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5744号 原告：青岛市中山公园管理处，住所地青岛市文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20042700492H。 法定代表人：万安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朋，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文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6790768798。 法定代表人：邱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常宇，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程程，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山东鲁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解放路**/div> 法定代表人：赵子坤。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常宇，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程程，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青岛市中山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中山公园”）与被告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信远致公司”）、被告山东鲁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信投资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山公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朋以及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常宇、马程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公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山公园与鲁信投资集团之间2008年9月25日签订的《合同书》，中山公园与鲁信投资集团、鲁信远致公司2009年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于2020年6月10日解除；2.鲁信远致公司支付中山公园拖欠的项目经营费11880822元及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的滞纳金7393750元（本项合计金额19274572元，之后的滞纳金另行主张）；3.鲁信远致公司立即拆除经营的设施设备地上部分及地下基础部分，恢复原状，腾空青岛市市南区文登路28号经营场地，并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腾空之日止参照每日9589元标准支付占用费；4.鲁信远致公司支付中山公园垫付的2018年4月至2020年6月卫生费56700元（2100元×27个月）；5.鲁信远致公司支付中山公园垫付的自旋滑车及神州飞碟拆卸费43474元；6.鲁信投资集团对第2.3.4.5项诉讼请求中鲁信远致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全部诉讼费用由鲁信投资集团、鲁信远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山公园与鲁信投资集团于2008年9月25日签订了关于青岛中山公园游乐场项目改建及经营的《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了经营期15年（2009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其中2014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期间经营费缴纳标准为每年350万元。缴纳时间为每年3月15日前缴纳50%，6月15日前缴纳50%，逾期15日未缴清，中山公园按日千分之五收取滞纳金；逾期60天仍未缴清，中山公园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于30日内收回场地，鲁信投资集团投资自行处置。合同还约定，中山公园同意鲁信投资集团成立项目公司经营管理该项目，约定的鲁信投资集团的权利义务，在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承受，鲁信投资集团对项目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原告缴纳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鲁信远致公司即为鲁信投资集团成立的项目公司，中山公园与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于2009年1月9日就原合同签订了关于《青岛中山公园游乐场项目改建及经营中标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属于鲁信投资集团履行的义务、享受的权利，均由鲁信远致公司承受。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将经营场地交付鲁信投资集团、鲁信远致公司，但从2016年6月15日起欠付当年的经营费150万元，此后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及2020年4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的项目经营费全部欠付，扣减中途支付的80万元后拖欠金额累积为11880822元，中山公园一直催付，但鲁信投资集团、鲁信远致公司始终未予支付。中山公园无奈于2020年6月10日向鲁信投资集团、鲁信远致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及三方补充协议书，鲁信远致公司应立即腾空经营场地，并支付解除之后的占用费，占用费标准以350万元/年项目经营费标准按日进行折算。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的滞纳金7393750元，2017年11月17日之后的滞纳金在本案中暂不主张，但要求鲁信投资集团、鲁信远致公司予以支付，中山公园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2018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鲁信远致公司未进行清扫卫生，导致中山公园多次被投诉，中山公园只能代为打扫，产生卫生费56700元，为鲁信远致公司垫付自旋滑车拆卸费43474元。