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48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九发，男，1961年9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北京京日东大食品有限公司生产部部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竞东，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维，男，1980年9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北京京日东大食品有限公司生活部副部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军，北京昌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月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新刚，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北京京日东大食品有限公司生产部部长助理，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肖梅霞，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九发、马维、郭新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人郭新刚对指控有异议，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程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九发及其辩护人李竞东，被告人马维及其辩护人张建军、沈月江，被告人郭新刚及其辩护人肖梅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北京京日东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日东大公司）注册地为北京市顺义区牛山镇牛汇街**，2019年京日东大公司成立安全委员会，并制定了安全委员会章程，被告人曾九发为京日东大公司生产部部长，根据公司规定，曾九发为生产部安全生产负责人，被告人马维为京日东大公司生活部副部长，厂级安全负责人，被告人郭新刚于2019年11月任生产部B班负责人，负责该班组的安全生产工作。2019年12月2日10时许，郭新刚带领B班上班，其中炒粉车间在生产中需要使用液化气，液化气管道从存放液化气罐的房间穿过冷藏库后进入炒粉车间。12月3日1时许，液化气罐阀门打开，后炒粉车间工作人员发现液化气表压力低，在冷藏库附近工作的糕点车间员工反映闻到异味。郭新刚得知情况后，先后到炒粉车间、糕点车间查看，并询问维修工人是否能够维修，在检查过程中生产车间爆炸，造成工人吕某（男，殁年38岁，北京市人）、杨某2（男，殁年39岁，河北省人）、王某3（男，殁年33岁，河南省人）、张某5（男，殁年20岁，山东省人）死亡，多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四百万余元。经北京市人民政府调查，判定本次事故为气体爆炸事故，爆炸中心位于冷藏库区域。爆炸气体为液化石油气。被告人曾九发、马维、郭新刚未落实安全管理责任，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曾九发、马维于2019年12月3日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郭新刚在事故发生后在现场积极救援，于同日被传唤到案。事故发生后，京日东大公司赔偿四名死者家属，死者家属表示谅解京日东大公司及事故相关责任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曾九发、马维、郭新刚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情节特别恶劣，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曾九发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辩称爆炸不发生在生产车间，不属于生产管理区域，生产部只负责生产设备的管理和产品品质安全，燃气管道检查维修不由生产部负责。其辩护人认为曾九发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为：客观方面，曾九发没有违反规章制度及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此次爆炸事故的发生和曾九发管理的生产部门没有因果关系，京日东大公司使用劣质的液化石油气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同时在建造过程中的不合规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对此次爆炸事故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主观方面，曾九发无过失，事故发生时，曾九发不在现场，也非专业的技术人员，在没有实施任何行为的情况下不可能有预见爆炸结果和回避的义务。量刑方面，如果定罪，鉴于曾九发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马维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辩称其仅为安全员，不是厂级安全责任人，仅负责组织各部门进行消防检查并汇总结果，其已经按照上级要求履行了职责，燃气不合格和阀门长时间使用造成的事故与其无关。其辩护人张建军认为马维不构成犯罪，认为公诉机关混淆了消防安全、生产安全和劳动安全的概念，马维只负责消防安全，本案并非消防事故，燃气不合格和阀门被腐蚀是此次事故的原因，此不由马维所在的生活部管理，马维不应承担责任。