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02民初1779号原告：普洱市民族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700432375164X。住所地：普洱市五一路**。法定代表人：周安辉，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南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尧，云南勇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范雯森，男，汉族，1964年10月30日出生，大学文化，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媛，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普洱市民族中学与被告范雯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洱市民族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范雯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普洱市民族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因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分配款1734214.80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自2004年9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3年12月23日，原告根据办学规模要求，为解决学生住宿问题，经请示思茅市建设局批准，与被告签订《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出资600万元在原告校园规划区内建盖2幢面积为5500平方米的学生公寓，工程项目建设时间2004年1月至8月，合作管理期限30年，即自2004年9月至2034年9月止。《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约定利润分配为：1.项目建成第1年至第3年，甲方分成10%，乙方分成90%；2.项目建成第4年至第6年，甲方分成15%，乙方分成85%；3.项目建成第7年至第9年，甲方分成25%，乙方分成75%；4.项目建成第10年至第19年，甲方分成30%，乙方分成70%；5.项目建成第20年至第30年，甲方分成35%，乙方分成65%。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投资完成建设项目，并投入使用。被告对学生公寓经营管理至今，未曾向原告支付过任何一年的分配款。经双方协商未果，原告只好起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范雯森辩称，被告收到原告起诉的通知后，积极和原告对账，经过对账，双方对合作期间收入、管理学生公寓成本支出、住宿率不足校方应补金额等均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扣除被告直接投资成本（房屋折旧）的问题。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双方合作期限30年扣除直接投资成本，被告共计投资600万元，每半年应当扣除10万元，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利润分配原则是按收益所得扣除管理成本后的利润，实行分年段的利润比例分配。什么是收益？法律上收益不等于收入，收益是指已实现收入和相应费用之间的差额，本合作合同中相应费用为直接投资成本，故该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的收益应当减去直接投资成本后才为收益。二、直接投资成本应当如何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三条企业所得税法第二条所称依法在中国境内成立的企业，包括依照中国法律、行政法规在中国境内成立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以及其他取得收入的组织。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固定资产按照直线法计算的折旧，准予扣除。企业应当自固定资产投入使用月份的次月起计算折旧；停止使用的固定资产，应当自停止使用月份的次月起停止计算折旧。企业应当根据固定资产的性质和使用情况，合理确定固定资产的预计净残值。固定资产的预计净残值一经确定，不得变更。本合同双方合作期限为30年，被告投资成本为600万元，投资项目为固定资产学生宿舍楼，应当按照合同期限进行折旧作为直接投资成本从收入中减去后，才是本案争议合同中约定的收益。三、如果不扣除直接投资成本，那么被告等于配合政府投资教育公益事业，投资600万元连成本都无法收回。这还叫投资吗？我们随时光返回双方签订协议的2003年，那个时候是企业投资房地产最好的时机，如果被告不是为了配合政府教育事业，而是选择投资房地产，600万元至今可能已经取得几倍的收益。但是选择了支持政府教育项目，被告自己承担着巨额银行贷款利息，投资十七年至今连本钱都还没有拿回来，这样的投资案例估计传出去了，带来的影响就不是被告是否获利或损失的问题，而是必然造成对当地营商环境不好的评价，必定会造成商人不敢参与投资政府项目的影响，一投一个亏，谁还敢投资呢？另外，双方合作方式实为原告出土地，被告出资盖宿舍，合作期满后被告投资建盖的房子产权是属于原告的，从这个角度讲也应当按合作年限对直接投资成本折旧抵扣。四、按30年抵扣直接投资成本，截止2019年下半年原告应当支付被告177445.18元，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任何款项。五、被告在合作初期每学期都将财务报表递交原告，原告因为住宿率不满，需要按合同约定按住宿率不足95%的部分补足给被告，原告拿到被告递交的报表，从不予答复，也不予补足住宿率不足的金额。故非原告诉状中所述，被告不向原告支付利润。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复印件一份、《思茅地区民族中学文件》复印件一份，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复印件一份，第三组证据材料：《2004年下半年至2019年下半年入住明细、收入明细、支出明细》原件三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材料：《普洱民中学生超市（门面）出租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两份，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认为原被告已经对账，以最后对账的为准。本院认为，《普洱民中学生超市（门面）出租协议书》系普洱民中勤工俭学管理中心与张建萍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且超市的收入原被告之间已经对账确认，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材料：《学生公寓及超市收入分配表》复印件一份，第四组证据材料：《民族中学学生公寓2004下学期-2018年下学期入住率统计表》复印件一份、《民族中学学生公寓2004下学期-2018年上学期入住率统计表（被告提供）》复印件一份、《民族中学超市收入统计表》复印件一份，被告对该二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材料：《被告递交原告的民族中学学生公寓2004年下半年至2019年下半年经营情况》复印件一份，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系被告单方制作及计算的，未经原告的签字或者盖章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3年11月1日，原告普洱市民族中学（合同甲方）与被告范雯森（合同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开发建设项目：思茅市民族中学学生公寓1#、2#楼。二、开发地点：民族中学校园规划区内。三、开发建筑面积：5500㎡[其中1#楼为砖混结构4700㎡层数为六层（宿舍132间）；2#楼为框架800㎡（一层超市、二至四层宿舍17间）]。四、开发投资额600万元，全部由范雯森出资（含主体、装修、附属工程及相应配套设施）。五、开发及合作管理期限：工程开发项目建设时间2004年1月至8月，合作管理期限30年（2004年9月至2034年9月止）。六、房屋建成后该房屋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属思茅民族中学。七、合作开发条件。（一）普洱市民族中学的权利和义务。2.工程建设投入使用期间，普洱市民族中学保证提供给学生公寓新学期入住率为95%的生源，如在正常情况下达不到入住率，则按届时收费标准和比例补足给范雯森。八、合作期限。