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1967号原告：广州郎琴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迎宾路**广州五洲城国际建材中心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574002240W。法定代表人：路磊，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潘俊杰，均系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代：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城南，住所地：广西容县城南规划工业集中区黑五类产业园450900198225511A。法定代表人：韦清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品，系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思宇，系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郎琴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郎琴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被告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郎琴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广告服务费本金100万元及违约金（以100万元为计算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每日按0．05%计算）；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0日，原告（曾用名：广州郎琴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被告委托原告提供包括IP向下咨询、策略指导、三方协调、资源整合等内容在内的二十四小时1P运营策略服务。项目费用总金额为100万元。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2项约定，2018年1月12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50万元。《二十四小时》节目第十七开拍前7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金额50万元。原告在收到款项的7日内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合同第七条第l款约定，被告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应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费用总金额的0.05%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45天仍未支付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被告除了应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费用及逾期违约金之外，还应承担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因履行本合同而引起的一切争议，首先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费用（含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依时、按质、按量完成合同约定服务内容，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随后，被告提出由于资金链紧张，且需要通过年度审计，希望原告配合先与被告解除原《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合同未支付的合同款项将在未来合作的项目中一并支付。考虑到与被告保持长期合作关系，原告同意配合被告提出的方案。随后，双方签订《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郎琴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备忘录》，确认上述事实。但由于被告签订《备忘录》后，并未执行备忘录约定，导致原告无法收取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项目的合同款，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姜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是为了配合原告年报披露而形式上签订，100万元广告服务费并不存在。案涉合同项下的服务发生于深圳同行同路广告有限公司（简称“同行同路公司”）代理被告的广告代理项目中。2017年底，被告和浙江卫视《二十四小时》节目进行冠名合作，由同行同路公司作为被告的代理商。考虑到同行同路公司虽然擅长节目代理，但是在内容创意和策略上经验略有不足，经三方协商后由原告予以配合负责广告代理项目中IP运营策略服务，在同行同路公司的节目代理费中扣除100万作为原告的服务费，并由同行同路公司和原告直接签订相关合同。后来在节目的执行过程中，原告员工未尽职责，未起到协调作用，多次和其他方爆发矛盾，并出现罢拍行为，同行同路公司认为原告未起到配合作用，且未提供实际的服务，不同意向其支付服务费。后经被告居中调停，同行同路公司同意向原告支付20万元服务费。原告见被告很难调停，同时考虑到其员工在节目执行过程中的实际表现，以及近年来原告从被告处获得了大量广告业务的双方合作关系，原告主动提出对案涉合同所涉项目中的服务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但原告提出其为新三板挂牌公司，其年报已披露了该笔服务费收入，为了配合其年报披露，原告提出与被告补签案涉合同，双方另行明确合同中100万元服务费并不实际存在。在此情形下，案涉合同才予签订。二、案涉合同已解除，答辩人无需支付合同款项100万元。鉴于案涉合同为配合原告年报披露而形式上签订，合同款项100万元并不实际存在，2019年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致以《广告款结算确认函》，明确案涉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已解除，被告不负有向其支付合同款100万元的义务。三、2020年7月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仅仅是被告和原告关于未来业务合作的一个意向，并不具有合同的效力，相关业务合作协议尚未签订。