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162号原告：中星盛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南街******。法定代表人：杨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翔路****。法定代表人：印钢，董事长。原告中星盛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盛达公司）与被告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筑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星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筑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星盛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筑影公司向中星盛达公司偿还可转债权150000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上海筑影公司向中星盛达公司赔偿财产损失5772383.61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利息以5772383.6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上海筑影公司赔偿中星盛达公司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00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上海筑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星盛达公司与上海筑影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借款及转股协议》，约定：由中星盛达公司以借款方式向上海筑影公司提供款项，用于上海筑影公司补充流动性资金，同时根据上海筑影公司实际的融资需要，中星盛达公司可随时将借款转为在上海筑影公司中12.5001%的股权。该协议签署后，中星盛达公司向上海筑影公司实际支付1500万元。在发生中星盛达公司转股行为之前，由上海筑影公司引荐和安排，中星盛达公司先后于2017年6月6日、2017年6月19日与上海复星惟实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复星惟实”）签订了《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16版）》、《股权及投资协议权益转让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约定中星盛达公司以25571200元受让复星惟实所持目标公司股权，并在后续对该股权作出相应处理。后因该协议未履行，复星惟实向中星盛达公司提起仲裁，经仲裁委员会处理后，最终确认中星盛达公司应向复星惟实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及相关损失500余万元。中星盛达公司在2019年7月履行完毕全部款项支付义务。鉴于上述中星盛达公司承继股权等事项均系上海筑影公司引荐、承诺之下作出，经中星盛达公司、上海筑影公司协商确定，上海筑影公司同意偿还中星盛达公司因上述股权转让案件而产生的损失，并返还前述借款。双方于2019年5月17日签署《可转债还款及相关债务一揽子解决协议书》，约定：上海筑影公司应于2019年7月30日前向中星盛达公司偿还可转债本金15000000元，且于2019年8月30日前向中星盛达公司支付中星盛达公司因股权转让而向复星惟实支付的违约金、律师费、仲裁费等各项损失5772383.61元。但截至目前，上海筑影公司仍未履行上述任何还款义务。《可转债还款及相关债务一揽子解决协议书》是中星盛达公司与上海筑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双方在此之前的法律关系的总结及后续付款的安排，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上海筑影公司逾期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上海筑影公司辩称：不同意中星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星盛达公司向上海筑影公司支付《借款及转股协议》项下款项1500万元，上海筑影公司于2018年4月份向中星盛达公司转让金额为2500万元的股权且已办理工商档案变更登记，故不同意中星盛达公司关于偿还其借款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上海筑影公司已于2020年1月份将佛山晖影电影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晖影公司）股权及资产全部转让给中星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飞指定的珠海正融资汇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正融资汇企业），以抵偿上海筑影公司对中星盛达公司的两部分欠款，一部分欠款是本案中中星盛达公司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5672383.61元，另一部分是2500万元（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9日，中星盛达公司（甲方）与上海筑影公司（乙方）、印钢（丙方）签订《借款及转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载明以下内容：1.囿于乙方目前存在资金需求，且甲方有意对乙方进行投资，现乙方拟向甲方寻求过桥贷款，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过桥贷款，并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将该等借款在乙方融资过程中以可转股债权方式对乙方进行投资。2.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借款总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以下称可转债）。该可转债用于补充乙方经营性流动资金。