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2民初4428号原告：乔文勇，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祥，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伯玉雪，女，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南，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丙芹，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南，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文勇诉被告伯玉雪、第三人张丙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祥、被告伯玉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南、第三人张丙芹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文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荣成市产产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2、判令被告、第三人将上述房产产权变更登记至伯玉雪名下；3、本案律师代理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630元由被告负担；4、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与曾国平原系夫妻关系，自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4月22日，曾国平购买原告虾糠112.61吨。2017年7月9日，曾国平向原告汇款20000元。2018年4月11日，曾国平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欠款数额、还款时间及方式、逾期还款利息等。协议签订后，曾国平未给付款项。2019年10月16日，原告以曾国平、伯玉雪为被告诉至贵院，要求曾国平、伯玉雪共同给付原告虾糠款402000元及利息。贵院以（2019）鲁1082民初5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曾国平、伯玉雪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原告申请执行。在执行中，曾国平、伯玉雪以无力执行为由，拒绝履行义务。经调查，曾国平、伯玉雪于2017年10月13日在贵院调解离婚，约定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坐落于荣成市产归伯玉雪所有，曾国平于2018年8月16日将该房产过户给伯玉雪。伯玉雪于2018年8月24日以买卖的方式，以42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其母亲张丙芹。实际上，伯玉雪与张丙芹之间系虚假买卖，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伯玉雪辩称，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属于支付合理对价的正常转让行为，并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法庭依法不应予以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房产转移行为发生在2018年8月份，而原告向贵院就买卖合同提起的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10月，被告与第三人发生房产转让行为时，并不知道原告对曾国平存在所谓的债权，从时间顺序上来看，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子转让交易行为也不可能存在以损害原告债权为目的。张丙芹述称，同伯玉雪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曾国平与伯玉雪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3日，双方经荣成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本院作出（2017）鲁1082民初584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伯玉雪与被告曾国平离婚。二、婚生女曾卓然随原告生活，被告自2018年起每年的6月30日前付子女抚育费12000元，至子女独立生活止。三、原被告婚后共同财产座落于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渔岛路16号楼201室楼房一处归原告所有，鲁Ｋ×××**号吉普车一辆归被告所有。曾国平曾于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4月22日，收购乔文勇虾糠112.61吨。2018年4月11日，曾国平与乔文勇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欠款数额、还款时间及方式、逾期还款利息等。协议签订后，曾国平未给付款项。2019年10月16日，原告将曾国平、伯玉雪诉至本院，要求曾国平、伯玉雪共同支付原告虾糠款402000元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鲁1082民初5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曾国平、伯玉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乔文勇货款402,000元及利息（以40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3月11日，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原告认为伯玉雪无偿转让涉案房屋，侵犯其合法权益，遂成诉。另查明，2018年8月16日，荣成市石岛渔岛路16号楼201室过户至伯玉雪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为（2018）荣成市不动产权第0016925号]。2020年8月24日，伯玉雪与张丙芹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签订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上述不动产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20000元，乙方（张丙芹）于2018年8月24日前一次向甲方付清购房款，双方同意于2018年8月24日由甲方（伯玉雪）将上述不动产正式交付给乙方。同天，伯玉雪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丙芹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为（2018）荣成市不动产权第0017780号]。再查明，原告与第三人系母女关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2020）鲁1082执891号案卷中执行笔录一份。原告认为该份执行笔录能够证实被告将案涉房屋因欠别人的款顶给别人，而非庭审中被告主张的将案涉房屋以买卖的形式出卖给第三人，抵顶和买卖是两个不同的事实，并且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主张将案涉房屋出卖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被告对执行笔录没有异议，因为我初中没有毕业，我也不是律师，在这个方面我不懂，曾国平欠我舅张炳财180000元，我舅查出癌症急需用钱，我又没有钱，我就把房子卖给我妈，后来我妈给我钱，我给我舅舅钱。在我的印象里欠别人钱就是用房子顶。车当时也卖了，也是为了还债，也不是顶给别人。基于张炳财借我们钱很多年了，我还张炳财这180000元，就是把房子卖给我妈，我妈陆陆续续给我钱，我就陆陆续续还他钱，现在钱已经还清了。第三人对执行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所要证实的事实有异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形成了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第三人也向被告支付了合理的房屋转让对价，该笔录不能否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20）鲁1082财保140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案涉房屋在诉前向贵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证据二、荣成市人民法院收费单据，证明对案涉房屋采取财产保全，原告向法院缴纳了2620元，应由被告承担；证据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的收费单据，证明原告为财产保全缴纳了保全担保费630元，应由被告承担；证据四、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委托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林洪祥代理，代理费为20000元；证据五、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收费单据，证明原告缴纳了本案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该律师代理费依法由被告承担。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以上费用都是以撤销权的成立为条件，该上述费用均不应该由被告承担。