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2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新春，男，1965年，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铁门关市和谐路**政府**。 法定代表人：王建民，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永明，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新春因与被申请人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兵02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张新春、环宇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兵02民终4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张新春不服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19)兵民申3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新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永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新春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存在错误：1.从工程款中扣除5%预留发票保证金1869588.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扣减幸福花园、锅炉房5%管理费错误；3.从祥瑞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实验费30000元、工程款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4.从幸福项目工程款中重复扣除工程款213700元、罚款15000元，以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26558.03元，没有事实依据；5.从锅炉房项目工程中扣除268627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9)兵02民终47号民事判决，再审依法改判，保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环宇公司辩称：1.退还发票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现不能退还发票保证金；2.没有证据证明重复扣工程款213700元的事实；3.伍军的收条不能证明锅炉房维修款268627元不应扣除；4.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其他工程款，没有证据证实不应扣除。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维持。 张新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4413758.85元；2.请求判令环宇公司赔偿停工及施工设备停滞损失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环宇公司承担。 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张新春向环宇公司交付已付工程款27231415元的成本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第二师三十团将案涉的祥瑞家园工程、幸福花园工程以及锅炉房工程发包给环宇公司，第二师三十团与环宇公司就上述三项工程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祥瑞家园工程合同价为20364999元，幸福花园工程合同价为11067880元，锅炉房工程合同价为3608701元。环宇公司将案涉的三项工程转包给张新春，张新春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7年12月14日，第二师三十团与环宇公司、新疆蓝天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署幸福花园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结算定案单）》，确定幸福花园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1523997.13元。2017年12月15日，第二师三十团与环宇公司、新疆蓝天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署锅炉房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结算定案单）》，确定锅炉房工程结算总造价为4270139.62元。2017年12月22日，第二师三十团与环宇公司、新疆蓝天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署祥瑞家园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结算定案单）》，确定祥瑞家园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1597631.10元。 另查明，环宇公司向张新春支付祥瑞家园小区工程款为19873449元，支付幸福花园小区工程款为9961850元，支付锅炉房工程款为3344627元，上述三项工程环宇公司共向张新春支付工程款33179926元。