鲁信投资集团应对鲁信远致公司各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鲁信远致公司辩称，1.双方的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而不是2020年6月10日。因鲁信远致公司连年持续亏损，山东省国资委2015年将其列为僵尸企业，要求尽快处置。2017年年底鲁信投资集团启动鲁信远致公司股权转让程序。由于截至2017年年底欢动世界项目已经累计亏损3782万元（欢动世界是鲁信远致公司唯一经营资产），无法继续经营，鲁信远致公司征得中山公园同意，终止了欢动世界项目合作关系，商定由新的股权受让方与中山公园重新商定合作条件。欢动世界遂于2018年4月底停止营业至今。所以2018年4月30日，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商定租赁场地保持现状，暂时不办理交还手续，双方共同管理，项目经营费也不再收取。中山公园诉状中称多次催告鲁信远致公司支付经营费，完全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从2018年4月30日开始直到鲁信远致公司起诉的两年多时间里，中山公园从未向鲁信远致公司或鲁信投资集团主张过项目经营费。2.鲁信远致公司没有拖欠中山公园任何费用，相反中山公园却迟迟未将合同约定的租赁场地交付，已经违约，应将多收的经营费返还。自2008年至今，欢动世界项目施工建设并投入运营，双方合同约定的新水面、孙文莲池及周边部分始终未交付鲁信远致公司。2010年12月，由于太平山中央公园规划建设需要，中山公园无法将新水面和孙文莲池交付等原因，中山公园同意免除鲁信远致公司2010年项目经营费320万元。但是新水面、孙文莲池及周边部分始终未交付，严重影响了鲁信远致公司的项目效益，导致连续亏损。2009年至2019年11年间，除了一年稍有盈利，其余全部亏损，总计亏损了5821万元，鲁信远致公司早已严重资不抵债，完全靠股东输血生存。鲁信远致公司多次口头书面提出，要求交付新水面等场地或降低租金。遗憾的是，中山公园只是口头表示同意降租金，但是却始终没有付诸行动。2018年，鲁信远致公司委托测绘公司对租赁场地进行面积测绘，结果显示：合同约定的租赁范围实测面积共计50862.2平方米，而中山公园实际交付面积仅为26677.2平方米，占应交付面积的52.45%，未交付的新水面、孙文莲池及周边部分所占比例达到47.55%。2018年前，鲁信远致公司确有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经营费的情形，但这是由于中山公园违约在先。事实上，鲁信远致公司支付的经营费已经超出实际应支付的（按照实际交付场地面积与应交付面积之比计），不仅无需再支付任何费用，相反，中山公园应将多收的经营费返还。至于2018年4月30日之后的项目经营费，由于合作关系解除，租赁场地处于共管状态，中山公园再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事实上，双方商定不再收取项目经营费。而且正是由于中山公园的原因，场地闲置至今。中山公园直到鲁信远致公司起诉才主张经营费，其用意只是为了逃避违约责任。3.鉴于中山公园主张鲁信远致公司腾迁租赁场地，鲁信远致公司同意尽快将设备搬迁交还场地，但是主张所谓场地占用费没有依据。如前所述，合同解除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租赁场地暂时不交还中山公园、不再收取经营费也是协商的结果。所以中山公园主张2020年6月11日之后的场地占用费没有依据。欢动世界项目设备属于专用设备，搬迁需要较长时间。只要鲁信远致公司在合理时间内搬迁设备，腾迁租赁场地，即无需支付所谓场地占用费。至于占用费，基于上面第二条的原因，鲁信远致公司同样没有义务支付。4.关于卫生费。合同解除后，双方商定租赁场地暂不办理交还手续，由双方共同管理。中山公园打扫租赁场地卫生，体现的恰是合同解除后的共管关系。鲁信远致公司其实也一直安排有卫生保洁。中山公园向鲁信远致公司主张卫生费没有依据。其在此次起诉前，也从未向鲁信远致公司主张过卫生费。5.自旋滑车的问题。自旋滑车也在合同规定的租赁范围内，但是后来中山公园违约收回了。产生的拆卸费用等自然应该由中山公园自行承担，不仅如此，中山公园还应该返还相应的项目经营费。 鲁信投资集团辩称，中山公园主张自己对鲁信远致公司与中山公园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鲁信远致公司不仅未违反与中山公园的租赁合同，相反中山公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返还多收取的项目经营费（租金），即鲁信远致公司不存在承担责任的问题。2.鲁信投资集团并未就鲁信远致公司履行租赁合同向中山公园提供担保。中山公园与鲁信远致公司2018年9月25日签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让给鲁信远致公司，其中即便有担保的约定，也已经转让给鲁信远致公司，与鲁信投资集团再无任何关系。中山公园认为鲁信投资集团为鲁信远致公司提供了担保，系认识错误。3.鲁信远致公司系独立法人，鲁信投资集团只是鲁信远致公司的股东，法律并未规定股东要对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中山公园提交鲁信投资集团对中山公园游乐场项目招标答疑准备、中山公园项目答疑、清扫照片打印件以及市长（政府）信箱呈领导批示事项转办通知单，以证明涉案经营项目的卫生应当由鲁信远致公司负责，但2018年4月至今鲁信远致公司一直不正常经营，未进行卫生清扫，导致经营区域多次被群众投诉，无奈中山公园自行清扫，因此清扫费用应当由鲁信远致公司承担，因经营场地很大，参考每月一名清洁工2100元费用标准执行，中山公园已垫付卫生费56700元。鲁信远致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同时认为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鲁信远致公司未对场地进行清扫。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为证明中山公园所主张的卫生费用，但即使上述证据为真，亦不能证明中山公园所实际支出的卫生费用，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以采信。 2.中山公园提交吴晓晔与鲁信远致公司就自旋滑车、神舟飞碟设备转让协议书一份（原件）、中山公园与青岛市果树园艺总厂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原件）、中山公园赏樱园建设工程预算审查报告（复印件）、施工工程款支付凭证（复印件），以证明2009年鲁信远致公司从案外人处取得自旋滑车、神舟飞碟设备，鲁信远致公司应该对该设备的运营和拆除负责；鲁信远致公司因自旋滑车、神舟飞碟设备老旧自行报废，按照国有资产报废程序自行拆除了地上部分，地下部，地下部分没有拆场地杂乱被多次投诉，为尽快解决现场脏乱问题，经鲁信远致公司同意由中山公园实施了地下部分的拆除，垫付了游乐设施地下部分拆除费用，并经鲁信远致公司同意，在此建设了赏樱园，该拆卸费用43474元应由鲁信远致公司承担。