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7刑初40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乐，男，汉族，2001年4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日被捉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参，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兰芳，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20〕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乐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涂健出庭支持公诉，民警李某，被告人付乐及其辩护人陈参、黄兰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被告人付乐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没有口罩、体温枪商品现货，也没有稳定的供货商，通过微信群发布出售口罩、体温枪的广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具体事实如下：1.2020年2月25日，被告人付乐谎称有体温枪现货，以定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朱某37000元。次日，付乐利用网络手段伪造了快递单号，以尾款的名义骗取朱某770000元。付乐将上述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并在案发前退赔朱某4000元（转账地点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2.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付乐谎称有口罩出售，以货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孙某45000元。综上，被告人付乐两次骗取他人共计848000元。2020年3月1日，被告人付乐被公安机关捉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乐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被害人孙某的事实和犯罪金额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被害人朱某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辩解他给中间人周某报价62万元，他知道周某要加价，但是不知道要加多少，在收到80余万元钱后将中间人周某、赖某等人所加的价钱转给了周某、赖某。辩护人认为：1.付乐系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利用合同骗取他人财物，被害人系基于合同的履行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物，故付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2.付乐和朱某没有实际接触，系通过中间人赖某对朱某实施诈骗，付乐对赖某报价额温枪每个310元，总价62万元，对于赖某向朱某报价82万元的事实并不清楚，虽然被害人实际损失80多万元，但中间的近20万元差额付乐也在收到款项后按要求支付给了中间人，故付乐仅对62万元有诈骗故意，对于无犯罪故意的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所得，因此付乐的诈骗金额共为66.5万元；3.本案属于普通诈骗，不是电信网络诈骗；4.付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被告人付乐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明知自己没有口罩、体温枪现货，而通过朋友圈发布虚假出售口罩、体温枪的广告，进而骗取他人钱财。具体事实如下：1.2020年2月25日，被告人付乐谎称有体温枪现货，向中间人周某报价62万元，然后通过中间人周某、赖某等人以定金的名义收取被害人朱某37000元。次日，付乐伪造了快递单号，以尾款的名义收取朱某770000元。在收取上述770000元后，付乐随即将中间人周某、赖某等人所加的价钱共计190000元支付给了周某、赖某，并将剩余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后在案发前退赔朱某4000元。付乐实际骗取朱某613000元。2.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付乐谎称有口罩出售，以货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孙某45000元。综上，被告人付乐两次骗取他人共计658000元。2020年3月1日，被告人付乐被公安机关捉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随后从付乐处扣押作案使用的华为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卡一张，另扣押付乐苹果手机一部和OPPO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29日晚上接被害人朱某报警后受理本案，并在次日对本案立案的情况。2.户籍资料、强制措施材料，证实被告人付乐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捉获经过及民警李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付乐位于四川省南部县的家中将付乐捉获。4.清点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付乐苹果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和作案使用的华为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卡一张。5.支付宝交易流水、银行卡交易流水、资金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2月25日、26日，被告人付乐收取被害人朱某定金及尾款共计807000元（其中37000元由赖某转款给付乐，另外770000元由朱某转款给付乐）；付乐在2020年2月26日收取朱某的770000元后，随即转款给周某57000元，转款给段某96000元，转款给赖某37000元；同日，周某转款30000元给赖某；2020年2月29日上午，付乐转款4000元给朱某。