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24民初60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杜占平，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宿春凤，女，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平。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杜佳龙，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付晨霞，女，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山，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占平、宿春凤与被告杜佳龙、付晨霞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冀0224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10日，杜占平、宿春凤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冀0224民申6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予以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再审后，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冀0224民再13号民事判决。付晨霞不服此判决， —2— 提起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20）冀02民终139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的再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重新再审。杜占平、宿春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平，杜佳龙，付晨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占平、宿春凤申请再审称，杜占平、宿春凤之子杜佳龙与付晨霞于2008年3月结婚，并生育一女杜妙可，现年11岁。因杜佳龙与付晨霞经常因琐事吵架，于2010年7月办理了离婚手续。2014年2月，经杜占平、宿春凤托人与付晨霞家人说和，因有了孩子，还是复婚为好，付晨霞及家人提出要求，把登记在宿春凤名下的富贵园小区106栋1门1302室（以下称案涉房产）的户名更改为付晨霞，杜占平、宿春凤同意更名。但要求付晨霞必须做到以后不再离婚，抚养孩子，好好过日子，孝敬公婆，并养老送终。否则，收回房产，付晨霞表示同意。2014年3月1日，杜占平、宿春凤与付晨霞共同到唐山京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将购房发票的户主宿春凤更名为付晨霞，原购房合同作废，付晨霞重新签了购房合同。杜占平、宿春凤为购买上述房产付了全款及维修基金、墙面地面装修、门窗口装潢等花费。竣工后，由杜佳龙、付晨霞、杜妙可三口人居住，并办理了复婚手续。2018年11月30日，付晨霞再次离婚，不抚养孩子，不负担抚养费。杜占平、宿春凤为了儿子有一圆满的家庭，大辈子的血汗钱全部投入，付晨霞却不顾更名时的表态，仍然离婚，离开家庭，附条件的赠与已不能实现。为此，杜占平、宿春 —3— 凤曾向滦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赠与协议，滦南县人民法院认为赠与的不是房产，而是票据债权，驳回了杜占平、宿春凤的诉讼请求。杜占平、宿春凤败诉后，经反复查找，收集了足以证明赠与的是房屋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为法律依据，特向人民法院要求再审，特此申请。 杜佳龙辩称，杜佳龙与付晨霞于2008年3月13日登记结婚，2009年3月16日生育一女杜妙可。2010年7月21日，滦南县人民法院调解二人离婚。2014年2月26日二人登记复婚。2014年2月14日，改了购房合同，改到了付晨霞与杜佳龙的名下。父母为了我们俩好好过日子，改到我们名下了。后来，付晨霞得到房子以后便提出离婚，当时我父母提出让我们好好过日子，让我们俩养老送终，养老送终的愿望没能实现，父母赠给我们的房屋应退还给我父母。 付晨霞辩称，一、法院决定再审是错误的。我国法律明确规定是两审终审制，是我国基本的诉讼制度。杜占平、宿春凤在接到原审判决后，在上诉期内并未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结果的接受，而再审程序属于特别的救济程序，只有在穷尽普通救济途径后，认为判决还有错误才可以采取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否则就是滥用了再审程序，不利将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浪费司法资源，对此，最高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判例，上述判例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虽然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但是上级法院的判决对下级法院有指导意义，付晨霞认为此案决定再审是错误的；二、杜占平、宿春凤称 —4— 的赠与合同所附条件不能成立，其在诉状中提到的所附条件，是由其决定的，其通知的付晨霞，并无其他人参与的事实，而本次再审中却提供了相应的证人证实所附条件的成立，与其诉状中所述不一致，因此，所附条件不成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赠与合同附有条件，杜占平、宿春凤在诉状中也认可付晨霞实际占用了案涉房产，占有权也是财产权的一种，按照法律的规定其不符合合同法186条的规定要求撤销，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杜占平、宿春凤的诉讼请求；三、杜占平、宿春凤的再审申请书中所主张的附条件赠与不存在。在杜占平、宿春凤在再审申请书中申述，其托人与付晨霞说合，这个事情是不存在的，因为根据第一次庭审时其中一位证人杜某，也就是杜占平的妹妹，他们是二〇一四年的正月初八去的，她们陈述说把案涉房产更名为付晨霞，这个事情与事实明显不符，宿春凤交费的票据及撤销的合同显示是2014年2月14日，正月初八这一日期明显在2月14日之前，在2014年的正月初八，杜占平、宿春凤明显还没购买案涉房产，如何谈登记在其名下？杜占平、宿春凤据理主张所谓的新证据系在一审判决送达后上诉期间内由其近亲属提供出具的证明，一份是杜占平的亲妹妹杜某出具的，一份是由宿春凤亲弟媳出具的，并且该证据明显是仓促出具的，因为证据中杜佳龙的名字都写错了，并且这两份证据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认定标准的相关证据。 杜占平、宿春凤为证实其再审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案涉房产的购房合同一份；2.