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02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杰，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台州市路桥区。2016年5月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经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莉莉，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二部刑诉〔2020〕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杰犯洗钱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楠及其助理闫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杰及其辩护人盛莉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2日，应群辉（已判决）等人为集资而设立台州市泓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该公司未经国家相关部门许可，在互联网上开设“泓源资本”融资平台，应群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贺加贝、陶智军、黄金鑫（均已判决）等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3625亿余元人民币（下略），造成投资人损失2753万余元。被告人陶杰明知应群辉利用Ｐ2Ｐ平台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仍将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卡号6214××××9244）提供给应群辉，用于“泓源资本”融资平台走账。自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4月13日销户止，该银行卡账户转入总金额为117452564.77元，其中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泓源资本投资人投资款）转入的总金额为101223859.4元，其他方式转入16228705.37元（非投资款）；转出至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金额为49086612.22元，转出至其他对手为52137247.18元，其中转出至应群辉名下账户金额为********.8元，由应群辉账户转入金额为593551元，净转出13473244.8元。陶杰和应群辉实际控制的贺加贝、罗晓、阮杨正、张奎、陶智军、黄金鑫、应群辉和黄香女等人的18个银行账户内转金额为58628049.53元。陶杰卡内转入金额中由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贺加贝、罗晓等人银行卡转入的金额为116911150.71元。 2019年12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陶杰在路桥区××路××号群租房门口被抓获。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杰明知应群辉从事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将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14××××9244）借给应群辉，用于资金流转，由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贺加贝、罗晓等人银行卡转入的金额为人民币116911150.71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杰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陶杰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1.对指控洗钱罪有异议，（1）洗钱行为主要是为改变赃款的性质，而陶杰提供银行卡供犯罪团伙使用，与已判的贺加贝提供银行卡一样，都供卡给平台转账使用，卡内的钱几乎都来源于内转和迅付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账，性质一样，都应是集资诈骗的共犯，系辅助作用，是从犯；（2）陶杰在整个资金流转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其把自己的卡和网银Ｕ盾交给应群辉，所有转账行为都是财务徐某操作，其未获得任何非法利益。2.比照已决同案犯的刑期，如同案犯贺加贝同样提供银行账户，因其参与整个集资诈骗，仅被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陶杰与之相比，量刑上应该有明显区分，建议对陶杰从宽处理。3.陶杰认罪悔罪，且已退赃。4.其在前罪缓刑考验期间犯罪，当数罪并罚，但其前罪已被羁押了7个月8日，并罚后应当折抵。5.数罪并罚中有拘役和有期徒刑不同刑种的，依法应当执行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2日，应群辉（已判决）等人为集资而设立台州市泓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该公司未经国家相关部门许可，在互联网上开设“泓源资本”融资平台，应群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贺加贝、陶智军、黄金鑫（均已判决）等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3625亿余元人民币（下略），造成投资人损失2753万余元。被告人陶杰明知应群辉利用Ｐ2Ｐ平台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仍将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卡号6214××××9244）提供给应群辉，用于“泓源资本”融资平台走账。