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二建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安庆路**。 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道年，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程，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微路**海恒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王晓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会，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张正林，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 上诉人合肥二建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道年、原审被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张正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建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二建五公司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道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劳务专业分包合同价款并非农民工工资，一审判决依据《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认定二建五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已查明案涉水电班组承包协议及结算协议均系张正林与许道年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正林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许道年在一审提交的《水电班组承包协议书》，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工程承包性质为包工包料，以及工程款的付款、结算方式等，可见许道年主张的欠款并非纯劳务属性的民工工资，且许道年也自认劳务合同欠款的性质是工程款，故一审依据上述暂行办法判定二建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二、许道年进入案涉项目干活到最终款项的支付及结算均系由张正林负责，其自始至终都是与张正林产生合同关系。况且案涉工程款二建五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张正林，张正林作为既得利益者应当独自向许道年承担全部付款责任。 许道年辩称，1.本案主张的欠款是劳务款，许道年在二建五公司承建的工地提供水电劳务。许道年自始至终均认为合同的相对人为二建五公司，所有的劳务款均由二建五公司支付。案涉《水电班组承包协议书》虽是张正林与许道年签订，但根据二建五公司提供的关于成立无为县二坝镇中小企业产业园起步区工程项目部的通知载明张正林为项目负责人，其签订合同是代表二建五公司签订的，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案涉《水电班组承包协议书》的相对方是二建五公司。2.结账协议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签订后二建五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许道年支付劳务款81万元，且二建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斌对于欠款的事实亦认可，故二建五公司应当向许道年进行偿还。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判决。 中建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对中建公司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张正林未陈述意见。 许道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建五公司支付许道年工程款共计25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欠款偿清之日止的欠款利息；2.判令中建公司对上述二建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二建五公司、中建公司及张正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现已更名为中建公司）与无为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承包无为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BT）工程。 2012年8月12日，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五工程处（甲方，现已更名为二建五公司）与张正林（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已与发包人无为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就无为县二坝镇中小企业产业园起步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由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承建；现乙方作为甲方下属项目部自愿负责该工程的实施；承包方式，乙方作为工程承包方，负责本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及合同履约（包工、包料、包工程成本），乙方除了上交甲方工程管理费之外，其它一切费用也由乙方自行承包等；乙方在工程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各种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工程决算审计完毕后一个月内由甲乙双方办理结账协议。双方另就资金费用管理、权利与义务、其他事宜等进行了约定。 2012年8月12日，张正林（甲方）以无为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工业厂房（BT）工程项目部名义，与许道年（乙方）签订水电班组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无为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建设的无为经济开发区1#-7#标准化工业厂房（BT）工程水电安装包工包料给乙方，甲方实行全额承包，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审计方审定确认后决算价总款的10%，作为上缴甲方管理费，其中（税金、劳保基金、施工用黄沙、水泥、施工用水电费等），甲方按建设方总承包大合同每月按工程进度款同比例付给乙方，甲方不得挪用乙方的工程进度款，否则影响工程进度由甲方负责；工程验收后，按总承包大合同执行，同比例付给乙方水电工程款，决算后甲方同期付给乙方水电工程决算款95%，其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张正林和许道年分别在协议落款的甲方和乙方处签名。 2018年8月17日，张正林和许道年签订结账协议一份，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合同及华瑞审价字（2018）010038号审计报告，经双方结算，总价总计1960000元（壹佰玖拾陆万元），已支付90万元（玖拾万元），尚欠106万元（壹佰零陆万元），协议人张正林2018.8.17，协议人许道年2018.8.17号，见证人王斌，8.17。合肥二建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王斌姓名处加盖印章。 2018年8月24日，二建五公司向许道年转账810000元，并附言无为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工业厂房工程厂房水电款。 ）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本人与二建五公司2018年11月3日，张正林向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张正林系“无为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工业厂房（BT）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本人与二建五公司就该项目于2012年8月12日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截止目前，二建五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在将业主方支付工程款扣除相应管理费用、代扣代缴相关税费后，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并实际用于工程项目开支；二建五公司并不存在拖欠或暂扣工程款的行为；张正林与中建公司未签订任何协议，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截止目前，张正林对中建公司不享有任何到期债权……。 2019年，张正林与二建五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一份，载明：无为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工业厂房（BT）工程发包人二建五公司与承包人张正林经核对并同意最终结算工程款项如下：总金额65519039.13元，应增加项目1796495.06元，应扣除项目9150424.76元，实际应支付金额58165109.43元，截至2019年1月17日第X-5期粮单已累计实际支付金额58455870.5元，应付未付款项-290761.07元，截至第X-6期粮单期末，二建五公司已累计垫付290761.07元，以上数据尚未包含承包人向二建五公司借款的利息部分，双方对上述结算数据今后均不得提出异议，特此立据。二建五公司在法定代表人王斌签字处加盖了公司公章。 庭审后，经该院询问，二建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斌确认，许道年提供的结账协议原件在二建五公司处，且许道年主张尚有250000元合同款未付的情况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公司承包无为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BT）工程项目后，交由系二建五公司承建，后二建五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张正林施工，张正林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许道年与张正林签订水电班组承包协议，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许道年应依约向张正林主张合同款项。许道年提供的结账协议已经确认张正林应付款项数额为1060000元，且许道年自认二建五公司向其支付劳务款810000元，故张正林还需支付25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张正林在与许道年结算后应当及时付款，现其长期拖欠劳务款，构成违约，许道年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2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二建五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因二建五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张正林施工，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应承担清偿拖欠劳务款的连带责任。关于中建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二建五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许道年仅以二建五公司为中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建公司是二建五公司的唯一股东为由，要求中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许道年与中建公司之间亦没有合同关系，故该院对许道年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正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道年劳务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合肥二建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张正林在本判决第一项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许道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张正林、合肥二建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正林以无为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工业厂房（BT）工程项目部名义与许道年签订的《水电班组承包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水电安装由许道年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并对工程款的付款、结算方式作了明确约定，许道年亦陈述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包工包料、自负盈亏，可见，许道年在本案中主张的欠款并非纯劳务属性的民工工资，不符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判决二建五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就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中建公司承包无为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BT）工程项目后，交由二建五公司承建，并任命张正林为该项目负责人。许道年所陈述的张正林就案涉水电安装工程与其进行协商及结算时二建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斌均在现场，且二建五公司作为见证人亦在许道年与张正林的“结账协议”上面签字盖章认可尚欠106万元，并随后向许道年转账支付81万元。同时二建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斌在一审中对许道年所主张的欠款事实是认可的。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二建五公司对许道年主张的欠款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建五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建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合肥二建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严 审判员 余海兰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颖 书记员朱籽玉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