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5647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钦意，男，193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浚年，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朱钦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浚年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的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至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为支持其诉称，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3.人民网等媒体对《海底小纵队》的报道；4.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的截图；5.《海底小纵队》玩具在京东自营区的截图；6.《海底小纵队》在当当网自营区的截图；7.（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989号《公证书》；8.聊天截图。被告辩称：一、疫情之下，被告经营者朱钦意苦苦挣扎，所经营的饼店也是徘徊在生死存亡的边缘。被告几十年来开了很多家饼店，受疫情影响，已经无奈关闭了几家，其余饼店已经在关店的边缘。为了继续经营，为了员工继续工作，朱钦意以82岁高龄继续苦苦支撑。特别说明，被告并非故意侵权，实在是无意之举。知道侵权后，已经自觉停止侵权蛋糕的销售。二、被告在涉案蛋糕上使用的海底小纵队巧克力摆件，系被告通过合法途径向兰州欣恩凯克食品有限公司购买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申请人能证明复制品的合法来源，依法不用承担责任。1.被告在涉案蛋糕上使用的海底小纵队巧克力摆件，系被告通过合法途径向兰州欣恩凯克食品有限公司购买所得。兰州欣恩凯克食品有限公司公开对外销售海底小纵队巧克力蛋糕摆件，并提供正常的销售出库单、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检测报告等文件。以上证据均证明被告是通过公开、合法的途径购买，复制品来源合法，被告依法不用承担责任。2.这种使用海底小纵队动画形象制作的巧克力蛋糕摆件，原告本身并没有制作及出售。被告无法通过向原告购买的方式购得海底小纵队巧克力蛋糕摆件。被告已经尽到注意义务，依法应当免责。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被告于2019年7月、9月两次订购，订购数量36张-剩余实物25张=实际使用11张，证明被告最多可制作销售33个蛋糕，实际制作销售32个蛋糕，其中包括原告订购的18个蛋糕。被告名下全部饼店共售出使用海底小纵队巧克力蛋糕摆件的蛋糕32个（含原告取证购买的18个），单价138元，每个利润38元，销售收入4416元，其中利润1216元。被告总体的侵权情节是非常轻微的，所得甚少。四、关于原告的维权费用。18个案件中大部分是在两天内完成取证（原告提交的付款小票可证明），其费用应当予以综合考虑，不应在各案中重复计算。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辩称，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购买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厂家销售出库单；3.产品实物及照片；4.厂家工商信息、营业执照；5.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厂家检测检验报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原告获得中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呱唧》；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著作权取得时间：2011年9月21日。2015年2月11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原告获得中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巴克队长》；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著作权取得时间：2011年9月21日。2015年2月5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原告获得中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皮医生》；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著作权取得时间：2011年9月21日。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原告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人名义保护知识产权，其中包括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人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限：复制权、发行权等；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另，该授权书载明:授权方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播放以来，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在其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销售蛋糕时，使用了巧克力卡通玩偶摆件。另，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将使用卡通玩偶摆件的蛋糕拍照，制作成宣传画册，以供客人选购蛋糕。原告认为，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使用的卡通玩偶摆件的形象与原告拥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美术作品相比，从视觉效果上看，二者基本无差别，构成高度近似，侵犯了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成立于2003年5月12日，经营场所位于珠海市香洲区。该店已于2020年3月25日被核准注销。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兰州欣恩凯克食品有限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等证据，辩称涉案卡通玩偶摆件来源于兰州欣恩凯克食品有限公司。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称涉案卡通玩偶摆件系被告委托兰州欣恩凯克食品有限公司制作，被告与兰州欣恩凯克食品有限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拥有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著作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被告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销售的商品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卡通玩偶摆件。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卡通玩偶摆件的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的整体形象、面部表情、身体造型、主要特征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原告关于涉案被控侵权卡通玩偶摆件的形象与其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主张，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未经原告许可，向公众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不过，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涉案卡通玩偶摆件来源于兰州欣恩凯克食品有限公司，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其作品的复制权，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将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蛋糕拍照，制作成宣传画册，以供客人选购蛋糕，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但，由于被告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拍照并制作成宣传画册，系供客人选购蛋糕之用，而非出售，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的上述行为侵害其作品的发行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已经注销，相应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卡通玩偶摆件来源于兰州欣恩凯克食品有限公司，且兰州欣恩凯克食品有限公司有相应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被告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对购进涉案卡通玩偶摆件不具有过错，因此，被告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对其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的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涉案卡通玩偶摆件系被告委托兰州欣恩凯克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双方构成共同侵权，但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但是，被告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对其拍照并制作成宣传画册的行为，仍需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已经注销，被告作为珠海市香洲区翠微丹唛轩饼店的经营者，应由其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亦未向本院提交合理维权费用支出的相应证据，但其为调查被诉侵权行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等，确实有合理费用的支出。故，本院综合考虑侵权产品的价格、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人的侵权方式、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的金额为3500元（含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对于原告超过上述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钦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3500元；二、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被告朱钦意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莫应裕人民陪审员  李 迪人民陪审员  许成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琛黎美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