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5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应海，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瑞清，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一部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应海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守洋、检察官助理徐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应海及其辩护人李瑞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于2020年4月28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张应海未经批准，先后在丁里长镇丁北村7、8、9小队集体所有的坑塘内任意垫土、建设围墙，期间张应海与村民王某1、渠秀明等多人发生纠纷并多次辱骂他人，群众和村镇干部多次制止未果，张应海多次任意占用集体土地面积合计8.87亩（其中集体耕地2.6亩、坑塘6.27亩），严重损坏坑塘的排涝功能，给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造成恶劣影响。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郓城县国土资源局丁里长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等相关书证，证人董某、王某1、任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应海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应海多次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应海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所有事实均不属实。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张应海对其犯罪行为并不能明确的认知，犯罪故意及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后果不严重。其行为对村委会的排涝是否受到严重损害，公诉机关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张应海未经批准，多次任意占用集体土地，先后在丁里长镇丁北村7、8、9小队集体所有的坑塘内任意垫土，用于建房、耕种农作物，并在其垫完的坑塘周围建设围墙，被告人张应海占用集体耕地2.6亩、坑塘三处分别为1.05亩、1.17亩、4.05亩，占地面积合计为8.87亩。期间张应海与村民王某1、渠秀明等人发生纠纷并进行辱骂，村镇干部多次制止未果。张应海将本村集体所有的上述坑塘垫土平覆后，损坏了坑塘的排涝功能，严重影响了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应海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郓城县国土资源局丁里长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应海占用丁北村集体耕地2.6亩建设房屋，先后占用丁北村集体坑塘三处，被张应海垫平的该三处坑塘面积分别为1.05亩、1.17亩、4.05亩，共计6.27亩。 （3）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应海于2019年11月15日被郓城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2.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丁北村支书）证言，证明张应海未经丁北村村委会许可，擅自垫了丁北村几个坑塘，具体情况是：2015年8、9月份，张应海在丁北村村内把张玉柱近一亩的宅基地垫上，在垫土过程中因琐事辱骂王先曾的妻子；2017年10月份左右，张应海在丁北村村东擅自垫了一处坑塘，张应海都是晚上垫的，村委人员进行制止但张应海不听，镇执法队、土管所、派出所对张应海进行制止，张应海也不听，并对村主任王某1进行辱骂，第二天，村民在大队部体检时，张应海冲进大队部，拍桌子，砸凳子，辱骂丁北大队成员；后张应海又垫了丁北村北头一个近8亩的坑塘，并在平整后的坑塘上盖了房子，到现在房子也没有清理。在垫坑过程中将通往坑里的排水管全部堵死，导致现在一下大雨丁北村就被淹。 （2）证人王某1（丁北村主任）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张应海在丁北村村内把张玉柱近一亩的宅基地垫上，在垫土过程中因垫坑的事辱骂了王先曾的妻子；2017年10月份左右，张应海在丁北村村东擅自垫了一处坑塘，村委人员进行制止但张应海不听，镇执法队、土管所、派出所对张应海进行制止，张应海也不听，并对其进行辱骂；后张应海又垫了丁北村北头一个近8亩的坑塘，并用空心砖将坑的南面围起来，2017年11月份左右，丁里长镇分管书记徐某领着执法大队、土管所等工作人员将张应海私自建设的围墙推倒。在垫坑过程中张应海将通往坑里的排水管全部堵死，导致现在一下大雨丁北村就被淹。同时证明张应海承包过九队的一个坑塘，从其担任村里的工作后，村委会没有收到过张应海交的租金。 （3）证人宋某1证言，证明其从2015年任丁里长镇丁北村卫生员。曾经有一次其正在丁北村大队部给村民体检，张应海酒后到大队吵闹，骂大队的干部。好像是因为垫坑的事，大队部不让他垫，当时将体检的村民都吓跑了，其当时也收拾东西离开了，其离开时张应海还在大队部骂着。 （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从1972年下半年开始任丁北村第7生产队队长。丁北村的主街叫王胡同，丁北村5、6、7队的村民大部分都在王胡同住。其与王先曾是前后院，在其两家东边有一块近一亩的空地，是7队村民张玉柱的，张玉柱是村里的老五保户，死亡后这块空地归7队集体所有，平时作为7队的村民用于晾麦子或者积肥。在2015年8月份左右，张应海没有经过××村委××队同意，擅自垫了这块空地。因为垫坑掩埋了其与王先曾家的树，因王先曾的妻子去找张应海理论还被张应海骂了。为此，其找过丁北村村委，丁北村委的人不敢管。