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1061号原告：刘树礼，男，194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名高典雅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刘雅馨，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名高典雅装饰装潢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武基村****院**楼****。法定代表人：李艳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遥，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满族，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div>法定代表人：秦有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女，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法务。被告：梁伟华，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原告刘树礼、原告刘雅馨（以下分述时称姓名，合述时称二原告）与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山水文园公司）、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神州长城公司）、被告梁伟华（以下称梁伟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树礼、原告刘雅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神州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被告梁伟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山水文园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山水文园公司、神州长城公司、梁伟华连带支付7684467．72元工程款。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6日，山水文园公司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了《XXXXX路XXXX段XXX楼XX户型系列精装修工程合同》由神州长城公司承接该精装修合同；合同价款为19782390．35元。该合同第18条第2项约定：“乙方指定梁伟华为该项目的驻工地负责人，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面工作，根据合同规定处理现场有关事宜，其授权代表必须参加生产协调会，代表乙方作出决定和遵照甲方指示工作；负责处理现场有关本工程设计图纸、生产进度、技术质量、安全施工、检查验收和洽商签证等；”。据此，神州长城公司和梁伟华同时签订了《XXXXX路XXXX段XXX楼XX户型精装修项目管理责任书》，由梁伟华出任项目管理责任人，实行独立核算，梁伟华自负盈亏并向神州长城公司交纳管理费。与此同时，刘树礼作为施工单位总管理、刘雅馨作为施工现场管理开始参与实际施工；刘树礼负责全部工程的资金投入，工程管理、材料采购、管理经费等工程资金，承担自负盈亏。刘雅馨自2015年10月14日起即开始参与从前一工程到本工程的专题会、例会以及每一次的交接检查，直至2016年11月1日竣工并交付山水文园公司。该项目实际应结算价款为23510379．99元，梁伟华已支付给刘树礼15825912．27元，下欠7684467．72元。2016年12月15日，梁伟华与刘树礼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管理该项目。2019年4月11日，梁伟华与刘树礼又签订了《合作协议》，针对由于梁伟华的原因而未完成项目工程结算书、工程款迟迟不能结算的事实，约定了梁伟华全力配合刘树礼沟通山水文园公司、神州长城公司项目结算事宜，梁伟华并负责讨要应付工程款以及原告向梁伟华支付管理费等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山水文园公司、神州长城公司、梁伟华未能按照其承诺全部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给二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山水文园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我司与二被告没有合同关系，刘雅馨一直以神州长城公司员工的身份参与涉案工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需向而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核实，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6年5月5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我司共计向神州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3107992．27元。神州长城公司辩称：我方与本案二原告及梁伟华系合作关系，2016年1月份，以我公司名义承接了山水文园公司工程，现在涉案工程已经结算交付使用，结算金额为23510379．99元。山水文园公司尚欠我方7684467．72元。因我方与二原告和梁伟华是合作关系，所以山水文园公司尚欠我方上述金额是三方共有，我方收取3%管理费用，我方与梁伟华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书中有详细约定，因山水文园公司迟迟不支付我方及二原告及梁伟华剩余的工程款，导致三方目前权利均未实现。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标的额7684467．72元是三方共有金额，私下也有签订过协议，至于梁伟华与二原告之间的约定我方并未参与，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山水文园公司承担未付工程款。梁伟华辩称：不同意二原告诉讼请求。这两个案子的工程款应该由山水文园公司支付，山水文园公司拖着不跟我结账，审查了多年工程款都不支付，也没有通知我们去结算。拖到现在连签字盖章都没有，山水文园公司故意拖欠工程款。山水文园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神州长城公司和我都不应该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6日，发包人山水文园公司与承包人神州长城公司签订《XXXX路XXXX段XXX楼XX户型系列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XXXXX路XXXX段XXX楼XX户型（X单元及X单元共XX套）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该合同对上述工程的具体承包内容进行了约定。神州长城公司与梁伟华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XXXXX路XXXX段XXX楼XX户型精装修项目》（以下简称《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鉴于梁伟华是公司聘任的高级项目管理人员，公司决定委派梁伟华出任本项目的项目管理责任人。