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刑初8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雯文，女，1985年5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登记地址：山东省荣成市虹桥**）。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同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侯亮、朱鑫，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寿明，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春雷，重庆金牧锦阳（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青，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易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程航、黄娜，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佳纯，女，1990年5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河北省深州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斌，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晶晶，女，1987年11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彭琰，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维，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向向，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强生，重庆金牧锦阳（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忠魁，男，1996年2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满族，初中肄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向红阳，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文莹，女，1997年7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大专文化，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涛，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洪明，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晖，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晓霞，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焦大超，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平县，满族，初中肄业，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涛、宋凯丽，重庆金牧锦阳（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强，男，2000年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汉族，初中肄业，住北京市通州区（户籍登记地址：黑龙江省汤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韩鑫，重庆金牧锦阳（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帅，男，1999年8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中专文化，住黑龙江省大庆市（户籍登记地址：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琪美，重庆金牧锦阳（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19）1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雯文、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长康、检察官助理程婧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雯文及其辩护人侯亮、被告人李寿明及其指定辩护人何春雷、被告人李小青及其辩护人程航、黄娜、被告人肖佳纯及其辩护人陈斌、被告人李晶晶及其辩护人彭琰、周维、被告人郝向向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强生、被告人杨忠魁及其辩护人向红阳、被告人杨文莹及其辩护人黄涛、被告人王洪明及其辩护人梁晖、熊晓霞、被告人焦大超及其辩护人刘涛、宋凯丽、被告人宋强及其指定辩护人韩鑫、被告人李帅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琪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雯文于2017年4月6日出资成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租用北京市朝阳区×和北京市朝阳区×作为办公地点，招募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以及邓某、朱某、王某、李某、董某、李某1、钱某、代某、刘某、刘某1、孙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在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9日期间，通过网络平台发布虚假广告，使用统一编造的话术模板，采取在微信上冒充“×”老中医或者名医助理，造成是专家在对被害人诊治开药的假象，夸大被害人所患疾病的严重性，诱使被害人高价购买无药效的×、×、×等产品，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5301496.18元。其中：被告人郑雯文，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通过制定业务方向、安排外出学习、业绩激励等方式组织销售人员实施诈骗行为，涉案金额为15301496.18元。被告人李寿明，在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担任×公司销售主管，其直接实施诈骗金额为705273.72元。