鲁信远致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便为真，该组证据亦与鲁信远致公司承担拆卸费用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为证明中山公园为鲁信远致公司垫付了拆除费用，但即便上述证据为真，亦无法体现双方对拆除费用进行了约定，也无法证明中山公园实际支出了43474元的拆除费用，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3.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2日的备忘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0年已付项目经营费变更为预付未来的经营费以及中山公园始终未按照合同交付经营面积。鲁信远致公司称该备忘录来自其公司存档，现无法找到原件。备忘录的签署双方为中山公园（甲方）与鲁信远致公司（乙方），内容为：因2010年太平山中央公园整体规划建设改造导致乙方经营面积（含新水面）减少、园林局要求拆除神州飞碟游乐设施恢复绿地、部分时间中山公园封闭改造等事项，为此，甲、乙双方同意双方之间合同期限延长两年，免除乙方2010年项目经营费，乙方2010年已付项目经营费变更为预付未来的经营费。特此备忘。中山公园认为该备忘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并提交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22日的备忘录，主张应当以该备忘录为准。该备忘录载明：关于甲、乙双方签订的延长经营期限、免除乙方的2010年经营费以及乙方支付的经营费转为预付未来的经营费的备忘录补充事宜：1.双方同意乙方2010年支付的经营费变更作为合同延长的两年期间经营费的部分预付款，并且，延长期间剩余的每年175万元经营费，由乙方在延长期间的每年初缴纳。2.如若双方之间的合同中途出现终止、解除、中止情形，甲乙双方同意免除2010年乙方经营费的备忘约定作废，乙方2010年支付的经营费重新转化为2010年经营费归甲方所有。鲁信远致公司在该备忘录加盖公章，中山公园未加盖公章。鲁信远致公司认为中山公园未在该备忘录上盖章，表明双方就该问题未形成合意，该备忘录无效。本院认为，中山公园提交的备忘录虽然未加盖其公章，但鲁信远致公司已在该备忘录上加盖公章，故该备忘录对鲁信远致公司具有约束力，而且该份备忘录的形成时间在鲁信远致公司提交的2010年备忘录之后，内容也无明显冲突之处，故本院对中山公园提交的2011年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2010年的备忘录，从2011年备忘录中所载明的内容来看，2011年备忘录是对补充事宜进行了约定，即双方之间还应存在一份2010年备忘录，鲁信远致公司提交的2010年备忘录虽然是复印件，但内容上与2011年备忘录能够相互印证，在中山公园不能提交其他备忘录的情况下，本院对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提交的2010年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提交鲁信远致公司2010年至2014年及2019年审计报告、2014年度询证函（发函时间为2015年）、2015年度询证函（发函时间为2016年），以证明中山公园已按照2010年《备忘录》的约定，免除了鲁信远致公司2010年租金，询证函中，中山公园对鲁信远致公司超额支付租金进行了确认。鲁信远致公司2019年审计报告中所附财务报表附注显示对中山公园应收款为320万元。2015年度鲁信远致公司向中山公园发出的询证函显示，截止2014年12月31日，“我公司应收贵公司”302000元、4074999.97元，中山公园在“以上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2016年鲁信远致公司向中山公园发出的询证函显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中山公园欠鲁信远致公司预付账款2574999.97元、302000元（保证金），中山公园均在“信息不符”处加盖公章，并注明“我单位执行事业单位会计制度，2015年度收到场地费贰佰万元，已确认收入，未挂账。”上述询证函均为复印件。中山公园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单方制作，与其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同时仅对发函时间为2016年的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自己并未确认鲁信远致公司存在预付款的问题，不认可2010年缴纳的320万元作为预付款在2015年的场地费用中进行了抵扣。本院认为，审计报告系根据鲁信远致公司提交的相关财务账册等内容作出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于发函时间为2015年的询证函，虽然其为复印件，但根据双方签订的2011年备忘录，即双方同意将2010年的经营费转化为合同延长期间的预付款，中山公园确认鲁信远致公司将前述款项作为预付账款并无不当；同样，发函时间为2016年的询证函，因2011年的备忘录明确2010年的经营费系转化为合同延长期间的预付款，故中山公园对鲁信远致公司直接以预付款抵扣2015年度欠付经营费150万元一事并不认可也无不当。综上前述询证函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5.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提交鲁信远致公司向中山公园发出的《关于中山公园欢动世界亟待解决问题的函》，以证明鲁信远致公司已就孙文莲池、新水面未交付的问题向中山公园致函。该函件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16日，载明：欢动世界面临的主要问题：营运成本过高导致连续三年亏损；经营规模小、配套不完善，无法发挥主题乐园规模效应，收入增长存在瓶颈效应（由于合同里约定的孙文莲池、新水面等一直未获许可纳入经营区域，我方已连续缴纳了共计960万元经营费，但实际经营区域却只占原定总面积的70%）；公园过往改造及今年园区工程对项目运营持续产生不利影响；公园内导视标识少，不能充分满足游客来园游玩导视需求。扭转欢动世界不利形势的建议：自2012年起免收经营费3-5年，给予欢动世界一定的培育期，促其步入良性运营轨道；采取有效措施保证合作合同约定区域均能纳入经营区域等。中山公园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该函件是鲁信远致公司单方发出，中山公园对此并未进行确认。因该函件系鲁信远致公司单方出具，也无中山公园签收的相关凭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6.