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3529号原告：王朝阳，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龙，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实际经营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院华电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石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杰，男，199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机关服务中心（国家税务总局机关服务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方立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年堂，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国家税务总局机关服务局基建办副主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朝阳与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机关服务中心（国家税务总局机关服务局）（以下简称税务总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朝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龙，被告中建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杰，被告税务总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年堂、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朝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563102．39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0月3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1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达成协议，由原告为中建二局总承包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68号的国家税务总局金税三期工程数据中心（北京）项目的后期雨水池等零星工程进行施工，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原告按约定完成施工后，与被告进行结算，并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结算书，结算总金额为563102．39元，结算后被告未支付任何工程劳务款，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付款，被告一直拖延至今。税务总局作为实际的受益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中建二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6年9月20日该项目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原告诉称的这部分工程在竣工前的施工过程中已经完成，中建二局未与原告单独签订分包合同，也没有查到原告的进场记录，故不同意支付原告工程款。税务总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由中建二局承建，该工程的全部款项已经在2019年10月前结清，目前只剩一个防水工程的质量保证金182238．55元未结清，税务总局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2月28日，国家税务总局机关服务局与中建二局就金税三期工程数据中心建设项目签订了金税三期工程数据中心（北京）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由中建二局承建该数据中心建设。2017年初，涉案项目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后该项目需要后续维修和改造，继续由中建二局承建该项目的后续零星工程。山东瑞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鲁瑞华审字（2017）第1722号《造价咨询报告》，其中上册显示2017年许某作为施工单位经办人，邓年堂作为建设单位经办人，工程名称：金税三期工程数据中心（北京）项目，实施项目名称为建筑、装饰、安装及室外给排水工程，核定工程量为133288369．68元；下册显示工程名称金税三期工程数据中心（北京）项目—其他零星工程，其中包括汽车坡道改造—电气工程，金额112136．02元，雨水调节池改造458541．2元，井盖加固及安装控制阀93886．36元等，合计金额7811999．55元。2019年10月，税务总局向中建二局结清了上述零星工程的工程款7811999．55元。原告主张其为中建二局涉案项目零星工程进行了施工、提供了劳务并供应了部分辅材，但由于当时涉案项目已经竣工，且中建二局表示工程很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即进场进行了施工。为此，原告提交了2019年1月18日有黄有生、许某签字的《金税三期数据中心（北京）项目零星工程结算汇总表》2份及相应工程的结算表，合计金额为563102．39元。中建二局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许某的聘用日期是2014年4月28日-2017年4月27日；黄有生与中建二局签订的专项劳动合同，约定2016年工程完工即到期，原告提交的结算单签字日期是2019年1月18日，黄有生、许某已经不是中建二局公司员工，签字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且结算单上无公司的公章或者合同章，故结算单对中建二局不产生拘束力。关于黄有生的身份，中建二局提交了中建二局与黄有生的劳动合同，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工作任务结束或完成止。关于许某的身份，经法庭询问，中建二局虽表示与其有聘用关系，但无法提交聘用合同。被告税务总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基建办副主任邓年堂表示，许某是中建二局授权进行涉案工程结算的人，黄有生也是中建二局的人，2017年有中建二局给许某的审计工作的授权委托书，与税务总局进行最终结算审计并签字的人就是许某。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许某称其原系天元星设备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从天元星设备安装公司退休后一直受聘中建二局，2017年与中建二局劳动合同结束后，仍然为中建二局工作，且一直到2020年5月中建二局还给其固定发工资。金税三期后期结算都是其负责。2017年，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所有的劳务公司已经撤场，当时中建二局这个项目想拿国优奖面临评审，许某作为当时的结算负责人，本来按照流程应该把王朝阳的公司拉进中建二局的施工企业名单平台上来，但是由于工程已经竣工，无法拉进去，后来又在中建二局的云住网上走评审，但是评审一直走不上去，问了几次中建二局都没有答复，在这种情况下，就让王朝阳进场施工了。雨水池是由于设计方的原因导致需要改造，与雨水调节专业公司签订合同，但是他们只负责提供设备，不负责安装及一部分辅料，当时王朝阳在这，劳务部分就让王朝阳做了；另外，税务总局要求所有深度超过1．5米的竖井都加上安全网，这部分也是王朝阳做的；另外还进行了一些其他的零星施工。所有的结算都是由商务部结算员黄有生负责，许某是负责在结算单上签字的人。涉案施工的零星项目，包括王朝阳施工的所有部分都经过税务总局审计并且已经向中建二局实际付清。此外，原告申请了两位实际参与现场施工的人员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称，我是做地面自流平的包工头，2017年我经过朋友介绍给王朝阳干活，当时让我做税务局的地面，具体干活地方记不清了，王朝阳给了我78000元。现场有个负责人姓黄，应该是中建二局的人，负责盯现场的。当时姓黄的负责人在结算单上给我签过字。证人马某述称，大约两三年前我在王朝阳手下干活，在白纸坊附近的国家税务总局机关大楼做劳务，刚开始是给院里安装井壁子，给楼里机房刷环氧地坪漆，然后说是院里蓄水池要改造，里面设备泡坏了，就先抽了一个星期的水，后来又抽了几天，给能修的地方修了修，坏的电箱进行了安装，重新走了电气管道，又砌墙。去的时候一直跟黄有生联系的，他是许某手下的人，告诉我都是中建二局的活，这是后期的维修。经询，税务总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年堂称在现场见过马某。庭审中，法庭询问被告中建二局，涉案的零星工程项目由谁施工，并一再延长举证期限，中建二局始终无法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零星项目由谁施工。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各方均认可涉案的雨水池改造、井盖加固、电气工程等零星工程已经实际施工且投入使用，且被告税务总局已经与被告中建二局结算完毕且付清了相应的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是否为原告王朝阳施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上有黄有生、许某的签字，中建二局亦认可这二人为其单位员工，虽然中建二局称对二人的授权到2017年初涉案工程竣工时即已撤销，但是从税务总局提交的造价咨询报告来看，许某直至2017年12月底仍在作为中建二局的结算负责人在案涉工程审计、结算等环节代表中建二局对外签字，结算单、造价咨询报告、税务总局的陈述、三位证人的到庭陈述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黄有生、许某有权代表中建二局对外进行结算签字。其次，涉案项目为涉及国家机关单位机关大楼建设的重大建设项目，中建二局作为建筑工程施工领域的重要国有企业，在涉案工程量已经实际发生、认可收到税务总局支付的结算款的情况下，否认工程系原告实际施工，法庭明确要求其提供与实际施工单位的合同、结算凭证等，其表示不能提交，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对被告中建二局的抗辩不予采信，被告中建二局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563102．3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且原告未能提交向中建二局催款并为其指定给付期限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税务总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各方均认可税务总局已经实际支付了涉案零星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王朝阳工程款563102．39元；二、驳回原告王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2元，由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相中书 记 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