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82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某某，男，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住沭阳县沐城镇。曾因赌博，2018年1月31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罚款四百元。现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2019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涟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仇阳阳、陈寒，江苏法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住沭阳县沐城镇。现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涟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冬梅，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荣某某，绰号“老五”，男，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住沭阳县。现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涟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炳辉、张诚，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3月5日以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污染环境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交涟检民公[2019]431382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交了进一步确定诉讼请求决定书，明确了公益诉讼请求内容。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增华、张朝晖、郭爱兵、吴庆林出庭支持公诉和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尚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寒、被告人马某某及辩护人魏冬梅、被告人荣某某及辩护人李炳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伙同“小郭”（在逃）等人以刘某某的名义在涟源市石马山镇某某村开办涟源市某某家具厂，在该厂内对回收的废旧电池拆解并冶炼加工成铅块，然后将铅块存放在涟源市渡头塘镇某某村租用的仓库内，冶炼后的含铅的危险废物被随意丢弃在宏家家具厂四周。2019年4月20日经涟源市环境保护局对该厂内的物品及租赁的仓库内的物品现场称重，危险废物总重量达74.4吨，其中铅锭净重35.51吨、废电池壳1.88吨、废蓄电池0.31吨、废铅板、铅膏30.19吨、冶炼残渣（青色）和冶炼废渣5.01吨、冶炼残渣（黄色）1.31吨、除尘器灰（铅粉）0.19吨。 2019年7月30日，经湖南云天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涟源市石马山镇原涟源市某某家具厂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夜色掩护以拆解蓄电池的铅板冶炼回收铅，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以逃避监管的方式在厂房内外堆存废铅板、废铅膏、铅冶炼残渣和废渣，并非法排放铅烟气、铅烟尘和生产废水，对大气环境、水环境和土壤环境造成了污染，对生产现场和危险废物堆存场地造成了环境损害。（二）经娄底市生态环境局涟源分局认定，涟源市石马山镇原涟源市某某家具厂生产场所已拆解的蓄电池废铅板、废铅膏均属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31，废物代码为421-001-31；铅冶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为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48，废物代码为321-014-48，冶炼残渣（青色）和冶炼废渣，废物类别为HW48，废物代码为321-017-48.（三）根据现场勘查、采样检测结果分析，原涟源市某某家具厂厂界外部分表层（0-20cm)土壤已被污染。同时，重金属铅污染有由上向下迁移的趋势，由此造成深层土壤被重金属污染，甚至可能污染地下水层，将对污染场地附近的土壤环境和水环境造成进一步的环境损害。（四）本次环境污染损害事件造成的环境损害成本已发生的危险废物应急收集暂存费用11万元、已发生的查封扣押行为费用3.9万元、危险废物后续应急收集暂存费用（视暂存时间而定）、污染场地修复费用（根据修复方案估算）、沾染性固体废物处置费用为57.7422万元（预算）。 2019年7月15日，涟源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铅锭等物品进行认定，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伍拾壹万贰仟叁佰玖拾壹元整（¥：512391元）。 