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4317号原告：北京合众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滨河路3号院1、2、3号楼1层商业4号-03。法定代表人：周秀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五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黄河路99号黄河绿园小区A区5栋20层B座。法定代表人：郑家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琪，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合众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源公司）与被告哈尔滨五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众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被告五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众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五明公司返还原告合众源公司合同转让款3200000元；二、判令被告五明公司支付原告合众源公司以32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3月8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21日为止的逾期变更登记违约金；三、判令被告五明公司支付原告合众源公司以3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支付自2017年5月8日计算至返还之日为止的利息；四、判令被告五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合众源公司起诉时的事实和理由为：2017年4月20日，合众源公司与五明公司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合众源公司以300万元受让中海国投（北京）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海国投公司）7.52%的股份。协议签订后合众源公司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但直至起诉时五明公司仍没有将目标股权变更至合众源公司名下。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如因五明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则五明公司应当退还合众源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同时按年化8%利率（按日计算）支付合众源公司利息。因五明公司迟迟不履行协议，因此合众源公司起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结合合众源公司庭后提交辩论意见，合众源公司将起诉事实和理由确认如下：一、五明公司在收到转让款后没有按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协议约定五明公司在其目标公司控股的黑龙江龙商资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龙商资本公司）办理完观察会员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变更目标股权的工商登记。龙商资本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取得观察会员资格，截至30个工作日应当是2018年3月7日，但其变更哈尔滨鼎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鼎聚公司）的股权登记是在2018年4月13日，并非五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2018年3月21日，其中足足延迟了37日，故根据案涉转让协议第6.3条约定，合众源公司有权要求五明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赔偿迟延履行违约金。二、合众源公司与五明公司在协商变更转让主体和目标公司的股权后，五明公司依然没有按照协商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五明公司提交的证据之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合众源公司与五明公司双方协商变更出让方是在2018年6月份，补充约定了以下几个内容：1.出让方由五明公司变更为哈尔滨华瀚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瀚诚公司）；2.目标公司由中海国投公司变更为鼎聚公司；目标股权由中海国投公司的7.52%（对应龙商资本公司的3%）的股权变更为鼎聚公司的19.25%（对应龙商资本公司的3.875%）的股权；3.约定原股权转让款由300万元变更为320万元；4.约定原股权转让款变更为一部分为股权转让款（126.25万元），一部分为鼎聚公司对龙商资本公司的出资款实缴资金（193.75万元）；5.截至2018年6月29日所有股东对龙商资本公司的实缴出资额按照3000万元实缴到位（占认缴金额的60%，意味着鼎聚公司对龙商资本公司的实缴金额应为603.76万元）；6.合众源公司要求五明公司将之前按其指定汇给中海国投公司的270万元转回合众源公司账户，再按照上一款约定分别支付到华瀚诚公司的账户和龙商资本公司的账户。根据双方庭审中对事实部分的确认，不论是协议变更前还是变更后，合众源公司都依据协议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但五明公司却没有依据原协议或补充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具体表现在：1.变更出让方后没有与合众源公司签订新的转让协议，并且在与合众源公司协商（2018年6月）之前于2018年4月13日就用伪造签名的文件擅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2.在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时候也没有按照约定变更鼎聚公司19.25%的股份，而是变更了23.53%的股份（见五明公司证据之鼎聚公司企业工商登记查询报告）；3.转让款320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中为0元（见五明公司证据之鼎聚公司企业工商登记查询报告）；4.截至起诉之日，除50万元是合众源公司直接汇入鼎聚公司账户外，126.25万元转让款没有转入华瀚诚公司账户，143.75万元出资款没有转入鼎聚公司账户，最终193.75万元也没有转入龙商资本公司账户；5.无论是2017年12月31日的中海国投公司对龙商资本公司，还是2018年6月29日的所有股东对龙商资本公司，都没有按照约定实缴到位（中海国投公司对龙商资本公司的实缴金额截至起诉之日为768.75万元；鼎聚公司对龙商资本公司的实缴金额截至起诉之日为301.25万元；全部股东对龙商资本公司的实缴金额截至起诉之日为1810万元。见龙商资本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6.五明公司没有将270万元转回合众源公司账户。根据原协议及补充约定，无论合众源公司受让哪个公司的股份，五明公司都应当履行该目标公司对龙商资本公司的出资到位的合同义务。在变更后五明公司承诺龙商资本公司的全部股东在2018年6月29日前都已按照3000万元实缴到位，但截至2019年9月起诉前的工商登记表明，五明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相关条款。根据协议第七条7.7款约定，五明公司应当退还合众源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并按照年化8%利率（按日计算）支付合众源公司利息。