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0940号原告：张定俊，男，197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晋缘好三嫂餐饮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强，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孟孟，女，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银，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定俊与被告王孟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定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孟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定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孟孟支付拖欠的合作金726966元、电费7898.12元、税费3271.5元、房屋安全责任险12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暂时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为317035.8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孟孟补交张定俊为其减免的金额30000元，并分别自2017年6月1日、2017年11月7日、2018年5月7日起各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王孟孟赔偿张定俊律师费损失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孟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8日，张定俊与案外人韩立群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韩立群使用张定俊位于海淀区永定路铁家坟丙4号房屋经营餐饮，有效期至2021年2月7日。协议第8.2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协议条款未按时足额缴纳合作金，每延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年合作金1%的滞纳金。2017年5月19日，王孟孟与张定俊及韩立群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由王孟孟继续经营涉案餐饮店，继续履行原《合作协议》，韩立群退出经营。补充协议第6条同时约定，张定俊同意王孟孟缴纳每期合作金时减免人民币1万元，如合作期内王孟孟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时，王孟孟应将每期减免的合作金全部补交给张定俊，并以年息36%的标准向张定俊支付利息作为对张定俊的补偿。补充协议签订且韩立群退出经营后，王孟孟经营该餐饮店。王孟孟及其丈夫李斌分别向张定俊支付了部分合作金，但却多次发生逾期支付合作金的情形。张定俊提出解除合同后，王孟孟无理拒绝，并拒不腾退返还房屋。本案诉讼中，张定俊与王孟孟经协商签订《和解协议》，对王孟孟所交费用金额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确认，并约定王孟孟按照约定时间向张定俊支付协商减免后的费用20万元，同时寻找第三方接手房屋，完成之后张定俊向法院撤诉，否则王孟孟按照《和解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向张定俊支付拖欠的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现王孟孟拒不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故张定俊诉至法院。王孟孟辩称，不同意张定俊的诉讼请求：1.协议是无效的。根据《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食品经营许可证不得出租、出借、转让。合作房屋是由张定俊向房东承租来的，张定俊并非是该房屋的产权人，张定俊租赁该房屋一年租金是24万元，而在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合作金每年是84万元，可以看出合作金中除了房租外还有对食品特许经营的许可和转让费。由于食品经营是国家特许经营，涉及到广大群众食品安全及切身利益，违法出租或者转让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无效。基于无效协议，张定俊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2.双方签署该协议既包括了房屋的合作又包括了公司的经营许可的转让。根据协议的6.3条，实际双方真实意思是转让关系，实际履行中张定俊存在违约。3.该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在2018年4月26日已经过期，由于经营许可证的过期导致王孟孟无法继续经营，所以王孟孟才存在延迟支付合作金的情况。在经营过程中，张定俊存在诸多严重的违约及违法行为，干扰破坏王孟孟的经营，具体有：张定俊盗走了税控机和发票，导致需要开发票的客户无法到店里就餐；张定俊多次冒充政府部门到王孟孟店里干扰运营，具体有冒充消防人员进行频繁的消防检查，冒充电网电力公司人员强行拉闸换表，冒充环保部门试图诈骗王孟孟2万元，冒充燃气公司进行检查。由于该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是在2018年4月26日到期，即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2018年5月7日之前许可证已经过期，合作无法继续，王孟孟有权要求张定俊将许可证续期，才能继续经营，王孟孟享有不安抗辩权。根据事实，并非王孟孟先违约，而是张定俊违约在先。所以张定俊主张补交减免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张定俊主张的每日1%和年利率36%的标准都高于法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律师费发票的抬头是北京晋缘好三嫂公司，并非张定俊本人，张定俊本人是否有该律师费损失无法确定，同时看出好三嫂公司存在逃税的行为。同时张定俊违约在先，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8日，甲方张定俊与乙方韩立群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铁家坟丙4号房屋400平方米与乙方合作经营餐饮，乙方负责投资经营所有费用，承担相应经营权责，向甲方支付合作金。合作期限2015年12月8日至2021年2月7日。房屋装修乙方负责，装修期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2月7日免收合作金。协议签订日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3万元、合作承接费15万元。合作第一第二年乙方向甲方缴纳每年的合作金为80万元，从合作第三年开始到第四年截止，递增5%，即每年84万元，合作第五年每年合作金88.2万元，税金乙方承担。合作金的缴纳方式：2016年2月8日至8月7日，采用3个月方式支付，2016年8月8日至合作期结束，采用6个月方式支付。