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4723号原告：国网(上海)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王建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芸闻，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迅厦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法定代表人：刘俊江，职务不详。被告：厦门新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法定代表人：林光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周，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辉，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法定代表人：林某，职务不详。原告国网(上海)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与被告厦门迅厦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厦公司)、厦门新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行公司)、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芸闻、新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周、胡建辉到庭参加诉讼。迅厦公司、吉利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迅厦公司支付购车款35,640,000元；2.迅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35,6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2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算；3.新行公司对第1、第2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国网公司与迅厦公司、新行公司、吉利公司签订《帝豪EV450车辆采购及付款四方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1份，约定：国网公司向吉利公司采购300台帝豪EV450车辆销售给新行公司，售出单价118,800元/台，总价35,640,000元；新行公司再将上述车辆销售给迅厦公司，售出单价120,800元/台，总价36,240,000元；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迅厦公司将购车款35,64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国网公司，将600,000元上牌服务费支付给新行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吉利公司向新行公司直接交付了车辆。自2019年11月起，国网公司多次发送《催款函》要求迅厦公司付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新行公司辩称，《四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综合合同内容来看，新行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只是基于申请厦门市政府新能源汽车财政补贴的需要、由吉利公司指定参与、负责开票及上牌相关事宜。合同明确约定国网公司向吉利公司支付购车款，迅厦公司向国网公司支付购车款、向新行公司支付上牌费，新行公司无付款义务，也不存在新行公司指定迅厦公司付款的情形。现新行公司已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故国网公司要求新行公司对迅厦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新行公司在合同中仅承担开票及车辆上牌义务，也仅享有收取车辆上牌服务费的权利，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由新行公司对购车款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显失公平。故要求驳回国网公司对新行公司的诉讼请求。迅厦公司、吉利公司未作答辩。国网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四方协议》，证明各方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2.车辆交接单，证明国网公司向新行公司交付300台车辆；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入账通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证明国网公司已经向吉利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4.《催款函》，证明国网公司于2019年12月向迅厦公司催款。经当庭质证，新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新行公司在车辆清单上盖章只是对需要上牌车辆的确认，并不是交接，合同约定车辆交接应由迅厦公司完成；国网公司与吉利公司之间的转账往来以及与迅厦公司之间的催款往来与其无关。根据证据与原件核对的情况，结合新行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并在案佐证。新行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签约现场照片，证明吉利公司与国网公司、上海迅羽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羽公司)签订《几何品牌汽车合作协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证明迅羽公司与迅厦公司均是上海雷天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独家投资的公司，且这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刘俊江；3.