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0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松娜，女，198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加远，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洛阳强强速递有限公司吉利区营业部，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文化路**。主要负责人：井小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海仓，该营业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证，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松娜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强强速递有限公司吉利区营业部（以下简称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6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松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张松娜的丈夫王世杰(已死亡)2014年至2019年9月15日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张松娜的丈夫王世杰于2014年至2019年9月15日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在吉利区劳动仲裁庭审时予以认可。2.虽然工资表中的数额部分不一致，但该工资确实已经按时发放给了每个员工，被上诉人当庭予以认可，并且工资表的印章也是被上诉人的印章。3.2020年1月19日，被上诉人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购买的快递行业经营责任组合保险时，保险单员工姓名一栏，载明了员工姓名是王世杰。王世杰是2019年9月15日已经因公死亡，可被上诉人于2020年仍为其缴纳保险。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松娜丈夫王世杰于2014年至2019年9月15日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一直受被上诉人管理，并有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可证，该制度悬挂于王世杰的工作网点，所有人员均受该制度约束，并且被上诉人在工作人员失误时也是根据该规章制度给予员工处罚。“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是河南邮政管理局颁发给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的，该回执登记的网点负责人是张佳佳，这充分说明张佳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可一审认定张佳佳是与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签订合作协议的人，显然错误。从另一个角度又证明双方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关系，根本不是平等民事主体关系。上诉人认为，该租赁协议是内部租赁协议，王世杰是被上诉人的员工，租赁的是本单位的网点。执行的工作制度也是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工资也是由被上诉人发放的。另外，上诉人在派送快件期间，被上诉人时常对上诉人做出处罚。该处罚证明了双方之间确系劳动关系。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辩称，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丈夫王世杰（已死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承包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快递业务，原告是洛阳强强速递有限公司在吉利区的分支机构。2019年3月31日，被告张松娜的丈夫王世杰（乙方）与洛阳市吉利区圆通快递张佳佳（甲方）签订“快递租赁协议”，主要内容是：经双方协商订立本协议，乙方经营权范围（是）一公司老转盘以西包括村组件，在乙方经营期间，揽件、派件出现任何问题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租赁期限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的权利；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要严格遵守各项公司规章制度及条款，严禁收寄公司规定的违禁物品，否则，后果全部自行承担。该协议的署名部分甲方的名称是“洛阳市吉利区强强速递”，与协议开头部分的甲方名称不同。在庭审中，查明王世杰派送件的范围与“快递租赁协议”约定的范围一致，名称为北陈网点。北陈网点的用房由王世杰承租。王世杰用于派送件的车辆系自己购买，但有“圆通速递”的标识。2019年9月15日，王世杰在派送快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告因此向洛阳市吉利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王世杰生前与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6月11日，洛阳市吉利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张松娜的丈夫王世杰2014年至2019年9月15日与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向该院起诉。原告为证明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自2014年3月5日至今由张佳佳实际经营，向该院提交了洛阳强强速递有限公司与张佳佳签订的“合作协议”1份和“快递合同”1份，“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快递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1月。被告质证认为，“快递合同”是在被告丈夫死亡之后所签，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合作协议”只能证明张佳佳是圆通速递北陈网点的负责人。该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王世杰所签的“快递租赁协议”相互印证，也与证人张敏洁对张佳佳身份的陈述（张敏洁的老板）相印证，因此该院对张佳佳实际经营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向该院提交的吉利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中，显示被告在仲裁过程中向仲裁庭申请证人关某、张某出庭作证，关某陈述：其与王世杰是同事关系，工资是王世杰跟张松娜发放，北陈网点的负责人是王世杰，王世杰与张松娜是老板。张某陈述：（在北陈网点）是给张松娜帮忙。被告为证明王世杰领取工资的情况，向该院提交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工资表8份（2019年1月-8月），被告称是王世杰的妹妹为了向原告要工资，原告将工资表给了王世杰妹妹。原告经质证认为，工资表是被告为了交通事故赔偿向原告索要，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工资的数额与实际发放的数额不相符，不能证明王世杰是原告的员工。经查，工资表上的数额与王世杰实际得到的工资报酬不一致，工资表中张敏洁的工资也与证人张敏洁实际领取的不一致，据证人梁某陈述，其所领取的数额也与工资表中的数额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是2013年3月26日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从其成立之日起即符合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因此，王世杰与原告都具有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王世杰负责在北陈网点派送快件，其提供的劳动也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但王世杰与原告是否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该院认为，王世杰与张佳佳签订的“快递租赁协议”，虽然其上面甲方的名称有两个，即洛阳市吉利区圆通快递和洛阳市吉利区强强速递，但签字的人是张佳佳，而张佳佳是与洛阳强强速递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人，因此应认定租赁协议是王世杰、张佳佳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其有效。租赁协议的内定是关于王世杰的经营范围、经营期间和优先续约等，是平等民事主体意思自治的表现。王世杰在经营过程中，自租办公用房，自购派件车辆，并自招网点员工。并且，被告提交的工资表，既与王世杰领取的工资不一致，也与工资表中证人领取的工资不一致，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王世杰领取计件报酬也不能得出王世杰和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结论。综上所述，王世杰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不符合管理与被管理的特征，不能认定王世杰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告主张王世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原告与被告张松娜的丈夫王世杰（已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张松娜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松娜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工资及上诉人受处罚的清单共4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质证意见：上诉人称的工资单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承揽报酬。罚款单其中一张显示罚款原因是客户投诉，另一张显示的是扣除保险，这说明双方是承揽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另外工资单是2020年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世杰是否与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快递租赁协议的内容，能够说明该协议是平等民事主体意思自治的表现。另外张松娜提交的工资表与王世杰实际领取的工资不一致，张松娜提交的保险单是商业保险，不是单位为职工缴纳的社会保险。综合本案证据，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的劳动关系的情形，张松娜也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王世杰与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张松娜诉求王世杰与强强速递吉利营业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综上，张松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松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松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