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信联利通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00058594927XC，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后官寨乡后官寨村南庄队**。 法定代表人：王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霆，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大华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062045693L，，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安路****** 法定代表人：傅利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小杭，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郭婷，女，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上诉人庆阳信联利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利通公司）、王霆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大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原审被告郭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指定审判员舒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联利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王霆、被上诉人大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卓小杭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郭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联利通公司、王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020）浙0108民初1951号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并驳回大华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及原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与理由：1、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在判决时对信联利通公司与大华公司在2019年12月6日形成的事实合同未引起重视，信联利通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与大华公司法务部负责人桌小杭先生经过协商，达成以下意见：信联利通公司支付给大华公司人民币肆万元整（ＲＭＢ:40000元），大华公司负责将发给信联利通公司的不能使用产品进行更换，更换货品到货后20日内，信联利通公司将剩余货款支付给大华公司。后信联利通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向大华公司支付人民币肆万元，但大华公司并未对不能使用的货物进行调换。信联利通公司认为，本次协商虽未形成文字，但已形成事实合同，应当成为信联利通公司与大华公司的合同（×××08）的有效组成部分，应视为合同的补充协议部分，实质形成了对合同的付款条件的修改。故信联利通公司认为：应该遵存事实合同要求，大华公司应该先调换其发给信联利通公司的不能使用的产品，信联利通公司再向其付款。2、大华公司在给信联利通公司的供货中的现无法使用产品，虽然产品型号无错，但实质无法使用，应属质量问题。而且该公司技术人员也承认是发错货品了，这个从卓小杭先生同意进行货物调换也证明产品确实有问题。该产品的使用直接导致信联利通公司的客户至今无法正常使用门禁系统，不但对客户楼盘的交付产生不良影响，也对信联利通公司的信用和声誉造成影响。对此大华公司应该给予信联利通公司赔偿。信联利通公司未能如约支付大华公司货款，应该支付违约金，但大华公司发出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给信联利通公司，同样也属违约，且违约在先，况且一审法院计算的30%违约金，亦为违约金赔偿的最高限。因此，结合以上情况，信联利通公司要求对于违约金赔偿数额进行撤销。 大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郭婷未发表陈述意见。 大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联利通公司支付大华公司货款207664.4元；2、信联利通公司向大华公司支付违约金88795.36元（合同约定违约金上限为81200×5%+423676.8×20%=88795.36元）；3、王霆、郭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信联利通公司、王霆、郭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浙江大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大华公司作为债权人，信联利通公司作为债务人，郭婷、王霆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8年5月29日起二年，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及在此期间之前产生但未完全履行的债务的最高余额60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及保证方式均依法确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6月1日，大华公司（供方）与信联利通公司（需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网络摄像机等商品，用于甘肃省弘能家园监控及停车场建设项目，合同评审编号为×××08，合同第一条对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总金额423676.8元，供方保证交付的货物为全新品，产品的功能验收以产品随机配备的说明书功能描述为准，需方收货后七天内未书面提出异议，视为合格产品；供方备货完成后3日内发货；货物全部到货后3个自然日内，需方应向供方支付50%的货款，首付款后第一个月付20%货款，第二个月付清30%货款；支付方式为电汇；由于需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需方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每迟延1日，需方应向供方支付相当于迟延支付货款总额的1‰作为迟延履行违约金，但迟延履行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双方还就包装方式、交货方式、发货时间、发票开具、解决纠纷方式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5日，大华公司（供方）与信联利通公司（需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ＱＹＨＮ-2018-001／Ｓ20718060281的《销售合同》，约定：需方为弘能家园监控及停车场建设大屏项目向供方采购大屏显示系统一套；合同总金额为81200元；货物发出后20个自然日内，需方应向供方支付50%的货款，即40600元，首付款后60天内需方应向供方支付剩余50%的货款，即40600元；由于需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需方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每迟延1日，需方应向供方支付相当于迟延支付货款总金额的1‰作为迟延履行违约金，但迟延履行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另合同还就交货与包装、验收、质量保证及技术服务、争议解决、合同生效、终止等其他内容进行约定，后附设备清单。合同签订后，2018年7月大华公司依约向信联利通公司交付了货物。2018年7月16日，信联利通公司在《浙江大华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对账表》上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截至2018年7月10日，信联利通公司尚欠大华公司货款252438.4元（其中第一份合同尚欠211838.4元，第二份合同尚欠40600元）。后信联利通公司又向大华公司支付部分货款，至此，信联利通公司尚欠大华公司货款207664.4元。 一审法院认为：大华公司与信联利通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销售合同》及大华公司与信联利通公司、郭婷、王霆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大华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信联利通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信联利通公司辩称大华公司提供的楼道交换机型号是对的，但配置不符合要求无法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大华公司按照约定型号交付货物，信联利通公司未举证证明楼道交换机无法使用是由于产品本身存在问题。退一步讲，即使大华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问题，也属于售后范围，信联利通公司可另案主张，不应影响货款的支付。本案中，大华公司诉请信联利通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07664.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信联利通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大华公司按照约定的上限主张违约金，该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按照未付货款的30%调整违约金为62299.3元。《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于担保范围及保证方式未作明确约定，依据担保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大华公司主张王霆、郭婷对未付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婷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庆阳信联利通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大华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7664.4元；二、庆阳信联利通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大华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62299.3元；三、王霆、郭婷在最高额6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浙江大华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6元，减半收取2873元，由浙江大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7元，庆阳信联利通工贸有限公司、王霆、郭婷负担2616元。 本院二审期间，信联利通公司、王霆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王霆与大华公司的卓小杭、张成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证明，证明信联利通公司、王霆已和大华公司达成协议，由信联利通公司先支付4万元，大华公司将原先发错的货物进行调换，信联利通公司安装完毕后并收到货后将剩余款项退还给大华公司。 大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卓小杭及张成辉与王霆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信联利通公司转账支付的4万元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没有达成相应的协议。 郭婷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信联利通公司、王霆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均予确认，但从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体现双方协商一致将大华公司予以调货作为信联利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故信联利通公司、王霆提交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大华公司、郭婷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信联利通公司、王霆对案涉《设备购销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无异议，并认可尚欠大华公司货款为207664.4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信联利通公司、王霆认可大华公司所发货物型号与合同约定一致，但上诉认为货物无法在所需项目中使用，属于质量问题，而且双方已协商一致，由大华公司调货后，信联利通公司再支付剩余货款。本院认为，《设备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货物型号，而大华公司亦按约定型号供货，信联利通公司、王霆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货物无法在所需项目中使用系货物本身质量问题或大华公司过错导致；信联利通公司、王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原《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条件协商一致进行变更。故在信联利通公司已收到大华公司按照《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所发的全部货物，并在《浙江大华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对账表》中确认所欠货款金额的情况下，信联利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另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至今已逾两年时间，信联利通公司逾期付款当属违约，故一审法院判决信联利通公司支付大华公司未付货款的30%的违约金应属合理，信联利通公司、王霆关于撤销违约金判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信联利通公司、王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49元，由上诉人庆阳信联利通工贸有限公司、王霆负担(王霆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