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204民初322号 原告：克拉玛依鑫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迎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2047129995023。法定代表人：杜新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燕，女，汉族，1978年8月25日出生，大专文化，克拉玛依鑫顺运输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红伟，男，汉族，1989年11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宇坤工贸有限公司修理工，住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忠，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克拉玛依鑫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运输公司”）诉被告石红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燕、尹秀荣，被告石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与被告石红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确认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不负有基于劳动关系向被告石红伟支付工资9250元、支付双倍工资89663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6432元的义务。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将其修理车间的修理业务承包给被告石红伟，由其负责原告经营的车辆日常维修工作。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每月支付被告石红伟人工劳务费17500元。被告石红伟自主招用劳务用工。在保证原告鑫顺运输公司车辆正常维护的前提下，被告石红伟可以对外承揽车辆维修业务，收入归其所有。在维修劳务承包期间，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为给被告石红伟减轻税负抵消成本，于2018年7月1日与被告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被告石红伟按照劳务费结费税率是20%，按照工资结算劳务费税率是3%。该份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该合同写明，被告石红伟工作岗位为修理岗位。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每月按照被告的要求将劳务承包费以工资的形式发放给被告及其雇佣的工人。2019年1月14日，被告石红伟以到原籍开具社保证明为由将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留存的劳动合同文本借走。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只留存了复印件，但是复印件没有被告石红伟的签名笔迹。综上，被告石红伟要求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按照劳动关系向其支付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石红伟辩称，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与被告石红伟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承包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是原告鑫顺运输公司诉称将其修理车间承包给被告石红伟从事车辆维修工作，该事实与仲裁事实不符合，应当以仲裁事实为主。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新友在仲裁期间，曾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是被告从2018年4月份开始上班，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与被告石红伟没有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否则，被告石红伟不会起诉要求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在仲裁期间，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复印件。在诉讼时提交该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石红伟也不认可该复印件。三是2019年11月6日，被告石红伟提出辞职申请。11月27日，被告石红伟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离开原告鑫顺运输公司。被告石红伟以书写辞职申请的形式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四是2019年11月5日，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新友对被告石红伟破口大骂，并用拳头击打被告石红伟的脸部。被告石红伟才提出辞职。被告石红伟按照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安排装配好汽车发动机后，离开了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存在拖欠被告石红伟工资及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违法情况。五是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员工花名册、工资明细单、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新友及财务人员周军燕与被告石红伟的七段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被告石红伟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六是劳动仲裁裁决书对被告石红伟的经济补偿金按照实际发放工资计算的方法错误；无固定期限的双倍工资没有计算，请求法院对裁决书漏算的双倍工资和计算错误经济补偿金予以纠正和处理。本院对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及被告石红伟提交的证据，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综合分析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主营业务是车辆运输及被告石红伟在该公司院内修理车间从事车辆维修业务的事实认定。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与被告石红伟的陈述，证实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主营业务是车辆运输业务。被告石红伟在原告鑫顺运输公司院内修理车间从事车辆维修业务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各方陈述内容予以采信，并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石红伟是车辆修理车间的负责人，招用工人、采购配件、组织工人完成车辆维修业务的事实认定。