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初299号原告：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19681822，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法定代表人：罗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位长城，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铸，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5年6月1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青海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宝公司）与被告袁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位长城，被告袁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准许追加被告袁铸为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袁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20）青01执异15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1、未查清原告存在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的事实。袁铸作为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其用于出资的款项系拆借,经验资后即被其抽逃,法院去查询验资账户信息即可证明该事实,绿宝公司也提出了查询账户的申请,但未获得准许,且法院并未责令袁铸或中铸公司提交,以致出现事实不清。2、未查清袁铸和中铸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并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600万元”中的100万元汇入的是袁铸的个人账户,即实际收款人为法定代表人,但是由中铸公司出具了收据,这能证明二者存在财产混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法〔2011)195号)第六条第20款等规定,应追加袁铸为被执行人。但是,法院忽视了该事实。3、未查清袁铸挪用公司资金的事实。袁铸不仅收取工程保证金不退,也不支付工程款,而是用于个人消费,包括购买房产等，仅五矿的房产价值200万元,但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4、未确定中铸公司已经歇业应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事实。西宁中院(2018)青01执2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内容显示“被告不在注册地办公,并无办公场所”。二、（2020）青01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1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追加抽逃股东为被执行人,股东有异议的,应提供证据证明,并作合法和合理性解释。就本案而言,绿宝公司以袁铸存在抽逃出资和虚假出资为由申请追加袁铸为被执行人,袁铸有异议的,应提供证据证明,但袁铸并未举证,也未做出合法和合理性解释,应承担不利后果,但是法院作出错误认定。因此,本案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和举证分配不当的错误,应予以纠正。为此,绿宝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支持为盼。袁铸辩称，绿宝公司所述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袁铸不予认可。根本不存在100万元保证金由袁铸收取及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的事实。庭后，袁铸作为中铸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代表中铸公司发表意见认为，绿宝公司的起诉无事实依据，袁铸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其出资用于中铸公司项目投资，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对本案中绿宝公司出示的证据、法院调取的证据、袁铸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袁铸一致，其他相关意见亦与袁铸一致。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中铸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9日，注册资本51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袁铸、江文静、赵海萍。其中，袁铸出资比例为99.88%，姜文静出资比例为0.1%。姜海平出资比例为0.02%。2013年9月25日，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该企业验资报告显示，各股东实际出资到位。出资履行具体情况为：1、2010年4月21日，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青正会验字[2010]第098号），载明：中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2年4月20日之前缴纳，本次出资为首次出资，出资额为2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0年4月20日，中铸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首次交纳的注册资本（账户尾号9016）。2、2010年5月28日，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青正会验字[2010]第131号），载明：中铸公司登记注册资本100万元，应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2年4月20日之前缴足，本次出资为第二期，出资额为80万元，由股东袁铸于2010年5月27日之前缴足，经审验，截至2010年5月27日，中铸公司已收到袁铸交纳的第二期出资80万元（账户尾号9016）。3、2013年9月25日，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青华翼验字[2013]第649号），载明：中铸公司原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根据中铸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的规定，中铸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5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袁铸于2013年9月25日之前一次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51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3年9月25日，中铸公司已收到袁铸的新增资本5000元（账户尾号6811）。