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18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瑞，男，汉族，1987年9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茶某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茶某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甘肃省陇西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超，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瑞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瑞及其辩护人王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瑞伙同王某海（另案处理）等人，于2015年6月至2018年1月间，在北京茶某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茶某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大成国际、朝阳区万达广场的经营地等地，以在路边发广告、赠送小礼品，并夸大所谓收藏品的升值空间，许诺被害人购买藏品后可以高价回购或代为拍卖的形式，诱骗被害人张某某（女）等人支付巨款购买藏品，骗得人民币1000万余元。后被害人要求回购或拍卖时，被告人逃匿。被告人张瑞于2019年12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张瑞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瑞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在公司只有10万元的收入。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张瑞没有隐瞒股东身份，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瑞伙同王某海（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茶某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某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大成国际的经营地、北京茶某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某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的经营地等地，以在路边发广告、赠送小礼品等形式吸引社会公众，并夸大所谓收藏品的升值空间，许诺集资参与人购买该公司藏品后可以高价回购或代为拍卖的形式，诱骗集某等人购买藏品，骗得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张瑞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已退赔）。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张瑞自行到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集资参与人张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5月，茶某某公司打电话说有邮票，让我过去看看。5月8日起，我在茶某某先后花了35万余元购买小羊本、错版警察邮票、澳大利亚整版钞等藏品，返利25672元，损失33万余元。张某某2017年5月，在茶某某购买11.19万元收藏品的票据。张某某辨认出张瑞。2、集资参与人李某平的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李某平在茶某源公司、茶汇源公司从张瑞等人处花26万余元购买藏品的情况。有茶某源的收据共计148600元，茶汇源的收据19800元；另有吴某晶经手的收据共计30580元，开票人蒋的收据12960元，开票人唐的收据共计58580元（其中张某振垫付16400元）。