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天才，男，194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奎（系孙天才外孙）,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俭，南漳县李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漳县城关镇马家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漳县城关镇马家嘴村**。法定代表人：郑皓文，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南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道洪，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上诉人孙天才因与被上诉人南漳县城关镇马家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家嘴村委会）、刘道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天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奎，被上诉人马家嘴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郑皓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被上诉人刘道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天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1992年与被上诉人刘道洪达成口头协议，无证据证明，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自解放后至今一直在被强迫互换西坡处居住，根据就近和方便耕种的原则被上诉人的上十亩位置离西坡处有二里多远的路程，所以违背了上诉人就近和方便耕种的原则，故互换耕地没有口头协议，也不是上诉人互换耕地真实意思表示和就近就便的目的，而事实上是刘道洪看中了该地段建房位置，串通村干部假借方便强行互换，无论是承包变更登记前或登记后上诉人表示，坚决不同意他们假借方便为由互换并且年年上访要求解决，虽然进行多次调解，但以改变耕地性质互换建房为目的，违背禁止性规定的调解是无效的。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裁判错误。一审法院对孙天才主张互换耕地目的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确认，但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孙天才无证据证明该宗地上非法建房的依据而否认被上诉人刘道洪违法改变耕地建房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否认违法改变耕地建房而互换违背禁止性规定，还认定互换耕地有效裁判显然不当，应依法纠正。马家嘴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道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同意马家嘴村委会的答辩意见。孙天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孙天才与刘道洪互换流转承包责任田行为无效，并撤销马家嘴村委会与刘道洪及孙天才互换流转承包地发包行为，恢复一轮土地承包关系；2.对刘道洪互换承包地上改变农用地的非法建筑物予以拆除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孙天才；3.由刘道洪、马家嘴村委会承担本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天才和刘道洪系同组村民。1992年，孙天才和刘道洪达成口头协议：孙天才将其位于本组××（××）搭头田××与刘道洪位于上十亩（小地名）1.36亩土地互换后各自经营，此后双方在1998年土地二轮承包确权、2005年依法完善土地二轮承包确权时，双方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已将互换的土地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2月，孙天才以“一是林地面积及交界纠纷；二是原支部书记及两委班子曾承诺将本组五保的宅基地给自己，但现在被他人抢占”为由开始向南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信访。2016年5月4日，孙天才又以该事由开始向南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信访，要求就该两个问题进行再次调查结论。2016年6月20日，南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具体处理意见如下：l.孙天才的林权证所登记的四至与现状一致，其他所述争议部分无任何证据支律，不予支持；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一户一宅”的规定，五保户陈兴才的宅基地由余付国暂时保管，以后谁使用此地建房必须按程序报批，获得土地、规划部门的审批后方可建房；3.刘道洪现住房乃其周围的空闲地是与孙天才互换所得，应尊重历史和原有的边界。2017年9月，孙天才到马家嘴××要求××与刘道洪之间的土地问题，马家嘴村委会随召集双方进行了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由刘道洪给孙天才经济补偿人民币伍仟元，从补偿之日起，刘道洪房屋旁的土地归刘道洪使用和经营，此后和孙天才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再因曾经营过的任何条件和刘道洪发生矛盾。2017年9月8日，刘道洪按协议给付孙天才补偿款5000元。2018年11月21日，孙天才以相同理由又与刘道洪发生纠纷，马家嘴村委会为了化解矛盾，再次召集双方进行了调解，双方又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刘道洪现居住的房屋四周土地归刘道洪经营使用，包括刘道洪房后面的一块约八分旱田归其经营，孙天才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予以干涉；2.刘道洪自愿一次性补偿给孙天才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13000.00元），刘道洪已于2017年9月8日补偿给孙天才伍仟元整（5000.00元），下余捌仟元整（80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后给付；3.刘道洪自愿将其经营的位于本村3组一块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四至边界：东至本人田边、以上面山边田边为准，南至余福军山界；西至分水岭；北至孙天才山界）无偿转让给孙天才，详见南漳政林证字（2007）第030157号林权证中的No1，刘道洪配合孙天才到林业部门将上述林地过户到孙天才名下；4.刘道洪自愿从孙天才现居住房屋公路边孙天才的山上用勾机修一条毛坯山路，长度约100米内，在20日内完成；5.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6.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本次纠纷终结，协议书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村委会存档一份。协议签订后，刘道洪按协议给付孙天才补偿款8000元。2019年7月11日，孙天才以“本组村民刘道洪，占用其耕地3.46亩建房出售，未给补偿，要求政府协调解决为由”再次向南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提出信访。2019年8月13日，南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作出南城信访[2019]59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如下：1.孙天才反映的情况不属实。孙天才与刘道洪在1992年自愿互换土地，此后在两轮土地确权时双方均未提出异议；2.村委会对孙天才提出的诉求已协调解决两次，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应按照协议共同履行。后孙天才仍不服，为此，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孙天才提交的南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南城信访[2019]59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马家嘴村委会提交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刘道洪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孙天才、刘道洪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登记卡、南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入户调查表及孙天才、刘道洪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本案中，孙天才和刘道洪系同组村民，双方自愿互换土地，且已将互换的土地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孙天才和刘道洪的上述行为及马家嘴村委会的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孙天才和被告刘道洪为土地互换协议多次产生纠纷，经马家嘴村委会及南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处理，双方先后两次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且双方已各自履行协议的义务，不具备可撤销的情形。诉讼中，孙天才对刘道洪互换承包地上的建筑是否系非法建筑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孙天才请求对刘道洪互换承包地上改变农用地的非法建筑物予以拆除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孙天才的诉请于法无据。综上，孙天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天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天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孙天才提交一份上十亩与西坡地至孙天才居住地远近示意图和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有同村村民李某在上面签字认可，用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是就近就便进行互换，实际上是相反的，上十亩距离孙天才的居住地很远，实际上是不利于他生产生活的。被上诉人马家嘴村委会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这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人李某作为公民应该出庭接受询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刘道洪质证意见同马家嘴村委会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本案中，孙天才和刘道洪系同组村民，双方互换承包的土地，且已将互换的土地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对该事实孙天才、刘道洪及马家嘴村委会均予认可，南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此进行了认定：“刘道洪现住房乃其周围的空闲地是与孙天才互换所得，应尊重历史和原有的边界。”，南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再次进行了认定：“孙天才与刘道洪在1992年自愿互换土地，此后在两轮土地确权时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天才和刘道洪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孙天才上诉称被上诉人串通村干部假借方便强行互换，互换耕地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互换耕地目的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上诉人孙天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驳回孙天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天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天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