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青威路**。法定代表人：许小波，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义盛，山东方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住所地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街道萧家社区南150米v>法定代表人：肖青钦，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发，青岛李沧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住所地龙口市徐福街道埠后村v>法定代表人：李镇海，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山东高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明显存在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上诉人欧凯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上百万元租赁费缺乏证据证明，存在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2017年10月10日所签协议认定朋兴公司上百万元租赁费由上诉人承担依据不足。2017年10月上诉人开始承包涉案工地，上诉人在2017年10月之前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交易关系。因为工期较紧张需要使用被上诉人的机械设备，双方协商时被上诉人提出之前设备搁置多时，损失较大，需要上诉人支付38万元补偿才同意租赁设备给上诉人，上诉人为尽快开始施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如上诉人五个工作日付清38万，则原合同作废，如上诉人未实际履行38万元的付款义务，仍执行原合同。根据当然理解，执行原合同应当包括原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具体到该份协议，自然是指被上诉人仍向之前的合同方主张权利之意，而非由上诉人承担之前合同方的上百万债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债务承担必须基于当事人自愿。承担巨额债务涉及到上诉人的重大利益，只有在上诉人作出明确的债务承担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才能认定，涉案协议中并没有上诉人自愿履行先前合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朋兴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没有理由替朋兴公司承担巨额债务。一审判决仅仅凭“执行原合同”等几个模糊字眼就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上百万元的债务，明显依据不足，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朋兴公司项目部所签合同是上诉人的行为缺乏证据证明，存在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塔吊租赁合同》落款处加盖“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专用章”，不是上诉人印章，上诉人2014年尚未实际承包涉案工地，不存在事实上租赁机械设备的可能性，《塔吊租赁合同》落款处的签名，难以辨识，签名人员为“封长波”只有被上诉人的陈述为证，不足取信，且合同上的签名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计费单上的“封长波”签名明显不符，不合常理。另外，本案不属于表见代理的情形，即便合同底部的签名为封长波所签，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封长波在2014年时代表上诉人公司，合同没有加盖任何与上诉人有关的印章，合同上无任何一处内容涉及上诉人，被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明签名人员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进而证明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份合同是上诉人的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错误认定。（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的《塔吊租赁合同》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纪学文签订，并未加盖被上诉人印章，案外人纪学文与被上诉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无法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关。上诉人手中持有的租赁合同并未加盖被上诉人印章，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上却加盖了印章，明显是被上诉人伪造合同，事后加盖印章，这种非法行为对上诉人而言不具有法律效力。据此，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四）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予以降低。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案件，不应以24%年利率作为衡量违约金是否合适的标准。根据我国《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违约金不能明显高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一方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的，对方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本案中，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足以弥补被上诉人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支付违约金，远远超出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存在错误，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龙口市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辩称，（一）2017年10月10日上诉人欧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欧凯公司认可由其承担朋兴公司蓬莱项目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2017年10月10日协议约束欧凯公司与被上诉人，欧凯公司如不能在5日内支付38万元则由欧凯公司执行原合同。（二）2017年10月18日欧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塔吊租赁合同，合同明确载明出租单位为被上诉人，纪学文只是代表被上诉人签字，再结合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上纪学文签字、被上诉人盖章，更证明纪学文代表被上诉人与欧凯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三）被上诉人要求按每月2%支付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约定，原审判决支持违约金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述称，对上诉人欧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朋兴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认定基本事实严重不清，缺乏证据，明显存在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被上诉人提交的《塔吊租赁合同》承租单位写明是山东浩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租方落款处虽加盖“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专用章”印章，但上诉人从未使用过“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专用章”印章，负责人处签字人员身份不明无法辨识，且也与上诉人无关，更无证据证明签字人员是上诉人公司人员，上诉人也从没有实际承包过涉案工程，从未与被上诉人发生过租赁业务，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曾支付过租赁费10万元，纯是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在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形式的租赁合同也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最终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塔吊租赁合同》，纯粹是前后矛盾，无中生有，该判决虽然没有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和连带责任，但是解除合同的前提一定是合同成立并生效，试问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租赁合同的法律依据何在?（三）综观一审法院的两次庭审及最终判决结果，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完全是在依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其最终判决结果也足以说明存在明显的地方保护主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错误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龙口市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辩称，根据2017年10月10日欧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可以证明原合同就是朋兴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该合同权利义务由欧凯公司承接，原审法院按被上诉人诉请判决解除朋兴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并无不妥，也未判决朋兴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损害朋兴公司任何利益。