自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4月13日销户止，该银行卡账户转入总金额为1.1745亿余元，其中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泓源资本投资人投资款）转入的总金额为1.0122亿余元，其他方式转入1622.8705万余元（非投资款）；转出至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金额为4908.6612万余元，转出至其他对手为5213.7247万余元，其中转出至应群辉名下账户金额为1406.6795万余元，由应群辉账户转入金额为59.3551万元，净转出1347.3244万余元。陶杰和应群辉实际控制的贺加贝、罗晓、阮杨正、张奎、陶智军、黄金鑫、应群辉和黄香女等人的18个银行账户内转金额为5862.8049万余元。陶杰卡内转入金额中由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贺加贝、罗晓等人银行卡转入的金额为1.1691亿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陶杰从涉案银行卡里用款4万元，案发前已退还2.5万元，在同伙应群辉案件诉讼过程中已退1.5万元，且在该案中已予处理。被告人陶杰占有公司所有并登记其名下的浙Ｊ0××××黄色红旗牌汽车1辆，已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扣押。 2019年12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陶杰在台州市路桥区××路××号群租房门口被台州市××队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伙应群辉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陶杰来公司后主要给公司领导开车，有时也会开车接客户，没事时也放贷。其叫陶杰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给公司使用，陶杰就给了其一张建设银行卡及Ｕ盾、网银一整套，但没有给其绑定的手机卡，后来陶杰还从手机银行操作把卡里的钱转了好几次共10几万，被财务发现后，归还了2.5万，还有10万多没还，因这事，陶杰离开公司。陶杰清楚卡的用途，借卡没几天他就到公司上班了，公司用他的卡打款，他绑定的手机号都能收到短信。他既知道公司的钱是用来放贷赚利息的，也知道钱是通过泓源资本Ｐ2Ｐ平台吸收进来的。陶杰的这张银行卡由财务徐某保管，有时其也会把卡给陶杰让他到银行取钱来发工资、放贷，取过好几次。另外，还有公司花5万元钱买的二手车马自达一辆，在陶杰名下，被他占为己有。 2.同伙贺加贝的供述，证实其和应群辉、陶杰三人都是多年的朋友，相互之间比较了解，陶杰清楚应群辉的家境。2017年3月陶杰到公司后主要当驾驶员给应群辉开车，5月份开始还帮着放贷。陶杰清楚公司用平台吸存的钱放贷，他还有一张建设银行卡给公司用，放财务徐某处，公司上标时需要的账户就是陶杰的。陶杰在借卡给公司之前曾问其“银行卡给公司有没有事？”其说“看你自己愿意不，不愿意给就直接跟应群辉说”。陶杰当时没表态，后来其看到公司用了陶杰的账户，就知道他还是答应把卡给公司用了。公司用陶杰的卡转账金额很大，笔数很多，60%是通过他的账户转账的，进进出出至少有五六千万元。陶杰的卡收到钱后会有手机信息提醒，他是知道的，而且知道钱是平台投资人转进来的，因为公司做的就是通过吸收投资人投资再转贷的生意，陶杰是公司员工，经常跟着应群辉在公司进出，都能看到员工对着电脑在做事情，王益等人到应群辉办公室谈论生意行情，好几次陶杰都在。公司有个微信群，全公司的人都在，陶杰也在。陶杰的工资是三四千元一月，他从2017年3月至11月在公司上班。听应群辉说陶杰将公司的10来万元私自转掉用了，公司买的一辆二手马自达在陶杰名下，他也不还。 3.同伙陶智军的供述，证实自己向应群辉借过钱，利息是通过微信转给陶杰的。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公司财务，陶杰是泓源公司的驾驶员。公司做Ｐ2Ｐ业务，就是投资人通过泓源资本平台在网上注册会员，然后通过环迅支付充值，公司将吸收的投资款部分用于放贷等业务。注册会员后台数据显示有二千来个，但实际没那么多，因一部分注册账号是拿陶杰、贺加贝、陶智军等人的身份证认证注册的，其中陶杰的身份证就注册了几百个账号，用于发标，因为实际借钱人没那么多，用陶杰等人的身份证注册会员，看起来会员会很多。不知道陶杰本人是否知道注册情况，身份证不是其拿来的，认证注册会员主要是贺加贝在弄。公司使用陶杰的一个建设银行账户，这账户的网银放财务室，供财务人员使用。陶杰的账户主要用来把投资人的钱转进来，再把卡里的钱转到应群辉、贺加贝等人账户里，转给应群辉主要用来放贷，转到贺加贝等人账户主要用来充值到环迅支付还款给投资人、支付利息等，因为环迅支付充值每天每个账户限额50万，需要使用陶杰账户以外的其他账户来充值，所以把他账户的钱转到其他账户去。陶杰的账户吸收投资款至少四五千万，公司内部账户互转用于放贷金额应该比吸收投资款更高，具体没算过。陶杰知道卡被公司用了，因为卡是他自己去办的，他还取过现金用来发工资，还把这卡里的钱私自用过几次，陶杰本人说用了4万左右，实际用了多少其不清楚，看不出实际流向，因为发现卡里钱少了，就知道肯定是陶杰用了。虽然交易流水显示4712条记录，金额达50多万元，但这钱不可能都是陶杰用掉的，估计也就是他自己所说的用了4万左右。其根据公司后台数据计算出公司吸收客户资金3.006036亿元，公司自己账户投资资金5565.9431万元。公司吸收客户投资金额不到2.45亿元，这个数额应该是远远大于客户通过环讯充值的金额的，因为客户充值一次可以重复投资多次，重复投资的金额算在这2.45亿元里面了。根据审计报告，泓源公司非法吸收资金数额1.3625194108亿元，之前根据后台数据提供的吸收资金的数额为2.45亿元，这中间相差1亿余元，差距这么大的原因是：其之前同做审计的注册会计师沟通过，她们是通过第三方充值的金额来做审计的，后台是根据投资人投资金额来记录的。现在的审计报告除去公司的充值金额后有1.36亿余元应该是准确的。 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公司情况，其是客服，陶杰之前帮应群辉开车。 6.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其注册二个账户投资泓源资本总额1400余万元，到2018年4月底，泓源资本出现提现困难，5月3日发出清盘公告。