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24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书忠，男，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原副大队长，户籍住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现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告人焦书忠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相对不起诉。被告人焦书忠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小毛，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超，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二部刑诉〔2019〕34号起诉书、睢检二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焦书忠犯徇私枉法罪、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鼐、王顶治、助理检察员孙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书忠及其辩护人卢小毛、孙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徇私枉法 2003年6月8日23时许，在徐州市铜山县丰兰苑小区，值班保安马某通过监控发现张学习翻墙入院，遂前往查看并呼喊，隔壁教师公寓住户张某甲（另案处理）闻讯到场，二人共同将张学习控制并捆绑带至门卫室，并有扇耳光等殴打行为。负责该小区开发并在内居住的杨某甲（另案处理）闻讯到场，因怀疑此前其家中被盗系张学习所为，杨某甲、张某甲两人将张学习挟持至丰兰苑小区大门东侧20米处人行道边，二人共同殴打张学习20余分钟，后将张学习架回门卫室，发现张学习伤势严重，杨某甲安排人员将张学习送医救治。2003年6月10日凌晨张学习经抢救无效死亡。 2003年6月9日，杨某甲得知张学习伤情严重可能死亡，为逃避法律责任，与张某甲计议后，欲让马某为其顶罪。杨某甲于当日下午找到梁某（时任铜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新区中队中队长，已判刑）寻求帮助，梁某、杨某甲共同商定由马某顶罪及注意事项。当日晚，杨某甲邀请被告人焦书忠（时任铜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梁某等人在铜山县小劲海饭店吃饭，杨某甲等人当众告知事情真相并寻求帮助，焦书忠等人表示一定帮忙。饭后被告人焦书忠收受杨某甲委托周某甲给予的3万元现金。 2003年6月10日凌晨张学习死亡后，杨某甲向梁某报案。焦书忠在参与侦办该案过程中，明知张学习死亡系杨某甲、张某甲殴打所致，仍隐瞒不报，不正确履职，致使铜山县公安局以马某故意伤害立案侦查。2004年2月24日马某被铜山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杨某甲、张某甲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事后，焦书忠以借为名向杨某甲索要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20年5月15日经江苏省人民检察院鉴定，张学习符合全身遭钝性物体反复多次作用造成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腓骨粉碎性骨折、心扉挫伤并发肺、脑等多器官骨髓、脂肪栓塞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 （二）保险诈骗 2016年8月4日晚，被告人焦书忠与多人聚餐饮酒，驾驶员周某乙将其送回家，后焦书忠自行驾车离家。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焦书忠酒后驾驶苏Ｃ×××××号商务轿车，沿徐州市中山南路从北向南行驶至八中门前时，与相对方向且逆向行驶的王某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后王某丙与摩托车乘车人朱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告人焦书忠为掩盖酒后驾车情节，自行从医院离开，借口赴外省借钱赔偿，拒不及时到案接受调查，其直至当日18时许才前往徐州市公安局交警事故处理大队投案，并指使他人做假证证明其并未饮酒。后经交巡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王某丙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人焦书忠负次要责任。被告人焦书忠在事故发生后，共计赔偿二死者家属85万元。 2018年8月5日，被告人焦书忠在明知酒后驾驶、逃逸不能获得保险理赔的情形下，利用无逃逸、饮酒等情节的事故责任认定结果，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该公司于同年9月12日核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209232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焦书忠的供述与辩解，同案已决犯梁某供述，焦书忠任职材料、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资料、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杨某甲、张某甲、周某甲、桑某、苗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书忠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情节严重；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逃逸，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应当以徇私枉法罪、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焦书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持异议，并辩解：1、关于徇私枉法罪：（1）其没有参与小劲海饭店吃饭，未参与包庇杨某甲等人的共谋,也没有在吃饭结束后收受3万元；（2）办理张学习案件中其提出过回避，没有参与办理案件；（3）其收取杨某甲5万元是因为其与杨某甲之间有5万元的借贷关系，且出具欠条，该5万元其已归还，并非因包庇杨某甲等人而索贿；。2、关于保险诈骗罪：（1）当天晚上其没有喝酒，也没有安排其他人作伪证，本案的证人证言系伪证；（2）事故发生后，其外出是为了借钱赔偿被害人，其没有逃逸行为。 辩护人卢小毛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关于徇私枉法罪：（1）徇私枉法罪理论上属于行为犯，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被告人焦书忠虽涉嫌危险驾驶罪、保险诈骗罪，但不能引起时效的中断；（2）被告人焦书忠没有徇私、徇情的主观故意和事实。被告人焦书忠自始至终不知道小劲海饭店吃饭一事，且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系编造的合理怀疑，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焦书忠参加了6月9日小劲海饭店吃饭并明知杨某甲、张某甲是张学习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分子而予以包庇的事实；被告人焦书忠收受杨某甲给予的3万元现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焦书忠接受杨某甲5万元现金系借款；（4）被告人焦书忠在办理张学习案件时提出回避申请，且不是张学习被伤害案的实际指挥人；（5）张学习被伤害致死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马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可能。2、关于保险诈骗罪：（1）对2016年徐州市交警支队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不持异议；睢宁县公安局对保险诈骗立案前由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收集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2019年12月31日案件起诉后由睢宁县公安局补充侦查过程中收集的证据，由于没有任何补查的程序性手续，缺少合法性依据，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指控被告人焦书忠酒后驾车的证据不足。据以定罪的梁某、周某乙等人证言与在徐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所作证言矛盾，且证言内容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法医毒物鉴定结论证实被告人焦书忠体内没有乙醇成份，不能排除被告人焦书忠没有喝酒；（3）认定被告人焦书忠交通肇事后逃逸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人焦书忠自医院离开是为了筹钱，既不是为了逃避救助被害人，也不是逃避法律追究；（4）被告人焦书忠申请理赔的材料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没有伪造理赔材料，也没有编造虚假原因，保险公司也没有被骗。故认为被告人焦书忠无罪。 