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东峰，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河北省宁晋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9月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被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因被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1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20年3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圣，北京本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洁，北京乾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瑞娜，女，2001年7月15日出生，河北省南和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20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及王东峰辩护人陈圣、李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被告人王东峰在互联网上结识名为“明月清风”的QQ网友。此后，至同年3月8日期间，被告人王东峰因图谋利益，在“明月清风”的引诱下，伙同被告人李瑞娜（系王东峰女友）肆意为上游诈骗团伙实施洗钱转账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以下均为人民币） 1、同年1月18日，被害人邱某在杭州市下城区家中，通过诈骗短信链接下载名为“马上金融”的钓鱼手机ＡＰＰ。之后被害人邱某在该ＡＰＰ平台客服的诱骗下，分四次被对方以服务费等名义骗取转账款共计1.7万元，其中1万元流向被告人李瑞娜工商银行账户，后被提现、取款后转至他人账户。 2、同年1月23日，被害人赵某在西宁市家中，收到诈骗短信、电话。在诈骗电话的诱骗下，被害人赵某下载名为“马上消费金融”的钓鱼手机ＡＰＰ，之后在该ＡＰＰ平台客服的诱骗下，分七次被对方以服务费等名义骗取转账款共计人民币5.7万元，其中2万元流向被告人王东峰建设银行账户，后被提现、转存后转账。 3、同年3月6日，被害人周某在湖南省长沙某家中，收到微信群内他人信息，在对方以刷单赚钱的诱惑下，被害人周某下载名为“工作圈”的钓鱼手机ＡＰＰ。之后在该ＡＰＰ平台客服的诱骗下，被对方以刷单等名义骗取转账款1626元，该钱款流向被告人李瑞娜建设银行账户，后被提现后转存。 4、同年3月6日，被害人严某在江苏省苏州市家中，收到微信群内他人信息，在对方以刷单赚钱的诱惑下，被害人下载名为“聊天宝”的钓鱼手机ＡＰＰ，之后在该ＡＰＰ平台客服的诱骗下，分多次被对方以刷单等名义骗取转账款共计人民币4万余元，其中1.2万元流向被告人王东峰工商银行账户，后被通过支付宝充值后转账。 同年3月8日9时许，被告人李瑞娜在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王东峰经电话告知，前往当地派出所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王东峰朋友代为赔偿被害人邱某人民币1.7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构成诈骗罪。认为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瑞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瑞娜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均辩称，其不知钱款来源，亦不知其行为系为他人诈骗提供帮助。 被告人王东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东峰在公安机关供述与事实不符，应当调取同步录音录像，排除原有罪供述；被告人王东峰主观上不知他人钱款系诈骗所得，亦无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故意，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的共同犯罪，即便认定为有罪，亦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被告人王东峰在互联网上结识名为“明月清风”的QQ网友。此后，至同年3月8日期间，被告人王东峰因图谋利益，在“明月清风”的引诱下，伙同被告人李瑞娜（系王东峰女友）肆意为上游诈骗团伙实施洗钱转账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以下均为人民币） 1、同年1月18日，被害人邱某在杭州市下城区家中，通过诈骗短信链接下载名为“马上金融”的钓鱼手机ＡＰＰ。之后被害人邱某在该ＡＰＰ平台客服的诱骗下，分四次被对方以服务费等名义骗取转账款共计1.7万元，其中1万元流向被告人李瑞娜工商银行账户，后被提现、取款后转至他人账户。 2、同年1月23日，被害人赵某在西宁市家中，收到诈骗短信、电话。在诈骗电话的诱骗下，被害人赵某下载名为“马上消费金融”的钓鱼手机ＡＰＰ，之后在该ＡＰＰ平台客服的诱骗下，分七次被对方以服务费等名义骗取转账款共计人民币5.7万元，其中2万元流向被告人王东峰建设银行账户，后被提现、转存后转账。 3、同年3月6日，被害人周某在湖南省长沙某家中，收到微信群内他人信息，在对方以刷单赚钱的诱惑下，被害人周某下载名为“工作圈”的钓鱼手机ＡＰＰ。之后在该ＡＰＰ平台客服的诱骗下，被对方以刷单等名义骗取转账款1626元，该钱款流向被告人李瑞娜建设银行账户，后被提现后转存。 4、同年3月6日，被害人严某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家中，收到微信群内他人信息，在对方以刷单赚钱的诱惑下，被害人下载名为“聊天宝”的钓鱼手机ＡＰＰ，之后在该ＡＰＰ平台客服的诱骗下，分多次被对方以刷单等名义骗取转账款共计人民币4万余元，其中1.2万元流向被告人王东峰工商银行账户，后被通过支付宝充值后转账。 同年3月8日9时许，被告人李瑞娜在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王东峰经电话告知，前往当地派出所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王东峰朋友代为赔偿被害人邱某人民币1.7万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东峰尾号1467的建设银行账户冻结存款人民币3344元，扣押白色苹果X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瑞娜处扣押OPPO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东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1月左右开始，被告人王东峰在跑分软件上做跑分，充值过上百万元银行流水，获利两三万元。