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证明新行公司是吉利公司在福建省厦门市的汽车品牌服务商；4.(2020)厦鹭证内字第41458号公证书，证明根据“吉利&国网&迅羽合同签订沟通群”的群聊内容，发起合同签订及提供合同版本的是吉利公司，新行公司只是吉利公司的车辆落地服务商，负责车辆上牌工作；5.《厦门市2017-2020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办法》，证明该办法规定申请厦门市购车补助资金的新能源汽车的销售发票、购置税完税凭证等购买凭证须由厦门市辖区内相关机构开具，这是《四方合同》签订及关于四方购销内容的背景；6.《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科技部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完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证明该通知确定2019年6月25日后地方不再对新能源汽车给予购置补贴，这是《四方协议》约定“上述车型结算价的有效期为2019年6月25日前，且须在2019年6月25日之前完成所购车辆的上牌方有效”的政策依据和合同背景；7.吉利商品车承运单，证明标的车辆的实际收货人是迅厦公司；8.车辆交接单，系国网公司在另案诉讼中提供，证明其与迅厦公司在2018年通过其他公司采购的150台车辆的交接情况；9.(2020)厦鹭证内字第39708号公证书，证明新行公司系受吉利公司委托上牌交车；10.授权委托书，证明迅厦公司已经接收300台车辆钥匙，新行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上牌服务；11.国网公司诉广州迅广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的民事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也是本案吉利公司与国网公司、迅羽公司有关《几何品牌汽车合作协议》项下的交易，与本案具有相似性，证明新行公司没有实际参与买卖交易。经当庭质证，国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证据1、2、8、9、1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明新行公司与吉利公司是当地具有关联的两家公司；证据4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中没有国网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不清楚相关内容；证据5、6恰恰证明《四方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新行公司是国网公司的买卖关系相对人；对证据7，认可实际收货人为迅厦公司，但吉利公司是首先将车辆交付给新行公司，与合同约定相符。根据证据与原件核对的情况，结合国网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8、9、11，所涉案外人迅羽公司、迅广公司虽与迅厦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但在《几何品牌汽车合作协议》内容不明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其他公司的相关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4、5、6、7、10系涉案合同签订前后形成的相关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并在案佐证。综合上述采纳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新行公司系吉利公司授权的汽车品牌经销商。根据《厦门市2017-2020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办法》规定，厦门市新能源汽车购车申请给予地方财政补助，应当提供的材料包括车辆买卖合同、车辆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等，其中车辆购置的销售发票、购置税完税凭证等购买凭证须由厦门市辖区内相关机构开具。根据《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科技部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完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2019年3月26日起实施)，2019年6月25日后地方不再对新能源汽车给予购置补贴。2019年5月，吉利公司(甲方)、国网公司(乙方)、新行公司(丙方)、迅厦公司(丁方)签订《四方协议》，约定：一、标的车辆、价格(含税)及支付销售方采购方车辆型号颜色数量单价总金额甲方乙方帝豪EV450，进取版冰晶白300116,80035,040,000乙方丙方300118,80035,640,000丙方丁方300120,80036,240,0001.1乙方向甲方采购上述帝豪EV450进取版车辆销售给丙方，丙方再将上述帝豪EV450进取版车辆销售给丁方，甲方向乙方开具车辆增值税发票，乙方向丙方开具车辆增值税发票，丙方向丁方开具车辆销售终端发票。1.3丁方承诺自本协议项下车辆交车之日起，10个月内完成每批次订单2万公里的行驶里程要求，以满足申领国补、地补的条件，若本协议项下车辆超期未行驶满2万公里的，每超期一个月及以上的，丁方应按0.5万元/每辆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期两个月及以上的，丁方应按1万元/每辆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此类推，直至满足2万公里行驶里程；具体按甲方发布的《非个人用户新能源汽车销售管理办法》规定执行。若由于上述原因造成甲方申请国、地补贴不成功的，由此引发的国、地补贴损失将全部由丁方承担。