辩护人孙超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关于徇私枉法罪：（1）不能排除2003年6月9日晚小劲海饭局系杜撰的嫌疑，饭局后杨某甲有没有送钱令人怀疑，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2）徇私枉法罪已过追诉时效。徇私枉法系行为犯，其追诉时效起点应为2003年6月10日。焦书忠涉嫌危险驾驶一案不能中断追诉时效，至本案指控的保险诈骗被告人焦书忠于2018年8月底申请理赔已超过15年；2、关于保险诈骗罪：（1）不能排除被告人焦书忠以水代酒的可能；（2）桑某、王某甲等人证实被告人焦书忠走时很清醒，结合被告人焦书忠当天身体不舒服，足以怀疑被告人焦书忠当天未饮酒；（3）被告人焦书忠外出借钱合情合理。故认为被告人焦书忠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徇私枉法 2003年6月8日23时许，在徐州市铜山县丰兰苑小区，值班保安马某通过监控发现张学习翻墙入院，遂前往查看并呼喊，隔壁教师公寓住户张某甲（另案处理）闻讯到场，二人共同控制住张学习后捆绑带至门卫室，并对张学习有扇耳光等殴打行为。负责该小区开发并在内居住的杨某甲（另案处理）闻讯到场，因怀疑此前其家中被盗系张学习所为，杨某甲、张某甲两人遂将张学习挟持至丰兰苑小区大门东侧人行道边，共同殴打张学习20余分钟，后将张学习架回门卫室。因发现张学习伤势严重，杨某甲安排人员将张学习送医救治。 2003年6月9日，杨某甲得知张学习伤情严重可能死亡的情况下，为逃避法律责任，与张某甲计议后，欲让马某为其顶罪。后杨某甲于当日下午找到梁某（时任铜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新区中队中队长，已判决）寻求帮助。梁某、杨某甲共同商议由马某顶罪及相应的注意事项。当日晚，杨某甲邀请被告人焦书忠（时任铜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及证人梁某、周某甲等人在铜山县小劲海饭店吃饭。杨某甲等人当众告知事情真相并寻求帮助，被告人焦书忠等人表示一定帮忙。饭后被告人焦书忠收受杨某甲委托周某甲转交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2003年6月10日凌晨，张学习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杨某甲向梁某报案。焦书忠在参与侦办该案过程中，明知张学习死亡系杨某甲、张某甲殴打所致，仍隐瞒不报，不正当履职，致使铜山县公安局以故意伤害罪对马某立案侦查。 2004年2月24日，马某被铜山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杨某甲、张某甲均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事后，被告人焦书忠于2004年以借为名向杨某甲索要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20年5月15日，经江苏省人民检察院鉴定，张学习符合全身遭钝性物体反复多次作用造成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腓骨粉碎性骨折、心扉挫伤并发肺、脑等多器官骨髓、脂肪栓塞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一天凌晨一两点钟，其听到外面有人喊抓小偷，在传达室其看到张某甲和小区保安马某，还有一个人被反捆着手坐在地上，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正常，只是鼻子附近有点血，看不出来什么地方破的。张某甲当时住在丰兰苑小区西隔壁的教师公寓，他听到动静，直接从墙头翻进来帮助抓小偷的。其让马某调监控录像，从监控里能看到这个人从墙头翻进来，然后马某去追他，两人抱在一起，这时张某甲从围墙上跳下来，帮忙抓小偷，张某甲和马某用拳头揣小偷，把小偷摔倒在地上，接着两人就把小偷架到传达室，绑起来是在传达室绑的。马某和张某甲都打小偷了，但马某打得比较轻。其问小偷三更半夜翻墙头进来干什么，是不是来偷东西的。那个人说不是的，说是进来玩的。张某甲和马某说他不老实，就上去打他。其又问他上次小区丢东西是不是他偷的，小偷说不是他偷的。其上去扇他脸，用脚踹他几脚。后其和张某甲两个人轮流问，轮流打，问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其就吓唬小偷说要是再不老实，就把他扔河里去。小偷还是不说实话，接着其和张某甲架着他出了大门往左拐，走了十来米就把他放在马路边人行道上。其又问他上次小区丢东西是不是他偷的，他一直不承认，其和张某甲上去踢、踹着他的腿、后背。打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其跟张某甲把小偷架回去放在传达室南墙、小区大门外东旁的地上。其看到陈某、马某还有杨某乙几个人站在小区门口，张某甲和他们打声招呼就回家。其和杨某乙几个人聊了几分钟，感觉不大对头，其安排陈某和杨某乙把人送医院去。后来其因为不放心，带着六七千元到三堡医院。陈某说人伤得怪重，要转到四院，其又通过朋友尚峰帮忙找熟人给照顾下。早上大概七点多钟的时候，小偷被送重症监护室。回到小区后其找到张某甲，商量万一小偷救不过来怎么处理，张某甲提出来让马某先顶着，让他出去先躲躲，这边看情况再协调。公安环节其就想到找周某甲，因为周某甲当时是铜山县高新区供排水公司副经理，他的人脉关系比较广。于是其安排陈某去找马某谈顶包的事，其和张某甲去找周某甲。周某甲说这事一旦报警，新区分局梁某肯定会来，其就拜托他帮忙联系。后其还找到当时铜山看守所民警吴晓辉，吴晓辉说去找梁某。找到梁某后，梁某提出几点：一是做好马某的工作，二是做好死者家里的工作，三是教其和张某甲、陈某、杨某乙怎么说，四是找两个旁证证明其和张某甲不在现场。梁某还说如果要把这个事情办成，必须把焦书忠拉进来，因为这个案子需要向铜山刑警大队汇报，而焦书忠当时是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梁某和他的关系很好，其让周某甲约焦书忠出来吃饭。当天晚上，其和周某甲、焦书忠、梁某、吴晓辉五个人一起在铜山新区小劲海饭店吃饭，在吃饭前，周某甲把抓小偷的经过、其和张某甲打小偷的事情及小偷正在抢救的事情又如实讲了一遍，然后问他们小偷万一死了怎么办，其也把周某甲说得不详细的地方进行补充，还说了让马某顶罪的事情。梁某把之前的四点意见又讲了一遍，焦书忠当时大大咧咧，也认可梁某提出的几点意见。吃完饭其开车把他们送到公安公寓，并把事先准备好的三四万块钱交给周某甲，让他看着给谁。在公安公寓门口下车时，周某甲把装钱的档案袋拿下来，其当时没有下车，不一会周某甲就空手回到车上了，他把钱给谁没有跟其说。第二天凌晨一两点钟，小偷死了。陈某从医院回来之后，告诉其马某基本同意了。其让他把马某找来，几个人就继续做小马的工作，主要是不会亏待他、家里的事给他照顾好之类的话，马某也同意了。后张某甲提出来让马某躲到安徽萧县白土镇他朋友胡杰那里去，其安排陈某让魏某带着驾驶员倪明负责把马某送到安徽。之后几个人在一起商量到公安机关怎么说，主要就是其、张某甲、陈某、杨某乙四个人在公安调查时怎么说能证明其和张某甲不在场。天亮之后其打电话报警后公安机关到小区里调查，当时其安排陈某负责配合调查，涉及到的几个人都被找去问话了，其按照当时商量的记完口供后就回家了。之后其一直保持着跟梁某和焦书忠的联系，了解案件的进展情况。后来小偷家里到铜山县公安局、县政府闹，张某甲被关进看守所，其让吴晓辉帮忙照顾。后来在公安机关的协调下，和小偷家里达成了协议，赔偿了他们十万块钱左右。当时是陈某、魏某带着律师黄伟去签的协议，对方也出了谅解书，当时公安局是焦书忠去的。几天之后张某甲就被放出来了。之后马某投案自首之前，为了让马某到公安机关交代的和张某甲不要有矛盾，其和张某甲教他两三次，大概意思就是其不在场，张某甲在和马某一起抓的时候打了小偷，小偷后来逃跑到门口自己摔倒了。后来马某经铜山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其找关系把他留在徐州市拘役所服刑，这个事也就结束了。2004年的时候焦书忠还向其借款5万元，打了借条，具体借钱理由记不清了，当时钱走的是其水泥厂的账，会计姜某知道这个事情。四五年前其让姜某处理单位外欠账，让他催要欠款，其忘记焦书忠的欠款也挂在外欠账上，姜某打电话给焦书忠要钱，焦书忠告诉姜某说欠款的事找杨总就行了，姜某向其说了这事，其让姜某不要再找焦书忠要钱了，由其处理。后在2016年或2017年，焦书忠没有还钱，其就让姜某把账平掉。这个钱焦书忠一直没有还，也没有提过还钱的事，其也知道他不会还的，也没有打算要过这5万元。因为这件事情梁某和焦书忠知道原委，包括其和张某甲怎么打人他们都知道，后期其怎么说、怎么找人做伪证都是他俩教的，这件事情最重要的就是他帮其和张某甲逃避了法律的制裁。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3年夏天的一天夜里，其听到有人喊“抓小偷”。其通过窗户看到丰兰苑小区里面一个保安正在抓小偷。其翻过墙头认出了抓小偷的是保安马某，马某拿着电警棍面对着小偷，小偷背对着窗户手里拿着螺丝刀与马某对峙。其和马某一起制服小偷后，其上去扇了小偷两巴掌，马某上来用脚踢腿、用电警棍捣胳膊打了这个小偷几下。在丰兰苑小区门卫室，马某用绳子把小偷的两只手放在背后捆起来后，又把小偷推到门卫室东墙，连踢加踹朝小偷身上打。不一会杨某甲、陈某、杨某乙都到了。后其和杨某甲把小偷拽到东边有二十米的水泥路上，杨某甲就问他是哪儿的，来偷几回了，小偷没说话。杨某甲一脚踹到小偷的肩膀上，小偷趴地上之后，杨某甲站在小偷的左小腿肚子上，走丁字步一点点往前挪步，从腿一直踩到胳膊上，小偷一嚎，杨某甲从小偷身上下来问他是哪儿的，这个时候小偷才说话，说他是汉王班井圪针窝的。杨某甲又问他偷了几回，小偷说就这一回。因问偷了几回的事，其和杨某甲往小偷胳膊和腿上踹了小偷很多次。杨某甲说他之前被偷过两回了，一次被偷了件皮衣还有一次被偷了几万块钱和一块玉。后来小偷承认偷皮衣了，一直不承认偷钱的事。除了往身上踹，其和杨某甲还把小偷扶起来打脸，杨某甲有一拳打在小偷的鼻子上，把鼻子打烂，当时就淌血了。打了大约半小时，其和杨某甲把小偷架回到丰兰苑小区门卫室，往回架的时候小偷跟喝多酒似的不好架了，当时周某甲、马某、陈某、杨某乙都在门卫室。杨某甲安排杨某乙和陈某把小偷送到三堡医院。后其和杨某甲到三堡医院，陈某说要转到四院。其和杨某甲到了四院之后，杨某甲找了他同学尚峰，让他帮忙找四院医生抢救。上午十点左右在杨某甲家，杨某甲说小偷万一抢救不过来，直接让马某顶，马某已经同意了。其说虽然跟陈某说了，但是口供怎么说一样。杨某甲说把小偷从小区拉出去揍的事情不要说，几个人证明杨某甲是最后一个到现场，都是马某一个人在打小偷，小偷被捆起来之后，逃跑的时候在门口绊倒摔在轨道上摔的。