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占国（曾用名贺怀），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兴盛（曾用名贺波波），男，199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健康、李晓明，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孟辉，男，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被告：贺建国，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贺占国、贺兴盛因与被上诉人丁孟辉及原审被告贺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占国、贺兴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丁孟辉在一审中对贺兴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适用错误，判决贺兴盛还款错误。一、被上诉人丁孟辉提交的、上诉人贺占国2015年7月18日给丁孟辉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该笔生猪款的欠款人是贺占国,足以证明该笔生猪款债务与上诉人贺兴盛无关。1、欠条是贺占国出具的,明明写着“截止2015年7月18日,本人(贺占国)尚欠丁孟辉卖猪款99300元”,落款还写着“欠款人贺占国”。丁孟辉持该欠款条起诉,其对该欠款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欠条就是债权人、债务人、对该笔生猪款债权债务关系主体、双方之间生猪收购事实、债务人到底是谁等事实的认定、认可和确认,该欠款条清晰的确定了收猪生意是贺占国干的、猪款是贺占国欠的。丁孟辉是长年在生意场上经营的成年人,有足够的债务主体认知力和判断力。双方的债务数额近十万元,不是个小数目,如果贺兴盛确实是债务人,对于贺兴盛不到场签字,丁孟辉绝对不会同意。当时没有贺兴盛的签字只能证明该笔债务确实与贺兴盛无关。丁孟辉当时为啥不要贺兴盛签字呢?收猪生意是贺占国的,贺兴盛当时才19岁。长年以来都是贺占国和丁孟辉联系、收猪、结算、付款,仅仅2014年1月-2015年8月,贺占国仅给丁孟辉一个人转款3699578元。贺占国与丁孟辉相互联系收猪、结算并付款300多万元、生意出事儿后贺占国出具欠款条等上述证据,都足以证明这收猪生意是贺占国的,贺兴盛就没有参与过,贺兴盛不是收猪生意的债务人,原审判决错误。2、丁孟辉只与贺占国结算、出具欠条,当时就没有贺兴盛的参与,足以证明丁孟辉当时就确认了收猪生意是贺占国干的,证明该笔生猪款的债务人是贺占国,足以证明该笔生猪款与贺兴盛无关。3、2013年、2014年、2015年的时候,贺兴盛才19岁,一个19岁的初中毕业的小孩儿,他有经营收猪生意的能力吗,有经营六千多万元生意的能力吗。4、2013年-2015年,贺兴盛一直在广东务工,事实上贺兴盛确实没有参与收猪生意。5、2015年4月30日以前贺占国不欠下面养殖户和经纪的猪款,2015年5月5日至17日这中间贺占国欠丁孟辉和其他人的猪款,有账本和银行流水为证,证明丁孟辉说的6月份到7月18日这中间欠他的猪款不是事实。丁孟辉对该段事实的虚假陈述,是为了把欠款和贺兴盛扯上关系。正好证明了贺兴盛不是债务人的事实。6、2015年4月18日至28日这中间,贺占国的交易对方张勇一直没有转猪款,当时张勇在四川,贺建国的父亲找贺建国说,你哥出事了,你赶紧去问一下到底啥情况,经过询问知道张勇那边的猪款掉底了,贺兴盛当时在广东打工,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从广东赶回来,2015年4月底5月初至5月22日这中间,贺建国、贺兴盛、马会雯、白耀乾、王建爵等十几个人开车去四川帮贺占国讨账,赵健申当时是给贺建国打工、会计。上述事实均证明贺兴盛没有参与收猪生意,证明收猪生意是贺占国干的,贺兴盛不是收猪生意的债务人,原审判决错误。二、2013年到2015上诉人贺兴盛一直在广东务工。2013年-2015年,贺兴盛在一直在广东,最初是在东莞新旭光学有限公司打工,后来碰到了在东东莞市××信义商业街一港货店打工的白金科,就去了这个港货店打工。客观上就不可能既在广东打工又在偃师收猪。因此,贺兴盛不是收猪生意的债务人,原审判决错误。三、2014年1月-2015年8月,贺占国仅给丁孟辉一个人转款3699578元。仅2013年10月-2015年5月,上诉人贺占国就给各个生猪经纪人支付猪款50259712元。贺占国实际支付的猪款超过6000万。贺兴盛、一个19岁的初中毕业的小孩儿,他有经营六、七千万生意的能力吗。足以证明收猪生意是贺占国干的,贺兴盛不是收猪生意的债务人,原审判决错误。四、贺占国收猪期间,经纪人、会计、装车工等人可以证明,收猪生意是贺占国干的,贺兴盛没有参与过。贺占国2013年-2015年收猪生意做得很大的,三年支付猪款超过6000万,手下有二十多个生猪经纪人长年联系收猪,手下有8个装车工长年负责装猪。这些经纪人、会计、装车工均能证明,2013年-015年贺占国收猪期间,是贺占国在从事生猪收购,-贺兴盛就没有参与过,因此,-贺兴盛不是收猪生意的债务人,原审判决错误。五、-丁孟辉提供的录音,是-贺兴盛与案外人彭喜乐的案件录音,与本案没有关系。-贺兴盛气急之下与案外人彭喜乐的录音,与-丁孟辉无关,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六、丁孟辉原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不完整,是经过剪辑的录音,录音不完整就不能体现贺兴盛给案外人彭喜乐打电话时的语气、语境和真实意思,不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也不能仅仅依据真实意思存疑的一个录音,否定原始书证欠条。