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97号原告：马瑞志，男，194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马瑞志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的第163325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瑞志，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马瑞志提出的申请号为201110224356.X、名称为“浮力发动机”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的复审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文本与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文本相同，即申请日2011年8月8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说明书第1-3页、说明书附图第1-2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二、具体理由的阐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浮力发动机，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可知，需要将该浮力发动机放入水或其他流体中，利用浮动气缸在流体中产生的浮力差而驱动链轮按顺时针或逆时针方向自动地持续转动，并通过动力输出轴把这种转动传送给发电机或其它工作机。也就是说，该浮力发动机必须置于水体中才能发电，因此，要判断该浮力发动机的发电过程是否违背能量守恒定律，必须将其与水体一起作为一个发电系统来判断是否违背能量守恒定律。按照说明书第[0007]段中相关记载，水体可以为平静的、均一的水体。当权利要求1的浮力发动机置于水体中时，对于整个发电系统而言，除了最开始“将动力输出轴3与发电机传动连接好后向水池中注满水。操作转向器11，使浮动气缸8都转向逆时针方向，浮动机便被启动，发电机开始发电”所输入的启动能量之外，没有其它能量输入，但是，该浮力发动机自动地持续向外输出动能发电，而且该浮力发动机运转过程中必然由于零部件之间的相对运动摩擦存在能量损耗，因此如果要满足能量守恒定律，那么浮力发动机会在将输入的启动能量都转化为输出电能和摩擦损耗能之时停止转动，浮力发动机不能持续对外发电。但是，本申请说明书第[0004]段记载，“链轮便立即按顺时针或逆时针方向自动地持续转动，并通过动力输出轴把这种转动传送给发电机或其它工作机”，说明书第[0008]段记载，“所有水体都变成了能源。浮力发动机以水为动力源，有水就能发电”，也就是说，本申请中的浮力发动机持续对外发电，那么输出能量必然将大于输入能量，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三、对马瑞志相关意见的评述马瑞志认为：（1）只要浮动汽缸产生的浮力差大于系统的摩擦力等阻力，链轮4、10依靠浮力差形成的力偶矩就能带动浮动汽缸8及附件6等围绕固定轴转过各自的顶点和低点。（2）既然《复审通知书》已经承认“浮力对于浮动汽缸的作用力对于浮力发动机而言是外力”，就足以证明浮力发动机是依靠外力做功的机器。再把浮力发动机和水归为一个内力系统就完全是凭主观意愿而做出的随心所欲的判断。（3）浮力产生的原因是水压，而水压是由于水受重力作用而产生的，水有重力势能。浮动机做功的过程是水与重力砝码不断进行势能转换的过程。所以，归根结底，浮力发动机能够持续发电是水的势能在起作用。水的势能转换成浮力发动机的机械能，再转换成电能。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如复审通知书中所述，本申请由于浮力发动机装置结构本身的限制，仅靠自身浮力并不能持续运动下去，其中关于浮动汽缸8的受力分析只是帮助解释所请求保护的浮力发动机不能持续运动下去在结构方面的原因，实际上，按照能量守恒定律已经可以确定该浮力发动机不能通过持续运动而持续对外发电。（2）虽然“浮力对于浮动汽缸的作用力对于浮力发动机而言是外力”，但是仅浮力发动机是不能用于发电的，浮力发动机需要置于水中才能用于发电，因此应以浮力发动机和水构成的系统作为发电系统衡量其是否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因此水对浮动汽缸产生的浮力属于内力。（3）相对于浮力发动机和水构成的发电系统来说，浮动汽缸在水中的运动仅使浮动汽缸的势能发生转换，即下降浮动汽缸的势能减少，相应上升浮动汽缸的势能增加，二者基本相互抵消，但是浮动汽缸的运动并不会使得水的深度发生变化，也就不会使得水的势能发生变化。因此，在浮力发动机工作过程中并未将水的势能转换成浮力发动机的机械能甚至电能。因此，马瑞志陈述的理由不具有说服力，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3月20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马瑞志诉称：把能量守恒定律定义为“能量的输入等于输出”是个错误观点。被诉决定对能量守恒定律的定义实际上是否定了能量可以从一种形式转化成另一种形式，或者是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别的物体。本申请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110224356.X，名称为“浮力发动机”的发明专利申请（即本申请）。本申请的申请人为马瑞志，申请日为2011年8月8日，公开日为2012年1月4日。2017年3月20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原始申请文件，即申请日2011年8月8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说明书第1-3页、说明书附图第1-2页、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浮力发动机，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浮力发动机是利用浮动气缸在流体中产生的浮力差而工作的一种原动机，所述的浮动气缸外形呈子弹头状，头部有一个由重力活塞(15)和气缸壳(12)围成的气密性气室(13)，尾部通过隔水袋(16)与外界相通，重力活塞和隔水袋都由油壶(14)提供润滑，重力活塞(15)用钢铁或其它比重更大的材料制作，隔水袋(16)由不透水的柔性材料组成，安设在浮动气缸(8)的尾端内部，与重力活塞(15)一起借助润滑油沿气缸内壁做伸缩运动，所述的浮力发动机由机架(1)、轴承支架(2)、动力输出轴(3)、上链轮(4)、链条(5)、固定附件(6)、转盘(7)、浮动气缸(8)、紧张弹簧(9)、下链轮(10)和转向器(11)组成，在与垂直式链式输送机结构相同的传送链条上，等间距地安设两个或两个以上装有转盘(7)的固定附件(6)，再将各个浮动气缸(8)固定在转盘(7)上，并使其都按顺时针或逆时针方向定位，将整套浮力发动机装置放入水或其他流体中，链轮便立即按顺时针或逆时针方向自动地持续转动，并通过动力输出轴(3)把这种转动传送给发电机或其它工作机，利用转向器(11)将浮动气缸(8)转90度，成水平方向，浮力发动机便停车，再转90度，使浮动气缸(8)的头指向相反方向，链轮便反向转动，浮力发动机实施倒车操作，沿着动力输出轴(3)方向，并排设置多个型号相同且同向运转的浮力发动机，便组成一个浮力发动机组；所述的浮力发动机可广泛地用于浮力发电，可在呈缓流状态的流动水体中与水车型水动机共用一个动力输出轴并机工作或同时独立工作，可作为大中型船舶与海洋平台的发电机或发动机使用。”2017年7月4日，马瑞志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2017年8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仍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8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马瑞志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由于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2018年9月17日，马瑞志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2018年10月1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8年10月29日发文。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针对的本申请文本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浮力发动机。根据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方案可知，将动力输出轴3与发电机传动连接好后向水池中注满水，操作转向器11，使浮动气缸8都转向逆时针方向，浮动机便被启动，发电机开始发电。由此可见，浮力发动机除所输入的启动能量外，没有其它能量输入，就可以自动地持续向外输出动能发电，但浮力发动机运转过程中必然由于零部件之间的相对运动摩擦而存在能量损耗。因此，如果要满足能量守恒定律，那么浮力发动机会在将输入的启动能量都转化为输出电能和摩擦损耗能之时停止转动，浮力发动机不能持续对外发电。因此，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瑞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马瑞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刘秀芳人民陪审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崔向一技术调查官魏智韬书记员杜立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