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33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戈宁，男，汉族，1983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硕士研究生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令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戈宁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佳、公燕徽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索某，被告人张戈宁及其辩护人陈令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张戈宁谎称帮索某（男，37岁，北京市人）在法国拍卖行竞拍物品代付拍卖款，骗取索某在本市朝阳区常营乡的家中向其汇款人民币157万余元，并将其中的139万余元据为己有。被告人张戈宁后被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记录、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张戈宁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戈宁辩称自己没有诈骗，由于第三方的问题导致索某没有提到货。其辩护人的意见为，指控被告人张戈宁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没有占为己有的主观意图，涉案金额应将保证金扣除，被告人系精神病人。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张戈宁以帮助索某支付在法国拍卖行竞拍物品的款项为由，骗取被害人索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等地支付的人民币1390282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张戈宁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索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10日，我想在网上拍卖一个在法国的瓷器。我朋友张某晶说他微信里有一个好友叫张戈宁（电话186****），是搞海外代拍的。我加了对方微信（2*er），让他帮我拍这件海外的瓷器。张戈宁帮我代拍法国瓷器、负责与拍卖行联系，拍卖成功后我向其打款。张戈宁跟我说，他跟那个拍卖行很熟，这件事全权交给他。张戈宁说他是拍卖行的老客户只要支付2万欧元的保证金就可以。我把与拍卖行联系事宜交给了张戈宁。2018年6月11日，我们第一次联系；我和张某晶、张戈宁建了一个微信群，通过微信协商为我代拍瓷器这件事。张戈宁向拍卖行预支了保证金，我们有了竞拍资格。6月12日，这件瓷器开拍，我不懂英语，委托张某晶通过电话与拍卖行联系电话竞拍；最后，以21.98万欧元的价格竞拍成功。我们通过微信协商向拍卖行汇竞拍款的事宜，我分次分批向张戈宁打钱，每一笔他都要向我出具其向拍卖行转账证明，拍卖行的收款证明。2018年7月10日，我最后打尾款给张戈宁。我给对方打了8笔款，前6笔共计62万元我转到张戈宁中国银行6216*1977的账户；后2笔共计77万，我转到对方给我提供的赵某鑫中国银行6216*9896的账户。张戈宁跟我说钱已经都给拍卖行打过去了，可以去取货了。2018年7月25日，我前往法国取这件竞拍的瓷器。2018年8月1日，我到法国的拍卖行拿东西，对方说我并没有支付货款。我把张戈宁发给我的收款证明给对方看，对方说他们没收到这笔钱。我直接回到国内报警了。法国的拍卖行给我开具了一个没收到拍卖货款的证明。这件瓷器拍下来后，我付给张戈宁竞拍价3%的佣金。2、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6月11日，张戈宁在中国银行尾号1977的账户收到索某汇款人民币151246元（此前余额7900余元）。当日，该账户转给周斌银行账户10.6万余元、转给龚祖丰银行账户2.2万余元、转给龚照平银行账户1.5万元、转给彭琴银行账户1.5万元、转给李茂华银行账户1万元、转给付万进银行账户3.4万元。2018年6月15日，张戈宁在中国银行尾号1977的账户收到索某汇款人民币147970元（此前余额1900余元）、1090元。当日，该账户转给赵某鑫中国银行尾号9896的账户14.9万余元。赵某鑫银行账户于同日花费人民币14.9万余元购买外汇2万欧元，并通过国际汇款的方式支出。2018年6月20日，张戈宁在中国银行尾号1977的账户收到索某汇款人民币150178元（此前余额1800余元）。次日，该账户转给林金龙银行账户14.8万元。2018年6月21日，张戈宁在中国银行尾号1977的账户收到索某汇款人民币37725元（此前余额2600余元）。当日，该账户转给祝军银行账户3.8万元。2018年7月2日，张戈宁在中国银行尾号1977的账户收到索某汇款人民币310092元（此前余额3700余元）。当日，该账户转给张戈宁尾号5446的银行账户5.5万元、通过张戈宁支付宝支取1万元、支取到张戈宁的微信2万元；次日，转给张戈宁尾号5446的银行账户5.5万元、通过张戈宁支付宝支取1万元、微信转账支出2万元（后转入1.9万余元）；7月4日，转给张戈宁尾号5446的银行账户5.5万元、通过张戈宁支付宝支取1万元、微信转账支出2万元、通过京东支付支出2000余元；7月5日，转给郑德兴银行账户4.9万余元、微信转账支出1.8万余元；此后该账户内的钱款被于7月8日被使用至余额3100余元后，才有钱款汇入。2018年7月5日，赵某鑫在中国银行尾号9896的账户收到索某汇款人民币310508元（此前余额不足2元）。7月10日，该账户转给张戈宁尾号5446的银行账户31万余元。