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与被告石红伟的陈述，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提交的车辆维修登记表、被告石红伟提交的11月5日、11月30日通话录音，证实被告石红伟是车辆修理车间的负责人。其自原籍甘肃招用其叔叔石某1和同学朱某作为维修工人、对外采购车辆配件并向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核销材料款、组织工人完成车辆维修业务的事实。被告石红伟关于其只是车辆修理车间的负责人之一，给维修工安排工作还有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设备管理员苏某，但是苏某已经离开了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车辆维修登记表无苏某的签名，也无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其他管理人员签名的记载内容不一致，该维修登记表记载的内容亦与被告石红伟陈述的车辆维修由调度签发维修登记表的车辆维修流程不相符，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石红伟关于石某1是原告鑫顺运输公司门卫的陈述意见与其填写的车辆维修登记表记载石某1是“车辆维修工”的记载内容不一致，本院对其该部分陈述意见亦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石红伟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口头协商以工资形式发放报酬的事实认定。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与被告石红伟的陈述，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被告石红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石红伟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曾口头协商为避税将维修车辆劳务费以工资形式支付给被告石红伟，且为减少纳税基数由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将其报酬以工资形式分别发放给被告石红伟和其在甘肃原籍的妹妹石某的事实。被告石红伟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石红伟提出，2018年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将其每月报酬分别转入其本人和石某账户的事，是该公司提出的，而不是其本人意思；2019年4月，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以劳务费名义向其支付报酬，但只有一个月，不能改变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及被告领取报酬的性质是“工资”的辩解意见，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原、被告双方的合意内容不符，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财务凭证记载的报酬支付方式由劳务费转为工资的事实不符，并且原、被告双方已按照合意内容，以约定的报酬支付形式分别履行了支付报酬和接受报酬的义务。本院对被告石红伟的该部分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四、关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向被告石红伟和其修理车间的车辆维修人员支付报酬的财务记载形式相一致及修理车间维修团队在报酬接受方式上体现出独立性的事实认定。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与被告石红伟的陈述，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明细账、车辆维修登记表、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被告石红伟提交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鑫顺运输公司员工花名册打印件、11月5日、11月30日的手机录音，证实2019年4月，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以劳务费的形式向被告石红伟及其维修工石某1、樊某、辛某支付报酬及2019年5月后，又调整为以工资形式向被告及上述人员支付报酬的事实。被告石红伟关于维修车间的石某1、樊某、辛某是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员工，不是其招用人员的陈述意见，与其提交的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花名册中只有其一人姓名的记载事实不相符，且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对该花名册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被告石红伟亦不能合理解释为什么维修团队工人的报酬支付方式在2019年的财务记账凭证上先是统一标注为“劳务费”，之后再统一调整标注为“工资”。因此，本院对被告石红伟的该部分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并确认修理车间维修人员在报酬接受方式上是具有独立性的业务团队的事实。五、关于被告石红伟与其他修理工集体离开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维修车间，并由被告石红伟向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交还维修车间设备和工具及被告石红伟独立管理维修团队的事实认定。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与被告石红伟的陈述，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明细账、设备工具交接清单、被告石红伟提交的11月5日、11月30日的手机录音，证实被告石红伟与修理工石某1、朱某集体离开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修理车间，由被告石红伟向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交接修理车间修理设备和工具的事实。原、被告对该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石红伟关于其个人以辞职形式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陈述意见，与其招用修理工及带修理工集体离开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事实不一致，且其无法合理解释为什么其招用的修理工与其一同集体离开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其次，被告石红伟提交的11月5日、11月30日的手机录音记载内容亦证实被告石红伟独立管理维修团队，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与其之间存在车辆维修方面的业务供求协调关系，不参与其内部管理。一是11月5日的手机录音内容记载：(原、被告双方谈到维修车间运行管理关系时，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法定经理杜新友对被告石红伟的陈述)“你石头（石红伟绰号）需要的东西，干的工作，我老杜从来都没有说过吧”、“我从来不干扰你们的事、后面都很少去，最多听你们报的情况”。