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信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102517Y。 法定代表人：周理焱。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陈火木，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恒晖针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空港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7869027427。 法定代表人：刘兰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乐中源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滨海工业集中区江田片段市中圆轴承锻造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660352036D。 法定代表人：刘亨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钦，女，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明森，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恒晖针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晖公司”）、长乐中源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5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有权对恒晖公司所有的位于长乐市××镇××村××幢房地产［产权证号：航房权证Ｈ字第0××6号、闽航国用（2006）第2××0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215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有权对恒晖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18台机器设备［规格型号分别为ＨＧＭ43-1-24电脑花边机（5台）、ＨＧＭ59-1电脑花边机（2台）、ＨＧＭ43花边机（9台）、ＨＧＦ57-1-28全电脑多梳节提花经编机（2台）］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204632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有权对恒晖公司所有的位于长乐市××镇××村的房地产（航空港工业集中区）（地号：（4（地号67、313／07／（4）-266）［产权证号：航房权证ＣＬ字第1××2号、闽航国用（2011）第0××4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17910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中源公司对上述《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确定债务及律师费总额在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2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刘兰钦、卓明森分别对上述《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确定债务及律师费总额在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4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改判恒晖公司赔偿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为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服务费50000元；7、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恒晖公司、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案涉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恒晖公司、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与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已就抵押担保的最高额度范围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即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数额仅指本金额度限额，本案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金额并不占用该额度，亦属于本案抵押财产向下抵押担保范围。2、虽然本案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但该费用属于将来必然支出的费用，且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亦未超出合理范围，属于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为追讨欠款及合理维权而遭受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恒晖公司、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未作答辩。 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95360.19元，利息、罚息、复利6835642.26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8月5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恒晖公司赔偿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为本次诉讼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50000元；3.中源公司对恒晖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全部债务在最高债权本金20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刘兰钦、卓明森分别对恒晖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全部债务在最高债权本金4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对恒晖公司所有的位于长乐市××镇××村××幢房地产［产权证号：航房权证Ｈ字第0××6号、闽航国用（2006）第2××0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本金215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对恒晖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18台机器设备［规格型号分别为ＨＧＭ43-1-24电脑花边机（5台）、ＨＧＭ59-1电脑花边机（2台）、ＨＧＭ43花边机（9台）、ＨＧＦ57-1-28全电脑多梳节提花经编机（2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在最高债权本金204632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对恒晖公司所有的位于长乐市××镇××村的房地产（航空港工业集中区）（地号：（4（地号67、313／07／（4）-266）［产权证号：航房权证ＣＬ字第1××2号、闽航国用（2011）第0××4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本金1791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8.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其他费用由恒晖公司、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2日，恒晖公司（受信人、甲方）与光大银行长乐支行（授信人、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FZCLZ13086的《综合授信协议》。约定：本协议项下乙方向甲方提供一般贷款最高授信额度400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从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3日止；具体业务的期限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但每笔具体业务项下的具体授信额度的开始使用日期不得超过上述最高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的截止日；本协议项下的各项具体业务中所需确定的利率、汇率、费率，以及乙方应计收的各项费用，均由乙、甲双方在具体业务合同另行约定，并以双方签署的每一笔具体业务合同为准。 2013年9月23日，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保证人）分别与光大银行长乐支行（授信人）签订编号为×××01、×××02、×××03《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9年9月22日恒晖公司（以下称受信人）与授信人签订的编号为ＦＺＣＬＺ13086《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授信人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担保受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债务；中源公司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2000万元，刘兰钦、卓明森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分别为4000万元；担保范围均为受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授信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受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如因法律规定或约定的事件发生而导致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提前到期，则为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授信人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授信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人的担保），也无需首先向受信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采取任何其他救济措施。 2013年9月23日，恒晖公司（抵押人）与光大银行长乐支行（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恒晖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长乐市××镇××村××幢的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闽航国用（2006）第24758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航房权证Ｈ字第0××6号］为ＦＺＣＬＺ13086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产生的所有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215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并于2013年9月3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航房他证ＣＬ字第1××3号］。 2013年9月23日，恒晖公司（抵押人）与光大银行长乐支行（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恒晖公司提供18台机器设备［规格型号分别为ＨＧＭ43-1-24电脑花边机（5台）、ＨＧＭ59-1电脑花边机（2台）、ＨＧＭ43花边机（9台）、ＨＧＦ57-1-28全电脑多梳节提花经编机（2台）］为ＦＺＣＬＺ13086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产生的所有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20463200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并于2013年9月24日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3××6］。 2013年12月5日，恒晖公司（抵押人）与光大银行长乐支行（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0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恒晖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长乐市××镇××村（航空港工业集中区）（地号：（4（地号67、313／07（4）-266）的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闽航国用（2011）第0××4号、房屋所有权证号：航房权证ＣＬ字第1××2号］为ＦＺＣＬＺ13086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产生的所有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1791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并于2013年12月2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航房他证ＣＬ字第1××4号］。 2014年9月4日，恒晖公司（借款人）与光大银行长乐支行（贷款行）签订编号为ＦＺＣＬＺ13086Ｄ05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恒晖公司向光大银行长乐支行贷款1000万元；贷款用途购买锦纶弹力丝；贷款期限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15年3月3日；年利率为7.84%；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如果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行有权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担保方式为：由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为×××01、×××02、×××03，由恒晖公司提供房地产、机器设备（抵押物）的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为×××01、×××02、×××03；一经贷款行要求，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行全额支付和补偿贷款行为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它费用。