2018年7月10日，赵某鑫在中国银行尾号9896的账户收到索某汇款人民币468258元（此前余额不足100元）。当日，该账户转给张戈宁尾号5446的银行账户46.8万余元。2018年6月13日至8月13日，赵某鑫在中国银行尾号9896的账户只有在2018年6月15日购买2万欧元并汇出，在7月12日购买3400英镑并汇出；此外无外汇交易。3、报案材料证明：索某和张某晶共同委托张戈宁参加法国一家拍卖公司的拍卖，并竞拍成功，总价款21.98万欧元（落槌价加佣金）。索某共给张戈宁及赵某鑫汇款8次，总计人民币157万余元（折合欧元20.5万元）。索某在2018年6月15日支付的人民币149060元（折合欧元2万元），原本是委托张戈宁付给德国拍卖行的保证金，因没拍到物品，由德国拍卖行直接给到法国拍卖行冲抵货款；这笔钱法国拍卖行已确认于2018年7月31日收到。索某在2018年6月21日支付的人民币37725元（折合欧元5000元），张某晶在2018年8月1日与张戈宁微信对账发现给张戈宁的汇款比给法国拍卖行的应付款多出5000欧元，这笔钱属于重复汇款，张戈宁已将人民币退给张某晶。另，张某晶从美国直接给法国拍卖行汇款19800欧元，法国拍卖行已确认于2018年7月12日收到。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6月11日，张戈宁同索某等人聊法国拍卖行拍卖物品的事，并收取保证金人民币15万余元。2018年6月15日，张戈宁和索某聊德国拍卖行保证金的事，并收取索某人民币14万余元。之后，张戈宁发了用中国银行尾号9896的账户购买2万欧元的交易信息，并表示已经汇了。2018年6月19日，索某询问拍品可以付款了吗？张戈宁表示可以，一共21.98万欧元，之前交了4万欧元（德国的2万欧，我让他们转到法国这），还要准备17.98万欧元。两人商量了分批支付，索某表示“那边收到了，麻烦截图给我”。2018年6月20日，张戈宁发了法国拍卖行的账号：收款人户名CO*AS，账户FR*276，备注29462。索某给张戈宁汇款15万余元。2018年6月21日，索某表示给张戈宁50**的保证金，张戈宁算出37725。2018年6月26日，索某询问之前的2万欧元对方收到了吗？张戈宁表示收到了。索某让张戈宁发凭证，张戈宁发了2018年6月25日对方确认收到2万欧元的邮件截图。2018年7月1日，索某询问4万欧元的外汇牌价，表示第二天给张戈宁转钱。2018年7月2日，索某发了汇款31万余元的截图。张戈宁表示转出去了，付款证明也发拍卖行了，并发了汇款截图（收款人名称CO*AS，收款人账号FR*276，付款人名称ZHAO*HUA，汇款金额4万欧元）。2018年7月4日，张戈宁提供了赵某鑫在中国银行尾号9896的账户。2018年7月5日，张戈宁表示“可以接着转了，昨天很晚他们确认到账4万欧元了”，并发了对方确定到账邮件的截图。索某汇款31万余元到赵某鑫银行账户，张戈宁表示到账马上处理。同日，索某问“加上这四万，舒兰那还有19900欧元，估计今天到账，还差多少？”。张戈宁表示“219800-20000-20000-20000-40000-40000-19900”，还差59900欧元，下周付清没问题。2018年7月10日，张戈宁表示对方打电话说第二笔4万欧元收到了。索某表示把剩下的6万欧元都付了，转给赵某鑫银行账户46万余元。2018年7月20日，索某询问拍卖行的钱都收到了吧？可以提货了吗？张戈宁表示之前法国拍卖行交的2万欧元保证金还没退；自己这边还有6万欧元没出去，已经向银行提交了材料，估计下周到账。2018年7月25日，索某表示自己已经到巴黎了。张戈宁表示让助理和拍卖行联系，让索某等消息。另有索某的合作伙伴与张戈宁的聊天记录，证明和张戈宁商讨拍卖物品及张戈宁以人民币形式退回多收的5000欧元的情况。5、电子回单证明：索某提供该回单打印件显示，2018年7月10日，一张金额2万欧元、一张金额4万欧元均向收款人CO*AS、收款账号FR*276，立即转账的记录，且均备注29462。6、外汇牌价证明：2018年7月12日至31日，中国银行人民币和欧元的外汇比率。7、法国拍卖行2018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关于拍卖编号29642的拍品，该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收到一笔张某晶转账的19800欧元、于2018年7月31日收到一笔DELVAUX转账的2万欧元，除此外未收到任何该拍品的款项。8、辩护人提供的张戈宁帮助张某晶等人在法国拍卖行拍卖物品来往的邮件证明：张戈宁帮助张某晶等人在法国拍卖行注册并拍下编号29642的拍品，并要求对方提供了藏品来源证明。张戈宁曾在2018年6月19日询问对方自己通过信用卡支付的2万欧元保证金是否直接在货款中折抵，对方表示这些钱已经退回支付的信用卡，张戈宁需要付全款。6月20日，邮件对方提醒张戈宁仍未对拍品付款。2018年6月29日，邮件对方明确表示“Afterverificationwithouraccountingdepartment,weconfirmthatyoustillhaveanoutstandinginvoicefromthe11thjune2018sale,acopyofwhichisattached”。对方在2018年7月13日回复张戈宁关于确认“6月20日GONG*FENG从中国银行汇款2万欧元、7月2日ZHAO*HUA从中国银行汇款4万欧元、7月5日YANG*从中国银行汇款4万欧元、7月9日JINGZHANG汇款19800欧元、7月10日ZHAO*XIN从中国银行汇款4万欧元、7月10日YIN*从中国银行汇款2万欧元、Jean*Delvaux汇款2万欧元”的情况时，明确表示“Uptotoday,wedidn’tgetanyofthesetransfers”。在张戈宁表示自己有替代方式在本周内解决支付剩余款项的问题后，对方在2019年7月26日表示：不确定你能在8月3日前拿到拍品。另，张戈宁在2018年7月13日，联系其他拍卖行将2万欧元保证金转给法国拍卖行；对方在7月30日确认此笔款项没有汇出，随即在7月31日汇出。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戈宁案发时无精神病，目前处于妄想状态。