乙方及丙方分别及连带地承诺，此款项仅可用于乙方（包括乙方全资或控股子公司）日常运营需要。3.各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可转债为无利息借款。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第6条约定，以书面通知的形式要求乙方全额或部分偿还可转债本金。4.各方同意，在乙方融资中，甲方有权通过投资份额或股权转让或增资方式优先取得公司12.5001%股权，届时将按照乙方不低于663636363.63元的投后估值（以最终投资文件确定的金额为准）计算相应股权投资款；5.各方同意，在乙方融资中，本协议项下的可转债金额将直接从应付公司股权投资款中扣除；6.各方同意，除非甲方单方面书面豁免，在以下情形发生时，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以书面通知的形式随时要求乙方偿还可转债本金：（1）本次交易法律文件在本协议签署后四个月内未能签署；（2）于乙方融资中，甲方未能成为乙方股东；（3）或乙方和/或丙方存在其他违约事项。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足额向甲方偿付其认购的可转债。2017年4月19日，中星盛达公司（甲方）、上海筑影公司（乙方）、印钢（丙方）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丙方及其他各相关方拟签订《股权及投资协议权益转让协议》、《及〈增资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等一系列交易安排的法律文件（以下简称《转让交易文件》），以明确甲方通过受让乙方股权及与之相关的对乙方投资份额（以下称该等股权及与之相关的投资份额为“标的权益”）的方式成为乙方之股东；乙方承诺在签署完毕受让标的权益的《转让交易文件》且可转债已向乙方予以支付之日起的三个月内将引进其他投资方（下称“新投资方”）承接甲方受让的上述标的权益及对应的全部权利与义务；丙方承诺，若在上述三个月内乙方未按约定成功引进新投资方承接甲方受让之标的权益，则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将按照前述第1条所述条件承接甲方本次受让之标的权益。2017年4月24日，中星盛达公司向上海筑影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2017年5月23日，中星盛达公司向上海筑影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2017年6月6日，复星惟实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中星盛达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16版），约定中星盛达公司以25571200元的交易价格受让复星惟实持有的上海筑影公司12.375%的股权。2017年6月19日，复星惟实（甲方1）与马磊、黄竞彦、陈海闽、凌怡（均系复星惟实管理团队，统称甲方2）、中星盛达公司（乙方、新投资方）、上海筑影公司（丙方、目标公司）再次签订《股权及投资协议权益转让协议》，对上述《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16年版）中的具体事项进行补充约定，甲方1及甲方2成为“转让方”、乙方成为受让方。《股权及投资协议权益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以82954545.45元认购上海筑影公司新增注册资本297309元，占该次增资后目标公司12.5001%股权；复星惟实将其所持出资额人民币294335元，占注册资本12.375%的股权，以人民币2557.12万元的价格转让予受让方。2017年7月13日，中星盛达公司向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支付产权交易手续费27000元。2018年6月14日，复星惟实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基于的事实主要为：中星盛达公司未履行双方签订于2017年6月9日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16版）及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复星惟实与马磊、黄竞彦、陈海闽、凌怡、中星盛达公司、上海筑影公司签订《股权及投资协议权益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仲裁请求：1.中星盛达公司向复星惟实支付《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16版）中的股权交易价款25571200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共计1572628.8元（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0.5‰日息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违约金请求裁决至股权交易价款全部付清之日）；2.中星盛达公司赔偿复星惟实因本次仲裁支出的律师费400000元；3.中星盛达公司承担本案的仲裁费和因本次仲裁产生的其他合理费用和开支86119.36元。仲裁委员会受理并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77号《裁决书》裁决：（一）中星盛达公司向复星惟实支付股权交易价款人民币25571200元；（二）中星盛达公司以人民币25571200元为基数，按每日0.05%的计算标准，向复星惟实支付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三）中星盛达公司赔偿复星惟实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40万元；（四）中星盛达公司补偿复星惟实因本案支出的仲裁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保全费用及公证费用合计人民币70596.37元；（五）本案仲裁费用人民币267221元，全部由中星盛达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已与复星惟实等额缴纳的仲裁预付金全部冲抵，故中星盛达公司应向复星惟实支付人民币267221元以补偿复星惟实为其垫付的仲裁费；（六）驳回复星惟实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书认定，“结合本案事实，依据被申请人补充证据《2016年股东协议和增资认购协议的补充协议》《筑影公司提交的工商底档扫描件（第四次变更）》《上海筑影公司验资报告》，申请人通过受让目标公司原股东股权的方式向目标公司增资，并向目标公司支付30%认购款24637500元，于2016年11月9日通过工商登记备案成为目标公司股东，仲裁庭认为，申请人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即享有处分其股权的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实际办理完毕股权交割手续，且已取得产权交易凭证，被申请人亦在取得股权后再次转让案外人金泰富公司并已完成工商变更，案涉股权交易真实有效。”