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8刑初40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耿晨皓，曾用名耿建鹏，男，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重庆市渝**。2019年7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袁梅，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兴亚，重庆炜林(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20〕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晨皓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当日中止审理。2020年11月12日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当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梁忠、检察官助理卢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晨皓及辩护人袁梅、廖兴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耿晨皓与魏某、方某(已起诉)共谋以成立的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为依托，以介绍低息无抵押银行贷款为名，向被害人收取进件费(资料审查费)、诚意金(服务费)的诈骗活动。公司下设商务部、渠道部两个部门。魏某负责公司财务和人事工作，方某负责渠道部工作，耿晨皓负责公司成立手续的办理、租赁办公场地、相关用品的采购、维护与工商、公安等相关部门的关系。具体诈骗方式如下：公司业务员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谎称是银行直属机构工作人员可以办理低利息、无抵押、无担保的银行贷款，将有贷款意向的被害人诱骗至公司，由商务部经理与被害人面谈。被害人愿意贷款则当场缴纳500元进件费并提供相关资料审核。商务部经理向被害人收取贷款金额10%的诚意金并签订贷款合同。后商务部将客户资料交给渠道部。渠道部不为被害人办理银行贷款，在被害人催问贷款进度时尽量拖延、搪塞，或告知因客户自身原因导致贷款未办理成功。被害人到公司要求退款态度坚决或报警时，方某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退款或部分退款来安抚被害人。2018年12月20日因被害人多次报警派出所及工商部门对该公司进行查处不准继续经菅。被告人耿晨皓与魏某、方某为了逃避司法机关的查处和切断与被害人的联系将公司搬到渝中区，并变更公司名称继续实施诈骗活动，直至2019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耿晨皓及魏某、方某等人诈骗数百名被害人，金额共计4212334元。2019年7月18日，民警在重庆市渝中区将被告人耿晨皓与魏某等人抓获。耿晨皓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书证、审计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供述，认为被告人耿晨皓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耿晨皓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在魏某的安排下工作，未维护与工商、公安的关系。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耿晨皓的犯罪金额为1946528.6元；耿晨皓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未参与公司决策、管理，对公司无支配权，应认定为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耿晨皓与魏某、方某(均已判决)共谋以成立的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经纪服务、公关活动策划、计算机网络技术咨询无银行贷款等金融产品的相关经营内容)为依托，以介绍低息无抵押银行贷款为名，向被害人收取进件费(资料审查费)、诚意金(服务费)的诈骗活动。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晨皓负责公司成立手续的办理、租赁办公场地等后勤工作及维护与相关部门的关系，魏某负责公司财务和人事工作，方某负责渠道部及纠纷处理等后续工作。公司下设商务部和渠道部。具体诈骗方式如下：公司交给商务部业务员大量客户信息、电话号码及话术资料业务员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谎称是银行从事贷款的银行直属机构工作人员可以办理银行贷款，并以低利息、无抵押、无担保、不看征信、不看负债、审核宽松、高额度、放款速度快为诱饵将有贷款意向的被害人诱骗至公司，交由商务部经理与被害人面谈。若被害人愿意贷款当场缴纳500元进件费(风险评估费)，并提供相关资料审核。公司按被害人的贷款需求制作虚假的银行贷款额度单让被害人误以为已经通过银行的贷款额度审核。商务部经理向被害人收取贷款金额10%的诚意金、服务费并与被害人签订贷款合同。被害人签约缴款后，商务部将客户资料交给渠道部渠道部不与银行对接，不为被害人办理任何银行贷款。在被害人催问贷款进度时，商务部业务员及渠道部员工谎称银行正在审核或正在排队办理，尽量拖延、搪塞被害人。拖延至承诺的贷款办理期限届满，渠道部员工便电话告知因客户自身原因导致贷款未办理成功。被害人到公司要求退款态度坚决或报警时，方某和赵某某（已判决）负责接待处理，以各种理由拒绝退款，或部分退款来安抚被害人。2018年12月20日，因被害人多次报警，派出所及工商部门对该公司进行查处不准继续经菅。被告人耿晨皓与魏某、方某为了逃避司法机关的查处和切断与被害人的联系将公司搬到渝中区，并变更公司名称继续实施诈骗活动，直至2019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上述公司诈骗总金额4212334元。经计算，案发前，魏某等人共计退还被害人429517元。2019年7月18日，民警在重庆市渝中区将被告人耿晨皓等人抓获。耿晨皓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耿晨皓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信息、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被告人耿晨皓的身份信息及被抓获的情况。工商登记资料、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话术单等证实，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中耿晨皓任重庆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公安民警提取话术单等资料及耿晨皓等人的手机。