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716号原告：李佳，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龙，北京路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弗拉克托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班牙王国巴塞罗那，08174圣库加特德尔瓦列斯，阿尔卡德，巴尼尔斯大道64-68号C座3a。法定代表人：鲁本·博尼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武，北京思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兵，北京思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原告李佳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的第3412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弗拉克托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弗拉克托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指派技术调查官宋焰琴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龙，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飞、万琦，第三人弗拉克托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武、武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李佳针对弗拉克托斯公司所拥有的专利号为99816960.9、名称为“多级天线”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1.审查基础及法律适用李佳对弗拉克托斯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中将原权利要求7、14（对应2017年09月1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中的权利要求4、6）中的“多级元件”修改为“多级结构”有异议，认为其不属于对明显错误的修正，对权利要求书的其它修改没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在本专利的原权利要求1中，只记载了“多级结构”而没有记载“多级元件”，而原权利要求7、14均引用原权利要求1，是对原权利要求1的进一步限定，因此根据权利要求书技术方案的整体理解，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原权利要求7、14中的“多级元件”必然是对原权利要求1中“多级结构”的进一步限定，并且是唯一的理解，因此属于对明显错误的修正，这种修改方式应当是允许的。因此弗拉克托斯公司对权利要求的上述修改符合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本次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的审理基础是其2017年9月1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本案申请日为1999年9月20日，早于2001年7月1日施行的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因此，应适用1993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以及其实施细则。该细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是指被授予专利的发明创造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十三条或者本细则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的，或者属于专利法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的，或者依照专利法第九条规定不能取得专利权的”，可见，其中无效理由并不包括涉及权利要求不清楚的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因此，对涉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宣告请求理由不予审理。2.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2.1李佳认为：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仅描述了组成所述多级结构的多边形元件的特征，且所述特征部分“分形天线”也能满足，并没有将“分形天线”排除在外，其与说明书记载的特征“多级天线不是分形天线”相比概括了较宽的保护范围，故权利要求1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同理，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6也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多级天线”，如上所述，“多级天线”这一术语在本专利中具有特定的含义（参见说明书第3页第3段到第4页第4段），其主要特征包括包含同类多边形；众所周知，分形天线作为将分形几何与天线技术的交叉产物，解决了传统天线的两个局限性，第一，分形的自相似性使分形天线有多频和宽频特性；第二，分形的空间填充性，使一些天线的尺寸得以减缩，其中分形几何学是一门以不规则几何形态为研究对象的几何学。由此可知，这两者均具有特定的几何特征，分形天线是针对不规则的几何形态，而本专利是针对有规则的形态，因此分形天线并不是多级天线。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所保护的“多级天线”已将基于分形几何结构的分形天线排除在外，权利要求1的特征部分对于多级天线中的多级结构进行了限定，这种限定也是针对“多级天线”进行的，并没有将分形天线覆盖在内。