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63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包头市北方优学学前教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爱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汇金，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峰，包头市自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赫尔辛基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李爱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内蒙古琛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市北方优学学前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学公司）、郝汇金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赫尔辛基幼儿园（以下简称赫尔辛基幼儿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郝汇金向上诉人支付培训费69999.7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郝汇金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6日一审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与郝汇金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一审原告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郝汇金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如郝汇金提前解除合同，应当向一审原告返还培训费用。上诉人优学公司系一审原告的上级单位，于2017年5月8日和2018年2月1日分别与郝汇金签订了《外出培训协议书》，上诉人履行了该协议，为郝汇金支付其赴芬兰培训两次的费用，郝汇金参加培训后依约应在一审原告处服务满5年，若提前解除合同，应偿还未摊销的培训费。2019年4月15日郝汇金请假离岗，后经一审原告多次催促，郝汇金未到岗上班，自此再未给一审原告提供劳动。根据《劳动合同书》和《外出培训协议书》的约定，郝汇金应返还的培训费用共计69999.72元。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无异议。但对于费用的计算，上诉人持不同意见。上诉人与北京芬育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培训教师是上诉人与北京芬育公司所有合作项目中的一项，需要支付113420欧元教师培训费只占合作总金额的极少部分。目前上诉人已支付的费用超过80%，超过700万元人民币。上诉人在支付费用时，培训费与其他费用并未分项支付。郝汇金的培训早在2018年就已经完毕，应当认定教师培训费包含在700余万元之内，已经足额支付完毕。此外，上诉人认为，本案仅需证明郝汇金实际参加了培训，上诉人已经为郝汇金培训需要负担的费用超过了《外出培训协议》约定的5万元就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即应当按照每次5万元两次10万元的约定计算未核减的培训费。而不应依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的《项目合作协议》以及《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的付款凭证作为本案返还培训费的依据。郝汇金辩称：首先，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郝汇金至今并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的任何文件，所以郝汇金不应返还培训费。其次，优学公司并未足额支付郝汇金的培训费，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所支付的费用是其他项目，并非是教师培训费。被上诉人赫尔辛基幼儿园述称：同意上诉人优学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错误的，导致一审判决所确认的培训费数额计算也是错误的。郝汇金自2019年4月17日之后就再未向赫尔辛基幼儿园提供劳动，所以返还培训费所计算的时间应当从2019年5月31日计算。此外，关于郝汇金的培训费用，优学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并非仅支付了80%。上诉人郝汇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赫尔辛基幼儿园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赫尔辛基幼儿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以及上诉人郝汇金和被上诉人赫尔辛基幼儿园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条款即认定上诉人郝汇金和被上诉人赫尔辛基幼儿园之间劳动关系解除实为错误。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4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到目前上诉人郝汇金也没有收到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上诉人郝汇金和被上诉人赫尔辛基幼儿园之间劳动关系尚存，故不存在返还培训费的情况。其次，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1.一审中被上诉人赫尔辛基幼儿园的诉求和被上诉人赫尔辛基幼儿园在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的仲裁请求不相符，一审的诉求中被上诉人赫尔辛基幼儿园提出了要求确认上诉人郝汇金和被上诉人赫尔辛基幼儿园之间劳动合同解除，而在劳动仲裁案中无此项仲裁请求，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之规定，此项诉求应属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的范畴。2.一审中原告包头市赫尔辛基幼儿园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因为上诉人郝汇金的《外出培训协议书》是和第三人优学公司签订的，而且相关费用也是由第三人优学公司支付的，故上诉人郝汇金认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应为优学公司，而不是赫尔辛基幼儿园。优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正确，但是优学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教师的培训费用，并非仅支付了80%。