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6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南文，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龙山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2008年8月3日因故意殴打他人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2014年4月1日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之超,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一部刑诉〔2020〕1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南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南文及其辩护人韩之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7日19时许，因在赌场内的纠纷，刘建兵（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彭南文和向邦冬（已判决）等人在本市海曙区××镇××村启运路301号龙华宾馆门口（现已更名为君庭酒店）殴打被害人王某1。其中被告人彭南文持砍刀、向邦冬持菜刀将被害人王某1砍伤。经鉴定，造成被害人王某1头面部遗留瘢痕累计长度11.2ｃｍ，构成轻伤二级；腹部瘢痕累计长度为24.4ｃｍ，构成轻伤二级；左侧鼻骨线性骨折，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已得到赔偿。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照片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谅解书、住院病历、手术记录，证人彭某1、陈某、鲁某、田某1、田某2、王某2、蔡某、李某、田某3、彭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彭南文和同案参与人向邦冬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彭南文与人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彭南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南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受人指使，且没有殴打被害人。 被告人彭南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彭南文“因在赌场内的纠纷，受刘建兵致使殴打被害人”事实缺乏必要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彭南文与所谓的赌场有联系，向邦东亦多次供述未受人指使。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彭南文对王某1实施了伤害。被告人经营龙湘面馆，听到外面有人打架担心女儿安危才拿起一根外形颇像砍刀的通下水管道的工具出去，仅是在现场，没有伤人。彭南文所持工具不可能造成被害人身上的刀伤创口。王某1身上伤口系向邦东造成。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辩解多处存在无法解释及相矛盾的疑点。向邦东仅是供述其看到拿“砍刀”的男子站在他左侧身后，没看到其砍人。仅证人彭某1明确指认彭南文用“砍刀”砍王某1，但其对彭某1持刀追逐王某1的描述与李某相左，证词可信度低。被害人王某12020年8月29日出具的证言书中承认其系在醉酒状态下误认为彭南文对其实施了身体伤害，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未经了解没有做真实陈述。本案证据中缺失关键物证作案工具，即所谓的“砍刀”。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无法认定被告人有罪，理应疑罪从无，判决本案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19时许，因在赌场内的纠纷，被告人彭南文和向邦冬（已判决）等人受人指使，在本市海曙区××镇××村启运路301号龙华宾馆门口（现已更名为君庭酒店）殴打被害人王某1。其中被告人彭南文持砍刀、向邦冬持菜刀将被害人王某1砍伤。经鉴定，造成被害人王某1头面部遗留瘢痕累计长度11.2ｃｍ，构成轻伤二级；腹部瘢痕累计长度为24.4ｃｍ，构成轻伤二级；左侧鼻骨线性骨折，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已得到赔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彭南文被抓获情况。 2.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彭南文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3.住院病历、手术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受伤的事实。 4.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损失得到赔偿的事实。 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参与人向邦东已被判刑的事实。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因伤头面部遗留瘢痕累计长度11.2ｃｍ，构成轻伤二级；腹部瘢痕累计长度为24.4ｃｍ，构成轻伤二级；左侧鼻骨线性骨折，构成轻微伤。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勘验检查情况。 8.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7日晚上20时不到，其看到礼嘉桥村龙华宾馆门口有几个人围着王某1，准备打他，其上去劝架。刘建兵叫另外几个人打王某1的，说“打他，砍他，打死这杂种”，说完他就在旁边看着。夜宵摊老板彭南文先用一把长砍刀砍了王某1头部、肚子，然后另外一个拿菜刀的人也砍了王某1，有一个男的拿凳子砸王某1的头部。王某1直接被打倒在地，其上去把他们都拦住，把王某1抱住，后其把王某1扶起让他走，彭南文和拿菜刀的男子又追上去，其也跟上去，在高架桥下找到王某1，他全身是血，其联系田某1把王某1送医院。彭南文拿的砍刀柄是钢管焊接的，大概70公分，刀身50公分。 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7日晚其在海曙区××镇××村龙华宾馆旁边看见围着很多人，当时彭某1抱着一个被砍伤的老乡，彭某1和伤者旁边站着旁边面店的老板，他拿着砍刀举在头上，旁边的“刘杯子”在喊“跪下、跪下、再屌就砍你”。后来彭某1把伤者扶起来让伤者逃跑，伤者逃跑后，面店老板拿着砍刀追了上去，另外四五个人也追上去。彭某1拦下他们并让其找伤者，其没找到，后来彭某1打电话说找到伤者了，和田某1一起送伤者去医院。事情的起因其后来听老乡说是因为伤者在砸赌场，然后“刘杯子”他们就砍伤者。