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华，男，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孟英，女，195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静，女，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禹欢，福建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福建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美，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文亮，男，195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吴金华、郭美英、林静因与被上诉人张美杰、倪文亮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5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金华、郭孟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杰美与林静向吴金华、郭孟英共同偿还代垫款项894938元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杰美、林静、倪文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张杰美系林静贷款的另一担保人，在林静与农商银行黎明支行的贷款中与两原告系同等担保人地位，并非借款人，故两原告要求被告张杰美承担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撤销。本案贷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张杰美与林静共同偿还。首先，被上诉人张杰美与林静系夫妻关系，本案贷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笔贷款用途是购买红木家具，用于夫妻的家庭日常生活，且被上诉人张杰美对贷款一事也是知晓的，故讼争贷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在上诉人替林静清偿了讼争贷款本息后，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张杰美与林静共同偿还。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张杰美于2014年9月16日向农商银行黎明支行出具的《担保声明书》第五条载明：本声明书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不受主合同履行情况的影响，无论主合同是否有效，保证人仍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知，张杰美对诉争贷款一事是知晓，且其是以配偶的身份对讼争贷款作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声明说明其明知该贷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同时，自愿承担连带责任，该连带责任应当理解为愿意以配偶身份与林静共同承担责任，故本案讼争贷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被上诉人张杰美与林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未就保全费让被上诉人承担。 张杰美未作答辩。 林静发表意见称，一、本案讼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实际使用人是倪文亮。林静并非本案还款义务人，本案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强调的是夫妻共同债务形成时的“共债共签”原则，指的是仅当夫妻双方为共同的借款人时，才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张杰美在本案讼争贷款中是担保人而非借款人，且张杰美作为担保人恰体现出其无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吴金华、郭孟英要求担保人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便林静贷款购置红木家具，但该债务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张杰美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条款仅规定了混合担保中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但没有对担保人之间是否能够追偿予以明确。因此，吴金华、郭孟英要求同为担保人的张杰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五、吴金华、郭孟英在一审中未提出有关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未对保全费作出判决是正确的。 倪文亮发表意见称，张杰美不清楚借款的事实，吴金华、郭孟英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林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倪文亮承担对吴金华、郭孟英代垫款的清偿责任，林静不负清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郭孟英、吴金华、倪文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讼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使用人、还款义务人均为倪文亮，林静虽与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黎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黎明支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但由于其并未实际使用该贷款，不是讼争贷款的受益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吴金华、郭孟英对该事实知情并认可，其代垫款项应由倪文亮清偿，与林静无关。1、林静系倪文亮公司雇员，吴金华与倪文亮系同学关系，吴金华与郭孟英系夫妻关系。因倪文亮需要资金周转，2014年9月，倪文亮与吴金华达成借款合意，约定由吴金华、郭孟英将其所有的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号××花园××＃××单元房××层××号附属件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后出借给倪文亮，后因吴金华年龄问题未能贷款。