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宏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伊洛路与望春门街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张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喜，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男，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文强，男，汉族，1970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婵，女，汉族，1970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乔文强、王小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燮，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宏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志公司）、乔文强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男，上诉人乔文强、被上诉人王小婵以及乔文强、王小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乔文强、王小婵增加偿还433964元以及每笔款项按照月息1分5的标准自应予返还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改判乔文强、王小婵对偿还宏志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由乔文强、王小婵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判决错误。1.方木款项297975元，乔文强认为其中127975元已经宏志公司同意支付项目中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上，首先宏志公司根本不知道乔文强为项目采购材料以及支付工资，更无从谈起“经宏志公司同意”;其次乔文强主张该127975元购买材料以及支付工资就应提供采购合同、发票、支付凭证以及劳务工人出具的收据、转账凭证等，乔文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用于公司，无正当理由占有此笔款项应当予以计息返还。2.乔文强挪用公司款305989元，乔文强从公司领走669327.33元(均有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宏志公司实事求是自认363338.33元已进行了冲抵并提供了乔文强用于公务所结算的票据，但一审法院以“出示的账本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事实上一审庭审中宏志公司出示证据是因为账本中有宏志公司出示证据(转账凭证，借据，报销发票)的原件，目的是以便乔文强当庭核对原件。如果一审法院认为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系宏志公司单方制作，那么可以依职权进行司法鉴定;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报销发票系宏志公司单方制作，那么乔文强就应该全额返还669327.33元，而非宏志公司仅主张的305989元。剩余305989元乔文强未向公司归还，无正当理由占有此笔款项应当予以计息返还。3.利息问题，在另案中本案乔文强系原告，宏志公司系被告，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乔文强在双方没有进行利息约定的情况下，其主张按月息1分5进行计息并且得到法院支持，本案宏志公司主张按照月息1分5进行计息的依据源于此，且合情合理，应予以支持。4.王小婵与乔文强系夫妻关系，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乔文强在宏志公司任职期间工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相应的其从宏志公司无故占有的款项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宏志公司的上诉请求。乔文强、王小婵共同辩称，1.宏志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的继续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乔文强系宏志公司项目经理，向外支付工程款及工资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诉讼前利民小区项目已经完工，相关合同、发票、收据等证据在项目完工结算时已经交付给宏志公司，这完全符合公司财务制度。结合乔文强项目经理的特殊身份、在宏志公司的工作时间、利民小区的项目施工期间、该材料款的发生时间、宏志公司对该材料款主张返还时间等事实因素，作为原告的宏志公司，除了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乔文强有代为收取其材料款的事实外，还应提交项目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支付相关证据以及与乔文强之间的结算证明或清单，以证明乔文强是否对宏志公司有欠款的事实。宏志公司不能继续举证，是其本身财务制度存在问题，宏志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根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意见，乔文强系宏志公司的项目经理，宏志公司没有支付乔文强资质使用费及工资，乔文强主张从材料款中进行抵扣符合情理。一审对70000元资质使用费及60000元工资的抵扣未予认定错误。3.宏志公司认为乔文强挪用305989元的理由不成立。法院经过综合考量认定宏志公司提交的“账本”属于公司单方制作，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查明，不能证明宏志公司的主张正确。宏志公司提交的账本内容体现的借支款项，均是乔文强在担任宏志公司项目经理期间从宏志公司预支的工程预付款，且已经在工程完工后报销结算过了。乔文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卷宗中“2019年8月26日质证笔录”第1页内容显示，宏志公司称“上诉人（宏志公司）与被上诉人（乔文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所发生的款项来往关系许多都是在履行职位行为过程中产生的”，可以佐证宏志公司自认其“账本”中的款项无法证明系乔文强挪用公司款。宏志公司无视这些转款的“工程预付款”性质、乔文强系其项目经理的身份及其自身财务制度不健全问题，主张返还该挪用款项没有任何客观事实依据，系宏志公司以此诉讼来恶意抗拒另案执行的目的，其诉请法院不应支持。4.另案中，双方民间借贷纠纷判决宏志公司按照月息1分5支付利息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有相应的借据、利息支付凭证等证据对偿还利息事实予以佐证，且该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入执行阶段。本案中，双方对利息没有任何约定行为。