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提交青岛欢动世界游乐场边界范围测绘技术报告、测绘工作签到表、文件发放记录，以证明经中山公园同意，并由其工作人员参与，鲁信远致公司委托青岛地矿岩石工程有限公司对青岛欢动世界游乐场边界范围和面积进行了现场测量，测量结果显示按照《合同书》附件所表示的改建范围，租赁面积应为50862.2平方米，但中山公园实际仅交付了其中26677.2平方米（新水面、孙文莲池未交付），占总面积的52.45%。其中工作签到表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中山公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确认文件发放记录、工作签到表中显示的名字对应的人员系中山公园的工作人员，但无法确认是否是本人所签，对此不进行鉴定。另外，中山公园主张测绘的背景是鲁信投资集团对鲁信远致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测绘工作在2018年4月已经开始，工作签到表的时间是2018年12月7日，仅涉及修改部分测绘点等事项，测绘工作是由鲁信远致公司和青岛金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主导，中山公园只是协助，并没有认可该测绘结果，该测绘结果对中山公园没有约束力，而且，中山公园与鲁信远致公司之间系项目经营合同，价款与面积无关。本院认为，虽然中山公园对测绘工作签到表、文件发放记录中其工作人员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经本院释明后未对此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7．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提交其共同出具的《关于调整青岛欢动世界项目经营费等事宜的函》、青岛金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鲁信远致公司出具的《关于青岛欢动世界项目经营费部分问题的函》以及文件发放记录。文件发放记录显示：《关于调整青岛欢动世界项目经营费等事宜的函》与承诺书于2018年10月22日由田启志收取，《关于青岛欢动世界项目经营费部分问题的函》于2018年11月2日由田启志收取。中山公园认可田启志是其工作人员，但不确认发放记录中签名是本人所签，经本院释明后，对该签名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虽然中山公园对文件发放记录中其工作人员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对此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8.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提交《通知》一份，以证明青岛欢动世界于2018年5月2日正式停止营业。该通知是向商户发出。中山公园对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自己未收到过该通知。虽然中山公园对该份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从其在另案中提交的答辩意见中可以看出，其对青岛欢动世界自2018年4、5月起不再正常经营一事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通知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可。 9.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提交鲁信投资集团向青岛市园林和林业局发出的《关于协商处理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相关事宜的函》，该函载明“2019年4月投资集团与贵局进行沟通协商，贵局建议由青岛市市南区区属企业受让鲁信远致股权及债权并免除投资集团承担的连带责任，投资集团表示愿积极配合。目前自贵局提出此方案已六个月，项目转让退出仍未取得实质性进展。”中山公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收函主体非本案当事人，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10.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中山公园法定代表人万安平的通话录音，以证明万安平在电话中确认2010年备忘录真实存在、2010年的经营费予以免除、交付面积不够应降低租金、公园给财政局打过报告要求减免经营费等事宜。中山公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真实存在上述通话，录音的内容并不完整，而且从现有录音的内容来看，是双方在协商相关解决办法，而非对某些事实进行确认。录音中从未确认2010年备忘录的存在，也没有确认交付面积不够应降低租金，同时无法体现出2018年之后的停业闲置是中山公园的原因所导致。本院认为，上述录音仅是中山公园的法定代表人与鲁信远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本案起诉事宜的私下协商，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本院对该通话录音不予采信。 11.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提交安全责任范围说明一份，以证明经营期间，鲁信远致公司与中山公园就安全责任范围达成一致，孙文莲池、新水面的安全责任主体为中山公园，表明中山公园没有向鲁信远致公司交付前述场地。鲁信远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即使该证据为真实的，也仅是对有游戏设施设备的区域安全责任进行的确认，因孙文莲池和新水面并无游戏设施，因此未涵盖入安全责任范围，不能据此得出水面部分没有交付的结论。虽然中山公园未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经本院释明后，未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12.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提交青岛市财政局于2019年4月4日向市园林和林业局发出的《关于中山公园欢动世界游乐场后续经营有关问题处理的函》(复印件)，以证明中山公园曾就减免鲁信远致公司租金、滞纳金等问题向财政局进行过报告。该函载明：一、关于股权转让问题。……该项目中标方山东鲁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应因股权转让而免除对该项目的连带责任。二、关于滞纳金问题。根据法律专家意见，你局提出的滞纳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而不再执行双方合同约定条款，缺少依据。