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宁02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石嘴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负责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以下简称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煤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宁02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刘某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6月15日本院以（2018）宁02民终53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后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宁02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20）宁02民再8号裁定，撤销本院（2018）宁02民终539号以及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院（2018）宁02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大武口区法院重审。大武口区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宁02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某和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上诉人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被上诉人宁夏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的上诉请求：撤销（2020）宁02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因两份劳动合同时间上的重合，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辩称工作疏忽，其抗辩不应被法院采信。据档案目录显示1997年的劳动合同一式两份，均在石嘴山市档案局备案，间接说明刘某从来没有持有过该合同。另外该劳动合同中刘某的参加工作时间、主要简历均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经法院确认的事实不符，且该劳动合同法人盖章为两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能确认该劳动合同系伪造的，法院以其作为裁判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也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至2007年7月31日终止，但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没有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且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才为刘某办理档案、社保手续转移，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应负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4日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才为刘某办理人事档案、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应当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养老保险转移手续，所以双方劳动关系至少应当确定在2017年10月24日之后；4.一审判决认定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存在多处矛盾和瑕疵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符合逻辑和客观事实，不予确认，故刘某认为失业金发放无依据领取，失业金发放系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伪造；5.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辩称2000年就解除了劳动合同，刘某领取了失业金，2013年才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却直到2017年10月才为刘某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作为央企肆意违法扣留刘某档案和社保材料意在造成“刘某”在岗的假象进而侵吞国有财产，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动机，法院应当查明，给双方一个公平的交代。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辩称，刘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刘某在上诉中并不认可日期为1997年8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但一审法院根据刘某并不认可的该份合同判决确认刘某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截止时间为2007年7月31日，没有依据;2.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基于刘某自2000年长期旷工的事实，对其予以开除，从实体及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刘某已自2000年6月领取失业金,足以证实刘某已经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刘某对此知情，刘某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应为2000年5月;3.刘某认为2017年10月24日才办理档案社保转移手续，2013年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才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该证明书是基于刘某的申请，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为方便其办理其他事宜出具，证明已经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非是通知，且办理社保转移手续早晚的原因也并非是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责任。宁夏煤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2020）宁020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虽然有效证据《技工学校毕业生分配工作报到证》的发证日期为1989年10月4日，但该报到证载明的有效期限自1989年10月10日开始，可以证实刘某的报到期自1989年10月10日才开始，其不可能在1989年10月4日即与刘某建立劳动关系；（2）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开除刘某在实体上、程序上均符合规定；（3）一审法院对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提交的关于解除合同理由相关证据的认定，以及对于刘某未领取失业保险金的认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的效力及内容的认定等均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发生在2000年，而一审法院适用2008年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2）本案中，刘某自述自2000年10月后再未进行工作、提供劳动，明显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仍判决劳动关系持续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对于证据规则的适用错误。刘某辩称，1.刘某的报到时间应该由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举证;2.关于刘某被开除的事实，刘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提交的惩处呈报审批表中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8月，与刘某实际参加工作1989年10月不符，本案庭审过程中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一直没有拿出任何能够证明刘某违反劳动纪律，以及依照法定程序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纸质证据；3.关于失业金救济发放表，领取失业金的首要条件是解除劳动合同，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时间是2013年4月15日，与失业金领取的时间存在矛盾，失业金领取表上有杜爱红的名字，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认为杜爱红为刘某的配偶，但双方已经在1996年7月12日离婚;4.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认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根据劳动者的需要可以不定时的出具，刘某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应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在15日内为刘某办理档案转移手续;5.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违反了劳动部文件，但该文件是行政规范性文件，是针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在本案中不适用。宁夏煤业公司认可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某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刘某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1989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支付未给刘某足额缴纳社会保险300000元；3.依法为刘某补齐1989年至1993年的人事档案内容；4.判令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为刘某补缴1991年8月至2000年12月未足额缴纳的社会保险；5.判令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和刘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6.本案诉讼费用由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1989年10月，刘某技校毕业后被分配到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工作。1995年10月1日，刘某与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签订了为期三年（1995年10月1日至1998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00年5月19日，刘某因1999年连续旷工206天，2000年又连续旷工48天，经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矿长办公会研究，同意对刘某开除矿籍，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4月15日，刘某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名，《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显示刘某2000年5月26日因长期旷工被除名并解除劳动合同。自治区社保局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信息表》显示刘某养老保险缴至1998年8月，2017年11月3日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将刘某的人事档案转出。2017年11月，刘某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2017年12月29日作出宁劳人仲字【2017】第5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刘某的仲裁请求。刘某遂起诉至法院。同时查明，2000年下半年，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名称变更为太西集团有限公司白芨沟矿。2003年1月太西集团有限公司白芨沟矿更名为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芨沟煤矿。2010年1月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芨沟煤矿更名为神华宁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芨沟煤矿。2013年11月1日，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白芨沟煤矿、汝箕沟煤矿、大峰露天煤矿整合，成立了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00年5月26日刘某因长期旷工被除名并解除劳动合同，但直至2013年4月15日刘某才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名，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日期为刘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刘某应在该日期第二天开始的一年之内主张权利，同时刘某也无证据证明上述仲裁时效存在中断或者中止的情形，而刘某直到2017年11月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早已过了仲裁时效，本案庭审中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也提出了仲裁时效已过的抗辩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某在庭审中虽然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其签名及日期不予认可，但又不对此申请司法鉴定，故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刘某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1.1989年10月4日，刘某技校毕业后被分配到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工作；2.1995年10月1日，刘某与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签订了为期三年（1995年10月1日至1998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3.1997年8月1日，刘某与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签订了为期十年（1997年8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4.