2017年9月26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民一初字第6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6177894.83元及承担自2015年7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及支付自2015年7月14日至付清之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0%计算）；……”。针对该份判决，绿宝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由于被执行人中铸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绿宝公司以中铸公司的股东出资不实，导致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为由，申请追加第三人袁铸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青01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绿宝公司的追加申请。绿宝公司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袁铸作为中铸公司的股东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针对这一争议问题，绿宝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如下证据：1、中铸公司在青海银行南大街支行尾号为9016验资账户在2010年4月20日首次交纳出资日及2010年5月27日新增资本出资日前后1年的银行流水明细。明细显示：2010年4月20日账户分别汇入投资款140000元、50000元、10000元，2010年5月27日汇入投资款800000。该账户于2010年12月21日以后不再发生交易，余额582.85元，期间支出分别为还款、交款、税款、差旅费等。2、中铸公司在青海银行湟光支行尾号为6811新增注册资本日前后一年的银行流水明细。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3年9月25日汇入投资款50000000元，并于当日转出至尾号为3100的账户，备注：还款。同时，本院依职权调取尾号为3100账户流水明细及走向账户信息，明细显示：3100账户户名：任永翔，于2013年9月25日由中铸公司尾号为6811账户转入50000000元，并于当日分别转出，具体转出途径：（1）转入尾号3115账户10400000元，户名：邹咏梅，该账户当天即将款项转入尾号6606账户，户名：青海和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特别说明的是：邹咏梅3115账户开户至今仅发生案涉10400000元转入、转出交易；（2）转入尾号3010账户14000000元，户名：李刚，该账户当天即将款项转入尾号6496个人账户；（3）转入尾号4040账户4000000元，户名：孙平，该账户当天即将款项连同6606账户当天转入该账户的26000000元计30000000元转入尾号为6788账户；（4）转入尾号3024账户6000000元，户名：马继好，该账户当天即将款项转入尾号为6496个人账户；（5）转入尾号6606账户15600000元，该账户于当日将该款项连同尾号3115账户转入的10400000元计26000000元转入尾号为4040的孙平账户。绿宝公司对上述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认可，可以证明中铸公司股东袁铸存在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应裁定追加袁铸为被执行人。袁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出款项最终用于公司经营。针对这一争议问题，袁铸提供反驳证据：第一组：《司法鉴定意见书》（瑞华鉴所[2020]会计鉴字第1号）、青海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许继公司设备采购合同书、草原补偿合同、（2019）青28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工资款与工程款收条、中铸公司给都兰县侦查大队转账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的转款凭证、蒋洪德借款凭证、支付工程款凭证、支付设备款凭证、办公楼设计费、中储公司设计服务费及发票、征地补偿款、质保金凭证，拟证明：袁铸的出资均已用于公司经营，未有实质抽逃出资的情况。第二组：协议书、收据，拟证明：任永翔与中铸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中铸公司向其借款50000000元，用于在新疆库车承包焦煤的采矿权，任永翔已经还清所有借款，中铸公司向任永翔出具收据，即：袁铸并没有抽逃出资，款项属于中铸公司出借款。第三组：（2018）青28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土地使用权证书，拟证明：中铸公司承建的30兆瓦并网光伏电站项目，因被原都兰县农林牧业和扶贫开发局对中铸公司的项目进行了拆除，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委托青海宏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项目已完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工程已施工完成部分造价为39698349元；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委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工程前期投入费用进行鉴定，作出瑞华鉴所[2020]会计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前期费用为4272958.90元；中铸公司实际享有土地使用权，系公司在经营中所取得。即：袁铸并没有抽逃出资，中铸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从验资账户中转出的50000000元实际用于项目投资并取得土地使用权，实际已经转化为公司资产。绿宝公司质证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据系袁铸在另案中单方委托作出，其所提供的鉴定材料未经质证，内含其他公司账务。对于其他证据，均系中铸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支付的收条，真实性不能确定，同时不能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袁铸对中铸公司的出资全部用于公司经营，经过执行程序，中铸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关于第二组证据：收据、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系伪造证据，不存在真实法律关系。