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156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存刚，男，1980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曹县，中专文化，案发前系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大兴旧宫办公点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曹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强，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存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存刚及其辩护人马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朱存刚入职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大兴绿地办公点任业务员，2016年10月左右任旧宫办公点业务经理。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朱存刚以投资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通过讲课、发放宣传材料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吸引投资人，向朱某1、吴某等50余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除部分返利外，大部分投资款均已损失。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朱存刚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投资理财协议、书证、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朱存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存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称：我吸收的犯罪金额没有那么多，我在旧宫也就吸收了几百万，有些金额是在绿地或者其他地方做的，还有一些业务员的业绩不算在旧宫办公点，这些都不应该计算在犯罪金额内。被告人朱存刚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存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其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朱存刚系在他人领导下开展工作，未参与讨论、决策公司的非吸模式，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朱存刚实际参与的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在500万元左右，起诉书指控数额过高；3．被告人朱存刚家属已积极退赔8万元，以弥补被害人损失；4．被告人朱存刚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存刚减轻处罚，并请求建议判处朱存刚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朱存刚入职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互联公司）大兴绿地办公点任业务员，2016年9月间任旧宫办公点业务经理。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朱存刚以投资中投互联公司的理财产品，通过讲课、发放宣传材料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吸引投资人，向程某、朱某1等50余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除部分返利外，大部分投资款均已损失。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朱存刚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朱存刚家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朱存刚的供述：中投互联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叫鲍巍，公司高层有陈宇和黄坤，公司经营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大望路温特莱中心****，公司主要工作就是以甘肃酒泉种子产业园等项目融资为名，通过向公众宣传，以年息16%-24%的高额利息，吸引公众签订投资合同，达到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公司在北京大概有4到5家分公司，其中大兴有2家分公司。中投互联公司有一个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项目，通过和公众签订投资理财协议，投资期限为1年，承诺利息为年息16%-24%，按月付息。2016年5、6月份，我应聘到位于大兴绿地缤纷城广场2号楼2单元611室的中投互联大兴分公司面试，面试我的是公司高层陈宇，还有分公司经理贺宁，我入职成为一名业务员。业务员通过公司安排的讲师培训后，就在分公司周边发放宣传单，邀请客户到公司听讲座，通过宣传中投互联公司的理财项目，吸引客户签约投资。我入职时知道大兴有两家分公司，一家是一个叫刘冬莲的人在经营，另一家就是我所在的绿地分公司，分公司归陈宇管理，经理为贺宁。我在绿地分公司主要负责外出发放宣传单拉客户，我在绿地一共拉了5、6名客户，投资总额大概4、50万，我可以得到投资额的2%的提成奖励，大概0．8-1万元。如果投资人到期复投的，业务员也可以再得到提成，我的客户基本没有复投的。