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21刑初8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耀旭，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现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兰敏，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中奎，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邓州市，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5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士新，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文换，女，198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景国、禚丹丹，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宁，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鲁山县。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莹，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森，男，199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瑞泽，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沛，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实验区。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6日被吉林省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春梅，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弯弯（曾用名王湾湾），女，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睢县。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迪，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宇航，男，199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宪明，吉林石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鹏（曾用名王朋），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鄢陵县。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宇，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博（曾用名张波），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志（曾用名李帅），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泓，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敏，北京市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倩倩，女，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原阳县。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8月1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卫富，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检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耀旭、冯中奎、吕文换、杨宁、刘森、李沛、王弯弯、韩宇航、王鹏、张博、李志、张泓、张倩倩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吉0721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耀旭、冯中奎、吕文换、杨宁、刘森、李沛、王弯弯、韩宇航、王鹏、张博、李志、张泓、张倩倩不服从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2月5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7刑终19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洪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耀旭及其辩护人曲兰敏，被告人冯中奎及其辩护人孙士新，被告人吕文换及其辩护人贾景国、禚丹丹，被告人杨宁及其辩护人李莹，被告人刘森及其辩护人季瑞泽，被告人李沛及其辩护人康春梅，被告人王弯弯及其辩护人许迪，被告人韩宇航及其辩护人郑宪明，被告人王鹏及其辩护人唐宇，张泓及其辩护人周敏，被告人张倩倩及其辩护人李卫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张君君（在逃）为研究赌博软件利用互联网开设赌场，投资成立所谓的深圳泓颂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该公司在工商部门无注册信息），2017年10月27日该公司正式注册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负责研究赌博软件，还负责解决在赌博软件上线运营后维护更新、界面更换及赌博软件的程序修改。该公司通过网络招募十余名员工，其中，被告人李耀旭系公司主管，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上下传达任务；后台程序组被告人冯中奎、被告人李沛、李锐（在逃）、张超（在逃），负责赌博软件后台程序；IOS研发组被告人王鹏、被告人张博，负责手机IOS客户端赌博软件研发；WEB网页组被告人王弯弯，负责前端网页界面的代码转换；UI设计组被告人张泓，负责赌博软件界面设计；IOS包装上架组被告人杨宁、被告人刘森，负责将研发的赌博软件打包上架到苹果应用市场；安卓研发组被告人韩宇航，负责手机安卓客户端赌博软件研发；推广组被告人李志、被告人张倩倩，负责将研发的赌博软件在网上推广；后勤财物组被告人吕文换负责定制工资表和考勤表。 该公司自成立后共同研发出两套赌博性软件程序码，其中第一套程序代码废弃，现第二套程序代码复制出九款赌博性软件盘口上线运营，分别是PC蛋蛋、PC28、幸运彩票、幸运28、北京28、加拿大28、Betpc、66彩票、蛋蛋28、KO彩（现已停止运营），345彩票（现正在测试中）。该赌博软件中设有充值界面，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三种方式以人民币1：1的比例换取虚拟币（元宝），玩家利用虚拟币押大、押小、和值、单双等玩法进行赌博，开奖结果和赔率依照正规的“加拿大28”“北京28”等开奖结果。 该公司研发的赌博软件共绑过两张银行卡，其中一款“北京28”赌博软件内绑定玩家充值换取虚拟币的工商银行卡账号为：14XXX04，户名：叶仁刚，该银行卡自2018年7月23日开户至2018年8月15日，共有6名用户对该工商银行卡进行转账充值换取赌博用的虚拟货币，充值金额共计人民币420,462元。另一款“Betpc”赌博软件内绑定玩家充值换取虚拟货币的工商银行卡账号为：62XXX86，户名：LIMZHIQUAN,系马来西亚人，开户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该银行卡号开户至2018年8月15日案发共有线下（银行卡跨行转账）100名用户向该平安银行卡进行转账充值换取赌博用的虚拟货币共计人民币6,824,101.14元，以微信、支付宝、财付通等第三方平台向该赌博账户充值换取赌博用的虚拟货币赌资共计人民币19,179,849.99元。线下100人及以微信、支付宝、财付通等第三方平台向该赌博账户充值换取赌博用的虚拟货币赌资共计人民币26,004,251.13元。现已查实两张银行卡充值人数为106人，及微信支付宝、财付通第三方18177条充值人次，共计向该赌博账户充值赌资数额：人民币26,424,713.13元。 在该公司工作期间，被告人李耀旭非法获取人民币700,000元，被告人冯中奎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人王鹏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吕文换非法获利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张博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韩宇航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王弯弯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志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杨宁非法获利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张泓非法获利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李沛非法获利人民币140,000元，被告人刘森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张倩倩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元。 该赌博公司有非常规范的考核制度，每周周五所有人参加周例会，每人汇报赌博软件研发进展情况；有规范的奖惩制度，研发的赌博软件上线运营后，公司对参与研发的人员每款赌博软件每月奖励100元，公司有固定的微信群、钉钉群，用于研发赌博软件的交流及沟通。 该公司形成了以张君君为首，以被告人李耀旭、被告人冯中奎、李锐、张超为骨干，以被告人王鹏、被告人李沛、被告人李志、被告人吕文换、被告人张博、被告人王弯弯、被告人刘森、被告人韩宇航、被告人张倩倩、被告人杨宁、被告人张泓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有规范的考核制度和奖惩制度，组织内部所有成员在固定的微信群和钉钉群中交流与沟通研发赌博软件的相关问题。