其辩护人沈月江认为马维的职责与指控罪名的职责不一致、罪责不一致，马维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郭新刚虽表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罪认罚，但辩称其当时没有闻到燃气味、不知道燃气泄漏，爆炸地点不是其所负责的区域，燃气管道不由其负责，公司规章也未规定其有相关职责。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郭新刚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积极参与现场救治、配合调查，公司已经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死者家属对被告人谅解，本案系过失犯罪，郭新刚系家庭支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北京京日东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日东大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被告人曾九发于2016年起任生产部部长兼开发部技术总监，2019年4月15日起全面负责生产部管理工作。被告人马维于2019年起任生活部副部长，负责生活部管理工作，生活部负责公司消防安全与治安安全等。被告人郭新刚于2017年1月1日起任生产部部长助理，2019年11月任生产部B班负责人，负责B班生产工作。2019年京日东大公司成立安全委员会并制定章程，确定由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及厂级安全负责人共同组建成立安全领导小组，负责组织全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制定安全生产工作计划，督促、检查本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安全事故隐患等，其中，马维为厂级安全负责人。章程规定各部门安全生产负责人暨部门负责人职责包括负责管理落实本部门的安全生产工作，每季度检查本部门安全生产状况，及时排查生产安全隐患，具体负责本部门的消防安全、生产安全、设备安全工作等。班组安全生产负责人暨班组长职责包括负责本班组的安全生产工作，负责本班组每日安全生产巡检工作，发现问题及时解决，检查各种设备及工作环境，发现隐患及时解决，对于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要采取临时防护措施并立即报告部门负责人，当发现事故隐患时，要及时采取措施解决安全隐患，当事故发生时，现场人员要保持镇静，保持高度的责任感，采取必要的措施，积极组织抢救，防止事故扩大等。三名被告人均未严格落实上述安全生产规章制度。2019年12月2日22时许，郭新刚带领B班上班，其中炒粉车间在生产中需要使用液化气，液化气管道从存放液化气罐的房间穿过冷藏库后进入炒粉车间。12月3日凌晨，液化气罐阀门被打开，后炒粉车间工作人员发现液化气表压力低，在冷藏库附近工作的糕点车间员工反映闻到异味。郭新刚得知情况后，先后到炒粉车间、糕点车间查看并询问维修工人如何解决，未及时报告且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后生产车间发生爆炸，造成四人死亡、多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余万元。经北京市人民政府调查，本次事故为气体爆炸事故，爆炸中心位于冷藏库区域，爆炸气体为液化石油气，燃气设施安全管理和检查维护不到位系事故原因之一，曾九发、马维、郭新刚等人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事故发生后，郭新刚在现场组织救援，曾九发、马维得知情况后赶往事故现场，三人于2019年12月3日被民警从京日东大公司传唤到案。京日东大公司已赔偿四名死者家属经济损失，死者家属对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员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京日东大公司工商登记情况。2.JDF各部门组织机构图、京日东大公司人员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证明：京日东大公司各部门人员结构情况，其中，曾九发系生产部部长，郭新刚系生产部部长助理、B班负责人，马维系生活部副部长。3.安全委员会章程证明：2019年9月24日京日东大公司签发安全委员会章程，安全生产委员会结构图中，马维系厂级安全负责人，曾九发系生产部负责人。第二条“安全管理人员职责”规定：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及厂级安全负责人共同组建成立安全领导小组，安全领导小组负责组织全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贯彻各级政府职能部门有关安全生产文件及指示精神，切实把安全生产工作纳入重要议事日程；负责制定安全生产工作计划、实施、检查及总结评比；督促、检查本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安全事故隐患，尽快解决并落实相关工作等。第三条“厂级安全检查小组”规定：每月最后一周周五组织生产本部安全检查小组进行生产区域安全检查，并做好现场监督检查记录，对发现的违反安全规定、违规作业等行为应订立改或限期整改；每月生活部将安全检查结果汇总，由厂级负责人向组长及副组长进行汇报。马维为检查小组成员。第四条“各部门安全生产负责人职责（第二级）（部门负责人）”规定：负责管理落实本部门的安全生产工作，认真贯彻执行安全委员会有关安全生产的规定要求及指示；各部门每季度检查本部门安全生产状况，及时排查生产安全隐患，提出改进安全生产建议；督促本部门安全生产，组织教育培训本部门员工；具体负责本部门的消防安全、生产安全、设备安全工作。