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前华，男，194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良楷，男，194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与肖前华系叔侄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早成，重庆市梁平区袁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竹县水务局，住所地：大竹县竹阳镇竹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424008850405E。法定代表人：李轩，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学，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虎，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前华因与被上诉人大竹县水务局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前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大竹县水务局（2018）107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完全可以证实终止合同未捕捞的鱼损失属实，一审不予认可不当。2.大竹县水务局因水库整治、水管爆裂给渔业生产造成了损失，一审错误认定已经通过延长合同期限作了赔偿。3.一审认定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上诉人从2010年至2020年追诉不休，不属于过诉讼时效。肖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养渔业直接损失及在整治水库期间造成的额外支出共计损失5992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前华从1996年开始承包大竹县清水镇拱桥坝水库，从事水面养殖经营。2002年5月17日，原告肖前华与大竹县清水河水利电力管理站清水分站签订《拱桥坝水库水面养殖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原电力公司水电厂与乙方（指原告肖前华）签订的拱桥坝水库水面养殖合同于4月14日废止。”合同另约定：肖前华承包经营拱桥坝水库，承包期限为2002年4月1日至2007年3月31日，承包费每年2000元，原告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5年承包费10000元。2006年3月1日，原告肖前华与大竹县清水河水利电力管理站清水分站签订《拱桥坝水库水面养殖承包合同》，约定肖前华承包经营拱桥坝水库，承包期限为2007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承包费每年15000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5年承包费75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如约缴纳了承包费75000元。2008年，大竹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进行改革，大竹县清水河水利电力管理站清水分站注销，其权利义务均归属大竹县水务局。为此，肖前华与大竹县水务局于2008年5月7日签订了《大竹县拱桥坝水库水面养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双方终止2006年3月1日肖前华与大竹县清水河水利电力管理站清水分站签订的《拱桥坝水库水面养殖承包合同》，双方重新签订本合同；2、由于肖前华承包期间的1999年和2006年水库经历了两次整治，库水位均放到了死水位，给渔业生产造成了较大损失，2007年5月放水钢管爆管导致大量鱼种和成鱼跑掉，这三次损失按每次延期一年作为补偿，加上该水库属于病险水库，近期将对水库进行整治，故再给予延期一年的补偿，共计延长四年承包期限作为对肖前华损失的补偿，即承包期限由原来的2012年3月31日止延长至2016年3月31日止，延长的四年不再缴纳承包费。2010年9月3日，大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依法终止乡镇场镇饮用水源水库水面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各发包单位在2010年9月31日前依法终止承包经营合同，2011年12月31日前承包方完成鱼苗成鱼捕捞，并将水库交回水库权属单位管理。因拱桥坝水库属于场镇饮用水源水库，2010年9月16日，被告大竹县水务局下属单位大竹县乡镇供水总站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拱桥坝水库水面养殖承包合同的通知》，要求原告“1、从接此书面通知之日起，不得再向拱桥坝水库投放各类育苗及添置其他固定设施，否则概不赔偿或补偿。2、不得向库内投放人畜粪便、肥料、饲料等任何水源污染物。3、在2010年9月22日前到我站协商具体事宜并出具相关手续。”原被告多次协商终止合同事宜，原告也同意终止合同，但双方对经济补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大竹县水务局于2012年1月9日向大竹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2）大竹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1、终止原被告2008年5月7日签订的《大竹县拱桥坝水库水面养殖合同》；2、肖前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竹县水务局交回承包的大竹县拱桥坝水库；3、大竹县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前华承包拱桥坝水库所建基础设施和添置的生产设施因提前终止合同所受到的损失93470元；4、驳回大竹县水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大竹县水务局于2014年8月5日向肖前华履行了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肖前华事后以其损失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找大竹县水务局处理，均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达成协议。2016年7月29日，大竹县水务局再次向大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大竹县水务局退还肖前华因终止双方签订的《大竹县拱桥坝水库水面养殖承包合同》后，肖前华未经营期间的承包费825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肖前华辩称：仅退还承包费的做法不合理，应参照大竹县其他渔业承包终止时确定的一年30万元标准赔偿预期损失。2016年11月1日，大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724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大竹县水务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肖前华承包费23125元，并支付从2006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为止的利息；二、大竹县水务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前华因水库整治造成的损失6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大竹县水务局已向肖前华履行了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肖前华以其损失未得到解决为由，起诉来院，要求大竹县水务局赔偿六年渔业经济损失5452800元+三次水库整治工程期间放水管爆裂造成的额外支出540000元，合计5992800元。同时查明，2013年1月9日，原告肖前华向大竹县公安局清水派出所报案称有人在拱桥坝水库下网偷鱼，2013年9月19日，大竹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大竹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陈华军等人盗窃大竹县清水镇拱桥坝水库的鱼。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1999年、2006年、2009年水库整治给原告造成的额外支出损失及2007年5月6日放水管爆裂导致公路、桥梁被毁，修复费用及守鱼的工资等共计540000元应如何认定；二、2007年5月6日放水管爆裂造成鱼种及成鱼损失应如何认定；三、2010年合同终止后，因村民阻拦未能捕捞的库内的鱼的损失应如何认定。