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刑初40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被告人蔺干，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住河南省登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9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赵必和、闫芳芳，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登检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蔺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李某、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豫0185刑初3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蔺干不服，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豫01刑终19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国锋、耿亚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李某、张某1，被告人蔺干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蔺干在登封市君召乡尹新庄村自己家中，与酒后到自己家中的冯某1、薛某、李某等人产生冲突，进而厮打，将冯某1、李某打伤，并在家门口将张某1打伤。经鉴定，冯某1、张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李某为轻微伤。被告人蔺干于2018年7月9日主动到登封市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为：被告人蔺干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冯某1、李某、张某1的陈述；证人薛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有关书证；物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蔺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蔺干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法律评价错误，蔺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蔺干为保护自己和家人错手打伤冯某1等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且未防卫过当。2、冯某1、李某、张某1的陈述及证人薛某、张某2的证言证据不真实，不能采信。3、冯某1等人有预谋、有组织夜闯民宅，应为共同犯罪，其性质属于涉黑涉恶的黑社会性质犯罪。4、侦查机关故意将被告人蔺干的报案行为认定为投案自首，办案程序违法。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李某、张某1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人蔺干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依法驳回其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蔺干在登封市君召乡尹新庄村家中，与酒后到其家中的冯某1、薛某、李某等人发生口角，并在客厅中与冯某1等人厮打，后被告人蔺干在院内持械向冯某1、李某挥砍，致冯某1面部及颈部受伤、李某头部受伤，并在家门口附近将张某1头部砍伤。经鉴定，冯某1、张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李某为轻微伤，蔺干为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蔺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晚，其睡下后听到有人敲门，便去开门，进入客厅后冯某1等人对自己进行殴打，后来在院内大门口这群人还将妻子和母亲都按在地上，自己十分生气就随手拿了把小铲子抡起来，抡到谁身上也不知道，大概有十几下，听到父亲说报警后这群人就都跑了。2.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李某、张某2饮酒后，薛某开车去蔺沟村时路过蔺干家，有人提议到蔺干家中玩，自己与李某、薛某、张某2一起下了车，敲开门后蔺干将自己一行人招呼到堂屋，闲聊时发生了口角，期间蔺干的妻子因抢手机被自己随手推到一边墙上。蔺干的母亲拦在大门口不让离开，出了蔺干家大门碰到了蔺某2，蔺干拿着菜刀砍了李某的头部，还拿刀过来砍自己，具体砍了几刀不清楚，张某1听到争吵后就下车。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冯某1、李某、张某2、薛某饮酒后路过蔺干家时，他们四个人下车去找蔺干玩，自己没下车，在车里听到蔺干将他们迎进家中，后来听到争吵声，一直吵到蔺干家门口，自己查看情况时感到头上疼了一下，后来薛某拉着自己和李某去了医院。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与冯某1、张某2、薛某、张某1饮酒后路过蔺干家时，冯某1提议去蔺干家玩，自己与冯某1、张某2、薛某下车去敲门，蔺干把门打开后将自己一行人接到客厅，闲聊的时候蔺干与冯某1发生口角还互打起来，在到蔺干家大门口时，蔺干拿着一把菜刀向冯某1的头部砍了一刀、又砍向脸上和脖子，蔺干也朝自己头部砍了一下，后来薛某拉着自己与张某1去医院。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君召乡金帝KTV和冯某1、张某2、李某、张某1玩，他们四个都喝了酒，其开车拉着他们走到蔺干家门口时，冯某1和张某2提议去蔺干家里玩，敲开门后，蔺干将自己一行人迎到客厅，冯某1和蔺干发生争吵还推搡起来，到蔺干家大门口准备走时，李某、张某1、冯某1的头上都被蔺干砍流血，后来自己开车将李某和张某1送到医院。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某1、李某、薛某、冯某1在君召乡金帝KTV玩，后来由薛某开车送自己五个人回家，车到蔺干家门口时，冯某1提议到蔺干家玩，自己与李某、薛某、冯某1下车去敲门，蔺干开门后将自己一行人迎进客厅，闲聊时蔺干与冯某1发生争吵，后来自己一行人就准备离开蔺干家，蔺干的妻子和母亲在院子里拦着不让走，冯某1给蔺某2打电话时蔺干的妻子就过来抢手机，后来就摔倒在地。蔺干冲过去打冯某1，两个人撕扯起来，等到蔺干家大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蔺干拿着菜刀砍向冯某1、又砍了李某和张某1。后来冯某2到蔺干家附近接住自己，冯某1也已经在车上，就把冯某1送到医院。7.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曾小蛋打电话让自己去蔺沟村接张某2，张某2让自己先接冯某1，自己在尹新庄村口附近接住冯某1，冯某1的头上、脸上全是血，自己拨打120急救电话，又去周洼村尹新庄附近接住张某2，然后开车去君召高速路口等120急救车，张某2跟救护车一块去医院。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有人拍自己家大门，蔺干去开门，后来客厅声音不对劲，张某2等人与蔺干在客厅打起来，后来这几个男人和蔺干到家门口打架。9.证人蔺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听到吵闹声，到客厅一看有几名男子在客厅和蔺干打架。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听到家里有吵骂声，到客厅看到蔺干与几名男子打起来。11.证人蔺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去蔺干家，路上碰到冯某1，冯某1告诉自己他被蔺干砍到头，到蔺干家后发现一辆昌河车停在门口，薛某在驾驶座上，李某正准备上车，自己拦车不让他们离开，李某拉着自己的肩膀给拽到一边，看到李某的头部流了很多血，血蹭到自己的衣服上。12.证人候某、蔺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七八月薛某和蔺干在吃饭的时候争吵了几句。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接登封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派自己与窦新强出警处理蔺干被打的事情，到蔺干家后蔺干说有人跑到家中打他，打他的人已经跑了，蔺干说妻子和母亲需要住院，自己和窦新强便把蔺干带回所里制作询问笔录。期间蔺干及其家人没有说过自己打别人的事情，到2017年9月1日在寻找打蔺干的人时，发现有几个人因为刀伤住院，意识到蔺干很有可能持刀伤人，遂到蔺干家中寻找凶器，但没有找到的证言。14.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在蔺干家中寻找凶器及被告人、被害人辨认情况。15.鉴定报告证明被告人蔺干鼻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证人赵某、王某的损伤程度达不到轻微伤，被害人李某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头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冯某1面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地点蔺干家的现场情况。17.接处警综合单及登封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平台出具的证明证实案件发生后的报警情况。18.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蔺干报警后出警民警用执法记录仪的案发当晚出警情况。19.被告人蔺干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的户籍情况、到案经过及无前科。20.登封市公安局刑侦三中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民警通过电话联系蔺干称需要蔺干在我单位见面了解其与冯某1等人之间打架情况，蔺干称马上到登封市公安局说明情况，约半个小时左右，蔺干到登封市公安局，民警将蔺干控制并于同日刑事拘留的情况。21.登封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处警综合单等证实自2014年5月1日至今，冯某1（132××××****）共查得报警5次，蔺干（136××××****）共查得报警3次。