第五条“班组安全生产负责人职责（第三级）（班组长）”规定：负责本班组的安全生产工作，对本班组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负责本班组每日安全生产巡检工作，发现问题及时解决；督促本班组职工认真执行安全生产制度，检查各种设备及工作环境，发现隐患及时解决，对于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要采取临时防护措施并立即报告部门负责人。由本部门向安全委员会提出整改意见；当发现事故隐患时，要及时采取措施解决安全隐患，当事故发生时，现场人员要保持镇静，保持高度的责任感，采取必要的措施，积极组织抢救，防止事故扩大。第六条“各部门安全工作主要内容”规定：职工每天操作前，对自己的岗位或者将要进行的工作进行自检，确保安全可靠后方可进行操作；定期综合性生产安全检查以公司生活部为主，组织专门的检查组进行全厂安全检查，检查组的组成应包括生产负责人、安全第一负责人、安全管理人员以及管理部门的负责人；事故隐患坚持“谁存在事故隐患，谁负责监控整改”的原则，由存在事故隐患的部门组织整改，整改责任人为各部门负责人。4.工作标准书证明：生活部、生产部工作职责及本部门管理制度等情况。其中，生产部工作标准书第四章节“工作职责”第4.13条规定：开展安全生产教育，遵守安全操作规程和安全生产制度，落实安全措施，处理安全隐患，确保安全生产。第八章节“安全操作规定”第8.31条规定：豆沙粉工序工作人员必须佩带防尘面罩，每班要确认煤气房是否有无可疑异味，并使用试液对接口处进行检漏。第十四章节“生产部安全应急预案”第14.3条规定：曾九发为应急安全领导小组副组长，各班班长为生产安全监督员。生活部工作标准书《煤气的安全使用常识规范》规定了煤气罐及煤气管道的使用和维修方法、使用须知等。5.《燃气和电气设备的检查和管理制度》《消防安全制度》等证明：京日东大公司相关规章制度情况。其中，《燃气和电气设备的检查和管理制度》规定：对燃气、电气线路、设备应定期检查、检测，严禁长时间超负荷运行。6.购买基本合同书、燃气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北京市气瓶充装许可证等证明：京日东大公司从北京市板桥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购入燃气的情况。7.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北京京日东大食品有限公司“12??3”较大燃气爆炸事故结案的通知、事故调查报告证明：市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全面开展事故调查处理工作的情况。专家组结合有关技术鉴定、现场勘查、询问笔录和视频资料等综合分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为：京日东大公司一期生产车间燃气管道主阀门A、B法兰垫片为甲基乙烯基硅橡胶材质，受到管道内液化石油气、二甲醚混合气体长期腐蚀，垫片物理机械性能下降，发育出微小裂隙并逐渐增长，局部发生破损脱落；在管道内部压力作用下，B垫片发生撕裂并形成泄露口，泄露的气体与空气混合，在冷藏库内外空间形成爆炸性混合气体，遇电气火花发生爆炸，并引燃现场可燃物，导致事故发生。间接原因为：违规建设燃气设施，未按标准设置安全设施；燃气设施安全管理和检查维护不到位；违法供应不合格燃气；有关行政单位对违法违规问题查处不力。建议对曾九发、马维、郭新刚等人追究刑事责任。8.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三名被告人被传唤到案的情况。9.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三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10.协议书、领款委托书、谅解书证明：京日东大公司对四名死者家属进行赔偿、死者家属对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员表示谅解的情况。1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明：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12.鉴定书证明：对死者的死亡原因、伤者的伤情进行鉴定的情况。13.资产评估报告、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京日东大公司生产厂房爆燃（房屋、机器设备、存货损失情况及人员伤亡赔偿金及治疗费情况）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4295630.38元。1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日21时许，其到公司上夜班。次日2时许，安某1让其开煤气，其到煤气房把阀门打开，打开之后待了几分钟，认为没有异味、没有漏气后就走了，2:50左右发生爆炸。15.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日其在公司上夜班，其车间要炒豆沙粉，为了食品健康公司规定不允许该车间的人出去开煤气，所以需要生产部其他部门的人帮助开煤气，开煤气的人员开完煤气会通知其部门，其部门就可以炒制豆沙粉了。当晚安某1应该是让杜某去开的煤气。当天还在做炒制准备工作，就是开煤气、给炒锅进行消毒杀菌等工作，还没有点火进行炒制，吕某问安某1看见王某3没有，后吕某就去找王某3了。过了一会儿王某3到安某1的岗位上说他闻到了煤气味，然后他就走了，后来安某1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醒来就在医院了。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公司电路维修，有时协助拆装设备。