三、五明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仅损害了合众源公司的权益，还严重侵犯了上述几个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五明公司伪造签名的合众源公司与华瀚诚公司转让协议条款，华瀚诚公司的股权出让款为0元，实际上五明公司控制的320万元也没有1分钱转给华瀚诚公司账户，那么作为独立法人的华瀚诚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如何保障？五明公司也没有将约定的143.75万元出资款转给鼎聚公司，鼎聚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如何保障？该笔钱款作为鼎聚公司对龙商资本公司的实缴资金，也没有实缴到龙商资本公司账户，龙商资本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如何保障？合众源公司出资320万元，除了直接打给鼎聚公司账户的50万元外，该笔资金没有注入任何与其股份转让相关的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转让协议却是0元。如果按照五明公司的上述一系列操作，该笔资金的最终去向是何处？占有使用该笔资金的个人或单位是否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请法院关注其中的刑事法律风险。综上所述，本案核心并不是法定违约的认定，而是约定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五明公司承担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返还转让款、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维护合众源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五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合众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五明公司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实际履行行为构成了对合同主体、交易标的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和第八条的变更。在股权变更登记前，经原被告双方的实际控制人协商，主要有三项合同内容发生变更：一是合众源公司增持龙商资本公司0.8%的股权；二是向合众源公司转让股权的主体变更为华瀚诚公司，三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第7.1条实缴出资承诺的放弃。工商档案证明，2018年3月21日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合众源公司持有鼎聚公司23.53%的股权，用于登记的《哈尔滨鼎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周娟（即周秀娟的常用名）的签名，且加盖合众源公司公章，并附有合众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合众源公司接受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体和标的的实质性变更。同时，因为在2018年3月21日合众源公司接受华瀚诚公司股权之时，明知其没有对龙商资本公司完成实缴出资，仍然未提出任何异议地接受了该股权，应视为合众源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第7.1条甲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完成对龙商资本公司出资到位的条件的放弃，至此双方完成了合同的履行，合同目的已根本实现。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和口头约定等，若采用书面形式订立了合同，但合同一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自己的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内容而合同相对人又接受这种变更后的履行行为且没有提出异议的，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故结合到本案原被告双方以其实际履行行为，确认了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实质性变更，故合众源公司主张五明公司违约，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和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第二，合众源公司欲通过收购股权间接持有龙商资本公司3.8%的股权，现实际持有了龙商资本公司4.73%的股权，故五明公司已经完成股权转让的合同义务。股权转让的经过事实如下：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合众源公司以300万元对价受让中海国投公司7.52%股权，而合同签订时中海国投公司持有龙商资本公司39.875%股权，相当于间接收购龙商资本公司3%的股权（7.52%*39.875%=3%），合同签订后双方经协商，合众源公司还要增持龙商资本公司0.8%的股权，所以合众源公司向鼎聚公司打款50万元，证人杨某分别与周秀娟、张侠、刘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上述内容，合众源公司向鼎聚公司转账的银行记录也与上述证人的对话内容相一致。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合众源公司受让了鼎聚公司23.53%的股权，而鼎聚公司持有龙商资本公司20.13%股权，故相当于合众源公司间接持有龙商资本公司4.73%的股权（23.53%*20.13%=4.73%）。因为履行过程中变更了持股主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所以五明公司方实际给合众源公司多转让了0.086%的股权（4.73%-3.875%=0.086%）。以上事实证明五明公司不仅实际履行了合同，并且是超额履行了合同义务。周秀娟与证人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周秀娟自述明确指出，“合众源转让款270万中，143.75万元加已经出资到鼎聚的50万元合计193.75万元，由鼎聚出资到龙商资本公司，相当于完成我对龙商资本公司3.875%股权的实缴，而剩余的126.25万元是对丁海波股权的溢价款。”完整表明了本次股权转让的真实意图和操作步骤。综上所述，双方以其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内容，且五明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五明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合众源公司起诉状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但认可第二次庭审中合众源公司主张的五明公司逾期3日变更登记而应付违约金。原告合众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7年4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为转让协议），合众源公司据此证明其与五明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且五明公司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构成违约。被告五明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并同意以合众源公司提交合同版本为准。五明公司不认可合众源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龙商资本公司注册资本是否实缴到位，并不影响合众源公司实现合同目的。证据二，银行转账记录，合众源公司据此证明合众源公司依约支付3000000元转让款。被告五明公司对其中2700000元的支付对象与目的没有异议。但表示合众源公司另向鼎聚公司支付过30万元与20万元转让对价，合计后的3200000元转让款才是本案案涉股权的转让对价。证据三，龙商资本公司的企业信息，合众源公司据此证明中海国投公司对龙商资本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实缴到位，龙商资本公司章程规定注册资本应缴数额为1993.75万元，应缴日期为2024年11月20日，截至现在实缴768.75万元，实缴日期为2017年5月8日。