光大银行长乐支行于2014年9月4日依约向恒晖公司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 2015年9月10日，光大银行长乐支行与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签订编号为光闽资转201502号FH03《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光大银行长乐支行将其对恒晖公司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从权利全部转让给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截至2015年7月20日，恒晖公司尚欠贷款本金9995360.19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14827.39元。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与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在2015年10月14日《福建日报》联合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收。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又于2017年3月22日、2019年2月20日在《福建日报》刊登《债务催收公告》，对各被告进行债务催收。 另查明，1.2019年7月16日，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甲方）与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诉讼项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周训彬、张莹等律师为甲方与福建恒晖针织有限责任公司、长乐中源化纤有限公司、刘亨武、刘兰钦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的诉讼与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取得胜诉生效裁判文书后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2．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确认未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光大银行长乐支行与恒晖公司、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系适格主体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提供抵押的财产经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应认定有效，受法律保护。债权人光大银行长乐支行与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与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在2015年10月14日《福建日报》联合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债权转让进行通知和催收。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又于2017年3月22日、2019年2月20日在《福建日报》刊登《债务催收公告》，对恒晖公司、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进行债务催收。光大银行长乐支行、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已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系本案合同的合法债权人。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光大银行长乐支行与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在《福建日报》发布联合公告，对债务人进行催收，系向包括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在内的保证人提出了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作为债权受让人，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主张要求恒晖公司偿还讼争的债权转让借款本金9995360.19元，并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律师费并非民事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虽然本案合同中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负担作了约定，但本案尚未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主张要求恒晖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晖公司以其房地产及机器设备为本案《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关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受让债权的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在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确定金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即在恒晖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时，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恒晖公司抵押财产的价款，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优先受偿。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为恒晖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关于“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人仅在最高债权额限定内对已确定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故最高债权额应以签订合同时已确定的金额为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源公司应对恒晖公司的上述债务在2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兰钦、卓明森对恒晖公司的上述债务各自在4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部分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恒晖公司追偿。被告恒晖公司、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恒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借款本金9995360.19元，并偿付借款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7月20日结息414827.39元，之后按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续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恒晖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有权以其抵押的位于长乐市××镇××村××幢房地产［产权证号：航房权证Ｈ字第0××6号、闽航国用（2006）第2××0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2150万元限度内优先受偿；三、恒晖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有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恒晖公司提供的18台机器设备［规格型号分别为ＨＧＭ43-1-24电脑花边机（5台）、ＨＧＭ59-1电脑花边机（2台）、ＨＧＭ43花边机（9台）、ＨＧＦ57-1-28全电脑多梳节提花经编机（2台）］所得价款在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20463200元限度内优先受偿；四、恒晖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有权以其抵押的位于长乐市××镇××村的房地产（航空港工业集中区）（地号：（4（地号67、313／07／（4）-266）［产权证号：航房权证ＣＬ字第1××2号、闽航国用（2011）第0××4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1791万元限度内优先受偿；五、中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恒晖公司债务，在担保的最高债权额2000万元限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刘兰钦、卓明森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恒晖公司债务，分别在担保的最高债权额4000万元限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晖公司追偿；八、驳回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86元，由恒晖公司、中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负担122786元，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负担300元。 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案涉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已就最高额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即最高额仅指本金额度限额，并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因此，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请求就案涉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约定的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息、律师费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案涉抵押权他项权证载明的“债权数额”仅是对债权本金余额之和的限制，而非对抵押担保范围的限制，具体抵押担保范围仍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案涉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已就最高额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即最高额仅指本金额度限额，并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因此，本案所产生的利息、罚息等费用并不占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但应计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因本案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中国信达福建分公司可在实际支付律师费用后，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5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5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 三、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有权以福建恒晖针织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长乐市××镇××村××幢房地产［产权证号：航房权证Ｈ字第0××6号、闽航国用（2006）第2××0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编号为×××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 四、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有权以福建恒晖针织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18台机器设备［规格型号分别为ＨＧＭ43-1-24电脑花边机（5台）、ＨＧＭ59-1电脑花边机（2台）、ＨＧＭ43花边机（9台）、ＨＧＦ57-1-28全电脑多梳节提花经编机（2台）］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编号为×××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 五、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有权以福建恒晖针织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长乐市××镇××村的房地产（航空港工业集中区）（地号：（4（地号67、313／07／（4）-266）［产权证号：航房权证ＣＬ字第1××2号、闽航国用（2011）第0××4号］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编号为×××0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 六、长乐中源化纤有限公司应在编号为×××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乐中源化纤有限公司在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福建恒晖针织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七、刘兰钦、卓明森应分别在编号为×××02、×××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兰钦、卓明森在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福建恒晖针织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八、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3086元，均由福建恒晖针织有限责任公司、长乐中源化纤有限公司、刘兰钦、卓明森负担院122786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蔡思婷 书 记 员 余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