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3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明金，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俊，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苗琼芳，女，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俊，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成良，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全，绵阳市涪城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昌平，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全，绵阳市涪城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明金、苗琼芳因与被上诉人徐成良、周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明金、及其与苗琼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俊,被上诉人徐成良、周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明金、苗琼芳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人民币23万元，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至该款返还付清之日止；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吴明金2012年5月19日还款100万元系归还2012年2月23日的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徐成良、周昌平2012年2月23日转款凭证为94万元，其陈述给付了6万元现金，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采信。2.一审判决对于已归还金额的认定错误。2013年7月1日被告向周昌平出具70万元借条、2016年6月12日吴明金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可以确定2012年2月23日吴明金收到94万元后，至2013年7月1日之前，双方是资金往来关系，不存在利息约定，被告吴明金2012年10月8日向原告转款的50万元及2013年6月17日向原告转款的30万元，是返还94万元中的80万元，至2013年7月1日被告吴明金对原告的94万元还应返还14万元。2015年1月25日被告吴明金向原告转款25万元，减去应返还的14万元，多转款了11万元，从2015年1月26日至2018年4月26日，原告收到被告吴明金的转款12万元，原告超出94万元部分合计多收到被告转款23万元。3.对被告长达7年未收回借条的原因是由于原、被告双方并未以银行交易流水算账，导致2013年7月1日70万元算账错误，多算了56万元，2013年7月1日被告对94万元借款实际仅欠14万元，多算的56万元不发生效力。4.一审判决对于苗琼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错误。苗琼芳2013年7月1日在70万元借条上签名是债务加入行为，由于实际债务为14万元，仅对14万元债务承担责任。但2015年1月25日被告吴明金向原告支25万元，该14万元债务消灭，所以，因债务消灭苗琼芳无需再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被告2012年5月19日转款100万元给原告，应当抵充被告2011年11月4日100万元的债务；被告2012年5月19日之后给原告的转款，应当抵充被告2012年2月23日94万元的债务。2.关于案涉2013年7月1日被告向周昌平出具70万元借条、2016年6月12日吴明金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的问题。被告出具70万元借条之前，2012年2月23日收到原告转款94万元，2012年2月23日之后，除被告还原告2011年11月4日100万元外，被告于2012年10月8日、2013年6月17日先后转款50万元、30万元给原告，通过抵充债务后，2013年7月1日70万元的借条，实际形成欠原告14万元的债务，因抵充债务致使56万元的权利义务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确定该民事法律行为不发生效力，原告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徐成良、周昌平辩称，上诉人有意混淆2011年11月4日、2012年2月23日的2笔借款。根据2013年7月1日吴明金、苗琼芳出具的借条以及借条上吴明金于2015年和2017年的备注，以及2016年6月12日的承诺，能够印证徐成良、周昌平的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认为2013年7月1日的借条有误，应当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或无效，而不是在事隔3年后还在对双方的借款进行结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一审查明的客观事实是相矛盾的，依法应当驳回。 徐成良、周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9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到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利息；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吴明金、苗琼芳反诉请求：一、判令驳回原告徐成良、周昌平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返还多归还借款117万元，并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该款返还付清之日止；三、本案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1年11月4日，被告吴明金向原告徐成良、周昌平借款100万元。同日，原告徐成良向被告吴明金转账100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称该笔借款系徐成良、周昌平共同向被告出借款项，且确认该笔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但被告吴明金、苗琼芳于庭后提交代理词中又辩称该笔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被告吴明金、苗琼芳系绵阳万友商贸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16年6月2日更名为四川鲜加鲜食品有限公司，被告吴明金、苗琼芳称该借款系用于公司调味品生产经营。 2012年2月23日，原告徐成良向被告吴明金转账94万元。原告称该笔94万元款项系因被告再次向原告徐成良、周昌平借款100万元，该笔100万元借款除转账94万元外剩余6万元通过现金支付于被告。 2012年5月19日，被告吴明金向绵阳天智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并备注“还款吴明金”，同日原告周昌平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借款一百万（元）2012年2.23-5.19利息86000元”。