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新春支付工程款904617.68元；二、驳回张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110元，由张新春负担33260元，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8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张新春上诉请求及答辩：请求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1.依法改判环宇公司支付拖欠张新春的工程款1487385元，并赔偿张新春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1678014元；2.依法改判由环宇公司退还所扣工程管理费和发票保证金；3.由环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并由环宇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环宇公司欠付张新春工程款的数额，并且未支持张新春关于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2.环宇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张新春施工，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书无效，协议书中预缴3%利润的约定也应当无效，原审将预缴利润认定为管理费错误，不应当扣除；3.张新春在工程施工及工程竣工后已将材料发票及所承担的税款发票交给环宇公司，不应当再扣除5%的发票保证金；4.因环宇公司拖欠张新春工程款，张新春无法与工人进行结算，导致工人滞留工地、塔吊设备无法撤离，该损失应由环宇公司承担;5.环宇公司的上诉主张无相应证据证实，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环宇公司上诉请求及答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1.改判环宇公司在一审判决支付的904617.68元的基础上减少支付287604元（祥瑞家园工程32286元，锅炉房维修费83858元，幸福花园保证金50000元，祥瑞家园税金72399元，锅炉房税金29037元，幸福花园税金2002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张新春向环宇公司交付已付工程款27231415元的成本发票；3.张新春的各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工程款数额有误，给马维强、赵海泉支付的工资、图版制作费、因诉讼之债产生的费用、锅炉维修费应当由张新春承担；2.环宇公司向张新春退还的民工保证金50000元应当予以认定；3.张新春向环宇公司交付成本发票系张新春的法定义务；4.因环宇公司需向三十团开具发票，故张新春应当承担案涉三项工程的相应税金。 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张新春提交证据、拟证明内容，及环宇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祥瑞家园11、12、13号楼项目合同价为20918457元的证据。1.一审庭审笔录的48页，环宇公司陈述与张新春约定的合同价款为20918457元；2.环宇公司11份祥瑞家园《工程款请单》上载明合同价，证明双方应按照20918457元合同价实际履行；3.环宇公司向第二师和第二师三十团递交的《关于催促三十团尽快付款的报告》及《函》，证明双方履行的工程合同价为20918457元；4.《三十团祥瑞花园工程》付款明细表，证明合同价为20918457元；5.祥瑞家园工程11份、幸福花园工程9份、锅炉房工程8份《建设项目拨款通知单》，均注明了双方按照约定的合同价20918457元、11067880元、3608701元进行履行；6.2013年4月23日，环宇公司给第二师三十团、新疆蓝天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申请延迟投标的报告》及第二师三十团出具的《农二师三十团双丰祥瑞家园（小高层）廉租房工程招标控制价》，环宇公司报告写明原控价1340元/平方（20364999元），处于亏损状态；第二师三十团调整控价写明11、13号楼1380.79元/平方计13847278元﹦6923639元×2；12#楼1409.36元/平方计7071179元。证明环宇公司与张新春约定合同价为20918457元﹦13847278元+7071179元。7.环宇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且擅自涂改合同价数额，该证据为虚假证据，不应采信。 以上证据说明，双方按照约定的20918457元合同价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以工程请拨单作为依据做出认定，为此环宇公司在张新春承建的祥瑞家园工程中，少支付工程款553458元。 环宇公司质证称，1.对庭审笔录48页的真实性认可；2.对一审卷宗工程款请拨单9页，除一审环宇公司提交的请拨单以外的其他请拨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以一审案卷中环宇公司提交和认可的请拨单为准；3.张新春一审提交的《关于催促三十团尽快付款的报告》《函》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关于三十团集中供热改扩建工程---锅炉房项目遗留问题的函（2016年9月25日）》的内容证实锅炉房集中供热项目未完工，由环宇公司另行派施工队组织完成施工任务。后续项目委派杨鲁豫、张洪军完成锅炉房扫尾施工内容；4.张新春提交《三十团工程祥瑞工程》付款明细表1页，该请拨单以一审环宇公司提交的为准；5.张新春二审提交第二师三十团《建设项目拨款通知单》复印件20页，原件2页，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依据文字内容系第二师三十团工程款支付内部审批流程表，证据来源需要张新春进行说明。对其中的原件2页，盖有第二师三十团印章，环宇公司无法认定真实性；6.