该犯罪组织在境内外研发赌博软件利用互联网络开设赌场多次实施犯罪活动谋取高额利润。 针对上述事实，前郭县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供并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耀旭、冯中奎、吕文换、杨宁、刘森、李沛、王弯弯、韩宇航、王鹏、张博、李志、张泓、张倩倩研发赌博软件，利用互联网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有如下公诉意见： 1.十三名被告人属于赌博网站的技术团队，负责软件开发，属于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在这个团队中，各被告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各被告人的分工不同和工作业绩不影响其构成开设赌场罪。 2.本案赌博方式是将资金直接兑换成虚拟货币，并用其作为筹码投注，赌资数额应当按照购买虚拟货币所需资金数额认定。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是各参赌人员向该赌博软件所绑定的银行卡实际充值的现金数额，各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参赌人员银行卡不排除绑定了其他赌博软件的观点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 3.十三名被告人从事的是违法活动，其所得工资属于违法所得。 4.张倩倩对于公司研发的赌博软件是明知的，其入职后每周都参加例会，并一直在公司的钉钉群里，而公司的周例会和钉钉群就是用于布置和研发赌博软件的，可推定其应当明知所在公司是在研发赌博软件。但张倩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5.针对各被告人的退赃情节，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耀旭辩称，我刚入职的时候张君君和我说公司研发的是游戏软件，我不知道公司研发赌博软件。赌博软件分前端、后端和UI三部分，三部分作用是一样的。我只是负责软件开发工作，不负责软件运营工作，对软件运营情况不知情，赌博软件提现工作和我也没有关系。赌博软件存在虚拟的投注程序，充值赌资的金额中应该是包括虚拟赌资。王鹏研发的IOS软件没有上架成功，也没有人投注。杨宁和刘森只是负责苹果系统的上架工作，但是二人都没上架成功。足球和百家乐赌博游戏不是我们公司研发的，“北京28”“加拿大28”赌博游戏有很多公司都在研发，名字也都是一样的，并不是我们公司独有的。开设赌场重点是在经营赌场，而我们只是负责软件开发，没有参与赌资的经营，不应按全部赌资对我们进行认定。我们都是在高度蒙蔽和欺骗的情况下工作的，没有主观恶意，我们都是在看到起诉书后，才知道公司是违法的。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曲兰敏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赌博软件绑定的两张银行卡的充值总额有异议，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以经过核实的参赌人员及参赌数额来认定。2.对起诉书指控的黑恶势力犯罪有异议，李耀旭仅仅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软件支持，并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3.李耀旭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并且犯罪所得数额相对于开设赌场获利数额较少，应认定为从犯，且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罚。4.李耀旭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且已将犯罪所得赃款70万元全部上缴。综上，建议法庭判处李耀旭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中奎辩称，我认罪认罚，我不是公司的骨干成员，我只是普通的后台程序员。这个赌博软件分前端、后端和UI三部分，三部分所起的作用一样。我只是负责后端工作，虽然我是组长，但是我们负责后端工作的三个人的工作内容是一样的，我只是负责传达工作任务而已。我刚入职的时候不知道公司研发赌博软件。足球和百家乐赌博游戏不是我们公司研发的。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孙士新的意见，1.冯中奎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且案发后主动上缴赃款，应从轻处罚。2.起诉书指控的冯中奎非法所得金额应扣除其合法收入23,000元。3.公诉机关指控的赌资金额不准确，证据不足，不能认定。 被告人吕文换辩称，我刚入职的时候张君君和我说公司研发的是棋盘游戏，我不知道公司研发赌博软件。我不负责财务工作，我只是负责卫生和考勤统计。每个人的工资是李锐说的算，我仅仅是帮着做表格。我不应该作为第三被告，我只是一个后勤人员，工资待遇较低，不懂技术开发，也不在钉钉群内，不参与软件研发，不知道软件的性质。我是2016年7月入职的，只是在网上发布过招聘信息，2017年5月的时候公司营业执照出事，我因为不懂赌博软件，只是怀疑公司研发赌博软件，但不是很确定。2016年10月我参与过赌博软件的两次测试。最后，请求法庭将我视为一个后勤人员，作为最后被告人，对我从轻处罚。 辩护人贾景国、禚丹丹的意见，1.吕文换无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对公司的经营违法内容不知情，既是被告人又是受害人，虽参加了手机测试，但对测试软件性质完全不懂，也没在公司的钉钉群里，只是为了求得一个稳定的工作，才没有离开公司。2.吕文换在公司只负责卫生、考勤、招聘和制作工资表工作，且有上一级行政主管，没有为开发赌博软件提供技术支持，不应认定其为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即使认定为犯罪，也不应当将其与其他被告人同等量刑，不应将其列为第三被告人。3.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赌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即使吕文换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且在二审期间，吕文换上缴赃款80,000元。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宁辩称，我只是负责IOS软件上架工作，且没有上架成功，不对赌资有任何影响。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莹的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案涉赌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杨宁负责上架苹果系统软件，上架成功一次，在上架后第二天又下架，没有引起任何不良社会后果，在整个犯罪集团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从犯，且其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动上缴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森辩称，公司一直对我欺骗、隐瞒，直到2018年4月的时候我才知道公司有问题，我没有主观恶性。我只是IOS的组员，一直没有上架成功过，没有给任何人造成任何损害结果，没有一分赌资与我有关，我认为我是所有被告人中作用最小的那个。我认罪悔罪，2018年的时候已经向办案机关坦白了一切，也全额上缴了我的违法所得，我犯罪未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季瑞泽的意见，1.刘森虽然多次着手实施犯罪，尝试将带有赌博软件链接的马甲包上架到苹果应用商店，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因素没有得逞，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任何损失，系犯罪未遂。2.案涉赌资数额的计算上存在误差，且存在其他网络赌博软件用此银行卡进行交易的可能，故案涉赌资金额应大幅减少。3.刘森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 并且积极主动地上缴了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沛辩称，我入职的时候不知道公司是从事违法行为的，是在被公司蒙蔽的情况下工作的。我们只是负责软件开发，没有参与赌资的经营，不应按全部赌资对我们进行认定。我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康春梅的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赌资数额是充值数额，不能认定为赌资，赌资金额应是玩家为赌博而实际支付的款项，不能以全部充值金额对应的数额作为赌资总数，指控的赌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李沛不是公司的起意者和创始者，只是受李耀旭和冯中奎的指派编写后台代码、软件升级等工作，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3.李沛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积极上缴赃款，无前科劣迹，曾一再提出离职，主观恶性不深。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弯弯辩称，我负责web外部前端工作，且网站一直都登录不上去，我不负责软件开发工作，起到的作用很小。我刚入职的时候不知道公司从事违法工作。我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许迪的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案涉赌资数额不具有客观性，玩家的赌资存在反复投入的情形，应根据真实的每个受害人的实际损失确定赌资数额。2.王弯弯只是负责游戏界面的前端网页设计，未参与过赌资分配、分红等工作，只是获得基本工资，在整个犯罪中，盲目跟从，属从犯。3.王弯弯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宇航辩称，我已经全部退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郑宪明的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案涉赌资数额不确实充分，应属于一般情节。