3、集资参与人周某秋的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周某秋在茶某源公司、茶汇源公司从张瑞等人处花25万余元购买收藏品的情况。有茶某源的收据共计4.9万元，有茶汇源的收据共计61400元；另有经手人张瑞的收据68200元，经手人张的收据87700元。4、集资参与人沈某亮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4月，我不断接到茶某源公司和茶某某公司的客服电话，推销人民币、邮票、美元等收藏品，买后公司可以代为拍卖，并声称可以升值十几倍。2016年4月11日至11月22日，我在茶某源公司花费21420元，茶某某公司花费96520元买了第四套流通人民币、美元连体钞和所谓的世界第一枚黑便士邮票等大量收藏品。我只有收据，我之后录像了。录像和录音中，张瑞自称是茶某某的公司店长，说茶某某公司是他的分店，张瑞承诺将我购买的收藏品在2017年进行拍卖，还承诺我购买收藏品的价值，比如黑便士邮票他是以39800元从他店里购买的，这个黑便士在拍卖会上可以拍卖出最高500万的价格。2017年4月，我将茶某源、茶某某公司在朝阳法院起诉，张瑞代表茶某某公司出庭，孙某代表茶某源公司出庭。沈某亮辨认出张瑞是茶某源、茶某某的实际控制人。5、集资参与人李某生、徐某庆、刘某水等60余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等证明各自在茶某源公司、茶某某公司、茶汇某公司、京某公司投资收藏品及损失1000余万元的情况。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茶某源公司2015年成立的，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大成国际。公司是我和温某一起找代办公司办的，主要向客户销售收藏品。公司还有万达广场、大望路的茶某某公司、翰某公司、京某公司的办公地。公司股东有我、温某、林某；还有几个小股东（负责公司日常经营，都是店长和销售骨干）：林某楠、孙某、王某海、张瑞、陈某；我们八个人控制公司。我负责给公司进货；林某到公司后转型做收藏品，我逐渐不参与公司经营。温某负责茶某源公司和翰某公司的经营管理，徐某是茶某源公司的店长、林某楠是翰某公司的店长；人员培训也是温某负责。林某负责茶某某公司和京某公司，王某海是京某公司的销售经理、张瑞是茶某某公司的销售经理。孙某是公司的财务和后勤，负责财务管理、收取钱款、账目往来。陈某负责公司客服，给客户打电话，约客户来买收藏品。公司的销售人员和客服人员打电话或者去街面寻找客户，送给客户小礼物，把客户领到公司。我们跟客户说公司是专门销售茶叶和钱币、邮票、画作、收藏品的，目前市场上的收藏市场很好，产品本身的价值很高很有升值潜力；给客户举例子，我们公司之前销售的收藏品升值了很多。总体上，就是给客户将我们公司销售的收藏品升值潜力巨大行情非常好，让客户特别动心后购买了。我们没有跟客户承诺拍卖并收取拍卖费用；不知道为什么带客户去拍卖行。客户投资的时候签《买卖协议》，基本上就是告知卖的收藏品，没有承诺增值。我不知道为什么公司销售人员大多使用化名。公司不使用我的个人账户，我个人账户和公司没有经营活动往来。我不知道公司销售了多少钱，涉及多少客户。李某辨认出张瑞是茶某某门店经理7、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茶某源公司2015年成立，实际控制人是温某、李某、林某，做收藏品交易；还有翰某公司、京某公司、茶某某公司三个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都一样。公司还有几个小股东张某峰、王某海、张瑞、陈某、孙某。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我是翰某的销售业务员；2017年7月至11月，我在茶某源公司做销售主管，还当了一个月的销售经理。我在公司叫张某航，来公司的时候店长要求我们用化名，说方便记忆。茶某源公司负责人是温某；下面是店长张某峰，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和销售。张瑞、王某海都担任过副店长。销售经理徐某（化名张某振）、贾某虎（化名周某）、我（化名张某航）。公司的销售经理，一部分是公司股东和负责人信任的（有一个群），能参加公司决策；还有一些像我这样，不能走进核心群。经理下面是销售主管。我在茶某源公司的团队有张某硕等人。茶某某公司在万达广场一个写字楼里，店长张瑞，经理周某灿。京某公司在大望路，店长王某海，经理是张某玲、孔某玥。