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168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01-103（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胡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光魔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div>法定代表人：黄鹏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北京志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通，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天新动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光魔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魔互动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易天新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光魔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刘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天新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移动端游戏委托开发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2.判决光魔互动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386560元；3.判决光魔互动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4.由光魔互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9日，我公司（甲方）与光魔互动公司（乙方）签订了涉案协议，约定:1.双方就十款游戏达成合作，本协议包含十款游戏委托开发签订双方履行职责和义务，每开发一款，若被告达成协议8.1（e）条款，双方继续履行本委托开发协议。2.光魔互动公司应在易天新动公司第一笔定制金到账后三个月内完成游戏开发，四个月内保证游戏渠道上线，若超过四个月游戏未上线，易天新动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光魔互动公司需退回定制金。3.双方认可，因光魔互动公司履行本协议易天新动公司应支付的合同金额，即全部的委托开发费用和后期维护费用（简称定制金），共计50万元，按如下条件进行支付：第一笔定制金，在合同正式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易天新动公司支付30％定制费15万元；第二笔定制金，光魔互动公司交付产品内测版本并测试通过后五个工作日内，易天新动公司支付50％定制费25万元；第三笔定制费，光魔互动公司交付产品上市版本并开始运营收费后五个工作日内，易天新动公司支付尾款20％定制费10万元；易天新动公司收到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需给光魔互动公司打款。4.鉴于易天新动公司为一般纳税人企业，根据光魔互动公司提供的发票不同按照以下不同税点扣除税费，易天新动公司将按下述税点扣除后的金额支付：（2）若光魔互动公司结算时提供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则需扣除3.36％税点。5.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在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的义务，在守约方指定的时间内进行补救，如违约方拒绝补救，或补救不符合守约方要求的，则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与本协议约定的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涉案协议生效后，光魔互动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和2019年3月26日向我公司开具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44960元和241600元。2019年3月7日，我公司向光魔互动公司支付144960元，并标明付游戏开发费。2019年3月27日，我公司向光魔互动公司支付241600元，并标明付游戏开发费二期。至今，光魔互动公司经多次催促仍未按约定交付委托开发的游戏内测版本及上市版本。光魔互动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侵害我公司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光魔互动公司辩称：2019年1月29日，双方签定涉案协议，约定易天新动公司委托我公司开发游戏，于易天新动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第一笔定制金到账后的三个月内完成目标游戏开发，四个月内保证标的游戏完成上线。协议生效后，我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向易天新动公司开具金额为1449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一张，易天新动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我公司支付了该款项，即第一笔定制金。故按协议约定目标游戏开发周期为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我公司已于2019年3月21日开发完成并于当日通过电子邮件将委托开发游戏交付给易天新动公司，邮件中提供了游戏版本登录网址及相关说明，在2019年3月26日向其开具金额为241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一张，易天新动公司予以确认并按协议约定支付此款项，即为第二笔定制费。