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红，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维，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凯，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钢，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焱，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蒙京，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海龙，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西象社区兴湖路**。法定代表人：包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舟，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宇，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戴响静，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李建，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以下简称李海红等四人）与上诉人包海龙、被上诉人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宇、戴响静、李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0月12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焱、缪蒙京，上诉人包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被上诉人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包海龙、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在法院责令其提交财务账目供审计的情况下，故意制造翻车事故，导致关键账目完全破坏，应判决其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二、本案中，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一方虽是箱体事业部的合伙人，但并不掌握合伙财产和合伙账目。同时，箱体事业部挂靠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其业务要经由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账户进出款项，而李海红等也不掌握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的账目。然而，本案中控制证据的一方要不就是拒绝提交账目，要不就是故意将纸质账目损毁，并拒绝提供电子账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强加给李海红方，同时还拒绝就李海红方提供的箱体事业部业务相关的线索做进一步调查。客观上造成了包海龙、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将本该分配给李海红方的合伙财产和合伙利润占为己有。三、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明显的错误。包海龙和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虽然均以各自理由拒绝就箱体事业部的账目清算提供账册，但不能否认箱体事业部在四年多的经营中存在利润和资产可以用于分配的事实。但法院在不进一步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得出了包海龙以返还投资款的形式承担责任的结论。箱体事业部虽然是“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但是其与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并非没有关联。挂靠方要通过被挂靠方走账，被挂靠方账户中必然存在挂靠方的经营所得，也会存在支付挂靠方的经营支出。本案中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都承认其与合伙体需要结算，只是其称之前支付的8504000元就是全部结算金额。原审法院却简单的以箱体事业部是“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部门”，就将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排除在本案的责任主体范围之外错误。四、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违反了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在本案中，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账目及箱体事业部账目分别保存于包海龙和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手中，应由控制书证的包海龙和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提交该书证内容。五、原审判决在对李海红方提交的证据的认定上存在错误。1.李海红方原审提交的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财务总表及数据组成虽系其制作，但该数据是根据箱体事业部所用的管理软件而来，且与箱体事业部和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的账目中的金额一致。2.李海红方提交的采购合同和中标通知书虽非原件，但李海红等四人向法院申请向国家电网中标公司调取相关中标合同、中标文件等就是为了对此证据进行确证，而这些中标数据本身又可以验证李海红等四人数据的真实性，是本案查明事实过程中的一个必要步骤。原审法院不应简单的认为该证据不可信以及相关的申请非必要。3.李海红方提交的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与李海红、包海龙电子邮件、乐清市金航软件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乐清市金航软件有限公司企业网站足以证明箱体事业部使用电子记账。包海龙认可的邮件证据中包括了包海龙的邮箱，结合邮件内容及前述证据材料，足以证明箱体事业部实际使用了该系统。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包海龙答辩称：包海龙与李海红等四人成立的箱体事业部系自然人合伙体，合伙体承接业务，由包海龙与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结算，再分配后由合伙人提成。该合伙体负责人主要是包海龙和李海红。箱体事业部不存在财产，更不存在将财产存放于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本案并非很正规的合伙模式，提成的业务记账是包海龙和李海红一起记账的，后来签订退伙协议后，各合伙人已经都对过账了。对此，李海红等四人也都确认。因为查账以及李海红等四人的举报，使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造成了大量的损失，包海龙也离开了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李海红等四人现在主张包海龙承担提供财务的请求不合理，如果真有这么多的未分配利润，在退伙时，为何不积极主张，而在隔了2年多时间后，事实发生了变化的情况下再予以主张。李海红等四人在3年诉讼时效接近时提出诉请，认为其不是合伙体财务的保管主体，其主张有点匪夷所思。原审判决认定的分红款比较合理，而李海红等四人主张的近1亿元的款项不符合常理。李海红等四人认为箱体事业部只有8个人，但李海红等四人举证的情况却包括了50多人的工资，也包括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的全部水电支出。箱体事业部是财务独立核算的，不可能开支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的费用，故李海红等四人提交的证据不合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答辩称：1.李海红等四人与包海龙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中虽然也列入了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但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没有签字、盖章。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与李海红等四人、包海龙、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并不是合伙关系。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不可能为李海红等之间的合伙关系制作账册，更不可能建立财务账册。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没有义务建立账册，更不需要为他们之间的合伙纠纷举证，原审法院要求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提供财务账册的安排是不妥的。