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初289号原告北京民溢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融慧园**楼1-31。法定代表人冯小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剑南，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小马，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王蕴青（冯小马之妻），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顺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58M。法定代表人李浩，镇长。委托代理人宁宇，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土地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孙茹，北京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民溢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溢科贸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X镇政府）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的（2020年）第55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X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冯小马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民溢科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剑南及原告冯小马的委托代理人王蕴青，被告X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宁宇、孙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X镇政府于2020年6月11日对原告冯小马作出（2020年）第55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2020年5月25日，本行政机关对冯小马在顺义区X村建设砖混或钢结构建筑物2处，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20年第55号）。责令冯小马于2020年5月27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到期未自行拆除。2020年5月28日，本行政机关向其送达了《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4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20年6月13日9时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您（单位）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本机关声明，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3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于2020年6月13日9时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民溢科贸公司、冯小马诉称：2006年9月1日，北京民益肥料有限公司（现民溢科贸公司）与案外人顺义区X镇X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民溢科贸公司承租了该村18亩荒坡地。30几年的改革，中国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和胜利，农业发展也不例外，随着现代化农业水平的飞速发展，有机食品越来越受到了人们的重视，随之重视的便是生态农业，因为只有生态的农业才能生产出生态的食品。在这一方面，国家大力提倡发展绿色生态农业、合理利用农业资源、保护生态环境。在多项惠农政策的支持和鼓舞下，民溢科贸公司顺应时代潮流，响应国家号召，投入大量资金，生产生物有机肥。国家对有机肥的生产十分重视，近几年在政策方面给予倾斜来支持其发展。从2008年6月1日开始，根据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的文件要求，生物有机肥产品完全免税。个别省政府已经连续几年针对有机肥项目进行了补贴。不仅如此，国家还相继启动“无公害食品行动计划”“绿色食品”“有机食品”认证等相关计划及政策，对农产品进行质量安全控制，一定程度上也带动了有机肥的市场需求。2000-2010年的10年间，中国有机肥料销售年均增速达到56.72%，销售收入由2000年的3.55亿元增长至2010年的317.63亿元，增长了近100倍。2019年9月18日，在山东青岛，备受瞩目的“中国有机肥行业十大创新人物和有机肥知名品牌”系列活动正式启动。经过网络投票、专家评审、企业讲演PK、专家组现场打分等环节，“2019中国有机肥行业知名品牌”重磅出炉：广东传丰复合肥厂有限公司—传丰；迪斯科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迪斯科；陕西枫丹百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木美土里；湖南隆科肥业有限公司—湘珠；宁夏农垦贺兰山生物肥料有限责任公司—西夏；山东土秀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土秀才；郑州浩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浩创；江苏省好徕斯肥业有限公司—好徕斯；河南源欣丰坤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渠首神；四川省眉山益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益稷。生物有机肥从广义上讲，属于农产品范畴。生物有机肥为有机农业、生态农业所必须，它能够有效地增加土壤的肥力，主要表现在提供养分，改善土壤物理性状，增强土壤的保肥性和缓冲性。施用有机肥能促进土壤微生物活动，通过有氧呼吸将有机肥转化为二氧化碳，促进农作物的光合作用，产生更多的糖类，从而改善了农产品的品质。有机肥的生产工艺一般采用发酵的方法来处理物料，达到腐熟的效果，农作物的秸秆、禽畜粪便、沼泥、城市生活垃圾和生活污泥等都能作为有机肥的来源。腐熟的物料通过加入功能菌来复配和定形产品，这时产品为粉尘状态，再经过滚筒挤压造粒形成颗粒状有机肥。生产有机肥需要专门的机械设备和场所，其属于设施农业的一种。《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第一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畜禽有机物处置生产设施属于设施农业用地。第一条第（二）款第2项规定：附属设施用地是指直接用于设施农业项目的辅助生产的设施用地。包括：设施农业生产中必需配套的畜禽养殖粪便、污水等废弃物收集、存储、处理等环保设施用地，生物质（有机）肥料生产设施用地。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用地直接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其性质属于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生产结束后，经营者应按相关规定进行土地复垦，占用耕地的应复垦为耕地。根据该文件相关规定，设施农业用地属于农业用地行为，基于生产需要而建设的设施、附属设施、配套设施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2020年5月25日，X镇政府向民溢科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小马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认定民溢科贸公司在承租的18亩荒坡地上建造的用于生物有机肥生产的库房和用于办公的附属设施用房属于违法建设，责令冯小马于2020年5月27日前拆除。2020年6月11日，X镇政府向民溢科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小马送达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责令冯小马于2020年6月13日拆除设施农业用房。民溢科贸公司、冯小马认为，X镇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将民溢科贸公司、冯小马设施农业用房认定为违章建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作出的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违法，故民溢科贸公司、冯小马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X镇政府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2.