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一、关于1999年、2006年、2009年水库整治给原告造成的额外支出损失及2007年5月6日放水管爆裂导致公路、桥梁被毁，修复费用及守鱼的工资等共计540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查明，原、被告于2008年5月7日签订的《大竹县拱桥坝水库水面养殖合同》约定：“由于肖前华承包期间的1999年和2006年水库经历了两次整治，库水位均放到了死水位，给渔业生产造成了较大损失，2007年5月放水钢管爆管导致大量鱼种和成鱼跑掉，这三次损失按每次延期一年作为补偿，加上该水库属于病险水库，近期将对水库进行整治，故再给予延期一年的补偿，共计延长四年承包期限作为对肖前华损失的补偿，即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不再缴纳承包费。”从该约定看，肖前华的损失被告是以承包费不再缴纳的方式予以补偿，双方约定的承包费每年15000元，而该期间因政策原因合同终止而未履行，导致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并未实际赔偿，故被告应赔偿因整治水库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对于该损失，该院（2016）川1724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水库整治造成的损失60000元，该院（2012）大竹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承包拱桥坝水库所建基础设施和添置的生产设施因提前终止合同所受到的损失93470元；上述两个判决书均已生效，被告均已履行，因水库整治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已得到赔偿。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整治水库给原告造成的额外支出，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因整治水库及水管爆裂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及额外支出为540000元，对原告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2007年5月6日放水管爆裂造成鱼种及成鱼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一）放水管爆裂不是被告的违约行为，更非侵权行为。1、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未约定被告有确保放水管不爆裂的义务；2、原、被告2008年5月7日签订的《大竹县拱桥坝水库水面养殖合同》约定由乙方（即原告）负责水库枢纽工程及其他设施的养护、维修，这表明维护责任为原告；3、水管爆裂并非被告人为破坏。（二）原告诉称因放水管爆裂所造成的鱼种及成鱼损失不属实。诉称该库内成鱼已养殖3年不实，原告诉状中已表明2006年进行水库整治，并放到了死水位，到2007年5月只有几个月，诉称已养殖3年不属实。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鱼的产量及价格的真实性。（三）因放水管爆裂给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通过延期方式予以补偿。2008年5月7日双方签订《大竹县拱桥坝水库水面养殖承包合同》约定对2007年5月放水管爆裂造成的损失通过延期一年的方式给予补偿，而该期间因政策原因合同终止而未履行，导致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未实际赔偿，大竹县人民法院（2016）川1724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被告赔偿，被告已履行，且在前两次诉讼中，原告均未提出鱼种及成鱼损失问题，因此，双方对2007年5月6日放水管爆裂造成的损失已处理完毕。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放水管爆裂造成鱼种及成鱼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2010年合同终止后，因村民阻拦未能捕捞的库内的鱼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合同终止后，原告肖前华于2013年1月9日向大竹县公安局清水派出所报案称有人盗窃拱桥坝水库的鱼，大竹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大竹刑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陈华军等人盗窃大竹县清水镇拱桥坝水库的鱼。但有人盗窃鱼或阻拦捕捞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诉称2009年水库整治加高溢洪道，造成村民阻拦原告捕鱼，应由被告赔偿原告未能捕捞的鱼的损失，但原告的证据不能证实2009年水库整治加高了溢洪道，因此，即使有村民阻拦原告捕鱼也与被告无因果关系。（二）原告诉称的损失不属实。1、养殖期限达3年8个月不实。2009年水库整治，到2010年终止合同只有几个月，原告诉称养殖3年8个月不属实；2、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损失鱼的实际数量及亩产量，其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每次打鱼的数量，证人证言也不能证实鱼产量为年亩产达500斤以上，原告提供的大竹县水产站的《情况说明》没有公章，不能证实鱼的亩产量，川现代司法鉴定中心【2012】农鉴字第1号《关于大竹拱桥坝水库承包合同终止致承包人渔业损失鉴定意见书》已被生效判决否定，因此，原告诉称的该项损失不属实。（三）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于2010年终止，原告自行捕鱼，若被村民阻挠，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在两年内提起诉讼，原告在前两次诉讼中均未提出要求赔偿未捕捞的成鱼的损失，原告的该项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0年9月16日合同终止后因村民阻拦未能捕捞的库内的鱼的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前述第二、三项，原告诉称的两库鱼的损失共计5452800元无证据支持，且村民阻拦捕鱼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渔业损失54528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渔业损失及三次水库整治工程期间，放水管爆裂给原告造成的额外支出共计59928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前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50元，由原告肖前华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肖前华承包大竹县拱桥坝水库期间，因大竹县水务局在1999年和2006年对水库进行了两次整治，水库水位均放到了死水位，2007年5月放水钢管爆管导致大量鱼种和成鱼跑掉，给肖前华的渔业生产造成了较大损失，双方对此在2008年5月的《大竹县拱桥坝水库水面养殖合同》中约定延长四年承包期即合同于2016年3月31日到期并不再缴纳承包费作为补偿，但在履行中，大竹县水务局提前于2010年9月16日发出终止合同通知，致肖前华未通过延长四年承包期限获得前期损失的补偿。该损失在2016年大竹县水务局起诉肖前华承包合同纠纷，即大竹县人民法院（2016）川1724民初1608号案件中，已认定损失按合同约定每年承包费15000元作为标准，计算四年为60000元予以赔偿。故一审对肖前华主张赔偿水库整治、放水钢管爆裂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正确。2010年合同终止后，未捕捞水库的鱼的损失，一审已认定系案外人陈华军等人盗窃大竹县清水镇拱桥坝水库的鱼，与大竹县水务局没有因果关系，且肖前华未提供损失鱼的实际数量及亩产量，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虽然大竹县水务局在2018年给肖前华的信访答复意见书中称对承包合同终止时未捕捞的渔业损失及水库病险整治期间的额外支出予以补偿，但肖前华对补偿标准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信访答复意见书不予认定，肖前华以此上诉大竹县水务局应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肖前华与大竹县水务局之间的合同纠纷在2016年仍在诉讼中，肖前华于2019年提起诉讼未超过时效，一审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实体处理。综上，肖前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50元，由上诉人肖前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冉香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