翰某在大望路SOHO现代城C座，负责人是林某，店长张某峰，经理刘某霞（化名于某丹）、刘某光（化名刘某晨）。李某、温某、林某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的事基本都是他们说了算，有时分工管理不同的店面。温某主要管茶某源公司、林某主要管翰某公司，两人同时做销售。李某主要负责拿货和定价格。公司每个月10日发工资、15日发提成时他们都在，还给大家开会，总结督促销售业绩。财务负责人孙某，全面负责公司财务和钱款往来。公司一线业务员在路边发展老年客户，称公司免费送纪念币等礼品，获得老年人信任后带领其到公司。公司的销售业务员对客户身份信息登记，然后虚假宣传公司实力、收藏品市场好，介绍自己的情况；之后通过聊一些收藏品的话题，获得客户信任，聊天过程中向客户推荐我公司的收藏品，也举例说明我们公司曾经销售的收藏品增值很好，主要是说我们公司销售的收藏品物有所值、保真、增值潜力大，获得客户的信任，然后让客户购买我们公司收藏品。一般的员工没有给客户承诺回收或者给客户进行拍卖，有些员工暗示给客户回收或者拍卖。我们公司没有拍卖。公司销售成套的人民币（第三套、第四套）和邮票，还有些字画、外国连体钞之类。公司有对客户收藏品进行回购，但基本上金额不大，最高的才1900元。收藏品都是从马甸市场买的，然后换包装。李某负责上马甸钱币市场购买进货。我知道人民币纪念币的价格在400元一套左右，我们卖680-1280元；外币连体钞1000左右一套，我们卖2000-5000元。公司宣传在福建有一个几百亩的茶园，我们公司分店很多；如果客户问我们分店在哪，我们都不说，直说让客户来找我们。我们跟客户宣传有很多合作单位，主要是一些权威的发行和装帧部门单位；称我们公司成立的很早，做收藏品非常专业，和人民币印钞公司及外币印钞公司有良好的合作关系。我们公司能拿到一手纪念币。这些宣传基本上都是假的。入职时由店长进行培训：先让每名员工取一个假名字，在公司和向客户介绍都用假名字，给每个员工办一个工作手机号，工作时只能用这个手机号。手机号每天下班都要上交。主要给我们培训的是陈某霞、张某峰、刘某晨。老员工一周三次学习。公司培训业务员的时候就培训只针对老年客户进行发展，主要是50岁以上老年人，因为老年人对收藏品感兴趣，但是不懂收藏品的真实价值；老年人有时间经常来。楼下发礼品的业务员带上来的客户主要是老年人，下边找客户的带什么客户我们就接待什么客户。我做业务员，每个月销售业绩五六万，共计40万的业绩；我带团队，团队业绩共计22万多。我们的底薪2500-5000元，完成任务，业务员提成个人业绩10%，团队经理提成团队业绩2%。在公司期间，我的底薪加提成总价拿了12万左右；都是发现金，我们自己去财务领。张某2辨认出张瑞是茶某源公司的销售经理。8、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张瑞介绍我到茶某源公司担任财务主管，负责公司的财务和公司旗下茶某某公司、京某公司、翰某公司的财务。温某是茶某源公司和翰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林某是茶某某公司和京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茶某某公司的店长是张瑞。陈某是这四家店的客服经理，客服部在茶某源的一间办公室里。李某主管收藏品进货，还对公司近期主推哪种收藏品进行决策，我们执行。四家公司的经营模式一样：经营收藏品，通过街头路边宣传、电话宣传发展客户，向客户宣传收藏品，让客户购买公司的收藏品，宣称我公司的收藏品能够迅速增值，向客户承诺公司能进行回购兑现。公司有话术，但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四家公司经营期间，每家店都有几十名客户去闹过，说我们是骗子公司，让我们退收藏品的钱，但被我们推脱了。温某组织业务员进行培训，温某负责给各店店长及所有员工进行销售培训；温某培训后，各店店长培训每个店的销售人员。公司销售一些不入流的人民币，第三、四、五套人民币纪念钞，一些境外连体钞纪念币、邮票。这些纪念币都是由李某负责拿货。每个公司销售部分负责人要将购买的收藏品汇总报给我，我就四家店所需要的收藏品汇总报给李某，李某负责去采购客户购买的收藏品。我知道第四套人民币纪念钞进价300元，销售价格680元。公司涉及客户400余人，总金额5000万左右；平均每个店100余人，1000余万。公司收取客户投资款的账户都是一些公司业务人员的个人账户，并且几乎每三个月换一次，具体用过谁的账户，我记不清了。公司收取客户资金一部分用于日常经营，一部分用于提成及员工工资，剩下大部分用于股东分成了。业务员提个人业绩10%，销售经理提团队业绩2%，公司八名高管进行干股分红。