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1刑初3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1，女，1973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阳谷县，住阳谷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4月3日由本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9月30日由本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由本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周鹏、李跃银，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一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1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受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4月2日中止审理，后于10月2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4日与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某、张某某2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李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并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道波、陈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周鹏、李跃银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邹某某伙同张某某1（另案处理）等人将一名智障妇女由张某某1开车带到阳谷县石佛镇雷庄村被告人张某某2家，要求张某某2帮忙介绍买家，张某某2遂联系了石佛镇青杨李村村民李某某。因价格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当日邹某某、张某某1将智障妇女带回阳谷县侨润办事处东唐村。经被告人张某某2与李某某进一步商议买卖价格后，邹某某、张某某1于次日再次将该妇女带到张某某2家，以7000元的价格将该妇女卖给了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而收买，将被拐卖妇女带回家中共同生活，直至当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害人解救。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银行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张某某1拐卖妇女，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1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张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不知道邹某某是拐卖妇女，自己也没有参与此事,只是受邹某某雇佣拉着他了，得了200元车费。辩护人周鹏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1犯拐卖妇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张某某1不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邹某某的供述当庭出现反复，其他几人的供述应该越是接近案发时间越清晰，因此应当采取介绍人张某某2、收买人李某某归案后较早的供述，不应采信其最后的供述。对于李某某当庭也否认张某某1参与谈论价格等情况，张某某1属于邹某某的雇佣，为其开车，主观上并不明知邹某某实施的犯罪行为，张某某1的所得也只是邹某某给的车费，因此，张某某1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某某将一智障妇女安置在阳谷县东唐张某1家中。2018年12月2日，邹某某让张某某1开着白色面包车拉着张某1和这名妇女，四人一同到阳谷县石佛镇雷庄村被告人张某某2家，让张某某2帮忙介绍买家，张某某2遂联系石佛镇青杨李村村民李某某，当天因价格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邹某某、张某某1又将智障妇女带回阳谷县侨润办事处东唐村张某1家中。经被告人张某某2与李某某进一步商议买卖价格，2018年12月3日，张某某1再次开车与邹某某一起将智障妇女从张某1家带到张某某2家，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某。被告人张某某1开车拉着邹某某持李某某所给的7000元存单到阳谷县农商银行石佛支行营业室取现，因无李某某的身份证无法取现，张某某1和邹某某二人又回到张某某2家要了李某某的身份证。张某某1和邹某某二人又回到阳谷县农商银行石佛支行，邹某某取钱后，给张某某2买了两条烟表示感谢。2020年1月14日，张某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被告人张某某1户籍信息、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某1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14日，张某某1经电话传话到案。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强制措施文书，证明2018年12月24日阳谷县公安局接报案人李某报案，次日立案侦查，2020年1月16日决定对张某某1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实际执行为居所监视居住。4.取款凭证二份，证明邹某某于2018年12月3日在阳谷县农村商业银行石佛支行内将李某某两张（一千，六千）存折内共七千元存款取出。5.阳谷县中医院体检中心健康体检报告，证明被拐卖的被害人为女性，其体表未见异常。（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李某某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4日,李某发现本村李某某家中有名来历不明的妇女，遂向公安机关报警。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的一天，邹某某将一名浑身很脏、不说话的妇女放在张某1家，邹某某说这名妇女是他亲戚，次日邹某某找了张某某1开着一白色面包车拉着邹某某、张某1和被拐妇女去了阳谷北边一个村里。在去石佛的路上邹某某和张某某1说起来给他亲戚“找个老头，别打骂她就行”这样的话。