1.6甲乙丙丁四方签订合同后，乙方须向甲方缴纳人民币金额10万元整作为项目保证金，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在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未达到合同约定100台的采购目标，乙方同意每少采购一台车，甲方有权扣除保证金2,000元，直到将保证金扣完为止。乙方有权向丁方追索因未履行销售义务而承担的损失。二、订单下达及结算2.1丁方每月向甲、乙、丙方提报N+1、N+2的流动订单需求计划，其中N+1月的订单准确率不得低于80%，因丁方订单准确率低于上述标准导致甲方备件库存超过2个月不能消化的，由丁方赔偿甲方损失，甲方损失计算方法为未消化电池包数×2000元/个。2.3本协议项下车辆购车款采取10%银行电汇和90%半年期商业承兑汇票结算，乙方应在每批次车辆订单生成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上述方式向甲方支付该批次订单全额购车款，甲方收到该批次订单全额购车款后安排生产并安排发运；如乙方在约定的交货期前的5个工作日内未支付该批次订单全额购车款的，甲方有权单方取消订单(全部或部分解除本协议)，并有权不退还乙方项目保证金。2.4丁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将购车款35,64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将600,000元上牌服务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三、交车周期及地点3.3本协议项下车辆的交货地点为甲方生产基地或甲方设立的产品中转库，甲方在生产基地或甲方设立的产品中转库将车辆交付运输公司，委托运输公司运输至甲方认可的丙方指定地点，丁方每次订单下达时需注明明确的接车地点，并向甲、乙、丙方提供相关接车人信息。3.4风险转移：甲方于交货地点将车辆交付第一承运人后，车辆所有权转移至乙方，甲方不再承担本合同项下相关车辆的毁损、灭失风险及相应的责任；如车辆发生毁损灭失等情况的，由乙方承担相应损失，乙方有权向保管人—丙方直接索赔，索赔金额全部归乙方所有，丙方负责向乙方全额赔付车辆损失，丙方完成对乙方的损失赔偿义务后，可享受向保险公司或第三人追索赔的权力，甲方可对此提供必要协助。3.5乙、丙、丁方指定专人在接车地点与甲方或甲方委托的运输公司共同对车辆进行交车验收(含随车备品、随车工具、车辆资料等)。验收完毕，乙、丙、丁方指定专人须在《吉利商品车到车回执单》上签字并盖章确认，交车验收时，除四方另有约定或乙方取得权威检测部门认定相关车辆存在严重质量瑕疵的情况以外，乙、丙、丁方不得拒收。3.6丙方负责在收到本协议项下车辆10个工作日内在厦门市完成车辆上牌工作，并将车辆交付给丁方，丁方负责验收和签收确认。六、各方权责6.2本协议项下车辆不得销售给丁方以外的客户，否则，乙方同意甲方按叁万元/台扣除乙方项目保证金。合同落款处代表新行公司签字的为曾某某。2019年5月21日，国网公司向吉利公司转账支付3,504,000元，附言为“采购吉利帝豪EV450进取版300辆(10%电汇)”；同日国网公司向吉利公司开出金额为31,536,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1月20日，于2019年11月27日兑付。根据涉案车辆承运单记载，该批次车辆的发货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卸货地点为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XXXXXXXXXXXXX，收件单位/人联系电话为XXXXXXX****。名为“吉利&国网&迅羽合同签订沟通群”的微信群中，关于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有如下内容：2019年5月7日，李某某发送信息“稍后我把合同发到群里”“先签福州和厦门的”“福州100台”“厦门300台”“合同是双方法务都审核通过的”“应该没问题了，我先发到群里”“曾总，公司信息提供一下@曾某某”，随后新行公司曾某某发送新行公司相关信息及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图片；后李某某发送文件“【厦门】帝豪EV450车辆采购四方协议”，同时发送信息“审核一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把公司开票信息加上去可以盖章了”，曾某某提出了一个文字上的差错，并表示“其他没问题”。2019年5月27日，曾某某发送信息“@车轮锴(周某某)周总你和国网苏总沟通下”“今天晚上好像车要到了”“因为留的是国网的联系方式，也请苏总同步下到车时间”，随后曾某某邀请“福建迅厦苏总”(微信名为“苏某XXXXXXXXXXX”)加入群聊，“福建迅厦苏总”发送消息“上午接到电话，明天中午会到40台厦门，接车要如何对接。”周某某回复“@苏某XXXXXXXXXXX按原来的交接模式，我们负责接车，做pdi再交给你们验收”，随后“福建迅厦苏总”发送停车场位置“厦门市XX中学(XX校区)”。2019年12月11日，国网公司向迅厦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迅厦公司支付涉案合同项下购车款3,564万元，迅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俊江于次日在《催款函》上签字确认。2019年12月12日，迅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某某至新行公司领取遗留300把帝豪备用钥匙。杨某某于当日签字确认收到300把钥匙。审理中，国网公司另提供由吉利公司和新行公司盖章的涉案车辆清单1份，以证明吉利公司实际向新行公司交付车辆。新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在车辆清单上盖章仅是对需要上牌的车辆信息的确认，并不是交接凭证，合同约定车辆交接和确认均由迅厦公司完成，事实上车辆也是由迅厦公司验收。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吉利公司、国网公司、新行公司、迅厦公司之间是否形成连环买卖关系；2.在厘清四方关系的基础上，迅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新行公司是否应当对迅厦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合同法律关系性质的界定，不应仅按照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外观表述，而应探究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明确当事人真实交易目的的基础上，根据真实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予以认定。