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6民初1271号原告：河南豫飞鹏升锻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榆东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申爱龙，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强，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长征起重机械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山街**。负责人：李长真。原告河南豫飞鹏升锻造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豫飞鹏升公司）与被告大连长征起重机械厂（下称长征机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豫飞鹏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强，被告长征机械厂的负责人李长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豫飞鹏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20144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拆借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存在业务合作。原告向被告供应吊钩，被告在原告向其开具发票后向原告付款，结账方式为滚动结账。2018年6月发现双方账目有误，一笔220144元的货款被告未支付。原告与被告联系并到被告处对账。经核对，被告在2013年11月与案外人签订折扣协议书，以187122.40元的折扣将本应向原告支付的220144元的货款支付给了案外人。但原告并未授权被告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原告也无法向案外人索要该笔款项。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20144元。被告长征机械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请求，被告认为货款已经付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2016年10月21日、2017年12月11日产品供货合同传真件各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长久的合作关系。2.增值税票据复印件15张，证明原告与被告自2012年3月开始业务合作，名称为河南豫飞鹏升锻造有限公司。3.账目明细复印件1份，证明2013年11月12日被告将本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220144元支付给了河南省鹏升锻造有限公司（下称鹏升锻造公司）。4.折扣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与案外人达成协议将本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支付给了鹏升锻造公司。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折扣协议书及附件复印件各1份。2.2013年4月8日收据复印件1份。3.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4.对账明细复印件2张。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无异议；对证据2称，无法证明2013年以前欠原告货款220144元。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对彭书国的询问笔录1份。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在之前的陈述中，其向鹏升锻造公司付款系现款，所以才有15%的折扣率，被告现在的证据显示的给的都是汇票而非现金，所以不应有15%的贴现费用，而且承兑汇票显示的出票金额是折扣后的金额，还要二次贴现，明细不属实。原告对本院对彭书国的询问笔录称，对笔录中关于鹏升锻造公司与原告成立的内容无异议；被告所述折扣协议中的款项并非两个公司的货款；对彭书国所述其与梁亚南、王纪川到被告处进行对账予以认可；鹏升锻造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即已进行了税务注销登记，不再产生业务，也不可能再与被告有供货款发生；本案原告提供的账单即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原告向被告供货及付款明细与鹏升锻造公司无关，被告将其对鹏升锻造公司的付款计入原告的付款是为了逃避债务，用一笔款清偿两笔账；原告成立于2011年7月20日，是彭书国与豫飞重工共同成立的，鹏升锻造公司在原告成立之后因业务混同已不再对外实际经营，就不可能产生债务；被告庭审中陈述其认可账册是向原告出借，账册中的业务均系其与原告的业务往来。被告对本院对彭书国的询问笔录称，经过这么多年程序是对的，从2012年两家公司多次来电说明两家公司已合并为一家，一切事物均为一家；关于2013年的承兑汇票，当时吴成兵、彭书国、朱保金来大连确认清理鹏升锻造公司的账目220144元，扣除15%一笔付清，有协议为证，这笔账由上述三人同时认定；2015年为此事原告厂来人确认无误，2018年彭书国退股时原告的王纪川、梁亚南来大连确认过此事，明确表态这是豫飞鹏升公司内部的事，可以在股份分红时解决此事；现在吴成兵已经过世，两家公司股份已经分完，提出此事无法解决，已失去意义；彭书国称被告欠其40万余元没有依据，被告不欠鹏升锻造公司任何货款，到目前为止，被告已不欠两家公司货款。