下午四五点杨某甲让其去问周某甲打人的时候路过的人是谁，并让周某甲交代一下那人别胡扯。其看到铜山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焦书忠从周某甲家里出来上车走了，当时其心里一惊，觉得公安怎么介入了。第二天凌晨五六点钟，杨某甲说小偷死了，叮嘱其一定要按照预先商量的给公安说。后在新区分局其都按照和杨某甲商量好的说法跟办案的公安说的。第二天杨某甲说马某被他安排躲起来了，想等记完材料再让马某去记材料，好让马某和大家的材料吻合，并且投案自首也可以从轻处罚。过几天其被刑事拘留，在二堡看守所呆了一个月就被放出来了。杨某甲说死者家属上访，现在钱赔偿到位了，没有事情了。过了两个多月，杨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打算让马某投案自首，其让杨某甲安排其和马某见面，后陈某带着马某在丰兰苑门口的小树林和其见面，其把其在公安局说的口供给马某说了一下，还让他按照商量好的给公安局说。之后其听杨某甲说马某被判了四年。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8号晚上11点左右，其听到小区里警报器响了，其从监控发现在杨某甲别墅西侧院子里面西北角有一个人，其怀疑是小偷，就拿着电警棍过去了，走到杨某甲的院子外面的时候，那人看到其就往南跑，其就去追，那个人从院子西侧栅栏往外面爬，其上前从后面把他拽下来并用电棍电他后背，他挣开往北跑，其在后面追他，抓着后他又挣脱，其再追，并边喊“抓小偷，抓小偷”，在追赶过程中，其还拿电棍对他后背电了几下。大概几分钟，张某甲从墙头翻了过来，上去抓住小偷的头发控制住了小偷，还把小偷给摔倒了几次，然后其与张某甲就抓着小偷的胳膊，把小偷按到在地上，后其与张某甲一起把这个小偷手背在后面绑了起来。之后张某甲从小偷身上搜出来一把螺丝刀、一个用自行车车腿改装成的撬棍。其和张某甲把小偷押到丰兰苑值班室里，把监控调出来给那个小偷看，问他这么晚了来干啥的，小偷跟其说来喝水的，其又指着撬棍和螺丝刀说这是干啥的，小偷也没吭声，其用手朝他头呼了两下。其问话后就给小区物业经理陈某打电话，让他过来。没多长时间，杨某甲进了传达室，朝小偷头上呼了两巴掌。张某甲说把他拉东边揍他去，把他拉铁轨上去。说完张某甲和杨某甲把小偷拽着出了小区大门往东去了。过了几分钟，陈某、杨某乙到了，三个人在门卫值班室门口闲聊，其听到小区东边小偷的哭嚎声喊得很响。过了大概一二十分钟的样子，杨某甲和张某甲把小偷架回来。其看到小偷满脸都是血，杨某甲让其找个车把人送医院去。其从西边教师公寓姓滕的人家借了辆三轮车，陈某、杨某乙把人送去医院看病。10号凌晨两点钟左右，陈某告诉其小偷死了，老板杨某甲想让其来顶包，还说家里事让其不要担心，老婆孩子都给照顾好，等其出来后不会亏待其的。第二天，魏某和建管站司机倪明开车把其送到萧县白土镇胡杰家里。其在工地上干了两三个月左右，其回到徐州，在教师公寓南边的树林子等着，杨某甲两次教其跟公安说张某甲逮完小偷回家就没回来，小偷趁其打电话撞了其一下跑了，在跑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摔倒了，其上去对小偷腿上跺了几脚。投案自首的前一天晚上，陈某让其去教师公寓楼下的办公室找杨某甲和张某甲，杨某甲让其不要害怕，说其进去之后，家里事他会照顾，其爹娘就是他爹娘，其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等其出来后，不会亏待其。接着杨某甲又把之前教其投案后跟公安说的话又教了一遍，张某甲也强调说他当时和其把小偷架到值班室里后，他出去了就没再回来。其自首后一段时间，铜山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其四年刑，在铜山拘役所服刑。其在服刑的时候，杨某甲每个月给其对象400多块钱，期间其对象工作丢了，杨某甲安排她到水泥厂工作。其出来之后杨某甲把其安排到到水泥厂机修房工作，工资比其在看大门时要高一两千左右。后来陈某跟其说杨某甲要给其一套教师公寓大概100多平方的房子，其怕人家说其是给人顶罪才给的房子，其不要。最后陈某把房子卖了给其11.5万。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8日晚上九十点钟，其听到外面有人喊：抓小偷了。过了一会，物业保安马某打电话说抓了一个小偷，让其去看看。到了丰兰苑门卫室，其看到一个大概30岁左右的男子，倒背手捆着蹲在门卫室东北角，保安马某正在看小区的监控录像，其用脚踹男子腿上一脚。接着张某甲和杨某甲还有小区里的人陆陆续续到了有五六个人，他们到了之后都跺这个男的几脚。之后杨某甲和张某甲两个人把小偷拽到丰兰苑小区东边的二堡小学附近的路上，接着就听到小偷被打的尖叫声，叫声很响。十来分钟后，张某甲和杨某甲把小偷抬着胳膊架回来，小偷的头已经耷拉着，感觉不大行了。杨某甲安排其和杨某乙把人送到三堡医院，当时医生要求转院，其和杨某乙跟着120到四院。在四院急诊，医生问是怎么回事，其说伤的这个人是小偷，被抓住之后被好多人打伤的，挂号的时候其随口编了一个王伟的名字。6月9日晚上是其和魏某在医院看护的，凌晨三点钟左右，小偷没有抢救过来死了。其回到丰兰苑门卫室，杨某甲让其做马某的工作，让马某一人顶替，给他承诺不论是小孩上学、家庭父母照顾、住房都给解决好。杨某甲和张某甲还跟其交代了，这个事报案后公安要是问，就说小偷被抓住之后送到传达室，张某甲回家换衣服了，马某看着小偷时，小偷往外逃跑，跑到大门口自己绊倒摔的头，马某给拽回传达室又打了几下，不要提杨某甲和张某甲把小偷带到小区东边路上打的事情。后其把杨某甲的意思传达给马某，马某犹豫了一会就答应了。杨某甲让其再喊马某到办公室找他谈谈。早上八点多钟，其和杨某乙、张某甲一起到新区分局，其都是按照杨某甲和张某甲交代那样做的笔录。中秋节之后的一天，杨某甲说让马某回来投案，在马某回来投案的前一天，杨某甲说想跟马某先见面谈谈，还要再交代马某一些事情。他们在教师公寓的办公室谈的。具体杨某甲怎么交代的其不知道。第二天晚上十点左右，其和马永带着马某到铜山新区分局投案去了。事出之后，马某每个月的工资都是正常发的，一直发到他服刑出狱。期间他对象来找其想在二堡租房子住，杨某甲安排付的房租，杨某甲还给马某的对象安排工作。逢年过节，还给马某的父母送节礼。马某服刑完回来后，杨某甲给他安排在久久水泥厂机修房干机修。杨某甲还把教师公寓4号楼3单元602室一百平方左右的房子给马某，马某不愿意住，其把房子卖掉之后，房款都给马某了。 （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听到东边丰兰苑小区有人喊“抓小偷”，其在传达室看到有个人蹲靠在传达室里面后墙，当时杨某甲、张某甲也在场骂小偷。骂过之后杨某甲和张某甲拽着小偷从传达室出来往东去。没多大会儿其听到东边几十米远的地方传来“哎呦、哎呦”叫唤的声音。大约十来分钟，杨某甲和张某甲架着小偷从东边过来，小偷坐在地上头歪着耷拉在肩膀上没有站起来，看情况不太好，这时张某甲就先步行回家了。杨某甲安排其和陈某把人送到三堡医院。医生说人伤得比较严重得转到四院。夜里10点多，魏某打电话说小偷没抢救过来死了。第三天早上7点左右，杨某甲在传达室说等会儿去公安局做笔录，让其说小区保安马某抓到小偷后带到传达室，用脚踹小偷的腿部腰部还用手打他脸的。后其在铜山刑警队做笔录的时候就按杨某甲说的，说其看到马某打的那个小偷。 （6）证人李某、吴某的证言，证实：十几年前的一天晚上，李某和吴某在二堡小学门前偏东的路上看麦子。李某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唤，到西边看到不远处有两三个人在打一个人，边打边骂“妈的，让你跑”，被打的那个人在地上不停的叫唤“哎呦、哎呦”，李某听到站着的一个人说“你连这都敢偷”。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是抓小偷的，李某就回去看麦子了。回去之后，李某对吴某说：“刚刚那路边有抓小偷的，被揍得不轻，打的怪狠”。 （7）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当天凌晨一点多其在教师公寓门卫室值班，听说丰兰苑逮了个小偷。因为好奇，其朝丰兰苑方向走，半路看到张某甲和一个人押着另一个人朝东区去了，然后就听到有人被打发出的嚎叫的声音。过了一会有人到教师公寓开走一辆摩托三轮车，往丰兰苑方向开的。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听到外面有人乱嚷嚷，其出门看到小区门卫室里有个小偷蹲在门卫室东墙，保安小马在屋里，杨某甲、张某甲在门口。张某甲进到屋里面，用手呼了那个小偷两巴掌，接着又拿手抓着小偷头往墙上撞，边打边骂，其看那个小偷又瘦又小就上前让他们可不能这样，张某甲回头瞪了其一眼，其就没敢再多说话。之后，张某甲把小偷从门卫室里拉了出来，杨某甲用脚往那个小偷的腿上踢了两脚，之后张某甲就把小偷带出小区大门往东走了。 （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的一天上午杨某甲把其叫到办公室，说昨天夜里小区有个小偷去他家偷东西，保安几个人就去追，追到丰兰苑小区门口，小偷摔倒把头摔破了，现在在徐州四院抢救了，让其去替换他们。当天其和陈某坐在走廊里看着，后来医生说人不行了。其和陈某一起把人推至楼下太平间。人死之后的第一天或者第二天下午两点多，杨某甲让其和倪明一起把马某送至安徽躲几天。其问马某为什么不去自首，马某说是老板杨某甲安排出去躲几天，其问都是谁打的，马某说有杨某甲、张某甲、杨某乙和陈某。然后其和倪明开建管站的车把马某送至安徽萧县孤山西坡的一个村子。过了一段时间，杨某甲让其找马某的弟弟马永把马某喊回来投案自首。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9日早上7点左右，其从急诊接到一名病人，这个病人是6月9日3时58分在急诊就诊的，送来时是昏迷的，生命体征不平稳。主诉是全身被人打伤，伴昏迷3小时余。其印象特别深刻的是这个病人全身有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其中一条腿伤的比较严重。这个病人在医院救治了不到一天没有救活。死亡原因是殴打致全身多发伤致死。 （1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的一天晚上大概九十点钟左右，姜琪玲到其家中说小区门卫抓到个小偷。其和她到小区门卫室没看到小偷，朱家振说小偷被老板杨某甲带走了，其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杨某甲给让其去四院，对其说昨天晚上小区抓的小偷没抢救过来，是他和张某甲打的。其让杨某甲抓紧了解小偷家里情况，想办法私了。