被告五明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五明公司认为中海国投公司对龙商资本公司是否实缴到位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被告五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7年4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五明公司据此证明合众源公司签署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间接持有龙商资本公司的股权。合众源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意以合众源公司起诉时的合同版本为定案依据。证据二，股东出资证明书，五明公司据此证明原被告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变更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合众源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证据三，鼎聚公司的工商档案，五明公司据此证明原被告双方事实变更股权转行协议的相关情况，且合众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秀娟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合众源公司认为档案中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中“周秀娟”的签名字样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档案中存在的合众源公司公章印鉴确实系真实公章所盖。合众源公司将公司公章放于五明公司处保管是为了方便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证据四，合众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秀娟与案外人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杨某出具书面证言，五明公司据此证明合众源公司的缔约目的为通过注资鼎聚公司，实现间接持有龙商资本公司3.875%股权的目的。合众源公司表示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与关联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五，龙商资本公司工商档案，五明公司据此证明鼎聚公司持有龙商资本公司20.125%股权，作为鼎聚公司的股东合众源公司间接持有龙商资本公司4.7%股权。合众源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六，鼎聚公司银行流水，五明公司据此证明合众源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2日与2018年6月29日向鼎聚公司转账共计50万元。合众源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并认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对价变更至3200000元。证据七，杨某与刘玥、张侠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录像视频，五明公司据此证明周秀娟以合众源公司名义向中海国投公司转款2700000元的事实。合众源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本院对原告合众源公司提交全部证据材料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除对案外人杨某出具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之外，对五明公司提交其他证据材料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已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材料，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署经过与主要条款2017年4月10日，合众源公司与五明公司签署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正文前约定有“本协议订立的基础”，分别为：1.中海国投公司（目标公司）系根据中国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中海国投公司的股权及持股比例为五明公司持有100%股权；3.中海国投公司经营范围；4.五明公司系根据中国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协议第一条定义与解释对目标公司约定为中海国投公司，目标股权约定为中海国投公司7.52%股权，股权转让完成约定为五明公司将持有的目标股权已经全部转让给合众源公司，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第二条声明及保证中，双方约定五明公司承诺在“本协议订立的基础”中1-4项条件均为真实有效，如有虚假陈述或隐瞒变更事项，则五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相当于合众源公司已支付转让款30%的违约金。第三条先决条件中，双方约定将以下条款内容作为协议生效的先决条件，包括1.五明公司依其目标公司章程做出决定，批准目标股权的出售；2.五明公司保证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业务经营及其他公司基本情况未存在或未发生除已向合众源公司如实披露外的其他重大不利情况或变化；3.五明公司所做的陈述及保证于交易完成日保持真实、准确并且在所有重要方面不存在误导；4.目标公司的其他股东放弃对目标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并对此作出书面决定。如果上述先决条件未能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予以满足，或合众源公司予以书面豁免，本协议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就其费用、损害赔偿或其他问题向对方提出请求，但就此前已发生的违约情况除外。第四条目标股权与第五条股权转让中，双方约定合众源公司拟受让五明公司所持有的目标公司7.52%股权，五明公司拟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7.52%股权转让给合众源公司。双方同意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00万元。且合众源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以现金方式将90%股权转让款支付至五明公司指定账户（开户人中海国投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龙泉支行；账号为×××），待工商等行政部门变更登记全部完成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合众源公司将剩余10%转让款支付至五明公司指定账户。合众源公司支付90%总转让款后，五明公司应当作出书面决定，向合众源公司和五明公司签发新的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权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出资额的记载。合众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对价的，应承担延迟履行的违约责任，即按照应付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第六条股权变更登记中，双方约定目标公司控股的龙商资本公司“观察会员”办理完结之后五明公司协助合众源公司进行股权变更，双方办理目标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五明公司保证目标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龙商资本公司“观察会员”办理完结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因任何一方原因导致超过30个工作日未能办理完毕的，无过错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即每延迟一日，应按照已付资金的日万分之五向无过错方支付违约金。