三、关于项目经营费调整问题。双方合同并未约定项目施工区域必须是3万平方米，也未约定按照单价计算经营费用，据此调整经营费缺少依据。中山公园质证认为该函与自己无关，同时认为该函中明确了经营费与面积无关。本院认为，虽然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未能提交该函件的原件，但中山公园作为市园林和林业局的下属单位，其在本院依法释明的情况下，未能对该函件的真实性与否作出确认，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该函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3.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提交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发票一宗、合同一份，以证明鲁信远致公司缴纳了保洁费，提供保洁服务；2018年4月后欢动世界的保洁由海底世界项目直接派员负责。中山公园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无法证明鲁信远致公司已实施清洁；根据保洁合同，保洁费用为每月1.6万元，中山公园主张保洁费用每月2100元合理。本院认为，鲁信远致公司虽然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但其也认可2018年4月后欢动世界的保洁由海底世界项目直接派员负责，也就是说仅凭上述合同及发票无法确认具体支付的是海地世界项目的保洁费用还是欢动世界的保洁费用，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08年9月25日，中山公园（甲方）与鲁信投资集团（乙方）就乙方改建、经营中山公园游乐场相关事宜签订《合同书》，约定：1.项目概况：项目名称为青岛市中山公园游乐场改建及经营，项目施工区域为中山公园内岞山路门以西区域（青岛市市南区文登路28号），具体位置为：东起岞山路门西侧，西至新水面，南至水杉林内侧，北至雪松路，含孙文莲池、新水面和观赏温室、仓库两处及神州飞碟、自旋滑车两个项目，总面积约3万平方米。其中，孙文莲池、新水面涉及太平山规划建设，暂不投放游艺设施，但该处安全防范和环境保洁，经营期内由乙方负责。如再新上游乐设施须经双方同意及主管部门批准。2.项目规模包括室外项目（12台大型游艺机）、室内项目（室内儿童游乐项目）以及配套设施（儿童主题餐厅、商业网点、游客服务中心、中心舞台）。3.经营期限15年。4.经营形式自主经营，自负盈亏。5.经营期间项目经营费及交纳时间:甲方向乙方收取项目经营费，2009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每年320万元；2014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每年350万元。项目经营费每年分两期缴纳，第二年起项目经营费分别于每年3月15日前缴纳50%，6月15日前缴纳50%，逾期15日未缴清，甲方按日千分之五收取滞纳金，逾期60日仍未缴清，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于30日内收回场地，乙方的投资自行处置。6.乙方的经营项目仅限于本合同约定的范围，若需增加其他收费项目，须经甲方同意后实施，新增项目另行协商收费。7.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若遇不可抗力造成合同被迫终止、合同到期后双方不再续约、其他情况下甲乙双方协商终止合同，甲方应在合同终止后5日内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8.游乐场项目完工后的资产归属：动产归乙方所有，经营期满后，乙方可自行处置，不动产归甲方所有。9.任何一方违约，均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量不应低于守约方受到的实际损失。（1）若因甲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下去对乙方有重大损害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时甲方须将乙方缴纳的3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回。（2）若因乙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下去对甲方有重大损害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缴纳的3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予退回。10.乙方按照甲方编制的游乐场区域环境规划，报请主管部门批准，由乙方投资建设园路广场、卫生便民设施、美化亮化设施和游乐场水面防护设施，环境卫生按不低于中山公园卫生标准执行。11.甲方同意乙方中标后成立项目公司经营管理该项目，项目管理权仅限于该公司，未征得甲方同意，不得由第三方参与该项目的经营和管理。本合同约定乙方的权利义务，在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承受。乙方对项目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缴纳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该合同后附中标通知书及项目区域平面四至图（中山公园原游乐场改建范围示意图）等，其中中标通知书载明：租金中标价：前五年每年320万元，后10年每年350万元；招标内容为中山公园游乐场项目建设及经营权招标，工程规模包括室外项目（投放大型游艺设施12台）、室内项目（室内儿童游乐项目）。中山公园原游乐场改建范围示意图显示新水面、孙文莲池均在项目范围内，并标注模纹，该图下方注明“模纹所标注的水面不应考虑游乐项目”。 2009年1月9日，中山公园（甲方）、鲁信投资集团（乙方）与鲁信远致公司（丙方）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书》，三方达成补充约定如下：1.合同约定属于乙方履行的义务、享受的权利，均由丙方承受；2.以乙方名义已经对甲方履行，以及接受甲方履行的部分，对丙方仍有效。 二、上述合同签订后，鲁信投资集团向中山公园缴纳了3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鲁信远致公司向中山公园缴纳了2000元的卫生押金。 双方合同履行期间，鲁信远致公司共向中山公园给付项目经营费，合计2580万元。其中2009年至2013年每年缴费320万元，2014年缴费350万元，2015年缴费200万元，2016年缴费350万元，2017年未缴费，2018年缴费80万元。 三、2010年12月22日，中山公园（甲方）与鲁信远致公司（乙方）签署备忘录，内容为：因2010年太平山中央公园整体规划建设改造导致乙方经营面积（含新水面）减少、园林局要求拆除神州飞碟游乐设施恢复绿地、部分时间中山公园封闭改造等事项，为此，甲、乙双方同意双方之间合同期限延长两年，免除乙方2010年项目经营费，乙方2010年已付项目经营费变更为预付未来的经营费。