因此，李佳的理由不能成立，权利要求1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同理，权利要求2-6也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2.2权利要求6的附加技术特征在说明书中没有记载，因此，权利要求6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说明书中公开了“与互连电路结合的适配网络提供适配阻抗”，或者包括天线共用器，而在适配网络中包括滤波器是本领域的公知做法，原权利要求中也予以了记载，但是由于申请阶段说明书撰写上的瑕疵和授权阶段的疏忽，这一形式上的问题予以遗留到确权阶段，尽管确权阶段不允许修改说明书予以克服，但专利法复审委员会本着鼓励发明创造鼓励创新的立法宗旨，在未对公众利益造成损害的前提下，对李佳的观点不予支持。3.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权利要求1包括二个技术方案，即技术方案A和技术方案B。权利要求A的技术方案为：一种多级天线，其包括至少一多级结构，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多级结构包括一组具有相同边数的多边形元件，所述多级结构专门由单一类型的多边形构成，该多边形是从下面的组中选出的：四边形、五边形、六边形、七边形、八边形、十边形、十二边形、圆或椭圆，所述多边形元件并不是都具有相同的尺寸，其中每个所述元件通过用于提供耦合的小间隔与所述元件中至少另外一个进行电磁耦合，其中对于至少75％的所述多边形元件，所述多边形元件间的接触区域低于所述多边形元件的周界的50％，因此允许在该多级结构中几何地辨别形成该多级结构的大多数多边形元件。权利要求B的技术方案为：一种多级天线，其包括至少一多级结构，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多级结构包括一组具有相同边数的多边形元件，所述多级结构专门由单一类型的多边形构成，该多边形是从下面的组中选出的：四边形、五边形、六边形、七边形、八边形、十边形、十二边形、圆或椭圆，所述多边形元件并不是都具有相同的尺寸，其中每个所述元件通过一个接触点直接地与所述元件中至少另外一个进行电磁耦合，其中对于至少75％的所述多边形元件，所述多边形元件间的接触区域低于所述多边形元件的周界的50％，因此允许在该多级结构中几何地辨别形成该多级结构的大多数多边形元件。李佳认为：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以及引用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的权利要求3、4相对于对比文件4不具备新颖性。对比文件4公开了一种阵列天线，其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的特征一种多级天线，其包括至少一多级结构，所述的多级结构包括一组具有相同边数的多边形元件。由该几何结构导致的多频带无线电特性。虽然对比文件4公开的阵列天线也是具有多层级结构的天线，但是其只是为了将同一频率的天线按照一定的要求进行馈电和空间排列构成天线阵列，从而可以形成高增益并提供宽带性能的阵列天线。其并不能形成多频带的无线电特性。因此本专利和对比文件4涉及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天线，其天线类型、工作原理、无线电特性、针对的技术问题以及获得的最终技术效果完全不同，虽然外形上类似，但对比文件4不能用于评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相对于对比文件4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在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具备新颖性的情况下，引用权利要求1方案A的从属权利要求3、4相对于对比文件4也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4.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4.1技术方案A4.1.1以对比文件4作为最接近的对比文件李佳认为：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相对于对比文件4与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放弃以对比文件4作为最接近的对比文件的其它证据组合方式。如上文新颖性所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和对比文件4相比存在区别特征。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形成多频带天线。由上文所述，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4涉及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天线，其天线类型、工作原理、无线电特性、针对的技术问题以及获得的最终技术效果完全不同，因此对比文件4也没有给出上述区别特征的技术启示。附件14是一本天线原理的教科书，具体涉及天线阵的方向性、对称阵子的阻抗、缝隙天线和微带天线、天天线、波导辐射器和喇叭天线、反射面天线，但是却没有公开多级天线，也没有公开涉及多级结构的天线，因此附件14不能证明上述区别特征是本领域公知常识；附件15是一本涉及移动天线系统手册的教科书，具体涉及移动系统天线综述、移动天线系统设计的基本技术、陆地移动天线系统的基本技术和应用、陆地移动天线系统、移动卫星系统的天线和航空移动通信天线系统，但是也没有公开多级天线，也没有公开涉及多级结构的天线，因此附件15也不能证明上述区别特征是本领域公知常识；附件16是一本涉及微带天线的教科书，具体涉及微带辐射器，矩形微带天线、圆形微带天线、三角形和五角形微带天线、微带行波天线、微带缝隙天线、微带阵列天线，但是也没有公开多级天线，也没有公开涉及多级结构的天线，因此附件16也不能证明上述区别特征是本领域公知常识；亦无其它证据表明上述区别特征属于公知常识。4.1.2以对比文件2作为最接近的对比文件李佳认为：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相对于对比文件2结合公知、对比文件2结合对比文件4、对比文件2结合对比文件12不具备创造性。其中，证据14-16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A与对比文件2相比存在区别特征：1）所述的多级结构包括一组具有相同边数的多边形元件，所述多级结构专门由单一类型的多边形构成，该多边形是从下面的组中选出的：四边形、五边形、六边形、七边形、八边形、十边形、十二边形、圆或椭圆；2）其中每个所述元件通过用于提供耦合的小间隔与所述元件中至少另外一个进行电磁耦合。