本合同合作履行期共计31年，其中，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04年8月为合作开发期，2004年9月至2034年9月为合作收益期，合作开发期间，双方按照本合同及学生公寓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执行，合作收益期间，双方按本合同的有关条款执行，合同履行期届满后，范雯森退出经营管理。十四、利润分配。本合同的利润分配原则是按收益所得扣除管理成本后的利润分配原则，实行分年段的利润比例分配原则进行分配，其具体分配办法如下：1.建成第1年至第3年，普洱市民族中学分成10%，范雯森分成90%；2.建成第4年至第6年，普洱市民族中学分成15%，范雯森分成85%；3.建成第7年至第9年，普洱市民族中学分成25%，范雯森分成75%；4.建成第10年至第19年，普洱市民族中学分成30%，范雯森分成70%；5.建成第20年至第30年，普洱市民族中学分成35%，范雯森分成65%。十六、普洱市民族中学、范雯森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一条，则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应弥补直接损失，同时，付违约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十七、本合同中所述“入住率”系指能够提供学生的住宿的房间的饱和程度。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报原思茅市建设局进行批准。经原被告对账，因入住率未达到原被告在《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中约定的入住率为95%，2004年下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27650元，2005年上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62300元，2005年下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35625元，2006年上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71625元，2006年下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54000元，2007年上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57375元，2007年下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29250元，2008年上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40050元，2009年上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6750元，2010年上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43680元，2010年下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15840元，2011年上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21120元，2015年上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8640元，2019年上半年校方应补金额为3680元，合计校方应补金额为477585元。经原被告对账，2004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184305元，2005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139445元，2005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190630元，2006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155530元，2006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178216元，2007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162985元，2007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245940元，2008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226335元，2008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279580元，2009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259035元，2009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07912元，2010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282016元，2010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284826元，2011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263314元，2011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09592元，2012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289545元，2012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11438元，2013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292750元，2013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25504元，2014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04209元，2014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41360元，2015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05779元，2015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44480元，2016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25902元，2016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45030元，2017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53210元，2017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400790元，2018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71100元，2018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455660元，2019年上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312320元，2019年下半年超市及公寓收入为412690元，以上共计8961428元。经原被告对账，2004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73200元，2005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8元，2005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121200元，2006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0元，2006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121200元，2007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37838.60元，2007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130226.27元，2008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1529.80元，2008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298060元，2009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4289.48元，2009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166336.38元，2010