张新春二审提交《申请延迟投标的报告》，落款为环宇公司，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二师三十团《农二师三十团双丰祥瑞家园（小高层）廉租房工程招标控制价》，落款为第二师三十团基建科，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7.《建设施工合同》尾页，以环宇公司一审提交的合同文本为准。 综上,对该组证据中，一审时环宇公司已经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的内容不认可。案涉工程合同总价是以施工合同约定的金额为准，且该总价并非工程结算价，案涉祥瑞家园工程结算价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合中标文件约定的计价方式确定的，结算定案单就是祥瑞家园工程的总价。张新春主张在合同结算价基础上增加550000元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若其认为祥瑞家园工程结算价需增加550000元，应向第二师三十团主张，对祥瑞家园工程造价进行重新审计确定工程总价。案涉工程环宇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是在业主支付的基础上的转付义务，张新春在认可结算定案单的基础上又提出在定案单上增加550000元由环宇公司支付，并无依据。另，张新春在本案并未主张第二师三十团作为被告，在一审提交的第二师三十团认可结算定案单确定的工程结算价21590000元。案涉工程产品是向业主第二师三十团交付，张新春在结算价之外向环宇公司主张工程款违背了基本的法律原则，也并无法律依据。 第二组证据，其中：1.一审法院根据环宇公司提交的三张支付祥瑞家园工程款的凭证扣除张新春应得的工程款150000元错误。证据如下：（1）一张金额为110000元的支付凭证，不是发生在祥瑞家园工程项目中，而是张新春在施工第二师三十团其他工程与环宇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支付凭证，且双方已结算完毕，未发生纠纷。现环宇公司将该凭证充当在祥瑞家园工程中支付的工程款，属伪造证据；环宇公司提交的祥瑞家园11份《工程款请拨单》证明单笔或汇总均没有该笔110000元的工程款；（2）数额为1013124元的收据及庭审笔录，该凭证备注栏注明实付983124元，并与该凭证对应的银行支票头数额相一致，张新春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983124元。其中30000元没有支付给张新春，环宇公司也没有提交该30000元收付款及与张新春相关的凭证。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由天宇检测公司检测且没有收到环宇公司该笔30000元；（3）扣除张新春10000元的工程款凭证一张。该付款凭证不是现金收讫凭证，所附的环宇公司内部银行支付存根的支付数额及收款人不一致，且张新春没有签字。 2.一审法院根据环宇公司提交的五张支付幸福花园工程款的凭证扣除张新春应得的工程款515300元错误。证据如下：（1）金额为213700元收据，证明是张新春施工结算完毕的梦苑小区项目的人工费，与幸福花园工程无关；（2）金额为15000元的罚款收据，证明是张新春已经施工结算完毕的第二师三十团其他项目的罚款，与幸福花园工程无关。环宇公司没有出具第二师三十团罚款的收支付凭证及处罚决定书、环宇公司罚款5000元的处罚事由及处罚决定书，环宇公司无法证实是幸福花园工程罚款，且第二师三十团和环宇公司均不具备法律法规赋予的罚款权利，该笔罚款违法违规，二审法院不应支持；（3）金额为21000元的收据，证明是张新春施工完毕的第二师三十团其他工程的人工费，一审中环宇公司没有出具其他证据佐证该笔费用是幸福花园工程的，不能记入幸福花园工程；（4）金额为64500元的收据，证明是张新春施工完毕的第二师三十团其他工程的人工费，一审中环宇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幸福花园工程产生的人工费，该笔人工费与幸福花园工程无关；（5）环宇公司出具的0004850收据，金额为226558.03元，是预扣民工工资及保证金。环宇公司在没有其他收据的情况下，把该收据作为凭证扣除张新春工程款199600元，认定事实错误。且该款是预扣的民工工资及保证金，其本身属张新春所有，而一审法院再次判定由张新春承担，属重复计算。 3.一审法院根据环宇公司提交的会签单及预算表扣除张新春施工的锅炉房维修款268627元错误。证据如下：（1）第二师三十团2015年11月15日出具的锅炉房开始正常使用供暖的《收条》，证明锅炉房竣工验收合格，一审予以认定。《会签单》指出未完工的工程是张新春完成合同工程后第二师三十团新增的工程，且该《会签单》没有公证机关背书，是否真实尚待考证；（2）《会签单》，该单第6条“屋面两个上人孔的爬梯未做；配电室砌240墙，宽6米高至梁底（追加预算）”和第10条：“沉淀池因为不在原造价内，也没有大样做法，未计算”。证明：追加预算、不在原造价内，故所产生的费用与张新春所施工的原锅炉房工程无关；（3）一审卷宗031页《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项目名称：“锅炉房变更”，金额：“154527.04元”。该项涉及的预算造价154527.04元属于变更增加，与张新春原合同履行无关，不是张新春的施工范围，是环宇公司找其他人施工的工程，该费用不应当由张新春承担；（4）一审卷宗008页《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项目名称：“锅炉房变更装饰”，金额：“68868.56元”，该项涉及的建筑工程造价属于变更增加，与张新春原合同履行无关，不是张新春的施工范围，是环宇公司找其他人所施工，所产生的费用68868.56元不应当由张新春承担；（5）一审卷宗013页《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工程名称：锅炉房采暖、金额61576.06元，以及张新春支付李国新工程款收条和庭审笔录，证明该笔锅炉房水暖材料及人工费由张新春支付给李国新并施工完毕，2015年11月15日交付第二师三十团正常使用供暖；（6）一审卷宗021页《单位工程费用汇总表》，工程名称：锅炉房消防，金额67513.15元，以及支付李国新消防工程款收条及庭审笔录，证实锅炉房消防工程是由张新春委派李国新施工完成并交付第二师三十团使用，张新春已将消防工程款支付给李国新，有支付凭证及一审庭审笔录为证，环宇公司没有委派工人施工第二师三十团锅炉房消防工程；（7）庭审笔录及环宇公司提交的锅炉房工程对账单，证明张新春弟弟在第二师三十团科长安排下对使用一个采暖周期后的锅炉房进行了维修，第二师三十团于2016年4月22日拨付环宇公司20576元专项维修款至今未付张新春，环宇公司对第二师三十团锅炉房使用一个采暖周期后维修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扣锅炉房维修款268627元，该款不是维修费，而是由上述四项组成；（8）锅炉房沉淀池工程所产生的费用与张新春无关；再次，一审法院将环宇公司在诉讼期间擅自捏造的做账凭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而进行主张上述权利，没有事实依据。 