我在绿地工作到2016年9月，陈宇找到我说黄村这边已经有了刘冬莲的分公司，竞争太激烈，让我带几个业务员到旧宫成立一个新的分公司，，地址是陈宇选的，位于旧宫富力盛悦居小区是陈宇以我的名义租的，房租是陈宇付，之前旧宫有另一个办公点，后来撤走了，陈宇有一个老客户的名单，大概有三四十人，让我和业务员去维护，发展的新客户大概有8-10人。旧宫分公司从2016年9月经营至2017年7月，期间拉来投资人二三十人，投资总额有300万余元。2017年7月，中投互联公司的法人鲍巍失联了，客户的本金及利息无法兑现了，旧宫分公司也就不经营了。投资人投资都要签协议，业务员带投资人到公司签订投资理财协议，然后按合同上写明的投资额通过刷pos机将钱转到中投公司账户，之后业务员将合同与刷卡小票交给陈宇，由陈宇送回总公司，陈宇每月根据业务员的业绩以现金的形式向业务员发放。旧宫分公司最大的领导是陈宇，陈宇下面是我，职务是总经理工资，我下面业务员有赵忠华、刘帅、王瑞鑫、王瑞鹏、王金彪、白杨林、寇亮、王鹏飞、张敏、张国超等人，王瑞鹏和寇亮是跟着我一起过来的，王鹏飞、赵忠华是2017年2月绿地撤店后过来的，刘帅、王瑞鑫、张敏、白杨林、张国超是在旧宫新招聘的。中投互联公司规定业务员拉客户投资的返利为2%，当月投资总额50万元以上返利4%，当月投资总额100万元以上返利6%，绿地和旧宫分公司的返利都是陈宇以现金的形式向业务员发放。我在绿地公司任业务员时，工资是3000元每月，提成奖励是拉来客户投资额的2%，共收益0．8-1万元，在旧宫分公司因我任经理，底薪是4000元，我的提成是团队奖，返利为旧宫分公司所有业务员拉来存款总额的1%，我到旧宫分公司以后一共拿到7万元左右，业务员底薪3000元，奖金是投资额的2%-6%。旧宫分公司并没有正式的公司营业执照，只是对外宣称是中投分公司，其实就是在一个区域内负责拉客户投资的小团队。我没有去考察过甘肃酒泉种子产业园的项目，我只知道中投互联公司可以做私募基金，募集的资金都是由鲍巍管理和使用。我在绿地分公司时，我的职责就是向客户宣传，拉客户来公司投资，我曾带过多名客户分多次到奥宇酒店禾中集团参观。在旧宫分公司时，我不需要外出拉客户，主要就是业务员将客户带到分公司后，我来接待客户向客户宣传。我在绿地一共拉了5、6名客户投资，其中我记得有一个叫程玲玲，还有一个叫黄淑芬，吸收资金总额在50万左右。旧宫pos机是陈宇从总公司拿的，常用的就一个，还有一个备用的不常使用，公司不允许用个人账户收款，我也从来没有拿自己的账户收过钱。刘帅和寇亮两个业务员把大量的单子都做到了其他的网点去了，因为别的网点给的提点高，王瑞鹏和寇亮是2016年9月份到的旧宫店，但是两人在绿地的一些客户，业绩是算到绿地职场的，只有在旧宫地区的客户才算旧宫店的业绩。2017年5、6月份，陈宇指使方志山在黄村那尔水晶城租了一个小门店，陈宇安排王金彪和王瑞鹏两个人到这个门店工作，这个店做的业务算旧宫门店的业绩。2017年7月，公司法人鲍巍携款跑路了，中投公司无力支付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了。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存刚是我哥哥，我作为其家属愿意替朱存刚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以前在中投互联公司当会计。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和实际老板是鲍巍，朱国成（鲍巍的叔叔）最开始是财务负责人，关于财务方面的事情都是我直接向朱国成汇报，2017年财务由副总施志雄负责。邹炎娥（鲍巍的妻子）负责财务，因为怀孕生子就不去上班了，换成鲍巍的弟媳，干了三个月就走了，再后来就换成陈俊英（朱国成侄子的妻子）来负责财务，我都是直接听她的。2015年公司搬到朝阳后，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我在大兴高米店绿地中央803，2015年4月份大部分人搬到北京市朝阳区大望路温特莱中心A座25层，在大兴就由李建华负责。2016年6月大兴高米店绿地中央广场B座803就撤了，李建华去通州负责项目，大兴公司的其他人很多都解散了，我就去了大望路温特莱。2016年12月我正式从中投互联公司离职。2017年3月份，施志雄找我说成立了一个北京尊享融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让我过去上班，然后我就入职了。直到2017年7月19日中投互联公司出事，我就回家了。尊享融创和中投互联没有关系，法人名字忘记了，实际负责人是徐丹。我没有提成、奖金，就是每个月固定工资。我平时负责做账，出纳将支出、收入的单子给我，还有网银的交易记录给我，我来做账目。鲍巍不在的情况下都是听朱国成的。我平时账目上的事都是问朱国成。关于公司资金的去向。鲍巍用陈志聪、李巍、张雷、陈国贤、陈国珍还有几个鲍巍熟悉的人的身份证开账户，主要是存在陈志聪、陈国珍、李薇账户。其他人不常用。客户投的资金都是入这些账户里面了。后面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一开始资金都不转入中投互联的对公账户上面，后来有的资金打到对公账户上面了。对公账户的资金都是转到鲍巍亲戚、朋友的账户，我知道鲍巍用公司账户上的资金投资过邮币卡，是转到鲍巍亲戚、朋友那里操作的。公司资金基本上全是鲍巍负责，朱国成是帮鲍巍打理。鲍巍是老板，朱国成是副总，陈俊英是出纳，相当于鲍巍的助理。客户投的资金，我就知道每个月有卡车的扣贷款，大概几十万元人民币，是否有投资不清楚。因为客户投资的钱先开始都是打到个人账户，后面有打到对公账户的钱也被鲍巍转到个人账户上了。4．证人滑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5年5月入职中投互联公司工作至今，担任品牌公关部总监一职，我所在的部门主要负责公司网站、微信的制作及日常维护。公司的董事长是鲍巍，董事长助理是邹炎娥，总经理是施志雄，总经理助理是周洲，行政部负责人是蔡楠，品牌公关部负责人是我，人事部负责人是唐爽，财务部负责人是刘洋，财务部还有吴依凡、刘芳华、王某、陈俊英、李薇；客服部负责人赵琦，市场部负责人黄坤，培训部也归黄坤管，全国市场部负责人李凯，产品经理王子良。董事长鲍巍负责公司的全部日常工作。公司主营业务包括股权投资基金。最近一年多的时间公司都在做禾中集团的酒泉种子产业园项目。我在和禾中集团对接工作中了解到，这个项目在甘肃省酒泉市，是一个种子产业园区，主要开展种子交易活动，园区内还有其他相关配套设施。公司宣传理财产品是由黄坤负责的市场部和培训部来做的，我公司在北京市各市区都有渠道销售公司，投资人都是通过渠道的业务员拉来的。禾中集团公司总部在大兴，负责人是赵银虎，在朝阳区大望路温特莱中心A座26层有一个办公点，整个26层都是禾中集团的。