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澄海诺婴宝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美湖区5巷****，统一信用代码：92440515L7343489XG。经营者：黄晓涛，男，汉族，1985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住所地：英国伦敦沃伦街**【WIT6AGarrenStreet,London,WIT6AG）】。授权代表：尼可拉斯·约翰·穆瑞·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友，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住所地：英国伦敦沃伦街**【WIT6AGrrenStreet,London,WIT6AG）】。授权代表：尼可拉斯·约翰·穆瑞·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友，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盛平路盛龙花园**万象天成**101商铺码：91440300MA5EN9C999。法定代表人：黄晓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诺婴宝玩具厂（以下简称诺婴宝玩具厂）与被上诉人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乐壹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维斯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上诉人诺婴宝玩具厂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6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诺婴宝玩具厂上诉请求：判令撤销（2019)粤0307民初166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产品只是接近被上诉人的图片，构成近似侵权。上诉人尚属于试产阶段，并未正式投入生产，现已全部销毁。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开阿里巴巴店铺有大量刷单，深圳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倒闭并注销登记。因此，一审判决要求赔偿10万元过重。针对上诉人诺婴宝玩具厂的上诉，被上诉人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辩称，被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侵权产品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且上诉人认为存在大量刷单行为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就判赔额度已经考虑了上诉人所谓可能存在刷单的情形。其次，上诉人所述深圳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倒闭也与事实不符。经查询，该公司尚在存续期间，且即使该公司倒闭，也不影响其责任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诺婴宝玩具厂：1.停止侵犯“小猪佩奇”系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物品；2.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4日。娱乐壹公司经戴维斯公司转让，于2004年11月5日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双方各占有50%的份额。（2019）浙杭之证字第400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5日，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代理人通过1688网站“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店铺购买名称为“诺婴宝多功能早教小猪打地鼠抖音佩奇故事儿歌对战儿童益智玩具”3件商品并取证留存。该店铺页面相关信息的“公司基本信息”中显示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1日，注册资金100万元，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员工人数501-1000人，厂房面积为3000平方米。2019年5月10日，公证人员对卖家“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发送的包裹代为接收并对外观进行拍照。拆开包裹察看包裹内的三个小猪佩奇玩具随后进行拍照封装。一审中当庭拆封封存物，内有3件涉案产品，3件涉案产品外包装盒上均标明厂家为“汕头市澄海区诺婴宝玩具厂”，且涉案产品的外形与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构成实质性相似。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当庭确认涉案网店是其经菅，诺婴宝玩具厂确认其为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商。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与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是。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主张保护的著作权利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主张经济损失有无具体证据证实：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主张以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店上记载的侵权产品“已售13691个”作为其经济损失的证据。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主张合理费用有无具体证据证实：无证据。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诺婴宝玩具厂有无合理使用涉案作品的理由：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诺婴宝玩具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为证明其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提交以下证据：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网站宣传页面，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情况；“小猪佩奇”百度百科、豆瓣网截图、（2018）浙杭钱证内字3082号公证书、国家图书检索报告（2018-NLC-JSZM-0994）等，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以“小猪佩奇”美术作品为原型的系列动漫片誉满全球，口碑极佳，传播极广，动漫片当中的各个角色已成为全球知名动漫形象，并且在玩具、服装、食品、饮料、礼品等衍生品市场上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一审法院另查明，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诺婴宝玩具厂系关联公司，并提交了《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及国作登字－2019-F-00717125《作品登记证书》，其中《作品登记证书》的美术作品名称为“打地鼠玩具（小猪）”，作者为黄晓涛，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1月4日。另提交了侵权产品的销售明细，用于证实网店交易存在刷单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诺婴宝玩具厂未经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的许可，生产侵犯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inyPig”著作权的商品并由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诺婴宝玩具厂系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况，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诺婴宝玩具厂虽提交了作品“打地鼠玩具（小猪）”的《作品登记证书》，但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远远晚于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的完成时间，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诺婴宝玩具厂在使用其作品时不得侵犯其他作品的在先权利。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虽然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店记载了侵权产品“已售13691个”，但根据其庭后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排除存在刷单的可能性，故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提出以侵权产品已售数量作为其直接经济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鉴于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因侵权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规模及后果、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诺婴宝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著作权的商品；二、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诺婴宝玩具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戴维斯公司、娱乐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戴维斯公司、娱乐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戴维斯公司、娱乐壹公司负担2300元，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诺婴宝玩具厂负担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戴维斯公司、娱乐壹公司系涉案作品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的著作权人，涉案作品处于法律规定的有效保护期之内，依法应当受到保护。诺婴宝玩具厂确认其为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商，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确认其在涉案网店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诺婴宝玩具厂未经著作权人戴维斯公司、娱乐壹公司许可使用涉案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侵犯了涉案作品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诺婴宝玩具厂提出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排除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店存在刷单的可能性，故对娱乐壹公司、戴维斯公司关于以深圳市诺婴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店记载的侵权产品“已售13691个”作为侵权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不能确定侵权损失和侵权获益的情形下，适用法定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商品的销售形式、价格、数量、侵权期间、后果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00000元，合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诺婴宝玩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澄海诺婴宝玩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 全审判员 钟 小 凯审判员 应   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兰健（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