被上诉人赫尔辛基幼儿园辩称：首先，2019年4月16日起郝汇金未再到赫尔辛基幼儿园上班，2019年5月16日起郝汇金不但未上班，而且未请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旷工超过15天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8月份赫尔辛基幼儿园向郝汇金发出了书面的返岗通知，即便如此郝汇金仍未到岗。双方的劳动合同其实从6月起已经实质解除。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赫尔辛基幼儿园虽然未提出上诉，但是对该解除时间的认定是持有异议的，赫尔辛基幼儿园认为解除时间应该为2019年6月5日。其次，劳动仲裁与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没有必然的实质联系，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程序，即便是在劳动仲裁中，赫尔辛基幼儿园没有提出确认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不影响赫尔辛基幼儿园在一审中提出确认解除劳动关系诉讼请求的权利。赫尔辛基幼儿园与郝汇金存在劳动关系，签订了书面合同，外出培训的费用是由赫尔辛基幼儿园的出资单位优学公司提供的，因此在一审过程中，赫尔辛基幼儿园作为主体是适格的，本案是劳动争议，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赫尔辛基幼儿园作为主体适格。赫尔辛基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劳动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培训费69999.72元；3.判令被告支付培训费69999.72元的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第三人优学公司（甲方）与赫尔辛基国际学校集体公司、北京芬育教育科技优学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乙丙两方统称HEISchool。协议1.4.2约定，在试点幼儿园开园前，一个包头早期教育教师的培训项目将在芬兰开展，HEISchool将为甲方10名教师提供1个月的实践培训，另一次10名教师的1个月培训将于2018年开展。时间培训的具体实施细节有待探讨，除第二次培训的机票费用外，差旅、住宿安排成本将由HEISchool负责。其他培训项目可由甲方及HEISchool另行约定。所有的教师培训工作将遵循但不限于HEI的教师培训手册……2.2.1.5，甲方支付甲方选派的10位教师付芬兰进行2次各计一个月的培训项目费用。金额为100000欧元，其中包括培训费用，甲方受训教师第一次培训往来包头与赫尔辛基市的机票费用（经济舱），以及在芬兰两次培训期间的基本住宿费用，其他费用甲方自理。附加全球管理费和增值税，共计113420欧元。于各方签订本合作协议、且HEISchool满足收款条件后30天内支付40%，2018年4月支付40%，2018年7月支付20%。2.2.2付款时甲方用人民币作为结算货币，则各方应以付款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欧元汇率进行换算结算。后各方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将《项目合作协议》中2.2.1.5重新约定：支付甲方选派的10名教师赴芬兰培训项目的费用，项目于2017年9月前完成。如培训项目为两个月，则金额为100000欧元，其中包括培训费用，甲方受训教师往来包头与赫尔辛基市的机票费（经济舱），以及在芬兰期间的住宿费用，其他费用甲方自理。附加全球管理费及增值税，共计113420欧元。于双方签订实质性合作协议并HEISchool满足收款条件后30天内付40%，2017年4月支付40%，2017年12月支付20%。如培训项目分两次于2017年及2018年各一个月进行，则第二次培训项目的往来包头与赫尔辛基市的机票费（经济舱）由甲方自理，甲方将于双方签订实质性合作协议并HEISchool满足条件后30天内支付50%，第二次培训项目开展前两个月支付30%，2019年1月支付20%。2017年4月28日，第三人优学公司向北京芬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的款项2627600.9元。2017年8月3日，被告赫尔辛基幼儿园提起《付款申请表》，应付资金为1466097.99元，支付三项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如教师分两次进行培训，首次教师培训款应付50%，在第一付次款中，只支付了40%，本次应将支付培训款10%，合计11342欧元，人民币为87538.69元……2017年8月4日，第三人优学公司支付了1466097.99元。2018年项目部提起《付款申请表》，应付资金为698301.31元，支付以下款项……二、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如教师分两次进行培训，第二次培训项目开展前两个月支付30%，本次应支付培训款34026欧元（113420*30%），人民币268577.43元。2018年2月26日，第三人优学公司支付了698301.31元。2017年7月16日，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甲方）与被告郝汇金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4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工作内容为教师，工作地点为包头市新都市区纬四路与经十一路交叉口东侧。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专项培训费用，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甲方与乙方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乙方如违反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甲方提供的培训费用，对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违约金要分摊计算。合同第八条第5款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1）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2）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3）乙方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甲方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甲方提出，拒不改正的。2017年5月8日，第三人优学公司（甲方）与被告郝汇金（乙方）签订《外出培训协议书》，合同约定，乙方是在优学公司下属的包头市赫尔辛基国际幼儿园任职的教师，为提高幼儿园教师的基本素质及职业技能，公司鼓励并支持教师参加职业培训……第一条：甲方派乙方赴芬兰参加岗前培训，期限为一个月，培训时间从2017年5月14日至2018年6月14日……第四条：乙方所花培训费用为人民币5万元整，由甲方先行垫付。乙方参加培训后，应保证为甲方服务年限为五年。第五条：在服务期内，乙方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偿还甲方培训费用，具体支付方法是：按5年60个月等分培训费，违约金为五年的月摊培训费用×违约期限，一次性支付甲方，并在离开甲方后两年内不得从事与甲方相关的行业。