甲方同意提供乙方经营所需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租转让，独立经营，甲方不予干涉。乙方未按时足额缴纳合作金，每延迟一天，应交纳年合作金1%滞纳金。如乙方逾期未交还符合本协议约定条件的合作房屋，甲方有权采取强制措施要求乙方撤离合作房屋，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后果均由乙方承担。2017年5月19日，甲方张定俊与乙方韩立群、丙方王孟孟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无法继续履行2015年12月8日《合作协议》，甲方同意乙方将房屋合作经营权转让给丙方经营，原《合作协议》继续有效，其中合作方乙方的权利义务转由丙方承继，丙方继续履行，乙方退出经营。丙方对原《合作协议》内容、房屋、设备实际情况以及乙方目前经营情况完全了解。丙方对本协议签订后合作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及侵权责任等承担责任，乙方与丙方之间的转让，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乙方和丙方另行约定，与甲方无关，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协议签订3日内，丙方向甲方交纳合作保证金13万元，自2017年6月1日至12月7日合作金415556元，共计交纳545556元。丙方在上述期限内未交纳保证金及合作金的视为乙方、丙方共同违约，根据原《合作协议》乙方丙方承担违约的连带责任。合作金每6个月支付一次，丙方按原《合作协议》金额标准交纳每期合作金，甲方同意丙方交纳每期合作金时减免1万元，如在合作协议期内丙方无法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时，丙方应将每期减免的合作金全部补交给甲方，并以年息36%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作为对甲方的赔偿。甲方扣留乙方20万元作为丙方履约担保，如丙方在2017年11月7日前未按时缴纳第二期合作金，甲方有权将乙方保证金直接扣除，不再退还，且甲方扣除乙方保证金不免除丙方对其违约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0月24日，本院就原告韩立群与被告张定俊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08民初22985号民事调解书：韩立群请求判令张定俊返还合作金人民币17.56万元整及保证金人民币13万元整，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8日，原告韩立群与被告张定俊签订《合作协议》，由原告韩立群使用被告张定俊提供的位于海淀区永定路铁家坟丙4号房屋经营餐饮，合作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同时原告韩立群向被告张定俊缴纳合作保证金13万元、合作承接费15万元，并按期支付合作金。之后原告韩立群除向被告张定俊缴纳保证金13万及承接费15万元外，还累计支付合作金130万元整。2017年5月19日，原告韩立群与被告张定俊及王孟孟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由王孟孟继续经营涉案餐饮，原告韩立群退出经营。由王孟孟向被告张定俊支付保证金及合作金，继续经营。王孟孟自2017年5月19日持续经营至今，张定俊始终拒绝与原告韩立群进行结算。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张定俊于2018年11月25日前给付原告韩立群8万元。本案诉讼中，2019年6月10日，甲方张定俊与乙方王孟孟就经营及本案诉讼等相关事宜签订《和解协议》，约定：1.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4月30日，乙方拖欠甲方合作金633666元、电费（甲方已垫付）7898.12元、税费（甲方已垫付）3271.5元、房屋安全责任险1200元，以及因乙方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及应当返还给甲方的已减免费用。乙方应支付上述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于2019年6月1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0万元，且乙方已支付的合作保证金13万元归甲方所有，无需退还。该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拖欠的合作金、税费、违约金等甲方全部经济损失。3.甲方在2019年6月11日前与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蝎王府另行签署租赁协议，乙方保证第三方应具备签署和履约能力。4.餐饮店后面韩立群向甲方承租并被乙方接手的两间员工宿舍，乙方已向韩立群支付租金至2021年2月7日，本协议签署之日至2021年2月7日期间乙方多支付的租金，由乙方向第三人蝎王府收取。2021年2月8日后租赁情况与乙方无关，由甲方与蝎王府另行约定。5.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合作协议所涉房屋及另外两间房屋交付给蝎王府。6.乙方对蝎王府支付第一年度（即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6月10日）的租金负有担保义务，除此之外乙方对第三人在实际经营中的其他一切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亦不得针对第三人的行为向乙方提出任何主张。第三人逾期支付合作金的，乙方同意根据甲方与蝎王府租赁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乙方应继续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一条双方确认金额（扣除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已支付的20万元）并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返还已减免费用。7.在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20万元，且甲方与第三人签署补充协议，或者第三方未能签署协议的情况下，乙方将餐馆及宿舍交付甲方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海淀区法院办理（2018）京0108民初60940号案件的撤诉手续。8.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照本协议第一条双方确认的内容支付拖欠的费用并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返还已减免费用。并应继续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履行房屋返还义务。甲方拒不履行本协议义务，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经询，王孟孟在本案诉讼中称：2019年6月张定俊与王孟孟的《和解协议》系因为店面无法继续经营才签订的，王孟孟未依《和解协议》支付相关费用。之所以没有履行是王孟孟转让店面时被偷走了税控盘等物品，房东也没有向其过户营业执照。合同签订的期限为5年，在经营3年的时候其想转让店面，但因为经营期限仅剩2年，想要接手店面的人不同意。后来店面的二层因为违建被拆了，2019年7、8月店面一层也转让给别人了，现在王孟孟已退出经营。