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3357号原告:安庆帝伯格茨缸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3.9平方公里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曹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中原内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产业集聚区淮河大道**法定代表人：薛德龙，董事长。第三人：中原内配集团安徽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薛德龙，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北京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华，北京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庆帝伯格茨缸套有限公司（简称缸套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第3725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中原内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原内配集团公司）、中原内配集团安徽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原内配安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缸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吴立，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娜、谭颖以及第三人中原内配集团公司、中原内配安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周美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中原内配集团公司、中原内配安徽公司的专利号为201410838049.4号、名称为“一种乘用车轻量化发动机气缸套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5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有效。原告诉称：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1、被诉决定对区别特征2认定有误。证据1已经公开了表面活性剂的添加量为以重量计0.001-0.1%，故本专利表面活性剂的含量取值已经被证据1公开，不构成区别技术特征，证据1只是未公开表面活性剂为“十二烷基苯磺酸钠”。2、被诉决定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认定有误。由于麻点高度已经被证据1公开，故麻点高度合理不是本专利基于区别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金相组织优良并非独立的技术效果，而是“麻点高度合理”这一效果的直接结果，本专利是通过降低麻点高度从而获得优良的金相组织，由于本专利基于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并不存在获得合理的麻点高度这一技术效果，相应的获得优良的金相组织的效果也不存在。3、被诉决定对表面活性剂的作用理解有误，表面活性剂只对麻点形状产生影响，从而间接影响金相组织，而不会对金相组织产生直接影响，当本专利麻点高度与现有技术不构成区别时，表面活性剂的选择就不会对气缸套的金相组织产生影响。4、现有技术仅涉及表面活性剂的取值大于0.1%时对麻点是否形成收缩部有影响，而并非否认其可能导致完全无法形成本专利所述的4种麻点形状，不存在被诉决定所述的反向教导。5、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之间的区别特征均是本领域常规选择，且本专利亦未记载所述区别特征能够带来何种意想不到的技术效果，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1410838049.4号、名称为“一种乘用车轻量化发动机气缸套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12月30日，专利权人为中原内配集团公司、中原内配安徽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乘用车轻量化发动机气缸套，其特征在于：气缸套外圆表面分布有麻点，麻点的形状有哑铃状、正置锥台状、蠕虫状、鹰嘴状四种形状，四种形状的麻点在气缸套外圆表面随机分布，麻点的高度为0.25mm～1.1mm；所述气缸套采用如下方法制备得到：①将如下重量百分比的各成分在1480℃～1550℃熔炼成铁液后出炉：C2.8～3.8%、S0.03～0.06%、Si1.8～2.9%、P≤0.7%、Mn0.5～0.9%、Cr0.1～0.4%、Cu0.1～0.7%，余量为铁；②制备涂液：以重量份数计，取硅藻土10～45份、膨润土2.5～25份、十二烷基苯磺酸钠0.1-0.5份、水30～85份，将膨润土加入水中，浸泡20～28小时后加入搅拌机中搅拌1～6小时，加入硅藻土，搅拌200～400分钟，加入十二烷基苯磺酸钠，搅拌均匀即可得到涂液；③离心铸造：将配置好的涂液加入压力涂料罐中，压力调整为0.3～0.5MPa；启动离心铸管机，转速设定为1400～1700r/min，将模具的温度加热到150～450℃，然后涂液喷管开始向模具内壁喷洒涂液，喷洒的涂液的厚度为0.3～1.2mm；将温度为1480-1550℃的铁液转入到浇铸包中，同时加入铁液质量0.6-1.0%的孕育剂进行孕育，除去铁液表面浮渣即可浇注入模具中，冷却结晶后在毛坯上形成麻点。