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2民初5980号 原告：芜湖雨耕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吉和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970819657。 法定代表人:龚英付，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琴，上海必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查晓燕，女，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告：宋满星，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被告：谷云云，女，199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葛凡，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第三人：杜顺康，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第三人：赵玮，女，199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原告芜湖雨耕山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查晓燕、宋满星、谷云云与第三人葛凡、杜顺康、赵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芜湖雨耕山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琴，被告查晓燕、宋满星、谷云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第三人葛凡、杜顺康、赵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芜湖雨耕山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财产241906元及利息30000元（其中185000元自2017年7月19日开始计息，56906元自2017年10月19日开始计息，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息至2020年7月18日，日后顺延）；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查晓燕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在原告处担任常务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工作。被告宋满星自2012年至2018年在原告处担任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运营。被告谷云云自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在原告财务部担任出纳。原告公司财务记录反映,2017年7月19日,原告公司发生两笔咨询费支付业务,分别是支付给杜顺康咨询费9万元,支付给赵玮咨询费9.5万元,但杜顺康和赵玮是原告的基层普通员工,根本没有给原告作过任何咨询,杜顺康和赵玮也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上述18.5万元确已被用现金支票的方式从原告的公司银行账户支出。原告公司财务记录还反映,2017年10月19日,原告公司发生咨询服务费支出56906元。经查证,该费用被转到公司员工葛凡的银行卡上,然后葛凡按照被告查晓燕的要求将该款项用支付宝转账给了被告查晓燕。葛凡说他没有给公司提供过任何咨询服务。以上业务的现金支付均由被告谷云云完成。上述三笔费用支出均没有实际购买相应服务,三被告用虚假事实套取原告资金,显属不当得利,理应将上述资金归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查晓燕、宋满星辩称，1、根据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内容，案涉185000元是宋满星、查晓燕、孙玉鹏、刘卫军四人应得的2016年度30%年薪工资，该部分年薪工资的发放有明确的公司内部审批流程，支付目的、金额及收款人都很明确，虽然存在少交个人所得税的违法行为，但不能以此免除原告向宋满星、查晓燕、孙玉鹏、刘卫军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且根据相关工商登记信息的显示，孙玉鹏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其完全没必要损害自身利益，将所控制公司的财产无故支付给公司管理人员，因此以少交国家税款为目的，发放相关人员的应得年薪工资，完全符合行为逻辑，原告在此过程中也不可能产生损失。故原告现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完全与事实不符。2、案涉56906元是通过葛凡账户转入被告查晓燕账户的，但该笔资金是经过原告经营管理层集体决策确定的查晓燕应得的招商奖励资金，只是当时葛凡是公司招商部的具体执行人，相应的招商奖励全部通过葛凡领取，因此其转入被告查晓燕账户案涉56906元并非无故从公司获得资金，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亦不属于从公司获得不当利益。3、原告掌握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公司内部的重大资金变动不可能没有相应的审批程序，如果原告故意隐瞒关键财务资料证据，捏造不存在的不当得利民事法律关系，提起民事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谷云云辩称，我当时只是原告的出纳人员，我的职责是按照公司安排进行资金的支付，本身并不参与公司任何的经营管理活动，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因此，原告要求我返还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葛凡辩称，我当时是原告招商部的具体对接人，案涉56906元是公司招商奖励资金，该笔资金转入我银行账户后，我就转给被告查晓燕了。 第三人杜顺康辩称，我于2017年年底从原告处离职，对原告诉称的签订劳务咨询服务合同、支付咨询服务费不知情，用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劳务咨询服务合同也不是我签的。 第三人赵玮辩称，劳务咨询服务合同不是我签的，起诉前我不知道这件事，钱我也没有收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芜湖雨耕山实业有限公司系于2012年6月1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兼零售、广告设计等。被告查晓燕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在原告处担任常务副总经理，分管招商工作。被告宋满星自2012年至2018年在原告处担任公司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运营工作，被告谷云云自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在原告财务部担任出纳。