我公司于2019年4月24为易天新动公司办理了目标游戏的软件著作权。协议履行期间，易天新动公司联系人高志成（系易天新动公司员工，亦是其为该协议履行指派的负责人）自2019年4月26日始，多次无理由单方面向我公司提出解约并要求退款，并于2019年4月28日两次通过微信向我公司发送《终止协议》，双方在之后就此进行了多次沟通均无效，易天新动公司依然表达出强烈的单方面解约的意愿。按涉案协议第9条约定，“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在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应在守约方指定的时间内（宽限期）进行补救，如违约方拒绝补救，或补救不符合守约方要求的，则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与本协议约定的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还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赔偿金等），并退还守约方已支付的费用（如有）。”故我公司认为易天新动公司已经单方面无故解约并不再履行该协议项下的约定，此举已构成违约在先。综上，我公司的所有行为均为正当履行协议的行为，没有对他人造成任何权益的损害，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纯属无理要求，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光魔互动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涉案协议；2.请求判令易天新动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5万元；3.请求判令易天新动公司赔偿损失15万元，包括研发费10万元、律师费5万元；4.由易天新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涉案协议，约定易天新动公司委托我公司开发游戏。按照协议约定，游戏定制金分三笔进行支付，分别为第一笔定制金，在合同正式签署之日后五个工作日内易天新动公司支付30％定制费5万元；第二笔定制金，我公司交付产品内测版本并测试通过后五个工作日内，易天新动公司支付50％定制费25万元；第三笔定制金，我公司交付产品上市版本并开始运营收费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定制费10万元。我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游戏的测试版本按期交付给易天新动公司后，其多次要求我公司返还已付款款项。标的游戏的上市版本已经按期完成，因易天新动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按照双方协议第九项的约定，易天新动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赔偿我公司的损失。易天新动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光魔互动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具体理由同本诉中的事实和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协议约定内容及签订的相关事实2019年1月29日，易天新动公司（甲方）与光魔互动公司（乙方）签订《移动端游戏委托开发协议》（即涉案协议），就十款游戏达成合作，每开发一款，若乙方达成协议8.1（e）条款，则双方继续履行本协议。该协议主要条款如下：1、定义1.1目标游戏：指乙方受甲方委托开发的十款移动端游戏（包括但不限于：该移动端游戏的H5版、Android版、IOS正版、IOS越狱版等任何可在移动智能设备上操作的适配版本），以及与该等移动端游戏相关的更新、升级、补丁、资料片。除非另有说明，本协议中乙方提供给甲方的目标游戏均应为简体中文版本，该游戏交付时须通过甲方认可的可上市运营版本标准。1.2上市：本协议所指的“上市”，是指目标游戏由发布方通过接入发布方的SDK或第三方移动平台、合作应用平台的SDK在第三方应用平台及/或合作应用平台上进行发布，并向终端用户开放游戏收费功能。1.5目标游戏交付日：指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另行确认的目标游戏的交付日期（但无论如何，目标游戏交付日期最迟不得迟于签订合同后的第三个月），乙方应在该日期之前将目标游戏完整版交付给甲方。2、发行方负责目标游戏上市运营所需的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办理及承担办理费用。3、知识产权3.2双方承认并同意：3.2.1目标游戏本身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专利、商标、著作权，均归甲方所有；3.2.2目标游戏上市后，双方因合作衍生的推广素材、推广创意、文案等所涉及的与目标游戏推广运营相关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3.2.3目标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归属于甲方，并由甲方完成登记，乙方需配合提供相关材料。4、目标游戏运营4.1目标游戏的运营权、发行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委托第三方（可简称发行方）运营发行目标游戏，甲方委托第三方运营发行的，乙方应依照本协议约定的支持和协助甲方的标准为第三方提供支持和协助，否则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不得将目标游戏和各项权益授权任何第三方或者自己运营，否则应承担违约金拾万元整，并赔偿甲方的损失。4.2目标游戏的发行版号由甲方申请，乙方需配合提供相关材料。5、目标游戏的上市、运营及技术支持5.1目标游戏上市运营过程中，涉及需要与各第三方移动平台及/或合作应用平台等签署相关合作协议的，均由甲方负责，乙方应提供必要的协助。6、目标游戏的交付和维护6.1乙方应在甲方第一笔定制金到账后三个月内完成游戏开发，四个月内保证游戏渠道上线，若超过四个月游戏未上线，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需退回甲方定制金。依约交付符合双方在本协议以及附件中约定的标准的目标游戏；并按照附件的验收和维护标准，维护目标游戏。