温某、李某、林某各占四家公司的26%，王某海和林某楠各占8%，张瑞和陈某各占2.4%，我占0.8%。我不到两年时间分成35万，王某海和林某楠分别分红350万左右，陈某和张瑞分别分红105万左右，林某、李某、温某分别分红1100余万。孙某辨认出张瑞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9、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我和李某商量成立一家专门从事茶叶生意的公司，就在北京市朝阳区注册成立了茶某源公司。公司实际办公地点在百子湾大成国际，我和李某各占股50%，从事茶叶相关生意。2015年底，林某楠到公司担任经理。2016年初，林某楠又介绍林某到公司，两人又成为公司股东，林某开始主管公司工作。2016年中旬，公司开始经营收藏品业务。2017年，张瑞、陈某、王某海、孙某也都加入公司，成了股东。2015年至2016年，我负责公司的茶叶运营；2017年初我基本不参与公司运营了。2018年，公司有个客户叫刘某英，要求退款，我去处理了。之后，我没再参与公司运营。我占公司26%的股份。李某主要负责收藏品进货，处理与客户的纠纷，占股26%。林某楠主要负责销售管理，占股10%。林某主要负责销售管理，占股26%。张瑞是店面经理，也负责销售，占股3%。陈某是客服经理，负责打电话邀约客户来公司，占股3%。王某海是店长，负责店面所有运营，占股10%。孙某是经理，负责后勤，也负责财务管理，占股1%。公司有的通过银行卡转账分成，有的分现金；开始一个季度分一次，后来比较乱，不一定什么时候分。我们8个股东共同出资成立茶某某公司，主要经营收藏品和茶叶，实际由王某海管理；成立翰某公司，主要经营收藏品和茶叶，实际由林某楠管理；成立京某公司，主要经营收藏品和茶叶，实际由王某海管理。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我到茶某源公司做销售，一直到2017年底。茶某源公司，办公地点在百子湾大成国际，还有茶某某公司、翰某公司、京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向客户销售收藏品。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某和温某（化名李某茹），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李某负责进货、销售、公司员工，公司很多员工是李某带过来的，业务员都听李某的。温某主要负责公司经营管理、销售，公司很多员工是温某亲戚。我来公司是李某和温某给我面试，平时开大会、培训员工是温某负责，李某和温某是公司大股东。公司财务负责人孙某，负责公司钱款往来。孙某听温某的。茶某源公司的店长是徐某（化名张某振），茶某某公司的店长张瑞（温某的哥哥），翰某公司的店长陈某霞（化名于某丹，温某的妹妹），京某公司的店长王某海（化名王某瑞，李某的亲戚）。店长主要任务是管理各个店面的人员、培训销售人员、督促销售业绩；店长直接向李某和温某请示汇报。这些人都是店里的小股东，陈某（主要负责售后，后来分出去管别的工作）和我也是公司股东。店长往下就是销售，一个店里四五个人，店长直接管理。我在公司主要销售收藏品，向李某和温某请示汇报工作。公司业务员去公司楼下赠送礼品拉客户，还有业务员打电话寻找客户。电话号码是送礼品给客户，跟客户要的。公司客户主要是老年人。公司业务员拿小礼品赠送给客户，把客户领到公司后，拿出公司的藏品，给客户说藏品稀有，用来收藏、传世、送礼，升值潜力大，给客户介绍收藏品行情好。主要是强调我们公司销售的收藏品珍惜，收藏价值大。给客户举例说我们曾经销售的收藏品现在升值到什么价格。销售的收藏品主要是整版纪念钞、退市钱币、邮票、比较少的字画。公司的收藏品都是李某进货，他说从马甸市场进货。我们不说收藏品增值空间多大。我不知道收藏品进价多少，卖的价格基本上几千、几万。客户在卖收藏品的时候签一个协议，基本上是风险提示。我们没有明示或者暗示收藏品回购或拍卖。有的客户收藏品升值了，比较稀少我们就回收了。回收的收藏品基本上就是几百块钱的邮票，我们回收的时候一千多。如果回收了就会和客户说。我的客户有三四个人，业绩八九十万。我在公司拿了四五万元的现金，是孙某发工资给我的现金。我没拿分红。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茶某源公司股东有温某、李某、林某（每人20%多）；小股东张某峰9%、王某海9%、张瑞2%、孙某1%、我2%，我们小股东都没掏钱。茶某源公司的店长是张某峰，财务经理孙某，客服部经理是我，销售经理张瑞、张某2、徐某、贾某虎，每名经理下面有一个销售团队，每个团队有3名销售业务员。