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52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季，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1月13日经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灵城中队电话通知主动到该队接受调查，次日被该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12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季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2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至2018年底，被告人李季在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东侧经营时风电动车店期间，在向何某1等7人销售时风牌正三轮摩托车时，承诺包办驾驶证、行驶证、保险等手续，并将办理驾驶证等费用计入购车款中收取后，在何某1等人没有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的情况下，向何某1等人提供驾驶证，收取何某1等7人每人2000元办理驾驶证费用，合计14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4月份前后，灵璧县虞姬乡村民何某1在被告人李季处购买一辆时风牌正三轮摩托车，车牌号为皖Ｌ×××××，被告人李季承诺包办驾驶证，并在何某1支付包含办理驾驶证等费用17000元后，向何某1提供机动车驾驶证Ｄ证。经核查，该驾驶证无登记记录且何某1左手残疾，未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该驾驶证系伪造。 二、2018年4月份前后，灵璧县虞姬乡村民何某2在被告人李季处购买一辆时风牌正三轮摩托车，被告人李季承诺包办驾驶证，并在何某2支付包含办理驾驶证等费用17000元后，向何某2提供机动车驾驶证Ｄ证。经核查，该驾驶证有登记记录，但何某2未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 三、2018年4月份前后，灵璧县虞姬乡村民陈某在被告人李季处购买一辆时风牌正三轮摩托车，被告人李季承诺包办驾驶证，并在陈某支付包含办理驾驶证等费用17000元后，向陈某提供机动车驾驶证Ｄ证。经核查，该驾驶证有登记记录，但陈某没有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 四、2018年4月份，灵璧县灵城镇居民田某在被告人李季处购买一辆时风牌正三轮摩托车，被告人李季承诺包办驾驶证，并在田某支付包含办理驾驶证等费用17000元后，向田某提供机动车驾驶证Ｄ证。经核查，该驾驶证有登记记录，但田某没有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 五、2018年7、8月份，灵璧县灵城镇居民张某在被告人李季处购买一辆时风牌正三轮摩托车，被告人李季承诺包办驾驶证，并在张某支付包含办理驾驶证等费用17800元后，向张某提供机动车驾驶证Ｄ证。经核查，该驾驶证有登记记录，但张某没有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 六、2018年10月，灵璧县灵城镇居民朱某在被告人李季处购买一辆时风牌正三轮摩托车，被告人李季承诺包办驾驶证，并在朱某支付包含办理驾驶证等费用19300元后，向朱某提供机动车驾驶证Ｄ证。经核查，该驾驶证无登记记录，且朱某没有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该驾驶证系伪造。 七、2018年10月，灵璧县灵城镇居民胡某在被告人李季处购买一辆时风牌正三轮摩托车，被告人李季承诺包办驾驶证，在胡某支付包含办理驾驶证等费用18500元后，没有向胡某提供驾驶证，也没有将胡某办理驾驶证的费用退给胡某。胡某系右腿残疾，没有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物证 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六本证明，被告人李季向何某1、何某2、陈某、田某、张某、朱某提供驾驶证的情况。 二、书证 （一）《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季姓名、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二）《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季归案时间、地点及经过等情况。 （三）《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季无犯罪前科的情况 （四）《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胡某向被告人李季微信转账1.85万元的情况。 （五）《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陈某、何某2、张某、田某有驾驶证登记信息但没有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何某1没有驾驶证登记记录，其驾驶证档案骗号驾驶人是闫重利，朱某没有驾驶证登记记录的情况。 （六）《宿州市迪田车业销售有限公司销售清单》《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照片》证明，田某、张某、朱某、何某1从李季处购买时风牌正三轮摩托车的情况。 （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田某、张某、朱某购买时风牌正三轮摩托车办理强制保险的情况。 （八）《车辆照片》证明，田某、何某2、胡某、朱某、张某购买时风牌正三轮摩托车的情况。 三、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六份证明，经何某1、何某2、陈某、胡某、龚某艳、张某辨认被告人李季就是卖电动车给其的人。 四、证人证言 （一）陈某证明，2018年3月份，她与她庄的何某1、何某2在街上看到时风电动三轮车做广告包上路，就一起到灵璧县东边李季经营的时风电动车三轮车店，李季说没有驾驶证，可以包办驾驶证，加上行车证、上牌、保险合计17000元。后她和丈夫一起到李季店里给李季17000元现金，李季就带她到交警队办行车证、入户、上牌、买保险，全程都是李季办理的，只需要她出示身份证。李季说驾驶证什么时候办好打她电话，让她去拿。后李季打她电话让她去拿驾驶证，她听说何某2也去拿驾驶证，就让何某2帮她拿的。她看驾驶证上是Ｄ证，上面印的是黑龙江省双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办理的。她没有参与任何考试。 （二）何某2证明，2018年3月份，他在街上看到时风电动三轮车做广告包上路，就和陈某、何某1一起到灵璧县东边李季经营的时风电动车三轮车店，李季说没有驾驶证，可以包办驾驶证，加上行车证、上牌、保险合计17000元。后他听说陈某买了辆电动三轮车，也到李季店订车，李季让他交几千元定金，第二天他到李季店交了剩下的钱，李季就找人带他到交警队入户、上牌，然后他就把车开回家了，过了一段时间，李季向他要了身份证和三四张一寸照片，他就送到李季店里。2018年10月份，他到李季店里拿到了驾驶证，当时是把陈某的驾驶证一起拿回去的。他的驾驶证上面显示是黑龙江省双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办理的，他知道办理驾驶证是要参加考试的，他没有参加考试，知道该驾驶证是假的。 （三）何某1证明，2018年3月份，他和陈某、何某2一起在街上看到时风电动三轮车做广告，包入户上牌，拥有路权，就一起到灵璧县东边李季经营的时风电动车三轮车店，李季说没有驾驶证，可以包办驾驶证，加上行车证、上牌、保险合计17000元，有驾驶证可以便宜2000元。后陈某、何某2都在李季处买了一辆电动车。2018年4月18日，他也到李季店里买车，李季说需要3000元定金，他就了3000元现金，后用他的旧电动三轮车折抵3000元，第二天他又带11000元到李季店里提车，李季找人带他到交警队入户、办牌照，他跟着出示身份证，办好后他就把车开回家了。一个月后，他给李季说没有驾驶证没法开出去，李季就让他把两个手举起了拍照片发给李季，李季看到他左手残疾，就说办驾驶证有点难办，要晚一点。两个月后李季让他到李季店里拿驾驶证，他就去把驾驶证拿回家了。 （四）胡某证明，2018年9月，他在街上看到时风电动三轮车做宣传，包上牌照、包办证、包上路。后他就和他老婆一起到交警队东边时风电动三轮车店看车，老板李季说交18500元包办驾驶证，如果不要驾驶证可以便宜2000元。10月12日，他和老婆到李季店里通过微信转给李季3000元定金，李季问他要不要驾驶证，因他右腿残疾，不办证也不能把车开出去，就说要办驾驶证，李季说等车到了给他打电话。11月2日，他到李季店里，见车到了就通过支付宝转给李季15500元，李季就安排黄牛带他到交警队入户，他负责出示身份证。后李季说驾驶证要等两个月才能拿，并用手机给他拍了照片。过了半年，李季说驾驶证还不能拿，2000元钱也不能退给他。后他一直催李季，李季一直拖着就是不给。 （五）龚某艳证明，她和她丈夫胡某一起到时风电动车店买车，老板李季说包办证、入户、上路共18500元，包含办理驾驶证2000元，如果有驾驶证就付16500元。