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2144号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市沃纳凡西门子大街**。法定代表人：米哈伊尔·格威茨，授权代表。法定代表人：阿尔伯特·维德曼，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枭，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莉，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的第21270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简称西门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枭、胡莉莉，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宋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西门子公司针对申请号为201580083272．5名称为“针对处理对象的处理步骤的开启”的发明专利PCT（简称本申请）所提出的复审请求作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在复审程序中，复审请求人于2019年5月17日提交了权利要求1-16项的修改替换页。因此，本决定以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说明书第1-46段、摘要附图、说明书附图1-2；以及2019年5月17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16项为基础作出。（二）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问题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专利法所称的发明是指对产品、方法或者其改进所提出的新的技术方案。如果权利要求的实质是基于经济规则支配的生产管理方案，所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根据经济规则管理生产资源，则其不构成技术问题；该方案所采用的手段是按照指定的规则来确定生产管理，则其不受自然规律的约束，因而认为该方案未利用技术手段来解决技术问题；该方案获得不是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因而该权利要求不属于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具体本案而言：1、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用于开启针对具有所分派的存款（B）的处理对象的处理步骤的方法。根据说明书的记载，所要求保护的方案要解决的问题是：提供一种经改善的并且受操纵保护的方法以及装置，能够在生产设施中实现资源配置。该解决方案利用公知处理器，根据处理对象的出价多少、其它处理对象的出价多少以及执行处理步骤的生产单元的报价，基于价高者得的拍卖规则来确定处理对象是否成功竞拍获得处理步骤的使用权，并从竞拍成功的处理对象的分派的存款中减去该处理对象在竞拍中的出价。该解决方案虽然涉及处理器、生产单元等硬件设备，也涉及生产步骤授权开启等处理步骤，但本申请的核心在于利用公知的装置来实现一种交易方法。该解决方案提供的方法既没有给处理器、生产单元的内部性能带来改进，也没有给处理器、生产单元的构成或功能带来任何技术上的改变，同时也未对生产流程带来任何技术上的改进。由此可见，该方法总体上体现的是一种对标的物进行多方竞价拍卖规则的建立和制定，并按照人为设计的规则对出价、报价进行判断并对竞拍成功者扣款，其中存款的分派、减少以及如何比价的规则都是人为的规定，不受自然规律的约束、也无法与自然规律建立关联。因而，本申请的实质属于基于经济规律支配的生产管理方案，该方法由计算机以及生成单元执行，所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根据拍卖结果管理生产资源，不构成技术问题；所采用的手段是通过计算机依据执行人为设定的生产管理方式，但是对于计算机以及生产单元的限定只是按照指定的规则根据拍卖结构确定生产管理，不受自然规律的约束，因而未利用技术手段；该方案获得的效果仅仅是依据交易结果管理生产线，不是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因此本申请的问题、手段以及获得的效果都是非技术性的。因此，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方案不构成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不能被授予专利权。针对复审请求人的意见，合议组认为：（1）首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生产设施中的资源配置并非必然属于技术问题，如果生产设施是依据自然规律进行资源配置的情形则属于技术问题，如果生产设施是按照人为规定的经济规则来进行资源配置的情形，则不属于技术问题。具体本案属于后者，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的记载可知，该种资源分配是基于拍卖平台的交易结果进行分配的，拍卖平台的交易结果是基于人为规定的经济规则，而非自然力支配的。（2）因此，即便本申请是针对分布式的或以工件为中心的生产系统的生产设施中的资源配置，这只能说明被配置的内容是实体的生产设施，并不足以说明这种配置问题属于技术问题。（3）“借助于所述处理对象与控制单元和/或生产单元的接口发送所述处理对象的处理步骤询问(12)，以接收到所述处理对象针对所述处理步骤的出价”和“借助于处理器来确定可用性结果（20）”这两个特征虽然包含公知的设备，但是其本身是为了实现拍卖流程，因此合议组认为依据出价交易而进行的数据传输和处理，并非是利用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而是基于人类思维的手段。