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5291号原告（被告）：张晓燕，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丽，北京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市东城区京臣中医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丽晶酒店****。法定代表人：杨京臣，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东，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张晓燕与被告（原告）北京市东城区京臣中医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张晓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丽，被告（原告）培训学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培训学校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6000元；2、判令培训学校支付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6000元；3、判令培训学校支付2012年8月3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5747元；4、诉讼费由培训学校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晓燕于2012年8月3日入职培训学校，任理疗师，月工资收入8000元，每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被培训学校扣留，但张晓燕提交的工资明细，能够证明其每月工资是由培训学校发放。张晓燕取得的证书和资格证书也能证明与培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培训学校也未给张晓燕缴纳社保。2019年4月11日因有顾客投诉张晓燕，培训学校让张晓燕离职，4月25日通知张晓燕到单位办理离职手续，并让张晓燕在离职证明上书写系个人原因离职，张晓燕拒绝，只在离职证明上签了名。培训学校拖欠工资及未缴纳社保的情况，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8条支付解除补偿金的情形，故张晓燕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判决。培训学校辩称，不同意张晓燕的诉讼请求，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培训学校与张晓燕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任何费用。张晓燕提交的工资明细虽显示培训学校支付的，但银行部门已出具证明，张晓燕的工资实际是由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的。张晓燕提交的培训学校为其出具的证书，不能证明双方就存在劳动关系。现在的培训学校很多，培训学校是做培训的，不能说培训学校出具了培训证书，学员就与培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培训学校亦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2012年8月3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培训学校与张晓燕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培训学校无需支付张晓燕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工资10942.5元；3、培训学校无需支付张晓燕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3678.2元；4、诉讼费由张晓燕负担。事实和理由：培训学校是做中医培训的，从未聘用过任何理疗师。张晓燕从未到培训学校工作过，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从劳动关系的基本属性进行事实认定，而是仅凭培训学校不能对所谓的工资明细作合理解释，即推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还要求培训学校举证张晓燕的入职时间、劳动合同、考勤记录、工资标准等，由于双方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培训学校如何来举证。现培训学校已找到了相关证明，即张晓燕与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保密协议中明确张晓燕与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另外，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还提交了给员工开会的签到表，该表上显示参加人是张晓燕。张晓燕提交的2017年、2018年的休假单也是提交给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的，张晓燕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及签名也都是认可的。张晓燕提交的工资明细已由银行证实，代发工资单位也是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培训学校与张晓燕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晓燕辩称，不同意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因为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和培训学校都是杨京臣开的，所以张晓燕就是与培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晓燕向法院提交了：1、北京银行明细，证明张晓燕与培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2、培训学校的证书，3、职业资格证明，二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培训学校对上述证据1、北京银行明细，真实性不认可。明细中显示培训学校为张晓燕发工资，但实际的开户名应为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东城分公司。对证据2、培训学校的证书，3、职业资格证明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张晓燕在培训学校参加过培训，不能证明双方就存在劳动关系。培训学校向法院提交了1、张晓燕签字认可的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合法经营承诺书，证明培训学校与张晓燕不存在劳动关系。2、张晓燕与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签署的保密协议，证明培训学校与张晓燕不存在劳动关系。3、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第二、三、四季度员工会议签到表，证明每次张晓燕参加原用人单位会议并签到情况，与培训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4、张晓燕签字认可的员工过失单，证明张晓燕因服务不当，2019年4月11日，原用人单位与其解除劳动合同。5、2017年、2018年张晓燕签字认可的请假申请表，证明张晓燕在原用人单位休年假的情况。6、北京银行出具的证明，证明给张晓燕代发工资的划款单位为：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张晓燕与培训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晓燕对上述证据1、承诺书，证据2、保密协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与培训学校均系同一个法人名下的公司，是关联公司，张晓燕是法人之妻招聘面试的。工资也是培训学校支付的。保密协议中写明签订过劳动合同，培训学校就应该向法院提交该劳动合同，若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证据3、员工会议签到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和培训学校混合用工。对证据4、过失单，真实性认可。张晓燕在过失单上签名时，过失内容是空白的，是培训学校后添加的。对证据5、请假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张晓燕签署的请假单有的是在法定节假日内或休息日内。