2018年10月份，他们去订的车，胡某通过微信转给李季3000元，大半个月后去提车又通过支付宝转给李季15500元。 （六）张某证明，2018年7月份，他在街上看到时风电动车宣传，包上路。2018年8月份，他打算买个电动车接送孩子上学，就到灵璧县米左右的时风电动车店里问问情况，李季接待他。他说他没有驾驶证，是残疾人，能不能包上路，并把残疾证给李季看了，李季说可以上路，驾驶证、行驶证等手续都能给他办好，价格18000元，他和李季还价，最后谈到17800元，当时他就给李季4000元定金，过了一两天，李季又向他要了4000元定金，后李季说车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到，让他回家等等。十来天后，李季打他电话让他去提车，他选好车就骑回家了。第二天李季和一个工作人员到他家，把临时牌照、行车证、保险等手续给了他，但没有驾驶证，他就问李季驾驶证什么时候能拿，李季说三个月后能拿到，他就让他女儿通过微信给李季转了9800元。2019年2、3月份，李季打他电话让他到店里拿驾驶证，他就去把驾驶证和牌照拿回家了。 （七）田某证明，2018年7月，她在街上看到时风电动车做宣传，包上牌、上路、进城，她想买辆电动三轮车接送孩子，就给时风三轮车店老板打电话，李季开宣传车到南关小学门口接她到交警大队东一百米左右的时风电动车店，说连车带办驾驶证等手续需要17500元，其中办驾驶证需要3000元，她就同意买。第二天李季带人开着时风电动车到她家，她就给了李季4000元钱，她家一辆旧三轮电动车折抵1500元，一辆旧四轮电动车折抵8000元，李季说剩下4000元等行车证、保险等手续办好再支付。第三天，李季让她到店里，然后找黄牛带她到交警队办理行车证等手续，办好以后他又给了李季2000元钱，李季让她回家等着，驾驶证办好后再通知她。2018年8月份，她到李季店里拿了驾驶证并将剩下的2000元钱给了李季。 （八）朱某证明，2018年10月的一天，他在街上看见时风电动车做宣传，包办证、包上路。第二天，他就灵璧县东侧时风电动车店见到老板李季，问李季他都快八十岁了还能办驾驶证吗，李季说可以，包办驾驶证、行车证、保险等手续，价格19300元，他说他还有一辆旧的电动四轮车，李季去看后说能折抵7000元。后李季向他要了3000元定金给他办驾驶证，他就给了，李季用手机给他拍了照片，就让他回家等着。半个月后，他到李季店里，给了李季9300元，李季将驾驶证、行驶证等手续给了他，他就将电动车骑回家了。 （九）沈某证明，2018年5月，他到灵璧县米左右时风电动车店帮李季卖电动车，一直干到8月份。期间，到店里买电动车人绝大部分都没有驾驶证，李季说有能力帮办驾驶证，需要2000元，不要办驾驶证的能便宜2000元左右。李季大概帮20多人办理了驾驶证，其中他知道有何某1、陈某、何某2、张某、田某、朱某等人，都是在李季处买电动车，李季直接给办理的驾驶证，都没有参加驾驶证考试。 五、被告人供述 李季供述证明，2018年3月份，他在灵璧交警大队东路北开了一家卖时风电动三轮车店。期间，陈某、何某2、何某1、田某、张某、朱某、胡某等人在他店里买过车，他帮忙办理过行驶证、车辆保险等业务，费用都是事先谈好算在购车款里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季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季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季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季提出，他没有以包办驾驶证的方式推销三轮车，也没有亲手给过当事人驾驶证，他不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季提出他的行为不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季在向何某1等多人销售时风牌正三轮摩托车时承诺包办驾驶证，并在何某1等人没有参加机动车驾驶证考试情况下，收取每人办理驾驶证费用2000元后，向何某1、何某2、陈某、田某、张某、朱某提供伪造的驾驶证。上述事实有物证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等书证，证人何某1、何某2、陈某、田某、张某、朱某、胡某、沈某证言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季为牟取非法利益，伪造、买卖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故上诉人李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季为牟取非法利益，伪造、买卖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