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5445号原告：安徽力维体育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义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承国、彭海荣，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捷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承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书馨，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世洲，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力维体育器材有限公司（下称力维公司）诉被告广东捷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下称捷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文铂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荣，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书馨、裴世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4月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货款6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款清息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力维公司因经营生产需要，经由郑义良向被告购买口罩机一台。后郑义良与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全自动N95口罩机一台，交货日期为2020年4月15日。原告支付预付款100万元，但因被告未按期交付口罩机，郑义良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机器到达需方生产厂后，供方应安排人员到达需方所在地给与调试、指导；机器具备调试条件后，开始调试，调试三天后仍无法正常，需方有权退货。需方提出退货要求后，供方应退还需方已支付款项。”2020年5月2日机器到达力维公司具备调试条件后，经郑义良多次催促，被告拖延至2020年5月16日安排人员进厂调试，且在调试中机器出现多种问题，至今无法使用。因调试3天后机器至今仍无法正常生产，现原告方要求退还机器，被告却拒不退款,故诉至本院。捷盟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后签订三份补充协议，2020年4月30日，被告依据补充协议交货，在被告工厂当场验机交货，设备现场调试运行生产合格后，原告出具客户验收确认单，自行提取该货物。2020年5月16日，被告安排设备调试人员前往原告处对设备进行调试，调试人员刘波进场后，发现设备存在已经使用，并有部分配件损坏的情况，考虑到当时口罩机调试人员排期与差旅费成本等事宜，调试人员先行看了设备并进行调试，有什么问题再想办法解决。经过三天调试，设备需要更换损坏的配件后就可以使用，在调试人员提出让厂家发送配件的要求后，原告说自行解决，让调试人员先回去。调试人员回去后，向被告反映情况，被告积极寻找配件，给原告发货，但是原告却予以拒绝。依据协议三第4条，被告安排人员上门调试，却发现原告已经自行安装并生产了，且因原告安装使用不当，造成了部分配件损坏，在配件未更换前，设备并不具备调试条件，也就不符合合同本意。另外，力维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其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9日，捷盟公司作为供方，郑义良作为需方，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为全自动N95口罩机，型号规格JMNK-01-50，总价140万元，交货日期为2020年4月15日，以上价格不含税不含运费。第二条约定，供方按本同第六条所定标准对产品质量提供给保证，质量保证期为自交货日起12个月，在质保期内，对因产品质量而引致的产品缺陷，供方免费提供包修、包换等售后服务，需方应在质量保证期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否则视为产品符合质量标准。第三条约定，运输方式自提。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100万作为预付款，交货前支付40万元。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按照合同有关规定和有关国家标准验收。第七条约定，供方未按期交货或需方未按期付款的，需支付对方对应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第八条约定，合同产品的所有权在合同货款全部结清后才属于需方，货物转移占有后，风险由占有方承担。