2018年7月31日，中星盛达公司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基于的事实主要是：复星惟实未按时履行双方签订于2017年6月9日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16版）及复星惟实企业与马磊、黄竞彦、陈海闽、凌怡、中星盛达公司、上海筑影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股权及投资协议权益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过户登记义务。仲裁请求：复星惟实、上海筑影公司共同向中星盛达公司支付因迟延进行股权过户登记产生的违约金人民币5114240元；复星惟实、上海筑影公司承担全部仲裁受理费、处理费。2019年4月9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69号《裁决书》裁决：（一）复星惟实向上海筑影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45696元；（二）本案仲裁费用为人民币77578元，由上海筑影公司承担70%，即人民币54304.6元，由中星盛达公司承担30%即人民币23373.4元。本案仲裁费已与中星盛达公司等额缴纳的仲裁预付金全部冲抵，故复星惟实应向中星盛达公司支付人民币54304.6元以补偿中星盛达公司为其垫付的仲裁费；（三）驳回中星盛达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2019年5月17日，中星盛达公司（甲方）与上海筑影公司（乙方、目标公司）签订《可转债还款及相关债务一揽子解决协议书》（以下简称：一揽子协议书），载明：甲方受让复星惟实所持目标公司股权的对价应为25571200元，但因乙方无力退还甲方可转债导致甲方未能及时向复星惟实支付对价，并进而致使甲方的账户被长期冻结，因此甲方提出已向乙方提供的15000000元（对应目标公司2.1777%股权）可转债作为借款应由乙方返还，同时鉴于仲裁委员会已经裁决甲方向复星惟实支付全额股权转让款，因此甲方亦不再承担《借款及转股协议》中剩余款项的出资义务，双方经协商签订一揽子协议书。一揽子协议书第1.1条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乙方应在2019年7月30日前分期偿还甲方的可转债本金1500万元。第1.2条载明：［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77号《裁决书》相关损失的还款安排：乙方除需按约偿还第1.1款项下的可转债本金外，双方确认，乙方需在2019年8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77号《裁决书》的相关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该《裁决书》中除25571200元股权在转让款本金之外的违约金、律师费等各项损失、仲裁费的金额（即［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77号《裁决书》第2到第5项裁决结果）之和，扣除复星惟实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第0469号裁决书第1项裁决结果），最终金额以甲方和复星惟实共同核定两个案件的结果，并以书面协议内容为准，甲方须向乙方提供相关协议或仲裁裁决书为凭。第3.1条载明，甲、乙双方已经于2017年3月29日、2017年4月19日分别签订了《借款及转股协议》及《借款及转股协议之补充协议》终止履行。第3.3条载明，无论本协议是否有任何相反的规定，如本协议的任何乙方违反该方在本协议项下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承诺或约定而直接或间接造成对方的任何损害、损失、费用、责任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则该违反方应就由此给对方造成的任何损害、政府收费、损失、费用、责任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作出赔偿、为其抗辩并使其不受伤害。2019年6月26日，复星惟实（甲方）、中星盛达公司（乙方）、上海筑影公司（丙方）签订《仲裁裁决履行及还款协议》，约定三方就［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77号《裁决书》、［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69号《裁决书》两份裁决的履行达成如下履行方案：1.第一期款项：乙方同意于2019年7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20000000元；2.第二期款项：乙方同意于2019年7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尾款13594875.09元。同时，考虑到甲方依据［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69号《裁决书》，负有向乙方支付2100000.6元的义务，乙方在支付第二期款项时可行使抵销权。在扣除其对甲方享有的2100000.6元债权后，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11494874.49元。为避免异议，乙方除非根据前述约定行使抵消权，在乙方完全履行［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77号《裁决书》前，不得单独依据［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69号《裁决书》向甲方主张2100000.6元的款项支付；3.