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5006号原告：刘传镜，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告：胡在明，男，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绍洪，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维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龙路**铭豪家居建材物流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304014。法定代表人：曾永光。被告：广州市易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10队**会信用代码914401015818768358。法定代表人：张运杭。第三人：大埔壹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湖寮镇内环西路和昌大厦**信用代码91441422076679304K。法定代表人：罗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邓金祥，男，194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第三人：刘南生，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告刘传镜、胡在明与被告深圳市维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宇公司）、广州市易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大埔壹雄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埔公司）、邓金祥、刘南生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传镜、胡在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绍洪，被告易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运杭，第三人大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维宇公司及第三人邓金祥、刘南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传镜、胡在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维宇公司向两原告支付李溪村安置区××、十九经济合作社商业楼工程欠款395万元，被告易胜公司在工程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维宇公司、易胜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欠款自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69062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维宇公司和易胜公司于2014年1月11日签订了《合作合同》，约定易胜公司邀请维宇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联邦快递李溪安置区靠近花都大道旁的6.48亩土地，双方按建筑总面积50%：50%比例分成，建设规划报水报电等全部费用由维宇公司负责。合同签订后，易胜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与邓金祥和杨雄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由邓金祥和杨雄负责“李溪村安置区第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的建设。2015年7月31日，邓金祥与刘传镜、胡在明签订了《李溪安置区第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之补充协议》，邓金祥将绝大部分工程转包给了刘传镜、胡在明。2016年3月9日，维宇公司与刘传镜、胡在明和刘南生签订《李溪安置区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2016年5月16日，维宇公司与刘传镜、胡在明和刘南生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易胜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与邓金祥和杨雄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完全一致。经了解确认：（1）涉案地块最初发包方是易胜公司，因易胜公司与维宇公司约定，全部费用由维宇公司承担，因此，在工程出现欠款的情况下，由维宇公司作为发包人再签一份合同，以确认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邓金祥将工程发包给了刘传镜、胡在明，对此，维宇公司是予以承认和同意的，因此，维宇公司与刘传镜、胡在明又签订一份与之前内容完全一致的工程承包合同。刘传镜、胡在明依约完成了第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的建设，但维宇公司、易胜公司未能支付全部工程款项，维宇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确认，仍有395万的工程余款未能支付。虽然，上述金额是维宇公司书面确认的，但根据维宇公司、易胜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易胜公司亦是上述涉案工程的一半利益收益者，应在其分成收益的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维宇公司、易胜公司应就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易胜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关于刘传镜、胡在明与维宇公司、大埔公司三者关系。刘传镜、胡在明是债权人，享有维宇公司1293万元工程款债权。维宇公司既是刘传镜、胡在明的债务人又是大埔公司债权人，享有大埔公司约6500平方米房屋的权利。债权人刘传镜、胡在明以1293万元工程款购买债务人维宇公司约6500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便于向大埔公司主张大埔公司购买约6500平方米房屋而需付给维宇公司的转让对价。为解决工程款纠纷，维宇公司与刘传镜、胡在明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于2018年3月28日签出《法人授权书》，将解决工程款的方案详细具体列明且授权刘传镜、胡在明依约向大埔公司履行。维宇公司与大埔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授权大埔公司将约6500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利及义务的转让对价向刘传镜、胡在明支付。基于以上可得出，《法人授权书》是约6500平方米房屋的权利义务转让有关内容的协议且经三方同意。在（2019）穗仲案字第8946号案中，刘传镜、胡在明提交《法人授权书》请求裁决约6500平方米房屋归其所有的行为已证实维宇公司欠付刘传镜、胡在明395万元＋898万元＝1293万元的工程款于2018年3月28日已转化成刘传镜、胡在明购买约6500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利的对价，应按《法人授权书》的约定履行。因此，刘传镜、胡在明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已丧失。二、易胜公司与维宇公司既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也不是合伙关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作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易胜公司与维宇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权利义务，不具有“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因此，易胜公司不用承担连带责任。2.易胜公司与维宇公司没有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项目公司或成立不具备法人条件的其他组织，属于独立经营，应按照约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易胜公司与维宇公司的《合作合同》，既不属于个人合伙，也没有成立合伙企业，易胜公司虽以取得涉案建设项目45%的房屋作为受益方式，但这是其以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为出资应当获得的回报，属对价有偿的商业行为，并非无端受益。因此，易胜公司不用承担连带责任。三、易胜公司主体不适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无效按结算条款处理。1.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确认书》签订主体是易胜公司与邓金祥，双方确认李溪安置区第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项目于2015年7月12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和李溪安置区第二十一经济社商业楼项目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已撤销且不存在工程款纠纷，工程款已处理完毕。因此，易胜公司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关系。2.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刘传镜、胡在明、刘南山与维宇公司。3.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签订主体是刘传镜、胡在明与维宇公司，该协议的结算条款具有法律效力，约束的是刘传镜、胡在明与维宇公司。四、1.刘传镜、胡在明、刘南山均是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涉案《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2.