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902号原告：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超，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该公司法务。被告：庞卓，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绿地国际俱乐部员工，住山西省岐山县。原告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欢喜喜公司）与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被告庞卓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欢欢喜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孙相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被告庞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欢欢喜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以书面的形式向我方提供微博“×××篮球”的运营者真实身份信息，包括姓名、性别、公民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通讯地址（若为公司，披露营业执照信息、联系方式、通讯地址）；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7000元及合理开支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502000元整。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电影作品《疯狂的外星人》由国内一线影视明星沈腾、黄渤等主演。该影片于2019年2月（春节档）全国上映，累计票房超过22亿，获得了良好的口碑；该影片还荣获第二十六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受欢迎影片。原告经合法授权，享有该视听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由原告旗下平台“欢喜首映”提供独家播放，且需购买会员后方可观看全片。2019年11月，经调查，发现被告运营的应用“微博”手机客户端/网页版上的微博名称为“×××篮球”的博主（主页地址：https：/webo.com/10891079）未经许可，通过其运营的微博“×××篮球”向不特定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观看，且播放量巨大。该博主盗播视频吸引粉丝及关注度，以提升其账号价值，已达到为其销售产品增加点击量和销售额。该博主盗播视频从中获益的行为极大降低了用户在正版渠道付费观看的消费欲望，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犯且性质极度恶劣。侵权微博系由被告认证和管理，被告作为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在我方通知其运营的微博提供涉案品的在线观看后仍怠于处理且拒不向我方披露侵权博主的个人信息，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侵权，应与“×××篮球”博主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辩称，第一，涉案视频为用户上传。被告作为信息网络存储服务提供者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用户上传的涉案微博内容存在侵权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首先，被告经营的新浪微博网站，系向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供注册用户上传发布图文、视频等各类内容，而并非专门提供影视作品播放的网站，平台用户众多，且用户活跃度高。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依据互联网行业相关规定和行业惯例对违法和不良信息进行主动审查，但不能因此苛求被告对所有用户上传的微博内容进行著作权方面的主动审查。作为经营规模较大的网站，面对数量众多的用户发布的海量的微博信息，对于其中是否存在著作权权利上的瑕疵，在客观上难以发现和判断。其次，被告已经在《微博服务使用协议》《微博社区公约》中明确提示平台用户应尊重他人知识产权并明确告知了用户知识产权保护投诉通道等保护机制，尽到了事前的管理和提示责任。第二，涉案微博视频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著位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微博平台对本案涉案视频进行了编辑、整理或推荐等，也无证据显示被告通过案涉作品的网络传播获取了直接经济利益。第三，原告发送的通知并非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有效通知。首先，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没有加盖律所公章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原告发送律师函的邮箱也非被告公示的投诉邮箱，因此不构成有效通知。其次，即使认定原告向被告发送的通知为有效通知，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收到通知后有延迟删除的情形，被告提交了涉案微博被用户自行删除的后台截屏，足以认定被告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第四，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涉案视频的上映期为2019年2月5日至3月5日，涉案内容的发布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由于电影经济价值的时效性较强，涉案影片早已失去了原有的经济价值。其次，涉案视频播放量极低，对原告产生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且原告未提供被告因涉案作品获得的利益和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的证据，其主张经济损失明显不合理。综上，被告作为信息网络存储服务提供者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用户上传的涉案微博内容存在侵权事实，且不存在延迟删除的情形，具备了《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免责条件，因此应认定被告不构成帮助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庞卓辩称，第一，被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传涉案电影至微博平台。