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耿晨皓及同案人指认现场及相互辨认的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经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涉案三个公司诈骗总金额4212334元。经计算，案发前，魏某等人共计退还被害人429517元。被害人谢某等人的陈述证实，某信息商务有限公司等公司业务员向被害人宣称可以进行低息无抵押银行贷款，业务经理收取资料审查费、诚意金、服务费等费用，并签订贷款合同，后被害人向业务员询问贷款事宜，业务员各种推诿，甚至失去联系。同案人魏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他与耿晨皓、方某商议开贷款公司，后成立重庆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人耿晨皓占股25%左右，负责公司公关方面兼顾部分财务工作及其他杂事。程某某、胡某管理商务部负责找客户签合同，刷卡收取贷款金额10%的服务费，方某、赵某某管理渠道部负责办理贷款。公司实际不可能为客户办理贷款，收取的服务费即公司利润。2018年12月20日，南坪工商所和派出所说公司涉嫌违规，公司先后搬到渝中区化龙桥、大坪继续进行贷款业务。2019年1月，某公司关门后分了一次红，耿晨皓分得5万元。同案人方某的供述证实，他和魏某、耿晨皓商议成立公司办理贷款业务，魏某占股40%，他分得股份28%，赵某某分得股份7%，法人耿晨皓占股25%，负责找房子、办手续等后勤工作、处理各种关系。公司业务员采用电话营销的方式，虚假宣传吸引客户，通过刷POS机收取贷款金额10%的服务费，实际并不能办理贷款。客户来闹会拖延、转移逃避，或者部分退款。他们几个股东每月会从公司支取开支，在分红时抵扣，某公司获利五六十万元，关闭时分了一次红。同案人程某某、胡某、邹某某等人的供述证实，公司股东是魏某、方某、耿晨皓，商务部负责与客户谈贷款业务，收取客户相关资料及进件费、诚意金等费用，后将资料交给渠道部，但渠道部实际并未给客户办理贷款。同案人赵某某、王某、江某某等人的供述证实，他们作为公司渠道部员工，并未为客户办理贷款，负责安抚、拖延客户或办理部分退款。被告人耿晨皓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方某、魏某让他一起做金融电销公司，以他的名义注册了某公司。魏某和方某管理公司，胡某负责业务，他负责公司杂事和跟当地派出所保持联系，维护公司跟当地派出所的关系。公司业务员通过打电话邀约客户来办理贷款业务，客户来后由组长胡某等人与客户面谈，签订合同并收取服务费，再交由渠道部处理。后派出所给他打电话去处理退款事宜，由方某等人出面解决。公司通过收取服务费盈利，2018年12月下旬关闭，他获利2万元左右，后公司为躲避被害人先后搬家并改名，模式和人员不变，他获利1.8万余元。辩护人当庭举示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等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晨皓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对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活动，诈骗金额共计378281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耿晨皓作为公司股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耿晨皓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审查，公司业务员在寻找客户时谎称系银行直属机构工作人员，可以办理低息、无抵押银行贷款，已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公司员工虽与被害人签订了贷款合同，但并未履行合同为被害人办理银行贷款，签订合同仅是诈骗的手段，被告人伙同他人采用虚构贷款事实的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应当认定为诈骗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耿晨皓的诈骗金额应计算为1946528.6元，未报案的被害人、没有证据证明被骗的金额及退款金额均应扣除。经审查，同案人魏某、方某及程某某、胡某等人均供述，借款人有借款意愿后，商务部经理或业务员通过微信收取500元进件费，通过公司的POS机收取贷款金额10%的服务费，故审计中将公司POS机收款金额加上微信收取的每人500元计算出诈骗总金额为4212334元，计算方法相对客观，且魏某等人对该金额不持异议，辩护人亦未提交该公司POS机刷卡可能存在其他情况的证据；本案被害人达数百名，即使未报案，但POS机明细载明的金额即公司以诚意金、服务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的金额，有同案人供述佐证，应予认定，不应当扣除；审计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计算的退款金额为135567元，根据魏某、方某、赵某某供述均通过微信退款，经查看方某、赵某某微信转账记录，计算案发前退款金额共计429517元。耿晨皓作为公司股东，应对公司全部诈骗金额3782817元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耿晨皓及辩护人提出耿晨皓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仅在魏某的安排下工作，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审查，同案人魏某、方某均供述与被告人耿晨皓共谋成立公司并实施了诈骗行为，耿晨皓未出资但分得25%的股份，负责公关、处理关系，耿晨皓获得了相应的分红，该事实与耿晨皓庭前供述相印证。耿晨皓虽未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实施诈骗行为，但耿晨皓作为股东，积极参与公司筹建、负责对外联系、处理关系，只是分工不同，其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不能认定从犯。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耿晨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9年7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二、被告人耿晨皓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耿晨皓与同案人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作案工具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伶俐人民陪审员  陈文平人民陪审员  李 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傅曾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