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1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光会，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光磊，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光富，山东舜天（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南三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本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环，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欠峰，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承东，男，汉族，1968年1月27日出生，住济南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亚萍，女，汉族，1992年11月21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华，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光会因与被申请人济南三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恒公司）、二审被上诉人于承东、蔡亚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1民终7174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鲁民申29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光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光磊、商光富，被申请人三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环、庄欠峰，二审被上诉人蔡亚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王清华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于承东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光会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三恒公司对借款本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等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三恒公司对非备案公章的存在、使用是知晓的，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作为法定代表人蔡亚萍已承认知晓，且在其他交易中使用、认可其效力，而未采取措施防止相对人的利益损害，则使用该公章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对三恒公司具有约束力。2.三恒公司有多达三枚之多的未备案印章，且涉案公章在其他交易中多次使用。(2017)鲁01民初1950号案件中三恒公司使用的公章非备案公章，能证实上述情况。于承东从范仲奎处借款时，三恒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债权人提供的盖有非备案公章的抵押手续，也使用过该非备案公章，足以证实三恒公司存在同时使用多枚公章的情况，也多次使用该涉案公章。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认定“三恒公司并未在《担保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不能证实加盖了能代表三恒公司的公章，则该合同中关于三恒公司作为保证人的约定对三恒公司亦不产生效力”系错误的。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三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亚萍签字，担保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审的认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2.单从《担保借款合同》上三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亚萍签字，就具备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担保人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其担保行为系职务行为，担保责任应由三恒公司承受，相对方没有义务和责任对其公章的真伪进行辨认。退一步讲，假如盖的章是假的，三恒公司相关人员构成表见代理，三恒公司应对于承东的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3.王光会并不明知实际控制人为于承东，只是在二审期间三恒公司提交了于承东、蔡亚萍等人的承诺书才知道的。但从本案实际情况看，于承东是三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在签订涉案担保借款合同时不管是否持有三恒公司的任何公章，涉案公章不排除为于承东私刻，结合于承东在三恒公司的特殊身份和蔡亚萍作为三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权利外观，足以让交易相对人王光会产生合理信赖。三恒公司辩称，1.蔡亚萍在原一审中明确否认合同上公章系其加盖，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合同公章系伪造，故对三恒公司来说担保未成立；2.担保协议约定经合同各方签署并盖章后合同才产生效力。即使蔡亚萍的签字为真且法院认定为职务行为，由于蔡亚萍并未加盖公章，也应认定签约过程中保证人有放弃盖章以拒绝签约的权利，三恒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即使抵押物价值确认书上的“三恒公司印章”和本案印章为同一枚印章，也无法代表本案中加盖三恒公司印章反映了三恒公司的意思表示；4.王光会并非债权人，实际出借人为任义。王光会假借债权人的名义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请求驳回王光会的再审请求。蔡亚萍辩称，对王光会的再审请求没有异议，蔡亚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蔡亚萍对是否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没有印象，对整个借贷行为不知情。于承东出庭未陈述意见。王光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于承东偿还借款2000万元，借款利息579.871563万元（计算至起诉日2017年11月14日，起诉日至借款清偿日按年息24%计算）；2.判令于承东承担王光会实现债权的费用65万元；3.判令蔡亚萍、三恒公司对于承东借款本息及王光会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于承东、蔡亚萍、三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8月，王光会与于承东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合同内容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借款利率按固定利率执行：借款日利率为2‰。借款的支付方式为债权人将借款划转至债务人于承东建设银行历下支行尾号为2222的指定账号，还款账户为债权人王光会建行济南历城支行尾号为5123的指定账号。该合同在担保人处蔡亚萍签字捺印，并加盖济南三恒投资有限公司公章，被担保债权及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权，本金金额2000万元，利率、债务人债务的履行期限以合同约定为准，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原因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11月23日，王光会经中间人任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于承东出借借款共计1920万元。2016年11月23日，于承东出具收据，内容记载：“今收到出借人王光会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整（￥20000000元），户名于承东，账号：62146623********，开户行建设银行历下支行；专款用于短期经营资金周转。此款项已收到。”于承东签字捺印。但王光会提供的证据，截止2016年11月23日，王光会通过中间人任义共计向于承东出借借款1920万元。3.2015年11月9日，三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本慧变更为蔡亚萍，2016年10月25日三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蔡亚萍变更为王本慧。