2017年6月至7月，被告查晓燕、宋满星及案外人孙玉鹏、刘卫军作为原告公司管理层共同决定，以原告公司与第三人赵玮、杜顺康等人签订劳务咨询服务合同并向其支付咨询服务费的形式，多次向原告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申请付款共计555000元，包括本案发生的两笔付款申请，分别是杜顺康90000元，赵玮95000元，付（借）款申请单载明付款内容为咨询费，日期均为2017年7月19日，收款单位分别为赵玮、杜顺康，并由原告公司领导宋满星、分管副总查晓燕、财务负责人郭靖等人审批签字。被告谷云云作为公司出纳根据上述负责人审批以咨询服务费的名义在税务部门开具增值税发票6张，税额共计16165.05元。2017年7月27日，被告谷云云以现金支票的方式从原告公司账户支取包括本案185000元在内的现金共计555000元，并于同日将上述555000元以现金方式存入查晓燕账户81553.4元、宋满星账户241262.13元、孙玉鹏账户87378.64元、刘卫军账户78640.78元,另有5万元以被告宋满星的名义存入原告公司账户，并备注宋满星还款。同年10月19日，由原告公司管理人员宋满星审批、分管副总查小燕审核一份费用报销审批单，该审批单用途为咨询服务费，备注了该公司普通员工即本案第三人葛凡的银行卡号，被告谷云云根据审批以现金支票的形式从原告公司账户支取了56906元，并将该款项存入第三人葛凡账户。葛凡收款后分两次将该笔款项转入被告查晓燕支付宝账户。案件审理中，被告查晓燕、宋满星认为其收取的包括本案185000元在内的555000元性质为查晓燕、宋满星等四人应得的原告公司2016年度30%年薪工资，为了少交个人所得税，才以咨询服务费的名义向公司申请付款，后存入查晓燕、宋满星、孙玉鹏、刘卫军个人账户；被告查晓燕收取的56906元系其应得的招商奖励，由葛凡统一领取再转入其账户。原告则认为案涉555000元、56906元系被告查晓燕、宋满星等公司高管利用管理公司的优势，以签订虚假合同、报销凭证的形式套取公司资金，从而获取利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只约定基本工资和绩效奖励，并不存在两被告所述的30%年薪工资，在未进行绩效考核的情况下，将案涉555000元转入查晓燕、宋满星等高管个人账户，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查晓燕作为公司分管招商的副总，薪酬中已包含了工作报酬，不能单独领取其他招商奖励，被告查晓燕收取的56906元亦构成不当得利。被告谷云云作为公司财务人员，未履行基本职责，与被告查晓燕、宋满星等相互配合，套取公司资金，故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财产241906元及相应利息。第三人杜顺康、赵玮、葛凡表示从未为公司提供劳务咨询服务且第三人杜顺康、赵玮亦未与原告签订过劳务咨询服务合同。 案件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不追加孙玉鹏、刘卫军为本案被告。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财务凭证、现金支票、视听资料、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存款凭条、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情况，对于包括本案185000元在内的555000元，转入查晓燕账户81553.4元、宋满星账户291262.13元（其中50000元归还原告），及另有56906元转入查晓燕账户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告认为上述款项转入高管账户系被告查晓燕、宋满星等人利用管理公司的优势套取公司资金，所得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被告查晓燕、宋满星则认为该款项是被告查晓燕、宋满星等人应得的2016年度30%的年薪及查晓燕应得的招商奖励。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查晓燕、宋满星等四人分得的案涉555000元及被告查晓燕收取的56906元的款项性质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宋满星、查晓燕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其应得的2016年度30%的年薪及查晓燕应得的招商奖励。被告查晓燕、宋满星作为原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查晓燕、宋满星以支付员工劳务咨询服务费并开具咨询服务费发票的形式将案涉款项汇入自己账户，致使原告产生损失，且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所得款项应予返还。案涉555000元共产生税费16165.05元，本案所涉185000元相对应的税费为5388.35元（185000元/555000元×16165.05元）。本案中，扣除该税费，被告宋满星、查晓燕等四人实际分得179611.65元，故查晓燕应返还84090.47元[81553.4元/(555000元-16165.05元)×179611.65元+56906元]，被告宋满星应返还97087.38元[291262.13元/(555000元-16165.05元)×179611.65元]。被告宋满星、查晓燕等四人以开具劳务咨询服务费发票的形式将案涉款项转入自己账户，致使原告产生税费损失，两被告应根据收益比例赔偿原告的税费损失，故被告查晓燕应赔偿原告的税费损失815.53元[81553.4元/(555000元-16165.05元)×5388.35元],被告宋满星应赔偿原告税费损失2912.62元[291262.13元/(555000元-16165.05元)×5388.35元]。因此，本案中被告查晓燕应返还原告损失84906元（84090.47元+815.53元），被告宋满星应返还原告损失100000元（97087.38元+2912.62元）。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6日开始计算。被告谷云云作为公司出纳，其根据公司负责人审批向被告查晓燕等账户完成资金支付的行为，属于其工作职责范围，且其并未因此获得收益，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查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芜湖市雨耕山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4906元，并以8490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宋满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芜湖市雨耕山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芜湖市雨耕山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90元，由原告芜湖市雨耕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89元，被告查晓燕负担951元，被告宋满星负担1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雷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桂亚运 书记员苏寒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