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采用何种多边形元件的形状来构成多级结构以及如何选择元件之间的耦合方式。对于上述区别特征：（1）关于对比文件4、12对比文件4公开内容如上所述，虽然对比文件4公开的阵列天线也是具有多层级结构的天线，但是其只是为了将同一频率的天线按照一定的要求进行馈电和空间排列构成天线阵列，从而可以形成高增益并提供宽带性能的阵列天线。其并不能形成多频带的无线电特性。因此本专利和对比文件4涉及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天线，其天线类型、工作原理、无线电特性、针对的技术问题以及获得的最终技术效果完全不同，虽然外形上类似，但是在对比文件4中没有给出任何技术启示的条件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上述区别特征1）应用于对比文件2中。其次，对比文件2是为实现其预定无线电特性而采取的特定的结构形式，若将对比文件4的特征应用于对比文件2，将破坏其分形结构，无法实现预期无线电特性。而对于区别特征2）而言，参见上文新颖性的评述可知，对比文件4公开了区别特征2）。对比文件12公开了一种阵列微波天线，其也是单频段高增益、宽带阵列天线，其与本专利技术方案在结构、工作原理、无线电特性上完全不同。因此在对比文件12没有公开区别特征1），也没有给出任何技术启示。（2）关于公知常识性证据关于附件14、15、16的意见与前述一致，附件14-16均不能证明上述区别特征1）是本领域公知常识。4.1.3以对比文件3作为最接近的对比文件李佳认为：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相对于对比文件3结合公知、对比文件3结合对比文件4、对比文件3结合对比文件12不具备创造性。其中，证据14-16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3相比存在区别特征：1）所述的多级结构包括一组具有相同边数的多边形元件，所述多级结构专门由单一类型的多边形构成，该多边形是从下面的组中选出的：四边形、五边形、六边形、七边形、八边形、十边形、十二边形、圆或椭圆；2）其中每个所述元件通过用于提供耦合的小间隔与所述元件中至少另外一个进行电磁耦合。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采用何种多边形元件的形状来构成多级结构以及如何选择元件之间的耦合方式。对于上述区别特征：（1）关于对比文件4、12对比文件4公开内容如上所述，虽然对比文件4公开的阵列天线也是具有多层级结构的天线，但是其只是为了将同一频率的天线按照一定的要求进行馈电和空间排列构成天线阵列，从而可以形成高增益并提供宽带性能的阵列天线。其并不能形成多频带的无线电特性。因此本专利和对比文件4涉及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天线，其天线类型、工作原理、无线电特性、针对的技术问题以及获得的最终技术效果完全不同，虽然外形上类似，但是在对比文件4中没有给出任何技术启示的条件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上述区别特征1）应用于对比文件2中。而对于区别特征2）而言，参见上文新颖性的评述可知，对比文件4公开了区别特征2）。对比文件12公开内容如上文所述。对比文件12也是单频段高增益、宽带阵列天线，其与本专利技术方案在结构、工作原理、无线电特性上完全不同。因此在对比文件12中没有公开区别特征1），也没有给出任何技术启示。（2）关于公知常识性证据关于附件14、15、16的意见与前述一致，附件14-16均不能证明上述区别特征1）是本领域公知常识。此外，对比文件7公开了：一种分形天线构成的贴片天线（A）、单级天线（B）、偶极子天线（C）。因此对比文件7也没有公开上述区别特征1），没有给出相关技术启示。综上，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A相对于上述对比文件、公知常识的结合并非显而易见的，且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可以获得解决分形天线和多三角形天线的操作上的限制，从而使得它们的几何结构更加灵活、丰富和多样，允许该天线在从二个到更多频带中操作，而且在辐射图、频带位置和阻抗水平方面提供更大的通用性的有益效果，因此合议组对李佳提出的关于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A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4.2技术方案B李佳认为：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B相对于对比文件4与公知常识、或对比文件4与对比文件2、或对比文件4与对比文件3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对比文件4公开内容如上文所述，对比文件4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B的特征：1）一种多级天线，其包括至少一多级结构，所述的多级结构包括一组具有相同边数的多边形元件；2）其中每个所述元件通过一个接触点直接地与所述元件中至少另外一个进行电磁耦合。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采用何种多边形元件的形状来构成多级结构以及如何选择元件之间的耦合方式。对比文件2、3公开内容如上文所述，对比文件2、3公开了上述区别特征2），却没有公开上述区别特征1），也没有给出相关技术启示。此外，如上文所述，附件14-16也没有公开多级天线，也没有公开涉及多级结构的天线，因此附件14-16也不能证明上述区别特征1）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对比文件7同前述意见，其也没有公开上述区别特征1），没有给出相关技术启示。对比文件4公开内容如上文所述，虽然对比文件4公开的阵列天线也是具有多层级结构的天线，但是其只是为了将同一频率的天线按照一定的要求进行馈电和空间排列构成天线阵列，从而可以形成高增益并提供宽带性能的阵列天线，其并不能形成多频带的无线电特性。因此本专利和对比文件4涉及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天线，其天线类型、工作原理、无线电特性、针对的技术问题以及获得的最终技术效果完全不同，虽然外形上类似，但是在对比文件4中没有给出任何技术启示的条件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上述区别特征1）与对比文件2、3进行结合。