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不存在故意破坏证据的行为，原审法院也根本没有纵容和包庇。李海红等四人认为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控制财务账册并予以破坏，该说法不符合事实。李海红等四人是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的员工，只是包海龙与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约定，开拓新的业务后会给予奖励提成。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王宇、戴响静、李建未陈述答辩意见。包海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海红等四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海红等四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海红方等四人认为应当对箱体事业部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那么就应当举证合伙体存在资产，且存在清算条件，即各个合伙人认可的可供清算的账务账簿。原审庭审中案涉各方均确认箱体事业部是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财务账簿也是独立的，唯一区别的是包海龙认为是“手工记账”，而李海红方则提交的6本“账册”。二、箱体事业部是以包海龙和李海红为首的8个业务员为了利益最大化而成立的合伙体，该合伙体与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实际上就是公司的销售人员获得业务提成的关系，箱体事业部是没有财产的，更不可能将财产存放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在李海红方无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却责令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提供全部财务账册错误。三、箱体事业部实际于2017年后就不再经营，2017年6月27日李海红方、李建退伙，在事隔2年半后，李海红方提起诉讼，当时的财务账册因无人管理而无法找寻也属情理中。结合签订《退伙协议》后，李海红方的查账过程，本案无账册进行合伙清算，实际也无清算的必要。四、原审法院认为因为箱体事业部无账册进行合伙清算，就认为包海龙应返还李海红等各自的投资款的认定错误。1.一审期间李海红等在举证期限内无法提交各自的出资情况，应当视为未按照出资的约定出资，原审法院只能以包海龙自认的出资情况予以认定。箱体事业部成立于2011年初，合伙人均确认直到2015年合伙体才分配利润，而合伙体成员的出资也早己在合伙期间作为费用支出，才有了合伙体成员在2015年后从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取得的利润。该利润实际上是合伙体对于合伙期间的合伙的一种结算，各合伙体成员己经按各自比例取得了各自的收益，合伙体在合伙期间己不存在其他合伙利益了，也不存在有其他财产可进行分配。2.李海红方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要求对投资款的返还，原审法院应当秉着“不告不理”的原则，不应对投资款是否返还进行审理。四、各合伙人退伙的时间是2017年6月27日，原审法院却以2013年作为投资款返还的利息起算点，该起算点并无法律依据。针对包海龙的上诉，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答辩称，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盖章、包海龙签字的出资证明可以证明李海红方等出资情况。李海红和包海龙之前就有合伙，此次合伙时就有遗留下来的合伙款项，流水款项可能与出资款不能完全一致，但对于李海红的出资是在包海龙认可了以后才会发放出资证明。对于具体退款金额，双方有争议，李海红方坚持其上诉请求。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答辩称，包海龙的上诉是合伙体内部纠纷，与其无关。王宇、戴响静、李建未陈述答辩意见。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包海龙连带支付李海红等四人所应分配合伙收益98148761.60元；2.判令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包海龙就上述98148761.60元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息的1.5倍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本案审理期间，李海红等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对李海红等四人及包海龙、王宇、戴响静、李建所成立的字号为“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的个人合伙进行资产清算；2.依法分配退伙人合伙财产，判令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财产的存放人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共同向李海红等四人分配（支付）合伙财产98148761.60元；3.依法判令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包海龙共同向李海红等四人支付延迟分配合伙财产的利息，利息以98148761.6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应分配合伙财产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为6993099.3元。第2、3项诉讼请求合计为105141860.86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确认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分别出资240万元、60万元、12万元、10万元。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由包海龙总体负责，箱体事业部的款项往来亦由其管理。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成立以来，合计分红金额达8504000元，分配款由包海龙进行支付。2017年6月27日，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作为乙方，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第三人李建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是挂靠在甲方名下的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部门，丙方是乙方的部分合伙人，甲、乙双方同意丙方5人退伙，丙方所得的退伙款待查阅乙方2011年至2017年5月底期间的会计内账后再予以确认等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包海龙安排了退伙人查账，鲍凯确认在财务人员陪同下查账持续了三个月，2014-2015年的账目未发现问题，后续账目未能查看。原审法院认为：李海红等四人起诉要求：1.依法对李海红等四人及包海龙、王宇、戴响静、李建所成立的字号为“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的个人合伙进行资产清算；2.依法分配退伙人合伙财产，判令“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财产的存放人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共同向李海红等四人分配（支付）合伙财产98148761.60元；3.依法判令包海龙、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共同向李海红等四人支付延迟分配合伙财产的利息，利息以98148761.6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应分配合伙财产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为6993099.3元。第2、3项诉讼请求合计为105141860.86元。经释明，李海红等四人明确以合伙清算的结果作为请求基础，若无法清算的，要求以第2、第3项的估算数据进行主张。审理过程中，该院应李海红等的申请，责令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提供2010年至2018年年底的全部财务账册，该公司在运送财务资料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财务账册落水毁损，导致本案无法进行合伙清算。根据李海红等明确的上述意见，其主张为要求按第二、第三项的估算数据，但是李海红等四人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实上述合伙财产的存在，不予支持。