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92民初5995号 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复兴西路******。 法定代表人：黎瑞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解放东路**iv> 法定代表人：郑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远，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空港商务园**5-1,2-501v> 法定代表人：李鸣，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灵、任帅，员工。 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翠东方公司）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移动公司）、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电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未来电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被告未来电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翡翠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被告浙江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远、被告未来电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灵、任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翡翠东方公司诉请判令：1.浙江移动公司、未来电视公司立即停止提供涉案电视剧《巴不得爸爸》的在线播放服务；2.浙江移动公司、未来电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100000元（含经济损失95000元，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用1000元）。事实与理由：翡翠东方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巴不得爸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浙江移动公司、未来电视公司未经翡翠东方公司合法授权，通过“中国移动·和家庭宽带电视咪咕盒子”向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在线播放服务，该行为侵害翡翠东方公司权益，造成翡翠东方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故纠纷成讼。 浙江移动公司辩称，1.浙江移动公司仅系设备和通道的提供方，并不直接提供涉案电视剧内容，客观上未实施侵权行为；2.翡翠东方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根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翡翠东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未来电视公司辩称，1.翡翠东方公司提交的授权文件不足以证明其取得涉案电视剧授权权利；2.未来电视公司发现误用涉案电视剧后即刻下线，侵权时间短，并无主观恶意；3.翡翠东方公司要求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涉案电视剧系免费播放，不存在违法所得。涉案电视剧年代久远，价值极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翡翠东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对当事人针对证明力及关联性的异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涉案电视剧《巴不得爸爸》片尾字幕载明“电视广播有限公司?MMIXhttp：//www.tvb.com”字样。2020年3月11日，电视广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包括涉案电视剧在内的多部节目的所有新媒体平台播映权及相应转授权、维权权利等独家授予翡翠东方公司，授权语种为普通话及粤语；授权地区为除香港、澳门、台湾之外的中国境内；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含首尾两日），节目名单中载明：涉案电视剧21集，播出年份为2009年。 2020年7月13日，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6763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公证员与翡翠东方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幢××室房××，现场操作如下：一、展示咪咕盒子，盒子正面标识有“中国移动和·家庭宽带电视”字样，背面标识“咪咕盒子”字样。展示标识有“中国移动”字样的电视机遥控器。开启电视机后恢复默认设置，重启电视机显示“中国移动”开机界面，随后自动跳转主播控界面，主播空界面左上角显示“华夏互联网电视”和“中国互联网电视”字样及Ｌｏｇｏ。点击主播控界面“电视剧”栏目，分列“年代历史”“古装宫廷”“武侠玄幻”“青春偶像”“都市家庭”“港台经典”“ＴＶＢ港剧”等专栏，点击“ＴＶＢ港剧”，跳转第3页，打开“巴不得爸爸”剧集，显示播放次数2.9万次，有18集可供点播，点击其中的第1集、第5集、第10集、第15集，随机拖动进度条均可正常播放上述剧集的部分内容，其中剧集小窗播放过程中显示“本视频来自未来电视”水印。后在播放过程中将网线与咪咕盒子断开连接，电视显示网络未连接；重新连接网线，网络链接正常。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对上述保全证据所得录像文件均刻录成光盘，附于公证书附件。 以上事实有涉案电视剧播放截屏、授权证明书、（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6763号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视剧《巴不得爸爸》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配音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背景音乐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且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特征，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翡翠东方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巴不得爸爸》的片尾署名情况，能够确认涉案电视剧的制片单位为电视广播有限公司。结合翡翠东方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知，翡翠东方公司通过授权书获得诉争权利，其权属链条完整，享有涉案电视剧《巴不得爸爸》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关于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以及二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翡翠东方公司主张浙江移动公司与未来电视公司构成分工合作的共同侵权。浙江移动公司主张其仅负责互联网电视网络的自动接入、自动传输等网络服务。未来电视公司自认系由其提供涉案电视剧内容，主张被诉侵权行为与浙江移动公司无关。可见，判断浙江移动公司是否构成“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还是构成“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需要重点考察浙江移动公司和未来电视公司是否对共同传播作品等内容达成合意。具体到本案，从翡翠东方公司的公证取证过程看，咪咕盒子上标识有“中国移动和·家庭宽带电视”字样。展示标识有“中国移动”字样的电视机遥控器。开启电视机后恢复默认设置，重启电视机显示“中国移动”开机界面。上述公证的内容均明确指向，浙江移动公司提供了自动接入、自动传输等网络服务行为，其与未来电视公司就软硬件产品及网络技术提供、集成播控平台搭建、视频内容发布、收入分配等方面达成有合作协议，否则包括涉案电视剧在内的诸多电视剧、电影等播放服务均无从实现。但由于浙江移动公司和未来电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其内部就涉案互联网电视业务的合作协议，庭审中浙江移动公司和未来电视公司亦否认存在上述合作协议，故本院无法从双方的合作协议中判断浙江移动公司对集成播控平台中的节目内容有无控制权，即是否能够选择或改变平台所传输的节目内容，还是仅提供与集成播控平台的接入服务；是否对集成播控平台运营的利益分配作出划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关于“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基于上述公证内容已载明的事实，浙江移动公司对于其拒不提交其与未来电视公司合作协议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据此，本院认定浙江移动公司与未来电视公司以分工合作方式共同提供被诉侵权视频，且从公证内容可知在随机点播的过程中，被诉侵权视频内容与翡翠东方公司所主张权利的涉案电视剧内容均一致，共同侵害了翡翠东方公司就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由于被诉侵权视频已下架删除，故翡翠东方公司主张浙江移动公司、未来电视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裁判的必要性和时效性，本院不再评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翡翠东方公司因侵权所遭受到的经济损失、未来电视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类型、知名度、首播时间及收视率情况、浙江移动公司、未来电视公司的经营规模、影响力、被诉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存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未来电视公司的赔偿金额。对翡翠东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以及公证费，综合考虑本案翡翠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案件数量、案件难易程度、相关律师收费标准以及本案公证情况，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开支700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负担6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沈 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剑宏 书 记 员  巫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