服务期满解除的可免交培训费用；因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被甲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亦照此办理。此次培训包括被告郝汇金在内共10人。2017年6月30日，报销服务费320元，分摊至被告郝汇金35.6元；2017年8月18日，报销签证费用6495元，其中被告郝汇金660元；2017年8月18日，报销往返车票2649元，其中被告郝汇金256元；2017年8月18日，报销旅行险费用6400元，其中被告郝汇金640元。住宿1970元，分摊至被告郝汇金197元。以上被告郝汇金支出的费用为1788.6元。2018年2月1日，第三人优学公司（甲方）与被告郝汇金（乙方）签订《外出培训协议书》，培训期限为20天，培训时间从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23日，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此次培训包括郝汇金在内共9人。2018年3月5日，报销签证费6039元，其中被告郝汇金665元，住宿费1495元，分摊至被告郝汇金166元；2018年3月21日，报销保险费用4545元，其中被告郝汇金505元。以上被告郝汇金支出的费用为1336元。两次赴芬兰共向北京芬育教育科技优学公司支付696961.371元（113420*40%*7.5129+87538.69+268577.43），平均到每人培训费用为36682.2元，即两次赴芬兰培训，第一次被告郝汇金的培训及相关费用为38470.8元（36682.2+1788.6），第二次被告郝汇金的培训及相关费用为38018.2元（36682.2+1336）。2019年5月10日，第三人优学公司作出《关于印发对赫尔辛基幼儿园两名教职工的处理决定》（包北学前教发[2019]1号），对被告郝汇金做出批评教育及降级使用、待岗分配的处理决定。2019年8月29日，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的工作人员向被告郝汇金发送通知，内容为“郝老师，根据公司的要求，需尽快上岗。最晚于下周一（9月2日）到岗，否则从周一起按旷工处理，具体岗位及薪酬，入职了解个人情况后，由公司领导决定”。2019年9月12日，该工作人员向被告郝汇金发送《返岗通知书》，内容为“我单位再次通知你，请你于9月16日（星期一）来单位返岗上班。否则，视为旷工”。2019年9月22日，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将被告郝汇金列入离职员工列表，离职时间为2019年9月22日，离职原因为自动退出。2019年9月30日，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召开理事会，形成理事会会议纪要，内容为：2019年5月17日，郝汇金在幼儿园与他人发生口角，经批评教育，其本人态度不端正，个人情绪不稳定，在教室内拥抱幼儿哭泣，向领导发送轻生信息。其个人行为严重影响幼儿园正常教学，经讨论决定暂停郝汇金的工作。2019年8月，幼儿园两次通知其返岗，无果。后对郝汇金发送《限期返岗通知书》，要求其如不能在9月16日返岗，即按旷工处理。截至目前，郝汇金仍未上岗。经理事会研究决定，对郝汇金按自动离职解除劳务合同处理，并停止为郝汇金缴纳五险一金。被告郝汇金的工资发放至2019年6月份，社保等缴纳至2019年11月。被告郝汇金自2019年5月10日后，未到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工作。被告赫尔辛基幼儿园向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劳动仲裁，2020年5月20日，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2020）包劳人仲案7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赫尔辛基幼儿园的仲裁请求另查明，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考勤制度第二条，教职工因病事假必须经园长批准，病假三天以上者须出具医嘱方能生效，并在本月最后一日前上交，凡未请假或请假未经园长批准而离开岗位，按旷工论处。2019年1月30日，被告郝汇金参加教职工个人培训，讲师为侯峰，培训内容包括考勤制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与被告郝汇金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是否需要经过仲裁程序；二、被告郝汇金是否应当返还培训费，返还的金额是多少，应当向谁返还；三、被告郝汇金是否应当支付培训费的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与被告郝汇金的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是否需要经过仲裁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与被告郝汇金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7月4日，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与被告郝汇金签订《劳动合同书》以及2018年2月1日，第三人优学公司与被告郝汇金签订的《外出培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约履行。2019年5月10日，第三人优学公司对被告郝汇金做出批评教育及降级使用、待岗分配的处理决定后，被告郝汇金在家休息，未向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提供劳动。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12日，经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两次通知被告郝汇金到岗后，被告郝汇金仍未到岗。虽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的相关制度中，没有明确规定，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具体情形，但被告郝汇金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教师，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30日未按照通知按时到岗，其行为严重破坏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作为用人单位可以基于生产经营自主权，对被告郝汇金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即2019年9月30日，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作出理事会决议时，双方的劳动合同便被解除，无需经仲裁程序。被告郝汇金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没有解除，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郝汇金是否应当返还培训费，返还的金额是多少，应当向谁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2017年5月8日及2018年2月1日，第三人优学公司与被告郝汇金签订的《外出培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约履行。