后杨某甲打电话说小偷家和铜山县公安局副局长张某乙有点亲戚关系。其给当时任铜山新区公安分局刑警中队中队长梁某打电话，梁某让其找铜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焦书忠，后其电话联系焦书忠，焦书忠让其联系铜山县组织部副部长王大臣。接着其跟杨某甲说张某乙的关系其来协调，他去找焦书忠、梁某和有关人员商量怎么处理。然后其联系焦书忠告诉焦书忠说丰兰苑保安打小偷，打的不行了，并约焦书忠晚上到小劲海饭店吃饭。晚上其和杨某甲一起到饭店，焦书忠、梁某和吴晓辉三个人一起到的，饭前其将案件的真实情况叙述了一遍，然后让大家商量怎么办。梁某、焦书忠、吴晓辉三人都表示会尽力帮忙。他们说这件事不处理不可能，但可以想办法从小偷身上找突破口，比如致死原因等。焦书忠说还得继续尽最大努力抢救，抢救到什么地步再说，然后再看看小偷身上有没有什么其他情况，打两下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其还让杨某甲单独找梁某商量具体怎么操作处理的。杨某甲曾告诉其，梁某交代一旦小偷咽气了就打电话给梁某报警，梁某带人来处理这个事情。饭后杨某甲开车送焦书忠、梁某、吴晓辉三人回公安公寓；下车后，其让他们先别走，并将杨某甲事先准备装有三四万元现金的档案袋交给了焦书忠。后杨某甲还通过其联系王大臣找张某乙做工作。杨某甲给张某乙买了一块手表价值一万多元，张某乙没有要，其就收起来了。在小偷被打死几天后一天上午，其在办公室遇到二堡大队农业技术员李某，他说前几天夜里从东湖回来，走到橡皮闸跟前听到有人在那被揍得活嚎，问其是否知道是谁揍的，其反问他看清楚是谁了吗，他说没有看清，其就让他不要胡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过段时间其遇到杨某甲就跟他说他打人的时候招人眼了，让他注意点，具体没跟他说谁看到了，杨某甲说知道了。 （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6月9号下午4点左右，杨某甲带周某甲找其说他小区抓到一个小偷被打伤后送到医院抢救，他和张某甲也参与打了，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事压下来，如果出事就乎到保安身上。其跟杨某甲说一是要做好保安的工作，小偷死了抓紧给他报警，他马上带人过去。二是如果人死了，做好死者家里人的工作，不让家里人闹事。三是做好现场围观人的工作，不要让人把他咬出来。当时周某甲给其约6000多元。后杨某甲约其晚上到小劲海饭店吃饭，因为焦书忠当时是分管新区这块，其提出把焦书忠喊过来一起商量。到了小劲海后，杨某甲把其喊到一边，说万一事大了，还有什么要考虑的。其说别的不要考虑那么多，主要考虑哪些人在现场、还有哪些知情人，这些人的工作一定要做好，死者的家属工作要做好，别让闹，其他都无所谓。吃饭时周某甲说小偷万一死了，要把杨某甲和张某甲两人撇开，把事乎在保安身上，让其和焦书忠想办法、帮帮忙。其当时说尽量弄，焦书忠说都是自己人，一定想办法弄。饭后杨某甲开车，先把其和焦书忠、吴晓辉三人放在公安公寓门口。第二天早上5点左右，杨某甲给其电话给报警，说小偷死了。其开车先到小区案发现场，但没有人，后直奔医院确定小偷死亡了，就向分管张某乙局长、新区分局胡志局长汇报。胡志让其赶紧带人去现场，同时让其抓紧给刑警队汇报。其就安排值班民警及住附近的陈德新等人到现场。到现场后，其简单问杨某甲什么情况，杨某甲跟当时在现场的人说保安抓小偷，把小偷打伤了，住院抢救没有抢救回来，保安现在跑了。其见现场有监控，就安排杨某甲把录像拿给其，其和陈德新还有杨书刚三人把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看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然后其让陈德新提取录像带。后分管局长张某乙、分管队长焦书忠、重案队长荣某、杨志远及其他干警来了，其把案件情况向大家简单介绍，后张某乙局长就安排现场走访、勘察，其和荣某就按照其记录的人员共同安排干警分别找人谈话，除了杨某甲参与打人的事情没有挑破外，其他的事情都是按照常规做的，其安排的陈德新给杨某甲做的笔录，其好像记得是现场做的笔录，现场走访的时候，张某甲也承认参与打小偷了。现场勘察完之后人员回到分局开了个碰头会，会上参与走访的人员把走访情况作了汇报，大体的走访结果是保安抓小偷，把小偷打伤了，然后保安跑了，小偷送医院抢救两天没有抢救过来死了，张某甲也承认他在抓小偷过程中打小偷了。当时分管局长就说了下一步工作由焦书忠具体安排。焦书忠也没有提反对意见，开碰头会的时候没人提出回避。焦书忠当时就张某甲的讯问提出了回避，原因是平时认识，但这只是部分回避，而不是全案回避。会后，焦书忠指挥上午没有谈完的笔录继续谈，对案发现场的人证进一步落实，完善材料。晚上焦书忠安排其和荣伯松又把杨某甲叫过来谈了一遍材料，焦书忠也参与谈了。其认为焦书忠在这个案件中没有如实的汇报案件情况，隐瞒真相，把侦查方向往错误的方向上带。在保安马某自首之前，杨某甲找过其三次，问其如果保安投案了怎么说，其就说让保安说是拳打脚踢乱打一气把小偷打伤的，其还告诉杨某甲让保安在其值班的时候投案，保安投案的时候其参与审讯了，安排人做了笔录，然后让刑警大队的人把保安带走了。 （13）证人荣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是凌晨接警，其在值班，说是丰兰苑小区抓了一个小偷，后被揍了一顿，送医院没有抢救过来死了。领导通知其直接去现场，现场有张某乙副局长，杨传平大队长、焦书忠副大队长，还有满开迪、陈德新、杨志远、梁某等人。焦书忠作为分管重案队和新区中队，应当直接参与案件的侦办，而且也是主要的参与和指挥人员，梁某作为新区中队长，应该也全程参与案件侦办。其到现场后，先去门卫室找值班问了下情况，还跟着技术队的人去了张某甲家，熟悉下现场环境，现场走了一圈后，其就到新区分局，传人做笔录。后他们开会对情况做一个分析，在场的民警包括杨传平、焦书忠、梁某和其，张某乙局长主持，开会的时候及案件办理过程中其没有听到有人提出回避。杨某甲在2003年6月10日22时05分的笔录是其记录的，在场的有焦书忠、梁某，当时给杨某甲做笔录的时候焦书忠、梁某和其都在发问。张某甲第三次讯问笔录是其记录的，当时焦书忠、杨书刚在场，张某甲第六次、第七次讯问笔录是石某做的，其在场。 （1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3年时是刑警大队重案队的队员，焦书忠是副大队长，分管重案队和新区中队；梁某是新区中队的中队长。杨某甲在丰兰苑小区案发后两天报的警，新区派出所接警，说是丰兰苑小区保安抓了个小偷，把小偷揍了，送医院没有抢救过来。接警后，新区分局向铜山县刑警大队汇报，刑警大队焦书忠、荣某、杨志远、满开迪还有其在张某乙局长的带领下到新区分局，在新区分局开的碰头会，参会的还有新区刑警中队梁某和新区分局局长胡志等人，当时没人提出回避。后来分组开展调查，其是负责走访这一块的。当时走访的人是碰头会后梳理出来的，由焦书忠安排走访人员并分配走访任务。监控当时提取了，后来录像带是其拿着交给审核队的。第一次给张某甲做询问笔录时焦书忠在场，是焦书忠和张某甲先谈好，然后其再做笔录，做笔录时再详细问下细节，焦书忠和杜某再顺带的问几句话。 （1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是新区分局的民警，参与配合走访和给一个嫌疑人谈话。笔录上的凡是写其名字的其都在场，笔录上记录他人名字的当时也肯定也在场。焦书忠参与了对张某甲的审讯。 (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上班后，值班队长向其汇报说丰兰苑小区发生命案，被害人被送到医院抢救后死亡。其到命案现场的时候，新区派出所民警、新区中队、重案队的人都在现场，当时有人向其汇报案件情况。案件办理过程中周某甲通过铜山县组织部副部长王大臣找到其，没说具体问题，让其关照一下案件，并送其一件首饰，其没收，让王大臣把东西退回去了，说案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在该案件办理过程中没有民警提出回避。 （17）证人邢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焦书忠结婚时，自己的存款有一百多万，焦书忠没有多少钱，焦书忠的亲戚家庭条件都很好，关系也不错，从未向他人借过钱，只是到了2012年其和焦书忠为了建设经营幼儿园才开始欠账，这时借钱也只是向其姐姐邢某乙借钱。2004年焦书忠的女儿焦娇上学的时候其拿出了2万元给焦娇，焦娇的母亲也出钱了，焦书忠的兄弟姐妹每人拿了2000元，焦书忠的父亲也给了焦娇1万元，不需要向他人借钱。 （1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对张学习的该次鉴定其参加了尸体检验、了解了案情、委托相关部门进行了病理检验，出具了鉴定文书并签字。当时对张学习进行尸检的时候有分管刑警大队的局领导张某乙，还有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杨传平和副大队长焦书忠在场，董祥红负责现场拍照。在对张学习死亡原因进行讨论的时候邀请了县检察院和法院的法医到场讨论的，应该有会议记录，但是因为时间长了，找不到相关记录了。其同意江苏省人民检察院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与其原来的鉴定有出入，其认为其在2003年对张学习死亡原因进行死亡鉴定时，没有发现张学习身上有直接的致命伤和致命性疾病，因此其死亡是因外伤引起的并发症导致的死亡（在法医病理学上成为机械性损伤并发症），具体到因外伤引起的哪种综合症状需要有病理检验支持，而当时其在做鉴定报告结论时所依据的徐州市医学院出具的病理检验报告，有些东西没有发现，所以不足以得出现在的结论，只能归结于外伤引起的休克死亡，本次省检察院做出的鉴定结论也是主要依据病理检验，这次病理检验更全面，检验结果更客观、细致，找出了骨髓栓塞和脂肪栓塞的直接病理学证据，其认为这次的鉴定是正确的。其当时还认定了张学习“生前患有××对死亡有一定影响”主要还是依据的徐州医学院的病理学检测报告，报告证明死者张学习肺部有大量的炎性细胞浸润，因此得出其生前是患有××的结论，具体该××对死亡有多大的影响，其不好判断，所以写成了对“死亡有一定影响”，但主要致死原因还是因为外伤所致，这是其结论的前提。