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4416号原告：江凤枝，女，195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告：李永红，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展强，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伟贞，男，195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告：郭庆玲，女，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原告江凤枝与被告李永红、李伟贞、郭庆玲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7）粤0184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永红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43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粤0184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该重审案件，案号（2019）粤0184民初4416号，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凤枝、被告李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展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伟贞、郭庆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凤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永红清还借款297793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止，暂计至2017年5月30日利息为166764.08元）给原告江凤枝，被告李伟贞、郭庆玲在继承李敏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永红是亲戚关系（原告的丈夫与被告李永红的父亲是亲兄弟），被告李永红的妻子李敏以代办银行高息存款为由，向原告宣传整存10000元，每年利息2400元（即月息2%），于是原告于2009年至2014年间先后多次将存折交由被告李永红或其妻子李敏提取原告的银行存款或由原告自提现款人民币交由被告李永红或其妻子李敏，共计297793.54元。李敏说每年计算利息，存款到期后，被告李永红的妻子李敏对原告说将利息再存入再计利息。在此期间，有2万元款项进入李永红账户，李永红与李敏为共同相对方。直至2014年11月，江细培、江某、江柱培、江武锋等人要求被告李永红夫妇返还本金及利息，由于被告李永红夫妻说存款没到期，所以没有及时返还给他们，于是他们多次到原告家要求一起去问被告李永红夫妇还款。由于他们经常吵闹，并说紧钱用，又说因原告当初帮助被告李永红夫妇宣传才造成这样的。当时原告考虑到大家都是亲戚，并且相信被告李永红夫妇会将钱归还给原告，于是原告筹了50000元借给了李敏，由被告李永红夫妇还款给江细培、江某、江柱培、江武锋。被告刘永红的妻子李敏写了一张欠52500元（其中2500元作为利息）的欠据给原告，并说待存款定期到期后一并归还给原告。到了2014年底，被告李永红夫妇对原告说本息已经有五、六十万元了，并说向原告借用一年，承诺在2015年底前将本息一起归还给我。逾期后，经原告多次追收，被告有意拖欠至今。被告李永红的妻子李敏因病于2016年2月15日死亡，以上借款是被告李永红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借款，被告李伟贞、郭庆玲是李敏的法定继承人。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江凤枝诉讼来院。被告李永红称重审答辩意见在坚持（2017）粤0184民初2080号庭审中答辩意见外，并作一定补充。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告江凤枝主张本案为借款关系但是没有提供任何借据，并且借款分多次，如明确是借款的话，原告江凤枝应当要求李永红或者其主张的李敏书写借据，按正常来讲，不可能在没有写借据，利息不兑现的情况下还多次将借款借与被告，这不符合常理；二、李永红从来没有收到过原告江凤枝任何一分钱的借款；三、按照原告江凤枝诉状所陈述的事实，其认为是李敏以银行高利存息为由向其要款，如存在上述情况，则构成非法集资或者诈骗行为，或者由公安机关对该行为进行查明，如按原告江凤枝所述，李永红有参与，那李永红是否构成涉嫌犯罪的行为更加应由公安机关查明，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江凤枝的诉请。四、原告江凤枝一直对支出款项是很清楚，原告江凤枝说收款款项没有经手和包办，该说法不合理，李敏进行存款和管理，即使是兄弟姐妹，都会有过问，并且李永红提供十笔存款款项，时间长和不间断存入，金额达到5万多元，原告江凤枝没有可能完全不知情，因此李永红认为原告江凤枝在诉讼过程没有实事求是将整个过程向法庭陈述，只是说款项支出，款项收入一字不提。李永红对原告江凤枝起诉款项及我们提出还款是不知情，并且李敏即使向原告江凤枝取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因此李永红无需对李敏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五、原告一直主张我方有参与取款用款行为，但原告一直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被告李永红与原告丈夫是叔侄关系，更加亲密，是亲属关系，正常情况下原告也应当将情况告知李永红甚至要求李永红签名确认以保证达到收回款项的目的，但原告一直没有向被告李永红提出对使用款项或提取款项签名确认的行为，而是直到李敏去世之后，原告及其兄弟姐妹才找到被告李永红要求还款，我方认为这是李敏个人的行为，与李永红没有关系，李永红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被告李伟贞、郭庆玲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和相关证据材料，本院视其放弃答辩、质证和举证等权利。庭审中，原告江凤枝与被告李永红均称其提交的证据与（2017）粤0184民初2080号案件庭审一致，质证意见也一致。本院对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根据（2017）粤0184民初2080号案件庭审中双方举证、质证及鉴定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答辩情况，本院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00年6月14日，被告李永红与李敏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李敏在2015年4月11日死亡，2016年2月1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被告李伟贞、被告郭庆玲分别是李敏父、母亲。