2020年4月1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一）]一份，协议第（1）条约定，因产品特殊性，供方应给予技术性指导，质保期内不能正常生产，需要供方上门维修，供方应在48小时内派技术人员维修，来回交通费需方承担，接到需方通知后，每延期一天，承担需方1万元损失费。第（2）条约定，供方应于2020年4月15日将调试好的口罩机交给需方，每延迟1天，供方应向需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第（3）条约定，口罩机到达需方工厂后，需方自行安装调试，如需方不能处理，供方应24小时到达需方工厂进行调试，调试3天后仍无法正常生产，需方有权退货，当需方提出退货要求后，供方应退还需方已支付的款项。2020年4月11日，力维公司工作人员向被告指定账户转账100万元。2020年4月2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二）》一份，第一条约定，2020年4月26日供方交给需方一台全新的、调试好的机器，机器总价为90万元。第2条预订，若2020年4月26日不能交付，每迟延1天，供方应按照机器价格90万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第3条约定，若2020年4月29日仍不能交付，供方将90万元全款退还给需方，并承担从4月15日至4月29日总计60万元的违约金。第4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供方退还给需方10万元，2020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2）条作废。2020年4月3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三）》一份，第1条约定，供方交给需方一台调试好的机器，由于各种原因供方未能按期交付，扣除违约金后，经双方协商合同总价由140万元变更为60万元。第2条约定，现已收到需方90万元货款，机器交付后，退回需方30万元。第3条约定，机器到达需方生产厂后，供方安排人员到达需方所在地给予调试、指导。需方承担供方人员的交通、用餐、住宿费用。第4条，机器具备调试条件后，开始调试，调试3天后仍无法正常生产，需方有权退货，需方退还机器，供方退还需方已支付的款项。第5条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020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20年4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作废。4月30日，被告向郑义良交货，交货单载明购货单位为郑义良，郑义良在收货人处签名。口罩机附送配件有齿模、滚切刀、气动剪刀，同日，郑义良向被告出具了《客户验收确认单》一份，确认被告交付N95/KN95全自动口罩机、型号JMNK-01-50、编号B3#，客户在产品描述中确认产品：放料架五层，喷码机无，外观合格，口罩产品合格。郑义良陈述，2020年初，因为疫情，口罩机处于风口，原告在被告工厂处蹲守半个月等待机器，因为被告无法及时交货，机器价格一路调低，机器在被告厂房调试多天，仍无法调试好，因为原告当时急切想要机器生产就直接就将机器拉回公司。在交付机器后，机器其实一直没有调试好，机器运回原告公司后，经被告技术人员远程视频指导由原告公司技术人员安装，仍无法运作，催促被告员工进行调试。原告在微信上与被告经办人员马徐飞、焦总（焦军峰）在微信上均有交流，现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一、郑义良与马徐飞的聊天记录摘录1.5月3日，郑对马说：“一定派个技术好的，拜托了”，“你知道那天晚上时间太晚了，机子没有运行”。2.5月4日，郑问：“人落实了吗”？马回复：“调试钟总昨天没有来我公司，没见到面”。郑回复：“我们买你们机器的都没调试好，你们公司应该配备技术人员，我现在在停着，等你安排人啊”。马说：“给你发的机器是调试情况最好的，人员我一直在给你协调，主要是调试人员太紧张了”。郑说：“那天晚上太晚了，机子没有完全调试好，当时说来人现场调试，就没有正常运转”。马回复：“我这边一直也在沟通协调人员，目前的调试人员紧张”，“昨天和调试组的钟总沟通好久，他们的团队需要商量后才能给出人员，时间的”。3.5月14日，郑问：“前天说今天你们安排调试技术人员能过来，什么时间到？他怎么过来的，让他联系我，我安排车子接他”，马回复：“技术人员今天晚上才去江西，想办法给你协调其他人员”。郑告知：“兄弟，我们真的急疯了，你说说快半个月了，机子半个月，机子安装调试又延误半个月，你们机子质量确实有缺陷……马上拖死了，再等等口罩就结束了”。4.5月15日，马告知：“人员已经安排号了，我建一个群，安排钟师傅调试组的人，从我公司出发”！二、郑义良与焦总的聊天记录摘录1.4月28日，郑对焦说：“刚才考虑一下，还是在这里调试好吧，拉到我那里万一配件有问题就麻烦了，我就等今天调好的那台机子吧”，“今天那台机子就一个人在调，技术也不行，明天安排技术好的师傅搞”。2.4月29日，郑说：“等的太急人，也很无奈，如果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没有调试好，我们就不等了”，“在这里耗了我20天”。