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元，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十二院城**楼**3301，公民身份号码：1401041***********。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兵，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大街**东方明珠湖滨广场项目西侧**部分裙楼及**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759807344A。负责人：白海忠，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伶，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甜甜，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住，住所地太原市所地太原市桃园北路**代码：51140000775196600H。法定代表人：张志杰，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强，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该联合会职工，公民身份号码：1422221***********。原审被告：李万琴，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义井街******，公民身份号码：1401031***********。原审被告：张临生，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桃园北路******公民身份号码：1401031***********。原审被告：王清娥，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山西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义井街******份号码：140111197003153027。原审被告：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太原市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大唐长风**楼**底商码：91140100696664592J。法定代表人：王中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王中元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原审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中元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兵、王键，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伶、郝甜甜，原审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中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2645号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主张贷款利息148499.37元，以及自2018年9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按年利率8.0475%加收50%计算）；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以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的诉讼请求；3.本次上诉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作为出质人提供互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担保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在上诉人逾期后优先扣除互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造成损失扩大，应适用《合同法》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2017年1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编号：68052017100003112102）约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贷款人民币126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贷款执行利率为年利率8.0475%，还款方式为前11个月每月归还本金4万元，最后一个月归还剩余本金。原审被告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保证人处签字盖章，山西省代理商联合商会在出质人项下盖章。原审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与被上诉人签订《互助合作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互助合作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四条互助合作贷款项目代偿约定项目成员拖欠贷款利息超过90天或拖欠本金超过30天，启动代偿程序。保证金代偿扣划顺序为先行扣划违约成员自身缴纳的互助保证金余额，剩余不足偿还贷款本息部分资金优先从风险准备金中扣除，扣完全部风险准备金为止。《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第5条5.2款扣划约定，出质人有到期应付债务时，质权人有权直接扣划出质人账户中的资金。上诉人逾期还款后，原审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作为质押担保人，被上诉人应当先行扣除互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以减少损失。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按《互助合作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优先从互助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中扣除资金用以偿还借款，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损失要求赔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辩称：1.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依据《互助合作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主张自身的权利，该协议系浦发银行与原审被告代理商联合会签订的，上诉人并非签订方，上诉人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显然有违合同相对性。2.协议明确约定的是浦发银行及上诉人是可，而非必须、应当启动代偿程序，且该互助贷款业务系商业行为，被上诉人是否启动代偿程序会综合考虑各种商业因素，而非仅仅考虑逾期因素。3.本案保证金质押担保的是很多户，并非上诉人一户。4.本案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债权人与质权人请求质押人或债务人偿还贷款时，并无义务依照一定的优先顺序，请求其偿还承担还款责任。5.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采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错误。上诉人违约后，被上诉人积极采取措施向其进行催收，在其仍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依法采取法律程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6.上诉人的第二项诉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原审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辩称：一、王中元贷款逾期是事实，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也是事实。本会为该笔贷款提供的是最高额质押担保（并非连带保证担保），质押账户在浦发银行处于冻结状态，本会并未动分毫。对原审判决第五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就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及本案诉讼费用对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合同约定的出质账户（保证金账号为680501592********、680501592********）内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异议。二、当时这段时间先后因同类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本会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处开设的保证金（账号：680501592********）、风险金（账号：680501592********）账户多次被扣划。截止2020年4月17日，本会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处开设的保证金、风险金账户余额已经为零，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就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及本案诉讼费用对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合同约定的出质账户内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已经没有意义。