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6299号原告：王某1，女，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峡，北京市嘉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2，女，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相金龙，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街道玉林东里XX区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告：王某3，女，195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朝阳区，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昌，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告王某3之女），女，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现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刘某，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昌，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告刘某之女），女，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王某1、王某2（以下同时表述时简称二原告，分别表述时简称各自姓名）与被告王某3（以下简称被告）、第三人刘某（以下简称姓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峡，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相金龙，被告及被告与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昌、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约定给付二原告房款补偿金每人人民币150万元，共计300万元人民币。2.判令刘某对上述补偿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XX号楼XX号（以下简称XX号房屋）。该房屋是二原告及被告三姐妹的父亲王某4所在单位原北京市纺织品公司分配的住房，不是商品房。王某4于1996年12月13日去世时，涉案房屋是承租状态，2011年房改售房，二原告及被告为了能继续共享此房的利益，必须由其中一人购买该房，然后出售，三人再共享该房所带来的权益。购房前符合继续承租XX号房屋的只有王某1，被告根本不符合继续承租及购房条件，被告户口于1988年迁出，2011年4月13日为了买房才办的迁回手续，但因被告是老大，她极力要求以她名义由她购买，而且她的工龄长，可抵扣部分房款，使利益最大化，由其出资先将XX号房屋买下，等五年政策期满能上市出售时，三人再按份均分售房款，而在该房出售前，三姐妹可以每人一间，均有权在此居住，XX号房屋属于二原告及被告三人共同共有。以此为前提，三人才共同协商同意由被告出面并出资购买。此房购买时为2011年至2012年，当时XX号房屋市场价达到170余万元，而当时基于父亲单位可以以成本价购买，只需出4万余元即可买下。优惠后房款31108元，加上维修基金，共计46524元。被告递交了一份2011年4月16日有二原告签字的协议，三人协商同意将XX号房屋过户给被告，被告同意给二原告一定的补偿，但因为三人约定的五年政策期满可上市出售时再卖房分钱，因此，被告和刘某没有给过二原告人和房款上的补偿。因为2011年协议内容上没有写明当时三人约定的均分比例，也无法确定拿到房本满五年后可上市时的房价，于是才有了二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1月20日所签的《爸的遗产分配方案》，内容如下：“三姐妹现同意将此房（西坝河西里XX号楼XX号）出售，售出房款先将大姐购房成本、工龄费、利息扣除给大姐，剩下的房款三姐妹平分。”虽然该方案没有写清XX号房屋之所以如此分配的背景和来龙去脉，也没有刘某签字，但因为买房时，也是二原告和被告签字的，没有刘某签字，刘某也知道购房前提和购房背景的特殊化，他也知道他们夫妻没有给过二原告人和补偿，而二原告和被告一直认为此房屋是二原告和被告之间的事儿，刘某只是与被告共有属于王某3的那一份，因此这一次也没有让刘某签字。但方案签订后，被告改变主意，不同意卖房，也不肯按约定支付原告补偿金，王某1除XX号房屋外无任何房产，被告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无家可归且无钱买房，严重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439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二原告与被告所签协议即《爸的遗产分配方案》有效。据此二原告诉至法院，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刘某与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京03民终4394号民事判决确定XX号房屋为被告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认定此方案对刘某无效，但是，因为刘某之所以能取得此房的产权，也是基于二原告同意以被告的名义购买XX号房屋在先，而且，刘某取得XX号房屋后，也未给付过二原告认可房款补偿款，刘某只享受利益、不承担支付补偿款等责任和义务，显失公平，也有违道义。因此刘某作为被告之夫及XX号房屋的既得利益者，有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了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将被告及刘某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姐妹从未表示为了能够共享收益而决定购买房屋的，这与事实不符。二原告当时已经放弃购买，之前的判决对这个事实没有认定，法院故意回避这个事情，没有做出判断。二原告起诉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刘某述称：在生效判决里确定的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对刘某没有约束力，所以刘某不应该承担责任。此外，刘某也没有给二原告造成损害，二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王某1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的《爸的遗产分配方案》1份，欲证明（1）XX号房屋现在已经达到购买并拿到产权证后五年以上的条件，可以上市出售，二原告与被告确实约定了房产出售后的分配比例。（2）该协议内容合理合法，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有效，应予履行。（3）被告有义务履行合同，其拒绝履行的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财产权。2.（2019）京03民终439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1）二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1月20日所签的《爸的遗产分配方案》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合同有效，因此，协议各方有义务按约定履行。（2）被告有义务履行合同，其拒绝履行的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财产权。3.X京房权证朝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欲证明（1）XX号房屋的坐落位置；（2）XX号房屋的建筑面积；（3）XX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时间；（4）XX号房屋目前的市场价格约为460万元。王某2对王某1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及刘某对王某1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证据1并非是二原告与被告商量确定的，是二原告书写好的让被告签的字；对证据2的真实性虽然认可，但是没有进一步论证，XX号房屋不是遗产；对证据3的真实性虽然认可，但XX号房屋现价值充其量也就是在350万元左右。王某2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的《爸的遗产分配方案》1份，欲证明二原告与被告对于这个分配方案有真实明确清楚的约定。2.（2019）京03民终439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该民事判决书的适用法律正确，在民事判决书的第9页清楚写到涉案方案系二原告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王某1对王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及刘某对王某2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二原告与被告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16日的协议书。2.（2018）京0105民初40592号民事判决书。