公司是做收藏品交易的，有京某公司、茶某某公司、翰某公司三家关联公司，同一拨老板，经营模式和经营范围都一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温某、李某、林某，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公司的事都是他们说了算。李某负责拿货和后勤采购，公司的货基本上都是李某从马甸采购的。公司财务总负责人孙某，每个店有财务人员。温某挂名管茶某源公司和翰某公司，林某挂名管京某公司和茶某某公司，但是门店的销售他们都管，每个店销售的事都找他们。茶某源公司店长张某峰（真名林某楠），负责门店日常管理和销售，下面有销售经理贾彦虎、徐某（假名张某振）、张某2（假名张航），再下面是业务员。茶某某公司店长王某海，经理张瑞。翰某公司店长张某峰，经理刘某光、张某衡、陈雲霞。京某公司的店长王某海，经理张某玲、孔某玥。我是公司客服部负责人，只有茶某源公司有客服部，主要职责是打电话、发传单约客户来公司购买收藏品。客服部有10-15人。公司有一份客户部使用的电话话术，还有一份销售部门使用的销售话术。给客户打电话的时候，对其称我公司是茶某源，做收藏品有邮票、纪念币，然后问客户是否有兴趣；再以免费赠送纪念币等礼品的形式获得客户好感，邀约客户到公司领取纪念品，将客户约到公司来。到公司后，公司销售业务员对客户身份信息进行登记，虚假宣传公司实力，获取客户信任，让客户高价购买公司收藏品。宣传公司能够对收藏品进行国外拍卖和回购。客户部的话术是我负责制作，销售部门的话术由店长负责制作，主要是张某峰、张瑞制作。业务员入职时，由店长进行培训，首先让每名入职员工取一个假名字，在公司和向客户介绍时使用假名字；每个员工都办理一个工作手机号，工作时只能用这个手机，手机每天下班都得上交公司不能带走。用假名字就是在卖完收藏品后，不想让客户找到我们公司的员工。公司培训业务员就培训只针对老年客户发展，主要是50对以上老年人，老年人对收藏品感兴趣、有时间，但不懂收藏品的真实价值，他们获得信息的渠道少，辨别能力也差，容易相信销售人员说的话。公司通过刷POS机收钱，部分收取现金。公司的POS机是温某让我负责办理的，让我们客服部的员工办理建设银行储蓄卡，将卡交给孙某，绑定称公司收款的POS机，收取客户的资金。绑定过我本人、罗某兰的银行卡。收取客户的钱都给取现了，每隔一礼拜孙某就会将这些银行卡上的钱以取现的方式取出来，将钱放在公司保险柜；之后，温某、李某、林某雅会定期将保险柜内的钱拿走，去向我不知道。客服部员工每约一人提10元，我拿团队提成，每名客服成功邀约一人我提2元；销售业务员提成个人业绩10%，销售经理提成团队业绩2%。我的底薪4000-5000元，分红是三四个月发一次，都是发现金。我工作期间，底薪加分红13万左右。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茶某源公司办公地在朝阳区百子湾大成国际。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和林某雅，做纪念钞、收藏品交易；公司还有几个小股东，张某峰、王某海、张瑞、陈某、孙某，这几个小股东协助李某和林某工作，分管一块工作或店面，谈客户。茶某源公司店长是张某峰，负责店里日常管理，培训员工和谈客户。销售经理张某航和贾某虎。我是十几名销售业务员之一。李某让我担任销售经理，我没同意，但公司的员工都叫我经理。公司做钱币纪念钞交易，通过向过路老年人赠送小礼品，吸引老年人，获得他们的信任，然后向客户宣传我们公司收藏品价格实惠，公司有专门的进货渠道，比别的公司价格低，保证公司产品能升值。公司销售美元连体钞、第三套人民币纪念钞、第四套人民币纪念钞、澳大利亚连体钞、邮票。公司有话术：第一步，在公司楼下路边寻找老年人，以给公司免费赠送礼品的形式吸引客户；第二步，将客户带到公司进行个人信息登记，赠送礼品；第三步，和客户聊天，聊收藏品的事，从重了解客户收藏品喜好；第四步，向客户介绍公司情况，称公司有专门的供货渠道，东西比其他公司便宜，购买我们公司的收藏品还赠送礼品；第五步，向客户介绍公司的具体产品，宣称公司的产品能升值，让客户进行购买。店长张某峰负责员工培训。我在公司一直用徐某的名字。张某振是张某峰给我起的艺名，让我用这个名字，公司员工都这么叫我，但我对外没用过。公司大多数人用艺名。我发展12名客户，涉及12万左右。我从公司获利12万左右，都是给现金；钱花了。我没有承诺过回购和拍卖客户从我们公司购买的收藏品。茶某某公司、茶某源公司，京某公司、翰某公司，都是李某开的，都是做收藏品交易，经营模式都一样。我认识温某，她也是茶某源的工作人员，具体职务我不清楚。贾某炯是我朋友。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3日，我到京某公司担任业务员（化名徐某莹），负责接待客户、谈单，介绍收藏品的价值，2018年6月20日离职。