特此备忘。 2011年1月22日，中山公园（甲方）与鲁信远致公司（乙方）签署备忘录，内容为：关于甲、乙双方签订的延长经营期限、免除乙方的2010年经营费以及乙方支付的经营费转为预付未来的经营费的备忘录补充事宜：1.双方同意乙方2010年支付的经营费变更作为合同延长的两年期间经营费的部分预付款，并且，延长期间剩余的每年175万元经营费，由乙方在延长期间的每年初缴纳。2.如若双方之间的合同中途出现终止、解除、中止情形，甲乙双方同意免除2010年乙方经营费的备忘约定作废，乙方2010年支付的经营费重新转化为2010年经营费归甲方所有。 四、中山公园于2018年11月7日签收鲁信远致公司出具的《关于申请减免青岛欢动世界租金的报告》、《关于调整青岛欢动世界项目合同场地经营费标准等的请示》（均为复印件）。《关于申请减免青岛欢动世界租金的报告》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日，载明：根据我们双方签署的协议，公园应提供用于经营的面积为49931平米，受园区景观保护等因素影响，我方目前实际使用面积为26900平米，仅为合同面积的约54%。协议规定，项目初期年租金为320万元，自2014年起提高到350万元。按照以上实际用地情况核算，我方最高应承担租金应减至每年189万元，因此，我们特申请：自2015年起，场地租金由合同规定的350万/年减至189万元/年。《关于调整青岛欢动世界项目合同场地经营费标准等的请示》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该请示中鲁信远致公司提出申请调整公园合同约定的经营场地，对欢动世界实际使用面积重新测绘确定，并提出两个场地调整方案及经营费调整方案（建议以实际使用面积占公园合同面积比例为依据，重新计算确定经营费标准）。 中山公园于2018年1月16日签收鲁信投资集团、鲁信远致公司联合出具的《关于挂牌转让山东鲁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持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股权等事宜的函》，该函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告知了鲁信投资集团拟转让鲁信远致公司股权一事。 中山公园于2018年2月5日签收鲁信远致公司出具的《关于调整欢动世界项目经营费等事宜的函》，该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日，该函载明：鲁信远致公司目前仍拖欠2016年场地经营费150万元、2017年场地经营费350万元，合计500万元。拖欠的500万元是以场地面积约3万平方米、经营费标准350万元/年为基础算得，但从项目实际情况出发，欢动世界实际使用场地面积约1.5万平方米，约占合同面积50%。故申请调整拖欠的场地经营费金额，由500万元调减为250万元，同时，2016年之前已缴纳的经营费不作调整，并通过协议方式确定；申请调整原合同约定的经营费标准，由350万元/年调减为150万元/年。即从2018年4月1日起，场地经营费标准为每年150万元。 中山公园于2018年9月27日签收鲁信投资集团出具的《关于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国有产权及债权转让挂牌交易结果的函》，该函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内容为：鲁信远致公司100%国有产权及2800万元债权转让项目在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挂牌交易，意向受让方青岛金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到中心办理了受让登记。 中山公园于2018年10月22日签收鲁信远致公司与鲁信投资集团共同出具的《关于调整青岛欢动世界项目经营费等事宜的函》以及青岛金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鲁信投资集团作出承诺书。前述函件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载明：青岛金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意受让鲁信远致公司国有产权及债权，并概况受让标的合同。标的合同转让须由鲁信投资集团、青岛金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公园、鲁信远致公司四方签订补充协议以达约定。为进一步推进工作，提出项目场地经营费调整方案：关于项目经营费合同欠款，根据标的合同相关条款，在不考虑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下，截至2018年3月31日，鲁信远致公司存在经营费合同欠款累计420万元，2018年4月1日起至四方协议签订生效日止，因配合上合组织青岛峰会及各方工作需要，欢动世界项目停止营业，要求贵处减免上述的经营费，鲁信远致公司不再支付该时间期内的项目经营费。未来项目经营费应当以项目实际占用面积等为依据，重新计算经营费标准，自四方协议签订生效日起执行。从标的合同签订日起，欢动世界项目未能从贵处获得约定的经营面积，无法按计划投入设备、实际经营，导致鲁信远致公司连年亏损，最终产生经营费合同欠款。经鲁信投资集团协调，青岛金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诺在四方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鲁信远致公司提供420万元用于向贵处支付欠款。青岛金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鲁信投资集团作出承诺书，载明：我公司同意通过与贵公司、鲁信远致公司和中山公园签订补充协议等方式，受让标的合同。同时，向贵公司承诺，自四方补充协议签订日起10日内，提供给鲁信远致公司420万元，由其支付中山公园因标的合同产生的相关欠款。 中山公园于2018年11月2日签收鲁信远致公司出具的《关于青岛欢动世界项目经营费部分问题的函》，该函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主要内容为：中山公园在收到《关于调整青岛欢动世界项目经营费等事宜的函》后，提出了关于鲁信远致公司因欢动世界项目经营费合同欠款产生的滞纳金一事，对此，鲁信远致公司说明如下：鲁信远致公司认为其向中山公园缴纳经营费是以合同约定经营范围和面积为依据，但欢动世界项目未能获得合同约定的经营范围和面积，导致鲁信远致公司连年亏损、困难重重，最终产生欠款，因中山公园合同违约行为在前，鲁信远致公司产生欠款在后，故不应支付滞纳金。 五、受鲁信远致公司的委托，青岛地矿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对青岛欢动世界游乐场边界范围和面积进行现场测量，并出具了测绘技术报告。