在本案中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到案经过及户籍材料证明：2018年8月17日，索某报案：在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的家中询问朋友海外拍卖的事，朋友推荐了张戈宁。索某将拍卖事宜委托给张戈宁。2018年6月11日，对方通知事主在法国的瓷器已经成功拍下。索某分8次将139万元人民币通过银行卡转到对方账户中。2018年8月1日，索某去法国取物品，法国的拍卖行说这件物品还没有付款。2018年8月30日，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将张戈宁抓获。被告人张戈宁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张戈宁的供述证明：我和索某是通过张某晶认识的：张某晶知道我在艺术品行业比较专业，就找我合作，我、张某晶、索某加了个三个人的群。我们是同行合作，拍卖行是张某晶找的，索某就是帮助张某晶付款的人。竞拍需要的参拍牌子是我帮张某晶办理的，法国拍卖行要求我交2万欧元的保证金，我找了5个人帮我刷信用卡刷了5万欧元。拍卖当天晚上，张某晶拍得了瓷器。后来张某晶和索某还委托我竞拍德国拍卖行和法国拍卖行的拍品，但在我们的合作中的只拍得了这一件拍品。在付款环节，我和法国的这个拍卖行沟通得知，委托人希望一个月内收到拍品的所有付款。拍卖行表示不希望接受第三方付款，但没有强制这样要求。索某说有几万欧元可以由他自己转，但过了很长时间索某也没有转过去。后来索某通过其他方式给张某晶转账。索某分几次以人民币的形式转钱给我。因为我个人和我爱人赵某鑫的外汇额度已经达到了上限，我就找第三方付款，但第三方出现了问题，还没有付款成功，索某就去法国提货。7月11日之后，我和拍卖行沟通问，拍卖行表示只收到了1.9万欧元的汇款，没收到德国拍卖行的2万欧元，第三方平台的付款。我就催促第三方平台付款，我以为索某到去法国后就能提货。索某没有提货成功就报警了。索某共转给我人民币150余万元。我之前和法国这个拍卖行合作过，知道这个拍卖行催款不是那么紧。这个拍卖行在我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也是可以收款的。第三方平台是谁我记不起来了，我是通过个人转个人的形式转款的。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人张戈宁诈骗了被害人索某的钱款。被告人张戈宁辩称自己已将钱款支付给第三方平台，因他人原因致使法国拍卖行未收到相应款项，但在案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张戈宁多次向索某表示法国拍卖行确认收到款项并提供了截图，与其供述相矛盾；被告人张戈宁供述自己和赵某鑫的外汇额度已达上限，但其在与法国拍卖行沟通确认转款时又表示赵某鑫账户在7月10日汇款4万元（赵某鑫账户无此交易，且此前已有2万欧元的外汇购买记录），故对被告人张戈宁的上述供述和辩解不予确认。张戈宁关于通过其他拍卖行给法国拍卖行转账2万欧元的供述有法国拍卖行的确认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案被害人索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邮件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戈宁诈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涉案数额。被害人索某在报案材料中已经明确其在2018年6月15日、6月21日给张戈宁的汇款已经在案发前交给法国拍卖行或由张戈宁退回，故此款项不计入诈骗数额。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能够确认被告人张戈宁诈骗人民币1390282元。3、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索某得到退赔款人民币30万元，表示谅解被告人张戈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戈宁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戈宁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已取得部分款项表示谅解，本院酌予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戈宁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戈宁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其诈骗索某，且数额特别巨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依法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戈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戈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9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戈宁退赔人民币一百零九万二百八十二元，发还被害人索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旭人民陪审员  刘秀玲人民陪审员  丁亦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谢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