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淑芳，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宇，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获嘉县新焦路外贸油漆部，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新焦路外贸局楼下。法定代表人：刘传英，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女，汉族，系单位员工。原审被告：王伟利，男，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原审被告：获嘉县恒昇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产业集聚区标准化厂房**。法定代表人：王伟利。上诉人马淑芳因与被上诉人获嘉县新焦路外贸油漆部（以下简称外贸油漆部）、原审被告王伟利、获嘉县恒昇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马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宇，被上诉人外贸油漆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伟利、恒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淑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外贸油漆部对马淑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外贸油漆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被告获嘉县金果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果公司）。王伟利在2015年4月1日成立金果公司，，住所地位于河南省××镇××与楼××路交叉口路东而恒昇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才成立，自2014年4月王伟利开始购买油漆应是以金果公司的名义进行购买。结合金果公司与恒昇公司的住所地、经营范围以及注册时间，可以证明恒昇公司与金果公司均系王伟利经营，在恒昇公司成立之前，王伟利是以金果公司名义在外贸油漆部购买油漆。根据外贸油漆部提交的库存明细单中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收款说明为“照镜”，可以证明在金果公司成立之前，王伟利是以照镜摘果机厂名义进行买卖，因此与外贸油漆部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是金果公司与恒昇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马淑芳与外贸油漆部没有合同关系，也未参加与王伟利的经营活动，案涉货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马淑芳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债务虽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伟利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生产经营，并非个人名义，且所负债务均用于金果公司与恒昇公司的生产经营，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马淑芳未在案涉欠条上签字，对此事毫不知情。因此，本案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淑芳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外贸油漆部答辩称：马淑芳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1、自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王伟利多次在外贸油漆部购买油漆、稀料等货物，而王伟利与马淑芳是2019年3月18日办理离婚手续，外贸油漆部所主张的债权均产生于王伟利与马淑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伟利对与外贸油漆部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欠款127930元的事实是认可的。2、离婚协议书的内容说明公司资产、财务与王伟利、马淑芳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混同的，马淑芳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由离婚协议书的上述财产分割协议条款可以看出：马淑芳分得了夫妻共同财产中价值比较高的部分，王伟利分得的是价值较低、不易变现的财产，王伟利承担了家庭、公司所有的债务；其二人利用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履行债务的意图明显；女方以为公司贷款的方式参与公司经营活动；王伟利与马淑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公司资产、财物是混同的。离婚协议中对债务承担的约定，对协议以外的第三人无效，两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伟利、恒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外贸油漆部一审起诉请求：1、王伟利、马淑芳与恒昇公司连带偿还外贸油漆部所欠货款127930元；2、王伟利、马淑芳与恒昇公司连带向外贸油漆部支付以上款项利息21268.36元（自2018年8月20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王伟利、马淑芳与恒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王伟利经手多次在外贸油漆部购买油漆、稀料等货物。外贸油漆部陈述其供货过程中，有时是王伟利自己到外贸油漆部处提货，有时是外贸油漆部工作人员将货物送至恒昇公司。截止2017年10月22日，王伟利经手购买外贸油漆部货物欠付外贸油漆部货款数额为104634元。2017年10月23日，王伟利认缴出资30万元在获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恒昇公司。。住所地获嘉县产业集聚区标准化厂房**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是花生摘果机、揉丝机制造销售。王伟利系恒昇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2019年4月6日，王伟利与外贸油漆部结算后，就自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所欠外贸油漆部的全部货款给外贸油漆部出具了欠条一张，具体内容如下：“欠条今欠到晨红油漆货款壹拾贰万柒仟玖佰叁拾元整（￥127930）截止日期2019年4月6日王伟利2019.4.6。”综上，恒昇公司成立以后，王伟利经手在外贸油漆部处购买油漆等货物欠付货款数额为23296元（127930元-104634元）。另查明，王伟利、马淑芳于1999年登记结婚，双方于2019年3月1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9年10月10日，外贸油漆部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伟利、马淑芳与恒昇公司连带偿还所欠货款127930元及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10日的利息21268.36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伟利经手自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长期在外贸油漆部处购买油漆等货物。外贸油漆部当庭陈述在其供货过程中，有时是王伟利自己到外贸油漆部处提货，有时是由外贸油漆部工作人员将货物送至恒昇公司。恒昇公司、王伟利对此均未进行反驳。