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乘用车轻量化发动机气缸套，其特征在于：所述麻点的顶部为圆弧面，距麻点根部基础面高0.2mm处单个麻点截面的面积为0.05mm2～7mm2，相邻两个麻点的边缘间距为0.5mm～5mm。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乘用车轻量化发动机气缸套，其特征在于：麻点的高度为0.25mm～0.5mm，且不包括0.5mm时，相邻两个麻点的边缘间距为0.5～3mm，距麻点根部基础面高0.2mm处单个麻点的截面积为0.05～0.3mm2。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乘用车轻量化发动机气缸套，其特征在于：麻点的高度为0.5～1.1mm时，相邻两个麻点的边缘间距为1.0～5mm，距麻点根部基础面高0.2mm处单个麻点的截面积为0.2～7mm2；距麻点根部基础面高为麻点高度的3/5倍处单个麻点截面积为0.05mm2～5mm2。5.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乘用车轻量化发动机气缸套，其特征在于：所述孕育剂为硅铁。”本专利说明书第［0003］段记载，“外圆表面比较高的突起造成气缸套离心铸造过程中缸套毛坯冷却过快，造成石墨组织及金相组织显著恶化……降低气缸套的耐磨型及与活塞环的配副性。同时比较高的突起高度波动比较大，造成铝缸体铸造过程中圆度波动比较大，造成为其排放波动比较大。”第［0013］段记载，“本发明气缸麻点高度只有0.25-1.1mm，明显降低了气缸套离心铸造过程中的毛坯冷却速度，从而显著改善了金相组织，提高了气缸套的耐摩性能，延长了气缸套的使用寿命；同时由于麻点的高度较小，铝缸体铸造过程中圆度波动显著减少，减少了机油窜入燃烧室的可能性，减少了燃烧室尾气排放；低高度麻点和优良的金相组织，可以使气缸套壁厚减少1mm，使发动机缸套缸心距离减少2mm以上，最终降低铝缸体的重量，实现发动机轻量化。”针对本专利，缸套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其中包括：证据1：申请公布号为CN103016723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文本，申请公布日为2013年4月3日。证据1公开了一种铝包容气缸套及其制备方法，该气缸套的外表面密集分布着Ω状凸刺形颗粒，Ω状凸刺形颗粒可以有四种形状即T型、P型、山丘型、柱型，颗粒的高度为0.3-1.1mm，该气缸套的具体制备方法是：向模具中注入1300-1500℃的铁水，该铸铁成分为T.C以重量计2.9-3.7％、Si:以重量计1.6-2.8％、MN：以重量计0.2-1.0％、P：以重量计0.05-4％。T.C指材料中所包含的总碳量。必要时可以增加下列物质。Cr：以重量计0.05-0.4％B：以重量计0.03-0.08%Cu：以重量计0.3-0.5％其余成分即从以重量计100％中减去上列物质的总和所得到的值是铁；其采用陶瓷软膏作为铸造涂料，其配料为硅粉15-25%、硅藻土0.5-5%、粘结剂4-8%及软水55-85%，先将它们充分混合调配成陶瓷软膏配料，成分的配比以重量计作为测量标准，然后将通过上述步骤制成的陶瓷软膏配料中添加表面活性剂来形成陶瓷软膏，其中表面活性剂的添加量为以重量计0.001-0.1%；在陶瓷软膏喷涂及离心浇注工序中，[步骤二]其先通过火枪将外圆模具温度控制在260-320℃，[步骤三]喷涂时模具的转速控制在700±50r/min，喷涂压力是3.9-4.1kg，喷涂行速为180mm-200mm/s，[步骤四]之后经过60±15s的烘干，在高温下，陶瓷软膏中的活性剂出现膨胀的表面张力并在瞬间产生局部微爆，生成表面密集的Ω形内凹空穴，从而形成陶瓷保护层，[步骤五]向模具中注入1300-1500℃的铁水，[步骤六]采用冲入法在铁水中投入30-35克的特殊金属进行孕育处理，提升铁水重量，[步骤七]浇注的过程控制在3-5s时间内，同时模具的转速应控制在1300-1500r/min，[步骤八]和[步骤九]涉及脱模和外表面处理步骤（参见证据1全文，附图1-5）。证据4：公开号为US2002015757lA1的美国专利申请公开文本及其中文译文，公开日为2002年10月31日。证据4公开了以低成本铸造一种具有较高粘附力的圆筒形铸造部件，其示例采用了4重量%的膨润土（粘合剂）、15重量%的硅藻土（热绝缘剂）和0.005重量%的阴离子表面活性剂（发泡剂）溶解于纯净水（溶剂）以制备用于离心铸造模具的脱模剂，该脱模剂处于浆体状态且粘度为2.1泊，之后进行涂料喷涂、离心浇注、脱模、外表面处理等工序，从而制成圆筒形铸造部件。另外，样例3、7、8、13、20、22所采用的配料组分为膨润土、硅藻土和阴离子表面活性剂，其中阴离子表面活性剂的取值为0.1；此外，样例40所采用的配料组分也为膨润土、硅藻土和阴离子表面活性剂，其中，阴离子表面活性剂的取值为0.15。证据4公开了“当发泡剂的含量在0.005-0.1重量%这个范围时，可以稳定形成几乎均匀的小突出部…当含量超过0.1wt%时，过多的气泡产生，从而形成小突出部是不均匀的，如图5B所示，此外，其整体膨胀太多，从而不适当地形成小突出部”。与图5B对应的样例为上述样例40，证据4另公开了“在样品40和41（其中发泡剂的含量在0.15或0.3重量%且大于优选范围）中，小突出部的形状有偏离，且对于铸造部分的粘附力的提高效果不明显”。（参见证据4全文）。证据5：公开号为CN1905969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公开日为2007年01月31日。