2019年6月1日，被告人尚某某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泰安里22号德裕宾馆416室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常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马某某在江苏省沐阳市沐阳火车站广场被南京铁路公安处沐阳站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7月1日15时许，被告人荣某某主动到沭阳县公安局南湖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厂房租赁合同、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等书证，证人聂某某、聂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伙同他人违法国家规定，处置、倾倒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马某某、荣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还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污染环境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连带承担环境损害的各项费用共计191.0422万元（其中查封扣押费用3.9万元，鉴定费用10.8万元，检测费用2万元，应急收集暂存费用71万元，污染性固体废物处置费用57.7422万元，危险物品后续处置费、污染场地修复费45.6万元），并在娄底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所提诉讼请求予以认可。 被告人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尚某某不应当认定为主犯，而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尚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尚某某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马某某在本案中系从犯，其既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具体的施行者；2、被告人马某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马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荣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有限，与污染环境的后果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2、被告人荣某某有自首、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等酌定的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伙同“小郭”（在逃）等人以刘某某的名义在涟源市石马山镇某某村开办涟源市某某家具厂，在该厂内对回收的废旧电池拆解并冶炼加工成铅块，然后将铅块存放在涟源市渡头塘镇某某村租用的仓库内，冶炼后的含铅的危险废物被随意丢弃在某某家具厂四周。2019年4月20日经涟源市环境保护局对该厂内的物品及租赁的仓库内的物品现场称重，危险废物总重量达74.4吨，其中铅锭净重35.51吨、废电池壳1.88吨、废蓄电池0.31吨、废铅板、铅膏30.19吨、冶炼残渣（青色）和冶炼废渣5.01吨、冶炼残渣（黄色）1.31吨、除尘器灰（铅粉）0.19吨。 2019年7月30日，经湖南云天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涟源市石马山镇原涟源市某某家具厂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夜色掩护以拆解蓄电池的铅板冶炼回收铅，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以逃避监管的方式在厂房内外堆存废铅板、废铅膏、铅冶炼残渣和废渣，并非法排放铅烟气、铅烟尘和生产废水，对大气环境、水环境和土壤环境造成了污染，对生产现场和危险废物堆存场地造成了环境损害。（二）经娄底市生态环境局涟源分局认定，涟源市石马山镇原涟源市某某家具厂生产场所已拆解的蓄电池废铅板、废铅膏均属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31，废物代码为421-001-31；铅冶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为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48，废物代码为321-014-48，冶炼残渣（青色）和冶炼废渣，废物类别为HW48，废物代码为321-017-48.（三）根据现场勘查、采样检测结果分析，原涟源市某某家具厂厂界外部分表层（0-20cm)土壤已被污染。同时，重金属铅污染有由上向下迁移的趋势，由此造成深层土壤被重金属污染，甚至可能污染地下水层，将对污染场地附近的土壤环境和水环境造成进一步的环境损害。（四）本次环境污染损害事件造成的环境损害成本已发生的危险废物应急收集暂存费用11万元、已发生的查封扣押行为费用3.9万元、危险废物后续应急收集暂存费用（视暂存时间而定）、污染场地修复费用（根据修复方案估算）、沾染性固体废物处置费用为57.7422万元（预算）。 2019年7月15日，涟源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铅锭等物品进行认定，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伍拾壹万贰仟叁佰玖拾壹元整（¥：512391元）。 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污染环境的行为给国家及集体造成的损失，经本院审核认定为：查封扣押费用3.9万元、司法鉴定费用10.8万元、检测费2万元、应急收集暂存费用71万元、污染性固体废物处置费用57.7422万元，共计145.4422元。 2019年6月1日，被告人尚某某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泰安里22号德裕宾馆416室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常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马某某在江苏省沐阳市沐阳火车站广场被南京铁路公安处沐阳站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7月1日15时许，被告人荣某某主动到沭阳县公安局南湖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均当庭认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3日，聂某某通过其弟弟聂某甲将其位于涟源市渡头塘镇某某村某某组的房屋及院子租赁给一名叫尚某某的人，租金是72800元一年，用途是做厂房、住房。