朋兴公司在一审中不仅为自己辩解，更多的是一直为欧凯公司辩解，进一步证明两公司实际为利益共同体，朋兴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述称，上诉人朋兴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朋兴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一审法院依据2017年10月10日欧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判决欧凯公司承担上百万元债务存在错误。龙口市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解除原告与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1783200元，原合同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7年10月31日欠租赁费1211200元，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12112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上述租赁费和违约金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新合同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欠租赁费572000元，自2018年3月1日起以572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该部分租赁费及违约金由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3、返还华夏QTZ40塔吊一台、鸿达QTZ40塔吊一台、鸿达QTZ63塔吊一台，如不能返还按合同标明的塔吊原值华夏40为17.5万元，鸿达40为20万元，鸿达63为40万元赔偿；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5日，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租赁原告QTZ40型号塔吊两台、QTZ63型号塔吊一台，用于蓬莱市城临港社区3号车库建设，合同约定约定QTZ40每月每台租赁费为11000元，QTZ63每月每台租赁费为18000元。2017年10月10日，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认可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与原告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由其履行，并与原告协商将上述欠付租赁费降至380000元，同时承诺于签订协议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否则执行原合同，但在五个工作日内被告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分文未付，按原合同计算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7年10月10日租赁费合计为1483200元，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租赁费为28000元，合计1511200元，共支付300000元，原合同租赁费尚欠1211200元未付。2017年10月18日，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又与原告重新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继续租赁上述三台塔吊，重新约定QTZ40每月每台租赁费为10000元，QTZ63每月每台租赁费为16000元，自2017年11月1日开始计费，截止2019年11月31日租赁费合计792000元，已支付220000元，尚欠572000元未付。上述两项合计欠付租赁费1783200元。该款经原告索要未果，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5日，原告与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签订《塔吊租赁合同》，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租赁原告QTZ40型号塔吊两台、QTZ63型号塔吊一台，用于蓬莱市城临港社区3号车库建设，合同约定QTZ40塔吊租赁费为11000元/月/台，QTZ63塔吊租赁费为18000元/月/台，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塔机安装完毕后开始计取月租金。如延期支付，则乙方（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支付欠费额3%每月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加盖了“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专用章”，并由“封长波”在负责人处签字。2014年4月18日，原告为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安装、调试完毕塔吊，可以正常使用，开始计算租赁费，原告出具“塔吊验收计费单”，由“封长波”签字确认。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7年10月10日，累计产生塔吊租赁费1483200元，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累计产生租赁费28000元，两笔合计1511200元，封长波付款300000元，尚欠1211200元。2017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原告）于2014年4月19日至2017年10月10日租赁给乙方（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蓬莱市城临港社区3号车库7#-17#楼塔吊共三部，租赁费共计肆拾捌万元整，乙方已支付甲方共计壹拾万元整（含蓬莱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伍万元整），下欠叁拾捌万元整，甲方要求签订此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若不付清执行原合同，付清后原合同作废。2017年10月18日，原告又与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继续租赁上述三台塔吊，重新约定QTZ40租赁费为10000元/月/台，QTZ63租赁费为16000元/月/台，自2017年11月1日开始计费，合同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合同加盖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负责人许斌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为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安装调试完毕，开始计费。截止2019年11月31日租赁费合计792000元，已支付220000元，尚欠572000元未付。上述两合同合计欠付租赁费1783200元，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未果，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庭审后，原告向法院提交书面材料，自认已收回涉案华夏QTZ40塔吊、鸿达QTZ63塔吊各一台，现鸿达QTZ40塔吊仍在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处，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作为市场经济活动的主体，应当遵循平等、合法、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行使权利，严格履行义务。原告提交其与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产生租赁费共计1511200元，由封长波付款300000元，尚欠1211200元，通过原告与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可以证实，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自愿承担该合同项下产生的租赁费，协议约定如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80000元，原合同作废，如不能付清，执行原合同，原合同即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未能付清380000元，故尚欠租赁费应按原合同约定计算，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虽然对协议无异议，但其辩称该协议如不能履行，即为解除，从协议内容看，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的抗辩主张与协议不符，协议并未表述如不能履行，协议解除，而是约定如不能履行，按原合同执行，即该付款责任仍在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租赁费的计算方式、支付方式等按原合同执行，原告主张2014年3月15日合同项下尚欠租赁费1211200元，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1211200元，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12112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该请求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且被告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抗辩称其未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并对“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专用章”不予认可，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在蓬莱市城临港社区工地有工程项目，原告提交的其与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租赁负责人系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工地负责人封长波，且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在协议中认可了原告与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中的付款义务，所以认定原告与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系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的行为，故原告请求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对合同不予认可，其抗辩主张合同是与纪学文签订，与原告无关，但原告对纪学文代表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故该合同应认定为原告与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所签订。