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5676号原告：杨涵，男，199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甜甜，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垒，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建荣，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告杨涵与被告黎建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杨涵的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刘甜甜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黎建荣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黎建荣向杨涵支付货款2432992.3元；2.判令黎建荣向杨涵支付从2019年12月19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5月9日违约金为276387.93元【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3.判令黎建荣向杨涵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4.判令黎建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5438.76元。事实和理由：黎建荣分别于2019年12月2日、12月3日向杨涵采购钢材，并于2019年12月18日签下协议书确认欠付货款2432992.3元，约定：黎建荣分别于2020年3、6、9、12月月底分四次等额向杨涵支付货款；任一期未按约定支付视为全部债务到期，杨涵有权要求黎建荣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并有权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同时黎建荣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函费等。黎建荣签署协议书后并未按期支付第一期货款，截止至2020年5月8日，仍欠付杨涵货款2432992.3元。对于上述款项，杨涵多次催要，黎建荣都不予支付。鉴于此，杨涵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有关法律，特具状本院恳请支持。黎建荣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我认真看过杨涵所提供的证据对于其所讲的私人债务表示否定。具体陈述如下：1.杨涵提供的证据以及过往的一切业务往来都是通过公司对接，我只是执行我法人代表的义务代表公司对接业务，全部属于公司行为公司的业务，不存在个人行为与本人无关。2.金额有误，公司在2020年1月9日汇给杨涵指定郑伟东账户，账户：62×××86（杨涵的委托付款账户付证据）金额10万元，我公司委托陈炜汇款，但杨涵的证据没计入货款中。郑伟东的账户代表杨涵和广州市骏榕盛收款的，收款汇款单详见证据附件。3.杨涵提供了两份证据其实都是我公司和杨涵所在广州市骏榕盛贸易有限公司的一笔业务，证据一郑伟东的欠款和证据二杨涵的欠款都是同一批次，本案涉及的货款金额2432992.3元是郑伟东，杨涵以及公司共同造成的，是同一件事情，只是广州市骏榕盛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我公司签订的落款，郑伟东和杨涵是广州市骏榕盛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他们两人是合伙人关系，之所以我代表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书都是因为他们两人都是代表广州市骏榕盛贸易有限公司的，郑伟东是这公司的法人。我公司先是跟郑伟东签，后来广州市骏榕盛贸易公司委托杨涵代收所以改为跟杨涵签，实际两份都是广州市睿钢贸易公司对广州市骏榕盛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确认，我在上面签名确认是执行我法人代表的义务代表公司对其签订，一切的购货认购单都是以公司的名义以传真的形式发给杨涵（认购单付证据），并非以个人名义购买，而杨涵也是代表广州市骏榕盛贸易有限公司代收，双方全属公司行为，发生的主体都是广州市睿钢贸易有限公司与广州市骏榕盛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关系。4.杨涵提供的协议只是合同的一部分，整个合同仍未结束。因为我公司与杨涵都是一般纳税人，杨涵尚未开具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给我司结算，结算尚未完成，而且在杨涵提供的证据之前尚欠我司大部分的发票未开，导致我欠税好几百万。开发票是国家税务规定的，在此协议之前已经付款的杨涵一直未开具有效的发票给我公司，已经存在违约行为，我司将会保留追究的权利。所以双方因此存在合同纠纷。合同尚未结束。综上所述本次协议签订是公司行为与我个人无关，请贵院查明情况驳回杨涵的诉讼。另外，杨涵提交的微信记录不是我本人与杨涵之间的，所聊内容也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我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处理本案业务，杨涵所称我通过微信下单都是单方面说法，货物出磅单的货主也不是我，来源也没有提供，没有提供跟货主采购的单据，也不能提供货物归属，不能认定为本案货物，这些货不是杨涵个人所有而是公司行为。且货主都是国企或者一般纳税人，货物进销存都有单据，发票和出磅单是完整的，请求第三方税所介入复议，可以根据杨涵所提供的出库单的证据证明货物的归属和上下游关系。杨涵认为我方提供的认购单无效，应提供我个人名义的认购单，杨涵提供的证据中没有我本人确认的单据，没有本人认购计划的证据，广州骏榕盛贸易有限公司未给广州市睿钢贸易有限公司开具有效的增值税发票是违反合同和税务法规的，且其前期欠我司大量发票未开具，我司将把所有数据交给税所核实，从而追究杨涵在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责任。综上本案涉案纠纷是公司行为而非我个人行为与我个人无关，即使公司的业务往来也都是基于对方提供的单据不完备手续不齐全，所有我有足够的理由抗辩暂不支付货款，恳请驳回杨涵全部诉请。杨涵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协议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投保单、交费单、物料检斤单、微信记录、转账凭证、委托收款确认函作为证据，对于杨涵与黎建荣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2》）、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微信记录，杨涵提供了证据原件供法庭核对，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密切相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物料检斤单，能与杨涵陈述以及《协议书2》中的钢材规格、重量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投保单、投保交费单，杨涵在本案申请了财产保全并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提供了保函担保，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转账凭证，系杨涵主张黎建荣已支付60000元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委托收款确认函，与杨涵陈述及黎建荣两次付款记录的收款人相印证，本院亦予以采信。