经审查，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本院对彭书国的询问笔录对部分内容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被告与鹏升锻造公司签订折扣协议书1份，载明“甲、乙（甲方为被告，乙方为鹏升锻造公司）双方自2009年起开始合作，乙方为甲方提供吊钩，为加快资金回笼，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按折扣后的金额结算，折扣协议如下：一、乙同意对应付账款（220144元）进行折扣结算，压缩率为15%，即甲方实际支付187122.40元，视为清付了乙方以上应付账款。二、支付方式：1.承兑汇票187122.40元。2.以上款项于2013年11月8日一次给付。……”。2013年11月8日，鹏升锻造公司为被告出具收据1份，收据载明“收据入账日期：2013年11月8日交款单位：大连长征起重机械厂人民币贰拾贰万零壹佰肆拾肆元整￥220144.收款事由：货款”。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制作的账目明细显示，2013年11月12日有一笔记录“承兑汇票：220144NO：30488296”。与上述记录在同一页纸张上还存在其他2013年至2015年的已付账款记录及已收发票记录。原告提交的账目明细与被告提交的账目明细所记载的内容一致。审理中，被告称，关于货款，原告所述不实，在2013年前原告就应解决；另豫飞鹏升公司与鹏升锻造公司时一家公司，2013年以前被告曾付过二公司钱，220144元并非欠原告一家的货款，还有欠鹏升锻造公司的货款13万多元，原告货款是9万多元，涉案货款两公司都有发票；2013年9月-10月，鹏升锻造公司副总问原告的副总吴成兵，说被告有一张大连重工起重的承兑汇票，金额是169万元，当时就问吴成兵要不要承兑，费用是15%，吴成兵不要，被告就问彭书国，彭书国说要，彭书国与吴成兵就商议让被告将欠两公司的货款都给了鹏升锻造公司；2015年8月左右，由原告的王总和会计及鹏升锻造公司的彭书国，还有两个公司的股东祝总，到大连专门解决该款项和对账，经过对账份发现不欠两公司货款，但以上均无书面证据。原告对此称，双方合作时间较长，之前无年度对账；2018年发现双方账目不对，但被告却称无应付款项，原告即派副总和财务副总到被告处对账；经过对账发现其中一笔货款220144元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已与鹏升锻造公司签订了折扣协议并完成支付，被告向原告出具其公司与原告的财务交易明细，明细显示双方与2012年开始，该笔款项正是原告应收货款；被告以原告与鹏升锻造公司系同一公司将货款支付给鹏升锻造公司没有依据；另被告在陈述中认可有一部分是原告的货款，但原告并未授权被告将款项支付给鹏升锻造公司；折扣协议载明折扣率是15%，并非是承兑贴现费用，因为按照折扣协议被告向鹏升锻造公司支付的仍然是承兑汇票而非现金。被告另称，自2009年开始与鹏升锻造公司有业务往来，2012年开始与原告有业务往来，2012年后开始与两公司都有业务往来。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彭书国进行了调查，彭书国向本院证称，之前，其在长垣市办有河南省鹏升锻造有限公司，其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股东有王宁、朱保金和吴成兵；鹏升锻造公司自2009年开始与被告有合作，一直到2012年；2012年鹏升锻造公司的设备及原材料等搬到了延津，后其与郭章先共同出资成立了豫飞鹏升公司，其占股49%，但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当时鹏升锻造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已经注销，只是未进行公司注销登记；之前鹏升锻造公司由吴成兵负责经营，吴成兵与被告的老板关系较好，两个企业如何交易不清楚，未具体参与，但在2012年底前被告一直都欠鹏升锻造公司货款，豫飞鹏升公司成立后，鹏升锻造公司欠付货款的单位都发了对账函；另豫飞鹏升公司成立后，吴成兵到该公司担任总经理，2013年其与吴成兵共同到被告处索要货款，但是其代表的是鹏升锻造公司，吴成兵代表的是原告，当时被告欠两家公司的货款，吴成兵先其一日到达，后来吴成兵打电话告诉其，被告有张承兑汇票，折扣15%，被告问原告要不，因吴成兵在原告处也不当家，也不敢和原告的老板说此事，就让其去了，其到大连后，与被告进行了协商，同意被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偿还之前欠鹏升锻造公司的货款，被告的老板当时也说怕两家公司的货款混了，也想先清偿之前的老货款，然后鹏升锻造公司与被告签了一份折扣协议，这个协议与原告无关，其无权代表原告，也无权代表原告接收货款；鹏升锻造公司收到的就是欠鹏升锻造公司的货款，与原告无关，实际上被告还欠鹏升锻造公司货款40多万元；之后双方也未再说过此事，到2018年原告在清理退回其股金的过程中，打电话说其在被告处领取了原告的货款20多万元，要在退还其的股金中扣除，其不同意；后于2018年6月10日与王纪川、梁亚南三人到大连找到被告的老板说2013年这笔货款的事，被告的老板也承认还的是欠鹏升锻造公司的货款，不是原告的货款，但当时双方未形成书面手续。另查明，鹏升锻造公司于2005年3月2日注册成立，彭书国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王宁、朱保金、吴成兵，现已注销。豫飞鹏升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注册成立，原投资人为豫飞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占股51%）及彭书国（占股48.99%），后彭书国退出。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可以确认的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系卖方，被告系买方。