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21974.21元，2010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207722.92元，2011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31328.28元，2011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178316.11元，2012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188083.95元，2012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220660.78元，2013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66449.60元，2013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227548.98元，2014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38747.12元，2014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347319.28元，2015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37349.99元，2015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239203.78元，2016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192375.81元，2016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278041.30元，2017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45842.91元，2017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443776.93元，2018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16824.98，2018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385580.49元，2019年上半年管理成本为211368.93元，2019年下半年管理成本为257762.62元，以上合计4590167.50元。本院认为，原告普洱市民族中学与被告范雯森签订《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达成，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被告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分配款1734214.80元及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在《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利润分配，本合同的利润分配原则是按收益所得扣除管理成本后的利润分配原则，实行分年段的利润比例分配原则进行分配，其具体分配办法如下：1.建成第1年至第3年，普洱市民族中学分成10%，范雯森分成90%；2.建成第4年至第6年，普洱市民族中学分成15%，范雯森分成85%；3.建成第7年至第9年，普洱市民族中学分成25%，范雯森分成75%；4.建成第10年至第19年，普洱市民族中学分成30%，范雯森分成70%；5.建成第20年至第30年，普洱市民族中学分成35%，范雯森分成65%。现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本合同的利润分配原则是按收益所得扣除管理成本后的利润分配原则”中的“收益”理解存在争议，被告认为每年的收益为收入扣减被告直接投资成本在合作期限内的年平均投资成本，原告认为不应当予以扣减，从合同解释角度来看，当事人对合同条文发生争议时，必须探究当事人内在的真实意思表示，判断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首要方法是判断当事人字面的意思表示，这正所谓合同解释中的文义解释方法，只有在文义解释不能确定该条款的准确含义时，再运用其他解释方法去确定合同条款的含义以及填补合同的漏洞，具体到本案中，在理解“本合同的利润分配原则是按收益所得扣除管理成本后的利润分配原则”中的“收益”时，应从整个条文分析认定，原、被告在《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第十四条中约定的是利润分配，利润必然是扣除所有成本，故原被告在该条中约定的收益应为每年收入扣减被告直接投资成本在合作期限内的年平均投资成本，即原被告分配的利润为每年的收入扣减被告直接投资成本在合作期限内的年平均投资成本后再扣减管理成本。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已对2004年下半年至2019年下半年期间的收入、支出、入住率及校方应补金额进行了结算，根据《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的约定及原被告双方的结算，原告在2004年下半年至2007年上半年期间所得的利润为5767.24元[计算方式：（收入1011111元-3年投资额600000元-支出353438.60元）×10%]，原告在2007年下半年至2010年上半年期间所得的利润益为56760.28元[计算方式：（收入1600818元-3年投资额600000元-支出622416.14元）×15%]，原告在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所得利润为64725.84元[计算方式：（收入1751465元-3年投资额600000元-支出892561.64元）×25%]，原告在2013年下半年至2019年下半年所得利润为172887.10元[计算方式：（收入4598034元-6年半投资额1300000元-支出2721743.72元）×30%]，以上原告在2004年下半年至2009年下半年所得利润合计300140.46元（计算方式：5767.24元+56760.28元+64725.84元+172887.10元）。根据《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中第七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工程建设投入使用期间，普洱市民族中学保证提供给学生公寓新学期入住率为95%的生源，如在正常情况下达不到入住率，则按届时收费标准和比例补足给范雯森。依据原被告双方的结算，原告在2004年下半年至2007年上半年应补足的金额为308575元，原告应按比例补给被告的金额为277717.50元（计算方式：308575元×90%），原告在2007年下半年至2010年上半年应补足的金额为119730元，原告应按比例补给被告的金额为101770.50元（计算方式：119730元×85%），原告在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应补足的金额为36960元，原告应按比例补给被告的金额为27720元（计算方式：36960元×75%），原告在2013年下半年至2019年下半年应补足的金额为12320元，原告应按比例补给被告的金额为8624元（计算方式：12320元×70%），以上原告在2004年下半年至2019年下半年期间应按比例补足被告的金额为415832元（计算方式：277717.50元+101770.50元+27720元+8624元）。综上所述，原告在2004年下半年至2019年下半年期间所得的利润扣减原告在2004年下半年至2019年下半年期间应按比例补足被告的金额后，原告还应当向被告支付115691.54元（计算方式：415832元-300140.46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因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分配款1734214.80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抗辩应当按照双方合作期限30年扣除直接投资成本，被告共计投资600万元，每半年应当扣除10万元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普洱市民族中学与被告范雯森继续履行于200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学生公寓合同》；二、驳回原告普洱市民族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08.00元，由原告普洱市民族中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经权人民陪审员  高 俊人民陪审员  李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谭艳超书记员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