环宇公司质证称，关于张新春就祥瑞家园工程认为环宇公司在结算价之外另行增加给张新春支付553458元，该观点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案涉工程是张新春从合同签署到竣工结算全过程参与，对工程结算价其在一审中提交结算定案单证明其对结算价并无异议，要求环宇公司在结算价之外另行增加工程款553458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其中：1.关于祥瑞家园工程150000元。其中110000元事项，2013年6月3日00599号收据，支票头111974号明确记载金额110000元，张新春的妻子陈红芳收取该收据及支票头的真实性认可，请拨单以环宇公司一审提交的为准。与环宇公司一审提交不符的请拨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及支票头证实款项陈红芳已经收取，请拨单如何记载是会计流程事项，不能否定款项收到的基本事实。祥瑞家园工程30000元检测费事项，2015年2月10日，004946号收据，记载金额1013124元，收据张新春签字；下面记载了30000元实验费，实付983124元；一审中提交的收据、转账支票、天宇公司的收据可证明款项已经支付天宇检测公司，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出具收据时将该款项明确计入，转账支票中载明983124元，收据中加上了30000元。2015年6月8日支付10000元收据（0005023号），张新春已经签字，视为款项已经支付。收据作为款项收讫凭证，可以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 2.幸福家园工程515300元，关于213700元收据证明该款项已经支付，款项用途是张新春确定的，不能由此证明该笔款项没有支付。因张新春自身主张将款项用途使用在梦苑小区工程就证实款项没有支付，该主张不成立。一审中对张新春的发问也可以证明。15000元罚款是基于张新春的施工队伍被业主处罚，造成环宇公司信誉受损，故此罚款15000元。对于罚款支付张新春是认可的，张新春签署了收据。张新春认为仅有行政机关可以处罚，在施工合同中罚款的性质其实是违约金，张新春认可向业主支付违约金，现在予以反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21000元收据（0004830号），该收据张新春签字并加盖了陈红芳的印章，用途是收款人自行确定的，款项的用途不能改变款项交付的事实。张新春以款项用途主张款项未予交付，主张不成立。关于64500元（2014年11月19日，004819号），该收据由张新春签字，款项用于人工费的支付，费用已经按照张新春的主张支付，用于具体项目是以张新春自主决定的，现张新春以不是用于幸福花园工程民工工资为由主张该笔款项未予支付的主张不成立。关于199600元，计入凭证上是226558.03元（2014年2月2日，0004850号），其中的199600元款项用于交付工资保证金，收据由张新春签字，原则上是不向张新春支付，但是施工中张新春提出资金困难，申请将此款项支付给张新春，环宇公司内部商议后同意将该款项支付给张新春，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 3.关于锅炉房维修款，《工作确认会签单》及附表，若与环宇公司一审提交一致的情形下，认可其真实性。对李国新收条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否认是环宇公司组织人员施工，并已经实际支付，且张新春提交的函也证实因张新春不履行施工人的义务，环宇公司被迫组织人手施工，发生的费用当然应从工程款中扣除。 张新春作为施工人，从2016年6月份失联，导致第二师三十团不断的给环宇公司发函，要求对锅炉房进行维修，环宇公司给其及亲属发信息要求其进行维修。在2015年、2016年采暖年度，不可能因为扫尾工程未完成导致不能使用，在业主第二师三十团、监理公司和环宇公司三方监理下，张新春不到场，三方进行了会签，包括扫尾工程的内容及需要的工程价款，环宇公司认为基于施工单中的某些变更字样就可以由业主另行增加支付，是张新春自行的理解。张新春以结算定案单向环宇公司主张工程款，现又主张让环宇公司在工程款支付维修费，不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业主认为该部分费用属于施工费用，已经发生的费用应当从款项中予以扣除。 第三组书证，一审庭审笔录第一至第三页，证明一审法院未受理张新春要求环宇公司赔偿延付工程利息的1678014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环宇公司质证称，张新春提交的庭审笔录与一审案卷一致的情况下，真实性认可，但是张新春片面截取一审庭审信息，未全面对一审诉请的变更情况进行真实反馈。本案从张新春起诉至今，历经数次庭审及管辖法院的变更，均是基于张新春多次变更诉请，在一个案件中变更十余次诉请，系张新春对于诉权的滥用，即影响诉讼资源，又涉及到管辖变更的问题，张新春滥用诉权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如果有新的诉请也应该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第四组书证，1.