3.5月2日，郑说：“机器下午到家，明天估计安装好，你看安装调试技术人员什么时间过来，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早晨都可以，一定安排有技术的”，焦回复：“我下午去公司安排下”，“你先安装，应该凭你们实力，直接就开起来生产了”。郑回复：“这个机子前天晚上因时间关系没有调试好正常运行，所以我不能自行调试，万一机子有问题不好说，还是你安排人调试好，来人一定要有技术”。4.5月6日，郑说：“3天了，还是没有安排到人”。焦回复：“不是设备运行正常了吗”？郑告知：“没有，一直等马经理安排人过来，我的人实在调不好了”。焦说：“昨天听你们设备都开始生产了”。郑回复：“生产了就不找你了，你来人我也要花钱”，“一直等马经理安排人”。5.5月22日，郑对焦说：“因为你们公司无视我们基本要求，调试师傅回去了，反映问题马经理不给处理”。焦回复：“为什么调试人员过去不第一时间调设备，设备没有工作下午四点就不用工作了，我认为调机人员应该加班加点把设备调试好后，双方沟通确认方可离开”，“看设备就看一下，那也得把设备搞好呀”。郑回复：“有一点办法我会这样吗，在你公司等了近20天”，“我买了那么多熔喷布无纺布”。6.5月23日，焦对郑说：“我看下尽量找个有利于你的方案，尽量减少你的损失，如果你选择不做口罩了，尽量把材料处理了，挽回损失，设备外面都好处理”。郑回复：“现在口罩已经确定不做了，你看着处理，只要能讲的过去就行，口罩厂停产，部分材料抛售的时候140万”。7.5月25日，焦对郑说：“损失大家都有，你出个方案，我们确认下”。郑回复：“退机子”。焦再次询问：“你提的方案是设备退还我们，我们退还你的六十万对吗”？郑回复：“是的”。焦回复：“解决方案我得跟他们讨论下，设备回去后没用起来毕竟双方都有责任，我尽量帮你解决”。被告调试人员刘波2020年5月16日到原告工厂对案涉机器调试后，出具了调试书面意见，其中5月18日的《口罩机调试过程和问题》载明：2020年5月16日，17日再调试中，鼻梁问题很大，机器送料后切不断，推送歪等情况，确诊为配件间隙太大，18日拿到机械加工厂进行洗磨。5月19日的《安徽机台调试问题点》汇总如下：1.鼻梁筋送不稳，位置不对；2.鼻梁筋过长，需磨轮子；3.下模道口有c角鼻梁筋切不断；4.鼻梁筋切刀刀口无斜角，落废料卡入产品内；5.焊耳带调整耳带长度杆变形，耳带位置不对，需调整；6.耳带焊接会粘焊接头；7.封边位置不对；8.切刀位置不对，一组无法切断；9.后半段传动链条过长，传动部稳定，需切断链条。需要更换的配件：1.鼻梁条切断刀需要更换；2.焊耳带调整杆需更换新的，校正后强度不够，现在已变形；3.焊耳带2超声波震子已坏，没波，无法焊接；4.耳带焊接头是细纹的，焊接时有粘耳带现象；5.耳带剪刀损坏一把，剪不断；5.滚切刀损坏，无法正常切断。另查明，力维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义良，股东是郑义良和崔春维。郑义良陈述机器是力维公司购买，主要是力维公司在使用机器，合同是郑义良名义签署的。另，针对原告支付的100万元，依据补充协议二被告退回10万元，后依据补充协议三被告退回30万元。另,本案两原告于2020年6月24日向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20年7月5日向被告送达，被告在答辩期内提起管辖权异议，该法院将案件裁定移送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署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合同主体问题；二是被告是否存在违约，原告主张退款的诉求是否成立。一、关于合同主体问题本案的购销合同及各补充协议，供方均载明是被告，需方均载明是郑义良。郑义良陈述需方实际为力维公司，被告认为力维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本院认为，郑义良作为力维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力维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其购买行为可视为力维公司的行为。另外，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本案购买的设备为口罩机，是一个工业设备，购买方所购买的目的是为了生产和经营，该设备不同于个人日常用品，不是用于个人消费使用，郑义良陈述设备的购买方是力维公司更符合实际，对于郑义良陈述合同的主体是力维公司，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违约问题关于案涉机器购买，力维公司与被告共签订一份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三）》将《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作废。《补充协议（三）》第3条约定，机器到达需方生产厂后，供方安排人员到达需方所在地给予调试、指导。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告于2020年4月30日提取案涉机器，5月2日运达工厂，被告在5月16日到原告处调试机器。