2.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3.韩宇航是层次最低的组员，属于从犯，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且积极上缴赃款。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鹏辩称，足球和百家乐赌博游戏不是我们公司研发的，所以绑定的银行卡的流水不能全部认定成我们公司的赌博金额。我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唐宇的意见，1.王鹏仅负责完成上级指示的IOS平台软件制作，属从犯。2.王鹏未在苹果应用商店上架软件成功，属犯罪未遂。3.王鹏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积极上缴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博辩称，我是IOS软件上架工作组成员，组长是王鹏，我和王鹏应该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我应该和张倩倩是一个层次上的。我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志辩称，我入职的时候不知道公司从事违法活动。我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泓辩称，我入职的时候不知道公司从事违法活动，入职之前公司已经运行一两年了，旧的不是我负责的，新的也没有完成，我的行为危险性较小。我积极退赃，上缴违法所得。我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敏的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案涉赌资数额没有查证属实，不应认定为赌资数额。2.本案不应属于恶势力犯罪。3.张泓只是负责赌博软件的LOGO和界面图片，起辅助作用，其仅是一般的组员，上面还有组长贾祥丰，属从犯。4.张泓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足额上缴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倩倩辩称，我在公司里只是负责写文章，文章一般都是散文、小说、新闻资讯类，并没有提到我们公司的软件，我也看不懂代码。我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我入职的时候不知道公司从事违法活动，直到办案机关找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公司经营赌博软件，我只上班了7天。我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卫富的意见，1.主要领导缺少严格把关，执法人员违反法定标准立案，大量非法证据、瑕疵证据、人为制造的证据充斥卷宗，错误的立案、侦查和判决，造成涉案人员错误关押。2.执法人员侦查业务违规、违法、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不负责任，造成重大违法。3.侦查办案行为明显违法，未依法科学科技办案，导致案件的关键性证据失毁、缺失。由于办案中未依法及时固定、冻结电子证据，检材上的原始数据与载体上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已被破坏，导致本案成为一典型的错案、死案，已不能提供完整、真实、充分的原始司法检材。4.关键事实、证据根本未依法进行司法鉴定，“赌资”未经审计鉴定，现有8个证人证言、15个书证，没有法定证据效力，违反最高法刑诉解释规定与案件待证事实没有关联，定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5.现办案机关目前的法律适用、办案方向和办案方法错误。综上，我认为李耀旭等13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张君君（在逃）在河南成立所谓的深圳泓颂川科技技术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后该公司注册为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负责研究赌博软件，解决在赌博软件上线运营后维护更新、界面更换及赌博软件的程序修改。该公司通过网络招募十余名员工，其中，被告人李耀旭系公司主管，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上下传达任务；后台程序组被告人冯中奎、被告人李沛、李锐（在逃）、张超（在逃），负责赌博软件后台程序；IOS研发组被告人王鹏、被告人张博，负责手机IOS客户端赌博软件研发；WEB网页组被告人王弯弯，负责前端网页界面的代码转换；UI设计组被告人张泓，负责赌博软件界面设计；IOS包装上架组被告人杨宁、被告人刘森，负责将研发的赌博软件打包上架到苹果应用市场；安卓研发组被告人韩宇航，负责手机安卓客户端赌博软件研发；推广组被告人李志、被告人张倩倩，负责将研发的赌博软件在网上推广；后勤财物组被告人吕文换负责定制工资表和考勤表。 该公司自成立后共同研发出两套赌博性软件程序码，其中第一套程序代码废弃，现第二套程序代码复制出九款赌博性软件盘口上线运营，分别是PC蛋蛋、PC28、幸运彩票、幸运28、北京28、加拿大28、Betpc、66彩票、蛋蛋28。该赌博软件中设有充值界面，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三种方式以人民币1：1的比例换取虚拟币（元宝），玩家利用虚拟币押大、押小、和值、单双等玩法进行赌博，开奖结果和赔率依照正规的“加拿大28”“北京28”等开奖结果。 该公司研发的赌博软件共绑过两张银行卡，其中一款“北京28”赌博软件内绑定玩家充值换取虚拟币的工商银行卡账号为：14XXX04，户名：叶仁刚，该银行卡自2018年7月23日开户至2018年8月15日，共有5名用户对该工商银行卡进行转账充值共计人民币286,162元。另一款“Betpc”赌博软件内绑定玩家充值换取虚拟货币的工商银行卡账号为：62XXX86，户名：LIMZHIQUAN,系马来西亚人，开户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该银行卡号开户至2018年8月15日案发线下共有（银行卡跨行转账）100余名用户向该平安银行卡进行转账充值共计人民币6,038,549.14元，以微信、支付宝、财付通等第三方平台向该赌博账户充值共计人民币18,458,904.05元。线下及微信、支付宝、财付通等第三方平台向该赌博账户充值共计人民币24,497,453.19元。综上，共向该赌博账户充值数额为人民币24,783,615.19元。 该公司形成了以张君君为首，以被告人李耀旭、被告人冯中奎、李锐、张超为骨干，以被告人王鹏、被告人李沛、被告人李志、被告人吕文换、被告人张博、被告人王弯弯、被告人刘森、被告人韩宇航、被告人张倩倩、被告人杨宁、被告人张泓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有规范的考核制度和奖惩制度，组织内部所有成员每周五必须参加周例会，并且公司成员在固定的微信群和钉钉群中交流与沟通研发赌博软件的相关问题。该犯罪集团在境内外研发赌博软件，利用互联网络开设赌场多次实施犯罪活动。 在该公司存续期间，十三名被告人以工资形式获取非法利益，系违法所得。被告人李耀旭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0元，被告人冯中奎违法所得人民币477,000元，被告人王鹏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吕文换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张博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韩宇航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王弯弯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志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杨宁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张泓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李沛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被告人刘森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张倩倩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冯中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李耀旭、吕文换、杨宁、刘森、李沛、王弯弯、韩宇航、王鹏、张博、李志、张泓、张倩倩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1.2017年4月1日起，郑州冠宇纵恒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冯中奎支付工资23,000元。 2.十三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全部缴纳完毕。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耀旭供述和辩解：我叫李耀旭，在深圳泓颂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做技术主管，我负责境外博彩软件的技术对接、开发方案、问题更改，我们公司总共16人，有我、焦成龙、耿某、韩宇航、吕文换、王弯弯、李某1、贾祥丰、刘森、张泓、李沛、杨宁、王鹏、李志、张倩倩和张博。王鹏、张博负责IOS程序，王鹏是境外博彩软件IOS代码组的组长，主要编写IOS系统的前端，并协调组里其他人工作，张博辅助王鹏对境外博彩软件IOS代码的编写。韩宇航负责安卓的程序，张泓负责UI，李志负责SEO优化，王弯弯负责前端页面，李沛负责net后台。刘森、杨宁负责应用市场上架，李某1负责打杂的活，吕文换负责人事及公司内的考勤，工资核算及卫生的管理，张倩倩负责文案，耿某主要负责公司购买物品的账目记录工作。我每周周五会给所有技术人员开会总结一周工作情况。张君君是我们公司实际的老板，张君君让我管理公司，实际上我都是听他的。我第一年工资每个月为2.5万元，第二年工资每个月为4.5万元。其他人的工资都是耿某负责管理和记账的。 2016年7、8月，张君君给我一份手绘的图纸，让我找手下的人设计一下颜色和界面，内容就是赌博游戏软件。我一开始不知道制作的软件是给境外提供的博彩软件。境外软件中充值错误时也是冯中奎去和技术对接解决，我只是帮张君君协调和传达问题。