2017年9月份左右，在没有经过丁北村委同意的情况下，张应海私自把丁北村村东的四、五亩用于排涝的坑塘垫上，丁北村村主任王某1阻止张应海垫坑，张应海还要打王某1。后张应海又把丁北村村北的近8亩的排涝坑垫上，致使现在下大雨后，整个丁北村都被淹。2017年11月份，徐某书记领着执法大队、土管所还有管区的工作人员把张应海垒的砖墙推倒了。 （5）证人渠某证言，证明其与丈夫王先曾于80年代从山西回到丁里长镇丁北村老家。其与王某2是前后院邻居，两家居住的院墙东边是一片空宅子，听村里说是张玉柱的，死了50多年了，因其没有儿子，这片空地一直由其所在的7队村民集体使用。其当时在墙东侧栽了两棵杨树，王某2家也种了几棵树。2015年8月份左右，张应海没有经过丁北村委同意，擅自用挖掘机垫了这块空地，当时把其与王某2家的树给掩埋了，其与儿媳张芳琳去找张应海理论，被张应海辱骂了一顿。张应海还把丁北村9队的两个排涝坑都垫上了，致使现在下大雨后，整个丁北村都被淹。 （6）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18年秋天，被告人张应海在××村××队的坑塘，其家中老宅与这处坑塘紧挨着。因张应海垫坑当时把其老宅基上种的树给掩埋了，并且占了其一部分宅基，其去找张应海理论还被张应海骂了。后来张应海被他妻子拉走了。张应海垫坑塘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晚上。 （7）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在2017年左右，被告人张应海在丁北村村内垫坑塘时，因将其栽种的两颗槐树挖走了，其曾与张应海发生矛盾。张应海垫坑塘都是在晚上垫，他垫的这些坑塘是丁北村排涝用的。 （8）证人葛某证言，证明其是丁北村八队的村民，张应海是九队的村民。村里有一条南北公路，路西八队有一个大坑是张应海填平的，被他种了庄稼。在丁里长去单垓新村的大路路北有张应海盖的院子，这个院子以前有一部分是大坑，也被张应海垫起来了，在这个院前面的大坑也是张应海垫起来的。这些坑都是集体的财产，用于村里下雨天排涝。被张应海垫了后，下了雨没有地方排涝。 （9）证人王某4、张某证言，证明张应海垫了丁北村集体的两个排涝坑，现在村里下雨没地方排涝了。 （10）证人宋某2、赵某证言、王某5证言，证明张应海垫了村集体的三个坑，没人敢管他。 （11）证人王某6证言，证明张应海从90年代就在丁北村好几个集体坑塘里面养鱼，并且不让村民用坑塘里的水浇地。2015年左右，张应海擅自将张玉柱的坑垫上了，2017年10月份，张应海将丁北村东头的一个四五亩的坑垫上了，后张应海又把丁北村北头的坑塘垫了三亩左右，并用空心砖围起来。 （12）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到丁里长镇任副书记。其来到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张应海侵占集体坑塘的事情。2017年11月份，接村民举报，张应海在××村村××村庄公路北侧紧靠着路边用空心砖垒了一米多高，大约三四十米长，后来丁里长镇政府及执法队、土管所的工作人员把这段违建墙推倒了。据其所知，张就海在丁北村垫了三处集体坑塘，镇政府、执法大队、土管所、丁北村大队都找过张应海，但是他软硬不吃，还把为派出所民警带路的丁北村主任王某1给骂了。当时其带着司法所所长梅景恩去丁北村办公室说扶贫的事，王某1接到了张应海的电话，张应海在电话里骂了有七八分钟。 （13）梅景恩（丁里长镇司法所所长）证言，证明在2017年10月份左右，丁北村村委因阻止张应海擅自垫丁北村集体坑塘的事，张应海在电话中辱骂了丁北村主任王某1。2017年11月份左右，徐某带着管区的人、执法大队的人将张应海在丁北村村北头用空心砖垒的一米多高的围墙推倒。 （14）证人王某7、王某8、任某（均为丁里长镇执法大队人员）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的一天，王某8、任某到丁北村大队部处理张应海擅自垫集体坑塘的事，张应海与王某8等人发生争执。2017年11月份左右，王某8、任某在徐某等人带领下，将张应海在丁北村村北头用空心砖垒的一米多高的围墙推倒。 （15）证人魏某证言，证明其于1990年任丁北村九队队长，三四年后就不干了。大概在1991年或者1992年，张应海承包了九队的一个坑塘，其当时收过张就海二百多元租金，其不再担任队长后，张应海是否交过租金其就不知道了。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应海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在2016年秋天，其在××村村××路东侧，垫了一亩左右的坑塘，同时在该土路西侧垫了约7、8分的坑塘，2018年七、八月份在土路东侧其垫好的坑塘上建设11间房屋；2017年五、六月份，其在丁北村村内，垫了一个四亩多的坑塘，用于种植农作物，因为垫该坑塘曾与崔某、王某3发生争吵，并骂了丁北村村主任王某1；十多年前的时候，其在本村垫了一个一亩多的坑塘，用于栽种杨树，在垫该坑塘时与渠某发生争吵。其垫的这些大坑都是村集体的，垫的时候没有和大队里说。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应海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应海辩解“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不属实”，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张应海犯罪故意及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后果不严重。其行为对村里的排涝是否造成严重损害，公诉机关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应海未经批准，擅自将集体所有耕地、坑塘垫土平覆，在平覆的土地上面建房、耕种、搭建围墙，经村委会及镇政府人员多次劝阻未果，且未向村委会交纳租赁费用，在案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指控事实。因被告人将村内坑塘垫土平覆，影响本村雨后排涝，多名证人对此情况均予以证实，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影响村中排涝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应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梅君 审 判 员  孟凡惠 人民陪审员  牛 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