关于被告派员调试的时间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本院认为，被告应在机器到达工厂即5月2日就应该派员对机器调试，现被告在15天后才派员，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首先，口罩机是一个特殊时期的产物，不同与其他货物生产，时间更是口罩机的生命线。压缩调试时间，提早生产时间，是合同应有之义，唯有这样，才能赢得回报。原被告之间口罩机价格随着时间推移，直线下跌，4月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口罩机价格为140万，4月21日《补充协议（二）》中该机器价格变为90万，4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三）》时该机器价格变为60万，短短20天的时间，机器的价格已经降了80万。可见，在特殊时期，因口罩行情变化处于剧烈波动之中，与口罩有关的机器、原料价格也是在巨大波动之中，在此时期，时间掌控非常关键，市场留给原告生产与销售的周期非常短，机器投入生产的时间，与收回成本的概率成反比，故不能一般货物生产周期来判断口罩机的合理期，本案口罩机的调试期要更短。其次，15天不是口罩机的合理期。因为被告一直未能及时对案涉机器进行调试，导致原告迟迟未能生产。在原告每天都在催促被告派员前往调试的情况下，被告直至15天后才派员调试，而且还无法调试成功，如果原告要真正实现正常生产，还需要继续等待被告运送配件，再次约员调试，而这已经直接导致原告错过了口罩销售的黄金期。15天对其他货物的生产是合理期间，但是对于受疫情影响的口罩而言，显然超出了合理的期限，原告此时再次投入生产已经没有生产价值，其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对于被告的抗辩的不予支持。根据《补充协议（三）》第4条，调试3天后仍无法正常生产的，需方有权退货。被告5月16日到达原告处调试，5月19日仍无法正常生产，原告有权要求退货，因此，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抗辩无法生产的原因是机器损坏而原告不愿购买配件，关于这一点，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方面，合同只要求3天调试，进行正常生产，不能正常生产就退货，配件短缺是被告需要提前解决的问题，而被告在3天调试期内无法解决机器运转问题，应承担主要责任。另一方面，机器是未调试好就交货的，在机器交付后，不意味着被告的调试义务终结，相反，被告在保障机器正常生产上，有更多的调试附随义务。在机器交付前，4月28日和29日郑义良就在微信当中已经告知焦总“今天那台机子就一个人在调，技术也不行”，“如果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没有调试好，我们就不等了”，虽然郑义良在《客户验收确认单》上签字，但只是对外观合格的确认，不是对质量的确认，实质是否能运转，还需待运回安装后才知，郑义良在5月2日机器运回当天即告知焦总“这个机子前天晚上因时间关系没有调试好正常运行，我不能自行调试，万一机子有问题不好说。还是你安排人调试好，来人一定要有技术”。故由此可见，机器出厂时并没有能正常运转。被告供应的机器需要现场调试才能正常生产，而被告又未及时安排人员调试，不积极履行纠纷的承诺，反而以现场不具备调试条件为由拒绝解决纠纷，违反诚信，导致原告购买机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由于双方在起诉前就合同解除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解除时间以原告起诉状送达对方时即2020年7月5日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在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相应款项。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原告收到款项后，原告应将机器返还给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安徽力维体育器材有限公司与广东捷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20年7月5日解除；二、被告广东捷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安徽力维体育器材有限公司返还60万元；三、被告广东捷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安徽力维体育器材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7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安徽力维体育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被告广东捷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文铂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琼珊书记员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