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凡苓，女，196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学，山东锦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公安局，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普阳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83004326542F。法定代表人：刘书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萌，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凡苓因与被上诉人邹城市公安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4800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凡苓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支持李凡苓一审诉请第2、3项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9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存在劳动关系，理应依法享有劳动关系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以及最低工资标准与实际领取工资之间的差额等各项福利待遇。上诉人依法应享有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险法规定的各项权利。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明确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上诉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依法不能补办手续，超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职权范围，已不属于行政法律调整的范畴，依据该解释因此形成的养老保险待遇纠纷的民事案由，上诉人显然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理应依职权依法收集。邹城市公安局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适用法律有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第二项应予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社会保险费的征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社会保险费的征缴管理和检查监督问题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由行政部门进行规范，属于行政管理的法律关系，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范围。2、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长达10年多的时间内，也应当主张权利，而直至起诉日才主张权利，完全是对自己权利的漠视和放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上诉人的请求并非“确认之诉”，应当适用以上规定。因此，根据以上规定，其请求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诉讼时效。3、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此处的损失是指导致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产生的损失。另外，本案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情形，其请求亦不能成立。二、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上诉人的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从事的工作岗位是邹城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公益性岗位，通过公益性岗位安置就业是政府对就业困难人员实行的阶段性的就业援助，最终目的是调动劳动者提高自身技能、寻找市场就业机会的积极性，使其尽可能的走向市场就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为安置就业困难人员提供的给予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的公益性岗位，其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另外，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相同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的期间存在错误。上诉人在2017年11月22日已经50周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应当于2017年11月22日终止。李凡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李凡苓与被告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自2009年3月至2020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被告邹城市公安局为原告李凡苓缴纳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养老等社会保险；3.请求按有关规定判决被告邹城市公安局支付原告李凡苓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030元（1730元×11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6日，邹城市人民政府印发《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邹政发[2009]4号）。《邹城市依法整治规范城区交通秩序工作方案》载明：“为彻底取缔城区非法营运车辆(人力、电动、机动两轮车、三轮车、四轮车)，规范客运出租汽车经营行为，杜绝城区占道经营、探头经营现象，从根本上改善我市城区交通秩序，实现人车分流、各行其道、规范有序、安全畅通，提升城市形象和品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山东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山东省城市建设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和市十六届人大二次会议大会议案要求，结合我市实际，制定本方案。……三、整治工作三个阶段。……2、各镇街。(1)各镇街、村居要层层召开动员会议，成立整治工作专门班子，落实包保责任，明确牵头负责人及具体工作人员，镇街要与村居、村居要与居民组签订整治工作责任书，实行镇街包村居、村居包居民组、居民组包非法营运从业人员的包保责任制，切实做到重心下移、职责明确、包保到人；(2)各镇要根据前期调查摸底情况，进一步澄清本辖区在城区从事非法营运人员的底数，镇街组织得力人员登门逐户做好工作，确保宣传发动期间退出城区客运市场；(3)各街道办事处要分别制定宣传发动期间的工作方案，从街道、村居抽调人员，彻底澄清本辖区非法营运从业人员的底子，分门别类做好辖区内外来人口、常住人口、进城农民中非法的登记造册工作，做好辖区内家庭自备车辆的调查核实、登记造册；（4）各街道办事处要根据调查摸底情况，分别组织各村居与为非法营运从业人员逐一签订保证书，由各村居组织专人登户做好说服教育工作，保证相关人员按期退出城区客运市场，不再从事非法营运活动；(5)各街道办事处及所属村居要做好辖区内2006年城区交通秩序综合整治时签订临时营运合同，并且现在自愿放弃非法营运的特困人群的公益性岗位申请……4、市公安局。