（4）本申请的实质属于基于经济规律支配的生产管理方案，该方法由计算机以及生成单元执行，所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根据拍卖结果管理生产资源，不构成技术问题；所采用的手段是通过计算机依据执行人为设定的生产管理方式，但是对于计算机以及生产单元的限定只是按照指定的规则根据拍卖结构确定生产管理，不受自然规律的约束，因而未利用技术手段；该方案获得的效果仅仅是依据交易结果管理生产线，不是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因此本申请的问题、手段以及获得的效果都是非技术性的。因此，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方案不构成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2、从属权利要求2-12的附加特征对其各自引用的权利要求做出了进一步的限定。然而其实质上是进一步细化了如何签发和兑现竞拍得到的使用权、如何限制竞拍中出价的上限、如何扣款、如何分派初始存款的人为规定。但是这些进一步限定后的方案所解决的问题仍是如何根据拍卖结果管理生产资源，不构成技术问题；所采用的手段是通过计算机依据执行人为设定的生产管理方式，但是对于计算机以及生产单元的限定只是按照指定的规则根据拍卖结构确定生产管理，不受自然规律的约束，因而未利用技术手段；该方案获得的效果仅仅是依据交易结果管理生产线，不是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因此，在从属权利要求2-12引用的权利要求不是技术方案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2-12所要求保护的方案所解决的问题、采用的手段以及获得的效果也都是非技术性的，也不构成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不能被授予专利权。3、权利要求13要求保护一种具有计算机程序的计算机程序产品，其中的计算机程序产品具有用于当计算机程序在程序控制装置上实施时执行根据权利要求1至12之一所述的方法的装置。基于与前述权利要求1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12所要求保护的方案不构成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不能被授予专利权。4、权利要求14要求保护一种用于开启针对处理对象（WP）的处理步骤的装置。根据说明书的记载，所要求保护的方案要解决的问题是：提供一种经改善的并且受操纵保护的方法以及装置，能够在生产设施中实现资源配置。该解决方案利用由控制单元和开启单元组成的装置，根据处理对象的出价多少、其它处理对象的出价多少以及执行处理步骤的生产单元的报价，基于价高者得的拍卖规则来确定处理对象是否成功竞拍获得处理步骤的使用权，并从竞拍成功的处理对象的分派的存款中减去该处理对象在竞拍中的出价。虽然该权利要求的主题为“一种用于开启针对处理对象（WP）的处理步骤的装置”，并且解决方案涉及控制单元、开启单元、接口，但其均为公知的功能单元，该解决方案提供的方法既没有给它们的内部性能带来改进，也没有给它们的构成或功能带来任何技术上的改变。由此可见，该方法总体上体现的是一种对标的物进行多方竞价拍卖规则的建立和制定，并按照人为设计的规则对出价、报价进行判断并对竞拍成功者扣款，其中存款的分派、减少以及如何比价的规则都是人为的规定，不受自然规律的约束、也无法与自然规律建立关联，其实质上属于基于经济规律支配的生产管理方案，所解决的问题、采用的手段以及获得的效果都是非技术性的。本申请的实质属于基于经济规律支配的生产管理方案，该方法由计算机以及生成单元执行，所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根据拍卖结果管理生产资源，不构成技术问题；所采用的手段是通过计算机依据执行人为设定的生产管理方式，但是对于计算机以及生产单元的限定只是按照指定的规则根据拍卖结构确定生产管理，不受自然规律的约束，因而未利用技术手段；该方案获得的效果仅仅是依据交易结果管理生产线，不是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4所要求保护的方案不构成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不能被授予专利权。5、从属权利要求15-16的附加特征对其各自引用的权利要求做出了进一步的限定。然而其实质上是进一步细化了各功能单元的关系。但是这些进一步限定后的方案所解决的问题仍是如何根据拍卖结果管理生产资源，不构成技术问题；所采用的手段是通过计算机依据执行人为设定的生产管理方式，但是对于计算机以及生产单元的限定只是按照指定的规则根据拍卖结构确定生产管理，不受自然规律的约束，因而未利用技术手段；该方案获得的效果仅仅是依据交易结果管理生产线，不是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因此，在从属权利要求15-16引用的权利要求不是技术方案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15-16所要求保护的方案所解决的问题、采用的手段以及获得的效果也都是非技术性的，也不构成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不能被授予专利权。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16仍然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2月2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西门子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所解决的技术问题认定错误。本申请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在说明中0018段中有明确的记载，本申请意图解决传统的生产线中处理对象（工件）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无限度消耗生产资源（加工步骤）的问题。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所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根据拍卖结果管理生产资源，不构成技术问题”，首先，这一认定仅仅考虑了权利要求中的出价询问、确定可用性结果等部分步骤，而忽略了向工件预先分派生产预算、根据询问结果减少工件所存储的预算额度等步骤，没有整体考虑权利要求中记载的全部特征，没有将所要求保护的方案作为一个整体对待。