被告李永红账户取得原告江凤枝款项情况：2009年11月24日《取款凭条》（交易金额20000元），显示被告李永红账户从江凤枝账户转入20000元款项,该《取款凭条》上有“江凤枝”签名字样。李敏取得原告江凤枝款项情况:1、2010年9月16日《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交易金额均为40000元），原告江凤枝主张李敏（签江凤枝名）取现40000元（取款帐号44×××67，户名江凤枝）后将40000元存入李敏在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44×××32）；被告李永红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发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欣荣宏支行，调取此《取款凭条》的原件（用于笔迹鉴定），并请该行明确：1.上述取款凭条中的“客户签名”是否本人签名；2.上述取款过程是否需要实际取（领）款人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如有留存其复印件、照片，请向本院出具）；该行复函称：“1、由于录像保存期限已过，上述取款凭条中的“客户签名”无法核实是否本人签名；2、根据我行制度要求，2010年9月16日ay440007传票所办理的业务未达大额标准，无需实际取款人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同时无需留存其复印件、照片）；2010年9月16日ay440009传票所办理的业务未达大额标准，需要实际取款人出示身份证明文件（无需留存其复印件、照片），但由于录像保存期限已过，已无法核实当时办理业务过程中，客户有无出示身份证明文件。”上述《取款凭条》记载：序号ay440007、交易码1046、时间2010年9月16日09：15:40、金额40000元、客户签名江凤枝，《存款凭条》记载：序号ay440008、交易码1045、时间2010年9月16日09:16:13、金额40000元、客户签名李敏；一方面，经咨询农业银行工作人员获释交易码1045、1046代表取款转存，另一方面，该两笔是间隔时间短的取、存交易，在被告李永红没有证据证明李敏存款的来源的情况下，本院确定李敏取得了原告江凤枝的40000元。2、2010年9月16日《取款凭条》（交易金额22582.05元），原告江凤枝主张李敏签江凤枝名取现22582.05元；被告李永红抗辩认为《取款凭条》上是原告江凤枝的签名，因此不予确认；本院发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欣荣宏支行，调取此《取款凭条》的原件（用于笔迹鉴定），并请该行明确：1.上述取款凭条中的“客户签名”是否本人签名;2.上述取款过程是否需要实际取（领）款人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如有留存其复印件、照片，请向本院出具）；该行复函称：“1、由于录像保存期限已过，上述取款凭条中的“客户签名”无法核实是否本人签名；2、根据我行制度要求，2010年9月16日ay440007传票所办理的业务未达大额标准，无需实际取款人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同时无需留存其复印件、照片）；2010年9月16日ay440009传票所办理的业务未达大额标准，需要实际取款人出示身份证明文件（无需留存其复印件、照片），但由于录像保存期限已过，已无法核实当时办理业务过程中，客户有无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原告江凤枝申请对《取款凭条》上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通过摇珠确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1、中国农业银行广州从化新城支行2010年9月16日的取款凭条（账号：44×××73金额22582.05元）上手写的“江凤枝”三字是否李永红或李敏写的；2、中国农业银行广州从化欣荣宏支行2011年1月10日的取款凭条（账号：44×××67金额3000元）上手写的“江凤枝”三字是否李永红或李敏写的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2日作出穗司鉴18010080600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1、送检的两张《取款凭条》上的“江凤枝”签名不是李永红所写。2、送检的两张《取款凭条》上的“江凤枝”签名是李敏所写。”原、被告均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采纳该鉴定结论为本案证据，并确定李敏取得了原告江凤枝的22582.05元。原告江凤枝预交了上述鉴定费4800元。3、2010年9月16日《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税后本息合计22595.60元），原告江凤枝主张李敏签江凤枝名取现22595.6元；被告李永红抗辩认为《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上是原告江凤枝的签名，因此不予确认；客户签名是“江凤枝”，在原告江凤枝没有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被告李永红的抗辩合法、有理，本院予以采信，且从《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显示的是税后本息合计22595.6元而不是取款，因此本院对原告江凤枝的主张不予支持。4、2010年10月15日《取款凭条》三张（交易金额20000元、10000元、10000元），原告江凤枝主张李敏（代签江凤枝名）取现20169.62元、10078.25元、10083.19元（取款账号：44×××73，户名：江凤枝）后将款共40331.06元存入李敏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帐号44×××32）；被告李永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发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支行，调取此三张《取款凭条》的原件（用于笔迹鉴定），并请该行明确：1.上述取款凭条中的“客户签名”是否本人签名;2.上述取款过程是否需要实际取（领）款人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如有留存其复印件、照片，请向本院出具）；该行复函称：“1、根据取款凭证显示，客户签名不是江凤枝本人签名，是由代理人李敏代江凤枝办理取款并签名。