诉讼费由X镇政府承担。原告民溢科贸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名称变更通知，证明民溢科贸公司之前名称叫北京民益肥料有限公司。2.《土地租赁协议书》及附件（占地方面积示意图）、讨论偏子地向外租赁讨论意见、X村社员代表大会决议，证明涉案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系民溢科贸公司依法承租取得。。地上建筑物均为农业生产的生产设施及附属设施用于农业用途。3.《限期搬离通知书》《强制拆除公告》《催告通知书》、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X镇政府针对涉案建筑物所作出的相关决定及相关文书。4.2001年8月30日京郊日报、2001年11月5日报纸、2002年10月8日京郊日报、2002年3月8日农民日报，证明民溢科贸公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农业项目，故相关建筑物也是用于农业用途。原告冯小马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土地租赁协议书》及附件（占地方面积示意图）、讨论偏子地向外租赁讨论意见，证明涉案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系民溢科贸公司依法承租取得。。地上建筑物均为农业生产的生产设施及附属设施用于农业用途。2.《催告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限期搬离通知书》、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证明X镇政府针对涉案建筑物所作出的相关决定及相关文书。被告X镇政府辩称：一、X镇政府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X镇政府作为北京市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建设规划进行建设的行为，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二、X镇政府2020年6月11日作出的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是合法的。X镇政府核实：冯小马在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侧集体土地上，建设建筑面积为5574平方米的房屋，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冯小马的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2020年5月25日，X镇政府向冯小马送达（2020年）第5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冯小马未在期限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2020年5月28日，X镇政府向冯小马送达《催告通知书》，催告其拆除违法建设。直至2020年6月11日，冯小马未自行拆除其违法建设，故X镇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另，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中涉及的建筑物由冯小马建设，民溢科贸公司对该建筑物提起本案诉讼，应提交其与该建筑物关系的证明，证明其为本案适格原告。三、X镇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四、X镇政府具体履行法定职责的程序如下：1.2020年5月12日，X镇政府制作《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2.2017年10月27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作出京规顺执函[2017]第245号《关于冯小马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3.2020年5月25日，X镇政府作出（2020年）第5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并送达；4.2020年5月28日，X镇政府作出（2020年）第55号《催告通知书》并送达；5.2020年6月11日，X镇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2020年）第55号《强制拆除公告》、（2020年）第55号《限期搬离通知书》并送达。综上所述，冯小马在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侧集体土地上建设的5574平方米房屋，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X镇政府责令冯小马在规定期限内拆除涉诉建筑物，冯小马在规定期限内未拆除涉诉建筑物，X镇政府催告其拆除涉诉建筑物，经催告后，冯小马亦未拆除，故X镇政府作出被诉《限期拆除决定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法院依法驳回民溢科贸公司、冯小马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X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证明X镇政府对涉诉建筑物进行检查、勘验，并向冯小马询问涉诉建筑物的相关情况。2.京规顺执函[2017]第245号《关于冯小马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冯小马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侧集体土地上，由其所建设房屋，建筑面积55747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3.《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X镇政府依法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4.《催告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X镇政府催告冯小马在期限内自行拆除，告知冯小马陈述和申辩，告知冯小马逾期强制拆除等，依法送达《催告通知书》。5.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公告》《限期搬离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X镇政府依法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并依法送达。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在此不予评价。第二，民溢科贸公司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接纳。第三，民溢科贸公司、冯小马、X镇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诉建筑物所占用土地的来源；X镇政府依法向规划部门核实涉诉建筑物的规划审批情况，对涉诉建筑物进行检查、勘验，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和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并送达的情况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北京民益肥料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1999年12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冯小马。2017年8月9日，北京民益肥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民溢科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冯小马。2006年4月10日，X村社员代表大会形成决议，同意将村北猪厂东边18亩土地发包给乙方冯小马使用。2006年9月1日，顺义区X镇X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北京民益肥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尾部乙方处加盖北京民益肥料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冯小马的签字。