7、费用及支付7.1定制金：双方认可，因乙方履行本协议，甲方应支付的合同金额，即全部的委托开发费用和后期维护费用（即定制金），共计：50万元，按如下条件进行支付：第一笔定制金：在合同正式签署之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定制费15万元；第二笔定制金：乙方向甲方交付产品内测版本并测试通过之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定制费25万元；第三笔定制费：乙方向甲方交付产品上市版本并开始运营收费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20％定制费10万元；甲方收到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需给乙方打款。7.3发票鉴于甲方公司为一般纳税人企业，根据乙方所提供的发票不同按照以下不同税点扣除税费，甲方将按下述税点扣除后的金额支付给乙方：（2）若乙方结算时提供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则需扣除3.36％税点；9、违约责任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在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应在守约方指定的时间内（宽限期）进行补救，如违约方拒绝补救，或补救不符合守约方要求的，则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与本协议约定的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还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赔偿金等），并退还守约方已支付的费用（如有）。13、其他13.2本协议下若要发布任何通知、同意、认可或弃权，此类通知、同意、认可或弃权应以电子邮件或书面形式进行，但有关协议解除相关的通知应按书面形式并加盖公司公章进行。13.3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双方若对协议产生争议的，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有权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涉案协议附件一：开发产品列表1.产品名称“裁决战神”，产品类型“ARPG”，开发周期“3个月”，上线时间“2019.6”。附件二：验收和维护标准1.沟通机制及工具在合作达成后，双方应建立有效的沟通机制（不限于微信、QQ等），并开始使用redmine进行bug管理。2.系统整理与分享乙方需对目前已有功能的文档设计、程序架构（包括客户端、服务端）做一次整理并与甲方分享，以帮助寻找潜在的目标游戏质量问题。3.版本内容与需求变更新增版本内容与需求变更须与甲方沟通后确认。内容确定后，需提供给甲方具体的设计文档以及预期交付时间。7.超时预警不能按时交付的版本，乙方需要提前告知甲方，越早越好。17.可上线运营版本保证交付的游戏软件符合上线运营标准，游戏上线运营的版本包括但不限于Android版、IOS正版、IOS越狱版等任何可在移动智能设备上操作的适配版本。二、双方关于涉案协议履行的相关事实2019年3月5日、3月26日，光魔互动公司向易天新动公司开具了税率为3％、价税合计为144960和2416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7日，光魔互动公司向易天新动公司转账144960元，转账摘要“付游戏开发费”；3月27日，光魔互动公司向易天新动公司转账241600元，转账摘要“付游戏开发费二期”。2019年3月21日，光魔互动公司的胡弥尔通过电子邮箱给易天新动公司的高志成发送了标题为“裁决战神内测版本提交”的电子邮件，其中包含裁决战神内测版本地址：http://39.97.108.56:81/login.htmi。至易天新动公司取证时，上述网址已经打不开。光魔互动公司主张，上述事实即可证明其向易天新动公司交付了目标游戏的内测版本。易天新动公司认可其收到上述邮件，但不认可光魔互动公司已按涉案协议的约定交付了内测版本。2019年4月24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了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3809354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裁决战神游戏软件[简称：裁决战神]V1.0，著作权人为易天新动公司，开发完成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三、双方沟通的相关事实本案中，双方均提交了“涅槃”与高志成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打印页。庭审中，双方认可“涅槃”系光魔互动公司的工作人员钟雅东，高志成为易天新动公司的工作人员，二人为涉案协议项目的双方联系人。根据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3月22日，高志成：“给的那东西，看上去很专业啊”“我说你邮件那个demo”。涅槃：“应该的”“我是周二给他发票是吧”？高志成：“嗯”“今儿我把游戏给他们看下”。3月25日，涅槃：“三天后关服”。高志成：“嗯”“跟他聊了会”“挺满意的”。3月26日，涅槃：“那周四打钱吗”？高志成：“打”。3月27日，高志成：“明儿打款”“安排完了”“下午自己看账户昂，我不管了”。4月17日，涅槃：“五月6号，7号，13号”“这三天”“上线”。高志成：“三天选一天？”涅槃：“嗯”。高志成：“合同下周能给我了吧”。庭审中，易天新动公司称，上述高志成所说的“合同”，是指易天新动公司与第三方平台签订的合同，因易天新动公司没有游戏上线的平台，故由光魔互动公司负责寻找第三方平台，并协助易天新动公司与第三方平台签订合同。4月29日，高志成：“定制游戏我明儿开会得汇报进度，上次说的6，7，13其中一天上线，没变化把”“上线时间ok把”？涅槃：“版本没问题的话”。高志成：“行”“合同五一后给我？”5月5日，高志成：“游戏13号上线？”涅槃：“你想要100万流水嘛”？高志成：“不能再拖了。。。”涅槃：“我不想做100万”。高志成：“就是说13号上不了了是吧”涅槃：“我没说”。4月26日，高志成：“最后求你一件事，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也给我头儿一个交代，你退给塔读35w行么”？涅槃：“为什么不是40w”？高志成：“你不是说退不了40么”“35行么”？