第七条五明公司的承诺及保证处，五明公司作出如下陈诺：7.1条中五明公司承担诺其在目标公司控股的龙商资本公司的注册资金于2017年12月30日可全部出资到位。至本交易完成日，五明公司及目标公司不会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等情形；7.2条中五明公司承诺目标公司不存在未披露的债务或可能产生法律责任的事由，目标股权不存在质押、扣押、查封或被追索等任何可能影响合众源公司利益的瑕疵；7.3条中五明公司承诺自本协议签署至本交易完成日，五明公司及目标公司不会处分目标公司资产的全部或部分，也不会作出任何有损于目标公司及合众源公司利益的行为；7.4条中五明公司承诺如五明公司违反上述承诺，以致其披露事项或不实承诺导致合众源公司受到损害的，该部分损失须由五明公司承担。合众源公司有权直接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也可以向五明公司主张赔偿……第7.7条约定，如因五明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则五明公司应当退还合众源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同时按照年化8%利率（按日计算）支付合众源公司利息。在第八条合众源公司取得股权的安排这一条款中，合众源公司承诺对于受让的目标公司股权，在本协议签订的一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转让、抵押等，如由违约须赔偿五明公司贰佰万元，作为对五明公司的损失补偿。第十条违约责任中，双方约定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该方的义务、保证或承诺的，构成对本协议项下的违约，应当承担其相应的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该方的义务、保证或承诺的，非违约方有权在其认为合理的时间内要求违约方进行改正或采取补救措施。如违约方在合理时间内未改正或采取补救措施或非违约方合理认为违约严重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协议目的落空或没有履行的必要，非违约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并恢复至本协议签署前的状态。上述规定不影响非违约方要求违约方赔偿非违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的权利。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转让价款的支付经过2017年5月5日，合众源公司向中海国投公司转账五笔，合计金额为140万元；5月8日，合众源公司向中海国投公司转账五笔，合计13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共同确认龙商资本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取得“观察会员”资格。2018年6月12日，合众源公司向龙商资本公司转账300000元；同月29日，合众源公司向龙商资本公司转账2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共同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总价款由300万元增加至320万元。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转让标的的权属变更经过（一）龙商资本公司的注册资本及股权比例龙商资本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0日，公司注册资本在2014年12月11日由3000万元增至5000万元。根据龙商资本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截止至2016年3月2日，龙商资本公司股东包括鼎聚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06.2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4年11月20日，实缴出资额为201.25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中海国投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993.7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4年11月20日，实缴出资额为398.75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其他股东包括哈尔滨龙创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哈尔滨中鼎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李苹、鹤岗市丰麟建筑有限公司。此后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鼎聚公司对龙商资本公司的持股比例与实缴注册资本数额没有发生变动。（二）鼎聚公司的注册资本及股权比例鼎聚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9日，注册资本为5万元。2018年3月21日前，鼎聚公司股东包括：华瀚诚公司、哈尔滨海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天为、王维宾、哈尔滨澜帆经贸有限公司。根据五明公司提交证据材料显示，2018年3月21日鼎聚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工商变更申请，申请将公司股东中的华瀚诚公司变更为合众源公司。根据工商档案显示，2018年3月21日合众源公司与华瀚诚公司签订《哈尔滨鼎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为2018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具体转让方式如下：华瀚诚公司将其持有鼎聚公司1.1765万元股权（实缴1.1765万元）以0万元价格转让给合众源公司。该备案版本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有合众源公司公章印鉴以及法定代表人“周娟”的签名字样。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上述股权变更于2018年4月13日完成变更登记。此后鼎聚公司没有作出任何变更事项。本案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目标公司由中海国投公司变更为鼎聚公司，目标股权亦由中海国投公司持有龙商资本公司股权变更为由鼎聚公司持有龙商资本公司股权。作为对比，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五明公司系中海国投公司唯一法人股东，持有中海国投公司100%股权，若合众源公司受让7.52%中海国投公司股权，则其将间接持有龙商资本公司2.9986%股权；变更履行主体后，合众源公司通过成为鼎聚公司23.53%股权的股东，对龙商资本公司实现间接持股4.7354125%。另查明，合众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和证据材料；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组织证据交换。对于五明公司提交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3月21日华瀚诚公司与合众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周娟”签名字样，本院要求合众源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前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合众源公司在上述举证期间届满前没有提交该申请。