宏志公司要求月息按一分五进行计算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本案中王小婵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不论宏志公司要求乔文强偿还其款项的理由是否成立，对其所称的债务，均与王小婵无关，宏志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所谓债务属于乔文强和王小婵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王小婵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该认定意见完全正确。综上所述，宏志公司的诉请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宏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乔文强和王小婵的合法权益。乔文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宏志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全部由宏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宏志公司要求乔文强返还127975元方木款和305989元借款不应支持、王小婵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宏志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是产生纠纷的原因等认定意见正确，但一审法院关于乔文强工作期间账目资金往来不明确的认定意见和乔文强应当返还宏志公司230000元的判决意见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纠纷的事实没有查清，判决错误。宏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乔文强不应返还170000元方木款。其一，100000元方木款乔文强已经支付给宏志公司。根据乔文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乔文强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日已经向宏志公司支付了方木款100000元，宏志公司分别于当日向乔文强出具了相应收据。该收据原件因后期结算被宏志公司收回，乔文强只保留了原件的照片，一审庭审中宏志公司不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但宏志公司对该收据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乔文强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宏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不论该收据的原件是被宏志公司收回控制还是已经毁灭、丢失，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该收据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乔文强不应再返还该100000元方木款。2.另70000元方木款宏志公司同意用于支付乔文强2009年至2017年建造师资质使用的费用。乔文强建造师资质被宏志公司使用属实，且建造师资质使用需要支付相应费用也是常理。3.宏志公司的该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二年”普通诉讼时效，且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如果真如宏志公司所言乔文强未支付其案涉方木款，因宏志公司在其起诉状中自认案外人尚利强购买案涉方木的时间为2015年8月，宏志公司自2015年8月起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截止宏志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2月18日)，在长达四年零四个月的期间，宏志公司并未曾向乔文强主张过权利。故，宏志公司的该诉请已过诉讼时效。4.宏志公司该诉的请理由不符合常理。宏志公司认为乔文强自2015年8月起便“侵占”案外人尚利强的方木款而不予返还，该诉请理由有两点不符合常理:第一，如果乔文强自2015年起至今一直拒不返还方木款，为何宏志公司不扣发乔文强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以及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第二，如果乔文强自2015年8月起至今一直拒不返还方木款，为何另案(2019豫03民终2698号)中宏志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又向乔文强出具23万元的借据(见乔文强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而不对乔文强的出借款进行抵扣?二、乔文强不应返还60000元材料款。案涉材料物品60000元实际已用于抵扣宏志公司应当支付乔文强的2016年3至9月、2017年5至7月工资款。关于宏志公司欠发乔文强的工资，乔文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2019)豫03民终2698号卷宗(另案)相关内容可以佐证。对此，乔文强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宏志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乔文强的工资情况，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宏志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是引发本案纠纷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宏志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是产生纠纷的原因，该认定意见正确。但一审法院认为乔文强工作期间账目资金往来不明确的认定意见是不对的。宏志公司是管理者，乔文强是被管理者，作为项目经理，乔文强的资金使用必然要受制于宏志公司的财务制度(如宏志公司在结算时要求乔文强交出本应由乔文强自己保管的收据原件，即便其要求不合理，乔文强也只能服从)，但宏志公司在资金支付、款项结算过程中不健全、不规范，故，引发本案纠纷，宏志公司本身具有重大过错，在宏志公司举证不能、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应当驳回其诉请。6.宏志公司涉嫌恶意诉讼。乔文强与宏志公司之间曾因民间借贷纠纷进行诉讼(另案)，经由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及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后，目前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本案中，宏志公司起诉乔文强，其诉请或不合常理、或已过诉讼时效，充分表明了宏志公司系刻意歪曲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涉嫌恶意诉讼，其目的就是为了抗拒另案执行。综上，宏志公司的诉请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有恶意诉讼之嫌。另，宏志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宏志公司本身具有重大过错，在宏志公司举证不力、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应当驳回其诉请。