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刑初1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堂元，男，194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南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田方，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堂元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张运梅、王某、马丽荣、马某2、马成、马淑珍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夫、郭相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诉讼代理人王万爽，被告人马堂元及辩护人田方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张运梅、王某、马丽荣、马某2、马成、马淑珍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日7时许，被告人马堂元带一把尖刀，到被害人马某7家中就其房檐伸出30厘米一事进行理论，后双方发生争吵，进而引发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马堂元从身上拿出尖刀向被害人马某7身上扎了两刀，致使被害人马某7当场倒地死亡，被害人妻子王某打电话报警。被告人返家途中遇到同村村民周金生，与周金生对话要求周金生替自己拨打110投案。打完电话后返回家中，后被公安机关在家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堂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堂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邻里矛盾激化引发，具有案发前因。2.被告人马堂元具有自首情节且一贯表现良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堂元是被害人马某7堂叔，双方又是邻居，马堂元对被害人马某7家房屋屋檐伸出30厘米一事素有不满。2019年年底，马某7翻修自家院墙和大门，2020年1月1日7时许，被告人马堂元随身携带一把尖刀，到被害人马某7家中就屋檐一事进行理论，后双方发生争吵，进而引发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马堂元从身上拿出尖刀向被害人马某7身上扎了两刀，致使被害人马某7当场倒地死亡，马某7妻子王某打电话报警。马堂元返家途中遇到同村村民周金生，让周金生替自己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打完电话后马堂元返回家中，后被公安机关在家抓获。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堂元及其家属赔偿被害人马某7近亲属5.2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马堂元及其亲属与被害人马某7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除已赔偿的5.2万外，被告人马堂元及其亲属另行赔偿被害人马某7近亲属18万元，被害人马某7近亲属对被告人马堂元的犯罪行为表示一定程度谅解，并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马堂元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新店乡周营村8组村民马某7宅院内。该宅院门口搭有钢管脚手架，院门口外侧堆有建筑材料，院内靠西侧地面有一具男尸，呈仰卧状，现场有一处血泊和多处滴落状血迹。2.作案工具辨认笔录、照片、辨认说明证明：被告人马堂元辨认出公安机关从其家中床铺下提取的刀具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3.对马堂元家的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在马堂元家西侧卧室靠南墙的床铺草席下发现一把单刃尖刀，刀身沾染有红色物质。4.马某4对马堂元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照片、辨认说明证明：马某4辨认出马堂元作案时使用的单刃尖刀。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记录、照片证明：死者马某7右胸乳头上侧有一创口，深达胸腔；左大腿外侧有一创口，贯通至大腿内后侧。马某7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致伤胸部致右肺破裂、右肺上静脉断裂、右心房上腔静脉口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毒物检验报告证明：从死者马某7胃组织内未检出甲拌磷成分。7.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尖刀上的血迹、马某7手指甲拭子、马某7家院内地面血迹、马堂元左手小拇指及无名指上血迹与马某7的血样在D38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4×1028；2.从送检的尖刀刀柄未沾染血迹处提取的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马堂元、马某7的DNA分型；3.马某1、张运梅是马某7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4.20×1017。8.物证单刃尖刀一把。经被告人马堂元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凶器。9.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马堂元与被害人马某7的个人基本情况。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堂元系主动投案。11.110案件登记表证明：2020年1月1日7时29分，手机号码182××××****（王某持有）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老公被一老先生捅两刀，人受伤。