对于上述协议中合众源公司公章印鉴，合众源公司表示在该段时间内，合众源公司将其公章邮寄给五明公司，方便后者办理相应变更登记。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与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确认为，一、五明公司是否存在违反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6.1条与第7.1条约定的情形；二、如是，则五明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对于第6.1条对应违约责任，合众源公司主张五明公司存在逾期变更股权登记的违约情形，五明公司于庭审中亦认可确实存在逾期情形，并同意承担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产生的违约金。合众源公司则主张2018年3月21日并非完成股权变更的时间点，根据公示信息实际完成变更的时间点为2018年4月13日，并主张应按截至2018年4月13日的逾期期间计算该部分违约金。对此意见，本院认为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五明公司保证在龙商资本公司“观察会员”办理完结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上述约定清晰、明白，并无异议。现双方共同确认前述“观察会员”办理完结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据此推算30个工作日后，五明公司应当于2018年3月12日为目标股权办理完毕变更事项。截止2018年4月13日，逾期变更的天数应确认为31天，但因原告合众源公司于本案中仅主张逾期13日的违约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计算基数应以当日已经实际支付的270万元转让款为依据，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后结果为17550元。而对于第7.1条约定项下五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以及其违约责任能否适用协议第7.7条违约责任约定，进而确认五明公司应向合众源公司返还全部转让款项，本院认为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五明公司并未提交其已履行7.1条承诺的证据材料，结合企业公示信息，能够认定龙商资本公司注册资本并未提前全部实缴到位，进而可以认定五明公司在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确实发生了可归于股权转让协议第7.1条项下的违约情形。但对于由此导致的违约责任应当如何确定，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体系解释出发，本院注意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7.1条至第7.4条相对于第7条中其他条款具有相对独立性。原因在于第7.4条表明“如五明公司违反上述承诺，以致其披露事项或不实承诺导致合众源公司受到损害的，该部分损失须由五明公司承担。合众源公司有权直接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也可以向五明公司主张赔偿”，而此中“上述承诺”就条款顺序来看，显然意指第7.1条至7.3条。因此，相对于协议第7.7条的一般条款而言，第7.4条应当被认定为特别条款，因此在发生符合第7.1条至7.3条约定违约情形时，应当优先适用第7.4条所约定违约责任，即合众源公司虽然有权要求五明公司赔偿因五明公司不实承诺而导致合众源公司遭受的损失；但却不能直接依据协议第7.7条要求五明公司承担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年利率8%利息的违约责任。其次，从双方当事人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行为来看，本院注意到五明公司承诺要在2017年12月30日前保证其在目标公司控股的龙商资本公司注册资金全部出资到位。但是合众源公司却于2018年6月连续向五明公司支付两笔尾款。上述支付尾款的行为自然构成对变更合同的事实追认，足以显明合众源公司在2018年6月愿意继续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观意愿。同时，若合众源公司坚持认为龙商资本公司注册资金在2017年12月30日前出资到位，不难想象合众源公司应当不会在2018年6月继续作出上述意思表示。据此，本院认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在2018年6月收到案涉转让款项后，五明公司有理由相信合众源公司将容忍五明公司的前述违约情形，并以此为前提继续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就本案中合众源公司诉讼经过来看，合众源公司于起诉时并未提及五明公司存在违反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7.1条承诺的行为，而是基于五明公司完全没有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变更标的股权的不作为情形提起本诉。而根据后续庭审调查，合众源公司确认了双方嗣后以实际履行变更目标公司的事实。而直至本案2019年12月19日组织证据交换之时，合众源公司首次提出基于五明公司对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7.1条的违约情形要求五明公司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在此之前，没有证据显示合众源公司曾以该违约事由为要件事实，要求五明公司承担根本违约的违约责任。合众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起诉事实、理由与请求权基础的情形，亦是本院在本案中形成心证的佐证之一。此外，合众源公司于代理意见中提及“126.25万元转让款没有转入华瀚诚账户，143.75万元出资款没有转入鼎聚账户，最终193.75万元也没有转入龙商资本公司账户……以及五明公司没有将270万元转回合众源公司账户”的违约行为，因本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对应的违约责任，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合众源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对价为零，存在刑事犯罪嫌疑的意见，本院认为因合众源公司自认其曾将公章主动交由五明公司保管，目的是方便办理股权登记；如前所述，在此情况下因合众源公司已经缴清剩余转让价款，应视为合众源公司对该合同的追认。据此，应当将2018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视为各方当事人履行本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且合众源公司已经对此方式作出事后追认。此后，合众源公司可另行解决上述争议。综上，合众源公司主张五明公司返还合同转让款32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五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合众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逾期变更登记产生的违约金1755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合众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哈尔滨五明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被告哈尔滨五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余款32161元由原告北京合众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龚星书 记 员 张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