案涉合同解除后，原告提出由于其年报披露了100万元服务费收入，需要“平账”，就此请求被告再予配合。原告提出后续合作中由被告与其签订一份合同金额不低于100万元的业务合作协议，在该合作协议项下支付的100万元用于案涉合同项下事项的“平账”。被告同意配合，但也明确强调被告并不对原告欠有10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双方就此达成意向，并签订了案涉备忘录，备忘录载明100万元的支付时间以双方另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准。现原告在双方尚未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付款，没有任何依据。四、本案事实表明，无论案涉广告合同的签订、解除，还是备忘录的签订，均为被告应原告的请求，配合其年报披露和“平账”所为。原告在诉状中称由于被告年度审计而为上述行为，纯属枉顾事实，颠倒是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保全被告名下价值1230000元的财产，本院依法作出（2020）粤0113民初119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名下价值23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因被告和浙江卫视《二十四小时》节目进行冠名合作，被告遂委托同行同路公司代理《二十四小时》节目跟拍等全部工作。后被告考虑到同行同路公司虽然擅长节目代理，但是在内容创意和策略上经验略有不足，遂协商将该节目跟拍营运中广告代理项目项下IP运营策略服务工作交由原告负责。原告因此参与到《二十四小时》节目运营项目中。《二十四小时》节目现已制作完毕。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10月倒签了一份《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该合同文本上落款的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委托原告提供《二十四小时》节目1P运营策略服务，包括IP向下咨询、策略指导、三方协调、资源整合等；项目费用总金额为100万元，由被告在2018年1月12日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50万元，《二十四小时》节目第十期开拍前7日内，被告再支付剩余金额50万元，原告在收到款项的7日内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被告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应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费用总金额的0.05%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45天仍未支付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被告除了应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费用及逾期违约金之外，还应承担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因履行本合同而引起的一切争议，双方若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费用（含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在签订上述《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前，原告和深圳郎琴新媒体有限公司、北京郎琴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向被告出具了一份《广告款结算确认函》，根据该确认函，原告和深圳郎琴新媒体有限公司、北京郎琴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三公司共同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4日，三公司与被告（含滁州市南方黑芝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未付完款项的广告投放、公关传播项目合同总金额为3271元，已经支付815.32元，未付金额2455.68元，并列明了具体欠付合同款的广告项目。列表中并无涉案《二十四小时》广告项目在内。该确认函最后一段还写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二十四小时》1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因双方协商一致已解除；经双方核实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4日，我司与贵司无其他未付款的合同项目。被告称，原告及深圳郎琴新媒体有限公司、北京郎琴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三公司之所以会在倒签《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前出具《广告款结算确认函》，确认《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已经解除，并确认被告除《广告款结算确认函》列明的项目款项外，不欠其他款项。是因为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其平账需求，就《二十四小时》节目倒签合同，但被告担心签订合同后将可能产生一种被告欠原告100万元合同款的误解，担心将来原告拿倒签的虚假合同向原告要钱，所以才要求原告在签合同前就出具该《广告款结算确认函》，确认被告不欠《二十四小时》节目的合同款。原告不同意被告的说法，原告称因原、被告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原告信任被告，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就参与并履行了案涉《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且原告当时也相信被告会按约支付约定的100万元广告服务费，所以在2018年财务做账时，将该笔100万服务费收入做进了2018年应收账款账目中，由此产生了平账需求，但被告一直不愿意配合原告补签案涉合同，也不支付合同价款100万元，要求原告在被告制作好的《广告款结算确认函》盖章确认才肯补签合同。原告为平账需要，才在该《广告款结算确认函》上盖章的。