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永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府店镇刘村东。法定代表人：魏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灿，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灵聪，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顺乾，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欣，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河南永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华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顺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华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灵聪，被上诉人付顺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华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付顺乾与永华能源公司于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22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付顺乾承担。事实与理由：付顺乾只是富昌公司派到永华能源公司嵩山煤矿工地施工的工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纠正。1.永华能源公司与富昌公司之间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工程施工安全管理协议》，施工地点为嵩山煤矿，富昌公司安排工人到施工地点施工。永华能源公司负责对富昌公司所承包的工程进行验收，施工的工人由富昌公司自行安排，永华能源公司不对富昌公司安排的工人进行管理。2.付顺乾受伤后与富昌公司驻嵩山煤矿项目部在2019年8月29日签订了保证协议书，并进行了补偿。富昌公司的补偿行为也体现了其履行与永华能源公司之间的协议，即：乙方对所承担的工程在安全上全面负责，承担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永华能源公司与富昌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付顺乾是富昌公司安排到嵩山煤矿进行施工的工人之一。永华能源公司把部分工程承包给了富昌公司，富昌公司为了工作方便办理了工作证。付顺乾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工作证仅能证明其是在嵩山煤矿施工的工人，并不能证明其与永华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付顺乾在仲裁阶段的庭审中也陈述说工资是富昌公司项目部所发，且为现金结算（庭审笔录中有记载），这也证明了付顺乾与永华能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富昌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与永华能源公司之间只是承包关系，富昌公司的劳动人事关系等不是由永华能源公司管理，与永华能源公司无关。付顺乾辩称，2019年7月8日，付顺乾到永华能源公司掘三队上班，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只发了工作证。付顺乾在下井工作时受伤。付顺乾不知道富昌公司是干什么的，富昌公司与永华能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付顺乾无关。永华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永华能源公司与付顺乾于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22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受理费由付顺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顺乾申请仲裁，2020年4月27日，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偃劳人仲案字（2019）第229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显示，付顺乾在仲裁申请书中称：付顺乾于2019年7月8日经人介绍到永华能源公司嵩山矿上班，任巷修工，月工资7800元，永华能源公司没有与付顺乾签订劳动合同，上岗前也没有做任何培训。2019年7月22日早上5点左右，付顺乾在井下工作时左手被砸伤，当时有公司负责人带领付顺乾到府店镇卫生院救治，虽然公司支付了医药费，但付顺乾的左手无名指被截肢，成为终身残废。请求事项：依法裁决确认付顺乾与永华能源公司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永华能源公司答辩称：付顺乾系河南富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昌公司）嵩山煤矿项目部的职工，与永华能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付顺乾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1、偃师市府店镇卫生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付顺乾在永华能源公司处受伤后在府店镇卫生院治疗的情况，右手无名指截肢。2、证明两份；一份证明付顺乾与永华能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另一份是砸着付顺乾手的人他出的一份证明。永华能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1、安全互保结对子签名表一份；证明恰恰与付顺乾提交的证明相吻合，同属富昌公司嵩山煤矿项目部职工。2、保证协议书一份：富昌公司嵩山煤矿项目部与付顺乾签的协议书。3、富昌公司与永华能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工程施工安全管理协议。该委认为：付顺乾在永华能源公司处工作，但是永华能源公司否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永华能源公司认为该部分业务已经承包给了富昌公司，那么富昌公司应与付顺乾应当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但是庭审时永华能源公司提交的承包协议为复印件，且付顺乾庭审时否认听说过该公司，永华能源公司也没有提交富昌公司的相关资质，因此对永华能源公司诉述不予认可。该委裁决如下：付顺乾的请求予以支持。永华能源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永华能源公司提交其与富昌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在该合同的第11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对所承担的工程在安全上全面负责，承担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在合同的第9条第二项约定的是工程款的支付，在合同的第4条约定的是施工的图纸要求，合同的第一条的第6款约定的工程价款是1882万元，证明永华能源公司与富昌公司是工程承包关系，付顺乾是在给富昌公司工作的过程中受伤，付顺乾应当与富昌公司有劳务或劳动关系。付顺乾质证意见为：协议是永华能源公司与富昌公司签订的，对付顺乾没有约束力，对于劳动人事关系没有约定，付顺乾不清楚这份协议。另外永华能源公司还与富昌公司订立了一份工程施工安全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永华能源公司对富昌公司的安全施工活动进行全方位的监督、检查和管理，详见第4条第2项规定，这份合同仲裁已经提交过了。付顺乾提交证人臧某、梁某证人证言两份，证明付顺乾受伤经过和介绍付顺乾到永华能源公司工作的事实。永华能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言真实性均有异议，梁某未提交身份证复印件，身份无法确定，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该证言不应采纳。付顺乾庭后提交工作证一份，证明付顺乾在嵩山煤矿上班时发的工作证，说明永华能源公司、付顺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永华能源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永华能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个证件是代表富昌公司在嵩山煤矿工作的出入证，该证件上面显示的是井下其他作业工，是因为永华能源公司把部分工程承包给了富昌公司，富昌公司为了工作方便办理的出入证，该证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开庭时已提交富昌公司和永华能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施工的安全管理协议，证明永华能源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富昌公司，永华能源公司是富昌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出入证显示，姓名为付顺乾，操作项目为井下其它作业工，工作单位为河南能源嵩山煤矿（2019），有效期至2024年4月14日，编号为RAPJS20180317，并加盖有“嵩山煤矿”等字样的印章。一审审理中，永华能源公司、付顺乾均认可付顺乾在永华能源公司煤矿井下受伤。一审法院认为，永华能源公司虽称与富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工程承包给富昌公司，付顺乾系富昌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未提供与富昌公司往来财务账目、付顺乾与富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其否认与付顺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永华能源公司、付顺乾均认可付顺乾在永华能源公司煤矿井下受伤，付顺乾且提交有工作证，虽与永华能源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付顺乾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与永华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接受永华能源公司的管理，完成永华能源公司交付的工作，并因此在永华能源公司的工作场所、在从事工作中受伤，应依法认定其与永华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付顺乾与永华能源公司于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22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永华能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付顺乾与永华能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永华能源公司与付顺乾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付顺乾在永华能源公司煤矿的管理范围内工作、生活，其从事的巷修工工作系永华能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且永华能源公司、付顺乾在一审中均认可付顺乾在永华能源公司煤矿井下受伤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永华能源公司与付顺乾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永华能源公司认为与付顺乾形成劳动关系的是富昌公司，付顺乾对此不予认可，永华能源公司对此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永华能源公司有关其与付顺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华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永华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