综上，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B相对于上述对比文件、公知常识的结合并非显而易见的，且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可以获得解决分形天线和多三角形天线的操作上的限制，从而使得它们的几何结构更加灵活、丰富和多样，允许该天线在从二个到更多频带中操作，而且在辐射图、频带位置和阻抗水平方面提供更大的通用性的有益效果，因此合议组对李佳提出的关于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B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4.3从属权利要求权利要求2-6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或B，对其进一步限定，在独立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李佳提出的权利要求2-6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2017年9月1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的基础上维持本专利有效。原告李佳诉称：一、被诉决定法律适用错误。原告提出的无效宣告理由包括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本案应适用2001年修改后的专利法及实施细则对原告提出的无效理由“权利要求1、4、6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0条第1款的规定”进行审查。二、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修改属于明显错误的修正认定有误。不能因权利要求1中只记载“多级结构”而没有记载“多级元件”，而权利要求7、14均引用权利要求1，从而得出原权利要求7、14中的“多级元件”必然是对权利要求1中“多级结构的进一步限定。“元件”和“结构”不是等同概念。三、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6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认定错误。（一）权利要求1。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分形天线是针对不规则的几何形态”，对比文件2、3可以证明现有的分形天线针对的就是规则的几何形态，如三角形，分形几何学的研究中包含了有规则的几何形态研究。分形几何在与天线技术进行结合时，其包含的“无规分形”必然被剔除，而留下的“有规分形”将与天线技术进行交叉结合，因此现有的分形天线针对的就是规则的几何形态。对分形天线来说，其从分形几何的无限已经落地到分形天线的实物，因而分形天线是整数维数，是有限可测量的。权利要求1的多级天线并没有将分形天线排除在外，其与说明书记载特征“多级天线不是分形天线”相比概括了较宽的保护范围，故权利要求1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同理，权利要求2-6也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二）关于权利要求6。本专利说明书第10页4、5段记载的内容只能得到“互联网络包括天线共用器”，而权利要求6要保护的是“互联电路被用来结合用于天线共用器的适配网络”，本领域技术人员不清楚“互联网络”与“适配网络”是否等同。即使认定在适配网络中包括滤波器是本领域的公知做法，也不能因此将其作为认定可以得到说明书支持的依据。四、被诉决定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1、3、4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认定错误。被诉决定认定对比文件4未公开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的特征1），属事实认定错误。对比文件4保护的天线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天线结构存在相同特征，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理解，只要天线的结构一致，就代表两者的天线类型以及可能带来的无线电特性也存在一致的情况。天线的工作原理、针对的技术问题和最终技术效果属于对天线的应用领域，不能因对相同结构的天线的使用方法或过程不同而认定两个天线为不同天线。五、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6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认定错误。（一）关于技术方案A。1.对比文件4公开了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的所有特征，对比文件4公开的天线与本专利保护的天线结构一致，因此本专利所保护天线能够导致的多频带无线电特性，对比文件4公开的天线也能实现。2.被诉决定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与对比文件2存在的区别特征认定有误。3.将对比文件4的“多边形为四边形以及提供耦合的小间隔与所述元件中至少另外一个进行电磁耦合”的特征应用于对比文件2时，不会破坏对比文件2的分形结构，因为分形结构不限于三角形，还可以是四边形或其他多边形，分形结构也没有强调多个多边形必须直接接触而不能相互之间留有小间隔。接触耦合和空间耦合是天线辐射元件之间常用的耦合方式，二者在需要时可以进行设计替换。被诉决定认定将对比文件4的特征应用于对比文件2将破坏其分形结构，无法实现无线电特性的结论错误。4.对比文件12保护的天线与本专利保护的天线结构相同，不能将其与本专利保护的天线认定为两种不同的天线。5.被诉决定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与对比文件3存在的区别特征认定有误。“所述多级结构包括一组具有相同边数的多边形元件，所述多级结构专门由单一类型的多边形构成”已被对比文件3公开。（二）关于技术方案B。