为了满足用款需求，在吴金华无法满足贷款要求后，倪文亮找到林静作为借款人向银行贷款。2014年9月16日，林静应倪文亮的要求与农商银行黎明支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80万元人民币，还款期限为2017年9月15日，并根据借款合同及倪文亮的用款需要提供购买红木家具《买卖协议》一份，同时，吴金华、郭孟英提供其名下上述房产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倪文亮与林静约定，上述贷款由倪文亮实际使用并负责还款。贷款获批后，林静于9月26日按倪文亮的要求将80万元人民币转至倪文亮账户，后每月利息由倪文亮自行支付，林静并不知情。因倪文亮未能按期支付利息，吴金华作为担保人代为垫付了贷款利息并承担了贷款清偿责任，因此，2017年9月15日，吴金华与倪文亮签订《协议》一份，明确上述事实及金额，并自愿承担代垫款项的清偿责任。倪文亮账号尾号为3061的《存款明细账》与林静账号尾号为9965的《存款明细账》结合上述所述事实，足以证实林静关于“倪文亮是本案讼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实际还款人”这一主张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也与倪文亮在庭审中的自述一致。2、2016年6月21日，农商银行黎明支行向吴金华发出《贷款利息催收通知书》，通知书载明本案讼争借款“自2015年10月21日起未能按时支付利息，已逾期7次，截至2016年6月21日止尚欠利息5224.24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吴金华、郭孟英诉称，代为垫付利息共计94938元人民币，结合林静账号尾号为9965的《存款明细账》可以计算得出，吴金华、郭孟英应当至少自2016年4月起即开始垫付利息方能达到起诉状中的金额，这一事实也与林静及倪文亮在一审庭审中所主张一致，也能与《协议》互相印证，证实吴金华、郭孟英对本案讼争贷款实际使用人、还款人系倪文亮这一情况明知并认可。因此，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事实，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未能严格遵循证据的审查原则，错误认定关键证据《存款明细账》与本案无关联性，势必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本案吴金华与倪文亮之间的《协议》属于债务承担，林静已经脱离本案讼争债务，吴金华、郭孟英代垫款项的清偿责任应由倪文亮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债务有关的从债务。”本案中，吴金华与倪文亮未明确约定林静是否脱离原债权债务关系，但倪文亮以自己的名义另行与债权人吴金华签订《协议》并承诺由其按期履行债务的行为，向吴金华表达了由其独立承担债务而不由原债务人林静承担债务的意思，属当事人以可推知其内心意思的默示方式表达意思表示的方式，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案讼争债务的本息均应当由倪文亮承担。三、一审法院以“林静提交该银行流水的付款时间均在2017年9月15以前”为由，认定林静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体现本案的关联性，显然错误。本案讼争贷款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9月16日、放款时间是2014年9月26日，均早于《银行流水》中的付款时间。按照倪文亮与吴金华之间的约定，吴金华为倪文亮的贷款提供担保，倪文亮给予吴金华高于银行贷款利息的利息，因此，倪文亮分别于2014年10月9日、11月10日、12月15日、2015年1月13日（两个账户各支付两笔）、2015年3月11日向被上诉人郭孟英（吴金华配偶）账户转账合计277500元。但吴金华、郭孟英并非金融机构，其担保及垫付行为本质上属于非法放贷，不应认定为有效，因此，倪文亮支付的277500元款项应当作为本金予以相应扣减。综上，本案讼争贷款的实际受益人、还款人均为倪文亮，吴金华、郭孟英对该情形知悉并完全认可，吴金华与倪文亮之间的《协议》已经明确本案讼争债务由倪文亮承担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应在扣减倪文亮已经支付的277500元款项后，其余债务由倪文亮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吴金华、郭孟英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林静系讼争贷款的借款人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林静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一、本案讼争贷款的借款人系林静，吴金华、郭孟英以其名下的房产抵押给农商银行黎明支行，也是为林静向该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故一审法院关于此项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吴金华、郭孟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农商银行黎明支行贷款客户面谈记录》、《买卖协议》等，足以认定本案讼争贷款系林静为了向倪文亮购买红木家具，因资金不足，向银行申请贷款，并由吴金华、郭孟英以其名下房产为林静的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结合林静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储蓄取款凭证》、《存款凭证》，更是证实了农商银行黎明支行于2014年9月26日已实际将讼争的80万元贷款汇至林静账户，林静系真实的借款人，并且林静于当日收到贷款后，就将讼争贷款转账至倪文亮账户，用于支付向倪文亮购买红木家具的货款，此行为亦能与其申请贷款的用途、以及林静与倪文亮签订的购买红木家具的《买卖协议》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林静系讼争贷款的借款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期间，因林静未能及时向农商银行黎明支行支付贷款利息，农商银行黎明支行向吴金华、郭孟英发出《贷款利息催收通知书》，吴金华、郭孟英为了避免自身损失，从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间，替林静代垫了94938元的讼争贷款利息，也即，吴金华、郭孟英诉请要求追偿的贷款利息系从2016年4月份开始的，因此，林静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的《农商银行存款明细账》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且倪文亮与吴金华之前已有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关于此项证据认定正确。