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民再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骐睿，男，汉族，1970年5月24日生，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桂云，女，汉族，1964年5月3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君，男，汉族，1965年12月8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梁桂云之夫。再审申请人王骐睿与被申请人梁桂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豫1602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王骐睿、周口三和广告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豫16民终2386号民事判决。王骐睿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9）豫民申8631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骐睿、被申请人梁桂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梁桂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骐睿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被告周口三和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1日周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与信阳双赢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周口市交通安全护栏协议书，合同期10年（2011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信阳双赢广告有限公司履行该协议后，于2014年10月21日与周口三和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八一路、大庆路、交通路的交通安全护栏广告发布经营权转让周口三和公司。2014年11月16日周口三和公司与王骐睿签订了交通护栏广告代理协议（简称合同一号），周口三和公司将其取得的周口市交通护栏广告部位使用权转让给王骐睿，协议期限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使用费75万元，第二年使用费77万元，第三年使用费80万元，每年5月30日前付清全年代理费，逾期不交周口三和公司有权终止合同。2014年12月31日信阳双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王骐睿签订了交通护栏广告代理经营协议（称合同二号），金属公司取得了周口市交通护栏广告经营权，交由王骐睿代理经营，期限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代理费每年75万元，该合同经本院（2015）川民初字第035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合同标的系双方虚构，缔约目的不正当，属无效合同。一审另查明，2015年1月5日，王骐睿与梁桂云的合伙经营《交通护栏广告代理协议》（合同二号）的名义让梁桂云给周口三和公司，川汇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035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交通护栏广告代理合同二号，属无效合同未实际履行。2、通过梁桂云、王骐睿银行账号汇款给从刚、黄道来，多笔款项系王骐睿因履行交通护栏广告代理合同一号支付的合同履行款。此案在审理中，王骐睿未向川汇区人民法院提供与梁桂云合伙经营交通护栏广告代理业务的书面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16日王骐睿与周口三和公司签订的交通护栏广告代理协议（合同一号），2014年12月31日王骐睿与信阳双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交通护栏广告代理协议（合同二号），与梁桂云无关联性。川汇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03548号民事判决书和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6民终293号民事判决书的处理意见，交通护栏广告代理合同二号属无效合同，未实际履行，通过梁桂云、王骐睿银行账号汇款给周口三和公司的多笔款项系王骐睿履行交通护栏广告代理合同一号履行款。2015年1月5日王骐睿以与梁桂云合伙为由让梁桂云汇给从刚15万元后从刚将该款转交周口三和公司，周口三和公司取得此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因王骐睿向本院提供与梁桂云是合伙关系的证据，抗辩转给周口三和公司的30万元保证金，其中有梁桂云的15万元，不予采纳。周口三和公司反驳收到梁桂云15万元是其履行合同约定的一部分，不属于不当得利，应驳回其诉请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桂云主张王骐睿返还不当得利150000元，周口三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骐睿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梁桂云不当得利款150000元，被告周口三和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王骐睿、周口三和广告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骐睿、周口三和公司是否应当向梁桂云返还15万元。周口三和公司主张其收取该款的理由是王骐睿与梁桂云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梁桂云向其转账的15万元是梁桂云履行合伙义务及履行2014年11月16日王骐睿与周口三和公司签订的交通护栏广告代理协议约定的义务，但从现有证据可见，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周口三和公司主张的王骐睿与梁桂云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广告业务的事实，因此，周口三和公司收取梁桂云的15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应当向梁桂云返还该款。王骐睿主张其与梁桂云之间系合伙关系，梁桂云向周口三和公司转账的15万元是履行合伙义务与合同义务而缴纳的代理费或者租金，但从现有证据可见，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骐睿主张的其与梁桂云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广告业务的事实，因此，不能认定梁桂云向周口三和公司转账的15万元是为了履行王骐睿与周口三和公司签订的合同的义务与履行与王骐睿的合伙义务。基于王骐睿与梁桂云之间无合伙协议关系、王骐睿与周口三和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周口三和公司收取了梁桂云的15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王骐睿与周口三和公司共同收取了梁桂云的15万元，且王骐睿与周口三和公司均没有合法根据收取该款。综上，王骐睿、周口三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项有瑕疵，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骐睿、周口三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骐睿、周口三和广告有限公司各负担1650元。王骐睿申请再审称，1、2015年王骐睿与梁桂云合伙经营交通护栏广告。2、案涉的150000元是梁桂云为经营交通护栏广告所缴纳的保证金。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梁桂云诉讼请求。梁桂云答辩称，1、梁桂云所缴纳的150000元保证金是为了履行合同二号的保证金，合同二号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依照法律规定，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原判正确，请求维持。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梁桂云为什么汇给从刚150000元，梁桂云与王骐睿是否共同经营了2015年交通护栏广告发布或者梁桂云是否从事了2015年交通护栏广告发布等事实不清。重审时，应询问梁桂云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6民终2386号民事判决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7）豫1602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舒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