被诉决定认定对比文件2-4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B的特征1），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弗拉克托斯公司述称：同意被诉决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7年12月12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多级天线”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1999年9月20日，专利号为99816960.9，专利权人为弗拉克托斯公司。2017年5月12日，李佳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24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弗拉克托斯公司。李佳于2017年6月9日提交了以下主要附件：附件3：“PerturbationoftheSierpinskiantennatoallocateoperationbands”及其中文译文，公开日为1996年11月21日（简称对比文件2）；附件4：“Siepinskimonopoleantennawithcontrolledbandspacingandinputimpedance”及其中文译文，公开日为1999年6月24日（简称对比文件3）；对比文件2、3均公开了一种基于Sierpinski的分形天线，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对比文件2中文译文第1页最后1段-第2页第1段、第3页第2段、附图1、2和表格1，或对比文件3中文译文第1页最后一段、第3页第1段、图1、2）：一种分形天线，多个三角形天线构成了多三角形天线，三角形的尺寸并不是全部都相同，并且从附图中可以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每个三角形元件通过接触点直接地与相邻的三角形进行电磁耦合，所有的三角形间的接触区域为点，低于各自周界的50％，且多三角形天线中几何地辨别形成该天线的三角形。附件5：公开号为WO9933143A1的PCT国际专利申请公开文本及其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1999年7月1日（简称对比文件4）。对比文件4公开了一种阵列天线，并公开了（参见对比文件4摘要、译文第7页第1行到第10页第6行）：其中辐射元件彼此寄生耦合，形成有效的馈电网络，参考图3，提供具有V配置的多层阵列，其中寄生地耦合除了直接耦合到馈电网络的那些之外的每个贴片，馈电结构30对第一贴片32进行馈电，第一贴片32寄生耦合到四个贴片34，这四个贴片34中的每一个贴片由第一贴片32的一个顶点馈电，这四个贴片34寄生耦合到另外5个贴片36，这些另外的贴片36中的每一个人由四个贴片34中的不止一个贴片的顶点和/或边缘馈电。译文第8页最后一段公开了：基于从内部贴片元件到外部天线贴片元件的多个寄生耦合的多层天线配置由于结构的多个谐振而提供宽带性能，这通过例如不同层上具有不同尺寸的贴片来实现，以实现多个谐振。附件8：公开号为ES2112163A1的西班牙专利公开文本及其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1998年3月16日（简称对比文件7）。对比文件7公开了（参见对比文件7中文译文第1页第1段，图1）：一种分形天线构成的贴片天线（A）、单级天线（B）、偶极子天线（C）。附件13：公开号为WO8907838A1的PCT公开文本及其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1989年08月24日（简称对比文件12）。对比文件12公开了一种阵列微波天线，并公开了（参见中文译文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第1、2段及附图2、5）：接电平面层5由馈电贴片1的馈电点和馈电线2之间的耦合槽或孔7穿过，以使贴片1耦合到馈电线2。对比文件12中的图3是单频段天线单元，图4的阵列天线也是单频段阵列天线。此外对比文件12中文译文第1页第二段中记载了：通过以微带方式馈电布置在平面表面上的多个这种元件，使其激发均同相，可以获得相当高的增益天线。译文第6页第4段中记载：由于每个寄生子阵列而不是每个元件需要单个馈电点，所以馈电复杂度降低，从而简化制造，功率分配损耗减小。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9月13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李佳当庭提交了以下附件作为公知常识证据使用：附件14：《天线原理》，国防工业出版社，1985年6月第1次印刷。附件14是一本天线原理的教科书，具体涉及天线阵的方向性、对称阵子的阻抗、缝隙天线和微带天线、波导辐射器和喇叭天线、反射面天线。附件15：《移动天线系统手册》，人民邮电出版社，1997年北京第1次印刷。附件15是一本涉及移动天线系统手册的教科书，具体涉及移动系统天线综述、移动天线系统设计的基本技术、陆地移动天线系统的基本技术和应用、陆地移动天线系统、移动卫星系统的天线和航空移动通信天线系统。附件16：《微带天线》，电子工业出版社，1985年3月第1次印刷。附件16是一本涉及微带天线的教科书，具体涉及微带辐射器，矩形微带天线、圆形微带天线、三角形和五角形微带天线、微带行波天线、微带缝隙天线、微带阵列天线。弗拉克托斯公司在口头审理中当庭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修改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如下：“1、一种多级天线，其包括至少一多级结构，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多级结构包括一组具有相同边数的多边形元件，所述多级结构专门由单一类型的多边形构成，该多边形是从下面的组中选出的：四边形、五边形、六边形、七边形、八边形、十边形、十二边形、圆或椭圆，所述多边形元件并不是都具有相同的尺寸，其中每个所述元件通过至少一个接触点直接地，或者通过用于提供耦合的小间隔与所述元件中至少另外一个进行电磁耦合，其中对于至少75％的所述多边形元件，所述多边形元件间的接触区域低于所述多边形元件的周界的50％，因此允许在该多级结构中几何地辨别形成该多级结构的大多数多边形元件。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级天线，其特征在于，在一单极天线构造中所述多级结构垂直地安装在接地面上。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级天线，其特征在于，在一贴片或微带天线构造中所述多级结构被平行于接地面安装。