被告黎建荣向本院邮寄提交了广州骏榕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榕盛公司）出具的账号确认单、广州市睿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钢公司）认购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作为证据，杨涵对账号确认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经庭后核实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睿钢公司出具的认购单，为睿钢公司单方制作材料，杨涵不予认可，黎建荣亦未提交其他佐证材料，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8日，杨涵（甲方）与黎建荣（乙方）签订《协议书2》。双方确认黎建荣向杨涵采购如下货物，并分别于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3日收到全部货物，确认无质量问题或其他异议。货物列表列明了货物品种、规格、实际重量、销售单价、销售总额、出数日期等，其中货物的品种为广钢三级抗震，实际重量共计561.93吨，销售总额为2492992.3元。《协议书2》还载明，一、双方原约定应于收货后1日内付款，截止至2019年12月14日黎建荣已向杨涵支付货款6万元，仍欠货款2432992.3元未支付。现双方同意，黎建荣承诺于2020年3、6、9、12月月底分四次等额向杨涵支付全部货款，如任一期未按约定支付款项，视为全部债务到期，杨涵有权要求黎建荣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黎建荣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给杨涵；同时还应承担杨涵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函费等。二、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则无效，以本协议为准。并约定因履行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签约地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管辖。该《协议书2》落款甲方处有杨涵签名捺印，并手写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乙方处有杨涵签名捺印，并手写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签订日期均为2019年12月18日。此外，杨涵提供了另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1》）复印件载明，甲方为郑伟东，乙方为黎建荣。双方确认乙方向甲方采购如下货物，并分别于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3日收到全部货物，确认无质量问题或其他异议。货物列表列明的货物品种、规格、实际重量、销售单价、销售总额、出数日期等与《协议书2》一致。《协议书1》还载明，一、双方原约定应于收货后1日内付款，现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货款6万元，仍欠货款2432992.3元未支付。现双方同意，乙方应当于2020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全部货款，如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八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因履行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协议书1》落款甲方处有郑伟东签名捺印，并手写身份证号码。乙方处有杨涵签名捺印，并手写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签订日期均为2019年12月18日。杨涵提供了涉案货物的部分物料检斤单，货主为案外人广州广钢利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物的规格、数量与《协议书2》中的货物规格、重量能相互对应。杨涵还提供了案外人刘晓晖与伍婉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9日，伍婉贞问刘晓晖“你老板还么打款”“等他打了再说”，2019年12月2日，伍婉贞将货物清单发给刘晓晖，并问“齐了是吗？”，刘晓晖回复“这车是我的吗我下的是6件啊”。黎建荣提交了骏榕盛公司出具的账号信息，其中包括账户名为徐家烁、周培敏、郑伟东（账号：62×××86；开户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埔支行）、骏榕盛公司（三个账户）的账户信息。杨涵提交的委托收款确认函显示，委托人为杨涵，受托人分别为骏榕盛公司、徐家烁、周培敏、郑伟东，鉴于杨涵与骏榕盛公司之间有业务合同关系，徐家烁、周培敏、郑伟东为骏榕盛公司指定的私户收款人，为使杨涵与骏榕盛公司之间的业务衔接更加便利，现杨涵委托骏榕盛公司、徐家烁、周培敏、郑伟东代为收取钢材款项，骏榕盛公司、徐家烁、周培敏、郑伟东收到应属杨涵的钢材款后，扣除税费等约定费用后应将剩余款项全部向杨涵转回。该委托收款确认函落款处有杨涵、徐家烁、周培敏、郑伟东签名捺印及骏榕盛盖章确认，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6日。另查明，2019年12月14日，案外人陈炜通过其账号向徐家烁账号转账60000元；2020年1月9日，陈炜通过其账号向郑伟东转账100000元。杨涵确认上述160000元为黎建荣已支付的本案货款，并确认黎建荣尚欠杨涵本案货款本金为2332992.3元（2492992.3-160000）。再查明，骏榕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伟东，睿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黎建荣，股东为黎海勇、黎建荣。为处理本案纠纷，杨涵在本案申请了财产保全并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提供了保函担保，为此支付费用5438.76元；杨涵还与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处理本案纠纷，代理费用为10000元。