省检察院的鉴定结论跟其以前的鉴定结论，在大的方面的是不矛盾的，都是外伤所致的机械性损伤并发症这一大类，只不过省检察院的鉴定结果更明确、更直接，而其当时因为病理学检验受条件所限，有些病理学检验做不出来，造成其做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并且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和呼吸窘迫综合症在临床上有很多竞合的地方，在依据不足的情况下，根据其当时的经验水平只能认定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这种原因。关于张学习肺挫伤的问题，其在鉴定时也注意到了，但是因为其认为肺挫伤对张学习的死亡影响不大，就没有往上写。 (19)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对张学习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的主鉴定人是孙某，因为办案实行的是首办负责制，那天是孙某值班，他出的现场，所以以他为主，当时其刚参加工作时间很短，经验不足。首办人员主要负责出现场、协调各业务单位的相关工作、解剖、送检、制作鉴定文书，协办人员主要负责协助主办人员进行相关的鉴定工作，发表鉴定意见。该次鉴定其没有参与解剖，参与了鉴定的讨论和鉴定书的制作，讨论正常都没有记录，讨论结果直接体现在鉴定书中，有不同的意见可以不签字。其他陈述与证人孙某的陈述一致。 （2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杨某甲经营的企业任职，江苏久久汇泉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以后，其就负责整个集团的财务。2003年杨某甲小区打死人事件之后一天，杨某甲安排其到铜山管委会梁某的单位送给梁某3万元。2004年左右焦书忠向杨某甲借5万元，钱可能是从现金会计手中出的，有欠条但没入账，直到2005年现金会计才入的账。这个钱焦书忠一直没有还，后杨某甲安排其把这个账冲掉，不让焦书忠还钱了。 2.原铜山县公安局鉴定意见、徐州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住院病例材料、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苏检技鉴字[2020]6号）等证据，证实：张学习的伤情及其于2003年6月9日入院后抢救的情况；2003年6月10日张学习经徐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徐州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同时证明，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对死者张学习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并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学习符合全身遭钝性物品反复多次作用造成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腓骨粉碎性骨折、心肺挫伤并发肺、脑等多器官骨髓、脂肪栓塞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 3.铜山县公安局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杨某甲于2003年6月10日5:20分电话报案称：新区丰兰苑小区的门卫在6月8日晚抓住一个小偷，后小偷逃跑后又被抓回来，现小偷在四院死了。梁某负责接警，并书面呈报焦书忠，由焦书忠作为领导批示同意受理。 4.江苏久久水泥有限公司账册中的借据、明细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焦书忠于2004年8月12日向江苏久久水泥有限公司借款5万元用于“孩子上学”。该5万元借款后转入江苏久久水泥有限公司2005年账目，并于2019年经杨某甲批准后被冲抵。 5.铜山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焦书忠于1979年10月在铜山县公安局工作；1984年4月到铜山县刑警队工作；1992年6月任铜山县刑警队副队长；1999年4月至2013年7月任铜山县（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2013年7月任铜山区公安局一级警员免去区公安局副主任科员职务；2015年10月至徐州市公安局铜山分局水警大队工作，被告人焦书忠在案发时具有警察身份与职责。 6.原侦查卷焦书忠参与的讯问及询问笔录，证实：2003年6月10日上午10时14分，被告人焦书忠参与了对张某甲的询问；同日晚上22时5分，被告人焦书忠参与了对杨某甲的询问；6月11日下午15时10分，被告人焦书忠参与了对张某甲的讯问。在这三份笔录中，杨某甲、张某甲二人均隐瞒了二人共同对张学习加害的事实。 7.被告人焦书忠的供述，证实：2003年案发时，其任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负责相关案件签字审核，值班当天还需要负责处理大案现场、接警，给各个派出所上报传唤、拘传、刑事拘留文书，其签字再报局长批准。遇到命案处理程序是现场分工，现场勘验，技术协助，法医到场，调查走访，现场取证调查，对部分嫌疑人进行现场审查等。丰兰苑小区的命案其不知道、没有介入、亦没承办案件，其可能去过现场。因为其和杨某甲、张某甲全是熟人，在案发当天的会议上就口头申请回避了。报案之前张某甲找过其，跟其说出事了，小区有小偷被打死了，其没有问小偷是谁打死的，就让他抓紧报案。后期对张某甲讯问其没有参加，但是其中一份讯问笔录，因为当时办案不规范，其在上面签字了。在笔录中张某甲也提到他动手打人了，但是后来为什么没有处理，其不清楚。之后几天，杨某甲给其送2万元钱，其拒绝了。2003年或2004年，其女儿到南京上大学需要8万元，因为杨某甲是做生意的有钱，其向杨某甲借了5万元。其是电话联系的杨某甲说需要五万元，杨某甲安排好后，其去财务科打的条，其并没有见到杨某甲。借杨某甲钱的事其妻子是否知道其不清楚，其妻子开的饭店生意很好，但家里钱多用钱的地方也多，当时其不知家中有多少钱。一年多后，在杨某甲沙石管理站的办公室，其已把钱还给杨某甲，但借条没有收回来，杨某甲说借条在账面里了，到时候会计给冲了就行了。2019年杨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后，其问过同事荣某、陈德新、梁某他们有没有办理过这个案件，案件有没有问题。他们说参与办理了，都说没有问题，其就没再细问。其和梁某是仁兄弟，梁某说他没有参与案件审讯，只是接收过一个自首的人，是交给陈德新审讯的。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二）保险诈骗 2016年8月4日晚，被告人焦书忠与多人聚餐饮酒，驾驶员周某乙将其送回家，后被告人焦书忠自行驾车离家。2016年8月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焦书忠饮酒后驾驶苏Ｃ×××××号商务轿车，沿徐州市中山南路从北向南行驶至第八中学门前时，与相对方向逆向行驶的王某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后王某丙与摩托车乘车人朱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告人焦书忠为掩盖饮酒后驾车情节，自行从医院离开，并借口赴外省借钱赔偿，拒不到案接受调查，直至8月5日18时许其才前往徐州市公安局交警事故处理大队投案，并指使他人虚假陈述，证明其并未饮酒。后经交巡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王某丙负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焦书忠事故的负次要责任。被告人焦书忠在事发后，向死者王某丙与朱某的亲属共计赔偿85万元。 另查明，2018年被告人焦书忠在明知饮酒后驾驶、逃逸等情节系保险免赔的情形下，隐瞒其饮酒后驾驶车辆及逃逸情节，利用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结果，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徐州支公司）申请理赔保险金。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焦书忠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徐州支公司达成《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2018年9月12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徐州支公司核定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被告人焦书忠保险金209232元，并于2018年9月13日将该笔赔偿款转入被告人焦书忠的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鑫诚支行账户中（账号62×××03）。后被告人焦书忠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房贷、借贷给他人使用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4日晚上大约五六点钟，当时和其一起吃饭的有焦书忠、王守平、王某甲、梁某、刘某、焦书忠的驾驶员，后来焦书忠又喊来两个朋友，吃饭时一共有九个人，三个女的和驾驶员没有喝酒，其与梁某、王守平、焦书忠等几个人喝的白酒，刚开始喝酒的时候，焦书忠说自己不喝酒，身体不舒服，拿了两瓶矿泉水，当时不知谁说了一句，朋友在一起聚，不喝酒也不好，焦书忠就喝了。他们喝了不只一瓶白酒，具体几瓶记不清了，最后一瓶酒没有喝完，当天晚上九点左右聚餐就结束了，其和焦书忠、王守平坐的是焦书忠的车，驾驶员开的，其先下的车。第二天听王某甲说焦书忠出事故了。 （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那天晚上，其和焦书忠、桑院长、王琴、刘某还有两个饭店的女服务员一起吃饭的，6个男的和3个女的。其记得桑院长、刘某、焦书忠等人喝酒了，喝的是白酒。其负责给每人倒酒的，其给焦书忠倒的白酒倒在白酒的分酒器里，他是把白酒倒在小酒杯里喝的。刚开始喝的时候，焦书忠让其拿了两瓶矿泉水，倒了一杯水，他说身体不舒服，不喝酒，当时有人说，朋友一起不太好之类的话，然后他就同意喝酒了。