证据5公开了选择耐火材料、粘结剂、水、表面活性剂作为涂料组分，其公开了表面活性剂的添加量范围大于0.005但小于等于0.1%，另外，其公开的对比示例2采用的配料组分硅藻土20、膨润土5.5、表面活性剂0.15、余量为水。证据5表3示出了采用对比示例2制成的气缸套突出部的相关指标，其中收缩度为0，证据5结合附图13说明“尽管对比示例2的第一突出部面积…但因为具有收缩部分的突出部的数目为零，所以接合强度低于各示例的接合强度”。另外，关于表面活性剂的添加量，证据5公开了“在其中表面活性剂C5的添加量以质量计大于0.1%的制造方法中，表面活性剂C5的作用过度。从而难以在缸套的外周面上形成带有收缩部分的突出部”。（参见证据5全文）。证据6：《现代铸造涂料及应用》封面、封底、扉页、版权页、目录页复印件（共计6页）、第52、53、55-57页复印件（共计5页），化学工业出版社2014年03月第1版第1次印刷。证据6公开了铸造涂料中表面活性剂的机理和常见型号，第1.3节披露了涂料的制备工艺，包括原材料选择、水基铸造涂料配方、涂料制备工艺流程等内容，证据6具体公开了十二烷基苯磺酸钠是铸造涂料中常用的表面活性剂。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日6月5举行口头审理。2018年9月2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十二烷基苯磺酸钠系本领域常规表面活性剂，亦认可缸套表面涂液的化学成分对缸套铁液的化学成分没有直接影响。被告另确认，被诉决定系基于本专利表面活性剂含量未被现有技术公开或现有技术未给出技术启示而认定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4、证据5、证据6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在判断发明是否具有创造性时，应在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界定发明的区别特征，根据该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问题，并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相比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告主张证据1公开了表面活性剂的添加量为以重量计0.001-0.1%，故其已经公开了本专利所限定的表面活性剂的端点值。对此，本院认为，证据1公开了采用陶瓷软膏作为铸造涂料，并通过在陶瓷软膏配料中添加表面活性剂来形成陶瓷软膏，其中表面活性剂的添加量为以重量计0.001-0.1%。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涂液组成为以重量份数计，取硅藻土10～45份、膨润土2.5～25份、十二烷基苯磺酸钠0.1-0.5份、水30～85份。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根据上述两者技术特征比较可知，两种涂料组成的计量方式是不相同的，权利要求1的计量方式是重量份数，而证据1的计量方式是百分含量，采用重量份数计时，只有当总重量份数为100份时，重量份数和百分数才能表示相同的计量数量，由于权利要求1的总重量份数不确定，总重量份取值范围为42.6-155.5重量份，故权利要求1的重量份数和证据1的百分数不能等同，即证据1记载的表面活性剂0.1%的百分含量并不能认定为公开了权利要求1表面活性剂的0.1重量份，因此，原告关于证据1已经公开了本专利所限定的表面活性剂的含量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即二者的区别在于：1、在铁液熔炼工序中，证据1中除铁以外的其它元素有六种，本专利则比证据1的成分多出了一种含量为0.03-0.06的元素S（硫）；2、在涂液制备工序中，首先，两者所采用的基础配料不同，证据1除膨润土、水之外，包括硅粉15-25%、硅藻土0.5-5%，而本专利除膨润土、水之外采用的是10-45份的硅藻土；其次，证据1仅说明了表面活性剂的添加量为0.001-0.1%，而本专利采用的表面活性剂为“十二烷基苯磺酸钠0.1-0.5份”；再次，本专利限定了各配料的添加顺序及混合工艺，即“将膨润土加入水中，浸泡20～28小时后加入搅拌机中搅拌1～6小时，加入硅藻土，搅拌200～400分钟”，证据1则描述为“充分混合调配而成”；3、在离心铸造工序中，首先，证据1在喷涂陶瓷软膏时的模具转速为700±50r/min，而本专利为1400～1700r/min；其次，证据1仅公开孕育金属的重量，而未公开其质量比为0.6-1.0%。二、关于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否正确原告主张，证据1已经公开了麻点高度，故麻点高度合理不是本专利基于区别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金相组织优良又是“麻点高度合理”这一效果的直接结果，由于麻点高度已被证据1公开，相应的获得优良的金相组织也不是本专利基于区别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专利说明书第［0003］段记载，“外圆表面比较高的突起造成气缸套离心铸造过程中缸套毛坯冷却过快，造成石墨组织及金相组织显著恶化……降低气缸套的耐磨型及与活塞环的配副性。同时比较高的突起高度波动比较大，造成铝缸体铸造过程中圆度波动比较大，造成为其排放波动比较大。”第［0013］段记载，“本发明气缸麻点高度只有0.25-1.1mm，明显降低了气缸套离心铸造过程中的毛坯冷却速度，从而显著改善了金相组织，提高了气缸套的耐摩性能，延长了气缸套的使用寿命；同时由于麻点的高度较小，铝缸体铸造过程中圆度波动显著减少，减少了机油窜入燃烧室的可能性，减少了燃烧室尾气排放；低高度麻点和优良的金相组织，可以使气缸套壁厚减少1mm，使发动机缸套缸心距离减少2mm以上，最终降低铝缸体的重量，实现发动机轻量化。”