被告出于对涉案影片的喜爱，通过网络搜索中找到涉案电影，当时确实不清楚来源是否正规，但并非被告盗取的。第二，被告并无商业目的。首先，就被告个人来说：我在生活中的本职工作是一名平面设计师，而我注册和运营这个微博号仅仅是出于个人兴趣爱好，从微博标签和内容也可以看出发布的内容基本都是关于体育尤其是篮球类的，偶尔我也会在这个平台分享一些我喜欢的其他内容，分享的背后是基于我自己认为这个微博号是属于我的社交平台，并没有想太多的其他；至于原告提出看似广告（卖鞋）的内容微信，并非我自己的和销售目的，而是我做为体育博主，身边也有一些朋友知道，个别朋友提起帮忙宣传，我自认为这个微博属于我自己，所以有时候会答应帮忙。所以，从我自身角度来说，我并没有想着是为了达到商业目的，因为我有本职工作，在个人微博分享CBANBA等内容是生活中的个人兴趣爱好。其次，就我微博号粉丝来说，我的微博以体育、NBA篮球相关内容为核心，所以我的粉丝都是篮球爱好者，他们对篮球这一专业领域有一定的了解和喜好，反之如果是普通网友他们不会仅因为单一影视作品成为我的粉丝。最后，就该作品来说，本身这个作品也已经距离上映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就宣传度，热度，影响力来说商业价值体现不足。综上所述，无论从我个人主观意识，还是作品能对我产生的影响程度，以及案件发生时该作品的影响力来说，我都不是恶意的和为了达到某种盈利目的。第三，被告对数据及数据影响持质疑态度。首先从转载、点赞、评论来说：根据公证显示涉案视频转载数量836，评论56，点赞1049，其中转载量约为点评量的15倍，点赞数量约为点评量的19倍；我也截取了近期我自己微博热门榜前五数据情况，共计5篇，数据分别为：第一篇：转载14，点评8，点赞52；第二篇：转载10、点评143、点赞517；第三篇：转载12，点评85，点赞223；第四篇：转载83，点评26，点赞175；第五篇：转载3，点评62、点赞128；根据上述数据统计，转载量基本低于点评量或最高为点评量的3倍，点赞量约为点评量的2-6倍；因为个人设置只有我的粉丝才可以对我微博内容进行点评，所以以点评量为基准可以基本反映我发布微博内容在我粉丝间的影响力和转、评、赞之间大约的数据差值；但公证数据和我统计数据结果相差甚远；此外转发、点赞也不能代表实际观看。其次，从播放量数据来说：根据公证显示涉案视频播放量达10万次；我截取了近期微博热门榜前十中所有视频内容，数据显示播放量在1.4万-3.6万之间；此外目前尚不清楚10万播放量数据是否都是从我这里入口进行播放的；第三点开观看不代表全部看完而非试看，如果用户点开没看完等于试看，试看也是免费打了广告。第四，从作品影响力证明损失不合理。首先，我发布微博的时间要晚于作品在院线上映期9个多月，其次，该作品从被我发布到视频断开链接周期为10天左右，该周期持续的时间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力有限。第五，从院线票价计算赔偿不合理，以影院票价核算损失有严重逻辑错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情况的事实原告提交了《疯狂的外星人》片尾截图，片尾截图显示涉案作品的知识产权权利所有人为北京坏猴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坏猴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授权人出具授权书，将影片《疯狂的外星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和独家转授权权利授予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在维权权利转让上，双方约定被授权方有权处理在本协议授权范围内对影片侵权方进行维权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索赔、追究民事、行政及刑事责任等。此外，双方约定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权利性质为独家，授权使用期限为永久，授权使用区域为永久。二、被告主体情况工信部ICP备案管理系统中载明，www.weibo.com的主办单位为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的微博博主实名认证信息显示，昵称为“×××篮球”（UID2677591423）的微博用户由庞卓注册，并提供了身份证号及手机号。庭审中，庞卓认可“×××篮球”系其注册并使用。三、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1.与被告庞卓相关的事实（2019）沪卢证经字第543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26日，在公证员监督下，原告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进行了操作。原告代理人使用“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的帐号及密码登录微博，在微博首页页面上方搜索框中输入“×××篮球”，在搜索结果中，点击“×××篮球”，进入微博用户名为“×××篮球”的博主首页，该用户认证信息为“微博体育账号、知名体育博主、体育视频自媒体”，粉丝2349970人，基本信息中简介为“合作/投稿请微信×××”。11月15日“×××篮球”发布微博，内容为“#沈腾#疯狂系列——疯狂的外星人，电影院的人们都快要笑坏了！值得一看！！”，后附“×××篮球的微博视频”。播放该网页中的视频，能在该页面直接播放，无跳转过程，视频内容为显示为涉案电影《疯狂的外星人》，时长显示为1小时54分54秒，下方836次转发、56条评论、1049个赞。进入该条视频，下方显示10万次播放。庭审中，庞卓认可其涉案电影系其从他处下载后上传至其微博主页，并对该公证书中10万次播放量不认可。2.与被告微梦创科有关的事实（2020）沪徐证经字第6196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7月8日，在公证员监督下，原告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进行了操作。点击“weibo.com”进入新浪微博首页，该页面专设视频栏目，且该栏目中有“推荐”“关注”“视频号”“榜单”等分类，并且还有“游戏”“音乐”“影视”“体育””动漫”“纪录片”“综艺”等精选频道，并有“编辑推荐”“每日排行”“影视解说”等栏目。原告主张微梦创科公司对其运营管理的“微博”客户端内的视频进行了分类编辑及推荐，对此，微梦创科公司辩称，虽然微博提供了分类，但是涉案微博并未进入到推荐栏目中，无法证明微梦公司进行了分类编辑及推荐。原告提交的新浪微博网页截图显示，微梦创科公司对实名认证用户修改昵称的行为安排了人工审核。网页截图显示，认证用户为“个人认证用户需满足近30天阅读量＞1000万、粉丝数＞1万、遵守社会公约，可升级为金V”，微梦创科公司为“金V”认证用户赋予了“专属标识、专属客服、专属推荐、专属权益”的特权。