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4901号原告：莽越，女，1989年1月22日出生，蒙古族，住湖北省。被告：北京德聚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法定代表人：方灵聪，经理。原告莽越与被告北京德聚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聚课堂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莽越、被告德聚课堂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方灵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莽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德聚课堂公司之间2019年9月26日签订的X皇家密训班19800元的协议无效；2．判令德聚课堂公司返还我辅导费198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3307元（利息损失计算：以19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8月29日计算至德聚课堂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9日），以上合计23107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德聚课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我通过网络广告联系德聚课堂公司，其向我推销X培训课程，称自己为X协会的会员单位，全程报名指导，送教材，每年培训的学生通过率很高，承诺包过，考过推荐单位，奖学金奖励，不过退费。我经不住德聚课堂公司的诱导，通过X购买了VIP课程，网络填写了报名表，前期交了1000元定金，2019年8月29日支付了尾款5580元。德聚课堂公司收到款项后只是出具了收据，拒绝开发票，也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仅邮寄了历年考题和几套盗版教材。2019年9月26日，德聚课堂公司又打电话称他们跟X协会的特殊关系，可以弄到毛坯考题，只需要背好答素，承诺准过，但是需要另外再交费报名皇家密过班，再次承诺如果未通过考试，将无条件退还两次所收全部费用，基于我学员身份可以优惠。我于是又网络签订了皇家密过班学员报名表，并向其支付了13220元，也即共计支付报名费19800元。之后，我收到德聚课堂公司满是错别字的考题，且参加考试后才发现受骗，我也未能通过考试。之后我要求退费，要求邮寄书面合同，查看其教育培训资质，但德聚课堂公司否认承诺包过及退费的事实，并邮寄了其单方盖章的VIP课程报名表，拒绝提供相应资质，甚至失联。我及其他学员发现受到欺诈后向工商、公安机关报案，被告知向法院起诉。我认为德聚课堂公司不具备教育培训资格，且在达成协议时存在欺诈，隐瞒事实、虚假承诺，旨在侵害包括我在内的众多学员的权益，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双方达成的X培训协议应属无效，其应当返还我全部培训费用，并赔偿利息损失，故我现诉至法院。德聚课堂公司辩称，我们用的是X平台签署协议，可以看到合同的总页数和当前的页码，莽越往下拉就可以看到后面的合同内容，因此合同是有效的，莽越不满足合同约定的退费条件，故我方不同意退费，不同意莽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莽越提交的填写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的《德聚课堂教育学员报名信息表》（以下简称《7580元协议》）显示：报名等级为X一级X零基础VIP钻石班，实际应缴费用7580元，优惠金额1000元，定金金额1000元，尾款金额5580元。备注：4、一次不过免费重修（教材费、考试报名费另行收取）；7、三年不过退费。该报名表通过X在线签署，右上角显示页码总计4页，其中报名信息表为第1页，后附的协议内容包括：四、关于奖学金与重修。免费重修：报名本协议约定班型的学员可免费享受两次重修的机会，即第一年考试不过，第二年可继续使用原账号进行学习（教材费、考试报名费学校将另行收取），第二年仍未通过，第三年还可使用原账号继续学习（教材费、考试报名费由学校另行收取）。若第三年考试仍未通过，学员想继续学习的，则该学员应重新缴纳足额的课程费用方可继续学习。免费重修期间，学员要求退费的，不予支持。七、三年不过退费事项：1．根据学习计划按时进行直播课程学习，且乙方每年学习的直播课程量不得低于该年全部直播课程的课时量的92%。八、注意事项：16、本协议自学校盖章、学员签字后生效。该协议有莽越签名和德聚课堂公司的合同章。经本院询问，莽越认可该协议系在线签署，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莽越提交填写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的《一级XX学员报名表》（以下简称《19800元协议》）显示：报名等级为X一级X皇家密过班19800元，实际费用13220元。备注：4、不过退费。在莽越提交的该报名表右上角显示总计11页，此报名表为第1页，第2页为签名页，分别有莽越签名和德聚课堂公司合同章。经询问，莽越认可该第2页上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从第3页开始直至第11页为合同内容，包括：一、课程内容及金额：1．1乙方为甲方提供2019考季考试考前辅导XX皇家密训班课程，甲方购买的科目及该班型包含的课程内容如下：8、本课程的培训期限至2019年一级XX考前为止；二、甲方的声明与保证：2．