8时4分，手机号码187××××****拨打110报警电话，称新店乡周营村8组，两三人打架，一人受伤，报警人马十三，自己是投案的。12.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日7时许，马某7正在翻建大门院墙及洗澡间，其在马某7家帮忙。马堂元到马某7院子里，让马某7把父亲喊来，马某7说让马堂元有啥事直接说。马堂元骂了一句，马某7还了一句，马堂元和马某7用手相互撕扯，马某7用手朝马堂元后背打了两下，然后马堂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尖刀朝马某7腹部扎了一刀，拔出来以后又朝马某7胸部扎了一刀。在场的马某4从后面抱住马堂元，马堂元才停手。民警后来在马堂元家将马堂元抓住了。四五年前，马某7家盖房子，二楼屋顶出了30多厘米的屋檐，马堂元说占用了他的宅基地，为此两人吵过架，闹过矛盾，自此以后两人就不说话了。这次马某7翻建房屋并不妨碍马堂元。1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马某4帮马某7建大门院墙和洗澡间。2020年1月1日7时许，到马某7家干活，马堂元到马某7家院里，说让马某7父亲喊来找界石，马某7说他就可以说清楚。马堂元和马某7对骂一句，马堂元就凑到马某7身边，两人对着厮打，马堂元从腰里掏出一把尖刀朝马某7身体前面扎了两刀，马某7倒地。马某4抱住马堂元，马堂元停手。14.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明：马堂元家在马某7家后面，马某7家房子接盖二层的时候，马堂元也没有对屋檐提出异议，后来听说马某7房子的雨水管在马堂元院子里，马堂元托人给马某7说了一下，马某7就把雨水管改到了房屋西侧。2020年1月1日4时许，马堂元到其家，说马某7盖房子时房顶出来一个屋檐占了他家的地，他不想让马某7家垒院墙。其对马堂元说马某7垒院墙妨碍不住马堂元，马堂元不听解释。7点10分的时候，马堂元到马某7家后与马某7相互撕扯，马堂元拿刀朝马某7前身扎了两下。其抱住马堂元，夺马堂元刀没有夺下来。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马堂元与马某7吵架、撕扯以及马某7被马堂元用刀扎伤倒地的情况。另证实家里房屋接盖二层的时候没有听马堂元说过不让出屋檐的事情，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又说屋檐妨碍他的事了。1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马堂元到其家后就和马某7吵架，吵了几句二人就开始打架，马堂元朝马某7扎了一刀，马某7受伤倒地。1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后碰见马堂元，马堂元说自己杀人了，其让马堂元报警，打通110报警电话后马堂元在通话中承认自己杀人并表示愿意在家等待抓捕。18.证人马某5、徐某、马某1的证言证明：马堂元和马某7因为宅基地地界、房屋散水等问题多年前就闹过矛盾。马某7盖的房子和房子外墙下做的70厘米的散水都没有占马堂元的宅基地，但马堂元认为散水占了他的宅基地，后来马某7加盖二层房屋时伸出30厘米的屋檐，马堂元没有提出异议，后来房屋出水流到马堂元家，马堂元不同意，马某7就将下水管改到房屋西边。接着马堂元家盖房子，将马某7房屋散水砸了一部分作为自家房屋的地基，马某7也没有提出意见，双方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此次马某7翻建院墙和院门并不妨碍马堂元任何事。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接120急救中心通知到达案发现场，经过观察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20.证人马某6（马堂元儿子）的证言证明：马某7是其堂哥，其和马某7没有矛盾，其父马堂元因为宅基地问题和马某7家吵过几次架。21.被告人马堂元的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十几年前，马某7加盖二层房屋时屋檐伸出30厘米，占了他的宅基地，其考虑是近亲没有说啥，但心里一直憋着气。2019年12月31日，听马某4说在给马某7家盖楼门儿、垒院墙，其又想起屋檐的事越想越气。2020年1月1日早上5点多，其找到马某4让马某4暂停给马某7干活，马某4没有表态。早上7点左右，其又阻止周某1给马某7干活，周某1没答应，其越想越气就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尖刀到马某7家，和马某7发生口角继又相互厮打，厮打中其从身后掏出尖刀朝马某7身上扎了一下，马某7就躺地上不会动了。后来其用马金东的电话报警投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堂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堂元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堂元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矛盾激化引发，具有案发前因，被告人马堂元一贯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因被害人马某7家屋檐伸出墙面引起，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马某7家屋檐并未侵占被告人马堂元家宅基地，故被害人马某7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被告人马堂元虽无前科、劣迹，但故意杀人系严重暴力犯罪，不能因此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马堂元具有自首情节，亲属又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双方当事人是同族亲属，又是邻居，因为相邻关系引发矛盾，对马堂元可依法从轻处罚。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堂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堂元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子国审判员  刘 乐审判员  张 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雷峥书记员刘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