刘某在仲裁阶段及诉状中均自认自2000年10月至今就未再到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处上班；5.2017年10月24日，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将刘某的人事档案转出，由刘某自行保存；6.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自1991年8月开始为刘某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至1998年8月；7.刘某在仲裁、本案起诉状以及庭审中均陈述其在2000年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公司矿领导发生纠纷后受伤，矿领导在处理该纠纷时口头承诺让刘某在家休息，单位为其保留公职，退休时可以办理退休手续，并承诺支付给其身体损失补偿费4万元，庭审中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宁夏煤业公司对此既未认可，也未反驳；8.2017年11月22日，刘某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宁劳人仲字〔2017〕第5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刘某的仲裁请求，刘某为此诉至法院；9.2000年下半年，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名称变更为太西集团有限公司白芨沟矿；2003年1月，太西集团有限公司白芨沟矿更名为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芨沟煤矿；2010年1月，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芨沟煤矿更名为神华宁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芨沟煤矿；2013年11月1日，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白芨沟煤矿、汝箕沟煤矿、大峰露天煤矿整合，成立了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2019年4月23日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7日，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变更名称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刘某和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关于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因双方均认可1989年10月4日刘某从技校毕业被分配到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报到并工作的事实，故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为1989年10月4日。关于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当认定至2007年7月31日。通过庭审查明，刘某与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先后共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即1995年10月1日至1998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和1997年8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1995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因到期已经终止。第二次即1997年8月1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在该合同未到期前合同双方应当严格履行。该劳动合同于2007年7月31日届满，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续签劳动合同的合意，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情况。因此，刘某与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1989年10月4日至2007年7月31日。至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抗辩其已于2000年5月解除了与刘某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应当对解除其与刘某之间劳动关系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宁夏煤业公司提交了惩处呈报审批表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及失业救济金发放表并以此抗辩称在2000年5月19日经矿长办公室研究决定开除刘某矿籍，解除了刘某与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理由为刘某旷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依据职工奖惩条例等有关规定作出解除决定。作为用人单位，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以刘某旷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对刘某作出开除决定，应当提交刘某缺勤、旷工的原始证明材料，且开除员工系一项重大事项，公司应当有相应的会议记录、通知等材料，并对会议应当形成相应的会议决议，但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在原审至本次庭审结束时均未提交上述能够证明刘某存在旷工事实的证据材料，其解除合同理由的依据仅仅是其提交的两份涉案劳动合同书‘变更劳动合同协议’处记载的“由于长期旷工，经矿研究决定予以开除矿籍并解除劳动合同，”故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解除刘某劳动合同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将理由事先通知工会，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未在解除其与刘某之间劳动合同的同时为刘某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材料并且为其按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作为用人单位，直接以刘某旷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单方解除其与刘某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且不履行告知义务，导致刘某对解除合同一事未能知晓，无法履行相应的申辩权利，其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主张已于2000年6月解除了与刘某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足，程序不合法，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后经变更以及整合后成为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他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故对于刘某与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由合并后的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承继，即刘某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的期间为1989年10月4日至2007年7月31日。关于刘某主张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刘某在仲裁及诉讼阶段均自认其自2000年10月至今就不在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处上班，刘某不存在向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提供劳动的客观事实，且在双方第二次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于2007年7月31日到期终止后，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合意，因签订劳动合同系民事行为，应遵循自愿原则，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并无与刘某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愿，刘某也不满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故刘某主张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以及要求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求无事实、合同以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某要求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支付未给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30万元。庭审中，刘某提交了一份补缴养老保险费测算表，该测算表仅是预估表，数值不具有确定性，不具有证据属性，另刘某亦无证据证明其代缴了理应由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的社保费用数额的事实，故刘某的该项主张无证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某要求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为其补齐1989年至1993年间档案内容的诉求，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存在遗失刘某档案的事实，刘某亦未明确所需补齐的档案项目，且根据刘某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10月24日其将档案提走并自行保存至今，转递人事档案登记表‘材料内容’一栏明确载明‘齐全’，故刘某该项请求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关于刘某要求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补缴1991年8月至2000年12月未足额缴纳的社会保险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征缴系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法定职责，属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对刘某该项诉求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某与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1989年10月4日至200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刘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负担。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意见为：刘某提交的民事调解书系法院生效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刘某的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档案目录来源于留存在石嘴山市就业局刘某的档案中，本院予以确认；宁夏石嘴山市合同制工人录用登记表亦来源于留存在石嘴山市就业局刘某的档案中，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登记表系伪造，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因系其公司自己制作，记载刘某系因旷工被开除，但其公司没有提供其旷工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某与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首先，关于刘某入职时间的问题。虽然二审中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对刘某入职的时间不予认可，但并不能说明刘某入职的具体时间，且一审时双方均认可刘某1989年10月4日从技校毕业被分配至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报到并工作的事实，自此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故一审对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认定正确；其次，关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的时间认定问题。虽然刘某对1997年的劳动合同不予认可，但该合同系其在一审立案时提供，来源于留存在石嘴山市就业局刘某的档案中，且刘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合同为虚假或系伪造，故该合同的证据属性应予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某与原石炭井矿务局白芨沟矿先后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于2007年7月31日因到期而终止，之后双方并未继续签订劳动合同，且刘某也未在企业继续工作，期间还被强制戒毒、判刑等。虽然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为刘某缴纳了养老保险的事实，但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人力资源科已作出说明，认为系其公司在补录信息过程中系统原因导致，且已申请退回，自治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也证实该情况属实。故一审对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的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某及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且对不予支持的理由进行了充分阐述，有理有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汝箕沟无烟煤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衍泉审判员 嵇春宁审判员 马少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龚彦新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