我们制作的境外赌博盘口软件总共分为十个盘口，其中有叫“北京28”“Betpc”“幸运28”“加拿大28”的。玩法分为加拿大28和北京28两大种类。我们制作的境外赌博盘口，都不是咱们国家官方彩票的开奖结果，都是以境外博彩开奖结果为依据的。参赌用户可以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方式充值，1元钱为1元宝，利用元宝进行赌博，充值分为线上和线下两种，充值方式可以绑定卡号进行充值，进行第三方对接，第三方是总部深圳公司负责找，和冯中奎对接。功能界面里有提现功能，只能通过账号绑定的银行卡进行提现，具体流程是用户提交提现申请、具体金额，后台进行审核，如果审核成功，就会提现成功。玩家赌博赢的元宝可以直接在软件中兑换相应的钱数。 境外博彩软件运营共分为技术团队、推广团队、客服团队，我们主要是技术团队的。推广团队在深圳，深圳的公司天哥和华哥是主要领导，深圳的公司是国内的总公司。客服团队在马来西亚，该软件的玩法、赔率、功能、界面等相关要求是深圳的天哥和华哥提供给张君君，张君君再传达给我，我只是按照他们的要求进行设计。测试过程中具体操作有负责不同系统的程序员来进行测试，这些程序员都知道这个是境外赌博软件。该境外软件有赌博抽红设置，存在能够笼络新用户的代理商，代理商身份主要是玩家为主，代理商笼络新用户，新用户充值，投注，在投注失败后，代理商会获得分红，代理商根据不同档次的不同比例分红，我见过最高的是三档，3%到5%左右，不超过10%，代理商分档通过笼络的新用户下注失败输钱的金额来划分。代理商在分享链接时会带有个人标志，便于以后进行分红。我一共获利70万元，我名下的野马车也是用这笔钱买的，车牌号为豫Y××60，兴业银行卡上还有80多万元的存款，其中70万元是张君君给我的，我存起来了，我愿意主动上缴，争取公安机关对我宽大处理。对于我们公司研究赌博软件的事，在公司呆过的人都知道，李志在网上发布推广广告时被查封，派出所也查过，每周的例会也会涉及赌博软件的事和研发情况，所以所有人应该都知情。 我没有对刘森说过公司研发的是彩票这类的话，我见刘森有上架经验，我对刘森说过“你只负责上架工作”。我不确定吕文换是否知道我们公司研发的是赌博软件，吕文换主要负责公司的卫生管理，其他的事她都不参与，而且吕文换的性格比较内向，不跟其他人常聊，但是公司开会她都在。我认为张倩倩不明知这是赌博软件，因为张倩倩进公司的时间短，而且她只负责给公司写文章，她写好的文章用于什么她都不清楚，应该不知道公司研发的是赌博软件。耿某在我们公司是张君君的助理，也算是公司的财务，公司所有的开销都要经过耿某。耿某大概知道我们公司研发的是一款赌博软件，因为测试机都是耿某拿回来给我的，而且公司的例会她也都在，公司员工开工资的钱也是耿某发的。 2.被告人冯中奎供述和辩解：我在深圳市泓颂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班，我主要负责net程序后台代码程序的编写，数据库服务器结构的设计、部署还有对接工作。我们公司共研发出九款赌博性软件，分别是PC蛋蛋、PC28、幸运彩票、幸运28、66彩票、北京28、加拿大28、BetPC、KO彩，还有一款测试的345彩票。这些APP软件编写分为前端和后端两个部分，前端就是下载的客户端。前端分为IOS系统程序和安卓系统程序，后端就是为前端提供所有的数据存储的程序，服务于前端，后端为程序接口与数据库服务器连接，是整个程序的核心部分，后端主要就是net程序的编写。前端和后端相互配合形成整个APP软件正常的运行。这九个境外赌博盘口APP软件的技术主管是李耀旭和张君君。IOS客户端主要负责人员是王鹏，程序员为张博、杨宁和刘森。net的主要负责人是我，程序员为张超和李沛。Wap（手机网页页面）负责人是高瞻，程序员是王弯弯，UI（界面设计）负责人是贾祥丰，程序员是张泓和焦成龙。耿某是总监助理，平时工作不多，负责购买公司的生活需要和办公用品。吕文换负责招聘，李志负责程序优化，优化的意思是开发出来的程序经过优化后能够快速有效的运行。我不认识李某1。在这九个境外赌博盘口APP软件中都编写并上传了北京赛车的投注格式和时时彩的投注格式，银宝支付的压缩文件，赌博盘口后端接口文档，PC蛋蛋赔率及回水说明文件。李耀旭上传了重庆时时彩新玩法的word文件，北京pk10赔率说明文件，安卓和苹果客户端出现问题的汇总文件，鸿运PC线下充值操作步骤，PC28微信登录设计文件，线下支付宝转账压缩文件。李耀旭是整个软件程序的技术总负责人，他熟知这些赌博软件的用途和编程所需要的文件，他能验收程序人员的工作量和编写程序的质量，公司的所有人员都是他招聘的，负责人也都是他安排的，整个程序从赌博的玩法、赌博的赔率，到进入赌博资金和退款的详细方式、第三方接口的操作步骤等相关赌博程序需要的人员和程序设计都是由他负责的。 王鹏上传了归档文件，ios6的修改文件，PC281.0.ipa文件，plus截屏，开发推送证书，各盘极光推送文件。高瞻上传了demo样板文件，贾祥丰上传了白底IOSICON文件，底图文件，横版幸运28文件，IOS文件，游戏级别文件，安卓文件，红包动画压缩，安卓PC28，IOSPC28，定稿文件，我的抽奖文件，安卓环球文件，betpc官方安卓文件，幸运28彩票，时时彩专家，同城彩票专家，蛋蛋28彩票信息，第二盘文件，安卓一元购，IOS飞艇，安卓飞艇游戏级别，5盘66彩票，9盘Q菜，不支持二维码文件，7盘IOS安卓启动。标注小君上传的文件就是张君君传的，他都传了第8盘ip，第6套ip，第7套蛋蛋28最新ip，第5盘全民pcip，改图pc蛋蛋，第一盘1000新ip，全部ip文件，ip表格式化文件，手机插件支付接口。张超上传了手机QQ视频，内容是手机上赌博软件的相关视频。李沛上传的文件是345PC接口文档。刘英超上传了yalebao3测试用的软件包，下注的声音音频文件。韩宇航也上传了很多文件，都是和游戏有关的我说不出名字。王弯弯上传了活动宣传页文件。张博上传了接口文档，long文档。焦成龙负责345PC项目测试问题。张泓负责测试问题修改文件，新改回水文件，账变文件，幸运彩票文件，安卓2018.08.08.5个文件。 公司的每一个程序员都知道这是赌博盘口的APP软件，因为程序员要根据赌博的玩法和赔率进行相关的编程操作，我们写的九个赌博盘口的软件都不是市场上正常的彩票软件，都是非官方的彩票软件，所以全部程序员也都知道到写的赌博程序软件，都知道是违法的行为。我也清楚我写的都是赌博盘口软件的相关后台程序。我每个月基本工资1.5万，加上出国补助、奖金、加班补助，我的工资一个月大概在四、五万元左右，上下浮动不超过一万元。我不清楚我们是否参与境外赌博公司的分红。我从2016年至今利用境外赌博盘口软件挣了50万元左右，我卡里和支付宝共有17万元左右，我愿意上缴国库。 我们以其他博彩公司开奖结果为依据，均不是我们国家官方结果，在此基础上增加玩法和赔率，例如我们开发的“加拿大28”游戏，就是以加拿大国家开发的“加拿大28”游戏开奖结果为依据的。具体流程就是玩家先下载我们的客户端，然后注册账号，充值金钱换取等价的游戏币，接着就可以进入页面，里面有很多赌博游戏，例如“北京28”“加拿大28”等，选取想玩的游戏点击进入房间，里面有一个类似微信聊天界面，玩家选择下注的选项，输入相应的金额，每隔几分钟便公布开奖结果，如果中了就直接把中奖金额打到玩家账户。 张君君带着我和李锐去了马来西亚，我基本上一个月去一趟马来西亚处理赌博盘口的技术问题。李锐是负责行政相关事务的。张君君从来都不让我知道境外的事情，也不让我打听境外的相关人员。我到马来西亚一下飞机，境外那边人员就会安排司机接我，并用QQ工作软件进行对接，涉及到境内公司的事情都是通过钉钉软件联系的。我的钉钉软件号码是我的手机号码18××××××017.我记不清境外联系境外赌博行业人员所使用的QQ号码及密码了，我们只是工作的时候使用，回国就不用了。 我们的赌博软件注册人数加一起一共有十五万到二十万人左右。现在一天充值额大概有三、四万元左右，盈利在二、三百万元。赌博软件主要有支付宝充值、微信充值和银行转账，然后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转到公司准备的银行卡中。第三方支付就是在境外博彩软件运营时赌博玩家充值和取现的方式，赌博玩家线上充值的赌资会直接存入第三方，第三方平台绑定了境外赌博公司账户，境外赌博公司会通过第三方取出现金，当赌博玩家输赢后想要取现时，再由玩家向APP在线申请提现，客服后台审核，通过审核后再给赌博玩家转账。该软件绑定过智付支付、多得宝支付、致佳支付等几十家第三方支付，我们制作的境外博彩软件支付方式有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和银行转账支付。微信和支付宝如果出现问题，我会联系第三方的相关工作人员共同解决问题，如果是第三方那边出现问题就需要他们协调解决。服务器是张君君配置好账号密码和IP后发给我，我远程登录服务器进行部署文件和维护，我知道张君君给我一个叫“三虎”的QQ号码，我加上他给我的这个QQ号码，当服务器出现问题我远程连接不上时我会主动跟他联系重启服务器或者他们协助处理。在境外博彩软件运行的时候会伪造一些虚假的投注信息，当赌博玩家进入博彩软件内的时候看见这个软件下所有玩家的一些投注情况，我们为了吸引赌博玩家进行投注会伪造一些程序自动生成的赌博玩家进行投注，这些投注不计入总服务器数据，但是在赌博的页面上会显示很多玩家在进行赌博投注，这些虚假的投注信息会增加赌博玩家在赌博时的兴趣，赌博玩家在看见机器人虚假投注时也会投注，如果博彩软件里面没有这些机器人，赌博玩家一看也就不愿意投注了，这是根据赌博玩家的心态制作的程序，这个软件的后台程序是我2016年9月末编写完成的，用了两个月时间编写的，整个后台程序都是我写的，境外博彩软件后台维护人员还有张超，这个软件目前正在运营的是八个盘，编号用1-8来区分，9盘和10盘上线没多久就关停了，测试盘有1个，未上线的盘还有1个，一共12个，按照统计这八个境外博彩实际盈利200万元左右。 玩家需要先注册我们研发的赌博软件，成为我们公司的会员，在通过银行卡或是支付宝、微信方式进行充值，玩家充值后充值的钱在我们软件里转换成赌博用的元宝，充值的钱和元宝的比例是1：1，充值后玩家就可以在我们开发的赌博里进行投注，参照北京福彩官方开奖结果，投注方法有单、双、大、小，不同的押法赔付的比例不同，玩家把元宝输光后需要继续充值才可以玩，如果赢了需要提现，就必须要绑定手机和银行卡，之后软件里的元宝也会以1:1的转换方式提现到玩家绑定的银行卡。玩家每天提现一次不需要手续费，如果提现次数过多，我们软件需要收取手续费。 微信号和支付宝号是用于线上充值的，银行卡号是线下转账用的。赌博软件“北京28”上有一个工商银行的卡号，户名叫叶仁刚，账号是14XXX04，BetPC上有两个银行卡卡号，一个光大银行的卡号，账号是62XXX63，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哪个银行的卡号，账号是62XXX86。赌博软件要充值元宝才能进行赌博，只能充值到这些账户里，用户才能充值到元宝，才能进行赌博。 3.被告人吕文换供述和辩解：2016年7月，我在深圳市泓颂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班，是李耀旭招我进的公司，张君君要开发个棋牌游戏软件，我感觉工资待遇也挺好的就来了。2017年5月，当地派出所去我们公司抓人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软件是赌博软件。公司购买了大约20部不同型号、不同操作系统的手机，测试人员将开发赌博软件下载到这20部手机上，然后进入软件进行投注，来发现软件漏洞，参与测试的人员有王鹏、张博、韩宇航、李沛、刘森、杨宁、王弯弯、李耀旭、李锐，我之前也参与测试了一周。 张君君是我们老板，但是张君君很少在公司。