焦书忠、桑院长、刘某等几个人一起喝大约有三斤多白酒，饭后其开车把桑院长、焦书忠他们分别送到家。在焦书忠发生交通事故后，他对其说，如果公安机关向其取证，就让其说他没有喝酒，所以在交警队做笔录的时候没说实话。其现在说的是实话。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4日晚上焦书忠喊其一起吃饭，当时吃饭的有桑某、王守平、焦书忠以及他的司机、刘某、梁某，其印象中还有两个女孩。其和焦书忠的驾驶员没有喝酒，焦书忠的驾驶员负责开酒、倒酒，其他几个男的都喝酒了。焦书忠确实找服务员要了两瓶水，但是其看他端着酒杯和别人一起碰杯，白酒是倒出来在杯子里喝的。第二天，梁某打电话对其说焦书忠在中山路撞到两个逆行的小孩，梁某说焦书忠跟他说当时他喝的是水。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4日晚上其让焦书忠约几位朋友一同吃饭，地点和人员是焦书忠定的。当时吃饭的有其、桑某、王庭长、焦书忠以及他的司机周某乙、王某甲、梁某，焦书忠还带两个女孩，共九人。三个女的、周某乙没有喝酒，其与梁某、桑某、王庭长喝的白酒，一共喝了三斤多。焦书忠在没开始之前说挺累不喝酒，并让服务员拿了两瓶矿泉水。吃饭时每人面前的分酒器都倒满白酒，焦书忠是用小酒杯喝的，其没有看清楚他喝的是酒还是水。其与焦书忠认识二三年了，以前和焦书忠在一起喝酒，没见过他喝矿泉水。其没有与焦书忠订立攻守同盟，其是在2016年8月5日上午七点听王红星说焦书忠凌晨驾车出事故的事。 （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有一天，焦书忠联系其在俏江南订的饭，聚餐的大概八九个人，包括其和徐园园，一共三个女的，都没喝酒；剩下都男的，焦书忠的司机没有喝酒，其他男的包括焦书忠应该都喝酒了，他们在酒桌上互相敬酒喝的，喝酒到了九十点钟。过了几天焦书忠给其打电话，说有公安会找其做笔录，如果问到他有没有喝酒，他让其说他没有喝酒。后来交警找其谈话，其就告诉交警焦书忠没有喝酒。 （6）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几次拨打焦书忠电话，焦书忠一会说回家拿钱，一会说给领导汇报，一会又说在云龙山附近，其赶至云龙山附近，焦书忠一直未露面。从8月5日4时19分至8时许案件移交出去，其一直未见到焦书忠。 （7）证人主力军的证言，证实：其接手案件后，多次打电话都没有联系上焦书忠。后焦书忠主动联系其称是在外面借钱。8月5日下午6点钟左右，焦书忠在家人陪同下到交警队事故大队投案。 （8）证人邢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焦书忠的妻子。2018年8月5日凌晨4点左右，焦书忠给其打电话说撞到人了，撞的很重，可能需要不少钱，问其家里还有多少钱，其给他说家里还有100多万，焦书忠说不一定够，要是不行了直接把房子卖了。之后他们就一直没有联系，直到第二天下午六七点的时候焦书忠给其打电话说在交警队处理事故了。当时家里的钱都在其手里，这一百多万就是开幼儿园收的钱，存在其银行卡里。2017年左右的时候邢某丁（其弟弟）有五十多万放其手里理财，然后2017年左右借其四十多万买房子，后过七个月左右的时间又找其借七十多万买房子，上述钱款都在2017年还清了。焦书忠发生事故后其怕焦书忠把这钱拿去赔偿，就把钱转给其姐姐邢某丙150万元，当时分两张卡（中行卡、建行卡）转到邢某丙卡上的。焦书忠的赔偿款是其中行卡转给当事人的，一共赔偿了84万元，这是我们做工程赚的钱，当时焦书忠让做工程的一个人还了我们四十万的工程款。 （9）证人邢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邢某甲的姐姐，邢某甲让其准备一些钱，处理交通事故的时候，如果需要就找其拿，但之后也没找其借钱。 （10）证人邢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邢某甲的姐姐，邢某甲在她其家里与其说焦书忠开车撞死了两个人，她要往其卡里转钱。邢某甲往其卡里转了一百多万，后来其把钱转回去了。 （11）证人邢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邢某甲的弟弟，2016年邢某甲归还其理财款三十一二万。 （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徐州支公司员工，2018年元旦之前，时任铜山交警大队事故中队队长苗某到公司把焦书忠理赔的材料交给其，因为这个案子出险时间很长才来理赔，而且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焦书忠是次要责任，却赔偿了对方八十万元，焦书忠将两个被害人送到医院后又离开等问题，都引起他们怀疑这个案子有问题，因为材料等问题迟迟没有受理。后来苗某陆续把材料交来，并说这个案子没有问题，经过公安、检察院都调查过，为了避嫌还转到异地办理过，后来就要求他完善材料，把材料中复印件盖章或重新出具。到2018年8月就按照程序理赔，赔了30多万。苗某的身份对这个案子的理赔没有影响，因为这是报到省里审批的。 （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徐州支公司的员工，焦书忠申请的保险理赔是其办理的，2018年8月份的一天，当时王某乙经理让其去看焦书忠的案件如何定赔偿标准，当时除了焦书忠还有一个同来的人，焦书忠提供了事故认定书、赔偿协议、赔款凭证。其在办理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一是当时当事人虽然报案了，但是保险公司没有人出现场，第二个就是当时焦书忠没有去理赔，而是两年后才过去理赔，第三是，交通事故认定书里显示焦书忠把人送到医院后离开了现场，但是却没有认定为逃逸。其所在的保险公司理赔主要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上没有认定的事实，保险公司也没有拒赔的理由，之后其所在的保险公司就按照正常程序申报理赔事项。在申报前，其所在的保险公司（当时名称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与焦书忠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后支付了焦书忠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一共319232元。 （14）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其记得焦书忠发生交通事故是在2016年8月份，在事故发生后一两天，交警大队大队长刘鹏程给其打电话，说局里民警出交通事故了让其了解一下，其才知道是焦书忠出了事故。在焦书忠办理理赔前，他向其咨询过像他这种情况，能不能向保险公司理赔，其告诉他既然交警没有认定他逃逸，就可以正常报保险，他就让其帮他一起办理理赔。其陪他去过两次保险公司，第一次是其和焦书忠一起带着理赔需要的材料、事故认定书、调解协议、驾驶证、行驶证等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给受理了。第二次是因为保险公司搬到新地方了，焦书忠到单位来接其，让其陪他一起去的，他向保险公司提供银行卡并签字的，其记得最后理赔了30万元左右。因为当时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认定焦书忠没有逃逸，保险公司就按照正常程序进行理赔。 2.徐州市急救医疗中心接警证明、122接处警记录单，证实：2016年8月5日3时28分被告人焦书忠拨打徐州市急救医疗中心求救电话，求救原因是车祸，地址在中山路八中门口。2016年8月5日4时7分，被告人焦书忠拨打110报警称半小时前有辆摩托车逆行撞到其商务面包车，其当时在市立医院。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检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徐公交事认字【2016】011号）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在徐州市中山南路八中西门道路右半幅，事发时被告人焦书忠驾驶的轿车左前方与对方驾驶的摩托车车头相撞，肇事驾驶人不在现场。该起事故致王某丙、朱某两人死亡，其中王某丙死于2016年8月5日4时25分，朱某死于同日5时40分。该起事故摩托车驾驶员王某丙负主要责任（逆向行驶、未戴头盔、未按规定使用灯光）；被告人焦书忠负次要责任（未确保安全），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焦书忠饮酒及逃逸情节。 4.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焦书忠与死者王某丙、朱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签署谅解书，被告人焦书忠赔偿死者王某丙、朱某的亲属共计85万元。 5.焦书忠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8月5日4时19分至7时12分，办案民警先后10余次拨打焦书忠电话，期间被告人焦书忠部分时间关机，一直未到案。还证明，在被告人焦书忠到徐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投案后，且在证人王某甲、周某乙、肖某等人前往徐州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证前，被告人焦书忠主动与王某甲、周某乙、肖某等人进行通话。 6.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事故工作记录及被告人焦书忠向泉山报警电话编发短信内容照片，证实：事故发生后，自2016年8月5日4时28分起办案民警不间断联系被告人焦书忠，并要求与其见面，但被告人焦书忠始终推脱，未与办案民警见面，亦未到事故处理大队接受处理。自2016年8月5日7时12分起至2016年8月5日10时期间，办案民警多次拨打被告人焦书忠电话，其均未接听。2016年8月5日10时许被告人焦书忠向泉山报警电话发信息，内容为“先去借钱，等待处理。也不是逃避，如果不能出来，这些工作谁来做，请谅解”。直至2016年8月5日18时许，被告人焦书忠在家人的陪同下到事故处理大队投案。 7.