当天中午在张某某2家吃饭时，张某某2和邹某某说起给被害人“找个老头”的事，张某某1当时也在场。在那里邹某某和一个老头说给被拐妇女找个人家。当日下午四人返回，被拐卖妇女又在张某1家住了一夜。次日邹某某又到张某1家自行将被拐妇女带走，张某1未与其见面。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一天中午，张某2在张某某2家和张某某2、莘县的老邹、一个叫张芳的女的一起吃过一顿饭，当时老邹和张某某2坐在沙发上，张某某1坐在马扎上。当天张芳开了一辆白色的四轮车，停在大门口了。（三）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1.被告人张某某1的供述，证明张某某1开车从东唐小华家拉着邹某某、小华和被拐卖妇女去了雷庄，天黑回到东唐小华家。第二天又拉着老邹和被拐卖妇女去了一次，和老邹一起回来的，被拐妇女没回来。第二次去时在张某某2家，张某某1开车拉着邹某某去石佛信用社，因没有身份证取不出钱来，二人又回到张某某2家要了李某某的身份证。取钱后邹某某给张某某2买了两条烟表示感谢。邹某某给张某某1200元车费。2.同案犯邹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一天早上，邹某某在柴庄东铁路桥涵洞下捡到一智障妇女，便产生将其拐卖的意图。在其和张某某2联系好并准备租用张某某1的车前往张某某2家时，请张某某1帮忙找买主，张某某1也与张某某2取得联系，张某某1途中表示如能找到买家自己就要一半的钱。当日到达张某某2家后因李某某未在家交易未成，于是邹某某和张某某1将智障妇女带回阳谷放在东唐“小华”家暂住。次日仍由张某某1驾车与邹某某、带着智障的妇女一同来到张某某2家，邹某某和张某某1跟李某某说，这个人就这样，你看行不，行你就领走，不行我们就拉回去，类似于这样的话。张某某2也对李某某劝说撮合，李某某同意后拿出两个共7000元的存折，由张某某2给了邹某某，后李某某将被害人带走。邹某某和张某某1到石佛信用社取钱但因没有李某某的身份证未能取款。中午时分，二人返回找张某某2向李某某要身份证并在张某某2家和张某某2及其朋友（张某2）一起吃饭，期间李某某将其身份证送来。饭后二人再拿着李某某的身份证和存折到银行取款7000元，后邹某某花200元给张某某2买了三条香烟。张某某1以用自己的车跑了两趟了有费用为由分得赃款3800元，邹某某得款3000元。3.同案犯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初的一天，张某某2和李某某联系说有个妇女介绍给李某某，当日因价格问题未达成一致，次日，经张某某2电话联系和对方商定价格后，李某某到达张某某2家，随后一男一女（后来听张某某2说男的叫老邹，女的叫张某某1）开车将被拐卖妇女送来。在张某某2家堂屋里，老邹和张某某1都跟李某某说是否相中这个人，相中了你就要，相不中我们就拉回去。张某某2也说，人长得不孬，跟你过也行。李某某同意后把两个存折给了给了张某某2，张某某2把存折又给了老邹，张某某1也一直在跟前。后李某某将妇女带走。当日中午李某某应要求去张某某2家送取款所需的身份证时，张某某2、老邹和张某某1及一个张某某2的朋友正在吃饭喝酒。4.同案犯张某某2的供述，证明2018年冬天的一天，由张某某1驾车，和邹某某、车站东边的妇女带着一名智障的妇女一起来到张某某2家，邹某某要求张某某2为智障妇女找买家，张某某2电话联系李某某后，因价格未谈拢、李某某没在家，当天未成交。次日，由张某某2居间，分别和李某某、邹某某电话联系确定价格为7000元后，由张某某1驾车拉着邹某某和智障妇女到达张某某2家，在张某某2家堂屋里，张某某1和老邹他俩跟李某某说，“你看看这个人就这样，你觉得行不”，李某某说“行，就这吧”，并拿出两个共7000元的存折，后带被害人离开。张某某1驾车和邹某某去取钱，又返回让张某某2要李某某的身份证，并在张某某2家和张某某2、张某2一起吃午饭，吃饭期间李某某送来身份证。饭后邹某某、张某某1再次去取钱，邹某某买了两条红将军烟给了张某某2。谈价钱时张某某1跟着帮腔说话。张某某1应该知道这是干什么，张某某1确实跟着说价钱了。（四）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四份，分别证明：李某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名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男子（邹某某）为将弱智妇女卖给其的男子；张某某2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名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邹某某）为拐卖妇女的男子；张某某1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名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邹某某）为将弱智妇女卖给其的男子；张某1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名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男子（邹某某）为拐卖妇女的男子。（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光盘，证明2018年12月3日13时50分许，邹某某到石佛农商银行取款7000元的情况。上述证据业经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1拐卖妇女，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某1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证言，与同案犯邹某某、张某某2、李某某的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张某某1知道是给被害人“找个老头”；也知道邹某某是将被害人卖掉，并开车拉邹某某取钱。即使被告人张某某1之初没有参与拐卖妇女的想法，但是，在第二天，已经明知是给被害人“找个老头”的情况下仍提供服务，并且给被害人找了个老头后，拉着邹某某取钱，给邹某某拐卖妇女提供了帮助。因此，被告人张某某1之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1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某1在共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某1在本案中的作用，对其减轻处罚较好的体现罪行相适应原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1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11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19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代贤人民陪审员  李道恩人民陪审员  鲁 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高珊珊书记员邓玉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