2019年4月，李寿明入股成为“荣耀组”、“晶英组”股东(纯利润占股10%)，负责“荣耀组”、“晶英组”的销售管理，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继续作为业务员直接实施诈骗。2019年4月至7月期间，“荣耀组”、“晶英组”诈骗金额共计1806063.42元。李寿明涉案金额共计2511337.14元，工资提成获利159422元，分红获利30000元，共计获利189422元。被告人李小青，在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担任×公司业务员，其直接实施诈骗金额为791119元。2019年5月，李小青入股成为“赚钱组”股东(纯利润占股20%)，负责“赚钱组”的销售管理，并继续作为业务员直接实施诈骗。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赚钱组”诈骗金额共计841326.4元。李小青涉案金额共计1632445.4元。工资提成获利106351元，分红获利27000元，共计获利133351元。被告人肖佳纯，“荣耀组”销售组长，组织本小组销售人员以及本人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其本人直接实施诈骗金额为1414820元，工资提成获利220188元。被告人李晶晶，“晶英组”销售组长，组织本小组销售人员以及本人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其本人直接实施诈骗金额为1227903.46元，工资提成获利191818元。被告人郝向向实施诈骗金额为1174607.3元，工资提成获利151314元。被告人杨忠魁实施诈骗金额为1139316元，工资提成获利140341元。被告人杨文莹实施诈骗金额为1026597元，工资提成获利127513元。被告人王洪明实施诈骗金额为824922元，工资提成获利84198元。被告人焦大超实施诈骗金额为553822.4元，工资提成获利72008元。被告人宋强实施诈骗金额为422896元，工资提成获利43745元。被告人李帅实施诈骗金额为425924元，工资提成获利48568元。被告人郑雯文、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于2019年7月9日被民警抓获，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重庆市万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的“×”、“×”、“×”、“×”4种产品，均系非药品。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雯文、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中被告人郑雯文、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宋强、李帅诈骗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雯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郝向向、李晶晶、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郑雯文等十二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本案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雯文等十二人犯诈骗罪无异议。对于犯罪数额问题，被告人郑雯文、李寿明、肖佳纯、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焦大超、宋强、李帅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仅以会计制作的业绩表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该证据系孤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仅有部分是经被害人确认的被骗数额，其余未经被害人确认的部分不能作为被告人郑雯文等人的犯罪数额。在量刑情节方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雯文等人销售的是保健品，且有投诉和退货退款渠道，故其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郑雯文等人均系初犯，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郝向向、李晶晶、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均系从犯；被告人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积极清退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郑雯文等十二名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肖佳纯、李晶晶、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的辩护人还建议对以上八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郑雯文出资成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租用北京市朝阳区×和北京市朝阳区×作为办公地点。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郑雯文招募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以及邓某、朱某、王某、李某、董某、李某1、钱某、代某、刘某、刘某1、孙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通过网络平台发布补肾壮阳方面的虚假广告，使用统一编造的话术模板，采取在微信上冒充×老中医或者名医助理，造成是专家在对被害人诊治开药的假象，并夸大被害人所患疾病的严重性，诱使被害人高价购买无药效的“×”、“×”、“×”等保健品，通过上述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301496.18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郑雯文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初期由其负责公司办公设备采购、广告投放、保健品进购等事宜，并组织其他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在其怀孕后，通过与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及肖某等人保持联系，继续对公司活动进行管理，指示肖某代替其处理广告投放、保健品进购等事项，并通过肖某掌握公司财务及盈利情况。