《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乙方租赁甲方土地进行有机肥料制造加工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土地面积及地理位置。乙方租赁甲方土地地块为偏坡子北头，土地面积18亩，，地理位置位于X村北大队猪场东侧，环形路南侧，东至三道沟排水沟，北至镇环形道，南至集体地，西至集体地。二、土地租赁使用期限。乙方租赁甲方土地有偿使用期限为25年，自2006年9月1日至2031年9月1日止……四、乙方租赁土地的用途。乙方租用甲方的土地用于制造绿色有机肥料，发展农业生产，乙方可在租用的土地上建筑宿办室、车间及库房。五、双方责任和义务。1.甲方保证签订协议之后乙方正常建厂施工，不得人为影响乙方施工，并负责协助乙方办好开工前的一切手续……。”本案庭审中，民溢科贸公司、冯小马共同向本院陈述如下内容：“1.民溢科贸公司原在顺义区南法信地区刘家河村生产经营，因刘家河村拆迁导致无法生产经营，民溢科贸公司遂与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并自2006年10月至2007年10月期间利用所获拆迁补偿款在涉案土地上建设职工食堂、办公室、库房、厢房、职工宿舍、化验室、实验室、车间等建筑物用于生产经营有机肥，生产经营活动直至被强拆前，其未对外出租建筑物。2.民溢科贸公司建设上述建筑物时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和设施农业备案手续。”X镇政府对此予以否认，称民溢科贸公司后期将涉案建筑物对外出租。2017年10月27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作出京规顺执函[2017]第245号《关于冯小马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经查，位于X镇X村北侧的由冯小马所建房屋，建筑面积5574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20年5月12日，X镇政府进行现场检查和勘验，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经查，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由冯小马建设的砖混结构建筑物，建筑面积为5574平方米。冯小马称当时其在现场，其认可X镇政府认定的建筑面积5574平方米。同日，X镇政府针对涉案建筑物对冯小马进行询问，并告知冯小马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20年5月25日，X镇政府对冯小马作出（2020年）第5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查，冯小马在北京市顺义区X镇前王各村建设砖混或钢结构建筑物2处，经测量，该建筑物建筑面积共5574平方米。冯小马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五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冯小马于2020年5月27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X镇政府将该《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冯小马，冯小马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020年5月28日，X镇政府对冯小马作出（2020年）第55号《催告通知书》，主要内容为：“2020年5月25日，本行政机关对您（单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20年第55号），责令您（单位）于5月27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4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4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同日，X镇政府将该《催告通知书》送达冯小马，冯小马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020年6月11日，X镇政府对冯小马作出《限期搬离通知书》、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公告》。因不服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民溢科贸公司遂在法定起诉期限内直接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因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系针对冯小马作出，本院追加冯小马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另，涉案土地的土地规划用途为一般农用地，土地利用现状分类为设施农用地。再，涉案建筑物已于2020年8月19日由X镇政府全部拆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民溢科贸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X镇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是否合法。一、民溢科贸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虽然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只针对冯小马作出，冯小马系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但民溢科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冯小马，租赁涉案土地时，系民溢科贸公司与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且本案庭审中，冯小马亦认可涉案建筑物系由民溢科贸公司出资建设。故民溢科贸公司作为涉案建筑的所有权人，与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X镇政府关于民溢科贸公司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X镇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根据上述规定，X镇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规划进行建设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具有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的法定职权。在认定事实上，虽然X镇政府对涉诉建筑物进行了现场检查和勘验，但涉案建筑物系民溢科贸公司建设并归其所有，X镇政府在未调查涉案建筑物所占用土地来源的情况下，即认定冯小马为涉案建筑物的建设者和所有者，并对其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等文书，系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在执法程序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和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作出要求当事人履行义务的行政决定，并经催告程序督促当事人限期履行，在当事人对行政决定的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行政机关不能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虽然被告在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之前，向冯小马下发了要求其自行履行拆除义务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和《催告通知书》，但X镇政府在针对《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就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X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鉴于涉案建筑物已由X镇政府强制拆除，民溢科贸公司、冯小马要求撤销上述《强制拆除决定书》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作出的（2020年）第55号《强制拆除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鑫人民陪审员  曲海英人民陪审员  冯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付艳侠书 记 员  徐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