环宇公司出具的案涉工程《工程款请拨单》，该请拨单中，没有环宇公司主张的管理费证据，一审法院强行将《工程款请拨单》上的预收利润改判成管理费（建筑工程预决算费用是由直接工程费、措施费、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及人材价差组成的），利润和管理费是不同的两个取费项目，不能混淆。2.一审中环宇公司提交的反诉状，反诉状写明幸福花园工程、锅炉房工程管理费为3%，证明幸福花园工程、锅炉房工程环宇主张的管理费为3%。但是双方之间没有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即使交付管理费，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环宇公司收取5%管理费，应将多扣部分315883元[（幸福花园工程结算价11523997.13元+锅炉房结算价4270139.62元）×2%]返还给张新春。 环宇公司质证称，张新春在一审案卷中复印的反诉状的真实性认可，诉状陈述是笼统性陈述，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表述祥瑞家园工程是3%管理费，幸福花园、锅炉房工程是5%管理费。对张新春在一审案卷中复印的环宇公司提交的工程款请拨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工程请拨单及张新春签署的对账表均证实，对于工程款扣除管理费是双方约定一致的，张新春也是认可的。管理费虽然在请拨单中有多种形式的表述，但是不能改变其属于管理费的性质。请拨单中表述为利润仅是会计记账的方式，记载的名称与管理费虽不一致，但从交付的收据及对账单请拨单，张新春出具的申请书载明事项，均可证实请拨单载明的利润就是管理费。该费用应当予以支持。 第五组书证，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环宇公司扣除5%发票保证金的证据如下：1.工程交付证明，证明张新春承建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一审该项费用扣除认定事实错误；2.财务人员发放的工资收据，证明施工的财务均由环宇公司派驻的财务人员收取并建立财务账目；3.发票18张，金额36228638元，证明张新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足额交纳发票，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环宇公司应向张新春支付工程款34084543.68元（19869820.61元+10371597.41元+3843125.66元），发票金额超出2144094.32元，张新春已履行完毕提供发票的义务；4.11张《工程款请拨单》载明信息证明，环宇公司给张新春祥瑞家园工程支付工程款14599900元的同时，张新春交付材料发票15250000元，发票交付超出650100元；5.幸福花园、锅炉房工程《工程款请拨单》载明信息及庭审笔录，说明环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都需由环宇公司领导及部门对材料发票审核签字后方可支付，证明环宇公司支付给张新春的工程款前，张新春均已实际向环宇公司派驻会计全额交付了材料发票。并且，张新春承建工程所有的财务凭证均在环宇公司，环宇公司负有对案涉工程发票交付情况的举证责任。 环宇公司质证称，张新春提交的工程款发票系环宇公司给业主第二师三十团开具的发票，金额以环宇公司一审主张的金额为准，给业主第二师三十团开具的发票的税金由张新春承担。环宇公司扣除完相应的款项后拨付给张新春，张新春需要向环宇公司开具成本发票，如果不开具成本发票，第二师三十团拨付的款项将会被视为纯利润，环宇公司将要缴纳25%的所得税。该组发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给第二师三十团开具的发票，并非张新春收到环宇公司的工程款后给环宇公司开具的发票，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张新春已经履行了向环宇公司交付成本发票的义务。 第六组书证，一审法院未支持张新春要求环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错误。证据如下：2018年3月21日二师人社监令字[2018]第0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写明：幸福花园工程和祥瑞家园工程环宇公司还拖欠民工工资1170961元，该工程2015年底已经竣工，造成工人围堵工地，塔吊及施工设备无法撤离工地2年之久，租赁费用损失500000元。 环宇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张新春没有履行施工人的义务，导致民工工资不能及时实现，不能证明环宇公司存在需要承担塔吊及设备的损失。工地是张新春实际管理，管理过程中对租赁设备如何使用，工人如何安置应承担施工人的责任和义务，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张新春违约。 环宇公司提交证据、拟证明内容，及张新春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2019年3月11日环宇公司支付给李国新的水电暖材料款99940元的领款单、支票存根、收条一组，该笔款项应从环宇公司向张新春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该项费用不是反诉请求和上诉请求中主张的费用，是刚发生的费用。 张新春质证称，该笔费用虽然是2019年3月11日发生的，但是该笔款项已经支付过了。 第二组证据，50000元保证金的2014120091号凭证、20141222004876号收据、支票头各一份。证明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幸福花园工程保证金50000元，已向张新春支付，应予扣除。 张新春质证称，收据上的项目是民工保证金，不能证明是幸福花园工程的，而且是内部的记账头。 第三组证据，锅炉房维修照片、环宇公司给张新春及其妻子陈红芳发送的短信照片、第二师三十团的函及会签单一组，证明2016年因张新春失联，第二师三十团要求环宇公司履行锅炉房返工及维修施工内容，基于该施工内容，由业主、监理、环宇公司参与进行维修，发生了已经支付的锅炉房维修费，还有部分费用没有支付，该笔费用应当由张新春承担。 