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招财酒业有限公司，住所：新疆阿克苏地区阿瓦提县浦东路以北（工业园区）3幢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928MA78EPFN5B。法定代表人：孙开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静，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鑫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八里营新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3776526851J。法定代表人：张怡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强，新乡市老龄委老龄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新疆招财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鑫华轻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鑫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招财酒业）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疆招财酒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静，被上诉人新乡市鑫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疆招财酒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间内将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等情形通知被上诉人错误，2019年10月1日，上诉人收到货物，2020年5月21日，上诉人提出反诉申请，同时提出对货物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及《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货物是否符合约定最长检验期为2年。据此，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尚在检验期内，在此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电话沟通关于货物安装、调试等质量异议，并非没有提出质量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导致对于是否设备本身质量存在问题还是使用不当出现问题，无法做出准确结论，不同意进行鉴定”这一结论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相关专门性问题应当进行鉴定，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无法做出专门性准确结论时，却不同意进行鉴定，属于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受理鉴定申请后，并未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也未指定鉴定机构，而径行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根据2019年9月30日、10月1日，双方两次沟通的录音载明，被上诉人应当在货物到达目的地卸货并安排工作人员上门安装、调试，但被上诉人在货到后拒不卸货，经协商卸货后又不安排工作人员上门安装、调试，导致上诉人安装、调试后发现产品质量存在重大问题，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本案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新乡市鑫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诉理由不是事实，2019年7月23日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要求定做葡萄除梗破碎机、刮板提升机、果汁儿分离机、压榨机各一台，并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在生产期间，上诉人单方违约取消了刮板提升机，合同总价款从256000元变更为228000元，在机械设备到货后，上诉人强行卸货，并在到货确认回执单上签字，定做产品已经交付给上诉人并投入使用，不存在是否解除合同的问题，产品也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自产品到货至起诉之日起，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产品问题，至于上诉人称产品为“三无产品”，更是无中生有，设备均有相关标识，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照片可以看出。因此，上诉人严重违约，没有诚信，为了达到不支付剩余货款的目的开展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乡鑫华轻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8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市场利率计算）。2、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原审被告）新疆招财酒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返还货款150000元；3、判令赔偿维修费18000元；4、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份，反诉原被告双方初步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约定反诉被告将产量为10吨每小时的10t/h葡萄除梗破碎机、10t/h果汁分离机、10t/h压榨机（包括配件10t/h螺杆泵各一台电气箱）出售给反诉原告，价款共计213750元。2019年10月1日，反诉原告收到反诉被告提供的上述产品后，经检查，该批产品没有许可证号、产品标志、生产日期、中文产品说明书、质量合格证等，系“三无产品”。经调试，该批产品均无法达到每小时10吨的产量要求。其中，10t/h压榨机叶片出现脱落、机械内部生锈、外壳严重裂缝、变形等情形，该批产品均无法正常使用。在质保期内，反诉原告维修该批产品产生维修费用18000元。反诉原告多次向反诉被告提出质疑并要求退款退货处理，但反诉被告至今未退款退货也未作任何处理。因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均系“三无产品”、质量均不合格、不符合10吨每小时的产量要求，目前尚在产品质量检验期2年时间内，且该批产品经维修后仍然无法正常使用。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原告新乡鑫华轻工公司与被告新疆招财酒业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定作机器一批。被告新疆招财酒业的马培桂向原告新乡鑫华轻工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7日、9月23日转款50000元、100000元共计150000元。2019年9月24日，原告新乡鑫华轻工公司与王胜岭签订货运合同，将案涉机器送往被告新疆招财酒业处。原被告陈述因是先付款还是先卸货双方发生纠纷。卸货后被告支付运费。2019年10月1日，被告新疆招财酒业工作人员李勇在《到货确认回执单》签收确认收到货物。该货物确认单显示货物明细为：10t／h葡萄除梗破碎机、10t／h果汁分离机、10t／h压榨机、10t／h螺杆泵各一台，电气箱两台。