另查，2019年6月6日，王孟孟与京蝎府（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饭店转让协议书，2019年6月10日张定俊与京蝎府（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就案涉房屋转让及租赁事宜进行了相关约定。京蝎府（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王孟孟支付了部分费用，王孟孟退出经营。本案诉讼中，经询，张定俊称其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合作金的计算方法为：《和解协议》核算到2019年4月30日王孟孟所欠合作金633666元，但因王孟孟此后没有履行《和解协议》，张定俊按照《补充协议书》所附《合作金缴纳时间及金额明细表》（2018年下半年的租金标准为半年42万元）计算，将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王孟孟所欠合作金93300元计算到了诉讼请求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违约金系按照原《合作协议》“乙方未按时足额缴纳合作金，每延迟一天，应交纳年合作金1%滞纳金”的约定，该约定的延迟履约滞纳金较高，张定俊自行下调计算标准，按照欠款的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张定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按照《补充协议书》“合作金每6个月支付一次，丙方按原《合作协议》金额标准交纳每期合作金，甲方同意丙方交纳每期合作金时减免1万元，如在合作协议期内丙方无法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时，丙方应将每期减免的合作金全部补交给甲方，并以年息36%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作为对甲方的赔偿”的约定主张，其中各笔1万元分别自2017年5月19日、2017年11月7日与2018年5月7日之日起计付利息；关于张定俊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律师费的依据是《合作协议》中“如乙方逾期未交还符合本协议约定条件的合作房屋，甲方有权采取强制措施要求乙方撤离合作房屋，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后果均由乙方承担”内容，其中约定的损失应当包括诉讼损失。本案诉讼中，张定俊提交了2018年10月12日与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缴纳3万元的凭证，证明就本案诉讼委托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刘贺强律师并支付3万元律师费的事实。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打款记录、《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和解协议》、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定俊与韩立群、王孟孟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从其内容看，应属对张定俊与韩立群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相关事项的变更和补充，实际系在张定俊与王孟孟之间建立了租赁经营法律关系，因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张定俊与王孟孟就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张定俊诉至法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定俊与王孟孟经过协商一致并达成《和解协议》，应视为双方对协议履行过程中相关事实的确认及处理方案达成的合意，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亦应当遵行。王孟孟签订《和解协议》后，未依约履行己方付款义务，应当按照《和解协议》第8条、第1条等约定内容支付相应费用，并赔偿由此给张定俊造成的损失。张定俊主张王孟孟向其支付拖欠的合作金726966元、电费7898.12元、税费3271.5元、房屋安全责任险12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补交减免合作金30000元等诉讼主张有事实依据，但各期补缴减免合作金的利息起算日应当分别为：1万元自2017年6月1日、1万元自2017年11月8日、1万元自2018年5月8日起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中，王孟孟辩称张定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补交减免合作金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而张定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孟孟违约给其造成的具体实际损失，故本院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张定俊主张的上述相关逾期付款违约金、补交减免合作金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依法酌情进行调整。因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所约定的违约责任和损失承担并未明确约定包括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用，且该费用亦不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范畴，故本院对张定俊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王孟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孟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定俊支付拖欠的合作金726966元、电费7898.12元、税费3271.5元、房屋安全责任险12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暂时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为63407.16元；以72696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王孟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定俊支付减免的合作金30000元，并分别1万元本金自2017年6月1日、1万元本金自2017年11月8日、1万元本金自2018年5月8日起算利息（分别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定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7元（原告张定俊已预交），由被告王孟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人民陪审员  王向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