被告人郑雯文有时还到公司了解经营状况、处理发放工资等事项；被告人李寿明在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担任×公司销售主管，2019年4月入股成为“荣耀组”、“晶英组”股东(占股10%)，负责“荣耀组”、“晶英组”的销售管理，并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寿明还作为业务员直接实施诈骗，其在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实施诈骗金额共计705273.72元，2019年4月至7月期间实施诈骗金额共计1806063.42元，其涉案金额共计2511337.14元。其通过工资提成获利159422元，通过分红获利30000元，共计获利189422元；被告人李小青在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担任×公司业务员，2019年5月入股成为“赚钱组”股东(占股20%)，负责“赚钱组”的销售管理。被告人李小青还作为业务员直接实施诈骗，其在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实施诈骗金额共计791119元，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实施诈骗金额共计841326.4元，其涉案金额共计1632445.4元。其通过工资提成获利106351元，通过分红获利27000元，共计获利133351元；被告人肖佳纯系“荣耀组”销售组长，负责组织本小组销售人员实施诈骗，本人也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其涉案金额为1414820元，通过工资提成获利220188元；被告人李晶晶系“晶英组”销售组长，负责组织本小组销售人员实施诈骗，本人也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其涉案金额为1227903.46元，通过工资提成获利191818元；被告人郝向向系业务员，其实施诈骗金额为1174607.3元，通过工资提成获利151314元；被告人杨忠魁系业务员，其实施诈骗金额为1139316元，通过工资提成获利140341元；被告人杨文莹系业务员，其实施诈骗金额为1026597元，通过工资提成获利127513元；被告人王洪明系业务员，其实施诈骗金额为824922元，通过工资提成获利84198元；被告人焦大超系业务员，其实施诈骗金额为553822.4元，通过工资提成获利72008元；被告人宋强系业务员，其实施诈骗金额为422896元，通过工资提成获利43745元；被告人李帅系业务员，其实施诈骗金额为425924元，通过工资提成获利48568元。经重庆市万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的“×”、“×”、“×”、“×”4种产品均系非药品。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雯文等人处扣押了电脑24台、手机106部、银行卡56张、电话卡186张、U盾6个、移动硬盘1个、摄像头2个、电子密码器1个，以及话术模板资料、培训资料、房屋租赁、物流、广告等方面的合同文件等物品，另从被告人李寿明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郑雯文等十二人均于2019年7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郑雯文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诉讼中，被告人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清退了自己的违法所得，并缴纳了罚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郑雯文、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的供述。十二名被告人的供述互相印证，证明了以下事实：1、被告人郑雯文一伙实施诈骗的时间、地点及人员组成等：2017年4月，被告人郑雯文出资成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多个地点租用办公场所。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郑雯文招募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以及邓某、朱某、王某、李某、董某、李某1、钱某、代某、刘某、刘某1、孙某等人为业务员，谎称可以向被害人提供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的产品，通过网络向全国各地被害人销售“×”、“×”、“×”等无药效的保健品，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李寿明于2019年4月入股成为“荣耀组”、“晶英组”股东(占股10%)，负责“荣耀组”、“晶英组”的销售管理，成为该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并继续担任业务员。被告人李小青于同年5月入股成为“赚钱组”股东(占股20%)，负责“赚钱组”的销售管理，并继续担任业务员。2、被告人郑雯文一伙的作案手法：通过网络平台发布补肾壮阳方面的虚假广告，使用统一编造的话术模板，采取在微信上冒充×老中医或者名医助理，造成是专家在对被害人诊治开药的假象，并夸大被害人所患疾病的严重性，诱使被害人高价购买无药效的保健品，通过上述手段骗取他人钱财。3、被告人郑雯文一伙在共同犯罪中各自所起的作用：被告人郑雯文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初期由其负责公司办公设备采购、广告投放、保健品进购等事宜，并组织其他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在其怀孕后，通过与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及肖某等人保持联系，继续对公司活动进行管理，指示肖某代替其处理广告投放、保健品进购等事项，并通过肖某掌握公司财务及盈利情况。被告人郑雯文有时还到公司了解经营状况、处理发放工资等事项；被告人李寿明在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担任×公司销售主管，2019年4月入股成为“荣耀组”、“晶英组”股东，负责“荣耀组”、“晶英组”的销售管理，并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作为业务员直接实施诈骗；被告人李小青在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担任×公司业务员，2019年5月入股成为“赚钱组”股东，负责“赚钱组”的销售管理，同时继续作为业务员直接实施诈骗；被告人肖佳纯系“荣耀组”销售组长，被告人李晶晶系“晶英组”销售组长，二人负责组织本小组销售人员实施诈骗，本人也直接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均为业务员，通过前述方法直接实施诈骗行为。4、被告人郑雯文一伙的销售金额(诈骗数额）及工资金额（违法所得数额）情况：（1）×公司由肖某负责发货及财务等工作。被害人同意购买“中药”后，先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支付一定的定金。公司业务员每天会制作一个交单表报给肖某，并把所收定金转给肖某，肖某就会按交单表上面的信息用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给被害人发货。