2019年12月2日22时许其到公司上夜班，次日2时15分左右，糕点车间吕某找刘某1说他们车间有煤气味，2时20分左右，刘某1走到蒸汽炒制间碰到炒制间工人王某3，问他车间有燃气味吗，他说没有。刘某1继续向前走，王某3在后面跟着，二人来到燃气炒制间，进门时没有味道，王某3看压力表说燃气压力有点低，刘某1向王某3要了毛巾，到一层生产车间走廊找洗涤灵浸湿毛巾，走到走廊西侧洗手池用洗涤灵浸湿毛巾时碰到郭新刚，他从油压机通道看到刘某1后追出来的，问刘某1：“咱们能解决这事吗？”刘某1说先看看情况，这时爆炸了。从吕某通知刘某1有煤气味到发生爆炸，总共过了大概有八、九分钟。郭新刚已经知晓煤气泄漏了，因为后来他问刘某1能不能处理这件事。这件事指的是煤气泄漏这件事，因为当时着急处理的就这一件事，而且郭新刚也是从炒粉车间方向过来到洗手盆边找刘某1问的。其不清楚燃气管道如果发生问题谁负责维修。每一班都有电工，这时间段内车间有问题刘某1等人就要去看，是其负责的就及时修理，不是其负责的及时上报领导。当天正好吕某看到刘某1就跟他说了，他就去看看。其在炒制车间没有闻到煤气味，在其他地方也没有闻到煤气味，其不知道燃气管道在何处位置泄漏。案发当日公司值班领导是郭新刚，他知道有煤气味一事。1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日2时许，糕点车间班长吕某在糕点车间的包制车间和蒸制车间的门口问有没有闻到煤气味，史某没听到有人答复他，吕某就去了炒制车间的方向。过了一会儿，吕某带着炒制车间的一个人经过和面间门口向煤气房去了。两三分钟后，他们又回来了，经过和面车间门口，吕某还问那个炒制车间的人：“你确定煤气都关好了吗？”史某不清楚对方怎么回答的。他们二人就出了糕点车间。后吕某带着两个人到糕点车间，那两个人一个是部长助理，叫什么不知道，看他胸牌是部长助理，另一个是谁不知道，然后吕某把四号冷藏室的门打开了，就原路返回糕点间了。四号冷藏室和煤气房只有一墙之隔，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打开四号冷藏室门。门打开以后，之前闻到的那种气味就更浓了，并且已经有人反映说有煤气味。吕某打开四号冷藏室的门后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张石磊从外面进来，他说有煤气味，就把四号冷藏室的门关上了。他关上门以后也没有人再来糕点车间。2时38分许，张某5和史某换班，他说闻到煤气味了，几分钟以后就爆炸了。从吕某第一次问是否有煤气味到发生爆炸共有四十分钟左右。18.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日2时30分许，其进糕点间后闻到些奇怪的味道，应该就是煤气味，但是当时不敢确定，张某6也闻到奇怪的味道，也不清楚哪来的味道，二人没有在意继续干活。2时35分，吕某等人从陶某1工作岗位旁边走过去，往和面间去了。当时他们说话的大概意思就是他们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味道，想查查是哪儿传来的味道。2点40分左右发生爆炸。19.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日2时30分许，其在车间蒸箱处干活，其和姚某发现干活的地方有燃气味，姚某将此事告诉了班长吕某，过了十分钟左右发生爆炸。2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日2时30分许，其在办公楼二层休息室听见爆炸，跑到外面打了120和119，后110和119就来了。21.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3日2时40分许，其在生产车间二层更衣室听见爆炸，然后有人让其打电话报警，其遂打电话报警。22.证人安某2、廖某、张某1、董某2、茹某、严某、方某的证言证明：京日东大公司牛栏山厂址设计及施工情况。该厂址2004年由中国电子工程设计院设计，2004年至2006年由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京日东大公司一方负责对接的人员为方某。液化气管道是京日东大公司自己组织建设的，燃气管道总阀门在从燃气间穿出来之后向上走的竖管上，球阀与法兰的高度大概距离地面1.3米。球阀和法兰在冷库建设前是裸露在外面的，2018年冷库建设完成后，球阀和法兰就被夹在冷库外墙与燃气房外墙的夹缝里了，该夹缝宽30公分左右，进不去人，为了检查与维修，在冷库靠燃气管道这面墙上开了一个三四十公分的检修口，打开检修口就能够到球阀。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总经理助理，负责总务部、采购部、生活部。液化气使用由生产部负责。生产部的生产安全总负责人是曾九发、闫某。B班组负责人是郭新刚，每个生产工序都是带班的负责。使用液化气之前按照公司章程需要检查，由操作者在操作前进行自检，确认安全后方可进行操作。马维负责全厂安全生产的各项事情。液化气的日常维护和日常维修没有专人负责，谁使用谁负责，谁使用谁检查。煤气房的管理是，采购部负责向供应商发订单购买，仓储部负责接收，生产部负责使用和发现问题，生活部同时也负责日常的安全检查。日常液化石油气的安全主管是生产部，公司规定“谁使用、谁负责”。生产部在使用过程中，如果发现问题，视问题的严重程度来定。如果能够自行解决，由生产部自己的维修班修理。如果问题较为严重，维修班不能修理，报公司设备部，由设备部协调公司外的专业修理人员。生活部每月都要进行例行的安全检查，检查内容也包括液化石油气房。2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开始担任设备部部长，设备部主要负责设备维修、采购等。液化气瓶平时维修就牵扯到换瓶，归仓储部，使用液化气瓶归生产部，液化气瓶的安全方面工作归生活部。从2019年11月开始，生产所需设备就不归设备部了。炒豆粉车间的煤气房所使用的燃气管道是2006年安装使用的，燃气管道的保养和检测由生产部和生活部负责。生产部随时都在检测，就是每个班组在使用过程中都会注意观察是否有泄漏发生。生活部定期组织全厂所有的安全检查。生产部有自己的维修班，这个维修班是2019年11月1日成立的，如果生产车间内的设备，包括燃气管道，有损坏或者毛病，他们能够自行解决修理的，他们就自已修了，如果检测出来的毛病他们修不了，就需要报设备部，由设备部联系社会上的专业部门进厂维修。