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水市高强度电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广水办事处马鞍街。法定代表人：肖应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广水市十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佛力得精密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王村镇周村。法定代表人：韩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怀占，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水市高强度电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水电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佛力得精密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力得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水电瓷公司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被上诉人佛力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怀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水电瓷公司上诉请求：1、佛力得公司起诉广水电瓷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佛力得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佛力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佛力得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法庭应依法驳回其诉请。佛力得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对账函》显示的时间是2009年8月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佛力得公司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09年8月6日至2011年8月6日。该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之前，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佛力得公司在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内未向人民法院起诉，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况。现佛力得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佛力得公司自动丧失了胜诉权。二、一审法庭驳回广水电瓷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牵强附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广水电瓷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有三：一是对账函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二是佛力得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三是在2019年7月与广水电瓷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电话录音记录中，肖浩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异议。事实是佛力得公司说他来找过广水电瓷公司要钱，但佛力得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和延长的情况，他是如何主张权利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是关于电话录音，佛力得公司没有提供书面的关于录音的文字整理记录，只是单纯的播放了电话录音的部分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是广水电瓷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肖浩并没有在录音里承认欠款的事实，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怎么可能要求他说出诉讼时效这个专业的法律术语呢。对于一审开庭的过程中，佛力得公司一直在不停的打电话，经广水电瓷公司代理人多次提醒法官要维持法庭纪律，法官也不制止。三、广水电瓷公司自愿承担的3750元的补偿和263只不能使用的腕臂（价值4392元），合计8142.1元依法应从30879.92元中扣除。在佛力得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第一条中，因佛力得在模具开发中丝孔方向开反，造成损失，自愿承担3750元。城际轨道附件腕臂1200件，计价20040元，折合单价16.7元/支，在第二条中尚有263只，因镀锌缺陷不能使用，计价4392.1元，两项合计8142.1元应从30879.92元中扣除。四、佛力得公司起诉广水电瓷公司要求实现债权应有完整的证据链（包括双方所有合同，发货单、发票以及付款凭证）。上述这些证据对佛力得公司是应该提供而未提供，佛力得公司仅以一份孤证就作为起诉广水电瓷公司的依据，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佛力得公司辩称，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像071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庭审程序合法，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判决。广水电瓷公司的上诉理由悖于事实和法律，呈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佛力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广水电瓷公司支付佛力得公司为其定作加工的铸钢件款40531.92元，并按约定支付滞纳金（按月利率8厘，以40531.92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26日计算到今天，滞纳金为38586.39元）。2、涉案诉讼费用由佛力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力得公司、广水电瓷公司自2005年起建立业务关系，广水电瓷公司在佛力得公司处定作产品。2009年8月6日，佛力得公司向广水电瓷公司发送函件1份“广水市高强度电瓷有限公司：因我公司为股份制企业，经董事会研究决定，我公司所有协作单位的往来账目查阅清后需在2009年8月31日前报于我公司，以便我公司下一步工作安排。谢谢合作。收到此函后，请将我公司在贵公司账上货物余款数，用文字形式注明，并加盖有效公章，按以下地址邮寄过来，深表感谢。邮寄地址：新乡市凤泉区鲁堡斐奇电气公司院内精铸厂收信人：韩怀占新乡市佛力得精密铸业有限公司印章2009年8月6日”。2009年8月11日，广水电瓷公司在佛力得公司发送的函件中注明欠款数额为30879.92元并加盖财务专用印章予以确认后回寄佛力得公司。该款后经佛力得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未果。广水电瓷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20年7月23日由肖应刚变更为肖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广水电瓷公司在佛力得公司处定作产品，双方对定作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价格、结算方式等均进行了约定，佛力得公司按照约定向广水电瓷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经对账，广水电瓷公司确认欠佛力得公司承揽报酬30879.92元未支付，故广水电瓷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佛力得公司主张的其于2010年7月又为广水电瓷公司加工一批价值9632元的铸件，要求广水电瓷公司支付该款项的请求，因佛力得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发货单、收货单、对账单等予以证明，故佛力得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佛力得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实际应为因广水电瓷公司逾期付款给佛力得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广水电瓷公司经佛力得公司催要仍不付款即属违约，法院按照年利率6％支持佛力得公司自2019年7月起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关于广水电瓷公司辩称的佛力得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因双方未在对账函中约定付款时间，且佛力得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在2019年7月佛力得公司代理人与广水电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肖应刚儿子肖浩（现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肖浩并未对诉讼时效期间提出异议，只是要求对账，该聊天记录内容也能反映出佛力得公司多年来多次找广水电瓷公司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事实，故佛力得公司本次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水市高强度电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新乡市佛力得精密铸业有限公司承揽报酬30879.9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起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新乡市佛力得精密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被告广水市高强度电瓷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本案中，佛力得公司提供了2019年7月至8月向广水电瓷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浩索要欠款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肖浩多次以对账为由拖延，而佛力得公司多年来多次跑去广水电瓷公司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肖浩并未否认。佛力得公司提供通话录音虽然在形式上有瑕疵，但广水电瓷公司在上诉状中未全盘否认录音内容，并对录音内容进行了分析。本院结合该录音内容与逻辑，认为佛力得公司向广水电瓷公司多次提出履行请求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该事实使本案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肖浩作为广水电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该录音证据中的一方当事人，在一审判决不利于己方的情况下，经二审法院传票传唤仍不亲自出席开庭，其应当对通话录音内容的否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广水电瓷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债权数额，广水电瓷公司在佛力得公司的函件上书写“下欠：30879.92元”“2009.8.11”并加盖印章，应当视为广水电瓷公司承认截止2009年8月11日，广水电瓷公司欠佛力得公司30879.92元。广水电瓷公司上诉状中提到应扣除8142.1元的依据为2007年3月14日的一份加工协议，其民事法律上的效果应被2009年8月11日的对账函件覆盖，因此，一审认定30879.92元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佛力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元，由广水市高强度电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