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意见书，证实：徐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3年8月5日18时56分即事故发生15小时后，对被告人焦书忠进行血样提取，后分别于同年8月8日、8月11日送检，均未检出乙醇、吗啡、氯胺酮和甲基苯丙胺类兴奋剂成分。 8.邢某甲、邢某丙等人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8月5日，邢某甲中行账户分别转出75万至邢某丙账户、转出15万元至邢某丁账户；同日邢某甲建行账户转出80万元至邢某丙中行账户；2016年8月24日，邢某丙中行账户转出150万元至邢某甲中行账户中。 9.太平洋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投保提示书、保险条款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焦书忠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徐州支公司为其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且保险条款中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事项有饮酒、逃逸等。 10.出险车辆信息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收据（赔款通知书）、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赔偿调解书、赔偿款收条、实际支付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焦书忠在案发后于2016年8月6日14时36分电话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案。2018年8月29日，太平洋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与被告人焦书忠达成赔偿调解书并于2018年9月12日核定应支付被告人焦书忠保险金319232余元，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209232元，交强险保险金110000元，该款项于2018年9月13日转入被告人焦书忠提供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03）。 1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焦书忠提供理赔材料申请理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综合该案情况未提出拒赔，并认定焦书忠已履行完毕赔偿责任，且与受害人再无纠纷。该公司拟与被保险人焦书忠签订调解书，并在调解书中明确告知赔偿金额及如后期存在受害人家属因赔偿款争议引起的纠纷，均由被保险人焦书忠自己承担，与保险公司无关。 12.被告人焦书忠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4日晚，其与邻居刘某、法院的桑某、检察院的王某甲、公安局的梁某、法院的王庭长、饭店的两个女经理一起在云龙湖俏江南吃的饭。当时喝的是白酒，其因血压高喝的是矿泉水，其也倒了一杯酒，但一直没有喝。聚餐结束，其自己开车回家，十一点左右其开车到市区文亭街吃夜宵，三点多开车回家。在八中门口过红绿灯有一百多米处，其对面逆向驶来一辆摩托车，当时摩托车的速度比较快，直接撞到其车左侧，其立即下车并拨打120及110报警。120到后其和医生、护士一起把两人抬上救护车，并跟着救护车到医院，医生安排其去交钱，当时医生说一个已经不行了，交完钱后，医生说另外一个也不行了。后其给家属邢某甲说其开车撞到人了，一个已经死了，另外一个也不行了，让他给其送衣服。其又步行到现场了，但现场已经被清理了，其打的去南三环茶棚路口与家属、女儿等人见面。当时泉山交警队打电话让其到泉山交警队把事情说清楚，其给办案人说等其把事情处理好、商量好就去。然后其就给张东升、干儿子王红星打电话说其出交通事故了，三人见面后商量了赔偿及钱款筹措的事。其向张东升借钱，张东升说他需要找朋友借钱，后张东升就开车带其和王红星去借钱，上了高速后其问他去哪借钱的，他说去郑州借钱。其说这个太远了来不及，张东升又说就近去他永城朋友那借钱，后未去掉头回徐州了。在这期间交警队一共给其打三次电话催其到交警队处理事故，并告知其死者家属已经知道其身份，让其做好准备。下了高速后，三人在汉王的路边喝羊肉汤，当时其喝了一杯啤酒，下午两三点其在路边见过女儿后就到市区事故大队了。事故大队给其做了酒精测试和毒品测试，并在事故大队接受询问。后其按照全额赔偿死者，一共赔了85万元。这些钱有胡昌松还的40万元，其余是家里的钱。事故发生时家中应该没有多少钱，其也没有问妻子，因为其知道家中的钱很紧张。借钱之前，其妻子已经知道发生事故，当时家里有司机专门给其家属开车，家里只有一辆捷豹轿车，一辆是其开的那辆事故车。因其说是为了借钱才没到交警队的，他们怀疑其是逃避处罚，但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认定其逃逸，交警队担心没有认定其逃逸，保险公司会找交警大队麻烦，交警与其谈话时，就提出暂时不能报保险，其也承诺不报保险，赔钱其认了。两年后，苗某问其有没有报保险，其说当时承诺不报保险的，他说这个能够报的，其说能够报那更好，然后苗某帮其跑的手续，中间让其去签了一次字，提供一张银行卡。在2018年9月份保险赔偿款打到其的工资卡上一共是31万余元。在报保险之前其向保险公司咨询过，并得知在事故责任认定出来之后，根据交警队提供的资料，再对保险赔偿进行处理。其买车辆保险，从来没有看保险合同，但其认为逃逸、酒驾等情形保险公司是不赔偿的。后其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房贷、借贷给他人使用。 其他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前科劣迹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焦书忠在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涉嫌危险驾驶罪，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26日决定相对不起诉。 2.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文书，证实：被告人焦书忠徇私枉法案由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侦查，次日交于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在办理过程中发现焦书忠保险诈骗犯罪线索，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3日将线索移送徐州市公安局，徐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23日指定睢宁县公安局管辖，睢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侦查。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审判环节睢宁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收集的证据，缺少合法性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经补充侦查向法庭提供的上述证据，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徇私枉法罪的追诉时效应当从行为时即2003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检察机关立案时徇私枉法罪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焦书忠于1999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担任铜山县（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职务，后直到2015年10月才调离刑警大队。被告人焦书忠身为专门负责侦查刑事犯罪的公安人员，在其任职期限内均负有侦查犯罪的职责，其在明知张学习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系杨某甲、张某甲所为的情况下，却在参与张学习被故意伤害致死案侦办过程中，不积极履职刑警职责，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且其在任职期间的长期包庇行为，导致真正的犯罪分子一直逍遥法外。故该罪追诉时效应当自被告人焦书忠被调离刑警岗位不再担负刑事侦查职责之日即2015年10月开始计算，因此，本案的徇私枉法罪并未超过追诉时效，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焦书忠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书忠没有参与小劲海饭店通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次通谋参与人有杨某甲、梁某、周某甲、吴晓辉、焦书忠五人，除吴晓辉已死亡外，证人杨某甲、梁某、周某甲的证言在关于第一：在小劲海饭店商议共有五人，分别为杨某甲、周某甲、焦书忠、梁某、吴晓辉；第二：杨某甲或周某甲把丰兰苑小区抓到小偷，杨某甲、张某甲参与殴打的小偷和安排小区保安顶包的事实如实告知，杨某甲希望得到焦书忠、梁某、吴晓辉的帮助；第三：得知实情后，焦书忠、梁某等人均表示愿意帮忙，并积极出谋划策等关键事实的陈述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焦书忠实际参与了小劲海饭店通谋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书忠在小劲海饭店通谋后并未收受杨某甲三万元现金的意见，经查，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能够证实在小劲海饭店通谋前杨某甲准备了三万元的现金并装在档案袋里，在聚餐结束后其开车送被告人焦书忠等人前往公安公寓，并委托周某甲行贿，且周某甲行贿后返回车内时手中已无档案袋；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拿档案袋下车后，随即将档案袋直接交给了被告人焦书忠，后立即上车。