二是11月30日的手机录音内容记载：(原、被告双方谈到石某1和朱某离开维修车间的原因时，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法定经理杜新友对被告石红伟的陈述)“人家跟你不干了，那是你们的自由、你们是亲戚，也是朋友，我都能理解”；根据两段录音内容，结合前述分析，尽管两段录音的陈述主体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杜新友的谈话内容，但是由于该录音是被告石红伟在原告法定代表人杜新友不知情的情况下录音的，被告石红伟在录音现场对谈话内容的间接回应，印证了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杜新友录音谈话内容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诉称意见具有一致性。综上，本院对被告石红伟独立管理维修团队的事实予以认定。六、关于被告石红伟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之间在处理车辆维修、配件采购、人身及财产损害行为时体现了意思自治、平等协商、事业合作的市场主体间关系的事实认定。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与被告石红伟的陈述，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提交的婷婷汽车配件店石红伟签字的维修票据、维修配件采购款微信转账记录、充电机采购票据、发动机维修和鉴定协议、证人齐某的证言，被告石红伟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石红伟采购配件的2350元票据、11月6日、11月29日、11月30日的手机录音，一是证实被告石红伟负责车辆维修和配件采购，无法自行维修的委托第三方维修，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承担配件款和第三方维修费的事实；二是证实被告石红伟按对价赔偿原告方充电机、发动机损坏修复费用和石红伟治疗牙齿费用与2350元的配件采购款折抵的事实。三是证实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并不负担被告石红伟维修团队在作业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失与人身损害费用的事实。被告石红伟对按对价赔偿原告方充电机、发动机损坏修复费用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提出牙齿损伤属于工伤，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应当按照工伤承担费用，治疗费不能与2350元的配件采购款相折抵的陈述意见。根据被告石红伟自述其于2019年3月29日受伤的事实，结合其提交的手机录音记录内容，原、被告双方就牙齿治疗费曾经达成口头协议。被告石红伟偿还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杜新友为其垫付的治疗费用，被告石红伟对其于2019年4月23日采购的2350元的配件款不再向原告方提出核销诉求。此后被告石红伟未就该问题提出过异议。11月5日双方发生口角，被告石红伟于2019年11月15日开具了2350元的配件发票，提出治疗费用属于工伤，并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双方的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该录音内容印证了被告石红伟对上述已履行协议的反悔经过。因此，本院对被告石红伟上述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并确认原、被告双方平等协商处理人身和财产损害赔偿关系、配件采购关系、维修服务采购关系的事实。七、关于2019年2月被告石红伟未承接车辆修理业务，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未向其支付报酬的事实认定。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与被告石红伟的陈述，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提交的2018年石红伟报酬支付清单及财务凭证、2019年石红伟报酬支付清单及财务凭证，被告石红伟提交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按月向被告石红伟支付报酬及被告石红伟于2019年2月回甘肃原籍未承接车辆修理业务，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亦未向其支付报酬的事实。被告石红伟关于2019年2月20日至3月20日的工资，是于2019年4月发放的辩解意见，与其提交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记载的内容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亦无法解释2019年2月休假就不计发“工资”的履约行为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的约定内容。因此，本院对被告石红伟上述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并确认被告石红伟2019年2月未承接车辆维修劳务即无报酬的事实。八、关于被告石红伟以承包方式承揽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车辆维修业务，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按月支付车辆维修报酬的事实认定。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与被告石红伟的陈述，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明细账、证人玉某、齐某、谈某、钱某、贺某的证言、2018年石红伟报酬支付清单及财务凭证、2019年石红伟报酬支付清单及财务凭证、2020年6月14日被告石红伟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财务周军燕的通话录音，被告石红伟申请调取的劳动仲裁庭审笔录，一是证实被告石红伟以承包的方式承揽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车辆维修业务的事实。被告石红伟关于其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是劳动关系，不是维修业务承包关系的陈述意见，与本院查明其独立管理维修团队的事实不相符；与其在维修业务中以平等市场主体的身份同原告方协商经营关系的事实不相符；根据2020年6月14日原、被告双方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内容与查明的上述事实足以相互印证，进一步印证了原、被告双方的车辆维修业务承包协议纠纷在劳动仲裁委员会开庭之前就已存在，也印证了被告石红伟对承包原告方车辆维修业务的口头协议表示反悔的过程。因此，本院对被告石红伟的上述陈述意见不予采信。二是证实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石红伟承包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维修业务，由其个人完成车辆维修业务，月承包劳务费为8500元；2019年3月至10月，被告石红伟承包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维修业务，由其团队3至4人完成车辆维修业务，月承包劳务费为17500元的事实。