因为原始书证的证明效力最强。同时,贺兴盛与案外人彭喜乐通话的背景是:上诉人知道案外人彭喜乐在偃师法院起诉上诉人贺兴盛时,上诉人贺兴盛非常生气,告诉彭喜乐不应当起诉自己,因为自己一直在广东,就没有参与过生猪收购生意,这个事儿与自己确实没有任何关系。在彭喜乐不听上诉人的告知和沟通、坚持起诉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才说了这些气话:你既然非得告我,那就光告我吧,把我爸的撤了,光咱俩来事儿。这是年轻气盛的气话,并非是理智的话。但不论怎么年轻气盛、说气话,不论上诉人怎么说了,人民法院终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裁判案件。人民法院不会依据盛气之下的一句气话来判案。七、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722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已经确认贺兴盛承担上诉人贺占国全部生猪款债务错误,已经确认单凭贺兴盛因父子亲情去替贺占国讨账,就判决贺兴盛承担贺占国生猪收购的全部债务是错误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适用错误,判决上诉人贺兴盛承担贺占国欠丁孟辉的生猪收购债务错误,应当纠正。丁孟辉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从整个收猪过程来看，是由贺兴盛打电话给丁孟辉收猪联系确定出数量后安排装猪，对到村里收猪收走后由贺兴盛、贺建国家门口的装猪台进行整车过磅，之后再卸车回皮，由贺建国进行验猪。装猪对书写了三联票据，确定具体的头数斤数。由丁孟辉持一张，自留一张，给贺兴盛一张，由贺兴盛在票据背后算净猪重，同样的情况和丁孟辉同样的情况有三十多家，在一审中我们还提供了一个欠条，在这个欠条的形成过程是贺兴盛、贺占国确定猪卖丢了以后，有两个人多次给丁孟辉等人打电话，联系了三十多户人都聚在他们家里，由贺兴盛将已经部分打印姓名、金额处空白的欠条填写完整后，由贺占国加指印，将养猪户、自留地、卖猪的票据收走。所以从整个收猪卖猪的过程可以看出来是由贺兴盛、贺占国共同参与共同完成的。答辩人也是基于对贺兴盛、贺占国共同的信任才卖猪的。贺兴盛贺占国的某一行为只是整个卖猪的某一环节，要结合起来才构成整个收租卖猪欠付猪款的过程，所以我们认为付款的主体也应当是贺兴盛和贺建国另外在整个收猪的过程中不是针对某一户，而是有三十多家都采取了同样的模式，这三十多家也可以相互印证整个收猪的过程是由贺兴盛和贺建国共同参与的。另外在收猪持续的时间上来看，贺建国贺兴盛在答辩人这里收猪已经持续了好几年的时间，2014年、2015年均是由贺兴盛、贺建国进行联系，联系和前述的收入过程是完全一样的。并且彭喜乐的案件和答辩人的情况是一样的，也进入到了执行阶段。彭喜乐案件中贺兴盛的录音中也显现出来，贺兴盛参与了整个收租的过程，所以以此来推断整个收猪的过程，它是具有重要的作用的。贺兴盛在一审的时候还向法庭提交了收猪过程的账本，如果他没有参与收猪的事实，那么为什么会取得这样的证据？说明了贺占国与贺兴盛之间相互串通逃避企图逃避法律责任的这样的意图。所以我们认为为了维持公平正义，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丁孟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贺占国、贺兴盛、贺建国告共同偿还丁孟辉欠款9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贺占国、贺兴盛、贺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贺占国与被告贺兴盛是父子关系、与被告贺建国是兄弟关系，被告贺占国从原告丁孟辉处收购生猪，2015年7月18日，被告贺占国给原告丁孟辉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欠条截止2015年7月18日，本人尚欠丁孟辉卖猪款人民币大写玖万玖仟叁佰元小写99300元特立此据。欠款人：贺占国2015年7月18日”。2019年1月29日，被告贺占国通过被告贺建国的银行账户还款300元，2020年1月18日，被告贺占国通过被告贺建国的银行账户还款400元。此后，因还款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丁孟辉认为被告贺占国与被告贺兴盛、贺建国是共同合伙从事生猪外调生意，三被告应共同偿还该款，原告丁孟辉向三被告催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彭喜乐诉贺占国、贺兴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38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书，彭喜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贺占国欠彭喜乐购猪款26719元，由彭喜乐提交的欠条及其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贺兴盛应否偿还购猪款的问题，鉴于贺兴盛与彭喜乐的通话录音中，口头认可猪是自己拉的，愿意与彭喜乐照头，并承认自己每年都给彭喜乐打款，故彭喜乐上诉主张贺兴盛与贺占国共同经营生猪收购收购生意，有事实依据，应予采信；贺兴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彭喜乐上诉主张二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生猪收购生意，应共同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判决：贺占国、贺兴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