杨某甲虽未当场见证该行贿过程，但行贿人和受托人均共同证实了周某甲自下车至上车的过程，用时较短，可以排除周某甲将该三万元现金作其他处理的可能。证人杨某甲、周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在小劲海饭店通谋后，被告人焦书忠收受了杨某甲委托周某甲所送的三万元现金的事实；且案发后，被告人焦书忠作为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在参与讯问或询问、参加尸检等侦查案件过程中，对犯罪分子的包庇行为与通谋内容亦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焦书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焦书忠在参与侦办案件初始即提出回避，没有参与案件侦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参与该案件办理的证人张某乙、石某、荣伯松、杜某、孙某等人的证言与立案登记表、被告人焦书忠对张某甲的讯问笔录及对杨某甲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在案件侦办过程中被告人焦书忠未提出回避申请，并参与了该案的受理、立案、尸检、讯问及询问等工作，且其当庭供认其参与现场走访工作。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焦书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书忠因其女儿上学于2004年向杨某甲借款5万元并非贿赂款，并已全部归还，但未收回借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焦书忠在办理马某故意伤害的案件中帮助了其与张某甲，后被告人焦书忠以借为名向其索要了5万元，一直未还，后其安排会计催要单位外欠款时，会计姜某向被告人焦书忠催要欠款，被告人焦书忠跟姜某说欠款的事找杨总（杨某甲）就行了，姜某将此事告知其，后其安排会计将该5万元进行冲抵。证人姜某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焦书忠所借的5万元一直没有归还，后杨某甲安排其将该5万元冲账。江苏久久水泥有限公司的账册中的借据、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焦书忠于2004年8月12日因“孩子上学”向杨某甲借款5万元，且一直未还，后经杨某甲批准后，该5万元于2019年冲账处理。上述证人证言与江苏久久水泥有限公司的账册中的借据、明细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焦书忠以借为名，向证人杨某甲索贿5万元的犯罪事实。同时被告人妻子邢某甲亦证实，2004年被告人焦书忠的女儿上学时家中资金充裕，无需向他人借款。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焦书忠提出2016年8月4日晚上聚餐时其未饮酒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饮酒后驾驶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2016年8月4日晚上与被告人焦书忠同桌人饮酒人证人桑某、梁某的证言明确证实被告人焦书忠在事发当晚饮酒，被告人焦书忠的驾驶员周某乙系当晚开酒及倒酒人亦证实被告人焦书忠饮酒；同桌聚餐人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焦书忠当晚饮酒的事实。被告人焦书忠在案发后的通话记录能够证实，被告人焦书忠主动电话联系梁某、周某乙、肖某等人，且经核实，证人周某乙、肖某证实被告人焦书忠饮酒，并在事后主动联系其，并指使二人作伪证的事实。被告人焦书忠也当庭供述其事故前饮酒，随后又改变供述。至于法医毒物鉴定意见证实焦书忠体内没有乙醇成份，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血样提取于被告人饮酒后约二十小时、事故发生后十余小时，该鉴定意见已不具有证明效力。综上，证人桑某、梁某、周某乙、王某甲等人证言与被告人焦书忠当庭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在事发前的晚上被告人焦书忠饮酒，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焦书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书忠在事故发生后以筹款为由离开医院，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妻子邢某甲、邢某丙等人证言与邢某甲、邢某丙等人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事故发生后邢某甲明确告知被告人焦书忠家中有一百多万元的资金，且在事发当日邢某甲将其账户中的一百多万元的资金陆续转移到邢某丁、邢某丙的账户，由此可见，被告人在事发时具有足够的赔偿能力；同时证人周某丙、主力军的证言及被告人焦书忠的通话记录亦证实，在徐州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调查被告人焦书忠时，经办案民警一再催促，及先后十余次电话联系，后经民警多次找寻，发现被告人焦书忠频繁变更所处地点，以筹钱为理由，拒不接受民警的调查、处理长达十余小时。综合以上被告人焦书忠在事发时具备赔偿能力，无正当理由长时间拒不接受民警调查、处理及被告人焦书忠系饮酒后驾驶的情节，其自医院外出系筹款的辩解，不具有合理性。被告人焦书忠将伤者送医，在未接受交警调查，也未与伤者亲属、医务人员沟通情况下，为逃避法律追究，私自离开救治医院，应视为逃跑。被告人焦书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为防止其饮酒事实被发现离开现场，从而逃避法律追究，应认定为交通事故后的逃逸行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焦书忠申请理赔的材料均系真实、合法、有效的，被告人没有骗取保险金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保险公司也没有被骗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焦书忠对饮酒后驾驶或交通肇事后逃逸等情形发生的人身伤亡的，保险公司均不负赔偿责任是明知的。其次，在公安机关调查其交通事故案件时，被告人焦书忠为隐瞒其饮酒及逃逸行为，指使他人作伪证，从而获得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该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被告人焦书忠是否逃逸、是否属于饮酒后驾驶的认定不具有真实性，对此被告人焦书忠亦明知；且被告人焦书忠亦供述，其向民警保证不会申请保险理赔。最后，被告人焦书忠继续隐瞒其饮酒驾驶及逃逸的真相，提供事故认定书等材料，编造虚假原因，申请理赔并骗取保险金。综合以上，被告人焦书忠对骗取保险金主观上明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9.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学习被伤害致死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马某故意伤害的可能的辩解。经查，根据证人杨某甲、张某甲、马某、杨某乙、陈某、李某、吴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及原铜山县公安局鉴定意见、徐州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住院病例材料、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苏检技鉴字[2020]6号）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某甲和张某甲共同殴打张学习致其死亡的事实，马某虽前期有轻微殴打行为，但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杨某甲、张某甲共同殴打所致，且无论马某是否参构成故意伤害，均不能免除对杨某甲、张某甲刑事责任的追究。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书忠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情节严重；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并隐瞒其饮酒、逃逸情节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焦书忠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书忠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31年7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焦书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九千二百三十二元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对被告人焦书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佟 玲 审 判 员  王 震 审 判 员  倪泗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梦云 书 记 员  王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