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唯诺河谷成都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双流区公兴街道货运大道888号377-5室。 法定代表人：李汉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敏，四川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人量子（成都）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盛安街401号1栋2单元13层1307号。 法定代表人：陈欢，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欢，女，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唯诺河谷成都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诺河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人量子（成都）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人量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唯诺河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2.判决华人量子公司退还服务费25万元；3.判决华人量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9月19日起算至支付完本息为止）；3.判决陈欢对前述第2项、第3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律师费由华人量子公司、陈欢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抖音推广服务》签订目的是华人量子公司通过抖音平台的内部流量，使得案涉抖音账号在两个月的时间粉丝数量增长50万，而拍摄短视频并非唯诺河谷公司签署该合同的目的，一审以华人量子公司提供了部分短视频拍摄就认定其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案涉抖音号最初由华人量子公司掌握，其同意拍摄的短视频因质量原因而不予上传，一审判决以华人量子公司无法将制作完成的短视频上传至案涉抖音账号为由，认定唯诺河谷公司不能证明粉丝数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系华人量子公司单方面原因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华人量子公司未按照约定，为案涉抖音号增长20万有效粉丝，应当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用。4.唯诺河谷公司已多次提出解除合同，且一审中，案涉抖音账号已被查封，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一审判决以华人量子公司的承诺免除其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5.陈欢作为华人量子公司的一人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华人量子公司、陈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诺河谷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唯诺河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人量子公司退还唯诺河谷公司支付的服务费250000元；2.判令华人量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7500元（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9月19日起算至支付完本息为止，暂计至2020年3月18日）；3.判令陈欢对华人量子公司的前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律师费由华人量子公司、陈欢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唯诺河谷公司（甲方）与华人量子公司（乙方）签订《抖音推广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自有抖音账号进行运营服务和维护（账号名：海马刀进口葡萄酒，抖音号：1xx0），乙方通过在抖音平台内进行流量服务，以完成对甲方委托的账号在60日内粉丝增长数目达到50万，合作期限由2019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对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约定：服务费用50万元，第一阶段服务费用25万元，为该指定账号增长20万有效粉丝（原账号已有粉丝15.3W，粉丝合计35.3W），曝光量不低于2000万，该阶段服务费用在签订合同日甲方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服务费用包含服务计划设置，方案执行，数据收集分析，信息反馈，通过销售结果进行的方案调整、方案准备，对甲方每周、每月方案的汇报，信息反馈等一系列活动；对甲乙各方责任与权力约定：甲方及时对乙方的方案做出回应，如果就项目内容、期限作出原则性改变的决策，应及时通知乙方，并采取适当措施，便于乙方及时调整工作；乙方指派专人作为网络联络人，负责与甲方联络并及时向甲方提交工作进度，按进度计划完成各阶段任务，保证质量，及时提交，按甲方提出的指导性要求修改和完善各阶段成果，如乙方含有虚假刷粉等情况出现，乙方应全额退款，并赔偿甲方账号粉丝量损失；对服务目标、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在服务结束后，以合同约定的粉丝数目为服务目标作为考核标准，若在服务结束还未达到服务目标，乙方继续提供无偿服务直至账号粉丝达到合同约定的目标；由于甲方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中断，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生育服务费用，由于乙方原因中断合同履行，乙方无权要求剩余款项并对甲方造成的损失进行协商赔偿。 2019年9月19日，唯诺河谷公司向华人量子公司支付了案涉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服务费250000元。 一审另查明，案涉合同指定抖音账号系唯诺河谷公司自有账号，唯诺河谷公司自行使用、运营、管理。