另外，在出具《广告款结算确认函》前，原告还于2019年9月初向被告寄送了一份《关于应收款造成郎琴资金紧张紧急沟通函》，该函包含了一个《应收账款明细表》附件。根据该函所附《应收账款明细表》，原告确认截止2019年8月30日，被告以及滁州市南方黑芝麻食品有限公司、江西小黑小蜜食品有限公司三公司共欠原告及深圳郎琴新媒体有限公司、北京郎琴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广州直通社广告有限公司共计24844224.50元。该《应收账款明细表》还详细列明了欠款的合同项目名称和欠款单位。列表中不含案涉《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项目。诉讼中，被告提交了原、被告工作人员之间以及被告与同行同路公司工作人员之间沟通的电子邮件和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沟通记录。具体如下：2018年1月13日，被告公司李千同时向同行同路公司的杨果和原告公司的沈溪发送了一个主题为《关于土耳其录制期间对两家代理公司高层和下属的警告和投诉》的邮件。李千在邮件中批评杨果和沈溪存在干扰项目组正常效率的行为和护短行为，甚至经常以代理公司名义威胁制约项目组正常工作开展。李千还提到原告方人员胡寅涛散播负面情绪，故意与同行同路公司人员置气，扩大内部矛盾，还不接受批评。原告方领导沈溪不仅不批评胡寅涛，还护短，甚至将原告方的另外两名工作人员也派回国，不让参与当日的跟拍工作。2018年3月21日，同行同路工作人员发送一份主题为《关于服务合同沟通函的回复》邮件给被告方工作人员。邮件主要内容为：之前同意向原告支付的100万元服务费，由于原告并未提供服务，且项目代理返点很少，现不同意承担该100万元服务费。但对于原告方的30万元员工劳务费，其公司同意参照2017年相关人员工资支付。2019年2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向同行同路公司和原告的工作人员发送了主题为《关于浪琴公司劳务费的沟通函件》，该邮件的内容为：在2018年《二十四小时》项目启动之初，综合考虑你们两家公司的特点，为了更好服务项目，确保项目执行效果，由我司牵头安排从你们两家公司精选人员组成联合执行项目组，并明确同行同路公司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劳务费。现在项目已经执行完毕，同行同路公司与原告对原先约定的100万元劳务费存在较大争议。虽经我司协调，最终仍未取得一致共识。在这个基础上，我司经过研究讨论，最终建议同行同路公司向郎琴公司支付30万元劳务费，理由如下：1、原告对项目职责的实际履行情况不达标。2、《二十四小时》节目收视率不达标，同行同路公司在本项目中的盈利低于预期。同行同路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对该邮件做出回复，仅同意向原告支付20万劳务费。原告方工作人员吴博也在2019年3月5日通过邮件回复被告（该邮件是发给了被告工作人员韦艳艳）。邮件主要内容为：针对《二十四小时》项目的执行及沟通函件中提及的处理办法，我方表示无法接受。鉴于贵我双方友好合作关系，我方做出如下回复：……本着长期友好合作及贵我双方的战略合作关系，公司层面决定，《二十四小时》跟拍执行我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但由于我司已经完成年报披露，而且《二十四小时》项目未在年度内签订合同，导致项目团队绩效扣减，鉴于目前存在的实际情况以及我司团队的努力付出，请贵司能在本月内尽快完成合同签订，合同金额在新的合作项目中双方商议决定。吴博在向韦艳艳发完上述邮件后，当日就跟韦艳艳发了一条微信，提醒韦艳艳查看上述邮件。韦艳艳看完邮件后，通过微信问吴博：邮件最后两句本月内完成合同签订，在新的合同项目中确定金额是什么意思，前面不是说不收取任何费用了吗？吴博回复：100万的费用是不要了，但是需要你们帮忙把合同签了，然后这合同里的100万先付给郎琴，从之后的新项目里面消化掉这100万。因为我们去年做账就已经做了这笔账进去了，年报也披露了，不能改，所以只能平掉这笔账，这笔账就从后面的项目里面消化。2019年3月14日，韦艳艳跟吴博说：签合同这种形式被告公司法务不同意，怕签了合同，就成了被告欠原告100万元，实际上不是。韦艳艳提议待将来的合作项目明确了，再在新合作合同中呈现。吴博说：这样原告还是平不了帐，并提议签合同的同时，签个备忘录，把事情的原由说明一下。2019年5月5日，韦艳艳要吴博将100万的合同发给她。吴博很快发了个《[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电子版给韦艳艳。之后韦艳艳跟吴博说：还要考虑签不签。后来韦艳艳又说：这个100万的合同可以签，但是你们要先盖章一个欠款的确认函给我们，确认函写清楚我方还欠你们哪些合同款项没有支付，总共多少没有支付，并说明我方的应付款以这个函件为准。避免到时候你们又拿100万的合同要我们付款。之后韦艳艳发了份广告款结算确认函电子版给吴博，要求在签合同前原告先在该确认函上盖章确认。2020年5月21日，吴博微信发了份电子版备忘录给韦艳艳，韦艳艳回复：我们法务觉得最好签个合作意向书吧，这个备忘录搞得好像是我们欠你们100万。吴博和韦艳艳就如何签备忘录或者合作意向书进行了多次沟通。2020年6月10日，吴博说：之前那个100万的备忘录，还是要把我们之前《二十四小时》的事情写进去，只是看怎么表达，因为这个函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遗留问题，不写《二十四小时》的事情，这个函就没有意义了。其实核心就是今年会有一个超过100万的合作，然后之前那个100万就从这个里面冲抵。双方就备忘录的内容又进行了多次沟通。6月11日，韦艳艳说：我们内部沟通过了，无法按照你们的备忘录签，这个备忘录意思还是欠款100万。我们的想法还是按照我方给的合作意向书来签。6月16日，吴博发了份经过修改的备忘录给韦艳艳，韦艳艳看过后问：是不是将来合作的是100万的合同，你们就不提供服务了，只收费？如果是超出100万的合同，你们才提供相对应超出部分费用的服务？吴博回复：是啊，之前是说拿项目平这一百万，要是还提供一百万的服务，这不就又平不了了吗？韦艳艳回复：之前不是这样说的，是要提供服务，不是拿一个空合同。之前你们说不要这100万了，花了很多时间配合你们搞那个合同，现在又说还要100万，又再搞一次。吴博回复：之前说适合的项目，是因为要借一个实际的服务需求来做，比如说有一个100万的项目是适合你们的，合同就是200万，其中100万就是平前面的帐的，现在说要这100万是韦总后来答应给的。6月24日，韦艳艳发了份经过修改的备忘录给吴博，吴博说可以按这个备忘录签。当天双方签订了这个备忘录，具体备忘条款为：1、双方就《二十四小时l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的结算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确认，计划将上述项目待收取的100万元人民币服务费用于双方后续合作投入。即双方同意在后续的合作中签署金额不低于人民币100万元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金额超出100万元的部分，郎琴传媒向南方黑芝麻提供价值相当于超出部分的其他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以双方书面确认为准。