我在公司卖了40多单，卖出36万元的藏品，提成和工资收入8万元左右。王某海是公司总经理，张某玲和汪某琪是经理，孙某是财务经理；罗某兰是财务部职员。公司还有几个老板：李总、温总、林总，他们很少来公司，只是见过几次。公司有专门的负责发传单的人，让人到公司领小礼物；还有客服在茶某源公司打电话约顾客。客户来，我们业务员就和客户聊，介绍公司的收藏品，告诉客户收藏品的升值空间很大，承诺客户在京某公司购买了藏品，公司会在升值后帮助找平台高价拍卖；多说些买藏品升值后能赚钱的话。我们卖第四套人民币，会举第四套人民币两元币存世较少且升值的例子，让顾客觉得没买后悔，不买就没机会了，顾客就会买了。王某瑞、汪某琪、张某玲、孔某玥、肖某智、王某昆都给我们业务员培训如何跟客户说收藏品升值空间，并让我们跟客户承诺购买的收藏品以后会升值，公司帮其找平台高价拍卖。公司没有找平台帮客户高价拍卖收藏品；客户来问的时候都是一直推托，让客户再等等。我觉着我们的收藏品除了钞票，其余的升值空间不大。我的工资是底薪3000元，公司规定每个业务员每月完成量在8万元以下提成8%，8万元以上提成10%。经理每月底薪4000元，我们组卖出总额提1-2%；自己完成的也是按照每月完成量在8万元以下提成8%，8万元以上提成10%。王瑞工资1万元；公司老板底薪1.5万元；孙某底薪6000元。员工每个月去罗兰那领现金工资。14、鉴定意见证明：孙某红色OPPO手机检出微信记录120余万条，文档文件552个（其中修改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15时40分的“工作簿”中，统计了翰茶、万达、大成2017年1月至12月以及京某的业绩、薪资、提成情况，统计的数据显示2017年4家店的总业绩为6400余万元，2017年发出去的总薪资为890余万），及其他内容。在孙某手机中修改时间2018年1月30日“中乌授权书”的文档显示“乌克兰国家银行发行整版、纪念钞大全套，面值分别为1格里夫纳，2格里夫纳，5格里夫纳，10格里夫纳共八整版（三十连体和六十连体），限量发行：900套。原始发行价格：39800元。本项目中国唯一授权发售单位：（中国钱币基金会）。合作单位：北京京某文化交流中心。”“投保方：瑞士国际文化产业保险公司；投保金额：750万；被保产品：中乌整版钞30连体，中乌整版钞60连体，中乌整版钞大全套；保险内容：根据市场行情，如三年内被保产品未达到被保最高金额（128000元），投保方将弥补损失，补偿差价。”，2017年在“乌克兰基辅国际会展中心、澳大利亚悉尼会议会展中心、美国纽约世贸双子大厦”办巡展。在孙某手机中修改时间2019年1月24日“京某”的文档显示在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5月8日的客户姓名、联系方式、购买产品及数量、单价、实收，及相应的客服、接待人员情况；接待、客服的人员中有张某玲、吴某晶、肖某智等人；公司实收金额1100余万元。在孙某手机中修改时间2018年6月14日“大成成交数据”的文档显示在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14日的客户姓名、联系方式、购买产品数量、实收，及相应的客服、接待人员情况；公司实收金额3300余万元。在孙某手机微信群“财务”中：2016年4月3日开始，每日在群里汇总“茶汇源”“茶某某”的业务量（具体到业务员）；2016年9月2日，“翰某”的数据加入汇总；2017年4月6日，“京某”的数据加入汇总；2018年7月19日该群最后出现数据统计列表。2017年4月6日，李某通知“各店经理，新人需要培训的，下午5:30去SOHO新店参加培训”；孙某、张某峰、王某海、张瑞、陈某霞、徐某回复“收到”。2017年5月24日，孙某发布“京某，翰茶，大成，万达”培训的通知，请负责人回复；陈某、张某峰、王某海、徐某回复“收到”。2017年7月15日，孙某通知“今天晚上大成国际中心统一开大会，领取提成。此次会议由王某海王总主持，请各店人员相互通知，按时出席。”2017年4月14日王某海（努力会更好）发了关于“展厅接单要求”（我们这款产品很多客户都拿它做投资）、“销售中要单订购技巧”（引导客户这样的收藏更能获得未来的收藏回报和成就感；好的艺术收藏品，一定会有投资的功能；我们作为投资、传承角度来分析还真不贵）、“磨单、逼单”等内容，李某要求各店按照这样的销售话术统一培训下。该群中温某（简）、李某（乘风破浪）还不时提出要求或规范。2018年9月18日，孙某将温总、李总、陈某霞、陈某、刘某红、张瑞、王某海、张某峰移出群聊。