王光会提交的2016年7月6日三恒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蔡亚萍，蔡亚萍本人在该复印件上签字确认。4.三恒公司对《担保借款合同》中加盖的三恒公司的公章有异议，2018年5月14日，三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担保借款合同》所加盖的“济南三恒投资有限公司”公章进行鉴定。2018年8月17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担保借款合同》首页和落款页上印文“济南三恒投资有限公司3701120051434”与《公章备案登记单》上印文“济南三恒投资有限公司3701120051434”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蔡亚萍对《担保借款合同》中本人的签字有异议，2018年5月10日，蔡亚萍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因蔡亚萍未按期缴纳鉴定费，2018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终止意见书》终止委托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焦点为：一、《担保借款合同》效力及本金、利息问题。二、蔡亚萍、三恒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于承东已经收到款项且支付了部分利息，合同已经生效，该合同系其原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于承东虽于2016年11月23日出借收据认可收到2000万元，但截止2016年11月23日，王光会向于承东出借借款本金共计1920万元。关于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日利率2‰，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予以支持，但于承东支付的30万元利息，因其未到庭请求返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因此该30万元利息可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利率2‰予以扣除。综上，截止2017年11月14日于承东应支付的利息为5031321.45元（已扣除于承东已支付利息30万元）。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担保借款合同》中加盖的三恒公司公章经鉴定虽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但蔡亚萍在借款发生时系三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王光会提供的蔡亚萍在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签字确认足以说明王光会出借时是让三恒公司提供担保，所以蔡亚萍在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是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而非个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担保行为系职务行为，担保责任应由三恒公司承受，蔡亚萍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王光会诉请于承东偿还借款192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光会诉请的实现债权的费用65万元，其中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5万元，王光会提交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6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光会诉请三恒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请蔡亚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承东经一审法院合法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于承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王光会借款本金1920万元及截止到2017年11月14日的利息5031321.45元，并承担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92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于承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王光会实现债权的费用5万元；三、三恒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光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4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9044元，由于承东、三恒公司负担164040元，王光会负担15004元。三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7）鲁1202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光会、蔡亚萍、于承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光会提交本院（2017）鲁01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七页中三恒公司对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润丰支行的抵押合同、担保合同中三恒公司的公章申请鉴定，认为系伪造的公章，拟证明三恒公司有多枚未经备案的公章，且多次使用未备案的公章对外签署合同。经质证，三恒公司称，（2017）鲁01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印章确定的签署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而本案中伪造印章签署的时间为2016年8月份，王光会用之后发生的事件想证明之前公司存在多枚印章，完全不符合情理，且该判决也没有认定该使用的公章和本案涉及的公章是同一枚，该案也没有认定三恒公司使用过多枚公章，和本案无关。另查明，《担保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经债务人、债权人、担保人各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王光会当庭陈述，该合同中三恒公司的公章系三恒公司工作人员加盖。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恒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王光会主张三恒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三恒公司并未在《担保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根据一审中的鉴定结论，《担保借款合同》中加盖的三恒公司的公章，并非三恒公司备案的公章。王光会虽提交判决证实三恒公司在另案借款中亦使用并非备案的公章，但王光会未能证实该判决中与本案中的公章系同一枚公章，且该判决并未生效，故王光会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涉案合同中加盖了能代表三恒公司的公章。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合同应在合同当事人签名及盖章后生效，因王光会不能证实加盖了能代表三恒公司的公章，则该合同中关于三恒公司作为保证人的约定对三恒公司亦不产生效力。第二，三恒公司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根据蔡亚萍的陈述，其对该合同和借款都没有任何印象，是在王光会起诉后才第一次见到该合同，蔡亚萍否认在合同中签字，其代表公司签字的意思表示更无从谈起。