故，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没有完全查清，判决错误。请贵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维护乔文强的合法权益。宏志公司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之规定，乔文强在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公司款项，造成了宏志公司的损失，应当返还该部分款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条件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乔文强均对其主张未提交任何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向宏志公司归还无故占有的财产。王小婵辩称，同意乔文强的上诉意见。宏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乔文强、王小婵连带偿付侵占宏志公司方木款297975元，利息177268.38元(从2016年6月1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按照月息1分5标准)，以及从2019年12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2.判令乔文强、王小婵连带偿付购买宏志公司材料97608元，利息25622.1元(从2018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按照月息1分5标准)，以及从2019年12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3.判令乔文强、王小婵连带偿还宏志公司欠款305989元，利息226434.93元(从每笔借款开始之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按照月息1分5标准)，以及从2019年12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4.由乔文强、王小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乔文强从2010年2月到宏志公司处工作，担任项目经理职务，2017年8月离职。宏志公司称在2015年8月尚利强从宏志公司购买总价款为297975元的方木，宏志公司出具了八份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该款项经尚利强分八次转账给乔文强。该对此笔款项乔文强称其中10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宏志公司，其中的127975元经宏志公司同意支付了由宏志公司承建的利民小区项目中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剩余的70000元用于支付乔文强2009年至2017年建造师资质使用费。2.宏志公司称乔文强在2018年5月9日、6月28日、7月6日、7月24日、7月27日、9月28日从宏志公司领走穿丝、元宝卡、钩镰枪、大水箱、顶丝、转扣、接扣等物品，出具了乔文强书写的借条，该借条上只显示数量不显示价款。乔文强称确实拉走上述物品，但是其称该物品是为了抵扣宏志公司拖欠其的2016年3月至9月、2017年5月至7月的工资。3.宏志公司另出具其账本称乔文强在任职期间，自2015年1月19日至2017年7月10日之间以工程付款名义从公司借款669327.33元，仅显示有363338.33元用于相关工程，尚有305989元未归还，故主张乔文强归还该借款。乔文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宏志公司要求乔文强返还方木款，其出具的转款记录可以证明乔文强收到该款项，乔文强抗辩的理由应当出具证据证明，其主张有10万元以现金交给宏志公司，宏志公司给其开具的收条应当是证明其交款的证据，该收据应当在乔文强处保管。但是乔文强不能出具该收条原件，并称该收条原件被宏志公司收走，宏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乔文强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辩称的10万元交给宏志公司的意见不成立，不予认定。乔文强称有127975元经宏志公司同意支付了由宏志公司承建的利民小区项目中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那么乔文强作为宏志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向外支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是履行其职务行为，且支付后的相关收据等证据由宏志公司保管，也符合公司财务制度，因此宏志公司不认可乔文强此点抗辩意见应由其继续举证证明利民小区项目中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的支付情况，以便于核算乔文强欠款的具体数额，宏志公司未继续举证，故乔文强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乔文强称剩余70000元系与宏志公司协商一致抵偿宏志公司2009年至2017年应支付给其的建造师资质使用费。宏志公司不予认可，乔文强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的意见，故不予认可。乔文强自认从宏志公司取走货物这个事实，但是不认可宏志公司核算的价格。宏志公司单方确定的价格乔文强不予认可，那么应以乔文强自认的价格60000元为准。乔文强称拉走货物系抵偿工资，宏志公司不予认可。乔文强未就宏志公司欠发工资进行举证，故其辩称意见不予认可。宏志公司要求乔文强返还305989元借款，其出示的账本系公司单方制作，也未经审计，故其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可。综上，乔文强应当返还宏志公司资金金额为230000元（100000元+70000元+60000元）。宏志公司主张乔文强按照月息1.5分支付欠款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不予认可。乔文强应自宏志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之日起即2019年12月18日起至欠款实际结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向其支付利息。乔文强与宏志公司发生本案涉及的纠纷均系乔文强工作期间账目资金往来不明确产生，宏志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也是产生纠纷的原因，并非是乔文强主动借款产生的借贷纠纷故与其妻子王小婵无关，宏志公司要求王小婵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乔文强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宏志公司款项230000元；二、乔文强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宏志公司款项利息（以23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8日起依照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宏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乔文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89元，保全费5000元，宏志公司负担9990元，乔文强负担24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2015年8月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一份。