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日运，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华，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燕，女，198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卓韵，女，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邱日运因与被上诉人何小燕、何卓韵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邱日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何卓韵对何小燕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何小燕、何卓韵给付利息；3.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发回重审；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小燕、何卓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241100元不完全是购车的首付款，其中3万元的款项是将其存入银行后，在登记证书出具并完成汽车抵押才退回的押金。二、一审已查明何小燕、何卓韵为姐妹关系，其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串通以虚构事实欺骗邱日运为何小燕购车并登记于何卓韵名下，其行为属于损害邱日运合法权益的行为，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邱日运所提交的与何小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何卓韵收取邱日运2万元现金，故一审认定何卓韵未获利错误。三、案发初期，何卓韵配合何小燕欺骗邱日运，且其提供购车资格及银行账户，故何卓韵应当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利息应当给付，一审驳回邱日运该项诉请错误。2016年9月，何小燕称其愿意与邱日运结婚，但又称其母亲要求邱日运为何小燕购买车辆。邱日运在购买车辆后直至邱日运报案刑拘何小燕后，何卓韵才变卖车辆以返还部分彩礼予邱日运，此期间长达三年没有返还款项，一审也称何小燕在与邱日运交往的过程中存在隐瞒虚构情形，故一审不支持邱日运给付利息的诉请不合理。综上，一审驳回邱日运关于何卓韵承担连带责任及利息给付的诉请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何卓韵辩称：一、根据邱日运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婚约财产关系的为邱日运与何小燕，何卓韵并非婚约的当事人，且在本案中，案涉车辆登记于何卓韵名下的原因在于何小燕没有工作、征信存在问题无法办理银行按揭所致，案涉车辆实际上一直是何小燕在使用。何卓韵从案涉婚约中未获益，反而何小燕迟延履行偿还贷款导致何卓韵本人的征信也出现问题。二、关于利息问题，本案是婚约而非民间借贷纠纷，邱日运的利息诉请无法律依据。三、一审认定案涉241100元是首期购车款及其他相关费用，邱日运主张该款项并非全部是车辆首付款错误。四、邱日运主张何小燕、何卓韵虚构事实、合谋损害邱日运合法权益错误。何小燕与邱日运自相识到恋爱，何卓韵均不知情，后因按揭问题也仅见过邱日运一次。何卓韵亦曾向邱日运、何小燕强调，案涉车辆登记于邱日运或何小燕名下。五、邱日运所称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何小燕、何卓韵二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从该聊天记录可知，何卓韵是要求何小燕支付2万元防止何小燕无法及时偿还按揭贷款，存2万元以备按揭使用，后何小燕也未支付款项予何卓韵，此事与第三人无关。六、邱日运的上诉请求已过上诉期，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于2019年8月9日，至今已超过一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小燕未发表答辩意见。邱日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小燕、何卓韵返还邱日运婚前彩礼112137元；2.何小燕、何卓韵给付利息（以24.11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19日起计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何小燕、何卓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份，邱日运在广州市番禺区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何小燕，后双方确立恋爱关系。2016年9月，何小燕以其家人要求为由向邱日运提出需要先买一台宝马车。邱日运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何小燕、何卓韵及售车单位广州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汇去241100元购车款，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在番禺4s店购买一台宝马525型小汽车，并按何小燕的要求将车辆登记在何卓韵名下。之后，该车由何小燕自行提取使用并负责归还银行贷款。购买车辆后，何小燕与邱日运的恋爱关系逐渐淡漠，并于2016年11月底破裂。之后，邱日运多次要求何小燕交还车辆或归还款项给邱日运，未果，遂于2017年1月4日以被诈骗为由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报案。后邱日运与何小燕曾达成协议，双方同意把涉案车辆卖给第三方，所得款项归还银行贷款后余款全部转给邱日运，邱日运不再追究何小燕的刑事责任。2017年11月2日，邱日运与何卓韵、案外人陈某签订一份委托书，约定何卓韵委托陈某将涉案宝马车卖车余款由邱日运收取，车总价为365000元，陈某代何卓韵还银行车款贷款约226000元，余款约139000元将全部由邱日运收取。2017年11月19日，邱日运收取了涉案车辆余款128963元。