对证据6、北京银行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另查，张晓燕于2020年4月17日在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2012年8月3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工资15000元；3、要求支付2012年8月3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5747元；4、要求支付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6000元；5、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6000元。东城仲裁委经审理认为，张晓燕提交的《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自2017年6月起，名为“培训学校”的账号每月以“代发工资”的名义向张晓燕转账支付相应款项，但培训学校未能对此做出合理解释，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委对张晓燕关于培训学校向其支付工资，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培训学校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张晓燕的入职时间、劳动合同签订、考勤记录、工资标准等承担举证责任。2020年8月25日东城仲裁委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1475号仲裁裁决，1、确认2012年8月3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培训学校与张晓燕存在劳动关系；2、培训学校支付张晓燕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工资10942.5元；3、培训学校支付张晓燕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3678.2元；4、驳回张晓燕的其他申请请求。培训学校和张晓燕对该裁决书均有异议，均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法院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26日，张晓燕与北京新世纪京臣保健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健公司）签署了保密协议：“甲方保健公司，乙方张晓燕。根据甲乙双方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甲乙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为避免甲方利益受到损害，双方在遵循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就甲方商业秘密保密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当日双方还签署合法经营承诺书，“承诺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和服务规范，为客户提供在医疗保健按摩和水疗服务，保证不向客户推荐、提供超越公司经营范围的服务项目……”。张晓燕一直在保健公司从事保健按摩工作。保健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召开第二季度员工会议，张晓燕参加并签到。会议内容对部分员工进行了表扬，对被投诉和违规的员工通报了处理结果……。同年7月25日保健公司召开第三季度员工会议，张晓燕参加并签到。会议内容对部分员工进行了表扬，对被投诉和违规的员工通报了处理结果……。同年12月4日保健公司召开第四季度员工会议，张晓燕参加并签到。会议内容对部分员工进行了表扬，对被投诉和违规的员工通报了处理结果……。2017年1月11日，7月24日，2018年1月30日，张晓燕分别向保健公司提交了请假申请单并休假。2019年4月11日，张晓燕签署了员工过失单，显示工作地点及过失地点均在逸林。另查，根据张晓燕提交的其工资明细显示，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培训学校为其代发工资。针对张晓燕的工资由谁实际发放一节，法院与北京银行金融街支行进行了联系，经该行查询，培训学校、保健公司、北京国医京臣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在该行签署协议，共同使用培训学校的账户代码为员工代发工资，其中包括为张晓燕代发工资，但张晓燕的代发工资的付款单位实为保健公司。张晓燕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要求自己到北京银行核实真伪性，但在法院规定的举期限内，张晓燕未向法院提交相反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张晓燕与培训学校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张晓燕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否有法律依据。针对第一焦点，张晓燕与培训学校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确认可参照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保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其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虽然张晓燕为证明其与培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工资明细，该明细中显示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培训学校为其代发工资，但不能只停留在工资明细表面现象。虽然仲裁裁决书中认定：“以名为“培训学校”的账号每月以“代发工资”的名义向张晓燕转账支付相应款项，培训学校未能对此做出合理解释，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缺乏对代发工资的实质内容进行深入调查。经法院查询，张晓燕的工资实际由保健公司使用培训学校的账户和代码发放的，付款单位实为保健公司。另培训学校提交的张晓燕与保健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中已明确张晓燕与保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合法经营承诺书、员工会议签到表，亦能证明张晓燕工作系受由保健公司管理。张晓燕提交的培训学校的证书、职业技能鉴定证书，该二份证据只能证明张晓燕在培训学校进行过培训，掌握了保健按摩的职业技能，特发此证书，与上述所述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其身份的证件性质完全不同。综上所述，张晓燕主张其与培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焦点，张晓燕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否有法律依据。由于张晓燕与培训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张晓燕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主张要求培训学校支付其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2年8月3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张晓燕与北京市东城区京臣中医培训学校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北京市东城区京臣中医培训学校无需支付张晓燕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工资10942.5元；三、北京市东城区京臣中医培训学校无需支付张晓燕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3678.2元；四、驳回张晓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晓燕负担（已交纳5元，余款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秀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媛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