设备部最近一次对燃气管道进行修理是2019年4月18日，修理内容是生产部把报修单递交给设备部，设备部更换的连接软管。25.证人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设备部部长助理及选豆部部长。2019年11月1日前，设备部管理公司内所有生产设备的维修、保养。11月1日后，因为机构改革，设备部管理除生产部外的设备的维修及保养。26.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生产部副部长，主要负责生产车间内部设备维修，日常工作内容是负责车间设备机修、电工等。炒粉间内的煤气设备没有进行维护，因为没有人通知其维护煤气设备，其认为应该是炒粉车间进行巡检维护。其工作范围没有书面材料，都是口头交代的。其刚负责这方面工作一个多月，公司没有人明确跟其交代工作职责是否包括生产车间内设备的定期维护、检修等。公司有关于生产设备维修方面的书面规章制度，包括维修过程、记录等，关于设备巡检规定得不太明确，比较笼统。没有明确的巡检周期。其不清楚关于煤气房包括煤气使用是否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和安全制度，其没去过煤气房，不清楚生产中如何使用煤气。煤气平时由采购部负责购买，仓储部负责接收和安装更换，设备部负责管道的维修、定期更换，在使用中，谁使用谁负责检查，有问题报生产维修。爆炸当天的最高领导是郭新刚，除了吕某的糕点车间之外，生产车间所有的事情都归郭新刚管。吕某是第一个发现液化气味道的，按照生产部的制度，应该第一个报告给当时值班的最高领导郭新刚，同时联系维修部的值班员对设备出现的情况进行排查抢修。郭新刚在接到这个情况之后，应该立刻组织所涉及部门的班长、领班对设备进行检查，检查的同时，还应对事件的风险进行判断和评估，并及时将情况汇报给曾九发。郭新刚是当日值班的第一负责人，他有权利决定是否撤离工人进行维修，并同时将情况汇报给曾九发。听刘某1说在他得知这个情况后，他就去准备肥皂水及毛巾准备进行排查了，郭新刚就带着人去吕某说的地方去闻闻味道，但是郭新刚说没有闻到液化气味，之后就没有再做进一步工作，直接等着刘某1准备好肥皂水以后再进行排查。2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生产部副部长。生产环节中遇到危险或者紧急情况，发现人会根据事态的严重程度逐级汇报，由领导协调相关部门来处理，事情小的也可以直接找到维修部门或者设备部门。具体的层级架构就是，首先负全面责任的就是当班领导，出事那天的当班领导就是郭新刚，他负全面责任，他下边就是各个车间的班长，班长下边就是各个生产线的领班。各部门如果发现安全隐患，都应该和当班的最高领导，也就是郭新刚这一级别的领导报告。其参加了2019年11月1日公司召开的生产部会议。会议主要内容是生产部组织机构改革、职责分工等，曾九发负责生产部的全面工作。公司安委会是2019年9、10月份成立的，其是厂级安委会小组成员，也是生产部的安全员。其作为安委会的成员职责就是每个月最后一周的星期五协助马维对选豆部、生产部、仓储部、设备部、生活部的安全进行检查，包括消防设施、配电柜等进行检查。煤气阀、蒸汽管道、所有电路、煤气管道没有检查过。生产部的安全检查有消防栓、逃生通道、配电柜抽查、电扇、高空作业是否系安全带。生产车间的燃气房检查是由原料组的每班在班员工检查，其不知道燃气管道谁负责检查，也没有检查过燃气管道，炒锅的燃气使用是炒粉间的使用人员负责。2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B班去皮组副班长。2019年12月3日2时30分许，其看到郭新刚、刘某1、王某3三人在搅拌车间说什么事情，谭某过去听到刘某1说：“我找点肥皂水去，一会儿查查看是什么地方漏气了。”谭某看郭新刚和刘某1都在呢，觉得他们能够处理，就没有太在意，就去搅拌车间安排生产工作去了。其看到刘某1一个人好像准备肥皂水去了，没注意郭新刚与王某3去干什么了，没多久就爆炸了。日常巡查燃气管线是生活部负责。生产部在液化气使用上，谁使用谁负责使用前检查，每次使用前都是打开液化气罐，然后看压力表，压力表如果没问题就正常使用，如果异常就找设备部修理。事发当时准备要用液化气的锅炒豆沙粉了，已经把液化气罐总阀门打开了，炒锅的阀门还没有打开。总阀门打开时间是3日2时许。其从2019年7月带班开始没有对使用液化气罐设备进行过培训，没注意以前是否培训过。2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生产部部长助理，负责A班的生产工作。生产部由部长曾九发全面负责，包括生产设备的日常检查等所有事项。公司规定“谁使用、谁管理、谁负责”，生产部所有设备都由生产部部长曾九发负全责，包括设备的日常检查维修等所有事项，如发现设备问题，向设备部提出维修需求，由设备部负责维修。燃气房及燃气管道都在生产部的生产车间里，按照“谁使用、谁管理、谁负责”的要求，日常的使用检查应当由当天当班的人负责。3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生产部C班班长。生产部部长曾九发的职责是生产部的全面工作，包括人员调配、安全培训、安全检查、新员工入职培训等。班组遇到问题时都得向带班的部长助理请示汇报。部长助理负责管理本班次四个车间在生产中生产、安全、管理及设备的日常检查维护等所有事项，如遇有突发情况，部长助理有权宣布停止生产、疏散员工。3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A班去皮车间班长。生产部由部长曾九发全面负责，包括所有生产设备的日常检查、生产安全等所有事项。三名部长助理在开工生产时分别负责三个班次的全面工作及生产安全。四个车间的具体生产工作由班长或副班长负责，班组遇有问题都得向带班的部长助理请示汇报。部长助理负责管理本班次四个车间在生产中的生产、安全、管理及设备的日常检查等所有事项，如遇有突发情况，部长助理有权宣布停止生产、疏散员工等。公司规定“谁使用、谁管理、谁负责”设备，生产部所有的设备都由生产部部长曾九发负全责，包括生产设备的日常检查、维护等所有事项。燃气房及燃气管道都在生产部的生产车间里，按照“谁使用、谁管理、谁负责”的要求，日常的使用检查应由当天当班的人负责。