此项目总造价为19782390．35元，项目管理责任人按工程结算金额的（3+2）%向公司交纳管理费。本项目实行独立核算，由项目管理责任人自负盈亏。无论工程出现何种原因的亏损，都由项目管理责任人承担全部经济责任。2016年12月15日，甲方梁伟华与乙方刘树礼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梁伟华承接了XXXXX路XXXX段XXX楼XX户型精装修项目，刘树礼有意和梁伟华合作，共同经营该项目。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双方共同管理该项目。具体分工：梁伟华负责项目的联络、与业主的沟通、解疑、工程款的全面回笼；刘树礼负责全部资金投入、全面工程管理、人员及全部施工内容，成本及经营盈亏（除梁伟华应收管理费外）由刘树礼全部负责。乙方负责全部工程的资金投入，工程管理，材料采购、管理经费等工程资金，承担自负盈亏。对本工程全面负责，本工程发生的劳务、材料、厂商等的纠纷，均与甲方无关，由此造成神州长城公司损失的，由乙方负责承担。二被告向本院提交《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甲方为山水文园公司，乙方为神州长城公司，丙方为梁伟华，丁方为刘树礼。尾部仅有梁伟华与刘树礼签字，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该协议约定，丙、丁双方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了《XXXXX路XXXX段XXX楼XX户型精装修项目合作协议》；《XXXXX路XXXX段XXX楼XX户型精装修项目合作协议》；现《XXXXX路XXXX段XXX楼XX户型精装修项目合作协议》、《XXXXX路XXXX段XXX楼XX户型精装修项目合作协议》由丙方协调管理、丁方施工完毕。丁方负责全部工程的资金投入，工程管理，材料采购、管理经费等工程资金，承担自负盈亏。对本工程全面负责，本工程发生的劳务、材料、厂商等的纠纷，均与丙方无关。丙方负责在《XXXXX路XXXX段XXX楼XX户型精装修项目合作协议》、《XXXXX路XXXX段XXX楼XX户型精装修项目合作协议》项目竣工后全力配合丁方沟通甲、乙双方项目结算事宜，丙方负责丁方向甲、乙双方讨要上述两项目应收工程款。项目收益丙方在扣除乙方所需上缴管理费、保证金、税金后全部转至丁方指定账号上，丁方按协议约定付款约定向丙方支付管理费。2020年9月21日，山水文园公司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合同结算单（工程类）》，载明，最终结算金额23510379．99元。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6年5月5日，竣工时间2016年11月1日。二原告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神州长城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交给梁伟华实际施工，梁伟华主张涉案工程是二原告实际施工。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神州长城公司称，因为承接涉案工程需要资质，由我们公司签订合同承接工程，负责项目管理、项目备案，对接甲方即山水文园公司以及开税票，二原告也是以我们公司的名义与山水文园公司进行沟通，包括施工现场也是我们的名义进行施工，但我们直接对接的是梁伟华。二原告与梁伟华经常来我公司跟公司沟通施工事宜，我们当时认为二原告与梁伟华均是代表梁伟华的，与梁伟华进行对接，合同是梁伟华和我们签的。梁伟华称，我与二原告是合作关系，我负责对接山水文园公司，刘雅馨负责现场，材料施工都是刘雅馨和刘树礼负责。最后结算的时候应该给我分成。二原告认可山水文园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825912．27元。本院认为：山水文园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神州长城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综合考虑神州长城公司与梁伟华之间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梁伟华与刘树礼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梁伟华与刘树礼签字确认的《合作协议》的合同内容、神州长城公司、梁伟华、二原告的实际分工及实际施工情况，本院认定神州长城公司与梁伟华之间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梁伟华与刘树礼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均属于名为项目管理或合作协议，实为对项目进行转包的合同。梁伟华、刘树礼不属于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承包人，故神州长城公司与梁伟华之间签订的《项目管理责任书》、梁伟华与刘树礼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均系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本案二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刘树礼与梁伟华之间签订的协议虽系无效合同，但梁伟华作为直接向二原告转包涉案工程的违法转包合同关系相对人，二原告亦未在双方协议中放弃对梁伟华主张权利，梁伟华应向二原告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神州长城公司不是本案发包人，亦与二原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二原告要求神州长城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山水文园公司为本案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二原告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数额高于山水文园公司主张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山水文园公司已与神州长城公司进行结算，二原告以双方结算价格为依据，扣除其认可的已支付数额，要求山水文园公司、梁伟华连带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应为23510379．99-15825912．27=7684467．72元。山水文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梁伟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树礼、原告刘雅馨连带支付工程款7684467．72元；二、驳回原告刘树礼、原告刘雅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5591．27元，由被告山水文园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梁伟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震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詹焕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