公司主管领导是李耀旭，他负责我们河南分公司的所有日常管理和公司平时工作；财务负责人是耿某，也是张君君的秘书；行政和人事负责人是我，李某1负责后勤干活的；IOS组负责人是王鹏，王鹏手下有张博，他们两人就是负责苹果系统赌博软件的开发；安卓组负责人杨耀刚，几个月前离职了，现在就剩韩宇航一个人了，他俩负责安卓系统的赌博软件的开发；设计组负责人贾祥丰，贾祥丰手下有张泓和焦成龙，他们负责游戏中界面设计、图标等；前端组负责人高瞻，手下王弯弯，他们负责赌博软件显示的界面，也就是前端；编辑组负责人李志，手下有张倩倩，负责网络编辑为公司赌博软件在网上做推广；后台组负责人冯中奎，手下李沛和张超，他们负责赌博软件后台数据；李锐在公司是行政主管，我是听他的，我核算工资的时候是听李锐的，李锐让我怎么核算我就怎么核算。我负责公司的考勤、卫生、招聘和工资核算。耿某是张君君的秘书，她负责工资的日常开销和工资结算，公司所有的支出都是耿某负责。我感觉耿某应该知道这是赌博软件，因为公司每次开周会的时候她都参加，公司谈论技术问题时她也在，也不避讳她。我的基本工资是4500元，如果不请假全勤奖金是1500元，公司研发的软件成功后一个盘口会有100元的奖励，还有一些工龄奖金，算在一起大概每月工资是8600元。 4.被告人杨宁供述：境外博彩软件IOS组的组长是王鹏和张博，我和刘森负责上架，就是把马甲包上架，马甲包里面有一个跳转的网站链接，链接的是我们公司开发的赌博软件。我知道我所上架的APP是一款境外博彩软件，因为我想继续做这份工作，所以我也没再继续努力上架，也没对代码进行开发。李某1是后勤的，耿某负责财务方面的。刘森应该知道公司研发的赌博软件，因为我们经常在钉钉群里，周例会上经常说关于赌博软件的事，他上架的时候只要打开过链接就肯定知道这个是赌博软件。2017年7月入职的时候，工资6000元，现在是一个月6500元，至今一共开了八万多一点，日常花销了一部分。 5.被告人刘森供述和辩解：我负责把公司制作的IOS版本软件通过WEB端上架，2017年年后开会，会上透漏出软件是赌博性质的软件，我以为我在公司也没有什么业绩，会把我辞退，所以也没辞职。公司一共有十个盘，应该是十个软件。张君君是老板；李耀旭是技术总监，负责人员管理；冯中奎是负责赌博软件后台，负责所有数据库操作和紧急更新修改问题；吕文换负责卫生、考勤、工资；杨耀刚是赌博软件安卓版的组长，白天不怎么上班，晚上会来公司干活，他还有个组员叫韩宇航；王鹏是赌博软件IOS的组长，组员是张博；高瞻负责WEB前端；王弯弯协助高瞻的工作；贾祥丰是UI的组长，负责页面设计、应用图片，组员叫张泓、焦成龙；杨宁是给赌博软件进行包装，让其能够在IOS市场上可以正常下载，我是组员；李志是推广组的组长，负责推广公司的赌博软件，组员是张倩倩；耿某是公司财务，负责给我们发工资，加班的时候给我们订夜宵；李某1是后勤，负责日常的生活用品，还有两个负责后台安全的，叫什么我不记得了，现在辞职不干了；还有一个厨师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加入赌博公司到案发时我一共违法所得不到七万元。 我现在要补充的是，我不知道我当时所做的行为是违法的，如果知道是违法的，我肯定不会干，如果知道是非法开设赌场我肯定会辞职的。在2018年4月左右，我们单位开周会的时候，李耀旭说：“如果有人问咱们单位是干什么的，你们就说我们是做软件外包的”，这个时候我意识到公司有问题，但是我也没意识到是刑事犯罪，顶多以为会被工商局查。我上架过程中将软件打开过，里面有彩票资讯、最新的中奖动态，所以我认为这软件应该是彩票。 6.被告人李沛供述和辩解：张君君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主要负责程序的运营，李耀旭是我们公司的经理，主要负责软件开发，我是后台net的程序员，韩宇航负责安卓开发，刘森和杨宁负责ios上架，冯中奎和张超跟我一样是做net的，张泓负责美工，李志和张倩倩负责优化，吕文换是管卫生和绩效考评的，王鹏和张博负责ios开发，李某1是单位的行政人员干杂活，不参与单位的技术开发，耿某是文员。我不知道我们公司开发了几个赌博软件，因为我只负责后台，我后台代码做完之后会提供给冯中奎，冯中奎负责接下来的运营部署。我制作的后台就是为赌博软件前端提供数据的，例如用户充值了多少钱，实际上数值是显示在我们后台，然后由后台数据支持提供给前端显示给玩家。我们公司制作的软件是总公司张君君提出需求，然后我们后端和前端双向开发，开发完之后冯中奎负责上线部署，整个软件开发其实就分前端和后端两部分。我不知道赌博软件的具体玩法，我知道赌博软件两种支付方式，一种是微信、一种是支付宝。玩家充值之后钱款流向第三方支付。我知道赌博软件是违法行为，但是我没经受住金钱的诱惑，所以才做了这样的事。我每月工资大概是11,000元-22,000元之间，我来公司一共非法所得利益146,000元左右。 7.被告人王弯弯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我到深圳市泓颂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班，我在公司负责优化PC蛋蛋网站，也就是网站的前端。我将公司的官网界面转换成代码，其中页面中有软件下载，下载的就是我们公司研发的软件。我们公司共计18人，小君是大老板，负责全面工作，小君的助理叫耿某，负责财务。李耀旭是公司主管。吕文换负责考勤和卫生方面的。李沛、张超、冯中奎三人负责后台程序。韩宇航负责安卓App开发。王鹏和张博负责ios开发。张泓负责美工。张倩倩负责编辑。李志负责优化编辑。杨宁和刘森负责苹果APP上架。李某1负责行政。还有一个男厨师，40多岁，叫啥名我不知道。我们公司一共有8个境外博彩盘，有PC蛋蛋，北京28，幸运彩票，六六彩票，加拿大28，其他的记不清了。公司的博彩软件大致分为前端和后端两部分，前端就是玩家能看到的全部，分为IOS客户端、安卓客户端，后端就是后台，为前端提供技术支持，玩家在后端充值后，在前端就能看到具体的金额。玩家先下载注册，然后绑定手机号和银行卡，充值后就可以进入游戏房间了。就拿“北京28”来说，我充值进入游戏，这个游戏分为初级、中级、高级，每个级别里都有四个房间，进入房间后有倒计时时间，在倒计时内你可以投注，有彩票的期号，下边有投注按钮，可以选择投注类型、赢钱的倍数，如果赢了，在你的游戏账号内就能看出你赢多少。博彩软件充值分线上和线下两类，线下是三种，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线上具体多少种我也不知道，这都是后端操作的。 我干了一段时间后知道公司研发的软件是不合法的，当时公司里的待遇也不错就继续干了。我参加过软件测试。张君君让我修改界面的一些宣传界面。张君君会让贾祥丰通过钉钉群发给我一些他设计好的图片、界面和LOGO。耿某是公司的负责财务的。李某1是负责行政的，公司里打打杂活，有时还帮厨师买买菜。我们的钉钉群就是工作群，方便公司工作交流，说的也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我主要是和UI设计组联系，我们会相互发图片等，我在钉钉群里也会看到一些其他组发的一些开发代码什么的。周会都是李耀旭主持，公司所有人参加，主要内容就是各组汇报一下工作进展情况，李耀旭会给各组布置一些任务。我主要测试我们公司研发的赌博软件在手机上是否正常运行、正常下注等。 8.被告人韩宇航供述和辩解：我是2016年8、9月到公司工作的，我们公司是研发制作赌博软件的，我最初负责软件安卓客户端程序的小部分代码书写，之后负责这款赌博软件的问题测试，现在负责安卓系统APK软件中的LOGO，以及APK的名字、“打包”（安装包名的修改），公司一共制作八个独立的应用，我们行内叫1到8，但是实际对外的名字总变。 张君君是整个公司的创始人，但是张君君很少在公司，我们都知道他是我们公司的老大。公司主管领导是李耀旭，他叫我们怎么写程序，我们就怎么写程序；公司主管领导李锐，他现在不在我们公司这边，我的工作就是李锐通过钉钉聊天软件发给我，让我干一些软件打包的工作；公司项目组长是冯中奎，冯中奎领着张超和李沛主要负责软件后台程序操作和紧急更新修改，冯中奎负责与所有的程序员还有制作网页的人员工作对接；我负责安卓系统，据我了解第一套安卓手机客户端代码是刘英超研发的，刘英超现在离职1年多了，之后是杨耀刚又研发了一套安卓手机客户端代码将刘英超研发的替换了，现在杨耀刚也离职两个月了，我现在遇到问题还是要找杨耀刚的，他是通过他的电脑与我的电脑远程控制连接，操作我的电脑处理问题，我通过公司里的一个钉钉群里找他，他群的名字是S开头的，具体叫什么我不记得了。苹果系统组长是王鹏，他领着张博负责苹果客户端前台所有IOS相关工作；UI组组长贾祥丰，他领着张红、焦成龙负责手机上显示的图片设计；网页组是王弯弯负责软件网页制作的相关工作；杨宁和刘森负责苹果应用商店上架组，我很少跟他们接触；还有一个两人组，分别是李志和一个叫倩倩的，这个组负责什么我就不了解了；吕文换负责考勤卫生，李某1负责后勤保障，耿某负责采购（厨房菜类），公司其他的人我就不太熟了。 该套赌博软件分前端、后端、美工三部分。前端就是浏览器上所有客户看到的这部分，分为安卓客户端和苹果客户端，后端就是后台部分，为前端提供数据支持，比如客户充值多少钱、输多少、赢多少、提现、改名字、改密码等，由后端数据支持前端。美工就是设计客户端显示的效果图。玩家下载客户端，注册用户，充值金额，玩法游戏里有具体的玩法规则，例如以“加拿大28”游戏开奖结果为依据，玩家猜大小进行投注，每隔几分钟公布开奖结果，赔率不同，输赢根据规则变动，输的多了软件有回水（奖励一些），还可以提现到自己的银行卡。公司就是通过这款赌博软件挣钱的，如果不挣钱公司早就黄了，例如就是张君君坐庄，张君君总体肯定是赢参赌人员的钱。后台编程人员可以编程赌博的赔率，具体多大赔率由庄家掌握，所以这软件就是骗人的。公司给我配备过手机，有VIVO、OPPO、华为、小米、金立共计20部手机进行程序测试。玩家在玩的过程中不止有猜大小，还有猜数值、猜和值等。我知道两种充值方式，一种是扫码充值（微信和支付宝），另一种就是银行卡转账。玩家输钱了钱到后台，具体到哪了都是后台的事了我不太清楚了。我知道我们制作的就是赌博软件。我现在工资13,000元到16,000元，我上班两年左右的工资，总共20余万元。 刘森负责把公司的赌博软件挂到安卓或是苹果的应用市场上。我不确定刘森是否明知公司研发的是赌博软件，我俩业务上不沟通，但是他是负责软件上架工作，上架的就是公司的赌博软件。耿某应该知道公司研发的是赌博软件，我们公司开会她也参与，在钉钉群里聊一些问题也不避讳她。 9.被告人王鹏供述和辩解：我是2016年7月1日来深圳市泓颂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班，张君君是技术主管，是郑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李锐是负责后勤的，后来软件“上线”后负责后台维护，之后去马来西亚远程管理赌博软件后台服务器；李耀旭是国内公司负责人，负责面试、招聘、人员管理、考勤；冯中奎是负责项目组长，赌博软件后台程序员，负责所有数据库操作和紧急更新修改问题，他跟李锐去马来西亚了；吕文换负责招聘、工资的结算；我是赌博软件IOS的组长，组员叫张博；高瞻负责WEB前端，还是“345彩票”开发的组长；王弯弯负责网页推广；贾祥丰是UI的组长，负责页面设计、LOGO制作；张泓是UI的组员，负责页面设计、LOGO制作、IOS的“上架”页面，整个“345彩票”的页面是他设计的；焦成龙，UI的组员，负责页面设计、LOGO制作，“345彩票”的切图也是他做的；杨宁是给赌博软件进行包装，在IOS市场上下载，组员是刘森；李志是推广组的组长，负责在网页上推广公司的赌博软件，组员是张倩倩；耿某是公司财务，负责给我们发工资；李某1是后勤，负责日常电器的维修。 