其没见过燃气房燃气阀门、软管及燃气管道维修、更换过。燃气管道都没有进行过检查，但是去皮车间的班长对燃气房内的燃气罐阀门及管道接口会不定期抽查，就是怕漏气。因为只有去皮车间使用燃气进行炒制工作，所以就由带班班长负责检查。32.证人马某（C班甘纳豆车间班长）、曾某（C班带皮车间班长）、焦某（C班包装车间班长）、陶某2（A班带皮车间班长）、赵某2（A班甘纳豆车间班长）、肖某（C班去皮车间班长）的证言证明：生产部内部各人员职责分工情况。燃气房及燃气管道都在生产部的生产车间里，按照“谁使用、谁管理、谁负责”的要求，日常的使用检查应当由当天的当班人负责。33.证人刘某2（A班去皮车间员工）、苏某（C班领班）的证言证明：二人当班时负责开关煤气阀门并通过喷淋洗涤灵水检查是否漏气的情况。3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总务部部长，负责人事、招聘、培训、内务管理。“谁使用、谁负责”，生产部厂房内的所有生产用的设备由生产部负责日常的巡检、检查，如发现问题，由生产部提出维修、更换的请求，设备部进行维修、更换。连接燃气房和炒锅的燃气管道也在生产部厂房内，由生产部负责管理。其不清楚公司“谁使用、谁管理、谁负责”的要求有没有文件，公司一直延续这种模式。35.证人张某4、王某2、孙某的证言证明：北京市富锦博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派王某2、孙某对京日东大公司的消防设备包括燃气报警器进行维护保养的情况。消防设备维护保养需要相关资格证，王某2、孙某没有取得消防设施维护保养的相关资格证书。36.证人杨某1（采购部副部长）、吴某、钟某的证言证明：京日东大公司采购部从北京市板桥液化气石油有限公司采购液化气并由吴某和钟某供货、仓储部进行接收的情况。37.被告人曾九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1988年入职，2015年左右任生产部部长。生产部职责是按照订单生产食品，生产车间内的设备、操作所用的东西也归该部门维护保养。生产车间用燃气灶炒制豆沙粉。燃气管道2006年就开始投入使用了。公司规定是“谁使用、谁负责”。燃气使用是其负责。其没有组织过专业人员对燃气方面进行检修、维护、保养。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后郭新刚和谭某报告说爆燃之前燃气房的气罐已经打开了，没有点燃燃气灶，准备点燃燃气灶炒豆粉。糕点车间的一个员工发现了燃气味，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班长吕某，吕某将情况报告给了郭新刚及谭某。吕某将情况准备汇报给郭新刚的时候，在路上碰到当晚维修班的人了，把情况先跟维修班的人说了，之后报告给的郭新刚。郭新刚得知情况后，跟谭某一起继续组织当晚值班的维修人员对燃气设备进行检查维修，还没有检查出来，就发生了爆燃。液化气管道原来是由设备部和生活部负责日常检查维修工作。2019年11月，公司对生产部各班组人员进行了一次人员调整。部分设备部的人员来到生产部，自那以后就由下放到生产部的设备维修人员对生产设备进行维修检查工作。生产部在液化气使用方面，按照“谁使用、谁负责”的规定，在使用前负责检查。每次使用前都是打开煤气罐，然后看压力表，压力表如果没有问题就正常使用，如果异常就找设备部的人修理。公司在使用燃气方面有规定，使用前要观察压力表的情况，使用期间每4小时巡检一次。公司的这种整体安全问题由生活部负责。液化气使用方面生活部的消防安全员也有巡视的职责。发现有燃气味道之后，应该按照安全规定停止生产，撤离厂区内的所有员工。公司内演习过，也有这方面的制度。因为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存在侥幸心理，所以没有按照规定动作对人员进行疏散。当天车间生产负责人是郭新刚，车间生产设备维修负责人是闫某。其是生产车间总负责人，所以在安全生产方面也是第一责任人。2019年9月24日，总经理正某签署了安全委员会章程。章程规定第一责任人是总经理正某，主要负责人是陈某总经理助理，厂级安全负责人是生活部副部长马维，再往下是公司各部门部长级别的人作为公司各部安全生产方面的第一责任人。其就是从那时开始作为生产部主管安全的第一责任人。从部长级别往下就是副部长级、部长助理级、班长、领班，他们是安全生产方面的小组成员，负责安全委员会章程条款的落实。作为安全方面的第一责任人，其负责管理落实生产部的安全生产工作，并认真贯彻执行安全委员会有关生产安全的规定要求及指示精神。按照规定，每季度要对生产部的安全生产状况及时排查生产安全隐患，每次巡检结果形成文字记录，提交到主管安全负责人或生活部留档备查，存在问题本部门先行整改，生活部跟进检查。还有就是监督本部门安全生产工作，组织教育培训本部门员工。还负责本部门的消防安全、生产安全、设备安全等工作。但实际并没有具体落实，生产部门平时都在生产，如果能正常使用就不会按照规定去进行巡检。作为生产部主抓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其只是把安全委员会的章程下发让各个层级的领导去执行，之后的事情其就没再逐条逐项去检查落实了。郭新刚是整个生产车间B班总负责人，主要负责安排员工的工作，监督工人安全生产，对厂房内的生产设备进行安全巡检，只要B班上班，跟B班有关的一切工作都归郭新刚负责。生产设备巡检包括所有车间里使用的设备，水、电、蒸汽、液化气等，这些跟设备有关的东西都需要巡检。具体巡检时间没有明文规定。巡检过程中发现问题由本班设备维修人员维修，维修不了的报设备部，如果设备部修不了，设备就直接停用了。液化气巡检工作，按照生产部的工作流程，每一层的领导都有义务去巡检。除了穿墙的液化气管道大概有三四十公分，其余的管道都可以看到。其不知道液化气管道的总阀门，平时用的时候都是直接开关气瓶阀门，其不知道冷藏间是否有阀门，没见过阀门。对燃气管道进行定期巡检的制度就是每班都要检查一下，使用前观察两头的压力表是否正常，其他的就没有了。郭新刚汇报时说在炒豆粉车间的液化气压力表压力异常，所以就怀疑液化气泄漏了。38.被告人马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生活部副部长，主管消防安全及后勤工作。