9如甲方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全部退费的条件，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约定要求乙方提供退费服务。四、免费重修、退费条件及退费金额：4．1免费重修：第一年考试不过，第二年免费重修；第二年如果还没通过，第三年还可以免费重修。免费重修是学校赠予的服务，如果学员因自身原因或不可抗力导致不能重修的，学校不承担违约责任，也不予退还任何费用。学员办理重修需成绩出来两周内将上次考试成绩发给学校办理重修手续，经学校审查无误后方可重修。4．2退费条件：甲方需修完皇家密训全部课时并满足以下‘退费约定’条件，则予以退费。[退费约定]：三门均未通过考试的，满足以下条件，可选择退还80%学费，协议自退费日起终止。1．3、所报一级X皇家密过班课程直播课程进度达到95%以上；1．4、甲方观看直播课时长应不低于购买的直播课总时长的85%；1．6、甲方做题数量应不低于章节精练习题总数量的80%。十、附则：10．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或盖章之日起生效；10．6本协议之标题仅供方便而设，不具任何法律或契约效果。庭审中，莽越表示：19800元协议是附在签字的报名表之后，该协议我没有签订，我只是签订了报名表，老师就说让我签报名表，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老师没说后面有合同，所以该协议是无效的。对此，德聚课堂公司不予认可，其表示签订协议时显示了当前页和共计多少页，随时可以查看，任何人不能修改，合同是生效的。经本院询问，莽越认可19800元协议和7580元协议是通过同一平台签署；进入X平台之后点击下载选项就可以下载合同文本，右上角灰色的页码是系统导出时自带的；其自行下载的19800元的协议与德聚课堂公司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莽越总计向德聚课堂公司交纳学费19800元。后莽越参加2019年度一级X考试，但未通过。莽越就其主张的德聚课堂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节，提交X网页截图以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佐证，表示德聚课堂公司在X网店称其是消防协会的会员单位，能拿到内部试题可以包过，但经查询该店铺已经关闭，且当时德聚课堂公司的班主任表示德聚课堂公司承诺包过都是骗人的。对此，德聚课堂公司表示：我方确实是消防协会的会员单位，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莽越与德聚课堂公司签订的19800元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莽越主张德聚课堂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仅凭其提交的相关网页截图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莽越提出的因其未在19800元协议的最后一页签名，仅在该协议前面的报名表上签名，故该协议应当无效一节，首先，从已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莽越自行提交的19800元协议右上角明确标明了该协议的总页码为11页，故除去首页的报名表以及第2页的签名页外，后面的内容亦为该协议内容的一部分。其次，经本院询问，莽越认可19800元协议和7580元协议均是通过同一平台签署，其向本院提交的19800元协议右上角所标示的页码系下载时自带的，且德聚课堂公司提交的19800元协议的内容与其提交的一致。故莽越对于通过同一平台签署的两份协议，仅以签名页所处位置不同即作出不同的效力评价之主张，明显依据不足。最后，从合同的表现形式来看，19800元协议中莽越签字的位置亦并非《报名表》当页，而是《报名表》页之后、协议正文内容之前。故如果按照莽越所述，不在其签字页当页的内容其就不予认可，那么莽越完全可以否认《报名表》的效力。然而事实是，莽越对《报名表》的效力并不持异议。故在此情况下，莽越以签字页的位置不是在协议文本之后，而是在协议文本之前；老师只让其签署了报名表，没有说后面还有合同；其未在报名表后面的协议上签字等为由主张19800元协议无效一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说，通过19800元协议右上角所显示的页码以及协议正文第10．6条的内容可知，案涉协议的标题虽然名为《一级XX学员报名表》，但其所包含的内容并非仅仅只有首页的报名表。莽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预见并知晓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在其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无效之法定情形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信。现莽越要求确认其与德聚课堂公司之间签订的XX皇家密训班19800元的协议无效、德聚课堂公司返还其辅导费198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之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莽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元，由莽越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