张新春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欠付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一审法院认定是否准确；二、案涉三项工程的管理费、发票保证金应否退还；三、张新春主张的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及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环宇公司主张在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减少支付的各项费用能否成立；五、张新春应否向环宇公司交付已付工程款27231415元的成本发票。 一、本案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结算定案单）》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各自陈述确定：祥瑞家园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1597631.10元，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9873449元；幸福花园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1523997.13元，已付工程款数额为9961850元；锅炉房工程结算总造价为4270139.62元，已付工程款数额为3344627元，在本案当事人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二审对上述价款和数额予以认定。张新春在起诉状中陈述收到环宇公司已付工程款3353146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环宇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3179926元，少于张新春自认的数额。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已最大限度的保护了张新春的施工利益，二审对此也予以认定。 本案《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祥瑞家园工程预缴3%利润、预扣5%发票保证金与祥瑞家园工程《工程款请拨单》中管理费的名目记载的上交款，缴纳金额为按照工程款的3%计算，预留发票保证金为工程款的5%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幸福花园工程和锅炉房工程的《工程款请拨单》上均以预收利润5%的科目缴纳管理费，其中资料保证金为工程款的5%，环宇公司在一审中陈述预收利润科目对应的系管理费，资料保证金科目对应的是发票保证金的内容较为客观，张新春对此虽不认可，但是诉讼过程中，张新春对《工程款请拨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实践中实际施工人承包工程，应当向总承包人交纳管理费或利润，并从工程价款中预扣发票保证金，以实现总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各自的合同利益。本案结算中环宇公司以管理费和发票保证金主张扣款，并未以预收利润、资料保证金的科目另行主张扣除。根据双方的对账笔录中载明的内容证实，张新春对祥瑞家园工程缴纳3%管理费、预扣5%发票保证金，幸福花园工程和锅炉房工程管理费为5%、发票保证金为5%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并诚信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一审法院以案涉三项工程各自结算定案价为基础，扣除相应比例管理费并预扣发票保证金后确定应付款数额正确。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以案涉三项工程应付款数额减去环宇公司已付款数额进行计算和确定，符合双方约定和客观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工程欠付款数额准确，二审予以维持。案涉三项工程的管理费不应退还。发票保证金待退还条件成就后，张新春可另行主张。 二、张新春主张的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及经济损失。经审查，张新春在一审庭审时提出工程款利息，但其未明确数额也未交纳相应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审理。张新春在二审中提出此项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二审中，张新春上诉主张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经当庭征询环宇公司的意见，环宇公司对张新春的此项上诉请求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一并审理。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张新春对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可另行解决，本案二审不予审理。本案庭审后，张新春于2019年4月26日向二审提交书面申请，自愿放弃其在二审中要求环宇公司支付延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二审对张新春的该项意思表示予以认定。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上诉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新春向环宇公司主张经济损失500000元，但其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二审对张新春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三、环宇公司主张在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减少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287604元能否成立。