2018年8月15日左右，刘某甲、刘某甲的老公尚某某、刘某甲的爸爸刘某丙、刘某甲的弟弟刘某乙一起在聂某某家看了一下。 2、证人聂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3日，经聂某平介绍，聂某甲将其姐姐聂某某的房子租给尚某某。 3、证人刘某延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的时候，一个江苏老板在东毛井上开了一个厂，在12月份的时候生产了一次，用货车拖三车已经被拆卸的电瓶内部材料到了厂里，厂里就生产了两车，每车有十多吨，生产好的产品他们拖走了。 4、证人段某新的证言，证明段某新系聂某某的丈夫。聂某某告诉段某新他们的房子于2018年8月份租赁出去了。 5、证人聂某朝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5日左右，聂某甲找聂某朝帮聂某某家搭铁棚。大概7天左右的时间就搭好了铁棚。2019年3月27日，尚某某通过微信发了一张图纸给聂某朝，要聂某朝根据图纸设计一个铁棚，聂某朝设计好后发给了尚某某，但尚某某说要看一下，没有确定要不要聂某朝做，2019年4月15日，聂某朝发了个微信给尚某某，但尚某某一直没有回信。 6、证人聂某江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的一天，聂某江一个叫“鸡屎”的朋友找到聂某江，问聂某江是否有用来做仓库的地方租，聂某江找到聂某甲，聂某甲就说他姐姐聂某某家有块地，聂某江带着他的朋友“鸡屎”及那些要租厂房的老板到了聂某某家里，聂某江将聂某甲介绍给那些老板，之后就是他们双方在谈了。 7、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明涟源市石马山镇某某村某某组原涟源市某某家具厂加工厂是2018年6月份开始建设的，颜某某不清楚这个厂子具体生产什么东西。 8、证人易某辉的证言，证明易某辉系涟源市石马山镇某某村支部书记。2018年8月初的一天，刘某丙打电话告诉易某辉说他想要租块地建个木器加工厂，易某辉与某某村的几个组长到某某组实地查看后，双方签订了简易的租赁协议，属于村里公有的部分由刘某丙每年支付5000元给村委，另刘某某与刘某延部分由他们私自协商。 9、证人刘某平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左右，刘某某在村里办了家具厂，刘某某的叔叔刘某丙对村里的人说他跟村里商量好了，且家具厂办了正规手续的。厂子都是全封闭性的，厂里生产的时候排放出来的味道很难闻，有刺激性气味，厂房外边倒了一些废渣，厂区周围的树木也死了好几棵。厂里做事的人都是外地人，都在村里刘某成家里自己煮饭、住宿。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初，其叔叔刘某丙到刘某某家对刘某某说，他一个朋友想要租用刘某某家位于涟源市某某村某某组的那块地开工厂，刘某某同意后与刘某丙到石马山镇供电所办理供电手续，但供电所的工作人员说先得办营业执照。刘某某与刘某丙到了工商所，工商所工作人员要他们去村里打证明盖章。到村里盖章的事情是刘某丙去办的。2018年7月5日，刘某某与刘某丙到工商所办了营业执照，后又去供电所办了开电拉线业务。过了十多天，供电所的工作人员来装电的时候，刘某丙打电话给刘某某让其去清除路障，刘某丙给了刘某某600元工资。刘某某前后帮厂里交了两次电费，电费都是由刘某甲微信转给刘某某的。2019年2月份，刘某丙付了2600元现金给刘某某作为陪刘某丙办事的误工费、工资等。 11、证人易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左右，刘某丙到家找到刘某某说要租用刘某某位于涟源市某某村某某组的山尖上的一块地，刘某某同意了。后刘某丙要刘某某陪他去办供电手续、营业执照等手续。等办好后，刘某某及易某甲就外出打工了。后村里通知刘某某说办厂那块地不属于刘某某，2019年2月份刘某某将厂子的营业执照注销了。在办理办厂手续时，刘某丙有时会带着“尚b”及“尚b”的两个朋友到刘某某家里去，交电费的时候刘某某都是找的“尚b”。 12、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明曾某乙系涟源市环保局监察大队一中队副中队长。根据娄底市生态环境局交办案件线索，2019年4月15日下午，曾某乙与环保局监察大队执法人员熊某某到位于涟源市石马山镇某某村某某组的涟源市某某家具厂检查工作。发现该厂大门紧闭，因四周建了围墙，只能看见厂房和烟窗，无人员看守，厂房外倾倒了部分废渣，曾某乙与熊某某爬到该厂旁边的山上面对厂内进行俯瞰，发现厂内堆放有大量的废铅块，无生产迹象，有污染环境的嫌疑。4月16日上午，曾某乙、熊某某及局检测站工作人员陈某为、李某民陪同娄底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到原涟源市某某家具厂进行现场勘察。勘察发现该厂主要从事利用废铅块和焦炭加热后提炼铅锭和铅粉，现场有生产过的痕迹，堆放了大量的废铅块。用布袋收集了大量的铅粉。 1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朱某某系涟源市环境保护局监察大队一中队副中队长。2019年4月15日上午，朱某某接到监察大队一中队中队长熊某某的指令，在分管环境副局长黄某江的带领下，赶赴渡头塘某某村后，与渡头塘镇环保站站长吴某庚一起对可疑地点进行排查：发现聂连云住房处的一个仓库内有铅锭19锭左右，废铅蓄电池一袋，废铅蓄电池拆解塑料16袋左右。吴某庚与聂某某联系后，聂某某从娄底市赶回涟源，并提供了租赁合同，租赁人是尚某某。执法人员多次跟尚某某联系，尚某某均未接听电话。大约中午12点左右，聂某某与吴某庚联系说，有一辆车在仓库，执法人员与渡头塘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对车子进行排查，车上大约有四五个人，有两个人来不及跑被民警当场抓获。 14、证人刘某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刘某成的侄子刘某丙找到刘某成说他有几个朋友在村里后山上办了一个手续齐全的厂子，厂里的人想租住在刘某成家里。双方说好400元一月的租金。在厂子里做事的3、4个人都住在刘某成家里，都是些四五十岁的人。到2019年的时候，厂里做事的就都是些年轻人了。他们有时候在渡头塘那边的仓库吃住。 