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就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及本案诉讼费用对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合同约定的出质账户（保证金账号为680501592********、680501592********）内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被告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王中元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97850元；2.请求被告王中元支付原告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2日的利息148499.37元，以及自2018年9月3日至实际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上述两项暂计算至2018年9月2日，合计1246349.37元；3.请求被告王中元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公告费、保全费等（以实际发生为准）；4.请求被告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原告对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存入68130159200000012和68130159200000029账户内的保证金及风险金享有优先受偿权；6.诉讼费用由被告王中元、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与原告2016年7月签订了《互助合作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互助合作贷款推荐确认函》，协议约定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作为互助合作贷款的出质人，为其组织内各成员单位在原告处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间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互助合作贷款保证金由互助合作贷款人出资，分为保证金和风险金。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账户，户名分别为浦发银行其他活期保证金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和浦发银行其他活期保证金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风险金），账号为68050159200000012和680501592********。合作贷款人违约后先行扣划该成员自身缴纳的互助保证金余额；不足偿还贷款本息部分优先从风险准备金中扣划，直至扣完全部风险准备金；仍不足部分继续从（其他成员）互助合作贷款保证金中扣划。各成员按代偿时其互助保证金所占总额的比例承担代偿责任。2017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王中元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编号：68052017100003112102），约定原告为被告王中元提供贷款人民币126万元，借款期限壹年，贷款执行利率为年利率8.0475%，还款方式为前11个月每月归还本金4万元，最后一个月归还剩余本金，按月支付利息。逾期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原告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被告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保证人处签字盖章，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在出质人项下签章。被告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同意为被告王中元该笔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自然人保证核保书上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签字同意提供保证担保。后原告依据借款合同向被告王中元发放借款。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原告与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签订《互助合作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2017年1月24日，原告和被告王中元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在合同项下签字（章）确认，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并全面履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划至借款人指定交易账户，已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放贷义务。借款人王中元未按约定返还原告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根据《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王中元应依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保证人处签章（字）确认，应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中元追偿。2016年7月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与原告签订了《互助合作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协议约定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作为互助合作贷款的出质人，为其组织内各成员单位在原告处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间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因此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作为出质人，应依约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对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有明确约定，且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据确实充分，故原告要求各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贷款到期后，被告王中元对上述借款并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截至2018年9月2日尚欠借款本金1097850元及利息148499.37元（含利息、罚息、复利）。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一百零九万七千八百五十元及截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日的利息一十四万八千四百九十九元三角七分（含正常利息、罚息、复利），并支付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按年利率百分之八点零四五加收百分之五十计算）；二、被告王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律师费五千元；三、被告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中元追偿；五、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就上诉借款本息、律师费及本案诉讼费用对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合同约定的出质账户（保证金账号为68050159200000012和680501592********）内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证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业务凭证回单及现金结款单，证明王中元在2014年11月向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缴纳195000元的保证金和12600元风险准备金。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对保证金的金额无异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上诉人所缴纳的款项是交付给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的，浦发银行并未收取该款项，该款项缴纳到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后，浦发银行是针对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提供的保证金作为质押担保，该款项并不是针对他自己的贷款业务做担保，与本案无关联。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法庭提交证据一、浦发银行业务回单；二、（2017）晋0106执2640号执行裁定书；三、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四、执行公务证；证明内容：2018年5月22日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扣划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保证金账户内101929.54元；证据五、业务凭证回单；六、（2018）晋0106执950号之十执行裁定书；七、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八、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证明内容：2019年5月21日迎泽法院扣划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保证金账户内9156.21元。