其中祥瑞花园工程32286元（给马维强、赵海泉支付的人工工资、图版制作费、因诉讼之债产生的费用等）、锅炉房维修费83858元和保证金50000元。因环宇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三项费用与本案有关或者应由张新春负担，二审对环宇公司主张减少该三项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三项工程税金应否扣减的问题。本案庭审中，环宇公司陈述：“环宇公司上诉主张扣减税金，是因为环宇公司从三十团收取工程款就需要向三十团出具工程款发票，按照相应款项的4.39%的税率交税。环宇公司已经向三十团开具的工程款发票税金由张新春承担，尚未开具的发票税金也应当由张新春承担，将要产生的税金就是本案中主张的应从工程款中扣减、不予支付的三项工程的税金即税费。”交税是法定义务，但应纳税额由谁负担可由交易双方约定，本案中，环宇公司主张将要发生的、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的税费应由张新春负担。二审认为，双方对此税费是否由张新春负担并未约定，且即使张新春已负担过环宇公司向三十团开具工程款发票的部分税金，在双方对此无约定的情况下，张新春也不必然负担还未发生或将要发生的税金。环宇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 四、张新春应否向环宇公司交付已付工程款27231415元的成本发票。环宇公司主张从工程价款中预扣发票保证金，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了支持，环宇公司和张新春作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若环宇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张新春未提供发票，环宇公司可以不向张新春退还保证金，但环宇公司不能既主张预扣发票保证金，又向张新春主张提供发票。故二审对环宇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新春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8873元，由张新春负担；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714元，由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关于扣除预留5%发票保证金的问题 环宇公司转包给张新春施工的祥瑞家园项目工程，张新春妻子陈红芳与环宇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预扣5%发票保证金1045922.85元，按照双方的协议，张新春在工程交付后应当将发票交给环宇公司。因张新春没有证据证明己将该工程约定的发票交给环宇公司，因此一、二审以退还该工程预扣5%发票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的认定，并无不当。 环宇公司转包给张新春施工的幸福花园项目、锅炉房项目工程，环宇公司未提交与张新春约定预扣5%发票保证金的有效协议，所提交的二份《工程款请拨单》是为张新春施工工程拨付进度款的凭证，且为单方制定的凭证，凭证上没有张新春的签名，故不能认定双方就预扣5%发票保证金进行了约定。一、二审认定该二项工程退还预留5%发票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属认定事实不清。因此，环宇公司应当向张新春退还上述二项工程预扣的5%发票保证金。 2.关于幸福花园项目、锅炉房项目扣除5%管理费的问题 环宇公司转包给张新春施工的幸福花园项目和锅炉房项目工程，环宇公司未提交按5%上交管理费的约定协议。环宇公司就上述二项工程仅提交了两份的《工程款请拨单》，张新春未在该请拨单上签名，故不能认定双方就工程的管理费已约定按5%收取。同案中张新春施工的祥瑞家园项目工程，双方就收取3%管理费进行了约定，有多份张新春签名的《工程款请拨单》予以证实，且祥瑞家园项目工程与幸福花园、锅炉房工程施工的间隔时间不长，同时三个项目工程均未进行决算。因此，按照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及交易习惯，双方结算按照3%管理费收取符合常理，一、二审认定幸福花园项目、锅炉房项目扣除5%管理费，缺乏事实依据。 3.关于扣除祥瑞项目工程中实验费30000元、工程款10000元的问题 环宇公司以环宇路桥公司为张新春出具的编号为0004946的收据为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从张新春工程款中扣除实验费30000元，且扣除的该款与祥瑞项目工程没有关联性。因此，一、二审法院支持环宇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2015年6月8日，环宇公司支付环宇路桥的10000元，内部银行支票存根为002774号，实际收款人为环宇路桥公司，而非张新春。因此，一、二审支持环宇公司从张新春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事实不清。 4.关于扣除幸福项目工程款213700元、罚款15000元，以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26558.03元的问题 环宇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04811号，支付金额为213700元的收据，该收据载明的是支付梦苑项目工程农民工工资，而不是幸福花园项目工程。环宇公司将与张新春结算过的梦苑项目工程支付凭证为依据，从幸福花园项目工程的工程款中再进行扣除，没有事实依据。一、二审支持环宇公司的该主张，认定事实错误。 环宇公司出具15000元的罚款单，没有处罚决定书事由，且罚款单没有记名为何项目工程。