2、如双方不签署合作协议导致南方黑芝麻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相关款项，郎琴传媒有权利暂停向南方黑芝麻提供服务且不视为违约，则该备忘录约定的100万人民币支付时间以双方另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准。3。本备忘录内容保密，未经另一方事先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就本备忘录发表任何公开声明或进行任何披露。后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合作意向书》，主要内容为：双方有意向在2020年内达成不低于100万人民币的项目合作，由原告提供符合被告2020年品牌传播策略的服务项目供被告选择，原告承诺提供最优惠的价格和服务，双方共同协商具体的合作项目，并于2020年12月31日前签订合同。本意向书是双方合作的基础，双方的具体合作内容、费用、支付方式等以双方的正式合同为准。2020年7月24日，原告方工作人员向被告方工作人员发送一份主题为《致南方黑芝麻紧急沟通函》，催促被告尽快支付所欠的合同款。该沟通函附件《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列明了欠付款项的项目名称和欠付金额，其中包括了案涉《二十四小时》合同款项100万元。庭审中，原告确认，按照双方签订的备忘录和合作意向书，100万广告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但因为原告一直要求被告签订新的合作意向书，被告一直没有回应，原告方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委托了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代理其完成本次诉讼，约定代理费为前期代理费30000元，于代理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风险代理费用为生效判决书或调解书确定的胜诉标的额的20%。原告自认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仅支付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是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该合同约定的服务费100万元。根据原告工作人员吴博在2019年3月5日向被告工作人员韦艳艳发的邮件，吴博在该邮件中说“本着长期友好合作及贵我双方的战略合作关系，公司层面决定，《二十四小时》跟拍执行我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但由于我司已经完成年报披露，而且《二十四小时》项目未在年度内签订合同，导致项目团队绩效扣减，鉴于目前存在的实际情况以及我司团队的努力付出，请贵司能在本月内尽快完成合同签订，合同金额在新的合作项目中双方商议决定”。韦艳艳看完邮件后对邮件中提及的“在本月内尽快完成合同签订，合同金额在新的合作项目中双方商议决定”内容提出疑义后，吴博回复韦艳艳说“100万的费用是不要了，但是需要你们帮忙把合同签了，然后这合同里的100万先付给郎琴，从之后的新项目里面消化掉这100万。因为我们去年做账就已经做了这笔账进去了，年报也披露了，不能改，所以只能平掉这笔账，这笔账就从后面的项目里面消化”。吴博的邮件内容和上述微信对话内容，明确了以下两个意思：1、原告不收取《二十四小时》跟拍执行费用。2、由于原告年报披露了《二十四小时》节目跟拍服务费，改不了，需要平账，故需要被告补签合同，并且把案涉《二十四小时》节目跟拍服务费做到新的项目合同中，以便帮助原告完成平账。且原告在与被告倒签《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前向被告出具的《广告款结算确认函》中明确确认被告不欠案涉《二十四小时》项目费用。虽原告抗辩称该确认函是被告方制作，并要求原告在该确认函上盖章才肯补签合同，原告为平账需要，不得已盖章。但若确如原告所说，被告需要支付100万元服务费，但未支付。原告在2018年做帐时仅是将该100万元做入了当年的应收账款，而非实收账款。即使被告尚未支付，若将来还是要支付的，原告只需做账时记录为尚未收到该款即可平账，而无需采取通过在以后新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中虚加该款的方式来平账。且原告在此之前还于2019年9月初向被告寄送了一份《关于应收款造成郎琴资金紧张紧急沟通函》，该函包含了一个《应收账款明细表》附件，在附件《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并未列出案涉《二十四小时》项目合同款项。由此可以证明，原告一直都认为被告无需支付案涉《二十四小时》项目合同款项。之后在2020年5月后，吴博与韦艳艳通过微信沟通签订备忘录一事时，韦艳艳一直对原告起草的备忘录内容提出异议，担心备忘录内容将无需支付的100万元服务费变成应支付的款项。吴博沟通时仍然陈述签订备忘录仅是为了平账需要。由以上证据所反映内容可以充分证实虽然原告参与了《二十四小时》项目的IP运营策略服务，但原告已经明确表明不收取相应的服务费。之所以双方倒签《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是因为原告事先已将该项目的服务费100万元做入了2018年应收帐款内，为了帮助原告平账需要才虚假签订，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据此，原、被告签订的《二十四小时IP运营策略服务合同》因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原告要求被告依据该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100万元和相应违约金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也不符合原告自己的承诺，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亦无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郎琴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1587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州郎琴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会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佩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