关于第三组证据：判决书、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方向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土地是政府无偿划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即：股东抽逃出资应当同时具备将出资分配、转出、抽回的形式要件，还应当具有损害公司权益的实质要件。本案中，中铸公司先后存在两个验资账户：（一）关于尾号为9016验资账户，2010年4月20日账户分别汇入出资款140000元、50000元、10000元，2010年5月27日汇入出资款800000元，经法定验资，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已出资到位。该账户于2010年12月21日以后不再发生交易，余额582.85元，期间支出分别为还款、交款、税款、差旅费等，从交易用途流水分析，未形成股东抽逃出资的合理怀疑。（二）关于尾号为6811新增注册资本验资账户，首先，从形式要件分析，袁铸于2013年9月25日汇入其增资款50000000元，经法定验资程序后，于当日转出至尾号为3100的账户，户名：任永翔，任永翔于当日将款项分别转出，具体转出途径：（1）转入尾号3115账户10400000元，户名：邹咏梅，该账户当天即将款项转入尾号6606账户，户名：青海和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特别说明的是：邹咏梅3115账户开户至今仅发生案涉10400000元转入、转出交易；（2）转入尾号3010账户14000000元，户名：李刚，该账户当天即将款项转入尾号6496个人账户；（3）转入尾号4040账户4000000元，户名：孙平，该账户当天即将款项连同6606账户当天转入该账户的26000000元计30000000元转入尾号为6788账户；（4）转入尾号3024账户6000000元，户名：马继好，该账户当天即将款项转入尾号为6496个人账户；（5）转入尾号6606账户15600000元，该账户于当日将该款项连同尾号3115账户转入的10400000元计26000000元转入尾号为4040的孙平账户。袁铸对上述转出行为解释系任永翔向中铸公司借款，并提供了借款协议书以及任永翔还款收据，但因袁铸无法提供任永翔联系方式且收据中还款方式为现金，故对50000000元大笔额借款及还款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从形式上袁铸确存在当天验资当天转出的情形。其次，从实质要件分析，中铸公司成立后，一直在正常经营，并且承建了海西州都兰县3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虽然（2018）青28行初2号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但是该判决书中关于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委托青海宏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评估及法院委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前期投入进行鉴定系由政府、法院委托形成的文书证据，并非单方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工程已施工完成部分造价为39698349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前期费用为4272958.90元，故可以据此认定中铸公司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对项目进行投入，同时，中铸公司亦以划拨形式取得面积为583072.00平方米相应土地使用权[青（2019）都兰县不动产权第0002224号]。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成为公司注册资本，公司注册资本系用于公司经营。通过上述两点分析，中铸公司的注册资本虽然在形式上验资后被股东转出，但实质上用于公司项目投入、转化为土地使用权，公司资本权益并未受到损害，故袁铸不构成抽逃出资。二、袁铸是否与中铸公司人格混同绿宝公司举证主张：（2015）青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份判决中认定“中铸公司收取并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汇入的是袁铸的个人账户，但是出具收据的却是中铸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袁铸质证认为，判决书仅仅确认了6000000元的保证金，但是实际是转到了会计的账户，当时是绿宝公司给中铸公司交的保证金，会计后来又转到公司账户。袁铸提交反驳证据：记账凭证、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1000000元保证金汇入会计贾海英账户后，其又转入中铸公司账户，并未转入袁铸个人账户。绿宝公司质证认为，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证明方向不认可。对银行转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方向不认可。本院认为，绿宝公司以其向中铸公司支付的6000000元保证金中1000000元保证金汇入袁铸个人账户为由主张袁铸与中铸公司人格混同，但未提交转款凭证证实1000000元项款汇入袁铸个人账户，而袁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反驳证据转款凭证可以证实1000000元保证金汇入中铸公司会计贾海英个人账户后由贾海英转入中铸公司的事实，故绿宝公司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认为袁铸与中铸公司人格混同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另，关于绿宝公司主张袁铸挪用中铸公司资金的事实理由，绿宝公司对此节主张无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对此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是指公司在其存续过程中，应经常保持与其资本额相当的财产，其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资本的实质减少，保护债权人利益，同时也防止股东对盈利分配的不当要求，确保公司本身业务活动的正常开展。本案中，虽然中铸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袁铸在验资后将出资转出，但其并未侵占公司资本，而是用于公司经营性投资，公司资本、资产未受到实质性侵蚀，亦未有证据显示袁铸与中铸公司人格混同，同时，中铸公司认为袁铸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且不存在抽逃出资、挪用资金及人格混同情况。绿宝公司据此要求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72元，由原告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马春梅人民陪审员 王秀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马建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