证据九：（2018）晋0106执108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十、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十一、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证明内容：2019年7月23日迎泽法院扣划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保证金2247956.73元。证据十二、（2018）晋0106执108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十三、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十四、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证明内容：2019年7月30日迎泽法院扣划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保证金3233443.6元。证据十五、判决书；证明内容：在王中元的借款到期之前，已经存在多笔到期债权未清偿，且金额大于保证金账户内的金额，保证金不足以清偿所担保的全部债务；证据十六、催收通知；证明内容：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19日，浦发银行十次向王中元催收借款，双方一直处于协商还款的状态，如王中元正常还款，则无需扣划保证金。证据十七、保证金账户流水；证明内容：保证金余额不足以清偿所担保的全部债务，且已被迎泽法院冻结扣划完毕。上诉人王中元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到证据十四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提供的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或是执行通知书，均发生在2018年5月22日之后，本案所涉贷款期限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上诉人王中元于2017年6月10日就已经发生逾期，被上诉人可依照其与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约定的合同约定行使其保证金、风险金代偿扣划的权利，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到十四并不能排除其划扣权利的行使。对证据十五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1.被上诉人与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签订相关协议开展合作时，就明确知道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成员众多，必然会发生多笔贷款业务，对于保证金的约定比例以及风险金的缴费比例应当有提前的判知。且被上诉人与各贷款户之间贷款的流程均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格式条款流程和既定流程完成，被上诉人以保证金账户不足以清偿所担保的全部债务来抗辩上诉人王中元借款后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账户内资金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2.在上诉人借款逾期发生之后以及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前，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其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约定首先扣划王中元自身缴纳的保证金余额，再次扣划风险金，如前二者不足以清偿债务，被上诉人才从互助合作贷款保证金账户扣划其他成员缴纳的保证金金额。对证据十六催收通知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从2017.6.10逾期之后到本案起诉，被上诉人仅做书面催收，未做实质性的划扣，可见其怠于行使该权利。对证据十七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1.该证据无法显示《冻结控制下扣划》系法院的行为还是其浦发银行自行行为，无法判断。2.该证据能印证2017月1月24日王中元缴纳保证金12600元。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对于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签订了《互助合作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启动保证金代偿程序条件为：1.项目成员拖欠贷款利息超过90天；2.项目成员拖欠贷款本金超过30天。保证金代偿扣划顺序为：1.先行扣划该违约成员自身缴纳的互助保证金余额；2.剩余不足偿还贷款本息部分资金优先从风险准备金中扣划，扣完全部风险准备金为止；3.扣划完互助金余额即以风险准备金后不足偿还贷款本息的部分，继续从互助合作贷款保证金账户中扣划。各成员按代偿时其互助保证金所占总额的比例承担代偿责任。同时对互助合作贷款保证金的转让和退出做出约定。上诉人王中元于2014年11月5日向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缴纳195000元，其中180000元为保证金，15000元为风险金。2017年1月24日，王中元向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缴纳12600元。上诉人王中元于2017年6月10日即出现本金逾期，之后一直处于逾期状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中元的上诉焦点为上诉人贷款逾期后，被上诉人是否应优先扣除互助保证金和风险金。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签订《互助合作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之后，该两份合同王中元虽未签字，但履行两份合同义务系互助组成员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前提，王中元作为互助成员依上述约定缴纳了保证金和风险金，且王中元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原审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也明确由相关保证金账户中的财产进行出质，故上述合同相互关联，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在互助成员出现违约后，未依约启动代偿程序，按照保证金代偿扣划顺序进行扣划，从而保障互助成员的利益，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辩称应由其选择扣划顺序的理由，从其举证看，多名互助成员出现逾期，其从未从相关账户中进行代偿和扣划，且不能证明在王中元出现逾期的情况下，其所缴纳的保证金及风险金已经代偿使用完毕，故被上诉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驳回贷款利息，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在上诉人应归还利息中对缴纳的207600元予以核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项，即“二、被告王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律师费五千元；四、被告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中元追偿；五、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就上诉借款本息、律师费及本案诉讼费用对被告山西省代理商联合会合同约定的出质账户（保证金账号为68050159200000012和680501592********）内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王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一百零九万七千八百五十元及截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日的利息一十四万八千四百九十九元三角七分（含正常利息、罚息、复利），并支付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按年利率百分之八点零四五加收百分之五十计算）；三、被告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上诉人王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一百零九万七千八百五十元及相应利息（截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一十四万八千四百九十九元三角七分，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且从中核减保证金及风险金二十万七千六百元）；四、原审被告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借款本息、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上诉人王中元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零一十八元、保全费五千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王中元、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万九千一百五十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负担两千一百二十八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二百七十元，由王中元、李万琴、张临生、王清娥、太原市好万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两千九百四十三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负担三百二十七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峻审判员 吕 斌审判员 武 涛 二O二O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