其辨认出刘建兵即为“刘杯子”、彭南文即为面店老板。 10.证人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7日晚上8：30左右，其接到电话说其老公的哥哥王某1在宁波市海曙区××镇礼嘉桥车站旁边的赌场里被人拿刀砍了。 11.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的一个晚上，其当时在海曙区××镇××室打麻将，大概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其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就冲到门口去了，当时人太多，其看不到，只听老乡说其姑父王某1被人砍了，其知道王某1如果喝多了会耍酒疯，而且其也怕过去被人打，就没过去，后来彭某1打电话让其快点开车到机场路和启运路的立交桥下，送王某1去医院。 12.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7日晚上19时多，其到君庭酒店那边一楼棋牌室刘建兵开的赌博场子，其到场子后王某1的妈妈来电话，其就和对方说王某1最近不太好的地方，王某1刚好进来听到，后其把电话挂了离开，其沿着启运路往东走了大概几十米，听到刘建兵在后面喊“给我砍死他，他来砸场子”，当时其不知道是王某1被砍，就打车回家了，后来接到侄子电话说王某1被砍了，才反应过来刘建兵在喊要砍死的人就是其女婿王某1。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7日晚18时许，其老婆鲁某接到其老乡“三哥”的电话，说其亲哥王某1在礼嘉桥龙华宾馆被砍了，其听说王某1和赌场里的人发生了冲突被砍。 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7日晚上19时50分左右，其当时在百联超市内工作，听到门口有吵架声，看到窗外大概有5、6个人，有个男子从其工作的超市门口经过，身上都是血，接着又有几个人跟着这个人走了。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7日晚上20时不到，其骑电动车从古林镇礼嘉桥村机场路与启运路交叉路走过，经过龙华宾馆东侧夜宵摊时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头上有血流下来，急匆匆地从启运路往西边走，身后有一个男子拿着菜刀要往前去砍流血的男子，两人大概10米左右，拿菜刀的男子身边还有人拦着，不让他砍，有无其他人携带工具其没有注意，后来他们走到启运路与机场路口的高架后沿机场路往南走了，其就报警了。 16.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7日晚上，其在海曙区××镇××村龙华宾馆旁边做面条生意，当天其女儿在面馆，一直跟着其。彭南文的工作是在龙华宾馆也就是现在的君庭酒店对面城西客运站附近替他妹妹彭某2的男朋友刘建兵卖车票。其面馆旁边有一家棋牌室，这个棋牌室就从其家面馆大门进去。 17.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叫刘建兵，彭某1是其哥哥。 18.证人潘某的证言，其系本案经办民警，证实了彭某1证言取证的过程。 1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7日晚上18时多，其到礼嘉桥龙华宾馆旁边的场子玩，因为心情不好，自己以前也输过钱，脾气上来就用刀把他们赌博用的碗都摔在地上了，刀也扔在了地上，因其破坏了场子，当其走出门口的时候，赌场老板“刘杯子”指着其对他的手下说“砍他，砍倒他”，这时候四五个人冲上来，其中有一个人拿了很长的那种砍刀朝着其头砍了一刀，接着有拿菜刀的男子朝着其头和肚子砍过来，也有人用凳子朝着其的头上砸，其被打倒在地，彭某1过来扶其，拦住对方，让其逃跑，其就捂着肚子往机场路逃跑了，当时还有人在追其，后来其被彭某1、田某1送到医院治疗。当天晚上拿砍刀的男子的体貌特征其没有什么印象，但听好几个老乡说这个拿砍刀的男子是“刘杯子”的妹夫，也是面店老板，拿砍刀和拿菜刀的男的都用刀砍过其。其当晚喝了两瓶小的劲酒，有点醉，但是人是清醒的。2020年8月29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不是其所写，是“刘杯子”的朋友找了其老乡还有其，让其在上面签字的，其确认在医院及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陈述是真实的。其辨认出刘建兵即为“刘杯子”。 20.同案参与人向邦东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从面馆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砍王某1的时候，还有两个男的用凳子砸他、架住他，还有一个男子拿砍刀在砍他，拿砍刀的男子拿的砍刀刀柄是一根一米半左右的钢管，头部焊接了一把刀，看起来像关公刀一样。当时刘建兵在现场。其辨认出刘建兵及被砍伤的男子王某1。 21.被告人彭南文的供述和辩解。 针对被告人彭南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证人彭某1、陈某、田某2等的证言及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向邦东等人受人指使殴打被害人王某1。而证人彭某1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同案参与人向邦东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参与殴打王某1的人员中向邦东持菜刀、一男子持砍刀、还有人拿凳子，持砍刀的男子砍了王某1，三人对砍刀外形的描述相似。证人彭某1、陈某的证言还证实现场持砍刀的男子是被告人彭南文，王某1受伤逃跑后彭南文也跟着追了上去。被告人彭南文供述其当时在案发现场拿着“工具”，且对该“工具”外形的描述与上述证人、向邦东的描述相似。其辩解当晚拿着“工具”去现场是担心女儿安危，对被害人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受伤逃跑后其跟着追上去是为了劝架，当晚其担心被害人报复而躲到浴场次日回龙山。但证人田某3陈述当天女儿在面馆一直跟着田某3，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亦自相矛盾。辩护人提交的被害人王某12020年8月29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书，结合侦查机关对被害人王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本案其他证人证言，对辩护人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复原“工具”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受刘建兵指使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南文与人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南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平平 人民陪审员  徐良君 人民陪审员  张根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傅琦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