二、倪文亮与吴金华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免除林静的清偿义务，在倪文亮未按《协议》代林静代付讼争贷款本息，林静仍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倪文亮与吴金华签订的《协议》可知，倪文亮是以承诺与林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条件，要求吴金华替林静代垫讼争贷款本息，也即，倪文亮在《协议》中并没有表示由其代替林静独自承担还款责任，相反地，已明确表示了与林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债务的加入，并不是转移债务。因此，在倪文亮未按《协议》约定在2018年3月15日前代林静向吴金华偿还讼争贷款本息，林静仍应向吴金华、郭孟英承担还款责任。三、林静提交的《银行流水》发生的时间与《协议》约定的倪文亮代林静偿还贷款本息的时间明显不一致，不能证明该银行转账系倪文亮代林静偿还贷款本息。根据倪文亮与吴金华签订的《协议》可知，倪文亮与吴金华于2017年9月15日对吴金华、郭孟英偿还讼争贷款本息情况进行了结算，确认吴金华、郭孟英代垫的贷款本息合计为894938元。倪文亮在《协议》中承诺于2018年3月15日前代林静向吴金华、郭孟英偿还上述款项，也即，如果倪文亮有替林静偿还讼争贷款本息，那么该还款行为应发生在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而林静在一审中提交的倪文亮《银行流水》均发生在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3月11日之间，明显与《协议》约定的代还款项的时间严重不一致，不能证明系倪文亮代林静偿还讼争贷款本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在2014年10月前倪文亮与吴金华、郭孟英就存在其他债务纠纷，该银行流水系倪文亮与吴金华、郭孟英之前其他债务纠纷的经济往来，并非林静所述系本案贷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认定正确。综上所述，林静系讼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在吴金华、郭孟英代林静偿还了贷款本息后，有权向林静追偿；倪文亮虽与吴金华签订了《协议》承诺代林静共同偿还贷款本息，但其并未履行偿还责任，故吴金华、郭孟英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要求倪文亮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此，林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倪文亮辩称，其没有意见。 张杰美未发表意见。 郭孟英、吴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林静、张杰美向郭孟英、吴金华偿还代偿款894938元，并从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二、倪文亮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从2017年9月16日向郭孟英、吴金华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2018年3月15日计53696.28元；从2018年3月16日向郭孟英、吴金华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3968.49元，两项利息共计147664.77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等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6日，农商银行黎明支行与林静、郭孟英、吴金华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林静向农商银行黎明支行借款800000元，用于购买红木家具，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6日到2017年9月15日，月利率为8.456%；并由郭孟英、吴金华名下的位于台江区××号××花园××＃××单元，1层47附属间（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1××9号）房产进行担保。林静的配额张杰美也承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2014年9月26日，农商银行黎明支行按约将款项发放给了林静。当天，林静又将诉争贷款转账给被告倪文亮。借款期间，林静未能及时向农商银行黎明支行支付贷款利息，农商银行黎明支行向吴金华发出《贷款利息催收通知书》，要求吴金华督促林静或者代为清偿结欠利息，从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间，吴金华替林静代垫了超过94938元的上述贷款利息。2017年8月16日，农商银行黎明支行向吴金华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吴金华履行担保责任。同时，2017年9月15日，倪文亮与吴金华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2014年9月16日林静向农商银行黎明支行的贷款800000元的利息未能及时偿还，倪文亮要求吴金华代垫，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间，吴金华代垫了94938元利息，2017年9月15日该贷款到期，林静无力偿还，倪文亮要求吴金华代为偿还，上述本息共计894938元。倪文亮同意在2018年3月15日前代林静偿还，并从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若未按期偿还，从2018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并承诺与林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9月18日、19日，吴金华以担保人身份代林静清偿了本案的讼争款项及相应的期间利息共计805418.79元。但林静、倪文亮均未归还吴金华该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金华作为诉争贷款担保人替借款人被告林静代垫了诉争贷款本息89493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两原告要求被告林静应及时予以归还并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的计息方式应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计算。同时，被告倪文亮以承诺与林静共同还款为条件要求吴金华替林静代垫诉争贷款本息，并签订了书面协议，但倪文亮未按协议履行，因此，原告要求倪文亮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允。