在孙某手机微信群“股东群”中：2017年3月5日，孙某发消息表明三个月的纯收入为452万，孙某分红3.8万余元、陈某分红11.4万余元、张瑞分红11.4万余元、张某峰分红3.8万余元。2017年7月14日，孙某通知股东开会；陈某、王某海、张瑞、李某、张某峰均在群内回复。2017年8月22日18时，温某（简）发了《北京晚报》关于“老人百万元收藏钱币扔无底洞”的报道；22时，孙某发布“1.电话里不得谈产品，价格等信息。2.明天开始，白板上业绩擦除，墙上贴的规章制度撕掉，换货暂停，话术纸，本，数据统计回收销毁。3.朋友圈设置成仅三天可见。4.每月15号大会停止，提成由各店发放。5.大望路拉客户暂停，大成，万达拉客户不得聚集。6.返利产品明天开始停卖。7.主推产品送玉玺。8.会员卡走拍卖等销售思路停用。9.成交除非客户强烈要求，否则不给票据，统一会员卡制。10.明天上班起，各店包含第四，第五套人民币单张产品收入财务室，统一存放。11.萝卜章停止盖给客户，并收好。12.各店明天早上统一开会说清楚客户与公司之间只存在买卖关系，其他一概没有，并录制视频。13.明天早上各店水牌撤下来统一收走。14.各店砸单工具（各店制作的砸单文件等）统一收回并销毁。15.大成，翰茶POS机停用，尽快换新。16.各店销售行为规范重新做，并区分开来。”2019年9月17日，李某强调“公司不是某一个人的。是大家的。它有事我们谁也跑不了。它赔钱我们都要分摊。”“你们走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也回不了。”2019年9月25日，孙某发了京某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王某海问“收藏品买卖没有呀”。2017年12月29日，孙某告知“1月起，京某试验新的薪酬制度。”2018年1月30日，孙某发了“温给海579863”等内容。此群聊天中提及刘某英、刘某芳等人问题的处理；2018年6月5日，王某海说“王某亮出来了”。2018年9月18日，孙某将李总、温总、王某海、张瑞、张某峰移出群聊。15、转账凭证：张瑞退赔人民币10万元。16、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证明：2019年12月15日，张瑞到陇西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瑞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张瑞的供述证明：2019年12月15日供述：2015年6月，我到茶某源公司上班；2016年6月，该公司老板又开了茶某某公司，老板安排我到茶某某公司上班。2018年1月，我辞职。我是该公司普通销售人员，还负责修理公司门窗、水电。2019年12月9日左右，民警联系我家人，我才知道茶某某公司涉嫌诈骗，我来自首。2019年12月15日第二次供述：2015年6月至12月，我在茶某源公司任业务员。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我在茶某某公司任销售经理。我知道这两个公司都是李某、温某、林某他们开的。我在公司负责出售整版钞、邮票等收藏品，如果客户购买了公司的收藏品，公司会和客户签订认购协议。我一般向客户说我们公司的收藏品比市面同样收藏品价格低，而且以后有升值空间。我记不得与多少客户签订认购协议了，我的基本工资加提成在两三万元。基本工资3500元，销售额8万以下提成8%；8万以上提成10%。我的上级是林某，她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销售、新员工培训。2019年12月20日供述：茶某源公司是2015年成立的，实际控制者是李某、温某、林某，主要销售收藏品。2016年底，公司在朝阳区万达广场开了茶某某分公司（我在此任职）；公司还有翰某公司和京某公司两家分公司。2016年底，茶某某公司成立后林某任店长（负责经营管理和帮销售员谈客户），我和张某峰任销售经理（负责销售业绩，也会帮销售员谈客户），财务是王某琳，还有七八个销售员。我向林某请示工作。孙某是茶某源公司的财务、招聘、后勤负责人。公司的收藏品是李某从总公司茶某源公司运来的。我不知道收藏品的实际价格，都是公司财务王某琳通知我们收藏品的销售价格。公司销售出的收藏品没有升值过。公司销售钱币、邮票。第三套人民币每套3980元、第四套人民币每套680元、整版美元连体钞每套1980元到19800元、四方联或者整版的邮票每张100元到600元。客户是茶某源公司介绍来的。我们会向客户暗示或者表明我们公司销售的收藏品有升值的空间，会涨价；展示一些升值过的收藏品的案例，告诉客户我们公司销售的藏品都是保真的，而且商品涨价后公司可以帮助客户销售出去或者公司回购。