第三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2张（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1日、2017年10月2日），证明涉案房屋以曾国平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因曾国平未能按期还款，被告于双方尚未解除婚姻关系时于2017年9月11日偿还5627.75元，于2017年10月2日偿还1825元；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张（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证明离婚后，被告将诉至房屋剩余贷款本息54203.08元全部还清；证据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一张，证明被告偿还诉争房屋贷款本息的54203.08元系2017年10月19日从张青处借款60000元，同时证明张青的银行账号为62×××87。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偿还银行贷款的时间是其与曾国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贷款，是夫妻的共同偿还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认可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2018年8月28日业务凭证一张，证明第三人于2018年8月2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100000元；证据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2018年8月28日业务凭证一张，证明2018年8月28日，第三人以现金14000元向被告支付购房款，被告当天存入其本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证据三、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2018年9月15日、2018年11月20日凭证两张，该两张凭证均载明账号/卡号62×××95，对方信息载明对方账号62×××98，对方户名伯玉雪，证明第三人于2018年9月15日向被告支付购房款100000元，于2018年11月20日向原告支付购房款79900元；证据四、户口本原件四张，证明伯玉雪与伯玉娜系姐妹关系，其二人与张丙芹系母女关系；证据五、伯玉娜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张，证明被告2017年10月19日从张青处借款60000元用于归还房屋剩余贷款本息，伯玉娜代被告于2017年10月24日归还张青500**元，被告尚欠伯玉娜50000元，因第三人与伯玉娜之间系母女关系，第三人以被告向伯玉娜的该笔借款抵顶购房款50000元；证据六、伯玉娜于2017年10月20日借给被告20000元，因第三人与伯玉娜系母女关系，第三人以伯玉娜向被告的该笔借款，抵顶向被告支付的购房款；证据七、伯玉雪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两张、银行交易清单明细一张，证明第三人通过刘稷桢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向被告支付房款10000元，2019年3月10日支付购房款10000元，2019年9月22日支付购房款10000元。证据八、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一份，证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三及卡号62×××95的持卡人是第三人，进一步证明了第三人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是4295的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9月15日、2018年11月20日向被告支付购房款100000元、79900元，同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到庭陈述，其和伯玉雪是一般朋友，是伯玉雪的母亲和证人爸爸关系比较好，2012年我做生意需要用钱，我个人向张丙芹陆陆续续借款80000元。从2015年开始我陆陆续续开始还张丙芹的钱，我做生意现金比较多，一般都是现金给张丙芹还钱，最后剩下3、4万元没还的时候，2018年左右，就开始用银行转账。后来张丙芹说要买楼，没说要买哪个地方，让我把还欠她的钱转到伯玉雪卡上。我就听她的，直接转款到伯玉雪卡上。转了几笔我现在记不清了，但是款都还完了。我给伯玉雪转第二笔钱的时候，张丙芹说她要买伯玉雪的楼。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汇款行为是向被告支付的购房款，因为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的购房合同载明在2018年8月24日购房款已付清，因此该款不能证明与购房有关，而且从时间上讲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房屋过户之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母女关系，有利害关系，无法证实购房；证据二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三两张汇款单，看不出是第三人汇给被告的款，另外也不能证明该两笔款是购房款，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一、二；对证据四，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母女关系，伯玉娜与被告之间是姐妹关系，第三人是离婚，与伯绍东之间是非亲属，第三人是人和镇朱口村的农业劳动者，没有工作；对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笔款项即使是被告与伯玉娜之间真实的发生借款关系，那也是用于偿还被告与曾国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而不能用于抵顶购房款；对证据六，伯玉娜的借款时发生在2017年10月20日，是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证明用于第三人的购房款，也不能证明抵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购房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七，时间发生在2018年8月24日，发生在房屋买卖过户之后，从交易情况来看，不能证明是用于购房款，至于伯玉雪和刘稷桢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真实性有异议，两张单据分别是银行留存的第一联和客户留存的第二联，均没有银行的盖章，也没有储户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因此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仅反映了户名为张炳芹2020年5月28日-2020年7月1日的对账情况，与第三人提供的上述两张单据没有必然关系，也不能说明上述两张单据的真实性。证人证言是传来证据，原告在起诉后，经过了上次庭审，不排除被告及第三人以及证人证据上相互串通，证人自称2018年转了两、三笔，而法官让其到审判庭跟前看转账明细时，也用不肯定的语言回答可能是，而证人称转第二笔时张丙芹告诉买伯玉雪的楼，这是不可能，与情理不符，因为让其转账不可能把买谁的楼都告诉他。而且时间这么长也能记得清楚买谁的楼，而转账的数额和时间却记不清楚，因此证人证言系虚假的，不能采信。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据该条规定，原告作为被告的债权人要行使撤销权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被告存在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二是被告上述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问题。被告因与曾国平离婚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并于2018年8月24日过户至第三人名下，均早于原告的债权得到法院生效文书确认之前，本案重点审查被告是否存在无偿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根据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至少可以确定的是第三人曾于2018年8月28日向被告转账100000元，于2018年9月15日及2018年11月20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95的账户向被告伯玉雪汇款100000元、79900元，以上款项279900元虽在2018年8月24日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签订不动产权转让合同后转账，但是不能据此即否认该转账行为系第三人向被告支付购房款，且该三笔转账均是在2018年下半年完成，均是在不动产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不久即进行的转账，原告仅凭被告与第三人系母女关系即认定无偿转让涉案房屋并据此否定其二人之间的购房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是建立在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基础上，故在不能认定存在无偿转让情形下，本院无需对此进行审查。综上，原告主张撤销被告将荣成市屋转让与第三人的行为，要求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要求被告支付律师服务费、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乔文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5元（系减半收取）、保全费2620元，由原告乔文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殷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