一审法院认为，婚约财产纠纷是指以结婚为目的的男女双方在婚约关系存续期间因维持该关系而产生的财产纠纷。本案中，邱日运是在与何小燕恋爱关系存续期间，以与何小燕结婚为目的，根据何小燕的要求为其购买车辆并支付了首期购车款等费用合共241100元。现邱日运与何小燕并未结成夫妻并已解除恋爱关系，因此，邱日运以婚约财产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何小燕提出本案应为赠与合同纠纷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邱日运为何小燕购买车辆所支付的首期购车款等各类费用高达241100元，金额较大，已明显超出男女双方在恋爱过程中的正常经济往来支出，且涉案车辆登记在何小燕指定的亲属名下并由何小燕本人管理使用。此外，根据邱日运提供的聊天记录内容，何小燕在与邱日运交往过程中存在隐瞒或虚构情形，因此，邱日运在与何小燕并未结成夫妻并已解除恋爱关系的情况下，要求何小燕返还上述款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鉴于涉案车辆已经双方协商后转卖给案外人，所得款项归还银行贷款后，余款128963元已由邱日运收取，故该款应予扣减。虽然邱日运、何小燕、何卓韵曾就涉案车辆的处理以及款项的收取达成和解协议，邱日运也作了不再追究何小燕的刑事责任的意思表示，但并没有明确作出不追究其民事责任的意思表示，故邱日运要求何小燕返还款项112137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小燕提出诉争款项241100元并非彩礼，而是涉案车辆的首付款，双方已共同委托将车辆出售案外人，并由邱日运收取了卖车款项，故邱日运已收回其赠与的车辆，何小燕、何卓韵无需再返还上述款项的辩解，一审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计付的问题。因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诉争的款项是邱日运与何小燕在恋爱关系存续期间，邱日运以与对方结婚为目的而自愿支付的款项，故邱日运要求何小燕从2016年9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关于何卓韵的责任问题。因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是邱日运与何小燕两人之间在恋爱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财产纠纷，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何卓韵名下，但涉案车辆是由何小燕实际使用并负责归还车辆所涉的银行贷款，何卓韵并未从中取得利益，且在纠纷发生后已积极配合邱日运处理涉案车辆，因此，邱日运要求何卓韵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何小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款项112137元给邱日运；二、驳回邱日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14.94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共2884.94元（邱日运已预交），由邱日运负担532.89元，何小燕负担2352.05元。何小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邱日运，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何卓韵二审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何小燕的佛山市个人住房结果查询、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何小燕没有工作，其名下亦无房产，无法办理汽车按揭贷款，何卓韵只是好意帮忙。2.何卓韵的征信证明，拟证明何卓韵因何小燕延期还款，导致其征信出现延期还款记录。邱日运、何小燕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上述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何卓韵辩称邱日运超期上诉，经审查，邱日运于2019年8月9日收到一审判决后，上诉状已于同年8月22日邮寄至一审法院，故邱日运的上诉未超过法定上诉期限，符合法定程序，本院对何卓韵的该异议不予采信。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围绕邱日运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一、何卓韵是否应对何小燕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邱日运在诉讼中确认涉案车辆系其送给何小燕的，涉案车辆是由何小燕购买，并一直由何小燕使用，何卓韵从未向邱日运提出要求为何小燕购买涉案车辆。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邱日运与何小燕因婚约发生的财产纠纷应限于二人之间，对购车款负有返还义务的是何小燕；何卓韵虽是何小燕的妹妹，并为涉案车辆的名义登记人，但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车辆在转让前的实际权利人为何小燕，且何卓韵亦未从何小燕的购车行为中获利，故其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邱日运上诉主张何卓韵与何小燕恶意串通、共同实施欺诈和侵占其财产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请求何卓韵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利息支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之规定，邱日运有权请求何小燕返还具有彩礼性质的购车款本金。但是，上述法律未规定义务人在返还彩礼时需一并支付利息，故邱日运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邱日运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229.88元，由邱日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