庭审中，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对2017年10月18日合同项下产生的租赁费792000元予以认可，但其辩称该租赁费已经支付完毕，并提交付款证据予以证明，其中2018年5月11日270000元，该款用途标注为“劳务费”，不应从本案租赁费中扣除；2018年7月27日80000元，该款用途标注为“劳务费”，不应从本案租赁费中扣除；2017年10月24日90000元，该款用途标注为“蓬莱模板”，不应从租赁费中扣除；2018年9月23日10000元，显示系工人工资，不应从租赁费中扣除；2018年2月10日支付租赁费21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但该款项原告已从总欠款数中扣除。另外，原告自认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另付租赁费10000元，故2017年10月18日合同项下，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共计付款220000元，尚欠572000元，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572000元，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起，以572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该请求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且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未提出异议，故该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华夏QTZ40塔吊一台、鸿达QTZ40塔吊一台、鸿达QTZ63塔吊一台，如不能返还，按华夏QTZ40塔吊175000元、鸿达QTZ40塔吊200000元、鸿达QTZ63塔吊400000元赔偿原告损失，庭审后，原告向法院提交书面材料，自认已收回涉案华夏QTZ40塔吊、鸿达QTZ63塔吊各一台，现鸿达QTZ40塔吊仍在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处，未归还，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法院无需查证，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返还鸿达QTZ40塔吊一台，如不能返还按原值赔偿，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法院解除与二被告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二被告当庭未提出异议，故合同予以解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龙口市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解除原告龙口市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二、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龙口市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1783200元及违约金（以1211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7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龙口市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鸿达QTZ40塔吊一台，如不能返还按200000元赔偿损失；四、驳回原告龙口市顺源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46元，由原告负担1797元，由被告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26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上诉人欧凯公司提交其与蓬莱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用以证实直到2017年11月欧凯公司才承包蓬莱市城临港开发区项目工地，在此之前欧凯公司同被上诉人以及朋兴公司均没有业务关系。被上诉人对此质证称，不清楚该施工合同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该施工合同书也无法对抗欧凯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协议可以证明欧凯公司不仅知道而且清楚涉案塔吊原由朋兴公司租赁用在蓬莱项目部，欧凯公司对塔吊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同意承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在原审审理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欧凯公司自愿承担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与被上诉人所签《塔吊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租赁费，因上诉人欧凯公司未按其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8万元，判决上诉人欧凯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原租赁合同尚欠租赁费12112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欧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欧凯公司承担朋兴公司的上百万元租赁费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欧凯公司没有替朋兴公司承担巨额债务的意思表示。但上诉人欧凯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明显与2017年10月10日协议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欧凯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案外人纪学文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塔吊租赁合同》，而非与被上诉人签订。但上诉人欧凯公司该上诉主张与该租赁合同所载内容明显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欧凯公司二审中提交其与蓬莱环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亦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欧凯公司上诉另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案件，原审判决以24%年利率计算违约金数额过高，明显超出了被上诉的实际损失，本案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足以弥补被上诉人损失。但是，被上诉人先后分别与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和上诉人欧凯公司所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均约定延期支付租金按欠费额每月3%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将该违约金约定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朋兴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交的《塔吊租赁合同》承租方落款处虽加盖“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专用章”，但上诉人朋兴公司从未使用过该印章，该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解除该合同没有任何根据。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与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蓬莱项目部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系上诉人欧凯公司的行为，并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判决予以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并未损害上诉人朋兴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朋兴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9元，由上诉人青岛欧凯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