2、根据我行制度要求，定期提前取款是需要出示代理人和被代理人身份证件的，取款凭条有抄录代理人和被代理人身份证件号码，制度规定不需要复印证件。”三张《取款凭条》均由李敏代原告江凤枝签名，即李敏是代理人和实际取款人，因此本院确认李敏取得了原告江凤枝的款项，但金额是40000元而非原告江凤枝主张的40331.06元。5、2013年9月29日《取款凭条》（交易金额14735元），原告江凤枝主张李敏签名取现14735元（取款帐号44×××67，户名江凤枝）；被告李永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取款凭条》显示客户签名为李敏，因此本院确定李敏取得了原告江凤枝的14735元。6、2008年6月13日《取款凭条》（交易金额20000元）、2008年8月21日《取款凭条》（交易金额10000元）、2009年10月26日《取款凭条》（交易金额30000元）、2009年11月3日《取款凭条》（交易金额22049.38元），原告江凤枝主张其从银行取出上述款项后将款交给了李敏；被告李永红不予确认；原告江凤枝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2011年1月10日《取款凭条》（交易金额3000元），原告江凤枝主张被告李永红签江凤枝名取现3000元；被告李永红抗辩认为《取款凭条》上是原告江凤枝的签名，因此不予确认；本院发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从化新城支行，调取此《取款凭条》的原件（用于笔迹鉴定），并请该行明确：1.上述取款凭条中的“客户签名”是否本人签名、2.上述取款过程是否需要实际取（领）款人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如有留存其复印件、照片，请向本院出具）；该行复函称：“l、由于录像保存期限已过,上述取款凭条中的“客户签名”无法核实是否本人签名;2、根据我行制度要求，2011年1月10日aygf0054传票所办理的业务未达大额标准，无需实际取款人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同时无需留存其复印件、照片）；”原告江凤枝申请对《取款凭条》上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江凤枝”签名是李敏所写；原、被告均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采纳该鉴定结论为本案证据，并确定李敏取得了原告江凤枝的3000元。8、被告李永红出示10张2010年1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的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0年11月9日5032.5元，2010年12月9日5037.5元，2011年1月10日5032.5元，2011年3月8日5527.5元，2011年3月8日5037.5元，2011年4月13日5527.5元，2011年5月13日5527.5元，2011年6月14日5527.5元，2011年9月15日6012.5元，2011年10月14日6012.5元）。主张李敏有还54285元进原告江凤枝的账户（账号：44×××69）给原告江凤枝。根据2020年9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回函，被告李永红出示10张《无折存款回单》款项的存入主体为李敏。经核实，上述《无折存款回单》交易金额共54275元，故，本院认定李敏向原告江凤枝账户存入54275元。9、原告江凤枝出示7张银行账户（账号：44×××69）《取款凭条》、3张《存款凭条》：1.2010年10月15日取款4000元（签江凤枝名）；2.2011年1月10日取款10000元（签江凤枝名）；3.2011年6月9日取款12000元（签江凤枝名）后存入李敏账户；4.2011年9月19日取款6500元（签江凤枝名）后存入李敏账户；5.2012年1月9日（签江凤枝名）取款6000元；6.2012年1月19日（签江凤枝名）取款400元；7.2012年12月24日（签江凤枝名）取款7468.09元后存入李敏账户；拟证实李敏存款后又将款项取走；被告李永红确认从该账户取款后马上转入李敏账户的三笔12000元、6500元、7468.09元是李敏所取，但抗辩认为其余的不清楚，不清楚江凤枝的名字是否李敏所签，本人没有参与；原告江凤枝不就其出示的《取款凭条》上的签名申请做笔迹鉴定。被告李永红确认原告江凤枝主张的其中三笔12000元、6500元、7468.09元共25968.09元是李敏所取，故，本院认定此期间李敏共取走江凤枝25968.09元款项。综上，李永红账户存入原告江凤枝20000元款项；李敏共取得原告江凤枝146285.14元款项（40000元+22582.05元+40000元+14735元+3000元+25968.09元）；李敏向江凤枝账户存入54275元款项。原告提交“欠52500.00李敏”字条一张。该字条为半张残缺字条，书写潦草。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告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江某主要证言如下：我与原告之间是姐妹关系，原告委托李敏代办银行高息存款的事情我知道，我本人也有委托李敏办理银行高息存款。我在办理银行高息存款的过程中是直接与李敏联系的，并将现金直接交给李敏，没有给过李永红。对于李敏向原告借款5万元用于偿还他人款项的事实，我不清楚，当时我不在场。我只知道李敏拿钱还给了我的兄弟姐妹（江细培、江柱培、江某、蒋武锋），至于她的钱怎么来的，我不清楚。庭审中，原告称其将银行账号及密码给了李敏，当时李永红不在场。2020年5月15日庭询中，江凤枝明确表示对2009年11月24日转账凭证上“江凤枝”签名是否李敏或李永红所签，不申请鉴定。另查，2015年12月3日，江凤枝向我院起诉要求李永红、李伟贞、郭庆玲偿还2009年2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借款511600元，案号（2015）穗从法民二初1293号，后，江凤枝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包含两个法律关系：一是江凤枝与李敏之间的合同关系；二是江凤枝与李敏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上述两个法律关系，本院分别论述如下：关于合同关系。本案中，江凤枝称其将存折及密码交给李敏，由李敏直接取款或者以支付现金的方式将款项交由李敏，由李敏代江凤枝办理银行高息存款业务，结合李敏在江凤枝银行账户取款、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连续不断向江凤枝账户存款的事实以及证人江某有关委托李敏代办银行高息存款的陈述，本院认定，李敏与江凤枝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成立事实上的类似于委托理财的合同关系。