第二份证据，编号为2015070501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申报表1份。第三份证据，2016年12月2日地基与基础部分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一份。共同证明乔文强系该项目迪博翠峰的项目经理，在此项目中收取了案外人尚利强方木款297975元。在一审中乔文强声称将该材料款用于早已于2014年竣工的利民小区项目材料以及工资的发放，此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乔文强、王小婵共同质证认为：第一，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第二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中乔文强收到尚利强的方木款用以支付宏志公司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没有关联。第三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宏志公司利民小区的项目建设在竣工之后，相应的材料款和工资款没有支付到位。作为项目经理的乔文强用宏志公司应收的尚利强的方木款支付尚欠项目建设中应付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完全在情理之中。乔文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乔文强本人的银行交易的明细证明乔文强辩称的有10万元的收到尚利强的方木款已经支付给了宏志公司，那么宏志公司否认给乔文强开的收据，而这个证据证明了乔文强在收到在2016年5月31日，5月30日收到尚利强的分别两笔5万元的款项之后，其于2016年5月31日和2016年6月1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了宏志公司。第二份证据，乔文强的建造师的资质证书。因为原件现在依然在宏志公司，提交复印件证明乔文强具有建造师资格证，自2009年3月25日办理之日一直被宏志公司使用至今，宏志公司没有向乔文强支付过资质使用费，用于抵扣资质费用的合理性。宏志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银行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说明乔文强于2016年5月31日以及2016年6月1日分别取款5万元共计10万元的一个取款行为，无法证明宏志公司收到该笔款项。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书系乔文强作为建筑行业担任项目经理的资格条件，仅有该作用。宏志公司作为一个建筑工程公司，乔文强在宏志公司任职期间需要具备该证书，根本无所谓的需支付相应的费用一说。王小婵质证认为：同意乔文强的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案由适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方木款297975元的认定问题，1.10万元现金的认定问题：乔文强主张有10万元系现金支付给宏志公司，宏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乔文强提供的10万元收据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进行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10万元乔文强应向宏志公司返还并无不当。2.127975元的认定问题，乔文强主张该部分款项支付利民小区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一审法院结合乔文强系宏志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认为工资及材料款由乔文强支付符合常理，宏志公司有关该笔款项乔文强应予以返还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3.剩余70000元的认定问题，乔文强认为该款项系冲抵宏志公司使用其建筑师资质的费用，宏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乔文强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就使用乔文强建筑师资格并支付费用达成合意的事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故乔文强有关该7万元不应予以返还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材料款97608元的认定问题，乔文强主张该款项系抵偿宏志公司欠付其工资款，宏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乔文强亦未就双方以此材料款冲抵工资达成合意的事实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乔文强自认的材料款价值数额，认定乔文强应向宏志公司进行返还并无不当，乔文强有关该款项不应予以返还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欠款305989元的认定问题，因宏志公司提供的借据均显示款项的用途，及相关人员签字同意，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欠款，且会计凭证及相关票据均应由公司掌握，宏志公司如认为乔文强未按照借据载明的数额、用途进行使用，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故宏志公司认为该305989元应予以返还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乔文强离职后，宏志公司核对账目时产生的纠纷，乔文强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8月，宏志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向乔文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乔文强有关宏志公司主张上述方木款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宏志公司的起诉时间按照6%的年利率标准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宏志公司有关利息计算时间及标准认定不当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王小婵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纠纷系乔文强履行职务期间与宏志公司因财务制度问题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宏志公司要求王小婵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志公司、乔文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9元，由上诉人河南宏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809元，乔文强负担4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