1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尚某某说他准备跟朋友小郭、老马、小贾要在涟源开个木材加工厂，问刘某丙是否有合适的地方。刘某丙就说老家涟源市某某村某某组山上有块地比较合适。后刘某丙找到村支书易某辉了解了那块地的权属情况，并与村里及其他两个所有人刘某延、刘某某谈好了土地租用的相关事宜。刘某丙、刘某某与老马办好了营业执照及供电手续后就开始了厂房的建设。2019年2月份的时候村里有人打电话问刘某丙厂子是不是在生产地沟油，有没有毒。刘某丙到厂子里看到一些加工铅块的流水线加工的工具，有五六个工人正在进行铅块的加工，旁边还堆放了十几吨铅块，工作人员说没有毒，刘某丙就走了。厂房建设时厂里的机械设备都是小郭联系人运过来的，做事的人也都是听他的话，他应该是厂里的主要负责人。建设厂房的人员是尚某某、老马、小贾、小郭这几个老板让刘业堂喊来的，具体的厂房建设都是尚某某、老马、小郭、小贾在负责。厂子建设好后，尚某某、小郭、老马、小贾就要刘某丙另外租一个仓库。2018年8月份左右，尚某某、小郭、老马、小贾也对刘某乙说了，后刘某乙通过其朋友在涟源市渡头塘镇某某村附近租用了一个仓库，签合同的时候尚某某、小郭、老马、小贾及刘某乙、刘亚辉、刘某丙在场。 1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涟源市某某家具厂的法人代表是刘某某，厂子办好后刘某某打电话给刘某甲说他没有被安排在厂里做事，只是一个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刘某甲就说要刘某某把法人代表注销掉就是。2018年8月份左右，尚某某、小郭、小贾、老马、“老五”等十多人到了渡头塘聂某某家里与聂某某签租赁合同，刘某甲在期间帮双方翻译。签合同的是尚某某，签完合同在附近吃完饭后，刘某甲与刘某丙就回去了。期间尚某某转了1万元给刘某甲让其转给刘某丙交租金，刘某某因联系不上尚某某，刘某甲转了300元给刘某某用于交电费。 1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的时候，尚某某问刘某乙娄底有没有樟树、松树类的，刘某乙说他老家比较多。刘某乙带尚某某在娄底到处看了以后，尚某某看中了涟源市石马山某某村的一个地方。刘某丙帮尚某某联系了当地人。尚某某及其三个合伙人小郭、小贾、老马通过刘某乙联系，在渡头塘某某村租了一块地作为仓库。厂子是小郭、小贾、老马、尚某某及一个外号叫“老五”的人租的。 18、辨认笔录，证明聂某某辨认出租房的尚某某；刘某延辨认出尚某某；聂某江辨认出租房的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尚某某；刘某某辨认出尚某某；易某甲辨认出尚某某；尚某某辨认出股东之一的马某某，辨认出外号为“老五”的荣某某；马某某辨认出荣某某；刘某乙辨认出“老五”荣某某。 19、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涟源市公安局民警对涟源市渡头塘镇某某村聂某某的租赁给尚某某的住房进行勘查，现场堆放的铅锭19块，净重35.51克、废塑料（废蓄电池拆解塑料）21袋，净重1.88吨、废蓄电池1袋，净重0.31吨，涟源市环保局依法进行了扣押。涟源市公安局民警对涟源市石马山镇某某村某某组原涟源市某某家具厂厂房进行查勘，现场有铅块、铅膏36袋，计重30.19吨；冶炼残渣（青色）4袋，冶炼废渣3块，计重5.01吨；冶炼炉渣（黄色）22袋，计重1.31吨；半成品铅粉5袋，计重0.31吨。 20、现场指认笔录，证明尚某某对位于涟源石马山镇某某村某某组的厂房及涟源市渡头塘镇某某村的仓库进行了指认。 2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涟源市公安局对查获半成品铅粉5袋、冶炼废渣3块、冶炼残渣26袋、废铅块铅膏36袋、废蓄电池1袋、废电池壳21袋、铁屑8袋、铅锭20块进行扣押。 2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日，常州市派出所民警在常州市钟楼分局怀德桥派出所德裕宾馆将尚某某抓获；南京铁路公安处沐阳站派出所民警将马某某抓获；2019年7月1日，荣某某主动到沭阳县公安局南湖派出所投案。 23、娄底市生态环境局涟源市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截止2019年8月15日，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未在该局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 24、户籍资料，证明尚某某出生于1968年2月12日等基本信息，马某某出生于1974年6月6日等基本信息，荣某某出生于1972年12月7日等基本信息。 25、废铅蓄电池再生铅冶炼工艺简介，证明废铅蓄电池再生的冶炼方法。 26、厂房租赁合同，证明聂某甲与尚某某就渡头塘镇某某村的房子签订租赁合同。 27、土地租赁协议，证明某某村于2018年8月28日将原某某村的乡茶场的住宿房及篮球场出租给刘某丙办企业。 28、领据，证明刘某延领取土地租金一万元。 29、情况说明、GPS仪器石马山现状图截图、统计分析，证明经涟源市自然资源局石马山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实地使用GPS仪器测量：涟源市石马山镇某某村原涟源市某某家具厂围墙范围内面积共计677.9平方米，其中占用其他草地面积511.1平方米，村庄地面积166.8平方米；围墙外堆放冶炼废渣占用其他草地面积112.9平方米。 30、涟源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涟源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扣押物品的总价值为512391元。 31、检验报告，证明经湖南有色金属研究院检验，铅锭中含铅97.77%，废铅板中含铅58.17%，冶炼废渣中含铅20.2%，除尘器灰含铅75.28%，铁屑中含铅0.5%，冶炼残渣中含铅0.8%。 32、湖南云天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证明湖南云天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涟源市石马山镇非法生产铅场地进行取样（废水1个、地表水3个、土壤12个、固体废物5个）并进行检测。 33、涟源市环保局移送资料，证明涟源市环保局对该案的查处情况。 