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再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智慧岛尚贤街**。法定代表人：段利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燕超，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振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武陟县詹店镇车站街。法定代表人：韩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华，男，1986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系河南省振华木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强，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郑州蜀远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付庄西头。法定代表人：朱远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立国，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贵，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一审被告：周少武，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笑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一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振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木业公司）以及一审被告郑州蜀远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远劳务公司）、周少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8民终240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豫民申337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指令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州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郝燕超，被申请人振华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强、韩忠华，一审被告蜀远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远喜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立国、罗成贵，一审被告周少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一建公司的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决驳回振华木业公司对郑州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郑州一建公司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担保人。郑州一建公司就没有过“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公章（以下简称“项目部章”）。到目前为止，振华木业公司没有说清项目部章是谁，叫什么名字，亲手在《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和《还款协议书》加盖上去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虽然提到了非备案公章订立合同的意见，但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指出需要审查盖章人是否有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但两次盖章振华木业公司都没见到谁拿公章盖上去的，现场的三个人韩忠华、朱远喜、周少武都说不清公章是谁盖上去的，振华木业公司的韩忠华在管辖权异议时和审理中，就盖章、签字的地点陈述的前后矛盾，明显是在说假话，郑州一建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个应当承担责任的“假公章”。振华木业公司在一审时也申请法院到有可能会出现郑州一建公司用章的地方，查看是否出现过振华木业公司所举证的项目部章，但确实没有查到。郑州一建公司在济源只有分公司章、财务章和技信资料专用章，根本没有刻制过项目部章，法院也可以任意调查，官方机构有可能会出现郑州一建公司用章的地方是否出现过振华木业公司所举证的项目部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主体相对性是必须审查的，而公章是合同主体的唯一代表，公章或盖公章的人审查不清，就不能将郑州一建公司认定为买卖合同的主体一方，就不能判决郑州一建公司承担责任。2、一审开庭时，郑州一建公司要求振华木业公司明确诉求郑州一建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保证人，还是共同欠款人，经过一审法官明释，振华木业公司当庭表示要求郑州一建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共同债务人，而不是保证人。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也只字未提保证两字，两方没有举证和辩论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直接认定保证责任，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是超出争议范围的判决，二审法院意见是周少武能代表郑州一建公司完全是不对的，又以该货物用在了郑州一建公司承包的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上更是不对，因为朱远喜与振华木业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根据朱远喜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本案所争议货款包含有三个工地的货款，只有一部分是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上的，其他两个工地与郑州一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审却认为周少武代表郑州一建公司，认定了货款数额，但是货款数额是在《还款协议书》确定的，《还款协议书》上却没有周少武的签字，货款数额不对，又是假的公章，二审法院却维持了原判决，仍是依据假证据认定了错的事实。3、《买卖合同》是振华木业公司起草的，管辖约定地，既不是振华木业公司、蜀远劳务公司所在地，又不是货物使用地，振华木业公司的多起类似案件又放在了同一审判员手里，郑州一建公司在开庭之前就对振华木业公司与法院的关系提出了质异，法院却仍不主动回避，审理中，振华木业公司的陈述说明了在管辖权庭审时陈述的是假话，但一审法院仍坚持管辖并不审查假公章之事，有悖法律的公平正义。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振华木业公司依据说不清的假公章，利用与朱远喜的长期合作关系，把其他货款全加在与郑州一建公司有关系的济东新区的项目上，让郑州一建公司对全部货款承担连带责任，郑州一建公司不可能服判。