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劲松，女，汉族，1967年10月4月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乾，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开兰，女，汉族，1975年11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燕，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忠，男，汉族，1969年5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燕，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劲松因与被上诉人蒋开兰、刘兆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7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劲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蒋开兰、刘兆忠支付孙劲松违约金600万元及以81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判决蒋开兰、刘兆忠支付孙劲松律师费45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蒋开兰、刘兆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蒋开兰并未向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提交过举办者变更的相关资料，未履行举办者变更申请义务，恶意阻止股权转让付款条件成就，重庆南岸三中英才文化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南岸三中英才学校）未能办理举办者变更并非政策原因。2.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为了查明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关于南岸三中英才学校举办者变更的相关事宜，孙劲松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同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直接作出判决，程序不当。蒋开兰、孙兆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一审诉讼终结后的2020年9月3日，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完成了南岸三中英才学校的举办者变更登记手续，蒋开兰也已按照《股权协议约定》的约定，于2020年9月9日将股权转让尾款819万元支付给了孙劲松。2.本案未能办理变更登记的真实原因是属于政策原因，蒋开兰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孙劲松起诉刘兆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蒋开兰、刘兆忠支付孙劲松股权转让款819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819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蒋开兰、刘兆忠支付违约金600万元；3、判决蒋开兰、刘兆忠立即履行协议约定剩余相关子公司、关联公司等企业的变更登记义务；4、判决蒋开兰、刘兆忠支付孙劲松律师费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中英才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1日，孙劲松原系三中英才公司股东，持有三中英才公司99%的股权。2017年11月24日，孙劲松与蒋开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孙劲松将其持有的三中英才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蒋开兰，双方按《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8月10日，蒋开兰作为甲方，孙劲松作为乙方，案外人舒熔、李华分别作为丙方、丁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内容，主要约定有：1、鉴于甲、乙、丁三方作为三中英才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甲方持股55%，乙方持股44%，丁方持股1%，乙方确认其所持有的44%的股权中，其中的1%为代丙方持有，另外1%的股权，乙方已经与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丙方已依约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但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乙方实际持股42%；2、乙方同意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将其所持有的42%的股权作价2730万元转让给甲方，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丙方和丁方放弃优先购买权；3、乙方同意将2%的股权转让至丙方名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4、乙方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前，甲方及丙方须提前5个日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通知乙方或乙方指定的接收人蒋宝利；5、乙方同意本协议项下所称的股权所对应的协议标的整体估值作价6500万元计算，所涵盖的范围包含三中英才公司及其所属的子公司、分公司、培训学校等所有项目的现金余额、固定资产、无形资产以及登记在本协议签署前乙方个人名下的知识产权；6、甲方同意于签订协议之日支付转让款的20%，即546万元，三中英才公司完成注册资本工商变更登记后10日内支付转让款的20%，即546万元，三中英才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10日内支付转让款的30%，即819万元，三中英才公司所属分公司、子公司、关联公司、培训学校完成变更登记后10日内支付转让款的30%，即819万元；7、乙方确认已收到丙方的股权价款120万元，丙方无需再另行支付转让价款；8、本协议的履行期限至本协议约定的乙方配合完成所有变更事项之日止，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应当按照约定，配合另三方和三中英才公司以及所属分公司、子公司、培训学校办理股权、法定代表人、章程等的工商变更登记以及知识产权的变更登记；9、乙方违反本条规定，从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五日内签订办理，逾期签订交易文件、逾期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每延迟一日，应当向另外三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违约金累计计算，另三方按持股比例分享；10、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违约金累计计算；10、本协议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导致其他方遭受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其他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相关费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分公司、子公司、培训学校包括重庆市巴南区三中英才培训学校、南岸三中英才学校、重庆市沙坪坝区家庭教育服务所等。其中，南岸三中英才学校由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发放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重庆市南岸区民政局发放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在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上载明了名称、地址、校长、学校类型、办学内容等事项，并载明举办者为孙劲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三中英才公司对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等进行了变更，蒋开兰支付了前三期股权转让款。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四笔款项，蒋开兰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重庆市巴南区三中英才培训学校、南岸三中英才学校的举办者尚未变更，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同意付款。