庭审中，杨涵陈述伍婉贞系杨涵助理，刘晓晖系黎建荣助理，本案业务实际是杨涵与黎建荣对接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当时黎建荣说要买钢材，杨涵告知黎建荣开票与不开票价格不同，报了开票价格和不开票价格给黎建荣参考，并提供了骏榕盛公司出具的账号信息给黎建荣，如果要开票就转入公司账户，如果不开票就转入徐家烁、周培民、郑伟东的私人账户，后双方确认本案不开票走私人转账。下单后，杨涵向上游供应商下单，并将收件人写明为黎建荣指定的收货单位。后来黎建荣逾期付款，因可以转私人账户的所有人中，只有郑伟东在广州，就让郑伟东代原告杨涵签了《协议书1》，当天发现该协议中没有约定律师费、诉讼费、保函费等，黎建荣提出可以分期还，故增加了协议内容，重新拟定了《协议书2》，因不好意思让郑伟东再签一次，就决定由杨涵自己收取货款，《协议书1》原件已经销毁了，黎建荣还主动提供了自己的房屋查册表证明其履行债务能力。杨涵系骏榕盛公司的业务员，挂靠骏榕盛公司开展交易，若需要开票，则以公司名义交易并找公司开票，公司扣税点，本案杨涵、黎建荣确认走私人转账途径，所以不开票，《协议书2》也没有约定开票。本院认为，杨涵与黎建荣之间签订的《协议书2》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否则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黎建荣主张涉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系骏榕盛公司与睿钢公司，其在《协议书2》上签字确认为执行法人代表义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协议书2》明确载明了系由黎建荣向杨涵采购货物，并约定了黎建荣支付货款的时间、争议解决条款等，并未载明任何买卖关系相对方为骏榕盛公司与睿钢公司的信息，且杨涵系作为协议书甲方签名，而非作为睿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其次，杨涵提交的物料检斤单与微信记录中载明的钢材的规格、重量能够相互对应，亦与杨涵陈述其向上游供货商下单后直接送货至黎建荣指定地点的陈述、《协议书2》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已按照黎建荣指示完成送货的事实。再次，杨涵提交的委托收款确认函，能佐证其委托案外人郑伟东、徐家烁代为收取本案货款，黎建荣在答辩中亦确认其汇给郑伟东账号系杨涵指定的，证明杨涵为实际的货款收取人，该确认函与杨涵陈述存在开票和不开票两种途径的说法相吻合。最后，黎建荣主张涉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为骏榕盛公司与睿钢公司，骏榕盛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但黎建荣经本院两次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能提出足以推翻杨涵证据的抗辩或者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协议书2》涉及的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为杨涵和黎建荣，黎建荣应按《协议书2》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黎建荣仅在2019年12月14日还款60000元，在2020年1月9日还款100000元，尚欠杨涵货款本金2332992.3元，其行为构成违约，故杨涵主张黎建荣支付其货款本金2332992.3元，本院予以支持，超过该请求部分的本金本院不予支持。黎建荣逾期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书2》中约定“如任一期未按约定支付款项，视为全部债务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同时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函费等”，该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偏高，且杨涵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损失，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因2020年1月9日，黎建荣还款100000元，则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43299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432992.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9日止；以2332992.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代理费，因黎建荣违约造成杨涵为处理本案纠纷聘请律师而产生了律师代理费，代理人亦实际出庭参与诉讼，杨涵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符合《协议书2》约定，但其主张律师费为执行款的10%即100000元，该计算标准过高，且无提供材料证明，根据杨涵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本院将律师代理费调整为10000元。关于保函费，因黎建荣违约造成了杨涵为处理本案纠纷支付保函费用5438.76元，杨涵请求支付保函费符合《协议书2》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建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涵支付货款2332992.3元；二、被告黎建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涵支付违约金（以243299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432992.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9日止；以2332992.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黎建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涵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保函费用5438.76元；四、驳回原告杨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18元，由原告杨涵负担2688元，被告黎建荣负担266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黎建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梓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顾郦莼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