故二审法院判决郑州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振华木业公司对郑州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振华木业公司答辩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再审驳回郑州一建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蜀远劳务公司针对郑州一建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发表的意见为：1、关于涉案工程项目的情况，事实是涉案工程项目系由郑州一建公司中标，后郑州一建公司将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周少武，因周少武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承包资质，周少武让蜀远劳务公司协助其采购工程项目的周转材料和组织人员施工，所需资金均由周少武支付，周少武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案涉案材料系蜀远劳务公司帮助周少武代为购买，实际的购买人和使用人应为周少武。2、关于涉案合同的签订过程，2013年年底因周少武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需模板、木方的周转材料，经周少武同意，蜀远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远喜联系曾经合作的材料供应商振华木业为该项目供应所需的模板、木方，2014年1月4日，振华木业公司派代表韩忠华将其事先拟好的涉案合同交由蜀远劳务公司签字盖章，蜀远劳务公司签字盖章后由韩忠华和朱远喜一起找到周少武，由周少武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丙方处签字，当时以及后期也就是2016年4月16日，朱远喜在该合同左下角签字时，该合同上都未曾加盖郑州一建项目部的章，合同一式两份，周少武只签了一份被振华木业的人带走了。3、关于涉案的2014年5月12日的还款协议书，因蜀远劳务公司与振华木业公司曾有多次合作，双方之间的货款都是不定期进行合并结算，2014年6月12日，振华木业公司韩忠华将其事先制作好的还款协议书交由蜀远劳务公司朱远喜签字，称该还款协议书中记载的1070868元为2014年6月12日之前的货款总额，并已通过蜀远劳务公司会计核算过，后朱远喜只确认数额无误后，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当时该还款协议书上并未加盖有郑州一建公司安置2区项目部的章，随后该还款协议被韩忠华拿走，该还款协议上的日期2014年5月12日系笔误，准确时间应是2014年6月12日，此后，蜀远劳务公司和振华木业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又办理过一次还款协议，这在2014年1月4日就是涉案合同左页表处朱远喜的签字予以证实，事实上该2014年5月12日还款协议书已经不能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了，应当以2016年4月16日双方办理的还款协议书为准，另外，蜀远劳务公司发现涉案还款协议书所记载的数额中不只是本案所涉工地使用的材料款，而是三个工地使用的材料款，其中郑州西郊工地8.39万元，郑州一建济源工地40余万元，济源龙潭工地，根据以上事实，蜀远劳务公司提起抗辩，但一审并没有审查。周少武针对郑州一建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发表的意见为：1、原审裁判对周少武的法律地位认定错误，周少武不应当是担保人，而应当是两个项目的承包人和关联材料的使用人，也即是买卖合同的买方，周少武是承包了济源龙潭和济东新区的两个工地，其它工地所使用的模板和周少武无关。2、原审裁判认定的材料、买卖的数量及款项基本事实错误。3、原审当中所涉及的还款协议书并未经周少武核算签字确认，因振华木业公司与蜀远劳务公司长期合作，两者存在多个项目、多笔款项往来，其结算不具有客观真实性。4、振华木业公司和蜀远劳务公司均无法详细陈述还款协议当中所列的具体哪个工地、涉案标的物的数量、价款等问题，应承担不利后果，在河南省高院审查期间，郑州一建公司提交的安置二区7、8号楼的模板配置情况已证实涉案工地所需要的模板、木方使用情况远低于振华木业所述的数量，振华木业公司将前述的数量均认定本案所涉数量，不符合客观常理。5、周少武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并没有郑州一建公司的公章，振华木业公司与蜀远劳务公司也无法明确项目部公章是如何加盖的，不符合常理，对买卖合同的单价和第四条第四款的内定均系后期蜀远劳务公司添加，不是周少武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周少武无关，还款协议更与周少武无关。按照还款协议所列的期限，振华木业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时效，原审裁判让振华木业公司获得不当的货款以及高额的利息，致使其他当事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依法全面纠正，驳回对周少武的请求。6、诉讼费不应当由周少武承担。振华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欠款本金107086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从2014年4月15日起按欠款总额以年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至履行完毕时止）和追索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共计1950000元；2、本案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4日，蜀远劳务公司（甲方，买受人)、振华木业公司（乙方，出卖人)、郑州一建公司及周少武（丙方，保证人）签订《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模板和木方，以甲方实际签收货品品名、规格、数量为结算依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结算或逾期付款视为违约，从逾期之日起，按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应付款项x费率2‰×天数)，还须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三六尺小板货款若延期付款，每张每月按合同价格加3元，四八尺大板若延期付款，每张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5元，方木若延期付款每立方每月按合同价格加200元，直至付清全部款项，同时还应承担乙方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协议，并以书面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正本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本合同长期有效直至所有款项结算完毕；第十条担保条款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务、垫资加价款、违约金、乙方追索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内。蜀远劳务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朱远喜签字。振华木业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盖章，并由韩忠华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落款丙方保证人处有周少武的签名及身份证号码，还加盖了“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鉴。合同签订后,振华木业公司按约定供货，其中振华木业公司提供的两张2014年3月18日的收料单显示收料员为周劲松，负责人为严建军。在庭审过程中，周少武称其从郑州一建公司处分包了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的部分工程，周劲松、严建军是其在该项目上的员工，由其发放工资，并认可严建军是受其安排代为收取材料。2014年5月12日，蜀远劳务公司、郑州一建公司（甲方）与振华木业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对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模板、木方款项达成协议如下：经结算甲方欠乙方货款1070868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30曰前，还款方式为现金或转账。