孙劲松曾通过微信多次与三中英才公司的相关人员对接，并向蒋开兰邮寄函件，催促其办理三中英才公司所属分公司、子公司、培训学校相关的变更事宜。因孙劲松未收到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孙劲松与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该律所指派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孙劲松需支付律师费45万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6万元。另查明，2018年6月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发布渝府发[2018]19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促进民办教育健康发展的事实意见》文件，规定2016年11月7日前设立的民办学校，按照依法稳妥、先行先试、一地（校）一策、先易后难的原则，在2022年9月1日前全部实行分类管理；现有民办学校的分立、合并以及学校举办者、名称、层次类别等重要事项的变更，应当在分立、合并以及变更时完成分类登记。2019年10月25日，本院根据蒋开兰的申请，向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发函查证南岸三中英才学校未能办理变更的原因，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回复：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发布的渝府发[2018]19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促进民办教育健康发展的事实意见》文件规定，因民办学校分类管理改革的具体实施程序和要求尚在与各有关部门协调过程中，故南岸三中英才学校举办者变更核准暂无法实施。诉讼中，孙劲松与蒋开兰确认，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变更登记事项除南岸三中英才学校未能办理变更登记外，三中英才公司所属分公司、子公司及其培训学校的变更登记事项均已履行完毕。孙劲松认为南岸三中英才学校至今未能办理举办者变更的原因在于蒋开兰及三中英才公司拖延办理，蒋开兰认为南岸三中英才学校举办者未能变更的原因系政策原因导致。一审法院认为，孙劲松与蒋开兰及案外人舒熔、李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孙劲松与蒋开兰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属附条件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中，孙劲松与蒋开兰就第四笔款项约定为“三中英才公司所属分公司、子公司、关联公司、培训学校完成变更登记后10日内支付转让款的30%，即819万元”，结合前三笔款项约定的付款条件，就南岸三中英才学校而言，涉及的变更事项应为南岸三中英才学校举办者的变更。现南岸三中英才学校的举办者未变更，孙劲松与蒋开兰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而根据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的回复，南岸三中英才学校举办者未变更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双方，亦不能认定蒋开兰有怠于履行或阻碍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蒋开兰亦无违约行为，因此本院对孙劲松要求蒋开兰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孙劲松与蒋开兰的共同确认，现未办理变更登记的事项仅为南岸三中英才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同样根据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的回复，孙劲松要求蒋开兰履行南岸三中英才学校举办者变更登记义务现属履行不能，本院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孙劲松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9640元，减半收取548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劲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劲松举示（2020）渝0108行初75号判决书，拟证明南岸三中英才学校举办者事项无法进行变更的原因系蒋开兰未向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提交相关资料。蒋开兰、刘兆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蒋开兰、刘兆忠举示以下证据：1.（2020）渝0108行初75号判决书，拟证明股权转让支付条件不成就的原因系孙劲松自身以及分类登记政策导致南岸区实施细则和办理流程未出台。孙劲松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付款条件成就后，蒋开兰于2020年9月9日支付孙劲松股权转让款819万元，蒋开兰已完全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合同，无违约行为。孙劲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蒋开兰无违约行为。3.南岸区办学许可证一份、南教发（2020）253号批复一份、重庆市网上办事大厅企业开办程序信息两张，拟证明南岸三中英才学校的举办者变更于2020年9月3日实际完成，孙劲松起诉前，变更登记尚未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所有变更登记事项实际并未完成，并未达到支付尾款的条件，蒋开兰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是提前履行合同。孙劲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巴南区营业执照一份、巴南区办学许可证一份，拟证明重庆市巴南区三中英才培训学校于2019年11月27日获得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所有变更登记事项实际并未完成，并未达到支付尾款的条件。孙劲松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南岸三中英才学校举办者变更申请资料一套、民办非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一套、现有民办学校选择登记为营利性民办学校申请材料一套，拟证明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申请需要原举办者提出，孙劲松从未提交过举办者变更的申请资料，自身存在过错。孙劲松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但证据证明的部分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南岸三中英才学校的举办者变更登记手续于2020年9月3日完成，蒋开兰于2020年9月9日向孙劲松支付股权转让款819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蒋开兰是否应当向孙劲松支付违约金、资金占用损失以及律师费，也即蒋开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孙劲松举示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蒋开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案涉学校完成举办者变更登记手续的具体期限。其次，根据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的回复，南岸三中英才学校未能办理举办者变更并非由于蒋开兰的原因。第三，南岸三中英才学校的举办者变更登记手续于2020年9月3日完成后，蒋开兰遂于2020年9月9日向孙劲松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19万元，其履行符合双方关于“三中英才公司所属分公司、子公司、关联公司、培训学校完成变更登记后10日内支付转让款的30%，即819万元”的合同约定。关于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是否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重庆市南岸区教育委员会的回复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劲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50元，由孙劲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