2020年1月，被告人王东峰在互联网上结识名为“明月清风”的QQ网友。此后，至同年3月8日期间，被告人王东峰因图谋利益，在“明月清风”的引诱下，伙同被告人李瑞娜肆意为上游诈骗团伙实施洗钱转账活动，一共转了十八九万钱，获利两千元左右。 被告人李瑞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1月开始，被告人王东峰与其帮别人“刷单”（别人把钱打到李瑞娜的银行卡上，再转到对方指定的账户），赚点钱，过账一万元可以赚到一百元。其提供了三张银行卡、微信号、三个支付宝用于转账。在2020年1月，其意识到该钱款来路不正，但为了赚钱并未停止转账。其与王东峰共同转过30多次，总计金额约二三十万元，其从中获利1000余元。 被害人邱某的陈述及交易记录，证实：2020年1月18日，其在杭州市下城区家中通过诈骗短信链接下载名为“马上金融”的钓鱼手机ＡＰＰ。之后被害人邱某在该ＡＰＰ平台客服的诱骗下，分四次被对方以服务费等名义骗取转账款共计人民币1.7万元。被骗部分资金（1万元）流向被告人李瑞娜的账户，后被提现、取款后转至他人账户。 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23日，其在西宁市××路××小区家中收到诈骗短信，并接到诈骗电话。在诈骗电话的诱骗下，被害人赵某下载名为“马上消费金融”的钓鱼手机ＡＰＰ。之后被害人赵某在该ＡＰＰ平台客服的诱骗下，分七次被对方以服务费等名义骗取转账款共计人民币5.7万元。经查，被骗部分资金（2万元）流向被告人王东峰的账户，后被提现、转存后转账。 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3月6日，其在长沙某天心区家中收到微信群内他人信息，在对方以刷单赚钱的诱惑下，其下载名为“工作圈”的钓鱼手机ＡＰＰ。之后在该ＡＰＰ平台客服的诱骗下，被对方以刷单等名义骗取转账款共计人民币1626元。经查，被骗资金（1626元）流向被告人李瑞娜的账户，后被提现后转存。 被害人严某的陈述及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3月6日，其在苏州市吴中区被骗40036元。对方以刷单兼职返现的名义，其中一笔是转到王东峰卡号尾号5746，转入12068元。 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李瑞娜、王东峰的住所地的搜查并扣押扣押李瑞娜的手机一部（oppo手机FindX）、扣押王东峰的手机一部（白色苹果X手机）等物。 存取款交易监控，证实：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李瑞娜在农行宁晋支行的存取款交易监控。 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8日早上9点左右，李瑞娜被抓获归案；同日经民警电话联系通知王东峰，王东峰于当日14点左右到凤凰派出所接受调查。 情况说明，证实：王东峰朋友已经退赃邱某损失17000元。 刑事判决书，证实：王东峰曾因聚众斗殴、故意伤害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1月28日刑满释放。 另有户籍证明、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均辩称，其不知钱款来源，亦不知其行为系为他人诈骗提供帮助及被告人王东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东峰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为网络上素不相识人员转款，且钱款到账后迅速提现或再次转账，甚至在夜里外出为他人取现，并将钱款转向不同姓名的银行账户，上述不合常理行为，被告人应当知晓所涉钱款来源不合法，且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均称曾明确供述，意识到钱款来路不正，但为了赚钱，并未停止转账，该二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且取证合法，应予采信。故足见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在明知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仍帮助转账，在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概括故意，与诈骗犯罪人员形成了通谋，属于共同犯罪。至于被告人主观上是否明知具体何种犯罪，并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当庭推翻原供述，且无证据支持，对其当庭供述不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王东峰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瑞娜数额较大，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东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东峰退赔其中一名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东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20年7月27日至2022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瑞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20年11月5日至2021年8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从被告人王东峰处扣押白色苹果X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瑞娜处扣押OPPO手机1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被告人王东峰尾号1467的建设银行账户冻结存款人民币3344元予以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东峰、李瑞娜向被害人退赔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焕  煜 人民陪审员 宋  晓  文 人民陪审员 王  春  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顾书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