测绘技术报告显示测量成果为：业主指界测量的三块区域面积为：S1=2519.8平方米（根据图纸为神舟飞船、自旋滑车位置）；S2=21608.8平方米;S3=49036.8平方米（S2+新水面、孙文莲池区域）;2018年12月7日在S2区域内补测区域面积S4=2548.6平方米。该测绘报告由中山公园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13日签收。2020年5月28日，测绘公司出具《补充说明》，载明应鲁信远致公司调整部分边界范围的要求，S3调整后的面积变为48342.4平方米。 六、2011年10月12日《半岛都市报》等多家媒体均发表了《天平山中央公园二期将开建7大园区合一》的新闻报道，报道载明：“二期工程将对孙文莲池进行改造，目前现场已经开始搭建施工围挡”，“在二期工程中，还将对中山公园西南侧占地约17500平方米的水域实施整体的景观改造”。 2019年2月，多家新闻媒体报道了中山公园对孙文莲池、小西湖等3个湖的清淤工作。 七、2013年夏天，鲁信远致公司在新水面举办萤火虫展览。 八、2017年6月6日，鲁信远致公司与中山公园共同出具《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欢动世界）安全责任范围说明》，载明：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欢动世界）坐落于中山公园内，位于公园西南角靠近岞山路一侧；安全责任范围为欢动世界外围护栏以内各设备及通道，东面起为海底金刚设备船头旁大门；南面沿岞山路至冰河世纪设备（岞山路停车场及水杉林属于临时借用）；西面至冰河世纪旁石板路护栏；北面起由托马斯小火车至海盗船（孙文莲池不在范围内）；另外公园西门还有自旋滑车和神州飞碟两个设备，在此范围内出现问题欢动世界承担安全主体责任（后页附图）。附图中新水面与孙文莲池均不在欢动世界安全责任范围内。 九、2020年6月10日，中山公园向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主要内容为：鲁信远致公司自2016年开始拖欠经营费至今，经催告后鲁信投资集团及鲁信远致公司仍未缴纳，为防止各方损失进一步扩大，中山公园决定自2020年6月10日起解除各方签订的原合同和补充协议。鲁信投资集团及鲁信远致公司应及时缴纳合同解除前拖欠的经营费及约定的滞纳金，中山公园保留向鲁信投资集团及鲁信远致公司追究违约责任之权利，亦要求鲁信投资集团及鲁信远致公司在合同解除后30日内将自有资产进行拆除和清理，恢复原状，否则中山公园有权寻求第三方予以拆除，并要求鲁信投资集团及鲁信远致公司承担相关费用，或按照原合同经营费标准收取占用费。 鲁信远致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向中山公园发出回复函，内容为：1.从2018年4月30日开始，双方的合作关系终止，合同已经解除。2.新水面、孙文莲池及周边部分未交付运营，严重影响了欢动世界的效益，鲁信远致公司多次发函，要求交付新水面等场地或降低租金。由于中山公园违约在先，鲁信远致公司无需再支付经营费，前期支付的已经超出实际应支付的。3.滞纳金的主张没有依据。4.将尽快启动欢动世界游乐场的设施搬迁。5.希望妥善处理纠纷。 十、根据鲁信远致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7日至青岛市中山公园进行现场勘验，中山公园西南侧部分区域设有蓝色围护栏，根据中山公园园区导图显示，该部分为欢动世界游乐场。从现场情况来看，蓝色围护栏圈起部分杂草丛生。孙文莲池、新水面均不在围护栏范围内。中山公园主张该围护栏是由鲁信远致公司自行修建，与交付区域无关。 十一、当事人均确认欢动世界自2018年4、5月起停止营业至今。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是涉案《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的解除时间。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主张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但原被告对合同解除的具体时间存在争议。鲁信远致公司、鲁信投资集团主张合同已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但是该时间仅为欢动世界停止营业的时间，并不能作为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而且从此后鲁信远致公司或鲁信投资集团向中山公园发出的函件内容来看，其从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反而却向中山公园提出要求：免除2018年4月1日至四方（鲁信投资集团、青岛金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公园、鲁信远致公司）协议签订生效期间的经营费，这也说明双方的合同在2018年4月30日并未解除。双方之间合同的解除是由中山公园于2020年6月10日正式提出，在鲁信远致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合同在此前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的解除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 二是鲁信远致公司是否欠付中山公园经营费以及具体金额的确定。 中山公园主张鲁信远致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截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经营费，其中，截至2018年3月31日，鲁信远致公司尚欠经营费420万元。鲁信远致公司则认为因中山公园交付面积不足，其已付经营费已经远超其应缴纳的经营费，故抗辩其不存在欠缴经营费的问题。根据鲁信投资集团与中山公园签订的《合同书》的约定，孙文莲池、新水面涉及太平山规划建设，暂不投放游艺设施，但该处安全防范和环境保洁，经营期内由鲁信投资集团负责。但从目前鲁信远致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新水面、孙文莲池的安全防范和环境保洁均是由中山公园自己负责的。这期间，鲁信远致公司虽然在新水面举行过萤火虫展，但时间很短，不能据此认定中山公园已将孙文莲池、新水面交付给了鲁信远致公司。故本院确认中山公园未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交付场地的义务。但一方面，鲁信远致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在2018年前因交付面积不足而向中山公园提出过减免经营费的要求；另一方面，鲁信远致公司与鲁信投资集团在向中山公园出具的《关于调整青岛欢动世界项目经营费等事宜的函》中所提出的项目经营费调整方案里，已经明确确认鲁信远致公司存在项目经营费合同欠款累计420万元，故本院对鲁信远致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并确认截至2018年3月31日，鲁信远致公司欠付经营费数额为420万元。 