虽《外出培训协议》第五条既提到了培训费又提到了违约金，从该条款的整体内容看，其目的是为了要求被告郝汇金返还培训费，故培训费的计算方式应当参照适用该条款。2019年9月30日，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如被告郝汇金未满服务期，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培训费。该培训费应为实际支出的培训费用，且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返还的培训费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经核算，两次赴芬兰培训，第一次被告郝汇金的培训费用为38470.8元，第二次被告郝汇金的培训费用为38018.2元。关于《项目合作协议》项下2.2.1.5项的费用，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未提供其支付最后20%款项的支付凭证，其提供的现有凭证不能证实其已经支付了剩余20%的款项，故未计算在内，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第一次赴芬兰培训后，被告郝汇金的服务期为2017年6月14日至2022年6月13日，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与被告郝汇金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故返还培训费的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2年6月13日，计32.5个月，应返还培训费的金额为20838.4元（38470.8÷60×32.5）。第二次赴芬兰培训后，被告郝汇金的服务期为2018年2月24日至2023年2月23日，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与被告郝汇金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故返还培训费的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3年2月23日，计40.8个月，应返还培训费的金额为25852.4元（38018.2÷60×40.8）。两次合计46690.8元。因第三人优学公司与北京芬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赫尔辛基国际学校集体公司就成立幼儿园、教师培训等事宜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出资成立了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后第三人优学公司与被告郝汇金签订的《外出培训协议》并支付了培训费等费用。即第三人优学公司为被告郝汇金提供了专业培训并负担了相关费用，使得被告郝汇金获得了其提供劳动所必须的专业技能，现原告赫尔辛基幼儿园与被告郝汇金已经解除了劳动合同，故被告郝汇金应当向第三人优学公司返还培训费用。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三、被告郝汇金是否应当支付培训费的利息。双方对培训费是否需要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包头市赫尔辛基幼儿园与被告郝汇金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解除；二、被告郝汇金返还第三人包头市北方优学学前教育有限公司培训费46690.8元；三、驳回原告包头市赫尔辛基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郝汇金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上诉人赫尔辛基幼儿园与上诉人郝汇金劳动合同关系是否解除；第二，上诉人郝汇金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优学公司培训费及培训费的具体数额。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第一，2019年4月16日，郝汇金因与赫尔辛基幼儿园的其他人员发生口角之后，郝汇金在家休息，此后未向赫尔辛基幼儿园提供劳动。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12日，赫尔辛基幼儿园先后通过微信及邮寄的方式通知郝汇金到岗，并明确告知其不到岗按照无故旷工处理。郝汇金没有按照赫尔辛基幼儿园的返岗通知要求，按时到岗上班。2019年9月30日，赫尔辛基幼儿园召开理事会并研究决定，对郝汇金按照自动离职解除劳务合同处理。自此，双方之间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赫尔辛基幼儿园在仲裁阶段并未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而是在一审诉讼阶段，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因该诉讼请求与其在仲裁阶段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一并审理，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郝汇金于2017年、2018年分别与赫尔辛基幼儿园的出资单位优学公司签订《外出培训协议书》，郝汇金应当依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郝汇金因严重违反赫尔辛基幼儿园的规章制度，导致双方解除劳动合同，郝汇金未按约定服务期提供劳动，故郝汇金应当按照《外出培训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内容支付相应的培训费。本院二审期间，优学公司自认进入一审诉讼之后其并未继续向北京芬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培训费用，故对于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优学公司为郝汇金支付的培训费数额本院二审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关于郝汇金应返还的培训费的具体数额计算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时赫尔辛基幼儿园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尚有20%的款项尚未发生，且以上证据中也不能证明教师培训费用已全部支付完毕。综上所述，上诉人优学公司、郝汇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北方优学学前教育有限公司、上诉人郝汇金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楚审判员 张 宽审判员 高阿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何 欢书记员 邵 鹏附：本裁判文书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