原告徐成良、周昌平主张该笔转账款项系被告归还2012年2月23日的借款100万元，支付利息8.6万元系支付该笔借款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被告吴明金、苗琼芳主张该笔100万元转账系归还2011年11月4日借款并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8.6万元，故双方该笔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 2013年7月1日，被告吴明金、苗琼芳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周昌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昌平现金柒拾万元（70万元）”。2015年1月23日，被告吴明金在该借条中批注“2015.1.12日支付贰拾万元正下欠伍拾万元小写500000.00元”及“时间截止2014年12月31日止”。2017年4月27日，被告吴明金在该借条中批注“截止2017年4.27还下欠390000.00(元)，详见附件支付明细”。同日，原告徐成良、周昌平与被告吴明金形成《支付徐成良明细》，该明细中载明双方确认累计2015年-2016年支付16万元，载明“合计下欠500000元-160000元﹦340000元+50000元利息合计应下欠390000元。”原告称2017年4月27日双方结算后，双方确认停止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原告主张70万元借条系被告归还2011年11月4日借款100万元的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双方结算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未归还遂出具该份借条。 2016年6月12日，被告吴明金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其欠徐成良、周昌平现金从2016年7月开始每月支付壹万元正，从2016年9月开始支付叁万元，此款每月10日经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违规责任自负。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8日，被告吴明金向原告周昌平转账50万元，转账备注“吴明金往来账”。2013年6月17日，被告吴明金向原告徐成良转账30万元，转账备注“货款”。原告徐成良、周昌平称前述两笔款项系被告归还2011年11月4日借款100万元的部分借款本金及支付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2015年1月12日，被告吴明金向原告周昌平转账20万元，转账备注“吴明金往来账”。2015年7月2日，被告向原告徐成良转账5万元。2015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徐成良转账3万元。2015年12月19日，被告吴明金向原告徐成良转账2万元。2016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徐成良转账4万元。2016年7月10日，被告吴明金向原告徐成良转账1万元。2016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徐成良转账1万元。2018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徐成良账户存款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4日，原告徐成良向被告吴明金转账100万元，原、被告双方对该笔款项系民间借贷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吴明金于2012年5月19日通过绵阳天智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徐成良、周昌平还款100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案涉原告主张的2011年11月4日产生的100万元借款。首先，按照原、被告于庭审中陈述双方对2011年11月4日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而被告于2012年5月19日前并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如被告转账100万元确系归还2011年11月4日的借款100万元，原告于2012年5月19日当日却仅收取2012年2月23日至5月19日的借款利息8.6万元，放弃该笔借款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2月2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明显不合常理；其次，原告徐成良于2012年2月23日向被告吴明金再次转账94万元，而原告周昌平在被告吴明金于2012年5月19日转账100万元之日向其出具收条中明确载明系收取100万元借款2012年2月23日-5月19日利息8.6万元，该收条所载利息收取的起始日期恰为原告徐成良向被告转账94万元当日，且结合原告所称当日被告当日再次向其借款100万元（转账94万元及现金6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该笔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恰为8.6万元；再次，被告吴明金及苗琼芳在庭审中称2011年11月4日的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于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又称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其关于该借款利率的陈述前后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关于被告该笔100万元还款系归还双方于2012年2月23日所产生的借款100万元的主张更符合常理逻辑，故关于被告主张2012年5月19日转账100万元系归还2011年11月4日案涉借款，该笔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二:对被告已归还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吴明金虽于2012年10月8日向原告支付50万元及2013年6月11日向原告支付30万元，但根据原、被告双方庭审中自认2011年11月4日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故上述两笔款项按照月利率3%优先抵扣利息再抵扣借款本金后，被告吴明金截止2013年6月12日尚欠原告该笔借款本金为735828元。2013年7月1日被告吴明金及苗琼芳作为借款人出具金额70万元的借条，原告称该份借条系双方对案涉借款100万元结算利息及部分本金后所形成，被告辩称该借条所载明借款系双方合意借款但后未发生实际借贷关系被告基于误解出具，原告未实际出借资金而二被告长达7年未收回借条原件且被告吴明金还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及2017年4月27日在该份借条上注明下欠金额及双方还形成支付明细附件明显不合常理及逻辑，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称该份借条系双方对2011年11月4日借款100万元再次结算后出具借条予以采信，对被告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原告自认双方于2013年7月1日形成借条时其放弃部分权利双方共同确认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该金额未超过被告吴明金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金额，原告自愿放弃部分借款本金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3年7月1日被告吴明金尚欠案涉借款本金70万元。