对于2018年4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6月10日）的经营费。根据《合同书》的约定，当鲁信远致公司逾期60日未缴清经营费，中山公园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于30日内收回场地。即当鲁信远致公司发生不缴纳经营费的情况时，中山公园完全可以通过解除合同来减少损失的发生。但是本案中，欢动世界在2018年4、5月即停止营业，鲁信远致公司也在2018年10月向中山公园发出的函件（中山公园于2018年10月22日接收）中明确提出免除2018年4月1日至四方协议签订生效之日期间的经营费用，即鲁信远致公司已明确告知其不履行缴纳经营费的义务，但中山公园一直未采取相应的措施，导致损失不断扩大，故对2018年10月22日之后的经营费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22日之间的经营费，本院认为，因欢动世界自2018年4、5月即停止营业，中山公园对此事亦知情，因此不应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经营费，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判令中山公园减半收取该期间的经营费，即鲁信远致公司应向中山公园支付经营费978082元（350万/365*204天*50%）。 另外，鲁信远致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2010年备忘录的约定，2010年缴纳的320万元经营费予以免除，应当抵顶此后的经营费用。但根据中山公园提交的在后的备忘录，若双方之间的合同中途出现终止、解除、中止情形，鲁信远致公司2010年支付的经营费重新转化为2010年经营费归中山公园所有。故不能以该320万元抵顶此后的经营费用。 综上，鲁信远致公司应向中山公园支付欠付经营费5178082元。 至于中山公园在本案中主张的滞纳金，因中山公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故本院认为中山公园无权再就逾期付款滞纳金进行主张，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是中山公园能否主张自合同解除之日至实际腾空经营场地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用。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合同已经解除，鲁信远致公司应当腾空经营场地，但考虑到游艺设施较多，而且双方在诉讼过程中为保持现场情况以便于法院查看等需要，应当给予鲁信远致公司一定合理时间以拆除相关设备、腾空经营场地，本院对在合理期间内的场地占用费用不再予以支持。故本院判令鲁信远致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腾空经营场地，相关的占用费用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9589元（350万/365）的标准进行支付，直至实际腾空之日。 四是鲁信投资集团对鲁信远致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鲁信投资集团与中山公园签订的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中山公园同意鲁信投资集团中标后成立项目公司经营管理该项目，本合同约定鲁信投资集团公司的权利义务，在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承受。鲁信投资集团公司对项目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中山公园缴纳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鲁信投资集团、鲁信远致公司、中山公园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则是在前述合同书的基础上所作的补充约定，并未完全取代前述合同。故鲁信投资集团仍应按照前述合同书的约定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鲁信投资集团提出本案已过保证期间的抗辩意见，因合同中仅约定鲁信投资集团对项目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明确鲁信投资集团系保证人，故对于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另外，关于中山公园主张的卫生清理费、拆卸费，因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前述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青岛市中山公园管理处与被告山东鲁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25日签订的《合同书》以及原告青岛市中山公园管理处、被告山东鲁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9日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书》于2020年6月10日解除； 二、被告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市中山公园管理处支付经营费5178082元； 三、被告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腾空青岛市市南区文登路28号经营场地，若被告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逾期腾空场地，应当按照每日9589元的标准向原告青岛市中山公园管理处支付自逾期腾空场地之日起至实际腾空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 四、被告山东鲁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的前述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青岛市中山公园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57元，由被告山东鲁信远致旅游有限公司、被告山东鲁信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6894元，余款由原告青岛市中山公园管理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慧慧 人民陪审员  管家才 人民陪审员  刘玉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冷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