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级天线，其特征在于，在具有一贴片构造的天线中，所述多级结构是平面微带或具有几个级的寄生贴片的贴片构造的辐射元件中的一个。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级天线，其特征在于，该多级天线是天线阵的一部分。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级天线，其特征在于，除所述多级结构外，该天线结合将该结构连接到输入/输出连接器的一互连电路，该互连电路被用来结合用于阻抗、滤波器或天线共用器的适配网络。”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被诉决定。另查一，本专利说明书第10页第4、5段记载，“在激励柱的底部连接用于互连各元件和接入天线的端口或连接器(8.13)的电路。所述互连电路可能是用微带、同轴或微波带状线技术形成(只列举一些实例)，且结合把在接线柱底部测量的阻抗变换成在输入/输出天线连接器所要求的50ohm(通常这些应用的驻波比(SWR)的典型容差低于1.5)的传统的适配网络”“除了适配阻抗和提供与辐射元件的互连外，互连网络(8.11)可能包括允许该天线出现在两个连接器结构(每一个对应一个频带)中或出现在用于两个频带的单个连接器中的天线共用器”。另查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现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是否有误原告主张本案应适用2001年修改后的专利法及实施细则对其提出的无效理由“权利要求1、4、6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0条第1款的规定”进行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此未予审查，属法律适用错误。本院认为，本专利申请日是1999年9月20日，早于2001年7月1日施行的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因此，应适用1993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专利法以及专利法实施细则。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是指被授予专利的发明创造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十三条或者本细则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的，或者属于专利法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的，或者依照专利法第九条规定不能取得专利权的”，可见，无效理由并不包括涉及权利要求不清楚的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原告关于部分权利要求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不予审查并无不当。二、第三人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的修改是否属于明显错误的修正李佳主张2017年8月7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中将原权利要求7、14中的“多级元件”修改为“多级结构”不属于明显错误的修正，上述修改不应被允许。本院认为，本专利原权利要求1中仅记载了“多级结构”，权利要求7、14引用权利要求1，是对原权利要求1的进一步限定。根据权利要求书技术方案的整体理解，原权利要求7、14中的“多级元件”必然是对原权利要求1中的“多级结构”的进一步限定，因此第三人将“多级元件”修改为“多级结构”应属对明显错误的修正。三、关于权利要求1-6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权利要求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说明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关于权利要求1。原告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多级天线并没有将分形天线排除在外，其与说明书记载特征“多级天线不是分形天线”相比概括了较宽的保护范围，权利要求1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多级天线”在本专利中具有特定含义，其主要特征包括包含同类多边形或多面体的多级几何结构。分形几何学将图形通过从大到小的多次迭代后形成最终图形，分形图案具有自相似性。分形天线是将分形方法用于天线的结构设计，从而使天线获得多频和宽频的信号特征。分形几何学是一门以不规则几何形态为研究对象的几何学，分形天线针对不规则的几何形态，本专利针对有规则的几何形态，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多级天线不包括分形天线，权利要求1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同理，权利要求2-6也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关于权利要求6。本专利说明书第10页第4、5段公开了“与互连电路结合的适配网络提供适配阻抗”，或者包括天线共用器，而在适配网络中包括滤波器是本领域的公知做法，原权利要求14中也记载“该互连电路被用来结合用于阻抗、滤波器或天线共用器的适配网络”。基于此原因，不宜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6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四、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3、4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新颖性，是指在申请日以前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在国内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也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由他人向专利局提出过申请并且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中。