(1)成立整治工作专门班子，明确牵头负责人及具体参与人员；(2)按照市整治工作办公室统一安排，抽调4名人员、2部车辆，按时参加集中宣传活动；(3)加强现有严管道路管理，严禁三轮车、电动四轮车驶入禁行区域；(4)组织交警、巡警、治安及城区各派出所，采取加强日常巡查与夜间定点检查相结合的方式，联合开展无牌无证、假牌套牌车辆整治活动；(5)坚持警力下沉，延长城区主次干道各路口上岗执勤时间，集中整治非机动车辆进入机动车道行驶及车辆、行人闯红灯等违章现象；(6)配合劳动就业部门做好交通协管员的录用、培训工作，做好新录用交通协管员的管理使用和考核奖惩工作；(7)制定突发事件处置预案，及时搜集各类预警信息，确保一旦发生信访稳定问题，能够及时有效控制，依法打击、从严惩处阻碍执行公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违法犯罪行为。”2009年2月26日，邹城市公安局印发《邹城市公安局关于规范交通协管员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该意见规定：……二、建立协管员规范化的管理体制。按照“管理规范、职责明确、监督有力、责权统一”的要求，建立健全交通协管员的长效管理机制，通过建立专门管理机构对路口、路段实行责任承包，实行统一的管理，在城区范围内形成城区主干道全方位、全覆盖式管理，次干道实行辐射式管理的格局。结合城区交通秩序的管理实际，组建一个路段交通秩序维护承包管理办公室。路段交通秩序维护承包管理办公室将城区的主要路口、路段，分区域、分路段承包给七个交通协管分队，由七个协管分队结合自身的管理需要，从市政府确定的交通协管员中进行发包，并抓好日常监督和管理。……协管分队主要职责：(1)协管分队在交警大队路段交通秩序维护承包管理办公室和所属交警中队的双重监督下开展各项交通秩序管理工作；(2)协管分队将承包区域的路口，路段对交通协管员实行项目发包，并签订发包协议。(3)根据城区交通管理实际，合理部署交通协管员的分布和管理路段，确保所辖路段和区域交通秩序井然有序；(4)制定交通协管员的管理职责，明确责任，细化分工，对所辖路段和路口实行责任管理，明确职责范围和管理重点；(5)执行路段承包管理办公室制定的管理措施对交通协管员有日常管理、监督、检查和奖惩的权力：(6)确保上级公安机关下达的任务得到全面贯彻和落实；(7)和交通协管员签订专门的发包合同，确保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得到有效保障；(8)负责对交通协管员的招收和使用，对违反协议和上级公安机关有关规定的交通协管员，按照有关规定有进行处罚、辞退、开除及中止发包合同的权力；(9)交通协管员的招收和聘用，需要市委，市政府和市公安局党委研究的招收范围内招收和聘用，严禁私自招收和招聘；(10)交通协管分队负责人和交通协管员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事项，以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为准；(11)因管理不到位或措施不健全，达不到管理效果的协管分队路段交通秩序维护承包办公室保留对协管分队负责人进行奖惩和中止路段承包协议的权力。三、理顺规范交通协管员招收渠道。交通协管员是城区交通管理工作的一支重要力量，交通协管员素质的高低、形象的好差，直接影响到城市建设的整体形象。因此在规范管理教育的基础上，要对招收渠道进行严格把关。1、交通协管员招收对象和标准：(1)在2006年整治城区交通秩序时已签订临时营运合同，并且现在仍从事非法营运活动人员中的特困群体；(2)需要下岗再就业的特固群体；(3)年满18周岁以上、50周岁以下，初中以上学历，身高1.65米以上，身体健康，热爱公安交通管理工作、无违法违纪经历的市民；(4)人员不足时，从市委、市政府研究审核的其他下岗职工、低保人群、特因群众中择优录用。2、录用的程序：1、由各街道办事处、经贸、财贸、建设、粮食等部门各单位和部门的实际，按照政府公查的标准，组织专门人员摸清辖区符合标准的人员情况，按照市政府分配的名额实行双向选择，对自愿从事交通协管员承包工作的人员按照以下程序办理相关手续：(一)在规定的人员数量范围内，通知辖区符合标准的人员进行自愿报名。(二)以街道办事处和经贸、财贸、建设、粮食等部门为单位，对报名愿意从事交通协管员工作、并符合标准的人员进行登记造册，通过本系统、本单位调查、集体研究和审核，确定本单位本系统人员名单。(三)在向报名人员宣传交通协管员有关管理办法、工作标准、劳动强度和报酬待遇的基础上，由本人如实填写《交通协管员登记表》，提供本人身份证、户口簿、毕业证复印件各一份，一寸彩色照片4张。(四)以上手续经确认核实无误后，各街道、各部门组织以上人员到指定的县级医院，进行视力、听力、心电图、血压、胸透、表面抗原体检等项目的体检，确保以上人员无肢体残疾、符合身体健康、无重特大疾病和传染性疾病的条件。(五)按照规定名额将符合标准的人员名单和相关材料，报送市公安局交警部门，交警部门将组织人员，对招收的人员进行复核、面试后，与协管分队签订发包协议。对违规办理、弄虚作假，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有权给予退回。四、明确交通协管员的职责和权限。招收的协管员统一佩带协勤标志，按照协管分队管理辖区分配到城区各承包路口，对各承包路口实行固定管理与流动管理相结合的模式参与城区交通秩序管理工作。1、交通协管员的管理职责和相关规定。(1)每个路口的人员实行上午、下午班换班制，通过推行二班四运转，保障每个路口每天11小时以上的管理时间；(2)协管人员以疏导交通秩序为主，对承包的路段、路口(100米路段内）占压道路的摆摊设点、占道经营、违规停车进行及时清理；禁止摩的、木的等非法营运三轮车在所承包的路口、路段内通行；(3)在承包路段内对无牌无证、假牌套牌、酒后驾驶，闹禁区报废车辆上路行驶等严重交通违法有先期制止权，并有通知辖区中队民警进行处罚的权力；(4)参与对学校、商场、繁华场所周边乱停乱放车辆的管理，确保管理区域内停车场车辆停放有序、交通设施维护良好，对所辖路段发生的治安刑事案件，有先期的制止权：(5)工作期间，交通协管员不得参与对违法车辆查扣和处罚，不得参与民警执法；(6)协管员必须服从路段交通秩序维护承包管理办公室和协管中队的相关管理规定，工作中，遵守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违反发包协议和内部管理规定的，路段交通秩序维护承包管理办公室和各协管分队依照有关管理规定可以给予奖惩、辞退、开除和中止发包协议的权利；(7)协管人员从事交通秩序维护工作最高年龄男不得超过55周岁女不得超过50岁，年满的自动中止发包协议；(8)对拒不服从协管员管理，侮辱打骂交通协管员的，公安部门将依法从重从严进行打击……。邹城市人民政府设置了交通协管员、城管协管员等公益性岗位，安置就业困难人员。原告原系邹城市城区从事蹬三轮车人员，取缔三轮车后，原告申报了交通协管员的公益性岗位，由邹城市钢山街道办事处通知，经报名、查体、考核后被招收至被告下属交警大队从事交通协管员公益性岗位。从2009年3月开始，原告在被告下属交警大队从事交通协管员工作。2019年12月31日下午，被告下属交通协管队长告知原告已到退休年龄，不用再来上班了，后原告离开了工作岗位，后原告未再到被告处工作。从2009年5月21日开始，被告下属交警大队向原告按月代发工资。原告在从事工作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因与被告产生劳动争议，于2020年5月6日向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原告的请求事项为：1、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2009年3月至201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给申请人缴纳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养老保险；3、请求按有关规定裁定被申请人给予经济补偿。