案涉房产的支付凭证一份，并注明更名为付晨霞；3.2014年2月25日，宿春凤准备装 —5— 修交电梯费500元及物业装饰装修合同一份；4.向京东公司缴纳维修基金的票据一份；5.郭运航证明材料一份，向其支付了人工费；6.陈宝国证明材料一份，向其支付了人工费。以上证据证明目的宿春凤购买了案涉房产并装修入住，杜占平、宿春凤赠与的是案涉房产。第二组：1.本院（2018）冀0224民初3517号民事调解书；2.田艳英证明材料一份；3.杜某证明材料一份，以上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田艳英、杜某一起去付晨霞家里说复婚的事情，付晨霞提出把宿春凤名下的案涉房产改到付晨霞名下，同时提出要为杜占平、宿春凤养老送终，与杜佳龙共同过日子抚养孩子，别再离婚，这两个人已经到庭，可以接受质询；4.2014年3月1日付晨霞、杜佳龙复婚后，杜占平、宿春凤与付晨霞到房产公司重新签订购房合同，将购买人变更为付晨霞，并将原购房合同作废。 杜佳龙对杜占平、宿春凤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付晨霞对杜占平、宿春凤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2014年2月14日购房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宿春凤缴纳15万元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2014年2月25日缴纳的垃圾清运费、电梯使用费票据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以及承诺书，签字有宿春凤的名字，但未标明楼号，与案涉房屋无关；对于缴纳维修基金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郭运航及陈宝国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按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对方并未申请出庭，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杜某、田艳英两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参与这个事情，这两个证人按照杜佳龙所讲一个是他姑， —6— 一个是他妗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出庭作证的申请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为查明事实，如果法院准许接受质询，付晨霞同意，待接受质询后发表质证意见，通过接受质询可知，二证人与杜占平、宿春凤存在亲属关系，田艳英当庭陈述与其书面材料矛盾，杜某的陈述不真实不客观，二人均陈述去的目的是复婚，与现在所述不符；对于付晨霞与杜佳龙的结婚登记申请处理表无意见；对于编号为ＧＦ2000-017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写明买受人为付晨霞；对于（2018）冀0224民初3517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调解书中第三项写明其他双方无纠纷，杜占平、宿春凤所说的把案涉房产赠与付晨霞、杜佳龙是错误的；付晨霞曾申请调取案涉房产的材料，被标记着撤销的杜占平、宿春凤签字合同的并未在调取的档案材料之中。 付晨霞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的文书（2016）民申250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是此类案子不应再审。2.付晨霞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该卡中的钱被杜佳龙支走后用于案涉房屋装修。3.不动产权证书一份，其上显示案涉房产于2019年12月25日被登记在付晨霞名下，登记的共有权人是杜佳龙。 杜占平、宿春凤对付晨霞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案例不是举证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只是供参考；付晨霞银行流水明细与本案无关。不动产权证书已看到，案涉房产现在确实登记在了付晨霞名下，杜佳龙为共有权人。 杜佳龙对付晨霞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银行流水有 —7— 异议，流水上的交易是与付晨霞复婚后，是生活过日子的钱，不包括装修的钱，和案涉房屋无关；对于判例无意见。不动产权证书已看到，案涉房产现在确实登记在了付晨霞名下，杜佳龙为共有权人。 杜佳龙在再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付晨霞申请依法自滦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市场服务中心调取了编号为20140301154《商品房买卖合同》，杜占平、宿春凤与杜佳龙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杜占平、宿春凤向本院起诉请求：杜占平、宿春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请求撤销对付晨霞、杜佳龙的赠与。事实和理由：杜占平、宿春凤系夫妻关系，杜佳龙是其子，付晨霞系杜佳龙前妻。付晨霞、杜佳龙于2010年7月21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后于2014年2月26日复婚。2014年2月14日，杜占平、宿春凤出资以宿春凤的名义与京东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了案涉房产一套，并全额交付购房款15万元。杜佳龙是杜占平、宿春凤唯一的孩子。付晨霞、杜佳龙复婚后，为了巩固其婚姻关系，杜占平、宿春凤打算把已交全款但尚未进行产权登记的案涉房产无偿赠与付晨霞、杜佳龙，同时提出了两个前提条件：一是付晨霞、杜佳龙必须好好过日子，共同抚养孩子，保证不再离婚；二是对杜占平、宿春凤共尽赡养义务、养老送终。否则杜占平、宿春凤随时收回所赠房产。付晨霞、杜佳龙表示愿意接受杜占平、宿春凤赠与的同时，也答应了杜占平、宿春凤所提出的上述条件，双方达成附条件的口头赠与协议。2014年3月1日，双方到京东公司将宿春凤与 —8— 该公司所签订的购房合同变更为付晨霞，并收回以宿春凤所签的原购房合同，同时将宿春凤的交款凭证更名为付晨霞。该合同所涉房产仍是案涉房产。2018年11月30日，付晨霞、杜佳龙再次离婚。至此，付晨霞与杜占平、宿春凤之间己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根本不能再对杜占平、宿春凤进行赡养和照顾。基于所赠与的房产至今尚未还没有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赠与财产的所有权没有移转，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之规定撤销赠与，请依法判处。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杜占平、宿春凤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14日，宿春凤向京东公司交纳购房款15万元用于购买案涉房产，京东公司于当日为宿春凤出具购房收据一张。