即使合同中系蔡亚萍的签名系真实，在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且王光会明知实际控制人为于承东的情形下，王光会主张蔡亚萍的签字行为能够代表三恒公司，则应当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据此，王光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三恒公司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综上分析，王光会不能证实三恒公司对涉案借款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且并在合同中加盖公章，王光会要求三恒公司提供担保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7）鲁1202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于承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王光会借款本金1920万元及截止到2017年11月14日的利息5031321.45元，并承担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92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承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王光会实现债权的费用5万元”；二、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7）鲁1202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恒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王光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案件受理费17404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9044元，由于承东、三恒公司负担164040元，王光会负担15004元”；三、驳回王光会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4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9044元，由于承东负担164040元，王光会负担15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44元，由王光会负担。本院再审期间，王光会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三恒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中使用的公章与本案《担保借款合同》中使用的公章同一性。三恒公司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单方委托，且该材料中涉及的公章系他人私自伪造，三恒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该加盖行为系伪造公章犯罪行为的延续，三恒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蔡亚萍未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证据二：抵押物登记资料，证明三恒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时使用上述公章，而且由蔡亚萍签字，三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知道、持有、使用了该印章，本案《担保借款合同》加盖了公章并由蔡亚萍签字，三恒公司应承担责任。三恒公司质证认为该材料虽有蔡亚萍签字，但对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光会没有证据证实蔡亚萍系本人签字，仅凭伪造的公章不能代表是三恒公司的意思表示，三恒公司不了解抵押状况的存在。蔡亚萍质证认为该材料中蔡亚萍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公章亦不清楚是由谁加盖。证据三：（2019）鲁民终2113号民事判决，证明三恒公司以不认可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章系伪造为由逃避责任，但未被支持。三恒公司质证认为该另案与本案无关，涉及事实亦不相同。蔡亚萍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证据四：三恒公司企业变更情况，证明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10月25日，蔡亚萍为三恒公司股东，担任法定代表人，蔡亚萍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签订担保合同是职务行为，三恒公司应承担责任。三恒公司质证认为蔡亚萍否认在担保借款合同中签字，且所谓的蔡亚萍签字是在担保人处而非法定代表人处，所谓签字是个人名义而非职务行为，故三恒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蔡亚萍质证认为蔡亚萍本人未签订过担保借款合同。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王光会提供的证据一，该证据系王光会单方委托，且该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的检材印章及样本印章与三恒公司备案印章并不一致。本院认为，即使检材印章与样本印章一致亦无法佐证三恒公司同时持有多枚印章并实际由三恒公司使用了上述印章，该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如前所述，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三恒公司实际持有并实际使用了该非备案印章，蔡亚萍亦否认抵押物登记资料中的“蔡亚萍”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同时否认未经备案的“三恒公司”印章系其加盖，故该抵押物登记资料中存有未经备案的“三恒公司”印章及“蔡亚萍”签字，并不能当然得出三恒公司持有并使用该非备案印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该另案判决法律关系及事实认定情况与本案并不一致，该案判决结果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关于证据四，三恒公司企业变更情况证明涉案担保借款合同签订时，蔡亚萍为三恒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并不能当然得出担保借款合同中蔡亚萍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及三恒公司印章系其加盖的必然结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三恒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王光会提供其与于承东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主张该合同的担保人处蔡亚萍签字捺印，并加盖了“三恒公司印章”，故三恒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根据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光会提供的担保借款合同中“三恒公司印章”与三恒公司备案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蔡亚萍亦否认《担保借款合同》中“蔡亚萍”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并表示其未加盖涉案未经备案的“三恒公司印章”。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合同应在合同当事人签名及盖章后生效，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印章系三恒公司持有并加盖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三恒公司有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再审过程中，王光会提供其单方委托形成的鉴定意见书、其他事项中抵押物登记资料、另案判决书及三恒公司企业变更情况证明涉案印章与三恒公司在其他事项中使用的印章一致，蔡亚萍在上述登记材料中签字并加盖了非备案“三恒公司印章”，故三恒公司曾使用过涉案印章。对此，三恒公司称不了解抵押情况，蔡亚萍亦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虽该抵押登记材料中“三恒公司印章”与本案担保借款合同中的“三恒公司印章”具有同一性，但王光会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抵押物登记资料中加盖非备案“三恒公司印章”的行为及“蔡亚萍”的签字行为系三恒公司及蔡亚萍本人所为。也即王光会所提供的新的证据虽可证明涉案印章曾于其他事项中被使用，但现有证据并不当然指向使用行为系三恒公司所为，故上述新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光会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1民终71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孙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孙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