我公司一共有九款赌博软件，八款已经上线正式运行，分别是“PC蛋蛋”“幸运彩票”“PC28”“加拿大28”“66彩票”“Betpc”“北京28”“蛋蛋28”，还有一款“345彩票”正在测试中。我做的是首页所有显示的图片和进入赌博的房间界面，赌博的开奖结果走势图。张博负责写登录注册界面，充值提现界面，个人资料界面，个人动态界面，投注记录，提现记录，代理界面。UI组（简称前端）设计好界面图并切成图片，把设计图给IOS和安卓开发组，然后开发组将图片转换成对应的代码，将代码写进程序，跟后台对接数据接口，就形成了我们公司的赌博软件，比方说一个用户下载了我们的赌博软件，他所有能看到的图片和按钮是开发组和UI配合制作的，用户进行充值后，从前端反馈到后台，再由后台发送数据给前端，这样用户就能在账户里看到余额了。用户先下载软件，进行注册登录后，进行充值，1元人民币兑换软件内的1元宝，然后选择不同级别赌博房间，可以分别押数字、大小、单双、红黄绿、豹子等，输赢是以其他博彩公司的开奖结果为准，并在此基础上增加玩法和赔率，每隔几分钟公布开奖结果，押中的人会将所赢的金额显示在用户余额里，没押中的用户金额会被扣除。一共分两种充值方式，一种是线上支付，在网上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支付，支付方式有微信、支付宝、网银等，另一种是线下支付，是将钱打到指定的银行卡或支付宝账户里，然后通过软件进行提交，后台审核确认无误后，在用户的余额里显示充值的金额。我们后台有很多机器人，在前端不好分辨。用户在房间内能看到有人不停的在押钱，给用户一种火爆的错觉，刺激用户押注的欲望。我基本工资7000元，全勤奖1500元，奖金1400元，开发了八个软件800元，工龄工资1400元，我是组长，多开1000元，福利5000元。我从参与制作赌博软件到案发时的违法所得大概不到20万元。 一开始我不知道这是赌博软件，同事之间也讨论过，公司被当地派出所查过一次后，我们就感觉这个软件不对劲，当时张博去找李耀旭问关于公司研发赌博软件是违法的事，李耀旭对张博说公司有实力，上面有人等话，让张博放心工作。这些也是张博和我们说的话，当时我刚结婚，生活压力挺大的，这个公司的工资也还不错，就没有在意这事继续干了。 吕文换做工资表，把工资表发给李锐或者张君君，然后把钱打给耿某，由耿某发现金给我们，李耀旭、耿某和吕文换三人在场一起发工资，每个人去领工资。所有在职的员工都在钉钉群里，但吕文换不在。钉钉群里面就是说工作，也会发些文件、图片、通知之类的。图片就是赌博软件和开发程序的一些截图（有充值界面的截图、有提现界面的截图、有押注界面的截图），UI做好的图片也会发在钉钉群里，李耀旭也会发一些工作任务的文件。每周的例会李耀旭主持，他坐在中间，我们跟他汇报下各自的工作情况。 10.被告人张博供述和辩解：我在深圳市弘颂川公司郑州分公司上班，我负责赌博软件IOS系统的开发，主要修改用户信息界面、修改充值界面。张君君和李耀旭让我开发赌博软件IOS系统开发，张君君是公司总监，李耀旭是公司的技术主管，冯中奎是公司项目主管，下面有6个小组，分别是IOS小组，负责人是王鹏，安卓小组的负责人是韩宇航，UI小组负责人是贾祥丰，组员是张泓、焦成龙，后台小组负责人是冯中奎，组员是李沛，编辑组负责人是李志，组员是张倩倩，网页图片负责人是王弯弯，吕文换是李耀旭的助手，主要负责一些杂物。玩家通过手机下载软件，注册后进行充值购买游戏币（元宝），进入界面后，进行彩种选择，例如“北京28”“加拿大28”等，彩种下注方式都是一样的，号码从0到27，一共28个数字，每次开奖只是一个号码，不同彩种开奖时间不同，5分钟到10分钟不等，由后台进行操作，玩家通过元宝进行下注，每次最少押10个元宝，赔率是后台运行的，具体赔率我不清楚，玩家中奖后会将元宝存入玩家注册账号，玩家可以进行提现操作，将元宝兑换成现金转入银行卡或者微信、支付宝账号，我写的代码只是写到提现申请，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公司就是为玩家提供赌博平台的。我们公司被当地派出所查后，2017年8、9月的时候我就在网上查了一些关于我们公司研发赌博软件的资料，我才知道研发的赌博软件是违法行为，我就找李耀旭要辞职不干了，李耀旭和我说公司研发赌博软件这事不违法，还说上面有人，现在公司待遇也不错。我自己也感觉工资挺高的就继续在公司干了。 耿某和李某1都在钉钉群里，我们平时讨论工作都在钉群里，每周都有例会，各组也都向主持人李耀旭汇报工作情况，所有人都参会，耿某和李某1也参加，他们应该知道公司是研发赌博软件的。最初参加软件测试的有：张君君、吕文换、贾祥丰、王鹏、李耀旭、杨爽、吴玉龙、杨豪、刘英超、韩宇航、王弯弯、冯中奎、李锐、还有我，参加测试的人除了吕文换外，就是参与研发的人，后期软件成熟了，不需要再改什么了，所以就是李耀旭和王弯弯测试了。 我于2016年8月上班，最初上班每个月工资是6000元，至今工资共十几万，都日常开销花完了，现在家里还有两、三万元钱。李耀旭、耿某和吕文换三人负责发工资。所有在职员工除吕文换外都在钉钉群里，我们平时在钉钉群里说工作，也会发些文件，图片，通知之类的。图片就是赌博软件和开发程序的一些截图（有充值界面的截图、有提现界面的截图、有压注界面的截图），UI做好的图片也会发在钉钉群里，李耀旭会发一些工作任务的文件。每周的例会李耀旭主持，他坐在中间，我们跟他汇报各自的工作情况。 11.被告人李志供述和辩解：我是2017年3月进公司工作的，我们公司研发制作赌博软件，并对该赌博软件进行后台运营和研发。我是网络编辑组的组长，负责在网上搭建一些与我们公司不相关的一些网站（织梦CMS软件、WORDPRESS软件、DISCUZ论坛系统）、发表一些新闻（从网上搜集的一些新闻或论坛等再组合）积攒点击率和人气，网站人气上来后在该网页中插入我们公司的赌博软件广告（就是图片形式并有我公司的赌博软件二维码）和赌博软件下载链接。刚开始，我不知道是赌博软件，后来公司在网上发布推广广告，因我推广的是赌博软件被百度官网惩罚（当时插入广告是30多个网站，但这30多个网站都被封了），后来我在公司不相干的网站上插入公司的赌博软件广告。我只负责在网上推广该赌博软件广告，发布赌博软件的二维码。 张君君是整个公司的创始人，但是张君君很少在公司，我们都知道他是我们公司的老大。公司主管领导是李耀旭，李耀旭负责我们河南分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平时工作；财务负责人是耿某，也是张君君的秘书，行政和人事负责人是吕文换，吕文换手下有李某1，李某1负责后勤干活；IOS组负责人是王鹏，手下有张博，他们两人就是负责苹果系统赌博软件的开发；安卓组负责人杨耀刚，几个月前离职了，现在就剩韩宇航一个人了，他们负责安卓系统的赌博软件的开发；设计组负责人贾祥丰，贾祥丰手下有张泓和焦成龙，他们负责游戏中界面设计、图标等；前端组负责人高瞻，手下王弯弯，他们负责赌博软件显示的界面，也就是前端；编辑组负责人是我，手下有张倩倩，负责网络编辑为公司赌博软件在网上做推广；后台组负责人冯中奎，手下有李沛和张超；李锐在公司的钉钉群总能看到，应该是个领导，但是做什么我不清楚。刘森和杨宁是负责软件上架工作，赌博软件研发出来后，如果没有上架成功就不会有人去注册，不会有人去玩赌博软件，我听过李耀旭说过杨宁和刘森上架成功后还要奖励他们两个人各500元钱。张倩倩对公司的事情知道很少，她入职时间短，在她之前有个小姑娘来我们公司应聘，我把公司的赌博性质和这个小姑娘说了，她第二天就没来上班，因为这事李耀旭还批斗我了，他专门交代了不让我把公司的赌博性质和新人说，所以张倩倩来公司后我就没和她说过公司是干什么的，张倩倩只是负责文章，其他事情她不过问，但张倩倩参加例会，她本人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张君君给我提供一些赌博网站的广告和赌博软件的二维码，我把这些广告和二维码放在我搭建的网站上，如果有浏览我搭建的网站的游客看到这些赌博广告就会下载。我发表过赌博信息的网站有：觅图网、斗图网、幸运小站、手工乐园、花间集、静云文学等等。李耀旭和张君君给我布置工作的任务，李耀旭是在公司给我布置任务，张君君都是通过钉钉群给我布置任务，如果发资料会通过邮箱发送。李耀旭给我测试机的时候，测试机上面自带公司开发的软件，我记得有软件叫PC蛋蛋、幸运28、时时彩，还有两个我忘记了。每次发工资的时候李耀旭、耿某、吕文换会在公司的会议室，然后叫我过去，李耀旭会问我一些工作上的问题，聊聊天，吕文换核算我的工资，再给我现金。我现在工资9000多元。2017年3月至今的工资，总共12万元左右。耿某比我入职早，她是张君君的助理，我们每次开会和在钉钉群里谈论业务的问题从来不会避讳她，我想她应该知道这是赌博软件。 12.被告人张泓供述和辩解：我是深圳市泓颂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李耀旭安排我具体的工作，我被分到了UI组，组长是贾祥丰，组员有我和焦成龙，主要负责公司赌博软件的logo制作，赌博软件界面的图片。张君君是我们分公司的老板；李耀旭是公司总负责人；吕文换是行政负责考勤、工资发放、卫生；耿某是张君君的秘书，负责发放工资；王鹏、张博、韩宇航、杨耀刚是软件程序编写员，王鹏是IOS苹果程序员，张博、韩宇航、杨耀刚是安卓程序员；杨宁和刘森负责IOS软件上架；美术设计是贾祥丰、焦成龙和我，负责软件logo的美化；王弯弯是前端，负责网站图片的美化和维护；李志、乐平和张倩倩是编写文章的，乐平已经离职了；郑立业、邹礼军是负责赌博软件的安全；李沛是好像也是程序员，具体我不清楚；李某1是负责我们公司的行政，比如公司的椅子桌子维修；李锐我没有见过，在我们公司的钉钉群里总沟通，不在我们公司办公；张超和冯中奎都不在我们公司办公，但肯定是我们公司的。 我的工作是由贾祥丰和李耀旭派发给我，有的时候贾祥丰不在，李锐也会通过钉钉群直接派发给我任务。我们公司人员有时通过开会，有时通过钉钉软件沟通业务问题，我手机里的钉钉软件有保留我们所有聊天和沟通业务的信息，李锐、李耀旭和贾祥丰也通过钉钉软件对我下达任务，张君君也会通过钉钉群对群里的其他人下达任务。 我的底薪是8000元，全勤奖1000元后期涨到1500元，还有年终奖金是一个月的底薪。每次发工资的时候李耀旭、耿某和吕文换就会在公司的会议室，然后叫我们工作人员一个一个去领，李耀旭先跟我们领工资的人员聊聊天，然后吕文换核算工资，耿某再把工资发给我。我大概获利10万元左右，我每次开工资都是现金，然后我会把现金存到我郑州银行的银行卡内，在从郑州银行卡转到我的余额宝内，我现在余额宝里和郑州银行卡里的钱都是非法所得的利益。 我刚入职公司的时候不知道公司是研发赌博软件的，一直以为公司是研发彩票的，后期我知道是赌博软件，因为每次给我发布任务的时候，有时会有一些任务中会出现一些赌博筹码，我也是通过任务知道公司研发的是赌博软件。但现在工作很不好找，我对法律意识比较淡薄，所以我也没辞职。 我不知道耿某知不知道这是赌博软件，但是每次开会耿某都会参与，公司钉钉群里也有耿某，我们在钉钉群和会议上聊业务上的事也不避讳她。 13.被告人张倩倩供述和辩解：2018年1月，我在深圳市泓颂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班，我具体负责网站文章的编写。张君君是我们分公司的老板，李耀旭是技术总监，负责我们分公司的管理。吕文换负责人事，招聘考勤、卫生检查、工资核算。韩宇航是安卓编写程序员，王鹏和张博是IOS苹果系统的程序编写员，王弯弯是前端，网页切图。张泓是美工也就是图片设计。我跟李志是网络编辑，李志是负责网站排名和文章采集，我负责原创文章的创写。杨宁和刘森负责IOS上架，耿某是张君君的助理，负责内勤和发放工资。 我在公司是李志的手下，负责文章的编写，李志给我四个网站，其中有一个是手工站，李志让我写一些文学方面的文章，然后发到这些网站上，这个手工站我就会在网站粘贴一些复制到手工站上，李志跟我说让我多写一些文章发到网站上，然后我们公司的网站排名靠前的话，公司就会把该网站变卖。 