2014年3月1日，付晨霞与京东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唐滦南【2012】富贵园字第437号）购买案涉房产。京东公司将为宿春凤出具的购房收据交款人处书写“更名为付晨霞”，并加盖了京东公司的印章。另查明，杜佳龙、付晨霞于2008年3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7月21日由本院调解离婚，于2014年2月26日登记复婚，于2018年11月30日由本院调解离婚。杜占平、宿春凤主张要求付晨霞、杜佳龙复婚后好好过日子，并赡养杜占平、宿春凤为条件将案涉房产赠与付晨霞、杜佳龙，后因付晨霞、杜佳龙再次离婚，杜占平、宿春凤要求撤销赠与，遂形成诉讼。 本院原审认为：赠与合同系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9— 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杜占平、宿春凤对付晨霞、杜佳龙的赠与财产的性质及财产的权利是否完成转移。杜占平、宿春凤主张赠与付晨霞、杜佳龙的案涉房产实际并未进行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杜占平、宿春凤本身尚未实际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杜占平、宿春凤向付晨霞、杜佳龙赠与的实际系相对于房产开发商取得案涉房产的债权，而杜占平、宿春凤已经将交款凭证改为付晨霞，开发商也已经重新与付晨霞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权利转移，故杜占平、宿春凤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撤销赠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杜占平、宿春凤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再审期间各方提交的证据做如下分析、认定：杜占平、宿春凤提交第一组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杜占平、宿春凤提交第一组证据3的关联性、证据5、6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杜占平、宿春凤提交第二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杜占平、宿春凤提交第二组证据2、3，虽出具证明材料的证人与杜占平、宿春凤存在近亲属关系，但由近亲属说和复婚事宜符合常理，应予认定。付晨霞提交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付晨霞提交证据1、2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10— 经重新再审查明,杜占平、宿春凤系夫妻关系。杜佳龙系杜占平、宿春凤之子。2008年3月13日，付晨霞与杜佳龙登记结婚。2010年7月21日，付晨霞与杜佳龙经本院调解离婚。2014年2月14日，宿春凤与京东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唐滦南【2012】富贵园字第437号），并向京东公司交纳购房款15万元，用于购买案涉房产，京东公司于当日给宿春凤出具购房款收据一张。同日，宿春凤还交纳了公共维修基金2200元。次日，杜占平、宿春凤为案涉房屋交纳垃圾清运费200元、电梯使用费300元。后宿春凤、杜占平以及京东公司撤销了宿春凤与京东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唐滦南【2012】富贵园字第437号）。付晨霞与杜佳龙于2014年2月26日登记复婚。2014年3月1日，付晨霞与京东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唐滦南【2012】富贵园字第437号），付晨霞购买案涉房产。京东公司将此前给宿春凤出具的购房款收据交款人处写下“更名为付晨霞”，并加盖了京东公司的公章。付晨霞实际上未向京东公司付款，也未向杜占平、宿春凤支付此15万元款项。对此，杜占平、宿春凤主张系赠与付晨霞、杜佳龙案涉房产，所附条件是付晨霞、杜佳龙复婚，抚养孩子，并对杜占平、宿春凤养老送终，不再离婚。2018年11月30日，付晨霞与杜佳龙经本院调解再次离婚。2019年1月25日，宿春凤、杜占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对付晨霞、杜佳龙的案涉房产赠与。2019年12月25日，付晨霞取得了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上登记的权利人为付晨霞，共有情况是共同共有，共有人是杜佳龙。现在，案涉房产由付晨霞居住。 —11—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现金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予以证实。 本院重新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存在事实的赠与合同关系、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由宿春凤更名为付晨霞、付晨霞和杜佳龙已离婚、案涉房产已登记在付晨霞名下的事实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中各当事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案涉房产买卖合同的变更日期以及作为近亲属参与协调付晨霞、杜佳龙复婚事宜的田艳英、杜某的证人证言，杜占平、宿春凤主张对付晨霞、杜佳龙赠与的是案涉房产，且赠与条件是付晨霞、杜佳龙复婚，抚养孩子，并对杜占平、宿春凤养老送终，不再离婚，符合常理以及公序良俗，应予认定。因杜占平、宿春凤赠与的目的是为付晨霞、杜佳龙复婚，由于付晨霞、杜佳龙现已离婚，赠与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冀0224民初489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再审申请人杜占平、宿春凤对被申请人杜佳龙、付晨霞滦南县倴城镇富贵园小区106栋1单元1302室的赠与。 原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被申请人杜佳龙、付晨霞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再审申请人杜占平、宿春凤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12—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福林 审 判 员  张建功 人民陪审员  金 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杜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