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29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文盲，个体，户籍地为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羁押，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效，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七部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陈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刘某2（女，16岁）系父女关系（经鉴定，刘某不是刘某2生物学父亲）。2019年7月，刘某2从河南来到北京，在刘某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出租房经营的河南烩面馆帮忙，二人均居住在xx出租房。2019年7月22日凌晨4时许，刘某酒后将刘某2带至自己的房间，用语言威胁、捂嘴、掐脖子的方式强行与刘某2发生性关系，并强迫刘某2为其口交、手淫。刘某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对刘某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称其是打了刘某2，但没有强奸刘某2。其辩护人陈效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一、在全案证据中，除被害人陈述外，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发生过性关系，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7月22日凌晨3时至5时被害人在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更无法证明被告人违背被害人意愿强行发生性关系；二、关于被害人报警时的状态，缺乏报警电话机主的证言，无法印证被害人报警时的状态；三、关于被害人陈述遭到被告人侵犯，但鉴定意见中没有被害人身体部位的取样鉴定，同时，对被告人身体的取样鉴定，也无法证明双方曾发生过身体接触，此外，关于双方衣物及饭店桌腿的取样鉴定，存在双方共同生活而造成DNA混同的合理怀疑；四、案发当晚，小卖部老板也证明7月22日凌晨其未发现异常，也没有听到呼喊声。综上，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刘某2（女，16岁）系养父女关系。2019年7月，刘某2从河南来到北京，在刘某位于本市海淀区xx出租房经营的河南烩面馆帮忙，二人均居住在xx出租房。2019年7月22日凌晨4时许，刘某酒后将刘某2带至自己的房间，用语言威胁、捂嘴、掐脖子等方式强行与刘某2发生性关系，并强迫刘某2为其口交、手淫。凌晨5时许，刘某2从家逃离后，借路人手机报警。刘某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曾供认刘某2是其母亲捡来的，刘某2不知道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其对刘某2挺好的。2019年7月1日，其带刘某2来的北京，其在xx开饭店，刘某2给其帮忙。2019年7月22日大概凌晨0点左右，其和焦某、微信名字叫好时光的男子、老马一起喝酒。其喝了半斤多白酒，凌晨3点，其想收摊，其就到刘某2住的地方叫她收摊。其在门口喊她，她答应了。其就去院子外边小便。刘某2去收摊，跟其一起喝酒的两人问她“你爸呢”，她说“死了”。其很生气，就在大厅打了刘某2头部和脸上几下，刘某2没有还手，后来其摔倒了，刘某2就从饭店后门跑了。喝酒的两个人把其扶起来，帮其收拾好摊位，其就回屋睡觉了。其当时喝多了头晕，刘某2跑到哪里其不清楚。焦某他们看到其打了刘某2。饭馆桌子上的东西撒了一地是其喝多了碰到的。其身上、脖子上的多处红印、挠痕是其在饭店干活经常受伤造成的。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其与父亲没有矛盾，感情一直很好。2019年7月22日凌晨其在父亲刘某开的饭馆马路北侧屋里睡觉，其父亲让其去帮忙收摊，其一看是夜里2点多，很生气，但还是去了。在摊位其见到了和父亲一起喝酒的两人，其中一人问其“你爸呢”，其当时正在气头上，就说“死了”，然后把摊收了，随后回屋睡觉了。其说父亲死了这句话时父亲不在场，父亲也没因为这句话打其。没过多久，父亲又来拍门让其去收摊，当时是3点多，其答应但是没有去。过了一会父亲又来敲门让其收摊，其没办法只能去了。结果其到了摊位发现收拾好了，父亲让其去了他的屋子，进屋后父亲让其跪下，其和别人说父亲死了，也觉得做错了，就跪在那，父亲一直训其。之后父亲让其坐在床上和他说话，其当时心怀愧疚，就没同意，结果父亲硬把其拉到床上，开始抱着其，让其亲他一口，其当时觉得没什么，就亲了他脸一口，随后他也亲了其脸一口，拉着其躺在床上，一边跟其讲小时候怎么照顾其，一边摸其的脸和肚子。其觉得这样不好，就跟父亲说其都十七八了，不要做这样的事，父亲就跟没听见一样继续摸其，摸了大概5分钟，父亲开始亲其的嘴和脖子，其当时意识到了危险，就想离开他，结果其被父亲死死摁住，其挣脱不了，亲了大概5分钟，其一直跟父亲说不要这样，父亲跟其说让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把他当成男朋友就好了。其一直求父亲不要这样。父亲把其抱到了客厅的地板上，伸手摸其的胸部，其奋力反抗，大喊救命，父亲就用手捂着其的嘴，其感觉快窒息了，只得不断哀求让他放过其，结果父亲就和疯了一样，把其短袖脱掉，继续摸胸，其想找东西逃脱，摸到桌角，把桌上的东西全拉到了地上。其趁乱打开了灯，父亲把灯又关了，威胁其再叫的话就捂死其，第二天他也自杀，之后其没敢再叫。