我负责的都是文学类网站排名，李志负责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每次开会李志向李耀旭汇报本周情况和下步计划时，我总能听见李志说PC蛋蛋的关键词。有一次李志给我几个关键字，里面就包括PC蛋蛋和幸运28、幸运飞艇，并让我申请熊掌号，用这些关键字作为熊掌号的名称，因为要用图片，我特意在网上搜索PC蛋蛋的相关图片，搜索出来的PC蛋蛋网页，这时我才知道这个是游戏彩票的网站。我问过李志，李志告诉我PC蛋蛋是一个游戏彩票的网站。我在静云文学、梅林文学、花间集、手工乐园这四个网站上发表过文章。我对公司的了解都是通过李志，李志让我注册过熊掌号，熊掌号的名字让我写PC蛋蛋、幸运飞艇、幸运28的关键词，但是为什么要写这些名字我不清楚，也没有问过。 我不清楚我们公司制作了多少赌博软件。今年年初，公司做出一个APP，李耀旭给公司每一个员工一部手机，让员工下载这个APP进行测试，每个人都进行了测试，并在办公室内说大家注册完跟李沛说一声，李沛往注册账号内存钱，但是我没有进行测试，当时吕文换问我有没有做测试，我说没有，吕文换说有可能我不熟悉那个游戏，就没让我做测试，可能下一次就让我做测试。李志后来跟我说不让我做测试是因为游戏内有些灰色东西。我每月底薪3000元，全勤奖1500元，一共4500元，我一共获利25,000元左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我举报一款叫Betpc的赌博软件，里面有两个游戏分别叫“北京28”和“加拿大28”，我是2018年8月6日晚上玩的，我是微信扫描二维码充值的，微信号是xxxx，我玩的Betpc软件的账号是9209xx，密码是yht920xxxx。我输了300元。 2.证人于海游证言：我是通过一个叫Betpc的软件参与网络赌博的。我是通过微信扫码充值的，微信号是xxxxx，绑定手机号是13××××××818。我通过微信扫码充值100元，通过支付宝给游戏客服充值了200元，通过线下支付给游戏客服提供的银行卡转账100元，一共充了400元人民币，是在2018年8月6日晚上8点多。线下支付我用的银行卡号是62XXX13，对方收款是客服给我的平安银行，卡号是62XXX86。我玩到最后也没怎么输赢，就把剩下的本钱退回来了。 3.证人耿某证言：2017年年初我来到深圳市泓颂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班，我负责财务，当时是张君君面试的我，我来到公司不到一个月，张君君基本就不来公司了。我们公司有韩宇航、吕文换、王弯弯、李某1、刘森、张泓、李沛、杨宁、王鹏、李志、张倩倩、张博、李耀旭，韩宇航。张博、王鹏每个月开一万多，李耀旭开两万五，其他人都是几千块钱不等，我每次发完工资就把工资表还给吕文换了。UI程序是王鹏、张博负责，安卓的程序是韩宇航负责的，UI是张泓负责的，SEO优化是李志负责，前端网页是王弯弯负责，net后台是李沛负责，应用市场上架是刘森、杨宁负责，打杂的活是李某1负责，管理卫生及考勤是吕文换负责，文案是张倩倩负责，我主要负责公司购买物品的账目记录工作。焦成龙、贾祥丰负责UI设计。我每月工资3500元，我只知道他们是写程序的，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每次我都是统计完费用后报给张君君，报完以后张君君就会给我的卡里转账，我将钱取出后发给公司员工现金。 4.证人李某2言：2017年11月左右，我来到深圳市泓颂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我负责行政，就是在单位负责一些杂活。例如换灯泡、开关插座的维修及更换，平时出去跟着采购物品等。我每月工资3500元，我不知道其他人工资。我有时候在办公室听张博、王鹏他们讨论过这个软件，但是我不记清楚具体说什么了，反正从谈话内容上感觉这个PC28是赌博软件，是我们公司开发的。我不认识张君君和冯中奎。 5.证人杨超证言：2017年夏天，我通过我朋友“阿木”了解到“北京28”赌博软件，我办理一张民生银行卡，然后用13××××××240号码注册了这个网站，我们一共五个人，都是用我注册的账户玩的，用我的银行卡充值的，我一共输了1万元左右，我朋友输了9万元左右。 6.证人谢某证言：我不记得我的民生银行卡号码了，这张银行卡我交给我丈夫游某使用了，我平时看见他玩游戏，但不知道是否在赌博。 7.证人游某证言：我一直在用我妻子谢某名下的民生银行卡，2018年2月我在玩手机的时候，弹出来一个窗口，我点进去后就是Betpc赌博网站，我用手机下载了APP，用我妻子的民生银行卡充值了30,000元。我玩的是一个叫“北京28”的游戏，有三种不同赔率的玩法，每种玩法都有四个VIP房间可供人进去玩，可以直接根据开奖结果押注，押注方式多为每次开奖号码的大小、单双、中奖数字和值共三种。我通过网站提供的充值账号，用网银充值给对方，网站收到后就会给我上分。我一共输了2.8万元左右。 8.证人张某1证言：2016年12月12日，我注册的河南省郑州市十八里UGI优创客孵化器有限公司。2017年3月，我租的河南省郑州市十八里河文兴路与鼎尚街南50米路西的两层楼房，我在该楼房二楼挂上了我们公司的牌匾。2017年6月份，我将该公司搬走了，但是公司的牌匾没有拿下来，我不知道现在这个房子是什么状态了。 9.证人吴某证言：我是2017年开始玩的赌博软件，是时时彩和PC蛋蛋里面的足球、时时彩、百家乐、北京28、龙虎这类的游戏。我是通过网站下载链接下载的赌博软件。我用手机号注册后就往游戏里充钱，然后换成虚拟币，进行押注赌博，赢了可以提现，输了想玩就继续充值。我用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三种方式充值，正常是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兑换虚拟币的。我总共大约输了5000元左右，我用招商银行卡号62XXX88银行卡提过现，大约在2017年7月的时候，提了30,000元。 10.证人姜某证言：2017年我玩了一款赌博软件的游戏，是PC蛋蛋里面的百家乐、北京28、龙虎一类的游戏，我记得里面有北京28、加拿大28、北京赛车、百家乐游戏。我是通过微信朋友圈看到的赌博游戏推广，我就用链接下载了。下载之后用手机号注册，用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QQ充值就可以玩了。我大约玩了3、4个月，一共输了7、8万元左右。我是用建行卡号********充值的赌博游戏币，充值过两次五万元。 11.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我在手机APP上玩了一款赌博软件的游戏，是时时彩里面的北京28、加拿大28、北京赛车、百家乐之类的。我是在微信朋友圈看到链接下载的。下载后用手机号注册，用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充值就可以玩了。当时我是用成都银行卡6221xxxx充值的虚拟币。 12.证人罗钰山证言：2017年我在手机APP上玩了一款赌博软件的游戏，是PC蛋蛋、幸运28里的扑克、北京28、赛车一类的游戏。我是在微信朋友圈看到的链接下载的。下载之后用手机号注册，用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充值就可以玩了。当时我是用招商银行卡6217xxxx充值的虚拟币。 13.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我在手机APP上玩了一款赌博软件的游戏，是时时彩里面的游艇、北京28、龙虎、赛车一类的游戏。我是在浏览网页看到链接下载的。下载之后用手机号注册，用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充值就可以玩了。当时是用中信银行卡号62XXX66、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XXX43充值的游戏币，玩了两个月，大约输了15万。 三、书证 1.松原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支队受案登记表：案件受理情况。 2.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信息。 3.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产情况。 4.河南正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外貌及地理位置。 5.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冯中奎随身物品银行卡6张、手机3部、U盘2个、人民币9200元、87张百元面值马币；扣押除冯中奎外的12名犯罪嫌疑人工作电脑和手机。 6.松原市公安局公交支队提取笔录：对冯中奎手机存在的5款赌博软件界面进行提取：图标、首页、玩法介绍、玩家押注界面、赔率说明界面、充值界面，充值账户界面。 7.松原市公安局公交支队提取笔录：对河南省郑州市UGI优创客孵化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进行提取。 8.松原市公安局网安支队提取笔录：对于海游手机内赌博软件线下充值界面收款账号6********等信息截图依法提取。 9.松原市公安局公交支队办案说明：在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深圳市泓颂川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及流光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调取工商登记时并未发现有工商注册登记。 10.松原市公安局公交支队办案说明：我支队对李耀旭所交待2017年该公司被河南省郑州市当地派出所查封过一事，在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十八里河分局进行核实，并未查到派出所对该公司进行查封一事。 11.松原市公安局公交支队办案说明：对充值账户********交易明细进行查询，发现自2017年3月27日开户至2018年8月15日案发利用微信、支付宝、财付通等第三方平台共计18177条汇入转账信息，此18177条汇入转账信息无法在微信、支付宝、财付通等第三方平台中查询。 12.松原市公安局公交支队办案说明：通过与账号交易明细比对发现，2018年8月6日于海游利用支付宝第三方平台向充值账户********汇入人民币100元。 13.松原市公安局公交支队情况说明：因该案案件复杂涉案人数较多，故未能及时调取赌博软件中绑定的账号。其账号系光大银行，用户名为山西臻秀源贸易有限公司，账号为********的银行交易流水信息。 14.松原市公安局公交支队情况证明：因本案复杂、涉及地域广，故对于参与网络赌博人员查找困难，现还在进一步工作中。 15.松原市公安局网安支队情况说明：被告人李耀旭将违法所得70万元上缴公安机关。 16.年龄证实及现实表现：13名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均无前科劣迹。 17.松原市公安局网安支队抓捕经过：被告人冯中奎于2018年8月14日被抓获，其余12人于2018年8月15日被抓获。 