客户同意购买后，我们与客户签订认购协议，收取客户购买收藏品的钱。有的客户自己将收藏品带走，有的客户将收藏品寄存在公司，与公司签寄存单。我们还询问客户手中是否有其他收藏品，如果客户有，我们会提出帮助客户对收藏品进行销售。林某培训相关销售话术，并且发给我们话术的复印本。我们不明说承诺回收或者拍卖客户的收藏品，通过话术暗示客户。公司没有收购过客户在我们公司买的藏品。我做销售员时，每月三四万业绩，共计40多万业绩；我带团队，每个月团队业绩10万左右，总计120万左右。我做业务员底薪2500元，业绩达到8万元提成10%，没有达到8万元提成8%；我带团队后，底薪3500元，个人还按8-10%提成，没有团队提成，因为我有公司2%的股份。茶某源公司成立后，因为我是老员工，和温某是表兄妹，李某、温某、林某他们决定给我公司2%的股份。股份分红通过现金形式给我，我共计收到股份分红8万元左右。2020年1月10日供述：我是茶某源公司的分公司，茶某某公司的销售经理。茶某某公司，林某是总监，负责所有销售工作；然后是我、周某灿、张某峰是销售经理，周某灿和张某峰带团队，我不带；之后还有七八个业务员。温某是我表妹，她让我当团队经理的；我不带团队，自己做业绩。我负责销售公司的收藏品，也做一些维修工作。我想不起自己的业绩，涉及多少客户。我就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做事，没有犯罪。我在公司累计收入四五万元。当庭供述：2015年6月，我到茶某源公司，12月就在当经理。2016年5月左右，我到茶某某公司当经理，温某承诺给我四个公司2%的干股，但没有兑现；给我分过股份，但具体金额我记不起来了。我在公司总共收入10万元左右。我给员工培训过连体钞等产品的卖点。我在公司里卖收藏品时就知道自己在骗人。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在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张瑞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张瑞参与集资诈骗的事实，本院对相关证据予以确认。2、在案证人温某、李某、孙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瑞系茶某源等四家关联公司的股东，且持股比例不低于2.4%，应对全部涉案数额承担责任。根据被告人张瑞的工资及其任职情况，能够计算其在涉案公司任职期间所得工资9.9万元，根据股份分红不低于28万元。故，对被告人张瑞关于其在涉案公司没有兑现持股及违法所得较少的相关供述和辩解，本院不予确认。3、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瑞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张瑞自动到案，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罪行，系从犯，退赔部分违法所得，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瑞关于违法所得只有10万元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其违法所得不低于30万元，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瑞自行到公安机关后并未如实供述其在4家关联公司的股东身份，当庭仍不如实供述其基于股东身份的违法所得，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张瑞从轻处罚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法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连同在案款，发还集资参与人。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6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瑞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九千元（含在案十万元），发还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丁 旭审判员 张 军审判员 魏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