我每月固定工资是税前2．6万元。2017年7月24日，客户的资金不能按期兑付了，现在也找不到鲍巍本人。5．投资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在绿地缤纷城超市购物时，一人自称是中投互联公司的业务员朱存刚，他带我到绿地缤纷城601室内，向我宣传公司理财项目。我就和朱存刚签了一份投资理财合同，该合同到期后朱存刚收回了，我投资了5万元。2016年9月，朱存刚联系我说他在旧宫富力盛悦居开了一个网点，自己是店长，叫我去旧宫这个网点找他。我去后朱存刚向我宣传理财产品，还组织我去甘肃酒泉种子产业园参观项目。我陆续在旧宫投资了三笔共计40万元。其中我本人于2016年9月1日投资10万，刷的pos机，用邮政储蓄卡刷了6万，用农业银行卡刷了4万。用我丈夫张某的名义于2016年10月29日投资了10万，刷的pos机，用我的农业银行卡刷了10万元。用我女婿王某的名义于2017年2月5日投资了20万，刷的pos机，用我的农业银行卡刷了20万元。到2017年7月份，承诺的返利钱就不发了。我一共在中投互联投资45万，实际损失36万元。6．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项目委托理财协议、补充协议、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投资人程某于2016年间，分别以其个人名义、其丈夫张某、其女婿王某名义与中投互联公司签订委托理财协议，投资金额分别为5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投资封闭期为12个月，预期投资收益率为24%。投资人程某、张某、王某共计收到返利67571．43元及本金返还50000元。7．投资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6日，我通过我们小区的刘某、胡某了解到中投互联公司，当天我投资5万元半年期产品，通过pos机刷给对方一个自称经理的叫朱存刚的人。现场介绍人刘帅说5月31日之后项目就降息了，然后5月31日我又通过刘帅投资了10万一年期产品，这次也是通过pos机刷给对方的。我只知道业务员刘帅，是我们的介绍人，当时一名叫朱存刚的男子自称经理。我交钱都是交给了朱存刚，办公地点就是在富力盛悦居写字楼的一个房间。承诺投资期限半年返利为18%，一年返利为24%，我投资后每月15号都会将利息汇入我提供的银行卡内。我交钱的银行卡是工商银行卡（卡号×××），返利的银行卡是建设银行卡（卡号×××）。8．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2号投资基金委托理财协议、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投资人朱某1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5月31日与中投互联公司签订委托理财协议，投资金额分别为5万元、10万元，投资期限分别为6个月零21天、12个月零16天，预期年投资收益率分别为18%、24%。投资人朱素芳共收到分红共计4319．86元。9．投资人崔某等人的证言、协议、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朱存刚通过其本人及其带领的王金彪、白杨林、刘帅、王瑞鑫、赵忠华、王鹏飞、寇亮等人向50余名投资人（含程某、张某、王某、朱某1）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余万元，除部分返利外，大部分投资款均已损失的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经核实，中投互联公司在基金行业协会备案的登记许可已过期，中投互联公司没有经过金融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1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朱存刚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1日，民警将被告人朱存刚查获归案的情况。13．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朱存刚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存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为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存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朱存刚系受他人雇佣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退赔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存刚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第2点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存刚减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认定投资人投资数额均是由朱存刚本人实施或是在其带领下的业务员进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且涉案数额巨大，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朱存刚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存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朱存刚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发还相关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国娟人民陪审员袁莉娅人民陪审员熊保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稳  书  记  员  杨  春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