因此，可以认定外贸油漆部与恒昇公司、王伟利之间分别构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4月6日，王伟利给外贸油漆部出具欠条，认可共欠外贸油漆部货款总额为127930元。外贸油漆部自认王伟利所购买的货物系以恒昇公司名义购买，故王伟利在恒昇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注册成立之后经手购买外贸油漆部货物所欠货款23296元，应认定为恒昇公司所欠债务。恒昇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支付外贸油漆部上述货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王伟利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恒昇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应对恒昇公司所欠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贸油漆部要求马淑芳对该部分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昇公司注册成立之前，王伟利经手购买新焦路外贸油漆部货物欠付货款104634元，王伟利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欠款与其他公司法人有关，因此，应由王伟利支付外贸油漆部上述所欠货款104634元。该债务发生在王伟利、马淑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王伟利进行生产经营做生意所负债务，应认定为王伟利、马淑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伟利、马淑芳共同承担。故王伟利、马淑芳应共同支付外贸油漆部货款104634元。外贸油漆部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部分欠款104634元发生在恒昇公司注册成立之前，外贸油漆部要求恒昇公司对该部分货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还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王伟利经手在外贸油漆部处购买货物，尽管外贸油漆部与王伟利及恒昇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外贸油漆部要求王伟利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恒昇公司、王伟利、马淑芳应针对欠付外贸油漆部的上述货款，分别以欠付货款数额为基数，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外贸油漆部逾期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外贸油漆部逾期利息。外贸油漆部所主张利息中的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获嘉县恒昇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获嘉县新焦路外贸油漆部货款2329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欠付货款2329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王伟利对获嘉县恒昇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所欠上述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王伟利、马淑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获嘉县新焦路外贸油漆部货款104634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欠付货款104634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获嘉县新焦路外贸油漆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4元，由获嘉县新焦路外贸油漆部承担384元，由获嘉县恒昇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王伟利共同承担550元，由王伟利、马淑芳共同承担2350元。保全执行费1270元，由获嘉县恒昇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王伟利、马淑芳共同承担。公告费800元，由获嘉县恒昇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王伟利共同承担。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马淑芳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金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7页，用于证明金果公司与外贸油漆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金果公司是适格被告，应当承担案涉债务。外贸油漆部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王伟利、恒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证：马淑芳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外贸油漆部提交新证据：马淑芳与王伟利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马淑芳分得了夫妻共同财产中价值比较高的部分，王伟利分得的是价值较低、不易变现的财产，王伟利承担了家庭、公司所有的债务；其二人利用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履行债务的意图明显；女方以为公司贷款的方式参与公司经营活动；王伟利与马淑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公司资产、财物是混同的。马淑芳质证意见：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书是基于对子女考虑，双方平等自愿达成，并非逃避债务，该协议能够印证马淑芳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王伟利是以马淑芳名义贷款和信用卡消费。王伟利、恒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证：外贸油漆部提供的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104634元及利息应否认定为马淑芳、王伟利的共同债务。本案中马淑芳主张王伟利在2017年10月23日之前所签外贸油漆部的债务应当由金果公司承担，但其并未提交2014年4月至2017年间王伟利购买油漆是以金果公司名义购买亦或是用于金果公司生产经营的证据材料,故马淑芳该项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笔104634元债务发生在王伟利、马淑芳婚姻存续期间，且外贸油漆部提交的王伟利与马淑芳在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王伟利以女方名义贷款共计23万余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该笔贷款数额巨大且贷款过程均需马淑芳参与或授权，应当认定马淑芳对贷款事项明知并视为其参与恒晟公司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定该笔104634元债务为马淑芳与王伟利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马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3元，由马淑芳负担；公告费500元，由王伟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冰书记员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