涅槃：“40*0.97=38.8”“你们扣的税点这我可管不了”。高志成：“好”。涅槃：“这事是你的提的啊”“可不是我提的”。高志成：“嗯”。涅槃：“你就写个解除协议的东西就行了”。高志成：“好”。4月28日，高志成通过微信给涅槃发了“终止协议.docx”。高志成：“看下行么”？涅槃：“不是终止协议”“是解约通知”。高志成：“好，我改下”。涅槃：“是解约通知，得先通知解约，再走协议”“你们出解约通知，然后盖章邮寄”。6月6日，高志成：“啥时候退钱”？涅槃：“没商量？”高志成：“游戏你是赚钱的，你自己赚就行了，我就想要回那40w”。6月11日，高志成：“你退我钱就行”“钱你赚”“你把钱退我”“我只要那40w”。涅槃：“这产品不要了你真不后悔么，你好好想想”。高志成：“你退回我40w就行，产品你赚你得钱”。7月15日，高志成：“根据合同，游戏自付款后四个月没上线，需要退回定制金的哈”。涅槃：“你不是不要了么”？高志成：“从来没说过不要”“只是等四个月这个时间，到了就得按合同办事儿了呗”“这到了四个月了，按照合同，该退了吧”。涅槃：“之前你说不要了，我才没上线”。庭审中，双方对于解除涉案协议均无异议。易天新动公司主张光魔互动公司的违约行为有:1.未依约定交付产品内测版本；2.未依约定进行产品上线。光魔互动公司则主张，涉案协议中对目标游戏内测版本对交付形式并未明确约定，故其于3月21日向易天新动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目标游戏的内测版网址链接，应视为已完成了目标游戏内测版本的交付义务；且游戏上线需要版号和第三方上线平台，而申请版号和与第三方平台签署合作协议依涉案协议约定均为应由易天新动公司履行的义务。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涉案协议、微信聊天截图、邮件截图、发票、版权登记证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易天新动公司依据光魔互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分两次向光魔互动公司支付了第一笔、第二笔定制金。现易天新动公司以光魔互动公司存在未向其交付目标游戏内测版本、游戏未上线等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合同款、并支付违约金。首先，关于解除合同，鉴于诉讼中双方对解除涉案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根据涉案协议中的约定，第一笔定制金的支付条件为合同正式签署之后五个工作日内，第二笔定制金的支付条件为乙方向甲方交付产品内测版本并测试通过之后五个工作日内。鉴于涉案协议中对于目标游戏内测版本的交付形式并未明确约定，根据双方提交的邮件截图，可以证明光魔互动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易天新动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目标游戏的内测版网址链接，且易天新动公司的联系人高志成亦在微信对话中认可其收到并可以实际运行该内测版本的事实，本院据此认定，光魔互动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易天新动公司交付了目标游戏的内测版本。因易天新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内测版本未通过测试，故涉案协议中约定的第二笔定制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且游戏是否上线并不属于涉案协议中关于第一笔、第二笔定制金的支付条件，故易天新动公司以光魔互动公司以光魔互动公司未向其交付目标游戏内测版本和游戏未上线等事由主张返还已支付合同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双方于本案中均以对方违约为由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1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具体到本案中，涉案协议中明确约定，目标游戏的发行版号由甲方申请，同时，甲方还需对目标游戏上市运营过程中与第三方移动平台及/或合作应用平台等签署相关合作协议等事项负责。由此，光魔互动公司抗辩称目标游戏未上线系因易天新动公司未申请发行版号和与第三方平台签署合作协议所致，且光魔互动公司称其为协助申请版号，已将目标游戏办理了软件著作权登记。而易天新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依照合同约定为目标游戏的上线履行申请版号等先合同义务，故对于目标游戏最终未能上线，其亦负有责任。同时，涉案协议约定，“如违约方拒绝补救，或补救不符合守约方要求的，则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与本协议约定的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光魔互动公司在交付目标游戏内测版本后，亦未积极与易天新动公司沟通，督促其尽快履行游戏上线的先合同义务，亦存在过错。因此，双方以对方存在违约行为而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光魔互动公司还要求易天新动公司向其支付经济损失15万元，包括研发费10万元和律师费5万元。鉴于本院已如前所述认定双方在履行涉案协议过程中皆存在过错，且光魔互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故对于光魔互动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双方签订的《移动端游戏委托开发协议》；二、驳回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光魔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166元，由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北京光魔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逯 遥人民陪审员 邹 鑫人民陪审员 盛 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 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郑守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