甲方逾期还款视为违约，对于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按双方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蜀远劳务公司在还款协议书落款处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朱远喜签字。振华木业公司也在还款协议书落款处盖章，并由韩忠华签字。同时，该还款协议书上加盖了“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鉴。2016年4月16日，蜀远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远喜在2014年1月4日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的下方签写“结算已办，总数进入还款协议书”的字样。2017年10月10日，蜀远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远喜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周少武于2013年底称其承接了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的施工工程。因周少武需要劳务资质报施工项目部备案，朱远喜受邀向周少武提供了蜀远劳务公司资质并介绍蜀远劳务公司的技术负责人曹四伟、周劲松进场管理。周少武安排朱远喜协助其采购工程所需的周转材料，朱远喜联系曾经合作过的材料供应商振华木业公司为该项目供应施工所需要的方木、模板，事后由朱远喜与供应商办理了结算手续。上述《情况说明》有朱远喜的签字，并加盖了蜀远劳务公司的印鉴。另查明，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由郑州一建公司中标施工，郑州一建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3-17#住宅楼工程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济源市济东安置二区3-17#住宅楼（框剪结构，地下**，地上**）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的印鉴，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了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但该合同没有填写签订日期。2017年9月20日，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作出济公济分（案件）立字[2017]1071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郑州一建集团济源分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蜀远劳务公司与振华木业公司签订《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振华木业公司按约定供货后，经与蜀远劳务公司结算，双方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欠款金额为1070868元，并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30日前。后蜀远劳务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振华木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振华木业公司要求蜀远劳务公司支付货款1070868元的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振华木业公司与蜀远劳务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如逾期还款，应按原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违约金。而《模板、木方买卖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逾期结算或逾期付款视为违约，从逾期之日起，按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应付款项×费率2‰×天数），还须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三六尺小板货款若延期付款，每张每月按合同价格加3元，四八尺大板若延期付款，每张每月按合同价格加5元，方木若延期付款每立方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200元，直至付清全部款项，同时还应承担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上述约定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故振华木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应按24%从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4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对其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蜀远劳务公司辩称其已经偿还了该笔债务的意见，虽然蜀远劳务公司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向振华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支付了款项，但该款项金额与还款协议书约定金额并不相符，且蜀远劳务公司也认可其与振华木业公司还有其他的业务往来，蜀远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远喜于2016年4月16曰还在《模板、木方买卖合同》上签写“结算已办，总数进入还款协议书”，对该合同金额予以再次确认，故蜀远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振华木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就是履行案涉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不能证明案涉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其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郑州一建公司、周少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振华木业公司与蜀远劳务公司于2014年1月4日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中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务、垫资加价款、违约金、乙方追索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内。