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12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谈某，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宏伟，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194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告人陈某曾因违反社团登记管理规定进行活动，于2001年1月3日被原武进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01年12月24日被常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雄兵，北京搴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女，194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丽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常州市武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一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谈某、陈某、严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本案于2020年7月7日延期审理，于2020年8月7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榕娜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6年前后，被告人谈某购买打印机、塑封机、刻录机、不干胶等工具，在常州市武进区家中制作法轮功书籍100余本，刊物100余册，传单、不干胶等800余张，护身符3000余张，光盘40余张。期间，被告人陈某明知其制作法轮功宣传品仍进行资助，并且将谈某制作的护身符500余张传播给严某、周某1、周某2等人，并在常州市武进区等地散发护身符200余张。 被告人严某将从陈某处拿到的护身符传播给沈某、姚某等人，并在上述地点散发，共计200余张。 另查明，2019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谈某、陈某住处进行搜查时，当场查获包含法轮功内容的书籍116本，刊物145册，传单、不干胶等862张，护身符3552张，李某某画像4个，法轮功挂历2本，印章27个，光盘42张等物品并扣押。2019年9月23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严某住处进行搜查时，当场查获包含法轮功内容的书籍4本、刊物17册、传单25张、护身符20张、李某某画像1个等物品并扣押。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谈某、陈某制作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被告人陈某、严某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其中被告人谈某、陈某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严某属情节较轻。被告人陈某在制作邪教宣传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谈某、陈某、严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谈某、陈某辩解称法轮功不是邪教，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谈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的护身符计算的数量有误，因为其中有半成品；书籍、刊物都是自用，不是用于传播，谈某的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没有危害后果，不构成犯罪，更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谈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陈某不会操作电脑，不存在后续辅助加工的行为，不构成共犯；指控陈某散发700余张护身符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严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严某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前后，被告人谈某购买打印机、塑封机、刻录机、不干胶等设备、工具，在常州市武进区家中制作法轮功书籍100余本，刊物100余册，传单、不干胶等800余张，护身符3000余张，光盘40余张。期间，被告人陈某明知其制作法轮功宣传品仍进行资助，并将谈某制作的护身符500余张传播给严某、周某1、周某2等人，在常州市武进区等地散发护身符200余张。 被告人严某将从陈某处拿到的护身符传播给沈某、姚某等人，并在上述地点散发，共计200余张。 另查明，2019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谈某、陈某住处进行搜查时，当场查获包含法轮功内容的书籍116本、刊物145册、传单、不干胶等862张、护身符3552张、李某某画像4个、法轮功挂历2本、印章27个、光盘42张等物品并扣押。2019年9月23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严某住处进行搜查时，当场查获包含法轮功内容的书籍4本、刊物17册、传单25张、护身符20张、李某某画像1个等物品并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在谈某、陈某家中查获电脑、打印机以及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从严某家中也查获了法轮功宣传资料。从周某1家中查获“法轮佛法”相框1个、《九译共产党》1本、护身符10个、小手册21本、磁带1盘。 （2）常州市公安局610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从谈某、陈某住处查获的《转法轮》等书籍116本、《明慧周刊》等刊物145册、法轮功传单、书页、不干胶等传单类共862张、法轮功护身符等标志标识物类共3585张、法轮功光盘共42张。从严某家中查获《转法轮》等书籍4本、《明慧周刊》等刊物17册、法轮功传单25张、法轮功护身符等标志标识物21张。以上宣传品均系法轮功邪教宣传品。 （3）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提取的网购记录截图，证明谈某购买了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碳粉、装订胶片、打印纸、塑封膜等设备、工具。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给过其《明慧周刊》，每次两三本，具体数量记不清。 （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给过其十几张护身符。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严某给过其一个护身符。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严某两次给其护身符。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严某给过其一张“周报”。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谈某的供述，供认用家里的电脑、打印机制作法轮功宣传资料，资金都是从工资里节省出来的，其母亲陈某给过其两次钱，一次是其他功友通过陈某拿给其大约3000元左右；还有一次是陈某拿给其2000元，让其做资料买东西。陈某要这些资料是出去讲真相的，具体给谁不清楚，听她说过严某、周某1、杨锡元、蒋巧珍等名字。 （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供认几年前有一天其儿子谈某给了其一些护身符，他说自己跟着明慧网上做的，后来他就开始在家制作法轮功资料，其给过谈某钱。有时候他打印好护身符没时间塑封，其也帮着塑封。其拿到的《明慧周刊》大部分都是自己看看的，也有一部分给过严某、周某1，护身符给过功友严某、周某1、周某2，还有一些护身符都散发掉了，具体数量记不清了。这几年其在洛阳的菜场和无锡阳山的水蜜桃市场发的，一共散发给功友500张左右护身符、在街上发了200张左右。给严某一共300张左右护身符，几本小册子，几个听法的收音机。给周某1几十张护身符、10本不到《明慧周刊》。给过周某2十几张护身符。 （3）被告人严某的供述，供认家里的法轮功资料大部分是陈某给的。拿她的资料一方面是自己看、练功，另一方面是为了出去讲真相。这两年差不多发出去200多张护身符。其主要给过周围村民和亲戚护身符、还去洛阳街上菜场附近发过附身符，也给过其他功友一些护身符和小册子，有沈某、严杏暖、严阿胖、严梅芳、姚某。 被告人严某向本院提交了悔过书，表示认清了法轮功是邪教组织，不再修炼法轮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谈某、陈某制作邪教宣传品，被告人陈某、严某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其中，被告人谈某、陈某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严某属情节较轻。在制作邪教宣传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谈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三被告人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谈某、陈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常州市公安局610办公室据以认定的依据是在被告人家中查获的法轮功宣传资料实物，种类、数量客观准确。陈某传播的宣传资料数量，不仅是其本人供述，也有证人证言佐证，足以认定。法轮功宣扬迷信邪说，蒙骗群众，挑动制造事端，破坏社会稳定，两被告人明知法轮功组织是国家明令取缔的邪教组织，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数量认定标准，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某为谈某制作邪教宣传品提供帮助，并将制成品用于传播，构成制作邪教宣传品的共犯。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严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谈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7年9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 被告人谈某、陈某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严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被告人严某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旭东 人民陪审员  周勤奋 人民陪审员  姚庆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一燕 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 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 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 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 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 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 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 …… 第三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至第七项规定的行为，社会危害特别严重的； （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二条规定相应标准五倍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至第七项规定的行为，社会危害较轻的； （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相应标准五分之一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较轻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