原告主张庞卓为“金V”认证用户，微梦创科公司对于该认证有严格的申请和审核条件，对于庞卓注册的认证账户，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辩称，加V认证系用户自行申请，加V用户仅仅在“找人”界面有优先展示的机会，而不是对于认证用户的内容进行优先展示。原告提交网页截图显示，原告登录QQ企业邮箱，截图显示收件人为“fawu@staff.sina.com.cn”，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邮件内容包括律师函、侵权链接和部分侵权截图，并附有文件名分别为“欢欢喜喜-弘安-授权”和“盖章扫描版-《疯狂的外星人》授权书（北京坏猴子-欢欢喜喜）-20190305”的两份pdf文件。原告据此主张，微梦创科公司怠于处理，并未及时删除涉案链接。微梦创科公司辩称，被告并未收到盖章的律师函，原告发送的邮箱并非处理投诉的公示的邮箱，而是和一些固定版权方联系的邮箱，原告发送邮件的行为不构成“通知删除”的行为。3.侵权行为是否停止的事实2019年11月29日，原告使用“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与“×××篮球”进行私信，内容为“请立即删除，你擅自提供《疯狂外星人》在线播放，且播放量巨大，严重损害权利方合法权益，已构成侵权，并涉案构成刑事侵害知识产权犯罪，请立即删除前述微博，望积极妥善处理”，随后被告使用“×××篮球”回复“删了”；2020年4月13日，原告使用“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与“×××篮球”进行私信“您好，我方作为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已于2020年1月正式向北京互联网法院起诉贵方未经许可提供我方权利影片《疯狂的外星人》全片的侵权行为……”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涉案电影已由被告庞卓于2019年11月自行删除的事实。四、被告主张的事实庞卓主张，上传涉案作品至微博平台并非出于商业目的。庞卓提交了“×××篮球”账号近期微博热门榜前五截图及近期微博热门榜前十所有视频内容截图，主张涉案电影播放量达到10万次的数据不真实。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了涉案微博被用户自行删除的后台截图，主张已经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了《微博社区公约》和《微博服务使用协议》文件的截图，主张被告一明确提示了用户应尊重他人知识产权并明确告知了用户知识产权保护投诉通道等保护机制，尽到了事前的管理和提示责任。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了屏蔽关键词的投诉邮件和关键词屏蔽的后台截屏，关键词为“疯狂外星人”，拟证明其已经依据互联网行业相关规定和行业惯例对违法和不良信息进行主动审查，尽到了管理责任。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了微博平台用户上传的非电影、电视剧长视频截图，主张不应以视频的长度作为判断平台是否承担审查义务的标准。五、其他相关事实原告提交页面截图主张涉案作品自上映以来收获了高达22亿的票房，荣登2019年度票房第六；涉案作品获得了包括“第二十六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受大学生欢迎影片等在内的权威奖项。原告为证明合理支出，提交了02522943号公证费发票，金额为2000元；提交了10114409号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500元；提交了12585090号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费发票，金额为3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授权声明、网页截图、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经过授权获得了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其上述权利应当予以保护。关于被告庞卓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庞卓下载涉案影片后再上传至微博“×××篮球”（UID2677591423）账号中，该行为未经许可传播了欢欢喜喜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欢欢喜喜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认为虽涉案影视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但综合考虑侵权发生时间已过涉案影视作品热播期，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创作者知名度、被告侵权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确定为3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承担的合理开支费用，鉴于已经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本院根据相应工作的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根据已有的证据，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或者推荐栏目中，且微梦创科公司亦未对涉案微博进行推广、编辑等处理，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创科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就原告主张曾于2019年11月28日向微梦创科公司邮箱“fawu@staff.sina.com.cn”发送通知函，微梦创科公司构成怠于删除的情况。根据现有证据，2019年11月29日原告向庞卓发送私信要求其删除涉案作品，随后庞卓删除。原告关于微梦创科公司怠于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庞卓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二、驳回原告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0元，由原告欢欢喜喜（天津）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10元（已交纳），由被告庞卓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颜 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