现在双方的争议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原、被告提交的账册明细上所记载的2013年11月12日220144元系被告在与原告进行交易时所产生的货款，还是被告在与鹏升锻造公司交易期间或在与原告及鹏升锻造公司交易期间所产生的货款的问题；二是被告通过与鹏升锻造公司签订折扣协议约定以承兑汇票所清偿的被告应付货款究竟系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还是欠付鹏升锻造公司的货款，或者是欠付鹏升锻造公司与原告两家公司的货款。首先关于第一个方面。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了有关账册明细，并称该账册明细系被告向其提供，所载内容系其与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记录。被告亦提交了与上述账册明细内容一致的账册明细。经查可知，在记有本案争议款项即2013年11月22日220144元的账页上还载明了2013年至2015年的其他已付账款及已收发票的情况，但该账页上未再显示交易对方的名称。本院认为，从被告将该账页提供给原告以供与原告对账的情况来看，该账页上的内容应当是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业务来往，有关货款数额应当是应付原告的货款数额。且该账页上还载有已收发票的情况，而鹏升锻造公司已于2012年11月23日被核准注销税务登记，自此日起鹏升锻造公司已无法再向被告开具发票，由此也可以印证该账页上所载内容均与原告有关，而无法反映出与鹏升锻造公司的关系。在此还需说明的是，原告与鹏升锻造公司均系具有公司法人资格的企业，系独立的两家企业，不存在公司合并与分立的关系，也非母子公司的关系，不能作混同认知。被告称两家公司系一家公司缺乏依据，且审理中，在处理涉案承兑汇票时，被告先后询问了吴成兵及彭书国，若当时其即认为两家公司系一家公司，则无需就此事先后询问二人，最后在彭书国同意接收涉案承兑时与鹏升锻造公司签订了折扣协议，故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被告提交的账册明细上记录的2013年11月12日220144元应为原、被告之间进行买卖交易所产生的货款数额。关于第二个方面。结合被告的意见可知，上述220144元被告是通过与鹏升锻造公司签订折扣协议的方式以交付鹏升锻造公司承兑汇票清结了债务。由此可知，对220144元货款被告并未作出重复清偿，即仅以交付鹏升锻造公司承兑汇票的方式履行了一次债务。进一步可知，就上述款项，被告并未单独或另行对原告作出清偿。于此场合，则仅需判断，被告交付鹏升锻造公司承兑汇票能否发生清结对原告所负给付义务的效果，进而对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是否适当作出判断。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鹏升锻造公司股东不同，经营场所不同，管理层不同，是两家独立经营，各负盈亏的企业法人，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与鹏升锻造公司存在使其有理由相信两家公司经营和财务混同的情形存在。被告在欠付原告货款的情况下，其向鹏升锻造公司进行清偿，但现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原告授权得向鹏升锻造公司履行债务，或者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其以向鹏升锻造公司进行清偿为由抗辩，依据不足，不能发生向原告清结债务的效果。审理中，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彭书国进行了调查，从彭书国所作陈述可知，被告尚有可能存在其他欠付鹏升锻造公司货款的情况存在。审理中，被告称该220144元中有13万多元是欠付鹏升锻造公司的货款，9万多元是欠付原告的货款，经本院与彭书国核实，彭书国也未予认可，而被告又未就此加以举证。另本院还想说的是，若被告与彭书国签订的折扣协议果系清偿被告对鹏升锻造公司与原告所负债务，那么折扣协议上无一处体现与原告有关的内容，实在也与常理有悖。由此，被告于审理中所发表的抗辩意见，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通过与鹏升锻造公司签订折扣协议书交付鹏升锻造公司一张承兑汇票不能产生清偿原告货款的效力，不能免除被告所负清偿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20144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其起诉之日起按银行拆借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所称超过时效的问题，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于2020年6月2日来院起诉，尚不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最后本院需要指出的是，若被告因该笔货款与原鹏升锻造公司存在纠纷，其可另行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长征起重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豫飞鹏升锻造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20144元，并自2020年6月2日起以2201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豫飞鹏升锻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2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龙人民陪审员  周平才人民陪审员  卢家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申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