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1日做出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14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不予受理的决定，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2009年3月至2020年3月期间因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而造成的损失63525元；2、判令被告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342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做出（2020）鲁0883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7月13日，原告又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事项为：1、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09年3月至2020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给申请人缴纳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养老保险等保险；3、请求按有关规定裁定被申请人给予经济补偿1903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6日做出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26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是原告请求被告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三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所建立的社会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法律明确规定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是实际提供劳动。换言之，只要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实际用工，就建立了劳动关系。2009年3月，原告自愿报名从事政府提供的公益性劳动岗位，经相关政府部门审核，由被告安排在其下属交警大队从事交通协管员工作，原告一直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在劳动过程中接受被告工作人员的管理，原告所从事的劳动属于被告的职权管理范围，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因此，足以认定原告自2009年3月至2019年12月31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济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济宁市财政局于2018年11月28日以“济人社发［2018］28号”通知印发了《济宁市公益性岗位开发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第一条规定：“为加强公益性岗位开发和管理，进一步帮扶就业困难群体就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山东省就业促进条例》和《山东省公益性岗位开发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结合我市实际，制定本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公益性岗位人员管理坚持‘谁使用、谁管理、谁负责’的原则，强化用人单位主体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使用公益性岗位的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与公益性岗位人员订立劳动合同，此劳动合同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有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根据被告提供的邹城市政府文件及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制定的有关文件，可以认定，原告所从事的工作岗位是由邹城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公益性岗位，被告是所争议案件中公益岗位的实际管理人，是实际用工主体。被告主张，其不是用工主体，因被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20年3月，因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征缴属于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和监督检查的职权，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已在（2020）鲁0883民初3098号民事案件中做出判决，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相同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凡苓与被告邹城市公安局自2009年3月至201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李凡苓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邹城市公安局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凡苓上诉主张的赔偿其社会保险待遇问题。李凡苓在劳动仲裁和一审中关于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邹城市公安局为李凡苓缴纳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养老等社会保险”，并非要求赔偿其社会保险待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对于李凡苓二审要求赔偿其社会保险待遇，因邹城市公安局不同意调解，本院二审阶段不予处理。并且，李凡苓该项请求并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因此，本案依法亦不宜对此作出处理。李凡苓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李凡苓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社会保险费的征缴管理和检查监督问题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由行政部门进行规范，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关于李凡苓主张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李凡苓就此未申请劳动仲裁，其在本案一审阶段亦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李凡苓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中，已对李凡苓的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李凡苓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系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凡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凡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