18.松原市公安局网安支队情况说明，证实马来西亚和深圳总部两处地点未查找到，需进一步工作；案涉“天哥”“华哥”、张君君、张超、李锐等人还在进一步侦查中，由于涉及人员较多，人员身份信息和证据不充足，现已将张君君、张超、李锐三名首要犯罪分子列为网上逃犯，其他人员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正在进一步侦查之中。 19.十三名被告人上缴赃款银行汇单，证实十三名被告人均已全部上缴赃款。 20.十三名被告人居住地司法局开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 四、辨认笔录 被告人冯中奎、王鹏、张博、李耀旭的辨认笔录。 五、电子数据 1.光盘一张：李耀旭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人民币70万元的过程及公安人员搜查扣押电脑测试机现场。 2.光盘一张：从冯中奎手机中提取了冯中奎与李锐在钉钉聊天软件中的玩家注册情况、注册会员活跃情况、注册会员残缺情况等后台残缺数据。 3.光盘一张：卡号********自2017年3 月27日开户至2018年8月15日银行交易明细。 辩护人举证情况： 1.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上诉人郑州冠宇纵恒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冯中奎支付工资23,000元，自2017年4月1日起，分四个月连续支付，每个月25日之前支付5750元。 2.被告人王弯弯父亲王某3的河南省肿瘤医院的出院证及诊断证明书。 3.被告人张倩倩在校期间的荣誉证书及散文。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耀旭、冯中奎、吕文换、杨宁、刘森、李沛、王弯弯、韩宇航、王鹏、张博、李志、张泓、张倩倩在互联网上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社会风尚，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十三名被告人明知是赌博软件，而为他人开发赌博软件和为赌博网站运营、维护提供技术支持，各被告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相对固定的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实施开设赌场的犯罪集团。本案中十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耀旭、冯中奎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吕文换、杨宁、刘森、李沛、王弯弯、韩宇航、王鹏、张博、李志、张泓、张倩倩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指控十三名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组织，对此指控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第八条规定：“恶势力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但仅有前述伴随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并不能认定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本案中，十三名被告人仅有开设赌场的犯罪活动，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因此，十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各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赌博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而是应当以经过核实的参赌人员及参赌数额来认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现有证据，现查明犯罪数额24,783,615.19元应当予以参考，故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冯中奎及其辩护人辩解称，其违法所得包含郑州冠宇纵恒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人民币23,000元，应在违法所得总额中予以扣除，经查属实，故被告人对于该事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十三名被告人均已全部上缴违法所得，故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辩解自己入职时不知道公司开发的是赌博软件，直到案发后才知道，结合本案证据来看，各被告人（除了被告人张倩倩）均参加过软件测试，且各被告人也都加入过公司的钉钉群，该钉钉群是公司的工作群，公司员工都会在群里沟通赌博软件的相关问题，李耀旭等人也会在群里发布工作任务，群里还会发布关于赌博软件和开发程序的截图、文件、通知等，公司每周都有例会，例会上员工都会报告自己的工作情况，由此可推断出十三名被告人均对公司开发赌博软件这一事实是明知的，故各被告人对于该事实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宁和刘森负责将研发的赌博软件打包上架到苹果应用市场，虽有李耀旭及二人供述证实二人均未上架软件成功，但二人是该犯罪集团的工作人员，分工明确并领取工资，与其他被告人是共同犯罪，不存在部分环节未遂的问题，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二人是犯罪未遂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规定：“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应由扣押单位予以处理。十三名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以对十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合考虑十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从犯、坦白、上缴违法所得等情节，经本院2020年第11次审判委员会会议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七十二条【缓刑的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的考验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耀旭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冯中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三、被告人吕文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四、被告人杨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五、被告人刘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六、被告人李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七、被告人王弯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八、被告人韩宇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九、被告人王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十、被告人张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十一、被告人李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十二、被告人张泓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十三、被告人张倩倩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十四、作案工具23台机箱电脑、7台笔记本电脑、14部测试手机、19部被告人手机、8个手机卡、2个U盘，由扣押机关松原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 十五、被告人李耀旭的违法所得700,000元、被告人冯中奎的部分违法所得169,321.64元，由扣押机关松原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十六、被告人冯中奎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吕文换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张泓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张博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韩宇航非法获利人民币180,000元，被告人李志违法所得人民币51,600元，由二审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缴国库。 十七、被告人冯中奎违法所得人民币207,678.36元，被告人王鹏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韩宇航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弯弯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志违法所得人民币68,400元、被告人杨宁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李沛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被告人刘森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张倩倩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由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七份。 审判长  徐宏杰 审判员  孙洪江 审判员  张晓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