涉案工程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刘传镜、胡在明、刘南山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过失责任。刘传镜、胡在明在合同无效，自身存在过失的情况下，获取折价补偿的工程款是合理的，主张工程款利息即违法获利，于法无据。3.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刘传镜、胡在明、刘南山应承担将工程修复直至竣工验收为止的费用。有鉴于此，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法人授权书》约定竣工验收后60天才支付工程款符合常理。因此涉案工程款未到付款期。五、易胜公司与维宇公司就案涉项目的合作利益已分割，易胜公司虽取得诉争项目45%房屋作为收益方式，但这是易胜公司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或者出资应当获得的回报，属对价有偿的商业行为，并非无端受益。第三人大埔公司述称，一、本案是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关系，与我方无关，我方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二、涉案工程款是因原告承接被告发包的位于李溪村安置区××、十九经济社商业楼工程款而产生的，而我方与维宇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的是位于李溪村21经济社的商业楼，与涉案工程款毫无关联。且我方是在原告承接的涉案工程（包括其承接的21经济社商业楼工程）终止后，才与维宇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的。我方并非涉案工程当事人。三、在我方与维宇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并签订相关协议并在我方及我方委派的建筑公司进场施工建设后，本案原告因与维宇公司及易胜公司的工程款纠纷问题，而多次阻挠我方正常施工，导致我方迟延进场、迟延竣工，竣工后也无法正常交付使用。而易胜公司因为与维宇公司的相关合作纠纷，又侵占我方承建以及所有的21经济社北面商业楼，原告及易胜公司的相关侵权行为对我方造成损失的，我方将另案予以处理及追偿。第三人刘南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于庭前提交书面意见：我收到法院三份资料，里面的内容我知道，但是我与维宇公司、易胜公司，目前没有经济纠纷。被告维宇公司、第三人邓金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2日，易胜公司与邓金祥、杨雄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邓金祥、杨雄承包李溪安置区第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工程。2015年7月31日，邓金祥与刘传镜、胡在明签订《李溪安置区第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由刘传镜、胡在明承包李溪安置区第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工程的部分施工。2015年9月19日，易胜公司与邓金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邓金祥承包李溪安置区第二十一经济社商业楼工程。2016年3月9日，刘传镜、胡在明、刘南生作为乙方、施工承包方，维宇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李溪安置区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对上述工程施工进行约定，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20天内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甲方在接到竣工资料20天内提出竣工结算审查意见，否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报告，甲方应在20天内支付完（除质保金之外的）所有工程余款……2016年5月16日，刘传镜、胡在明、刘南生作为乙方、承包人，维宇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一期安置区东北角，工程项目名称为李溪安置区第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总建筑面积约2万平方米左右，按工程实际建筑面积计算；该工程以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430元的综合单价进行总包干。第七条付款方式：该工程不设预付款，由乙方带资进场施工直到框架封顶，框架封顶[按实做的层数（约11层）视为封顶]十五日内，由甲方支付每平方米380元框架工程款给乙方；完成内外墙批荡及贴砖，水电安装施工，电梯安装，完全拆除外架后十五天付工程总款60%；三个月内再付乙方20%；六个月内付到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保修期一年满三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并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刘传镜、胡在明、刘南生与邓金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7月31日的《李溪安置区第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之补充协议》不包括的工程内容由邓金祥负责完成，不归刘传镜、胡在明、刘南生负责。2016年11月8日，易胜公司与邓金祥签订《确认书》，就李溪安置区第二十一经济社商业楼项目与李溪安置区第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撤销达成如下确认：此两份合同确认撤销；此两份合同确认不存在工程款纠纷，确认工程款已经处理完毕。2016年12月8日，胡在明与维宇公司签署《李溪安置区十四、十九社商业楼建筑面积结算》，确认工程量合计11507.27平方米。2017年2月21日，胡在明与维宇公司签署《李溪村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工程结算清单》，确认总承包价16455396.1元，增加变更46万元，增加11万元，总工程价款合计1702万元。2017年3月13日，刘传镜、胡在明与维宇公司签订两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确认李溪村安置区14社商业楼工程于2017年3月13日竣工，工程造价600万元；李溪村安置区19社1、2号商业楼工程于2017年3月17日竣工，工程造价1100万元，上述工程已按图纸及合同要求完成施工，符合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满足设计和使用功能，同意土建竣工验收，质量评定为合格。2017年10月24日，刘传镜、胡在明作为乙方，维宇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李溪村安置区××、十九经济合作社15、16栋商业楼工程款共1702万元，甲方在2017年9月30日前已支付1307万元给乙方，工程款余额395万元（含质保金）；甲方委托大埔公司将款项直接汇入乙方账号；若甲方在2018年10月30日前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的，本协议约定的14套房屋由乙方按双方协议约定处理，用于抵扣工程款及利息……刘传镜、胡在明未收到上述工程款余款395万元，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刘传镜、胡在明、刘南生作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刘传镜、胡在明、刘南生与维宇公司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李溪安置区十四、十九经济社商业楼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等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刘传镜、胡在明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3月13日、3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维宇公司使用，维宇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维宇公司与刘传镜、胡在明签订的《协议》确认，维宇公司尚欠刘传镜、胡在明涉案工程款395万元，刘传镜、胡在明要求维宇公司支付该款合法有据。《协议》约定由大埔公司代付该工程款，并约定维宇公司未按时付款的，以约定的房屋抵偿工程款及利息，但双方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刘传镜、胡在明也未明确利息计算标准。关于利息，本院调整为自刘传镜、胡在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刘传镜、胡在明与易胜公司之间未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刘传镜、胡在明要求易胜公司对维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维宇公司，第三人邓金祥、刘南生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维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传镜、胡在明支付工程款3950000元；二、被告深圳市维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传镜、胡在明支付工程款利息（以39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传镜、胡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52元，由被告深圳市维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耿俊人民陪审员  任识和人民陪审员  朱小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呈陈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