李敏取得江凤枝银行账户及密码，进而获取江凤枝存款，是与江凤枝合意的结果，双方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经本院核实，2009年至2014年期间，李敏取得原告江凤枝146285.14元款项；李敏向江凤枝账户存入54275元款项；2009年11月24日，李永红账户从江凤枝账户转入20000元款项。李敏于2015年4月11日死亡，江凤枝与李敏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故，李敏应向江凤枝返还该146285.14元款项。2009年至2014年期间，李敏向江凤枝账户存入54275元款项，虽江凤枝称李敏代其办理银行高息存款，但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利息进行约定，江凤枝虽称李敏口头承诺高息，但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该54275元款项是李敏向江凤枝返还的本金，应予以扣除。故，李敏应向江凤枝返还92010.14元（146285.14元-542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李敏已死亡，李永红、李伟贞、郭庆玲作为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向江凤枝偿还92010.14元款项。江凤枝并未要求李永红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对其权利的自有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和确认。故，李伟贞、郭庆玲作为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向江凤枝偿还92010.14元款项。江凤枝虽称李敏死亡后其多次向李永红主张返还款项，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江凤枝于2015年12月3日首次向本院起诉要求李永红、李伟贞、郭庆玲返还上述款项，故，利息应自2015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关于转入李永红账户的2万元款项，《转账凭证》上的签名为“江凤枝”，江凤枝称不是其本人签名，是李敏或李永红代其签的，并在2020年5月15日庭询中表示不申请鉴定，李永红称不是李永红签的，根据证据显示是江凤枝签的，但具体是谁签的不清楚。在江凤枝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转账凭证》上的签名是江凤枝本人签的。江凤枝与李永红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李永红取得江凤枝该笔款项的依据，故，李永红应向江凤枝返还该20000元。李永红不及时还款给江凤枝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应向江凤枝支付利息。如上所述，李永红亦应自2015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江凤枝计付利息。综上，李永红应向江凤枝返还20000元款项及利息；李永红、李伟贞、郭庆玲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向江凤枝返还92010.14元及利息。利息，均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关于江凤枝与李敏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江凤枝提交“欠52500.00李敏”字条以证明其借款50000元给李敏用于偿还李敏对其他人的代办银行高息存款款项，但该字条为半张，残缺不全，无法确定排除是从其他字据上裁剪下来的嫌疑，且字条上“李敏”的签名潦草，无法确定就是李敏二字。江凤枝为证明该借款事实申请证人江某作证，江某却称对该事实不知情。另，即便该字条上确属李敏签名，因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江凤枝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交付款项给李敏，且仅有该“欠52500元”的字条，无法确定是李敏与江凤枝之间其他借贷关系还是如江凤枝所述是其借款给李敏用于偿还李敏对其他人的投资款项，故，本院认定，江凤枝与李敏之间52500元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江凤枝要求李永红返还52500元款项及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江凤枝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李永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包含两个法律关系，首先，江凤枝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李永红与李敏为合同关系的共同相对方。再者，江凤枝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李敏将取得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并未予以认定，故，对江凤枝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李永红承担支付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永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凤枝返还20000元款项及利息（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二、被告李伟贞、被告郭庆玲在继承李敏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向原告江凤枝返还92010.14元款项及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江凤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68元（原告江凤枝已预交），由原告江凤枝负担3710元，由被告李永红负担4558元（被告李伟贞、郭庆玲在继承李敏遗产价值范围内连带负担）。本案鉴定费4800元（原告江凤枝已预交）由被告李永红负担（直接支付给原告江凤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的相应标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晓楠人民陪审员  黄建宏人民陪审员  陈 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越书记员陈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