买受人支付货款、取得货物，出卖人交付货物、取得货款，是买卖合同关系的本质特征。本案中，吉利公司收取购车款后交付车辆，迅厦公司下达订单、指定接车地点并验收车辆、承诺按期支付购车款，符合买卖合同关系中卖方和买方的基本权利义务特征。故判断本案《四方协议》项下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连环买卖关系，关键在于明确国网公司和新行公司在合同法律关系中所处的地位。关于新行公司的合同地位。首先，从合同签订过程来看，根据微信群“吉利&国网&迅羽合同签订沟通群”的聊天记录，新行公司未参与前期合同条款的磋商，而是在合同条款已由其他合同相对方法务审核通过后才被通知加入。其次，从合同权利义务来看，新行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完成车辆上牌、向迅厦公司开具车辆销售终端发票；合同权利是收取上牌服务费、收取国网公司发票。既不参与合同价款的流转，也未在任一环节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新行公司收取和开具的发票可以认证抵扣，应税差额极低，具备“过桥”交易的特征。再次，按合同约定新行公司仅收取60万元的上牌服务费，无任何其他收益，要求其就购车款3,564万余元承担付款义务或连带清偿责任，亦明显不符合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故新行公司在合同中所处的地位不符合买卖合同相对方的特征，在合同中将其约定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只是出于新能源车辆申请国家、地方补贴的政策需要，其在本质上是为迅厦公司提供车辆上牌服务，应认定其与迅厦公司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关于国网公司的合同地位。首先，从合同权利义务来看，国网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缴纳项目保证金、在每批次订单生成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额购车款、向新行公司开具车辆增值税发票；合同权利是收取迅厦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以及收取吉利公司发票。表面看来是作为中间商的转售行为，但在两个相对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国网公司作为买受人时订单数量、交货地点不由其确定，标的物从未由其实际控制，出卖人库存不能消化及标的车辆交付后未完成行驶里程的违约责任均由其下游买家直接承担；作为出卖人时合同相对方不由其确定，且在买受人未支付预付款或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即由其上游卖家直接交付全部货物。两个环节的交易流程均呈现突破合同相对性、为第三方设定权利义务的特征。其次，纵观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国网公司实际承担了350万余元资金近6个月的占用损失，以及3,504万余元资金不能按期收回的巨大风险，只为获取60万元的差价收益，收益与风险明显不对等，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商业常理。故本院认为吉利公司、国网公司、新行公司、迅厦公司在签订《四方协议》时均明知买方是迅厦公司、卖方是吉利公司，国网公司和新行公司一样只是“过桥”交易的其中一环，不具有买卖合同相对方的法律地位。各方订立《四方协议》的本质目的之一是协助、配合迅厦公司向吉利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该买卖合同关系直接约束吉利公司和迅厦公司。前文已论述新行公司与迅厦公司成立服务合同关系，而国网公司在本质上是为迅厦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提供融资，应认定其与迅厦公司形成借贷关系。综上，本院认为，综合涉案《四方协议》签订的背景、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过程，本案所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认定为吉利公司与迅厦公司，国网公司为迅厦公司提供融资，新行公司为迅厦公司提供服务。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中国网公司明确其要求迅厦公司支付购车款、新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基础法律关系是其与新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认为迅厦公司是代新行公司履行债务的第三人，在迅厦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由新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认定，国网公司与新行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国网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经本院释明，国网公司仍坚持其诉请及基础法律关系，故对国网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迅厦公司、吉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国网(上海)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07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诉讼费用227,676元，由国网(上海)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莉人民陪审员  李绍鹤人民陪审员  袁雅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陈记平书 记 员  周隽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