日常消防检查中会对生产车间的液化气罐进行检查，检查一下有没有漏气等情况。连接液化气的管道不检查，不知道车间是否检查。对员工的培训没有培训对液化气使用、维护、使用规范等，不清楚车间有没有培训。2019年9月24日公司成立了安全委员会，专门负责安全方面的事情。责任人是正某，安全负责人是陈某，其是厂级安全负责人，主要负责全厂治安安全、消防安全、生产安全等关于安全方面的全面工作。往下就是各部门的负责人。各部长作为各部门安全生产方面的第一责任人，也负责自己部门的消防安全、生产安全等关于安全方面的工作。安全委员会负责安全方面文件的制定及安全方面的检查，成立之后其参与了10月、11月的两次检查。最近一次检查是2019年11月28日，对厂区的消防通道、配电室杂物、通风口等问题进行了检查，但那时还没形成报告，没有对液化气使用进行安全检查。液化气使用方面公司没有明文规定，但其负责消防方面的事情，就让门卫每隔2个小时左右去放液化气的屋门口闻闻有没有燃气泄露的情况，有情况就赶紧报告，尽快修理。爆炸当天值班门卫是肖海宝与张庆忠，听他们说过去闻来的，没闻到煤气味，当他们再发现的时候已经爆炸了。在发现有煤气味道之后，应该按照安全规定停止生产、撤离厂区内的所有员工。公司的应急预案应该有这方面的规定，预案是其写的，安委会表决通过的。日常没有对燃气房和燃气管道进行检查，燃气房的钥匙在仓储部和生产部，其没有钥匙，无法进行检查。生活部也只是在工厂大检查时去燃气房查查灭火器，查查液化气的压力够不够。其不清楚燃气管道平时由什么部门负责检查，公司没有指定过专人，也没有指定过专门的部门对煤气管道进行过巡检。其不清楚液化气管道具体走向，检查煤气房时检查煤气罐和管道的接口处有没有漏气就是进去闻闻有没有煤气味，没有检查记录，没有发现过问题，没有检查过主管道。其没见过液化气管道主阀门，不清楚主管道穿过哪个房间、是否穿过冷库。燃气房自建厂之后改造过。2018年之前燃气房里可以连接8个液化气罐，后其通过设备部的消防专篇了解到燃气房内存储液化气量不能超过200公斤，遂通过公司的部门联络单通知生产部，要求由8个液化气罐改成4个液化气罐。生产部是使用燃气的部门，负责燃气使用前的开启，使用后的关闭，每次使用前也需要对燃气设备进行检查，包括燃气罐与管线接口处是否有漏气情况，还有就是对燃气管线进行检查，还需要查看炒豆粉车间的燃气压力表，这些都检查没有问题以后才可以使用。当班期间，谁使用就是谁做这些检查工作。爆炸当日生产部值班的最大领导是郭新刚，他是当班的总负责人，有督导手下员工完成这些检查的责任，还有到现场检查确认的责任。关于天然气泄漏这件事情，按照安委会章程规定，当时值班的最高领导为郭新刚，所以厂区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应该上报给他，郭新刚接到情况之后应该立刻组织检查维修工作，并同时上报给他们部门负责安全的第一责任人曾九发或安全委员会成员。其不知道郭新刚是否按照安委会章程做的，反正没有向其报告过。39.被告人郭新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2月3日2时20分左右，其在生产区车间上班，正好听到糕点车间班长吕某、炒豆粉车间领班王某3正在与厂房电工刘某1说话。其听到王某3跟刘某1说：“我们炒豆粉车间的液化气没有压力。”吕某说：“我刚才在糕点车间闻到了液化气的味道。”听到他们在说液化气泄漏的事情，郭新刚就赶紧过去了，问他们怎么回事。王某3说：“炒豆粉车间的工人将液化气罐的开关给打开了，但是炒豆粉车间这边的压力表没有压力。”吕某说：“我们糕点车间这边有液化气味。”郭新刚、吕某、王某3三人先去炒豆粉车间查看了液化气压力表，发现液化气压力表确实没有压力。郭新刚没看到王某3去关液化气罐的气阀，也没有跟他说过关气阀的事情，三人直接去了糕点车间查看情况。吕某就带着郭新刚、王某3还有糕点车间的两个员工去了冷库门口，指着冷库门口的区域说：“就是在这块区域闻到液化气味道的。”郭新刚探头伸鼻子往冷库门口处闻了闻，但是由于感冒，没有闻到液化气的味道。郭新刚问吕某：“你跟维修班的人说了吗？”吕某说：“我已经跟维修班的刘某1说了，他去找肥皂水准备检查漏点呢。”郭新刚就从糕点车间出来了，正好看到刘某1在走廊里弄肥皂水。郭新刚就过去问刘某1怎么回事，刘某1说：“有可能是液化气有泄漏的地方，我这弄点肥皂水，一会儿查查去。”二人说话的过程中，就听到厂房糕点车间冷库的方向传来爆炸声。当时的冲击波将郭新刚和刘某1都给冲倒了，厂房里就断电什么都看不到了。郭新刚意识到出事了，就赶紧疏散身边的人，之后组织班组长开始对厂房里的员工进行疏散。最后除了被埋在厂房内的，其余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被疏散出来了。在救援的过程中郭新刚等人打了急救、119、报警电话，还给公司的高层汇报了此事。其认为是燃气管道泄露导致本次事故的。事发前糕点库房发现有煤气味。生产部在液化气使用方面谁使用谁负责，在使用前负责检查。每次使用前都是打开液化气罐，然后看压力表，压力表要是没有问题就正常使用，要是异常就会找设备部的人修理。那天在使用前检查了，王某3说炒豆粉车间的压力表没有反应，应该是漏气了。其不清楚发现炒豆粉房液化气压力表没有压力以后是否将气阀关闭，不清楚是否有人提醒他们关气阀，反正自己没提醒过他们关气阀。其不清楚燃气为何会泄露，其刚接手一个月，还不了解这些设备具体情况。其不确定公司对生产设备维护是否有明文规定，不知道对车间设备维护要求是谁使用谁维护。其不清楚液化气罐与炒豆粉车间的燃气灶是不是分离的，不知道液化气是如何引到炒豆粉车间的，不知道液化气间里面有几个液化气罐。其2019年11月以生产部部长助理的身份调到生产车间，任生产车间B班负责人，职责是安排生产、确定产品品质、人员的调度与协调，发现问题应该立刻向设备人员汇报，根据设备维修人员的意见确定下一步工作。其就问维修人员刘某1怎么回事，他说闻到了液化气味道，准备去检查。二人正商量的时候就爆炸了。其不知道公司有无应急预案。遇有紧急情况，现场没有指定过值班总负责人，而且应急情况的判断也没有指定过专人。遇有紧急情况由各自部门当班负责人决定自己员工的紧急处理。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无罪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京日东大公司安全委员会章程、工作标准书等书证及证人证言证实，曾九发作为生产部负责人，是本部门的安全生产负责人，负责管理落实本部门的安全生产工作，负责本部门消防安全、生产安全及设备安全等工作。