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2743号原告：闫希召，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法定代表人：常满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龙，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庆铃，女，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靳润凤，女，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闫希召与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第三人王庆铃、靳润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希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被告中电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庆铃、靳润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希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168278.63元，并支付利息（以1168278.63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168278.6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被告项目负责人王伟民将其承接的2011年城区老旧小区配电设施改造工程及洽商工程中的土建项目（京泽苑小区）交给原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曾向王伟民要求签订合同，但王伟民表示先干活。为了承揽工程，没再坚持要求签订合同。2012年5月，原告带领手下工人开始施工，2012年12月上述工程完成，并由工程监理王静、王学军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完工后，原告多次找项目人员王伟民主张款项，但其均以没有结账为由拒不付款。2017年王伟民得病去世。2018年原告找到现场负责人张建生、李文祥给原告共同办理了工程量确认。之后李文祥确认工程费用总计1431887.63元。至今被告仅在2013年2月通过支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3609元，仍欠付1168278.63元。经过多次交涉，被告一直拒不付款，故诉至法院。中电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所诉京泽苑老旧配电改造工程确实是被告承包的项目。被告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被告电气工程处员工王伟民与单位就该项目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即王伟民从外部承揽该项目，被告负责出手续，由王伟民具体负责施工，被告收取管理费。原告诉称的李文祥、张建生均非被告工作人员，应该是王伟民自己雇佣的人员。之所以采用内部承包，系考虑到鼓励员工减员增效。王伟民系被告老员工，基于一定信赖关系，所以采用这种模式。具体承接的项目、对接人员我方均不知情，原告所提及的诉争项目我公司均不了解，也不掌握情况。现王伟民已于2017年去世。原告提出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确认时间在王伟民去世以后。被告与王伟民之间基于内部关系的费用已经结清，原告与王伟民是否仍有款项未结清不清楚，但被告只在被告欠付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另外，原告诉称其工程于2012年底已验收通过，其工程款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至今才提起诉讼不符合常理。原告在得知王伟民去世后才提起诉讼，关于工程量等确认书面材料上相关签字都不是被告公司人员，被告对其确认文件均不认可。被告亦不拖欠王伟民的工程款。第三人王庆铃、靳润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对此事不知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伟民生前系中电建公司电气工程处员工，中电建公司认可其与王伟民存在内部承包关系。“2011年城区老旧小区配电设施改造工程（京泽苑小区）”（以下简称京泽苑项目）系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现名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统称中电建公司）从北京城区供电开发总公司以劳务分包形式承包的施工项目。闫希召主张其系京泽苑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供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及现场施工照片予以证明，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上载有“2011非规范（京泽苑）改造现场整改通知……现场负责人张建生、闫希钊拒绝接受监理管理、强行施工、强行浇筑……”等内容。闫希召另提供运输单、材料单等证明其负责购买相关材料进行京泽苑项目现场施工。闫希召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中电建公司或王伟民签订有书面合同。闫希召提供工程量确认书以证明京泽苑项目工程是由其施工队完成，该工程量确认书上有张建生、李文祥签字，签字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闫希召另提供工程结算汇总表以证明中电建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文祥代表中电建公司确认工程款总价为1431887.63元。工程结算汇总表下方工地负责人处写有“京泽苑项目由闫希召施工，李文祥，2018.8.20”字样。诉讼中，张建生、李文祥作为证人到庭发表证言。张建生称其系京泽苑项目的施工负责人，其签字行为代表中电建公司，2012年时其是中电建公司员工，只发工资，没上社保，王伟民是其领导。李文祥称其在王伟民处打工，其和张建生的工资均由王伟民发放，通过中电建公司上社保，其签字行为仅是确认工程是闫希召干的，具体工程款其不知道。中电建公司否认张建生、李文祥系其公司职工，但承认代缴过社保。根据上述证据及陈述意见，结合工程任务书、工程劳务分包安全协议、开工申请表、社保记录等证据，可以确认张建生在2012年施工时系中电建公司职工，受王伟民领导，系京泽苑项目的施工负责人。李文祥应系王伟民雇佣的人员。张建生在工程量确认书上签字的行为可以产生代表中电建公司确认工程量的效力。如中电建公司不认可该工程量，应另行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未予提供。王伟民于2017年12月18日去世，李文祥于2018年8月20日在工程量确认书签字的行为缺乏授权，且结合其自身陈述，在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签字的行为亦仅能说明其认可京泽苑项目由闫希召施工，不能代表中电建公司对工程结算金额进行了确认。经本院释明，闫希召和中电建公司均不同意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闫希召另提供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仅有造价员签章，中电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结算书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造价。中电建公司提交工程预算数据以证明闫希召提交的工程量确认书及工程结算汇总表是虚假的，因该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中电建公司提交支票使用登记薄及配售记录以证明其已向王伟民付款，不存在再向闫希召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李文祥认可领取支票的相关签字，但不清楚是否系闫希召的工程款。因该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其本身不足以产生证明中电建公司已向王伟民交付全部涉案工程款以及王伟民已向闫希召付清工程款的效力。另查明，靳润凤系王伟民之妻，王庆玲系王伟民之女，王伟民的父母先于王伟民去世，王伟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靳润凤、王庆玲。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闫希召实际参与京泽苑项目施工，该项目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但闫希召并未与中电建公司或王伟民签订书面合同，其主张中电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应证明中电建公司与其存在合同关系或中电建公司依法具有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以及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中电建公司承包的京泽苑项目工程由其职工王伟民个人承包施工，中电建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张建生对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进行管理，中电建公司对外承担施工合同权利，王伟民与中电建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在对外关系上，中电建公司是京泽苑项目的施工主体，相关债权债务应由其承担。参照交易习惯，闫希召作为施工参与人，可以向王伟民主张支付工程款，王伟民从中电建公司领取工程款后，再交付给闫希召。闫希召主张其一直向王伟民追索欠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王伟民死亡后，闫希召在本案中不向王伟民的继承人主张支付工程款，而仅向中电建公司提出主张。在此情形下，闫希召负有提供证据证明欠付工程价款具体数额的责任，还应证明其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关于工程价款，闫希召提供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上仅有李文祥的签字，而李文祥系王伟民雇佣的人，其在王伟民死亡后签字的行为不足以视为中电建公司对工程结算金额的确认，且李文祥本人亦明确表示其仅认可京泽苑项目由闫希召施工，并非对工程结算金额进行确认。因此，闫希召还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但其经本院释明后不同意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认为其举证义务已经完成，并主张工程结算金额举证责任应由中电建公司承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另，结合闫希召提供的现有证据及相关事实，本院不能排除闫希召与王伟民存在其他合作关系的可能性，无法确信其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对以上待证事实，闫希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闫希召主张中电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168278.63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希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15元，由原告闫希召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满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肖彦青书 记 员 戴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