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账户明细，证实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付乐骗取被害人孙某45000元。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付乐的华为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卡一张涉案，苹果手机一部和OPPO手机一部不涉案；疫情期间为保障监所安全，需做二次病毒核酸检测报告，故对付乐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待检测结果符合收押入所条件，再变更强制措施。8.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付乐进行讯问及扣押其手机、银行卡的情况。9.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2月27日20时许，他通过同事在微信中认识了一个卖口罩的男子，双方谈好他向该男子购买30000只口罩，每只1.5元，共计45000元。28日，他通过手机银行将45000元转给了对方。但对方一直不发货，每次打电话给对方，对方都找各种理由推脱，后来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对方的名字叫付乐。10.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当时他和赖某谈好购买体温枪的事情后，先通过交通银行卡的手机银行付给赖某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邓某，尾号1880）50000元。赖某把发货单号发给他后，他又将770000元通过交通银行卡的手机银行支付给赖某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付乐，尾号4185）。他共计打款820000元。这两笔款都是他在九龙坡区的家中通过手机银行进行的汇款。当时他要买2000只体温枪，通过赖某找到货源，说好每支410元。11.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中旬，她和朱某在网上聊天时，得知朱某在寻找体温枪的货源，正好她在微信上看见朋友邓某说有体温枪的消息，她就告诉了朱某，朱某先付了定金，于是朱某通过银行转账给邓某50000元。但后来邓某没有货了，2月25日凌晨退还了50000元定金到她的支付宝账户上。她就跟朱某说是否先退定金。朱某比较信任她，让继续寻找货源，找到货源后由她支付50000元定金。2月25日，她在朋友圈找到一个有货源的消息，于是她先联系了发布消息的侯彭（即侯某）。侯彭说在一个朋友那里拿的货。她让侯彭看一下有没有现货。侯彭的朋友说要订货才有货。她和侯彭就做中间人，在朱某和卖方之间商讨体温枪的价格、规格等细节。之后朱某确定可以订货，货款总额820000元。供货商发出了一个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收款人是财务付乐，于是她通过扫码支付了37000元定金。供货商说2月26日可以出货，走的是天天快递。2月26日下午，供货商说发货了，给了她一个天天快递的单号，说当天下午二三点可以查到物流信息，要她找朱某支付尾款。她把付乐的建设银行卡号给了朱某。朱某就转了770000元到付乐的建设银行卡上。尾款支付后，没有查到物流信息。2月28日，物流信息显示货物已经到了白市驿，但是朱某在白市驿天天快递营业点并未查到货物。后来查到快递信息是虚假的。2月29日，朱某就报警了。她只认识侯某和朱某。当时是她给朱某报价820000元，因为整个事情都是她这边联系朱某的。当时付乐实际报价她记不清了，周某给侯某报价740000元，然后她和侯某又加价80000元，所以给朱某的总价是820000元。她只收取了中间费用80000元，其中有最开始的13000元，再加上付乐转款给她的37000元和周某给转款的30000元。这80000元她和侯某平分了，各得了40000元。当时她、侯某、周某、付乐有一个微信群，但是没有具体聊过购买体温枪价格的问题，只是在群里简单说过厂家返点的事情。聊具体价格都是一对一联系的。当时周某给侯某报了一个单价，侯某告诉她价格后，她感觉利润太多了，她就跟侯某说把单价减少10元，侯某同意后她就报给了朱某。朱某同意后，她就付给付乐37000元订金。后来朱某又将剩余的770000元付给了付乐。付乐收到全款后，付乐和周某各自扣走自己所得费用后，剩下的费用给了她和侯某。当时她收了67000元，再加上她之前付订金剩下的13000元，共计80000元，她和侯某平分。付乐知道她付订金剩下13000元的事情，所以后来又给了她67000元，算是共给了她80000元。1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5日，赖某找到他说有朋友想买体温枪，让他帮忙找货源。他的朋友周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过有体温枪货源的信息，他就把赖某和周某拉到一个微信群，大家在一个群里交流，主要是周某和赖某在聊。之后他们商量好每把体温枪400多元，可以以300多元的价格拿到货源，中间的差价由他、周某和赖某三个人分。2月26日，他看见群里的消息，得知赖某的朋友已经付款了，总的付款金额是80多万元。赖某通过支付宝给他转了40000元。2月28日，赖某的朋友说物流信息显示货物到了白市驿，但取货时发现没有货物。赖某就让他去核查，他又联系周某。经过周某核查，他们认为货源是假的。于是就叫周某的朋友退钱。但周某的朋友没有钱可以退。于是赖某的朋友报案。后期发现没有货物后，周某把其朋友付乐拉进了同一个群，他才知道周某的朋友是付乐。付乐作了一个虚假的快递单号。他们发现没有发货时找付乐退款，付乐编造理由说24小时退款，但是一直找理由不退款。付乐没有货源，就是为了骗钱。他和赖某、周某都收了好处费。他收的是40000元。赖某和周某都是他的朋友，他当时只负责介绍他们认识，然后建立了一个微信群，具体购买体温枪的事一直都是赖某和周某在聊。因为他换了手机，所以聊天记录也没有了。当时朱某要买2000把体温枪，付乐给周某报价多少他不清楚。周某给他报了两个价格，每把370元和420元，370元是周某的底价，420元周某说是市场价，让他在两个价格之间选择，也就是他的利润。后来他把这两个价格都给赖某说了。赖某表示如果给朱某报价420元，价格高了。他和赖某商量后决定给朱某报价每把410元，挣的钱他和赖某平分。最后赖某给朱某报价每把410元，还把410元的价格告诉了周某。后来朱某把钱转给了付乐。付乐把周某、赖某和他加价的钱给了周某。周某转给了赖某。之后赖某又转给他40000元。当时他不知道周某加价多少。他不知道付乐在收取820000元之前是否清楚他、赖某、周某加价的情况。周某知道他和赖某加价多少。