经查明，被告吴明金先后于2015年1月12日支付20万元，于2015年7月2日支付5万元，于2015年11月2日支付3万元，于2015年12月19日支付2万元，于2016年1月14日支付4万元，于2016年7月10日支付1万元，于2016年8月30支付1万元，上述款项双方均作为归还借款本金优先予以抵扣，且截止2017年4月27日双方仅计算借款利息为5万元该金额未超过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金额，故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7年4月27日，被告吴明金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34万元、利息5万元。因原告自认2017年4月27日双方停止按照约定利息标准计算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告吴明金于2018年4月26日支付1万元后，尚欠原告未归还借款本金为34万元及利息为4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现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34万元及前期利息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虽对前期借款结算利息，但因双方并未将该笔利息明确计教育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故原告主张被告从其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利息仅应以借款本金34万元为基数计算。因经一审庭审查实，现实际为反诉原告尚欠反诉被告案涉借款未归还，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苗琼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被告苗琼芳于2013年7月1日与被告吴明金在和原告结算案涉借款剩余金额时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70万元借条，且根据二被告自认案涉借款系用于四川鲜加鲜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而被告吴明金、苗琼芳又系该公司股东并且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实际系用于被告吴明金、苗琼芳共同经营公司的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告苗琼芳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明金、苗琼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成良、周昌平偿还借款本金340000元及前期利息4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4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逾期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成良、周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吴明金、苗琼芳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97元，由原告徐成良、周昌平负担372元，反诉原告吴明金、苗琼芳负担115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双方当事人均在同一市场做生意。 本院认为，一审本诉系徐成良、周昌平起诉吴明金、苗琼芳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宣判后，本诉原告服判。一审反诉原告提起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围绕上诉人吴明金、苗琼芳的上诉请求，现结合本案实际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吴明金于2012年5月19日还款100万元系偿还哪笔借款的问题。2012年2月23日被上诉人徐成良向上诉人吴明金账户转账94万元，与吴明金2012年5月19日还款100万元、被上诉人周昌平于当日出具收条“收到借款一百万（元）2012年2.23-5.19利息86000元”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双方于2012年2月23日形成100万元借款关系，于2012年5月19日经偿付已消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明金于2012年5月19日还款100万元系归还2012年2月23日借款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2012年2月23日的借款数额为94万元，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还有6万元的现金故不能认为100万元还款系归还2012年2月23日的借款的理由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2013年7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11年11月4日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进行了结算，上诉人重新出具了金额为70万元的《借条》，之后，又陆续在该《借条》上注明还款及欠款，2017年4月27日，吴明金在该《借条》上签署“截止2017年4月27日还下欠390000.00”并附有支付明细，本院认为，案涉《借条》中2017年4月27日吴明金的签字内容系双方对2017年4月27日之前的借贷行为的结算，即双方已经确认至2017年4月27日，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欠款本金为34万元，利息为5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的约定未违反法律约定，应当予以遵守。上诉人主张其多支付的款项，除2018年4月26日向徐成良账户存款1万元的外，其余款项的支付时间均为2017年4月27日双方结算之前，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其于2018年4月26日支付的1万元在欠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 关于上诉人苗琼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苗琼芳在2013年7月1日金额为7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故其应当对欠付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明金、苗琼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吴明金、苗琼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将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莹迪 审 判 员 李 平 审 判 员 唐剑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牛 仙 书 记 员 何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