马维除作为生活部副部长负责公司消防安全外，还系公司安全领导小组成员、厂级安全责任人，负有组织公司安全生产等职责。郭新刚作为生产部部长助理、B班负责人，是班组安全生产负责人，负责B班的安全生产工作以及每日安全生产巡查，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因此，三名被告人均系对生产负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的人员，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具有相应职责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三名被告人在生产中违反了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第一，在案证据证实曾九发未有效开展燃气设施检修维护工作，致使生产车间燃气管道长期未得到有效维护保养，未严格组织开展燃气设施的检查、检测工作，未及时有效排查燃气设施存在的事故隐患，未有效开展本部门员工的燃气安全知识和操作技能培训工作。关于被告人曾九发及其辩护人所称燃气管线检查维修不由生产部负责等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图纸等书证证实，涉案燃气管线位于生产部生产区域内，公司规定“谁使用、谁负责”，设备部仅根据各部门的报修申请进行设备维修，且2019年11月公司改制后，生产部成立了自己的维修班，设备部不再负责生产设备的维修，故上述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在案证据证实马维作为公司安全领导小组成员、厂级安全负责人、生活部负责人，未组织开展生产车间燃气管道检查，未有效落实燃气设施检查管理制度，未及时排查发现燃气设施存在的事故隐患，未组织开展燃气安全知识和操作技能培训，未组织拟订本单位的燃气应急预案及措施。被告人马维及其辩护人关于马维仅是安全员、不负责公司燃气安全等工作、已履行了相应职责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在案证据证实郭新刚作为生产部部长助理、B班负责人，在事故发生当日未对生产车间燃气设施开展检查，发现燃气泄漏后未及时报告且未采取及时有效措施。对于被告人郭新刚关于其当时不知道燃气泄漏的辩解与证人证言、其本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后，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且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属于多个原因行为导致的生产安全事故发生，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虽系间接原因，但均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三名被告人作为对生产负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的人员，未严格落实安全生产的相关规定，对燃气设施安全管理和检查维护不到位，未及时发现隐患并有效处理，未有效开展燃气安全培训，对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三名被告人不应承担责任、与本案无因果关系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九发、马维、郭新刚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四人死亡、多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四百余万元，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曾九发、马维、郭新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新刚在安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被告人郭新刚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死者家属对相关责任人员表示谅解，本院酌情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九发犯罪情节特别恶劣，且当庭否认其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辩护人关于曾九发认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新刚虽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其否认知道燃气泄漏、否认其系班组安全生产责任人，实为无罪辩解，且与在案证据不符，故对其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其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九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二、被告人马维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三、被告人郭新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2年1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刘浩然人民陪审员  王桂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