由此可见，麻点高度的选择带来了显著改善金相组织，提高气缸套的耐摩性能，延长气缸套的使用寿命的技术效果。其次，尽管麻点高度已经被证据1公开，且麻点高度对金相组织是否优良亦存在影响，但是基于上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及其在本专利中所起的作用，上述区别特征从制备工艺的角度对铁液的成分、涂液的基础配料、表面活性剂的成分及含量进行限定，根据本说明书第［0003］段和第［0013］的记载，上述区别特征亦对形成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麻点高度及铁液造成影响，从而进一步影响金相组织的性能，故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即“以麻点高度合理且金相组织优良为目标，设计一种气缸套的制备工艺”。三、关于现有技术是否就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给出技术启示的问题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确认，被诉决定系基于上述区别特征2中的表面活性剂含量未被现有技术公开或现有技术未给出技术启示而认定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而未就其他区别技术特征进行评述，故本院仅就上述问题的认定是否正确进行评述。被告认为，证据4的样例40揭示了0.15%的表面活性剂含量对突出部形状具有不良影响，证据1、证据5也均指出了表面活性剂取值大于0.1%时突出部的形状不易在突出部上形成收缩部。同时，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突出部分的收缩部对于气缸套和铝气缸体之间的接合强度和结合力具有影响；因此，证据4、5存在相反的技术教导。尽管证据4公开了六种表面活性剂取值为0.1%的样例，但其没有公开表面活性剂的类型为十二烷基苯磺酸钠，同时，证据4未公开突出部的高度以及气缸套的金相结构和离心铸造的工艺参数情况，且与涉案专利解决技术问题不同；证据4公开的技术内容不足以令其最终将表面活性剂的含量确定为0.1-0.5%。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权利要求1限定的涂液组成采用重量份数计，若表面活性剂十二烷基苯磺酸钠取下限0.1份时，总重量份可取的数值范围为42.6-155.1重量份，此时对应可取的百分含量为0.0645%（计算式0.1/155.1）-0.235%（计算式0.1/42.6），由此可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表面活性剂含量可取的数值范围并不是都大于0.1%；即使不考虑证据4和5表面活性剂采用0.15%或大于0.1%含量的技术方案，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表面活性剂含量可取的数值范围与证据1、4、5中表面活性剂含量范围是重叠的，因此证据4和5并不存在相反教导，选择如权利要求1限定的“0.1-0.5份”表面活性剂含量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其次，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13］段记载了“本发明气缸套麻点高度只有0.25～1.1mm，明显降低了气缸套离心铸造过程中的毛坯冷却速度，从而显著改善了金相组织，提高了气缸套的耐摩性能，延长了气缸套的使用寿命；同时由于麻点的高度较小，铝缸体铸造过程中圆度波动显著减少，减少了机油窜入燃烧室的可能性，减少了燃烧室尾气排放；低高度麻点和优良的金相组织，可以使气缸套壁厚减少1mm，使发动机缸套缸心距离减少2mm以上，最终降低铝缸体的重量，实现发动机轻量化。”由上述内容可知，麻点高度的选择带来了显著改善金相组织，提高气缸套的耐摩性能，延长气缸套的使用寿命的效果，而证据1已经公开了麻点的高度，即表明证据1可相应的获得上述如优良金相组织的技术效果；同时即使证据1、4、5没有公开表面活性剂的含量，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明确需要获得相应高度的麻点的要求时，可以通过常规的实验选择得到适宜的如表面活性剂含量等工艺配比，选择适当含量的表面活性剂并不存在技术障碍；此外，涉案专利并没有记载表面活性剂含量与气缸套有益技术效果存在其他何种直接关联，也没有相应的对比实验数据来证明表面活性剂含量的选择所带来的技术效果，因此表面活性剂含量的选择并没有获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表面活性剂十二烷基苯磺酸钠的含量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被诉认定对区别特征2中表面活性剂含量的相关评述认定有误，由此可能导致对本专利创造性判断结论的错误，故被告应在纠正上述错误的基础上重新审查本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缸套公司的部分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725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安庆帝伯格茨缸套有限公司就名称为“一种乘用车轻量化发动机气缸套及其制备方法”的201410838049.4号发明专利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兰国红人民陪审员  巩玟宏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赵 楠书 记 员  刘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