案涉合同签订后，华人量子公司积极与唯诺河谷公司沟通，制定策划方案，完成了部分抖音短视频的拍摄和剪辑（34个素材、12个成品短视频），唯诺河谷公司只采纳了其中的3个视频上传至案涉合同约定的自有账号，期间，唯诺河谷公司还自行制作了一系列短视频上传至该账号。一审庭审中，唯诺河谷公司认可华人量子公司提供了部分服务，但认为其提供的视频质量及服务没有达到要求。 一审再查明，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案涉合同指定账号的每日粉丝数，除了2019年11月12日当天新增5022个外，其余均增加或者减少不超过三位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华人量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华人量子公司应否向唯诺河谷公司返还服务费。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关于华人量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唯诺河谷公司与华人量子公司2019年9月18日签订的《抖音推广服务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合同签订后，华人量子公司积极与唯诺河谷公司沟通，制定了策划方案，完成了部分抖音短视频的拍摄和剪辑，唯诺河谷公司也认可华人量子公司向其提供了部分服务；案涉合同指定账号由唯诺河谷公司自行管理和运营，华人量子公司无法直接将制作完成的短视频上传至该账号，而唯诺河谷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后至今一共只采纳和上传了华人量子公司完成的3个短视频，期间唯诺河谷公司还自行制作了一系列短视频上传至该账号，因此，唯诺河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案涉合同指定账号的粉丝数量在该期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粉丝数量系华人量子公司单方面的原因所致，亦不能证明2019年11月12日该账号突然增加大量粉丝系华人量子公司虚假刷粉行为。综上，唯诺河谷公司主张华人量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 关于华人量子公司应否向唯诺河谷公司返还服务费的问题。由于唯诺河谷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华人量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华人量子公司庭审中也表示如果唯诺河谷公司同意按照华人量子公司的执行方案以及案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配合华人量子公司，其愿意继续无偿为唯诺河谷公司提供服务直至账号粉丝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目标。因此，对唯诺河谷公司主张华人量子公司向其返还服务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唯诺河谷公司要求陈欢对华人量子公司返还服务费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唯诺河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81元、保全费1807.5元，共计4388.5元，由唯诺河谷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唯诺河谷公司向本院提交案涉抖音号的截图，拟证明该账户已被抖音平台封了，已无法继续使用。经质证，华人量子公司、陈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仅凭该截图不能达到证明案涉抖音号被封的目的，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就案涉争议焦点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华人量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退还服务费的问题。唯诺河谷公司主张华人量子公司未按照《抖音推广服务合同》的约定，在第一阶段实现案涉抖音账号增长有效粉丝20万元以及2000万曝光量的目的，且存在虚假刷粉的行为。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往来看，案涉合同签订后，华人量子公司积极与唯诺河谷公司沟通，制定策划方案，完成了部分抖音短视频的拍摄和剪辑，唯诺河谷公司也认可华人量子公司向其提供了部分服务。其次，唯诺河谷公司主张华人量子公司存在虚假刷粉的行为，但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予以证明，仅凭2019年11月12日案涉账户突然增加大量粉丝亦不能达到证明华人量子公司存在虚假刷粉行为的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虽然案涉《抖音推广服务合同》约定华人量子公司通过在抖音平台内进行流量服务，以完成对案涉账户在60日内粉丝增长数目达到50万，第一阶段为该账号增长20万有效粉丝。但该合同第七条第2点约定，若在服务结束还未达到服务目标，华人量子公司继续提供无偿服务直至账号粉丝达到合同约定的目标。同时，华人量子公司也表示愿意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无偿为唯诺河谷公司提供服务直至账号粉丝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目标的义务。故本院认为，对于案涉账户粉丝数未达到双方约定的目标，应由华人量子公司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承担继续提供无偿服务直至达到约定目标的义务。综上，本院认为唯诺河谷公司主张华人量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依据不足，其关于要求华人量子公司返还服务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欢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基于上文分析，唯诺河谷公司主张华人量子公司返还服务费的依据不足，就陈欢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不再评述。 综上所述，唯诺河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2元，由唯诺河谷成都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晟翔 审 判 员 聂彪峰 审 判 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卿 姣 书 记 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