王某1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该协议的产生是有背景的，当时二原告与被告的父亲王某4去世，单位给王某4所分的XX号房屋购买当时二原告与被告符合购房条件的只有王某1，但是被告作为大姐强烈要求由她来出面购买，买房后二原告与被告继续共有。在2011年时XX号房屋还无法出售，所以协议内容没有写明具体的数额，2017年11月20日的分配方案是这份协议书的具体落实，合法有效，应以2017年11月20日的分配方案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民事判决书只是认定XX号房屋不能确认为二原告与被告共有，但是并没有与（2019）京03民终439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分配方案合法有效的内容相矛盾。王某2称其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王某1一致。刘某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该协议书是当时刘某与被告购买房屋时同二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当时确实说要给补偿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判决结果也认可，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形成共有关系，法院也没有对具体分配作出判决。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事实：刘某与被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与被告系姐妹关系。XX号房屋原为北京红都集团公司的产权房，原由二原告与被告的父亲王某4承租。1996年12月13日，王某4去世。2011年4月16日二原告与被告书写了书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经王某3、王某2、王某1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因父亲王某4病故，留下宿舍房产楼三居室朝阳区西坝河西里XX号楼1001过户给大姐王某3并购买，大姐同时同意给两个妹妹一定的补偿，以后如有房产纠纷，与红都集团房产科没有任何关系，不会找你们麻烦。2011年4月18日，王某3持此份《协议书》向北京红都集团公司提出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0日的《申请》，申请内容如下：红都集团公司：我们是你单位职工王某4的子女，我父亲王某4因病在1996年12月13日去世，母亲在1990年3月15日去世，我们是王某4的大女儿王某3，因父亲去世多年所以想我父亲承租的西坝河西里XX号楼XX的房子过户给王某3。2011年4月18日，北京红都集团公司负责人张某表示：同意办理。北京红都集团公司为被告办理了《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将XX号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被告，租赁期自2009年4月18日起，2011年4月19日，被告向北京红都集团公司提交了《购房申请》，要求购买XX号房屋，同时还提交了被告和刘某单位开具的职工工龄情况证明。2011年7月11日，北京红都集团公司收取了XX号房屋的房价款31108元、单位维修基金13332元、个人维修基金2084元，以上合计46524元。2012年9月24日，被告和北京红都集团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北京红都集团公司将XX号房屋以2001年成本价1560元/平方米出售给被告，房屋总价款为44440元、公共维修基金为2084元；被告享受夫妻双方工龄折扣和旧楼房成新折扣等优惠；被告以成本价购买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按房改有关规定可依法进入市场，但所售房款按有关规定办理等等。2012年8月14日，产权管理机关颁发了XX号房屋的产权证，XX号房屋的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2018年1月25日，被告以产权证丢失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补办XX号房屋的产权证，后产权管理机关为被告补发了产权证。2017年11月20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爸的遗产分配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该方案主要内容为：“3姐妹现同意将此房出售（西坝河西里XX号楼XX号）售出房款先将大姐购房成本、工龄费利息扣除给大姐剩下的房款3姐妹平分”。2018年6月，刘某作为原告将二原告与被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方案》无效。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72073号民事判决，以XX号房屋为被告与刘某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在未经刘某同意的情况下，独自处分了XX号房屋，且刘某事后对此未行追认，故判决《方案》无效。后二原告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京03民终4394号民事判决，确认XX号房屋为被告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认为无证据表明刘某对《方案》是知情或做出过追认的明确表示，故《方案》属于因无权处分而订立的合同，对刘某不具有约束力；同时以当事人就物权变动达成合意，即使没有办理登记，合同依然有效为由，认定《方案》并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无效情形，故认定《方案》有效。判决撤销了（2018）京0105民初7207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某的诉讼请求。2018年，二原告将被告及刘某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分割XX号房屋。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京民初405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询问及释明后，二原告坚持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并以财产损害为由要求被告及刘某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经释明，二原告坚持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并以财产损害为由要求被告及刘某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需要依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以及结合侵权纠纷的法律要素对涉案的纠纷进行分析审查。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有《协议书》和《方案》，经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方案》合法有效，该《方案》对二原告与被告具有约束力。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应当存在合同关系，而二原告基于被告未履行《协议书》及《方案》作为事实基础，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明显不当。此外，二原告要求刘某承担侵权责任，因刘某客观上并未实施侵犯二原告财产权益之行为，故二原告要求刘某承担侵权责任，并承担赔偿责任亦依据不足。现二原告要求被告及刘某承担侵权责任，并承担财产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另，若二原告认为被告及刘某存在违约行为且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告可以另行解决。需要指出的是，中国人有句俗语说得好，家和万事兴。本案中，二原告及被告系一母同胞的姐妹，至今均已年过半百，三姐妹因XX号房屋的权益问题产生矛盾，并多次诉至法院，实非三人父母之所愿。如今三人父母早已去世，三人应更多地顾及亲情，特别是被告作为长姐应当多爱护和关照两个妹妹，而王某1作为最小的妹妹，应更多地关心和体谅大姐王某3的生活难处，王某2亦应考虑到其作为王某3的妹妹，同时亦是王某1的姐姐，应当在姐妹关系发生矛盾和危机时多居中做协调及缓和的工作。三姐妹应当在家庭生活中多从姐妹情的角度以及尊重客观历史的情况出发进行情感的交流与沟通，彼此给予更多的理解和照顾，妥善处理好家庭矛盾。刘某作为大姐王某3（被告）的丈夫以及二原告的姐夫，亦应当在三姐妹发生矛盾纠纷时妥善化解纠纷，为协调处理纠纷起到积极有益的作用。本院希望二原告及报告三姐妹可以共同营造一个和谐、良好的家庭氛围，都能过好自己健康、幸福、快乐的生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15400元（已交纳）；由原告王某2负担154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史 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姚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