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诉称：判令被告人蔺干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美容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4073.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判令被告人蔺干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判令被告人蔺干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提供的证据为：登封市第二人民医院及登封市三康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务工证明等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供的证据为：登封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等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供的证据为：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登封市人民医院及登封市中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等票据。经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受伤后分别在登封市第二人民医院、登封市三康医院住院治疗22天、6天，共计28天，分别支出医疗费用12080.29元、2757.43元，共计14837.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在登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出医疗费用1711.5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受伤后在登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出医疗费用6789.92元，分别在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登封市中医院挂诊治疗，支出医疗费用1732.72元、500.5元，以上共计9023.14元。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建筑业平均工资为53163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上述证据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李某、张某1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蔺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蔺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理由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蔺干于2018年7月9日主动到登封市公安局投案的指控。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民警电话联系蔺干称要在公安机关见面以便于了解与冯某1等人打架的情况。被告人蔺干在开庭审理时供述称民警通知其到公安局时，其当时认为是作为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的，而不是因故意伤害的事情去主动投案的，故被告人蔺干的行为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和自觉性，其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关于被告人蔺干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法律评价错误，蔺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蔺干为保护自己和家人错手打伤冯某1等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且未防卫过当，冯某1、李某、张某1的陈述及证人薛某、张某2的证言据不真实，不能采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冯某1、张某2与蔺干原本认识，案发当晚，冯某1、李某、薛某、张某2四人系敲门后进入蔺干家中，并非采用破门而入或其他非法手段进入，在进入蔺干家中后与蔺干发生矛盾，后双方发生厮打，蔺干持械将冯某1、张某1、李某砍伤。经鉴定，冯某1、张某1的伤情为重伤，李某伤情为轻微伤。在上述过程中冯某1、李某、薛某、张某2四人均未持械，也未采取足以严重危及他人人身安全或其他过激手段。且根据鉴定报告显示蔺干妻子王某、蔺干母亲赵某并无明显外伤，且损伤程度均达不到轻微伤，蔺干为轻伤二级。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蔺干持械对在其家中的冯某1、李某进行挥砍，后又对未进入其家中的张某1进行挥砍，造成冯某1、张某1二人重伤的后果，被告人蔺干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犯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蔺干应当在此幅度范围内予以量刑。鉴于本案因系被害人一方多人在晚上饮酒后到蔺干家中而引发，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可以对被告人蔺干从轻处罚。被告人蔺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冯某1面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1头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张某1、李某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李某晚上饮酒后到被告人蔺干家中，继而发生冲突，导致受伤，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人蔺干承担6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李某承担4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14837.72元；2、误工费4078.2元（145.65×28）；3、护理费3503.92元（125.14×28）；4、营养费酌定为560元（20×28）；5、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1400元（50×28）；6、交通费酌定为560元（20×28），以上共计24939.84元，被告人蔺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14963.9元（24939.84×60%）。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告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和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告人赔偿脸部后期美容费用的诉讼请求，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诉求的赔偿数额与本院认定的损失数额不符，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1711.54元；2、误工费1092.69（121.41×9）元；3、护理费1126.26元（125.14×9）；4、营养费酌定为180元（20×9）；5、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450元（50×9）；6、交通费酌定为180元（20×9），以上共计4740.49元，被告人蔺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844.29元（4740.49×6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请的赔偿数额与本院认定的损失数额不符，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9023.14元；2、误工费1335.51元（121.41×11）；3、护理费1376.54元（125.14×11）；4、营养费酌定为220元（20×11）；5、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550元（50×11）；6、交通费酌定为220元（20×11），以上共计12725.19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告人赔偿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被害人并未因伤致残，故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请的赔偿数额与本院认定的损失数额不符，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蔺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被羁押的16日已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二、被告人蔺干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963.9元。三、被告人蔺干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44.29元。四、被告人蔺干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725.19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张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 判 长  张建海审 判 员  吕少阳人民陪审员  乔中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亚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