而周少武在该《模板、木方买卖合同》落款保证人处签名，应认定其保证人身份，故周少武应对蜀远劳务公司在履行该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该《模板、木方买卖合同》落款保证人处还加盖了“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鉴，该项目部也应为《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的保证人，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由郑州一建公司中标，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项目部并不是独立法人，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故应由郑州一建公司对蜀远劳务公司在履行该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郑州一建公司申请对《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和《还款协议书》上所加盖的“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鉴同一性进行鉴定的意见，虽然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济公济分（案件）立字[2017]1071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郑州一建集团济源分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但尚没有结论，郑州一建公司也未能证明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章被伪造，且其仅是申请对两处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所加盖进行鉴定，故对其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郑州一建公司申请对《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中的“2014”涂改笔迹与“周少武”的签字是否出于同一只笔，形成时间是否相同进行鉴定的意见，在庭审过程中，蜀远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远喜已经认可其于2014年1月4日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且周少武也陈述其在该合同上签字时，合同上已经显示蜀远劳务公司的印章及朱远喜的签字，能够认定该《模板、木方买卖合同》是于2014年1月4日签订，故对郑州一建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郑州蜀远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振华木业有限公司货款1070868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以10708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被告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周少武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省振华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0元，保全申请费1570元，共计23920元，由被告郑州蜀远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周少武负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4日企业名称变更为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振华木业公司与蜀远劳务公司于2014年1月4日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注明为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在该《模板、木方买卖合同》保证人落款处有周少武签名，并加盖了“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鉴。郑州一建公司承包了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3-17#楼住宅楼，又将一部分工程转包给周少武。振华木业公司有理由相信周少武代表了郑州一建公司。振华木业公司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该货物用在了郑州一建公司承包的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上。在2014年5月12日的《还款协议书》中，双方当事人对欠款数额进行了进一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郑州一建公司对所欠振华木业公司货款1070868元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郑州一建公司称其就没有过“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公章，但未提供有力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郑州一建公司提交了济源市公安局询问严建军的笔录，证明严建军根本不认识振华木业公司的韩忠华，也没有通过打电话安排盖章一事，严建军根本不知道此事。振华木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济源市公安局的询问严建军的询问笔录的也异议，严建军所陈述的事实没有经过刑事案件判决书确认，全是相关当事人利用与济源市公安局的关系做的所谓询问笔录，以达到混淆本案的事实。蜀远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笔录是影印件，不是原件，内容存在用别的笔体划的地方。周少武对郑州一建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无异议。本院认为，严建军作为周少武在济源工地的负责收料的工作人员，在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质询，由于严建军没有出庭作证，且郑州一建公司提交的仅是济源市公安局询问严建军的询问笔录，并不是公安机关作出的生效文书，故本院对郑州一建公司提交的济源市公安局询问严建军的笔录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再审庭审中，周少武称其与蜀远劳务公司合伙承建了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7、8号楼工程，蜀远劳务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建筑公司的项目部就是公司承包一个工程后临时成立的组织，来负责工程的运作。建筑公司的项目部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所进行的民事行为经公司授权或事后追认后方可有效。本案中，虽然振华木业公司与蜀远劳务公司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中显示的丙方（保证人）是郑州一建公司，但合同落款处加盖的不是郑州一建公司的行政章或合同专用章，而加盖的是“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章，且没有郑州一建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同时振华木业公司也未提交郑州一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郑州一建公司事后追认的文书，因此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提供保证的行为不能认定为郑州一建公司提供保证的行为，故郑州一建公司对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二审判决郑州一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当，再审应予改判。综上所述，郑州一建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240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7）豫08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三、周少武对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7）豫08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河南省振华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保全费1270元，由蜀远劳务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蜀远劳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池成书记员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