因张杰美系林静贷款的另一担保人，在林静与农商银行黎明支行的贷款中与两原告系同等担保人地位，并非借款人，故两原告要求被告张杰美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两原告请求林静承担全部代垫款的还款责任，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同时又要求被告倪文亮在与林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基础上，再行从2017年9月16日按照月利率1%（换算年利率为12%）计付利息至2018年3月15日；从2018年3月16日按照月利率1.5%（换算年利率为18%）计付利息，其中部分时间段的年利率6%属于重复计息，不予支持。至于林静、倪文亮辩称，诉争贷款实际借款人为倪文亮，其并非借款人的辩驳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从林静提交的证据体现，诉争800000元贷款，农商银行黎明支行已经实际支付至林静账户，至于林静收取该贷款后如何处置该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由此否认其为借款人的事实。何况林静将诉争800000元贷款转账至倪文亮账户，与其申请贷款的用途系向倪文亮购买红木家具的事实并不矛盾，因此，林静、倪文亮的辩驳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郭孟英、吴金华代垫的款项894938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林静还清款之日止）；二、被告倪文亮对上述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并以上述欠款894938元为本金向原告郭孟英、吴金华支付利息（从2017年9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付利息至2018年3月15日、从2018年3月16日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至倪文亮还清款之日止。因该利息总额已经包含由倪文亮与林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利息，故从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倪文亮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无需重复支付）；三、驳回原告郭孟英、吴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林静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本案贷款用途及倪文亮按月将利息款转到林静账户的事实，被上诉人倪文亮认为本案贷款用途实际上没有购买红木家具，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追偿权纠纷。上诉人吴金华、郭孟英关于本案贷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杰美与林静共同偿还的有关异议，经查，张杰美系林静与农商银行黎明支行的贷款合同的担保人，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与吴金华、郭孟英处于同等担保人地位，并非借款人，且吴金华、郭孟英未举证证明林静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故吴金华、郭孟英要求同为担保人的张杰美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林静关于其不是讼争贷款的受益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代垫款项应由诉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倪文亮清偿的有关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农商银行黎明支行与林静、吴金华、郭孟英签订《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林静向农商银行黎明支行借款800000元，由吴金华、郭孟英提供名下房产进行担保，农商银行黎明支行按约将800000贷款发放至林静账户，后因林静未能及时向农商银行黎明支行支付贷款利息，吴金华作为诉争贷款的担保人替借款人林静代垫了诉争贷款本息894938元，故担保人吴金华、郭孟英依法有权向借款合同债务人林静追偿代垫的款项及利息，上诉人林静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林静关于吴金华与倪文亮之间的《协议》属于债务承担，其已经脱离本案讼争债务，代垫款项的清偿责任应由倪文亮承担的有关异议，经查，2017年9月15日，倪文亮与吴金华签订《协议》，约定2014年9月16日林静向农商银行黎明支行的贷款800000元的利息未能及时偿还，倪文亮要求吴金华代垫，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间，吴金华代垫了94938元利息，2017年9月15日该贷款到期，林静无力偿还，倪文亮要求吴金华代为偿还800000元贷款，上述本息共计894938元，倪文亮同意在2018年3月15日前代林静偿还，并从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若未按期偿还，倪文亮同意自2018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付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并与林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后倪文亮未按《协议》约定在2018年3月15日前代林静偿还诉争贷款本息894938元。即倪文亮与吴金华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免除林静的清偿义务，上诉人林静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林静关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与本案的关联性的有关异议，经查，倪文亮与吴金华关于代还诉争贷款的《协议》签订于2017年9月15日，而林静提交的《银行流水》均发生在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3月11日之间，无法证明该流水系倪文亮代林静偿还讼争贷款本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银行流水》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是正确的，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吴金华、郭孟英、林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14183元，由吴金华、郭孟英负担7091.5元，由林静负担70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开通 审 判 员 纪得军 审 判 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