被告石红伟对其每月报酬金额不持异议，但其提出维修工辛某、石某1、樊某、朱某和其本人领取的是“工资”，不是修理业务承包劳务费的陈述意见，既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也与本院查明的前述事实不相符，本院对被告石红伟的该部分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各自发表的质证意见，结合本院上述认证分析，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将其车辆维修业务外包于被告石红伟，由其个人完成车辆维修业务，月维修劳务费为8500元。2019年2月，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向被告石红伟支付2019年1月份约半月的车辆维修劳务费共计7065元。2019年3月至10月，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将其车辆维修业务外包于被告石红伟，由其本人和修理工辛某、石某、樊某、朱某完成车辆维修业务，月维修劳务费为17500元。2019年2月被告石红伟未承接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车辆修理业务。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未向其支付报酬。2019年4月，被告石红伟自其原籍甘肃招用其叔叔石某1和同学朱某作为车辆维修工人。2019年5月，修理工樊某和辛某离开维修车间。2018年5月，被告石红伟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口头协议，为减少纳税基数将维修车辆劳务费以工资形式分别支付给被告石红伟和其在甘肃原籍的妹妹石某。2019年4月，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以劳务费的形式向被告石红伟及其修理工辛某、石某1、樊某支付报酬。2019年5月至10月，被告石红伟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口头协商，为避税再次调整报酬支付形式,将维修车辆劳务费以工资形式支付给被告石红伟及其修理工石某1、朱某。被告石红伟负责采购维修车辆需要的配件，由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核销其配件采购费用。2019年6月，原、被告就充电机等财物损坏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石红伟及其团队人员承担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充电机损坏的财产损失。2019年6月，原、被告就车辆发动机损坏达成修复鉴定协议，由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找鉴定机构对发动机损坏的原因进行鉴定，用以查明被告石红伟维修行为与发动机损坏之间的因果关系，并约定了财产损坏赔偿费用不能高于市场价的13%。2019年3月被告石红伟牙齿受伤，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杜新友为其垫付的2000余元的治疗费用，被告石红伟曾表示要返还。2019年4月23日，被告石红伟采购配件2350元。原、被告就此达成两笔款项进行折抵的口头协议。被告石红伟未再就2350元的配件采购款向原告方提出核销。2019年11月5日，被告石红伟与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杜新友发生口角。2019年11月15日，被告石红伟开具了2350元的配件发票要求原告鑫顺运输公司进行核销，并向该公司提出牙齿损伤是工伤。2019年9月，被告石红伟将其不能自行修理的焊水箱业务交由白碱滩区婷婷汽车配件店进行维修，并商谈价格。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2019年8月，被告石红伟将其不能自行修理的吊车液压缸业务交由白碱滩区新凯利汽车修理中心进行维修，并商谈了维修价格。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支付了该项维修费用。2020年5月，被告石红伟以劳动争议为由向白碱滩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6月初，原、被告双方就车辆维修业务承包协议问题进行过协商。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建立的社会关系。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性标准是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按照用人单位的工作任务安排实际提供劳动。书面的劳动合同以及用人单位已经支付报酬并非判断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性标准。本案中，被告石红伟以承包方式承揽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所属车辆的维修业务，原告鑫顺运输公司按月以固定价向其本人或维修团队人员支付报酬的行为，并没有体现出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依据其单位的规章制度对被告石红伟及其维修团队的维修业务实施了具体的管理措施。被告石红伟亦未就此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其亦无证据证实对外采购配件、委托第三方维修车辆、招用其亲友石某1、朱某加入维修团队等行为是执行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工作安排。被告石红伟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在财产损害上达成以市场价赔偿充电机、发动机损失的协议内容、原、被告双方就医疗费垫付费用与配件采购款进行折抵的协议内容及被告石红伟团队集体离开维修车间的行为，结合被告石红伟2019年2月未承接车辆修理业务，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就不向其支付报酬的事实。综合印证了被告石红伟作为维修团队的负责人，独立运营维修团队，独立管理维修业务。原、被告双方对口头协议的上述实际履行行为，进一步说明了在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了以被告石红伟承包原告鑫顺运输公司车辆维修业务量为基础，以互利合作、意思自治为特点的平等主体间的车辆维修业务承揽关系。被告石红伟仅以原告鑫顺运输公司在财务账册中将向其支付的报酬形式标注成“工资”为由，提出其与原告鑫顺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要求支付各项费用的劳动争议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理，被告石红伟要求本院对漏算的双倍工资和计算错误经济补偿金予以纠正和处理的陈述意见，亦缺乏事实基础，且不符合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的程序规定。综上，本院对原告鑫顺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按照已查明的事实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克拉玛依鑫顺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石红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克拉玛依鑫顺运输有限公司不负有向被告石红伟支付各项劳动争议费用的义务，即不具有支付工资9250元、双倍工资89663元、经济补偿金16432元的义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石红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凤国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何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