尾款由快递公司在被害人收到“中药”时代收，快递公司再汇总结账支付给肖某。（2）肖某每天会制作当日的业绩表发到公司微信群中，供业务员进行核对。（3）每月20日发放工资的前几天，肖某会通过微信向业务员分别发送工资发放表，让业务员自己进行核对，经核对无误之后就按该表发放工资。工资发放表能够准确反映出每个业务员当月的诈骗总金额，表上“业绩单数”下的“合计金额”就是每个业务员实际收到被害人所支付货款的金额，肖某正是据此计算每名业务员当月的工资。（4）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等11人对公安机关从肖某的涉案财务电脑中提取并打印的工资发放表进行核对，各被告人均表示该工资发放表的内容是真实无误的，表上的“合计金额”就是每个业务员当月的诈骗金额，表上的“本月实发”金额就是自己作为业务员每月实际领取的工资。二、证人肖某、邓某、王某、李某、李某1、钱某、刘某、刘某1、孙某的证言。以上证人均为同案犯罪嫌疑人，其证言互相印证，并与本案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证明了前述被告人郑雯文一伙的作案手法、计算销售金额及工资金额的方法等。肖某还证明：自己从2018年开始担任×公司财务主管之后，公司每个月的工资发放表及业绩表都保存在自己的台式电脑中。工资发放表能体现出每个月的实际业绩，工资发放表上会标注出来每个业务员每个月的业绩单数、业绩金额及工资金额情况。三、证人张某、吴某、金某的证言。三名被害人均为涉案产品的研发、生产或经销单位人员，其证明：“×”、“×”、“×”、“×”等产品不属于药品，而是保健品，主要功效是通经活络、缓解腰疼、缓解身体不适、缓解体力疲乏等,没有壮阳补肾、治疗阳痿早泄的功效。其出厂价每盒均不到70元。四、被害人毛某、张某1、荆某、冯某、杨某、吴某1、李某2、贺某、宫某、夏某、洪某、陈某等81人的陈述。以上被害人均证明：自己在网上看到可以补肾和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的广告，后添加广告所附的微信号，其微信昵称为“男性健康顾问”或者“索教授助理”。对方自称是北京×老中医秦某或其助理，对自己进行问诊后，说他们的中药能够治好自己的男性病，服用一段时间后就可明显见效，还发了关于患者使用后见效明显的相关图片。然后，对方根据自己的情况配了中药，并发了中药的图片。自己按照对方的要求支付了定金，收到对方寄来的中药后又向快递人员支付了剩余的货款。收到的中药包装简单，没有说明书，没有标注药品成分，也没有其他标识。自己服用这些中药后，感觉没有效果，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五、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处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银行卡转账记录、快递单、“中药”及包装袋照片等。证明：被告人郑雯文一伙通过微信与被害人聊天，诱使其同意购买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的“中药”，被害人按照被告人一伙的要求支付了定金，并在收到对方寄来的“中药”后向快递人员支付了剩余的货款，以上情况与被害人的陈述相印证。六、经被告人李寿明等11人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表。证明：公安民警从肖某的涉案财务电脑中提取出工资发放表电子档，打印成表格后分别交给充当业务员的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等11人进行核对，各被告人均表示该工资发放表的内容是真实无误的，表上的“合计金额”就是每个业务员当月的诈骗金额，表上的“本月实发”金额就是自己作为业务员每月实际领取的工资。七、搜查及封存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公司办公场所和被告人郑雯文的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了被告人郑雯文一伙用于作案的电脑、手机、银行卡、中药袋、话术模板、培训资料及营业执照、房屋租赁、物流、广告等方面的合同文件等物品。八、×公司营业执照2份。证明：×公司于2017年4月6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雯文。2019年3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寿明。九、房屋租赁合同5份。证明：被告人郑雯文一伙为了实施诈骗活动，租用北京市朝阳区×和北京市朝阳区×作为办公地点。十、×广告平台流量出售服务合同、×推广合作协议、×代收货款服务标准合同、×仓配协议。证明被告人郑雯文一伙为了实施诈骗活动，与广告、物流、仓储等单位签订了相应的服务合同。十一、慧谷生命科技湖北有限公司发货单5份、×药业有限公司出库单1份。证明被告人郑雯文一伙为了实施诈骗活动，购入了×等保健品。十二、费用支出单、报销单。证明：肖某记录了购买保健品、密封袋、中药袋等物品以及支付广告费、购买工作用手机的费用等支出和报销情况。结合前述购买×的发货单，折算每瓶单价仅为20元。十三、公安机关查获的话术模板。证明：从×公司肖某的办公电脑内提取了多个话术模板，其内容为针对被害人可能提出的阳痿、早泄等男性性功能障碍问题以及医生资格、药品成分等问题的回答模板。十四、物品使用登记表。证明：×公司对用于诈骗的手机实行统一管理。十五、员工入职登记表、离职登记表、加薪申请表等。证明：×公司员工(包括本案被告人）入职、离职的时间；李晶晶、肖佳纯、郝向向的加薪申请表都是经过郑雯文审签同意，肖某的员工转正申请也是经郑雯文审签同意。十六、×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果粉片检测报告。证明：被告人郑雯文一伙卖给被害人的×等产品系保健食品，只具有保健功能，不能代替药物。十七、重庆市万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等4种产品进行认定的函。证明：经万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4种产品不具有药品的主要基本特征，应当认定为非药品。十八、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从肖某处查获的涉案财务电脑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内有物流明细、租房合同、资产盘点、销售员数据、业绩表、工资发放表等文档。十九、清退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单据。证明：被告人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清退了自己的违法所得，并缴纳了罚金。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郑雯文、李寿明、肖佳纯、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焦大超、宋强、李帅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仅以会计制作的业绩表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该证据系孤证。