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由包海龙总体负责，财务亦主要由其管理，现其未能提供账册进行合伙清算，应返还李海红等四人各自的投资款，并支付自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确认的李海红等四人出资之日即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双方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是挂靠在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名下的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部门，故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对李海红等四人投资款不负有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包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海红合伙投资款240万元以及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包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柯维合伙投资款60万元以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包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鲍凯合伙投资款12万元以及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包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仕钢合伙投资款10万元以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五、驳回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509元，由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负担525907元，由包海龙负担41602元。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李海红等四人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1.向国网招标单位调取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7年底国家电网项目中标合同、中标通知书和招投标结算文件；2.向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税务局调取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相关进出账税务发票明细；3.调取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基本存款账户（包括基本账户及一般存款账户）2013年至2018年间的银行流水明细。李海红等调取前述证据材料拟证明案涉合伙体的业务金额。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海红等申请调取的材料均涉及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因案涉合伙体挂靠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其对外业务及款项往来均以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名义，故前述材料无法区分合伙体业务与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业务与金额，难以证明李海红等待证目的，故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及包海龙的诉讼请求与理由以及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包海龙与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海红等四人支付相应款项？如果需要支付的话，具体金额是多少？评析如下：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李海红等为证明其出资情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出资证明，该出资证明注明股东资料、出资金额，由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盖章并由包海龙签名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海红等出资情况妥当。包海龙关于李海红等四人未按约定足额出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李海红等于2017年6月27日退出合伙。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李海红等及原审第三人李建签订退伙协议约定，李海红等及李建退伙款待查阅合伙体2011年至2017年5月底期间的会计内账后再予以确认。为查明合伙体经营期间经营状况，原审法院应李海红等申请，责令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提交相关账册以供审计，但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在运送财务资料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财务账册落水毁损，客观上导致原审法院无法对于合伙体合伙经营期间收益进行审计。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简易程序认定书，原审法院也对运送财务资料的司机驾驶员进行调查询问。根据现有在案证据，难以得出李海红等四人主张的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故意毁灭证据的结论。李海红等四人认为合伙体聘请有专门的会计，并使用专门的电脑记账软件，并在原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账册。包海龙对于李海红等四人的前述说法予以否认，其认为合伙体只是流水记账，账册在其2017年离开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后丢失。李海红等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在原审期间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其中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财务总表及数据组成系其单方制作，采购合同和中标通知书均为复印件。在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包海龙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难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李海红等四人提交的电子邮件、乐清市金航软件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乐清市金航软件有限公司企业网站等证据材料中，电子邮件发件人、接收人身份不明，且内容也仅涉及箱体事业部内部规定，而乐清市金航软件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乐清市金航软件有限公司企业网站与本案无关联性，李海红等前述证据材料亦难以证明其主张。此外，在李海红等于2017年6月退伙后，李海红等也曾查账三个月，其认为，2014-2015年的账目无问题，而后因包海龙阻挠，后续账目未能查看。但李海红等四人未能提供其就包海龙阻挠其查账以及李海红等与包海龙就查账进展情况进行交涉的有效证据，现有证据也无法得出合伙体在合伙期间存在李海红等四人所主张的经营收益。基于李海红等未能证明其与包海龙合伙期间合伙体经营收益，原审法院根据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箱体事业部由包海龙总体负责，财务亦主要由其管理，现其未能提供账册进行合伙清算等事实，酌定包海龙返还李海红等各自的投资款，并支付至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系李海红等与包海龙的合伙协议纠纷，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作为合伙体的被挂靠方，现有证据难以证明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存在李海红等主张的未与合伙体进行结算，合伙体尚有收益款留存于公司的情形，原审判决驳回李海红等对浙江浦成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请正确。综上，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与包海龙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509元，由李海红、柯维、鲍凯、陈仕钢负担525907元，由包海龙负担416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健芳审判员  骆苏英审判员  陈洪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