彭喜乐欠款2671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20年6月29日，丁孟辉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保函提供担保，丁孟辉垫付保全申请费11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贺占国欠原告丁孟辉生猪款99300元，有被告贺占国出具的欠条为据，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证明被告还款700元，但其自认已还款数额为1300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1300元应予以扣除，故本案所欠生猪款的数额应认定为98000元，被告贺占国购买原告丁孟辉生猪，应当支付相应价款，贺占国未足额清偿价款的行为，侵害了丁孟辉的合法权益，故对丁孟辉要求贺占国支付欠款98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丁孟辉诉称被告贺占国与贺兴盛、贺建国共同经营生猪外调生意，贺兴盛、贺建国也应承担清偿责任，三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贺兴盛提供证据称其在广东打工，听说贺占国出事从广东回来后去四川要账，没有经营收购生猪生意，因洛阳中院在另案中对贺占国、贺兴盛共同经营生猪收购生意，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定，被告贺兴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故被告贺兴盛对上述款项也应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贺建国提供证据称其干自己的生意，有会计、有装猪队、有账本和银行流水，不可能和贺占国合作经营生猪收购生意，因原告丁孟辉提交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从被告贺建国的银行账户转给其700元，且被告贺建国称是被告贺占国借用其银行账户，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贺建国与被告贺占国共同经营生猪收购生意，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贺建国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未作约定，对原告丁孟辉主张的利息可从其起诉之日（2020年7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贺占国、贺兴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原告丁孟辉欠款98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丁孟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25元、保全申请费11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共计2745元，由被告贺占国、贺兴盛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贺占国拖欠丁孟辉的生猪款9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争议的核心焦点是贺占国儿子贺兴盛对本案所涉款项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认为贺兴盛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139号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终3767号两份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认定贺兴盛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是贺兴盛与该两份生效判决中的原告彭喜乐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贺兴盛认可彭喜乐的猪是自己拉的，也承认自己每年都给彭喜乐打款，并表示愿意与彭喜乐照头。本案贺占国长年从事生猪收购生意，业务量大、流动资金多，考虑到贺占国与贺兴盛的父子亲情关系，不能简单地以贺兴盛曾参与过他父亲与他人的生猪收购，就推断出他父亲与其他所有人生猪收购，均应由其父子二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应由个案具体证据来分析认定。就本案来讲，丁孟辉缺乏贺兴盛参与其本案买卖合同所涉生猪收购事项的相关证据，原审判决推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贺占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丁孟辉欠款98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丁孟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25元、保全申请费11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共计2745元，由贺占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贺占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