本院认为，本案认定被告人郑雯文一伙犯罪数额的证据除了×公司会计肖某制作的业绩表和工资发放表之外，还有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郝向向、李晶晶、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的供述、证人肖某、邓某、王某、李某、李某1、钱某、刘某、刘某1、孙某的证言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上述书证及言词证据互相印证，证明肖某每天会制作当日的业绩表发到公司微信群中，供业务员进行核对，在发放工资前也会通过微信向业务员分别发送工资发放表，在业务员对销售业绩和应发金额核对无误之后才发放工资。工资发放表上的“合计金额”就是当月的诈骗金额，工资发放表上的“本月实发”金额就是每月实际领取的工资。故工资发放表能够准确反映每个业务员当月的诈骗总金额及当月实际分得的违法所得数额。另外，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等十一人对公安民警从肖某的涉案电脑中提取并打印的工资发放表进行核对后，各被告人均表示该工资发放表的内容真实无误。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郑雯文一伙的犯罪数额及违法所得数额。2、被告人郑雯文、李寿明、肖佳纯、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焦大超、宋强、李帅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仅有部分是经被害人确认的被骗数额，其余未经被害人确认的部分不能作为被告人郑雯文等人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由于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的特殊性，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被诈骗的数额。在本案中，×公司会计肖某统一收取被害人向业务员支付的定金和快递公司向被害人收取后转交×公司的尾款，并将其作为业务员的业绩，据此制作工资发放表，该工资发放表上所涉款项，不论其对应的被害人是否已由公安机关收集相关陈述，均为被告人郑雯文一伙的犯罪所得，故均应当作为其犯罪数额。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雯文等人销售的是保健品，且有投诉和退货退款渠道，故其社会危害性较小。本院认为，诈骗罪系侵财型犯罪，应以行为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数额作为评价其社会危害性的依据。被告人郑雯文一伙骗取他人钱财高达1500余万元，社会危害性较大。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雯文、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中被告人郑雯文、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宋强、李帅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雯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雯文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雯文等十二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积极清退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涉及以上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悔罪态度较好，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本院对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郑雯文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寿明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小青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肖佳纯、李晶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判处被告人焦大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判处被告人宋强、李帅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郑雯文、李寿明、李小青、肖佳纯、李晶晶、郝向向、杨忠魁、杨文莹、王洪明、焦大超、宋强、李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雯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寿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4年7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小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4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肖佳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李晶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郝向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杨忠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八、被告人杨文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九、被告人王洪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被告人焦大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一、被告人宋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二、被告人李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三、对本案的赃款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十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纯元人民陪审员  鲁洋键人民陪审员  魏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 真书 记 员  向均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