2019年10月3日，原告新乡鑫华轻工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新疆招财酒业发送通告一份，告知被告强行卸货，并在未经原告授权私自使用设备出现任何问题与原告无关。2019年10月9日，原告新乡鑫华轻工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新疆招财酒业发送催款通知书一份，要求被告支付货款7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新乡鑫华轻工公司与被告新疆招财酒业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综合全案原告新乡鑫华轻工公司提交到货确认回执单、货运合同与被告新疆招财酒业提交反诉状、鉴定申请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原被告形成凭样品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将货物交付被告。后原被告因欠付货款和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是否进行质量鉴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检验期，但被告新疆招财酒业于2019年10月1日签收货物后直至2020年5月13日收到诉讼文书前，被告新疆招财酒业应当将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维修的情形通知新乡鑫华轻工公司。被告新疆招财酒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原告，应视为涉案设备质量符合约定。被告申请产品质量鉴定。原告认为，被告未在原告指导下进行安装调试，且未通知原告情况下私自拆卸维修，经过维修后仍不能正常运转。庭审查明，被告未在原告指导下调试设备，在设备损坏后不通知原告而自行维修设备，且维修票据出具为诉讼期间。现原告基于以上理由认为质量合格、不同意鉴定，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法院认为，被告上述行为，导致对于是设备本身质量存在问题还是使用不当出现问题，无法作出准确结论，不同意进行鉴定。综上，反诉原告新疆招财酒业反诉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返还货款、赔偿维修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出售产品是否为“三无产品”的问题。庭审查明，2019年10月1日，被告新疆招财酒业工作人员李勇在《到货确认回执单》签收确认收到货物。该货物确认单货物明细为：10t／h葡萄除梗破碎机、10t／h果汁分离机、10t／h压榨机、10t／h螺杆泵各一台，电气箱两台。直至原告向法院起诉，法院委托新疆阿瓦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向被告送达法律文书后，被告在向法院提出反诉时提出涉案货物属于无“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产品标识、生产日期、保修书”的“三无产品”。法院认为，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产品标识、生产日期、保修书等属于收到货物后就能即时当场发现的产品质量缺陷。被告新疆招财酒业于2019年10月1日收到货物，但截止2020年5月13日向收到诉讼文书前，并未明确提出涉案设备存在缺少“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产品标识、生产日期、保修书”等标识，属于“三无产品”的异议。因此，对于被告辩称涉案设备属于“三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货款的辩称，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以原告售出产品系“三无产品”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继续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现原告新乡鑫华轻工公司要求被告新疆招财酒业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主张剩余货款为78000元，但不能提交被告认可的证据。被告认可剩余货款为63750元。因此，法院认定剩余货款为63750元。对于违约金，以63750元为基数，自起诉次日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招财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新乡市鑫华轻工机械有限公司货款63750元及违约金（以637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新疆招财酒业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返还货款、赔偿维修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新乡鑫华轻工公司提交三张照片，证明上诉人的合伙人副总与当地的酒业协会副会长打赌能年前出产品，2019年10月3日就作出了葡萄酒，充分说明了我们的产品是合格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新疆招财酒业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地点、人物身份不清，真实性无法核对，是谁的朋友圈截图也无法确定，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合格。本院认为新乡鑫华轻工公司提交的照片无法说明该人员是公司员工，无法说明上诉人使用其产品做出了葡萄酒，也无法证明地点在新疆招财酒业内，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一审庭审笔录等，综合认定双方间成立凭样品买卖合同。对新疆招财酒业称应当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新疆招财酒业在2019年10月1日收到货物后，直到2020年5月3日收到诉讼文书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过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鉴于双方未约定质量保证期，应当认定在合理的期限内新疆招财酒业并未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通知新乡鑫华轻工公司，应当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新疆招财酒业称新乡鑫华轻工公司的设备为“三无产品”的理由，在一审中新乡鑫华轻工公司提交的产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明其设备系合格产品，新疆招财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新疆招财酒业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新乡鑫华轻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为63750元。对于违约金，以63750元为基数，自起诉次日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新疆招财酒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7元，由新疆招财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王大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