丙方对上述乙方的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7月11日，河北保定星光集团有限公司与中星盛达公司共同向复星惟实出具《代付说明》，确认河北保定星光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付款人，确认接受中星盛达公司的指令，代为支付《仲裁裁决履行及还款协议》项下中星盛达公司应向复星惟实支付的款项。2019年7月11日，复星惟实向中星盛达公司出具收款说明，载明：我司已收到贵司指定河北保定星光集团有限公司代贵司支付的，根据贵司、我司、上海筑影公司三方主体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仲裁裁决履行及还款协议》贵司应向我司支付的款项，两期支付金额合计叁仟壹佰叁拾肆万叁仟伍佰捌拾叁元陆角壹分（31343583.61元）。两期金额支付情况如下：第一笔2000000元于2019年6月24日支付，第二笔29343583.61元于2019年7月10日支付。中兴盛达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河北保定星光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向复星惟实支付2000000元，于2019年7月10日向复星惟实支付29343583.61元。上海筑影公司提交佛山晖影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两份（颁发日期分别为2018年4月13日、2020年1月6日）及工商档案信息打印件、珠海正融资汇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正融资汇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档案信息打印件、浮生投资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浮生投资公司）工商档案信息打印件、佛山晖影电影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方为上海筑影公司、受让方为浮生投资公司）、正融资汇企业、浮生投资公司关于佛山晖影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为正融资汇企业、受让方为浮生投资公司、标的公司为佛山晖影公司）、佛山晖影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方为上海筑影公司、受让方为正融资汇企业）、上海筑影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关于股东借款和股权担保等项问题的说明作为证据，以证明其公司根据中星盛达公司的要求将佛山晖影公司的全部股权及资产转让给中星盛达公司指定的正融资汇企业，以抵偿一揽子协议中的罚款、违约金支付义务。中星盛达公司不认可上海筑影公司关于以佛山晖影公司资产及股权抵偿其对中星盛达公司债务的主张。中星盛达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万元。本院认为，中星盛达公司与上海筑影公司签订的一揽子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有：第一，上海筑影公司是否负有向中星盛达公司偿还1500元款项的义务；第二，中星盛达公司与上海筑影公司是否就一揽子协议项下的损失5772383.61元达成了抵偿的协议，且是否履行完毕该抵偿协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9日作出的［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477号《裁决书》已经确认，复星惟实与中星盛达公司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2016版）有效，且中星盛达公司已完成了对目标公司上海筑影公司的股权变更，故中星盛达公司系基于与复星惟实签订的上述合同而成为上海筑影公司的股东，而并非依据《借款及转股协议》成为上海筑影公司的股东。其次，签订于2019年5月17日的一揽子协议明确载明，上海筑影公司应于2019年7月30日前偿还中星盛达公司的可转债本金1500万元。故上海筑影公司关于其公司已基于《借款及转股协议》向中星盛达公司转让股权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星盛达公司关于上海筑影公司偿还可转债本金1500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以1500万元为基数分两段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星盛达公司不认可上海筑影公司关于以佛山晖影公司资产及股权抵偿一揽子协议项下损失5772383.61元的主张，上海筑影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公司与中星盛达公司就一揽子协议项下的损失达成抵偿协议，故本院对上海筑影公司关于其公司与中星盛达公司就一揽子协议项下的损失5772383.61元达成抵偿协议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中星盛达公司向复星惟实实际支付的金额为31343583.61元的事实，扣减25571200元后，上海筑影公司应按一揽子协议的约定，向中星盛达公司赔偿损失5772383.61元。故中星盛达公司关于上海筑影公司赔偿损失5772383.61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以5772383.6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上海筑影公司未按约定给付上述款项，应按一揽子协议第3.3条的约定向中星盛达公司支付相应的律师费。本院对中星盛达公司关于上海筑影公司赔偿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分两段计算，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损失5772383.61元，利息以5772383.61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之；三、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162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海筑影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