随后父亲一只手掐着其的脖子，脱了其的裤子和内裤，摸其的下体，其就使劲反抗，不断用手乱挠，使劲掐他的肉，其记得挠了他的右肩，咬了他的右脸颊。父亲把生殖器插入了其的阴道，他当时情绪特别激动，其特别害怕，没敢再叫。持续了大概5分钟，父亲拔出了生殖器。其说下面很疼，要回去洗，他不同意，拉着其用水管洗了其的下面，随后摁着其的头给他口交、手淫，持续了两分钟后在其的嘴里射精。之后其要回去，父亲没再阻拦，其回到自己屋里，换了身衣服，就到路上找了一个开车的男子，哭着问男子借手机拨打110，男子把手机给了其，其就报警了。3．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北京跑滴滴，刘某是其老乡。2019年7月21日晚11点多，其去刘某的饭馆吃饭，并一起喝酒，喝到凌晨2点左右，刘某去厕所，刘某的女儿过来收摊，其问刘某去哪了，他女儿很生气地说死了。一会儿刘某回来，他女儿就走开了，后来一起喝了一会就散了。其走的时候大家都散了。每人大概喝了半斤42度的牛栏山白酒，刘某看着还可以，不像喝多的样子。其没有发现刘某和女儿的关系有异常，其从去刘某的饭馆到结束，都没有看到刘某打女儿。4．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送货员，经常去刘某的饭馆吃饭就认识了刘某。2019年7月21日晚11点多，其去刘某的饭馆吃饭喝酒、喝到几点其记不清了，其走的时候刘某还在和别人喝。刘某喝的白酒，看着不像喝多的样子。其喝酒的时候刘某的女儿给其拿过两瓶啤酒，之后其未见过他女儿。其喝酒时也没见刘某打女儿。5．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勘验现场及提取检材的情况。经鉴定，送检09号（桌腿粘取物2）、10号（刘某2红白色短袖上衣粘取物）、12号（刘某黑色长裤粘取物）、14号（刘某2蓝色短裤粘取物）、17号（刘某2文胸粘取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2、刘某的DNA分型。6．亲子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刘某不是刘某2的生物学父亲。7．骨龄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8月23日被害人刘某2的年龄符合16．5周岁（(6个月）。8．110接处警记录、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7月22日5时15分35秒，机主为贾探宇的电话报警称刘某210分钟前被其父亲强奸。公安机关曾多次联系贾x宇就刘某涉及强奸案取证，该人均称在工地工作无法配合民警。9．诊断证明书、受伤照片，证明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刘某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初步诊断为全身散在皮抓伤。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某于2019年7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刘某对被害人陈述和证人焦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打女儿的时候焦某已经离开了。辩护人陈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其辩护意见。对于上述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以捂嘴、掐脖子等方式，违背未成年女性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刘某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某称其只是打了被害人，没有实施强奸行为的辩解，经查，刘某在公安机关供述案发当天焦某等人看到了其打被害人，而当庭辩解其是在焦某离开之后打的被害人，在场的两位证人均证明没有看见刘某打被害人，被害人本人亦表示刘某并没有打其，可见刘某的供述和辩解前后自相矛盾。而被害人陈述与在场两位证人之间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刘某当天并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同时，从医院诊断证明、受伤照片来看，刘某的脖子、肩部等部位所呈现出的“全身散在皮抓伤”情况，与被害人表述其因反抗用手乱挠、掐刘某身体导致的结果亦互相吻合。另外，从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来看，被害人并不知其身世，与刘某父女关系正常，没有矛盾，当天在场证人亦证实二人的父女关系没有异常，因此不存在被害人通过牺牲自己声誉和清白的方式来陷害刘某的合理理由。故本院对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刘某作为被害人刘某2的养父，利用共同居住的条件便利，强行与未成年子女发生性关系，给未成年被害人造成的心理伤害巨大。刘某的行为系对公序良俗、人伦道德、法律规范的公然蔑视与破坏，社会影响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1）……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5年7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秦 硕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小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