自己实际损失本金17万余元。 7.银行存取款凭证，证实陶杰的6236××××7192建行台州路桥支行银行卡于2017年3月6日取款36万元，同日李小英6227001483330071986存款30万元。 8.建设银行账户流水电子数据，记载陶杰的卡号为6214××××9244、6236××××7192建行台州路桥支行个人账户信息，其中6236××××7192个人账户显示于2017年3月2日开户，3个月后已销户，开户资金50万元以及该账户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个人定期明细信息。建设银行账户6214××××9244于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的4月13日资金流转4712笔，转入1.175亿余元，其中由迅付科技转入的资金为1.0122亿余元。 9.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陶杰的建设银行6236××××7192（指控尾号244，应该是审计笔误，尚在补侦中）账户自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4月13日止，支出总额1.1745256477亿元。 10.机动车信息、浙Ｊ0××××车辆档案及过户信息、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犯罪集团购买落在被告人陶杰名下的浙Ｊ0××××黄色红旗牌汽车1辆，已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从陶杰妻子王娟扣押，王娟为其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 11.刑事判决书二份，分别证实被告人陶杰的前科，以及同伙应群辉等6人涉集资诈骗罪已被判决。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陶杰系被动归案。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陶杰的身份。 14.被告人陶杰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证实2017年3月初到应群辉的泓源公司上班，成为应群辉专职司机，有时客户来借钱，应群辉指派其操作放贷。其有一张建设银行卡和U盾一直放应群辉那里交给公司使用，直到2017年11月离职后，其才到建设银行挂失注销。当时借卡时应群辉说他被起诉了自己的银行卡不能用，卡借出去后绑定银行卡的手机收到短信第一笔是20万，其问过贺加贝，贺说是平台投资人的钱，这时才清楚卡用于公司，其短信看到卡里每天进出很多，有时上百万，一个月的总流水大约有上千万，这钱实际上都是应群辉支配，具体是财务小米在操作，有时发工资时，应让其拿卡到银行取钱，再把钱和卡交给小米。其知道应群辉在做泓源资本之前是没钱的，之前赌博输了不少钱，开公司想赚钱，后来平台倒了，应群辉也被抓了，其才知道平台涉非法集资。其在公司上班四千一月工资，一般都是向应群辉预支。其从卡里拿了4万，已还1.5万，还欠2.5万（其记忆失误，应该是已还2.5万，还欠1.5万，公安已追赃，已在应群辉案中作出处理）。2017年3月底，应群辉出钱2.9万元买得马自达6车登其名下，当年下半年因违章扣40多分被路桥交警大队扣了。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已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杰明知应群辉利用PTP平台吸收资金，仍提供银行卡供其用于资金流转，由第三方收取并转收投资人的投资款为人民币1.0122亿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杰犯洗钱罪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陶杰应当明知应群辉集资诈骗，却提供银行卡收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其行为属于集资诈骗共犯。被告人陶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本案之罪，应当对新犯的本案之罪作出判决，并把前后两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陶杰能够当庭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过程中并未从中获利，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对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的行为除数罪并罚外，予以酌情从重体现。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陶杰系集资诈骗从犯，认罪悔罪且已退赃等减轻处罚情节及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为了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4刑初113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陶杰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所宣告的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二年八月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其中五千元已由原判决地法院执行）。 二、涉案犯罪车辆黄色红旗牌浙Ｊ0××××汽车一辆，由扣押单位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予以没收，拍卖后款项抵作赃款，按比例分配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汪 霞 人民陪审员  陈建斌 人民陪审员  王国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邵贝妮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