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79号原告：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开发区**内北京万科城市花园。法定代表人：邹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影晨，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军，男，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事主管。被告：白晶飞，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原告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与被告白晶飞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影晨、胡德军，被告白晶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无需支付白晶飞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管运营项目运营提成66045.52元；2.无需支付白晶飞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在管运营项目运营提成179905.6元。事实和理由：白晶飞系万科公司职员，负责北京区域内北京星园、西山庭院、青青家园三家商业会所的运营工作。因上列会所运营项目运营提成的发放标准和计算数额问题，白晶飞提出仲裁申请。万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第一、二项。万科公司认为，《北京万科物业资产运营业务激励方案》仅是2016年提成的计算依据。由于该方案在计算收入、利润时未对代收代垫的能源费进行拆分，且代收能源费不应当作为利润增项，故该方案仅适用至2016年提成计算完毕。针对白晶飞2016年的提成，其在管的北京星园和青青家园会所2016年收入同比2015年均大幅下降。依据《北京万科物业资产运营业务激励方案》，如果三家会所收入加总计算之后乘以提成比例20%，则白晶飞需要被倒扣10386.25元，如果三家会所利润加总计算之后乘以提成比例10%，则白晶飞可以获得的提成收入是87332.68元，二者相抵之后，白晶飞的提成收入是76946.43元。万科公司为了激励包括白晶飞在内的资产运营部员工，未采用上列需倒扣的方法计算2016年的提成，而是采用不倒扣收入负增长的会所“提成”、只计算收入和利润均同比正向增长的会所即西山庭院提成的方法。白晶飞实际收到的提成收入是94818.19元。针对白晶飞2017年的提成，是严格按照2017年提成计算依据《北京公司BU4业务2017年激励发放方案》计算得出。万科公司会议纪要证明，《北京万科物业资产运营业务激励方案》不再适用于2017年的提成计算。白晶飞实际收到的2017年提收入是26595.49元。而且，2016年的提成计算依据《北京万科物业资产运营业务激励方案》于2016年11月30日审批通过，说明万科公司的管理惯例并非在年初发布激励方案，而是在核算公司的财务数据之后才出台激励方案。故万科公司于2018年初出台《北京公司BU4业务2017年激励发放方案》是符合万科公司的管理惯例的，白晶飞对此应当知晓。白晶飞辩称，不同意万科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的提成应当按照2016年的制度执行，2017年没有制度就应当按照2016年的制度支付提成。白晶飞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X号裁决书，裁决：一、万科公司支付白晶飞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管运营项目运营提成66045.52元；二、万科公司支付白晶飞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在管运营项目运营提成179905.6元；三、驳回白晶飞的其他仲裁请求。万科公司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白晶飞于2009年7月28日入职万科公司，担任物业职员，双方签订了3份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关于2016年提成的制度依据，白晶飞和万科公司提交了内容一致的《北京万科物业资产运营业务激励方案》（以下简称《激励方案》），其中在“资产运营线条个人提成标准”部分载明会所营运专员的提成基础为会所同比2015年收入增加部分，提成标准为20%，同时另载明根据会所全年经营情况，同比上一年度利润增加或减亏部分再给予利润额10%的激励，年底一次性发放。《激励方案》落款载明该制度于2016年9月制定，于2016年9月1日起执行。针对白晶飞所负责项目在2015年至2017年的收入和利润情况，白晶飞提交了其制作的《欠发提成统计表》。万科公司认为《欠发提成统计表》系白晶飞自行制作，不予认可。经询，万科公司对于《欠发提成统计表》所载白晶飞所负责项目在2015年至2017年的收入和利润金额予以认可。《欠发提成统计表》记载三个项目，其收入金额和利润金额分别如下（单位：元）：项目北京星园北京西山庭院北京青青家园2015年收入436765.26833446.87712301.072015年利润-380579.12324002.3195456.722016年收入93667.591201102.05635812.292016年利润-137589.7559273.85512922.542017年收入547414.641305254.96756948.422017年利润127350.971001271.93-227607.76关于2017年度的项目提成，白晶飞表示仍应按照上述《激励方案》执行，原因是万科公司在2017年并未制定新的提成方案。万科公司提交了审批流程、电子邮件及所附《北京公司BU4业务2017年激励发放方案》，以证明2017年度的激励制度。其中，电子邮件显示《北京公司BU4业务2017年激励发放方案》的发送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白晶飞表示其在仲裁阶段之前均未见过审批流程、电子邮件及所附《北京公司BU4业务2017年激励发放方案》。万科公司另提交了2017年12月8日的主题为“关于资产服务部会议的通知”的电子邮件和白晶飞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截至2017年底，2017年资产服务部的激励方案尚未最终确定，白晶飞与张某通过微信沟通2017年考核激励事宜，张某参加了关于资产激励方案的会议，白晶飞对于2017年资产服务部激励方案彼时未最终通过的情况是明知的。白晶飞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表示在仲裁之前未见过会议通知的电子邮件。双方另均认可万科公司已实际向白晶飞支付2016年度提成94818.19元、2017年度提成26595.49元。本院认为，关于白晶飞2016年度的项目提成，双方均认可应按照上述《激励方案》予以核算，则万科公司应严格按照此方案计算白晶飞2016年提成，即依据同比2015年收入增加部分按照20%计算提成，并根据会所全年经营情况，以同比上一年度利润增加或减亏部分再给予利润额的10%计算提成。万科公司关于代收能源费不应当作为利润增项、白晶飞提成需要被倒扣等意见均与《激励方案》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核算，白晶飞关于2016年度运营项目66045.52元的主张，不高于依法核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度的提成，双方的争议在于应否适用上述《激励方案》予以核算。一方面，万科公司认可截止2017年年底尚未出台20**年激励方案，而2017年激励方案涉及白晶飞在该年度的劳动报酬，万科公司应在开展工作前与员工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进而由员工依此开展当年工作，故万科公司存在怠于行使其管理责任之嫌。同时，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白晶飞依据2016年激励方案对其2017年工作安排及提成数额均存在合理预期。万科物业公司于2018年出台《北京公司BU4业务2017年激励发放方案》，但彼时白晶飞已经结束了2017年全年的工作，因万科公司怠于发布2017年提成激励方案，造成白晶飞2017年提成数额大幅度降低显失公平，故白晶飞主张依据《激励方案》计算2017年提成具有合理性。另一方面，提成核算方案直接涉及员工的劳动报酬收入水平，万科公司在修改提成核算方案时，应依照法定民主程序进行。庭审中，未有证据显示万科公司所提《北京公司BU4业务2017年激励发放方案》经过了法定的民主制定程序，本院亦无法当然采纳。综上，本院对于白晶飞关于依照《激励方案》核算其2017年提成的主张予以采纳。双方均认可万科公司已实际向白晶飞支付2016年度提成94818.19元、2017年度提成26595.49元，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核算上述提成金额时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白晶飞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项目运营提成66045.52元；二、原告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白晶飞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项目运营提成179905.6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北京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其中5元已交纳，剩余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克孟人民陪审员  王伟民人民陪审员  周福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