其次，本申请所声称解决的技术问题，其解决过程与审查示例中的找到自行车、规划路径、提高配送效率等类似，都在整体上涉及到对客观数据（生产预算、自行车位置、路径信息、配送范围等）的处理流程，受制于客观规律，而非消费者心理、经济指标、情感类别等人的主观感受和社会因素。最后，即使本申请的方案同时能够实现较好的管理效果、经济效果，也不能否定其首先解决了技术问题的事实（同样类似于审查示例中的找到自行车、路径最优、配送效率提高等）。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从整体上解决了工件可能无限度消耗生产资源的技术问题，复审决定有关本申请所解决的不是技术问题的认定错误。二、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所利用的技术手段认定错误。复审决定认定本申请虽然采用了计算机接口、处理器等装置，但是属于“利用计算机执行主观过程的例外情况”，因此不构成利用技术手段。这一认定再次忽略了权利要求中向工件预先分派生产预算、根据询问结果减少工件所存储的预算额度等步骤，没有整体考虑权利要求中记载的全部特征。本申请所提出的新技术方案具体包括了针对工件存储预算数据、工件通过通信接口发送询问、处理器计算以确定可用性结果、工件根据可用性结果修改所存储的预算额度等手段，这些手段本身的工作运转遵循数据处理的物理规律，不是主观的思维过程。此外，权利要求限定的具体方法步骤，与所要解决的工件无限度消耗生产资源的问题密切相关，对于专利法第二条的审查而言，这也不属于仅限定利用计算机执行主观过程的例外情况。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在解决所声称的技术问题时采用了符合客观规律的技术手段，复审决定有关本申请没有利用技术手段的认定错误。三、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所取得技术效果认定错误。如前所述，本申请的技术效果与审查示例中的找到自行车、优化路径、提高配送效率等类似，均是依据客观规律得到的有益效果，明显区别于促进消费、预测经济走势、情感分类等依据主观因素得出的效果。被诉决定有关本申请“获得的效果仅仅是依据交易结果管理生产线，不是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的认定错误综上，被告认定事实有误。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的申请号为201580083272．5，名称为“针对处理对象的处理步骤的开启”的发明专利PCT申请。本申请的申请日为2015年9月21日，进入国家阶段的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公开日为2018年5月11日。经实质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部门于2019年2月2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发明专利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15不符合专利法第2条第2款的规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8年3月21日提交的原始国际申请的中文译文权利要求第1-15项，说明书第1-46段，说明书附图图1-2，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西门子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9年5月1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复审请求时新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用于开启针对具有所分派的存款（B）的处理对象的处理步骤的方法，所述方法具有如下步骤：-借助于所述处理对象与控制单元和/或生产单元的接口发送所述处理对象的处理步骤询问(12)，以接收到所述处理对象针对所述处理步骤的出价，其中所述出价是被分派给所述处理对象的存款（B）的部分金额；-借助于处理器来确定可用性结果（20），其中所述可用性结果依据所述出价并且依据适合于执行所述处理步骤的生产单元的报价（10）来确定；-如果所述可用性结果表明可用性，那么在所述处理对象的处理步骤询问的情况下凭借使所述存款（B）减少所述出价来开启（21）所述处理步骤。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中为了开启（21）所述处理步骤，签发开启证明（30），而且所述开启证明（30）能通过所述处理对象在可预先给定的时间段内来兑现。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方法，其中，所述开启证明（30）能通过所述处理对象在比所述处理步骤询问（12）的时间点稍晚的时间点来兑现。4．根据权利要求1至3之一所述的方法，其中被分派给所述处理对象的存款（B）限制带有所述出价的询问，其方式是所述部分金额等于或低于被分派给所述处理对象的存款（B）的金额。5．根据权利要求1至3之一所述的方法，其中被分派给所述处理对象的存款（B）在开启时减少所述出价，而带有其它出价的其它询问受到被减少的、当前被分派给所述处理对象的存款限制。6．根据权利要求1至3之一所述的方法，其中所述存款（B）的减少和所述开启（21）引起所述处理对象的存储器的存储内容的变化。7．根据权利要求1至3之一所述的方法，其中所述存款（B）由所述处理对象以不能改变的方式存储在所述处理对象上。8．根据权利要求1至3之一所述的方法，其中所述存款（B）由生产控制系统来分派（40）。9．根据权利要求1至3之一所述的方法，其中通过开启所述处理步骤来开启多个子处理步骤。10．根据权利要求1至3之一所述的方法，其中由控制单元或控制单元和生产单元自主地进行所述开启以及对所述开启证明的签发。11．根据权利要求1至3之一所述的方法，其中所述开启证明以加密保护的方式来签发。12．根据权利要求1至3之一所述的方法，其中所述处理对象与控制单元和/或生产单元的接口是无线电接口。13．一种其上存储有计算机程序的计算机可读存储介质，其中，当所述计算机程序在处理器上实施时执行根据权利要求1至12之一所述的方法的装置。14．