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因为朱某要买一批体温枪，于是付乐报了一个价格，是620000元，他就在这个价格上加了120000元，然后报价给侯某，侯某再跟赖某说，最后赖某报价给朱某总价是820000元。除了朱某之外，他们之间各自加价多少大家都清楚。付乐报价620000元，他加了120000元，赖某、侯某加了80000元，总价就是820000元。当时微信群聊用的微信双开软件，因为系统不稳定，后来就删除了，所以没有微信聊天记录了。段某是他的朋友，付乐收到体温枪总价后应该给他120000元差价，正好当时他欠段某的钱，所以就让付乐直接把钱转给了段某，当时付乐转给段某96000元。剩下的钱付乐直接转到他的支付宝中了。付乐和段某不认识。当时是朱某找赖某，赖某找侯某，侯某找他，他找付乐，都是单线联系。因为朱某想买2000把体温枪，他就跟付乐说了。付乐给他报价每把310元，他加了60元，给侯某报价每把370元。具体侯某怎么跟赖某说的他不清楚。但是赖某、侯某、他和付乐在微信群里聊。他发现最后朱某给付乐的成交价是820000元。付乐拿到总额后就把他加价的120000元给了他。他知道侯某赚了40000元。付乐给他报价的时候就知道他加价了，后来付乐也知道侯某和赖某加价了。付乐在收到总款820000元后，就将他们各自加价的钱都给了他们，这是在付乐收到朱某的820000元之前就商量好的。付乐只拿了自己当时报价的钱。14.被告人付乐的供述，证实2020年1月开始，因新冠疫情暴发，口罩可以卖钱。他将口罩的信息发了微信朋友圈。微信上的朋友看到后主动找到他，或者介绍朋友加他的微信。2月27日，有个叫孙某的人找他购买口罩，他答应了。当时他没有货源。2月28日，孙某给他的建设银行卡转了45000元。他把钱转给了其他人用于还账。大概2月20日左右，群里有个叫周某的朋友找到他，问他有没有体温枪的现货。当时因为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急于赚钱来零花，就骗周某说有现货。然后他和周某约定周某以310元一个的价格向他购买2000个，共计620000元，并且说好先付10%定金，在快递体温枪之后，凭快递单号支付剩余的尾款。2月25日，赖某用支付宝转账37000元到他的支付宝。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货，也没有能联系得到厂家，之前欠的钱太多，所以想能骗点就骗点，所以对方给他转了37000元的定金他也答应发货。之后他就想怎么把尾款骗过来，就想到了伪造快递单号。26日，他做了一个快递单号，发给了周某。周某在当天通过朱某的银行卡给他建设银行卡转账770000元。他将这些钱的一部分返给了周某和赖某，一部分用于还债，一部分用于个人花销，但没有用于购买体温枪。伪造快递单号是因为37000元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够，所以想把尾款骗过来。朱某是直接的买家，周某和赖某是中间人。他和周某商量的总价是620000元，但是赖某和朱某共转给他807000元。26日，他收到朱某770000元后，就转给赖某、周某、段某共计190000元。2月29日，他通过建设银行卡给朱某转了4000元。庭审时供述他是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出售体温枪的信息。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58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乐诈骗被害人朱某的金额为803000元，经查，被告人付乐给中间人周某报价620000元，且在收到中间人赖某及被害人朱某的“货款”807000元后，立即按照周某、赖某的要求支付二人190000元，并在案发前退给朱某4000元，故被告人付乐仅对613000元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即应当认定被告人付乐诈骗被害人朱某613000元，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付乐诈骗被害人朱某的金额为803000元的指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付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付乐系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利用合同骗取他人财物，被害人系基于合同的履行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物，故付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付乐既不是口罩、体温枪的生产商，也不是口罩、体温枪的经销商，作案当时其自身亦无被害人所需要的口罩、体温枪，仅仅是以自己有口罩、体温枪为幌子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其侵犯的客体只是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普通诈骗，不是电信网络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付乐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出售口罩、体温枪的信息，进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属于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犯罪，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乐辩解他给中间人周某报价62万元，他知道周某要加价，但在收到80余万元钱后将中间人周某、赖某等人所加的价钱转给了周某、赖某及其辩护人认为付乐对于支付给了中间人的近20万元无犯罪故意，故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付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4日，即自2020年3月7日起至2031年3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付乐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13000元,退赔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和工商银行卡予以没收，苹果手机和OPPO手机发还被告人付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善祥人民陪审员  邹雪琴人民陪审员  潘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邵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