34、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31日，尚某某因赌博被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公安局行政处罚四百元。 3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沾染性固体废物处置工程预算为577422元。 36、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2019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20日的危险废物寄存费用为60万元，鉴定费用10.8万元及检测费用2万元。 37、被告人尚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份左右，马某某、荣某某带着“小郭”到娄底娄星区涟钢莫林风尚宾馆与尚某某见面，让尚某某在涟源找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比较偏的山上建一个厂，说厂里有一整套人马，并口头约定赚钱后每年分给尚某某20万元、“老五”20万、马某某20万。“小郭”是总老板，小贾是“小郭”带过来的。2019年8月份，尚某某按照“小郭”的意思，通过刘某丙、刘飞找到了涟源市石马山镇某某村某某组一个偏远的山上，等“小郭”确认可以后，尚某某让刘某丙、刘飞去办了一家涟源市某某家具厂的营业执照，接着“小郭”在山上建了一个厂房。机械设备快要进厂时“小郭”才告诉尚某某厂子是收废旧电瓶然后做成铅去卖的。“小郭”是总负责人，机械设备和原材料由“小郭”负责采购托运，厂里的工人都是“小郭”找来的，工人的住宿、饮食、工资待遇等也都是由“小郭”负责；“小贾”是负责帮“小郭”跑腿的，买一些日常用品；尚某某负责该厂的地址、租地方、办理建厂手续以及负责建厂的工程、协调厂里与当地村委、村民之间的矛盾。 38、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份左右，荣某某（老五）与马某某一起到娄底找尚某某，尚某某安排两人住在娄底市涟钢的莫林风尚酒店。过了两三天后，荣某某的朋友“小郭”到了莫林风尚酒店，“小郭”提出想到娄底开一个厂子，厂子主要是回收废旧的蓄电池，将废旧蓄电池含铅的部分进行溶解，然后再加工成铅块。“小郭”要尚某某找一个地方建厂。之后马某某、尚某某、荣某某、“小郭”四人在娄底看了很多地方，最后看中了娄底涟源市石马山镇某某村找到了一个场地，尚某某负责租赁场地建厂房，后“小郭”说需要一个仓库，尚某某在涟源市某某村租用了一个仓库。“小郭”说每年给马某某、尚某某、荣某某20万元的分红，如果在厂里做事，还有6000元左右的工资。“小郭”负责提供厂里的机器设备、废旧蓄电池的来源和铅块的销售，尚某某负责租赁厂房和调解与附件居民的关系，马某某负责买一点工厂的日常用品。 39、被告人荣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荣某某未如实供述但当庭认罪。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倾倒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尚某某负责厂房的选址、租赁，并负责处理生产过程中厂方与当地村民矛盾，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某某、荣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尚某某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系从犯、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荣某某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尚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尚某某租赁厂房、处理周边矛盾，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了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荣某某虽主动投案，但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的污染环境的行为了造成国家及集体的损失，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故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令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依法赔偿查封扣押费用3.9万元、司法鉴定费用10.8万元、检测费2万元、应急收集暂存费用71万元、污染性固体废物处置费用57.7422万元，共计145.4422万元，并在娄底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公益诉讼人主张的危险物品后续处置费、污染场地修复等后续费用，因未实际产生，无法确定其具体损失，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被告人马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被告人荣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共同支付因污染环境造成的各项损失145.442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娄底市级以上报刊公开赔礼道歉（登报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认可）； 依法没收并处理从被告人尚某某、马某某、荣某某处扣押的铅锭等物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阳超雄 审 判 员  谢 忠 审 判 员  邱立艳 人民陪审员  李俊楠 人民陪审员  刘花娇 人民陪审员  邓 华 人民陪审员  陈楚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殷宇琴 附相关法律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做出判决。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