原告主张对比文件4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的特征。本院认为，对比文件4公开了一种阵列天线，其基于从内部贴片元件到外部天线贴片元件的寄生耦合的多层天线配置由于结构的多个谐振而提供宽带性能，通过不同层上具有不同尺寸的贴片来实现，以实现多个谐振。虽然对比文件4公开的阵列天线具有多层级结构，但其目的在于将同一频率的天线按照要求进行馈电和空间排列从而形成高增益、宽带性能的天线。对比文件4与本专利多频带天线的天线类型、工作原理和无线电特性、技术效果不同。故原告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相对于对比文件4不具有新颖性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具备新颖性的情况下，引用该方案的权利要求3、4相对于对比文件4也具备新颖性。五、关于权利要求1-6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关于技术方案A以对比文件4作为最接近的对比文件。基于新颖性的评述理由，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A和对比文件4相比存在区别特征一种多级天线，其包括至少一多级结构，所述的多级结构包括一组具有相同边数的多边形元件。由该几何结构导致的多频带无线电特性。虽然对比文件4公开的阵列天线也是具有多层级结构的天线，但是其只是为了将同一频率的天线按照一定的要求进行馈电和空间排列构成天线阵列，从而可以形成高增益并提供宽带性能的阵列天线。其并不能形成多频带的无线电特性。因此本专利和对比文件4涉及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天线，其天线类型、工作原理、无线电特性、针对的技术问题以及获得的最终技术效果完全不同，因此对比文件4也没有给出上述区别特征的技术启示。附件14是一本天线原理的教科书，具体涉及天线阵的方向性、对称阵子的阻抗、缝隙天线和微带天线、波导辐射器和喇叭天线、反射面天线；附件15是一本涉及移动天线系统手册的教科书，具体涉及移动系统天线综述、移动天线系统设计的基本技术、陆地移动天线系统的基本技术和应用、陆地移动天线系统、移动卫星系统的天线和航空移动通信天线系统；附件16是一本涉及微带天线的教科书，具体涉及微带辐射器，矩形微带天线、圆形微带天线、三角形和五角形微带天线、微带行波天线、微带缝隙天线、微带阵列天线。上述公知常识性证据均没有公开多级天线，也没有公开涉及多级结构的天线，因此不能证明上述区别特征是本领域公知常识，亦无其它证据表明上述区别特征属于公知常识。以对比文件2作为最接近的对比文件。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A与对比文件2相比存在区别特征：1）所述的多级结构包括一组具有相同边数的多边形元件，所述多级结构专门由单一类型的多边形构成，该多边形是从下面的组中选出的：四边形、五边形、六边形、七边形、八边形、十边形、十二边形、圆或椭圆；2）其中每个所述元件通过用于提供耦合的小间隔与所述元件中至少另外一个进行电磁耦合。基于以对比文件4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部分的评述意见，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上述区别特征1）应用于对比文件2中。其次，对比文件2是为实现其预定无线电特性而采取的特定的结构形式，若将对比文件4的特征应用于对比文件2，将破坏其分形结构，无法实现预期无线电特性。对比文件12公开了一种阵列微波天线，根据其公开的内容，对比文件12是单频段高增益、宽带阵列天线，其与本专利技术方案在结构、工作原理、无线电特性上完全不同。因此对比文件12没有公开区别特征1），也没有给出任何技术启示。关于公知常识性证据与前述以对比文件4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部分评述意见一致，均不能表明上述区别特征1）属于公知常识。以对比文件3作为最接近的对比文件。对比文件3分别结合公知常识、对比文件4、对比文件12的意见同以对比文件2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部分。综上，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A相对于上述对比文件、公知常识的结合并非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A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二）关于技术方案B根据对比文件4公开的内容，对比文件4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B的特征：1）一种多级天线，其包括至少一多级结构，所述的多级结构包括一组具有相同边数的多边形元件；2）其中每个所述元件通过一个接触点直接地与所述元件中至少另外一个进行电磁耦合。对比文件2、3公开内容如上文所述，对比文件2、3没有公开上述区别特征1），也没有给出相关技术启示。如上文所述，附件14-16也没有公开多级天线，也没有公开涉及多级结构的天线，因此附件14-16也不能证明上述区别特征1）是本领域公知常识。综上，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B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2-6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在独立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6亦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李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佳、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弗拉克托斯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玲玲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陈 月技术调查官宋焰琴书记员赵京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