因此，一、二审认定从张新春工程款中扣除15000元，证据不足。 环宇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2日编号为0004850号收据，内容为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26558.03元。张新春主张是退还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但没有提交已向环宇公司预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凭证，故其要求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该费用的证据不足。一、二审支持环宇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并无不当。 5.关于扣除锅炉房项目维修款268627元的问题 张新春施工的锅炉房项目工程于2015年11月15日交付使用，有发包方三十团基建科盖有公章并由科长伍军出具的收到锅炉房钥匙，并开始正常使用供暖的收条为证。在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一年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出具涉案工程未完工的会签单预算表，与建设单位的上述收条相矛盾。环宇公司主张的维修款268627元，实际是锅炉房新增的工程项目，不属于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因此，一、二审支持环宇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认定事实不清。 6.关于张新春主张拖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 张新春在一审主张拖欠的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未通知其补交案件受理费且未审理。二审认定由张新春另行起诉并无不当。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环宇公司应当张新春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多少。 环宇公司将承包的三十团幸福花园、锅炉房、祥瑞家园项目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张新春承建，虽然双方转包工程为无效行为，但双方就工程施工所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双方应当履约执行。张新春按照双方的约定将承建的工程竣工并交付给发包方，其承建的工程的工程款经审定作出了《结算定案单》，因此，双方应当按照《结算定案单》审定的工程款数额予以结算。一、二审认定幸福花园项目工程的定案价为11523997.13元、锅炉房项目工程的定案价为4270139.62元、祥瑞家园项目工程的定案价为21597631.10元，计37391767.85元，再审予以确认。一、二审认定环宇公司已支付幸福花园项目工程款9961850元、锅炉房项目工程款3344627元、祥瑞家园项目工程款19873449元，计33179926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确定环宇公司实际支付幸福花园项目工程款为9733150元(9961850元-213700元-15000元)、锅炉房项目工程款为3076000元(3344627元-268627元)、祥瑞家园项目工程款为19833449元(19873449元-30000元-10000元)，计32642599元(9733150元+3076000元+19833449元)。环宇公司应当向张新春支付的工程款为定案价37391767.85元，扣除张新春施工的祥瑞家园工程预扣5%发票保证金1045922.85元，扣减三项工程应交纳的3%管理费1121753.04元(37391767.85×3%)，扣减三项工程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32642599元，共计金额为2581492.96元(37391767.85元-1045922.85元-1121753.04元-32642599元)。 综上所述，张新春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再审予以支持。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9)兵02民终47号民事判决，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张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新春支付工程款904617.68元”，三、驳回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四、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新春支付工程款1676875.28元(2581492.96元-904617.68元)； 五、驳回张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110元，由张新春负担24504元，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60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73元，由张新春负担24504元，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3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厚新 审 判 员 张富强 审 判 员 弥永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周 洁 书 记 员 马欣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