一种用于开启针对处理对象（WP）的处理步骤的装置，所述装置具有：-询问单元，用于发送所述处理对象（WP）的处理步骤询问，以接收到所述处理对象（WP）针对所述处理步骤的出价，其中所述出价是被分派给所述处理对象（WP）的存款（B）的部分金额；-控制单元，用于确定可用性结果，其中所述可用性结果能依据所述出价并且依据用于执行所述处理步骤的生产单元（P）的报价来确定；-开启单元，其具有与所述处理对象（WP）的接口，用于如果所述可用性结果表明可用性，那么在所述处理对象（WP）的处理步骤询问的情况下凭借使所述存款（B）减少所述出价来开启所述处理步骤。15．根据权利要求14所述的装置，其中所述开启单元被集成到所述控制单元中或者在外部被设置为所述生产单元（P）的组成部分。16．根据权利要求14或15所述的装置，其中所述控制单元是云系统或专用系统的组成部分，或者由主计算机或由生产设施的多个生产单元之一形成。”经形式审查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5月27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实质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合议组于2020年1月13日向复审请求人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16所要求保护的方案不构成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不能被授予专利权。复审请求人于2020年2月2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合议组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2020年5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申请公告文本、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专利法所称的发明是指对产品、方法或者其改进所提出的新的技术方案。《专利审查指南》规定，如果该项权利要求记载了对要解决的技术问题采用了利用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并且由此获得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则该权利要求限定的解决方案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所述的技术方案。参照该规定，一项技术方案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需要从技术问题、技术手段、技术效果三个方面进行考察。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用于开启针对具有所分派的存款（B）的处理对象的处理步骤的方法。该解决方案虽然涉及处理器、生产单元等硬件设备，也涉及生产步骤授权开启等处理步骤，但本申请的核心在于利用公知的装置来实现一种交易方法(本申请的核心在于基于交易方法和规则来确定后续的生产开启)。该解决方案提供的方法虽然涉及现有的处理器，生产单元等公知装置，但方案整体既没有给处理器、生产单元的内部性能带来改进，也没有给处理器、生产单元的构成或功能带来任何技术上的改变，同时也未对生产流程带来任何技术上的改进。本申请的实质属于基于经济规律支配的生产管理方案，该方法中虽然涉及计算机以及生成单元，但该解决方案实际所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根据拍卖结果管理生产资源，不构成技术问题；所采用的手段是通过现有计算机执行人为设定的生产管理方式，但是对于计算机以及生产单元的限定只是按照指定的规则根据拍卖结果确定生产管理，不受自然规律的约束，因而未利用技术手段；该方案获得的效果仅仅是依据交易结果管理生产线，不是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因此本申请的问题、手段以及获得的效果都是非技术性的。被告认定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方案不构成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被告关于权利要求2-16的认定，本院亦不持异议。原告主张本申请与《专利审查指南》审查示例“一种共享单车的使用方法”在解决的技术问题、采用的技术手段、取得的技术效果方面类似，因此本申请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专利审查指南》规定，对既包含技术特征又包含算法特征或商业规则和方法特征的发明专利申请进行创造性审查时，应将与技术特征功能上彼此相互支持、存在相互作用关系的算法特征或商业规则和方法特征与所述技术特征作为一个整体考虑。“功能上彼此相互支持、存在相互作用关系”是指算法特征或商业规则和方法特征与技术特征紧密结合、共同构成了解决某一技术问题的技术手段，并且能够获得相应的技术效果。“一种共享单车的使用方法”，所要解决的是如何准确找到可骑行共享单车位置并开启共享单车的技术问题，该方案通过执行终端设备和服务器上的计算机程序实现了对用户使用共享单车行为的控制和引导，在该技术方案中方法特征与技术特征紧密结合、共同构成了解决某一技术问题的技术手段。而本申请的技术方案虽然也涉及处理器、生产单元等硬件设备，但本申请的核心在于利用公知的装置来实现一种交易方法(本申请的核心在于基于交易方法和规则来确定后续的生产开启，其中解决方案虽然涉及有公知装置，但并未对公知装置的内部性能带来技术上的改进)。本申请的方法特征与技术特征并非紧密结合，其技术特征属于公知装置，该技术特征对本申请的解决方案拟要解决的问题不具有技术贡献。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申请技术方案中使用了存款、出价、报价、存款减少等金融、贸易领域的概念，而本申请解决的问题属于生产领域。本申请解决方案中所使用的概念显然与社会公众的惯常认知不同，容易导致社会公众对技术方案的错误理解，权利要求向社会公示的功能亦会受到影响。本院在此一并指出。综上所述，被诉决定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西门子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坤人民陪审员  杜祎程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 艳书 记 员  赵梦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