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4民初1331号原告王浩屹，男，199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江干区。委托代理人史学伟，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泰宜诺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新塘路**广新大厦**。法定代表人方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永春，员工。原告王浩屹为与被告杭州泰宜诺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然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亮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浩屹委托代理人史学伟，被告诺然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永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浩屹起诉称，浙江金科汤姆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姆猫公司）、上海惊蛰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惊蛰公司）、杭州哲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信公司）系由同一投资人浙江金科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独资设立的子公司。诺然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董事长方明同时在哲信公司担任副董事长职务。汤姆猫公司、惊蛰公司、哲信公司、诺然公司及金科公司系受同一人（组织）控制的关联公司。2018年4月16日，原告与汤姆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8年4月16日至2021年4月15日。2019年4月1日，原告按照汤姆猫公司要求签署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劳动关系解除时，汤姆猫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补偿金。2019年4月23日，原告与惊蛰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2019年7月31日，原告按照惊蛰公司杭州分公司要求签署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劳动关系解除时，惊蛰公司杭州分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补偿金。2019年8月1日，原告与诺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2019年10月21日，诺然公司向原告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但仅愿意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赔偿金。原告在诺然公司任职期间，每月工资为15000元。原告认为其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当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据此，原告工作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10月21日，工作年限超出一年六个月，经济赔偿金的计算系数应当为4，经济赔偿金数额应当为4*15000元/月=60000元。原告就此事宜多次与被告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诺然公司支付王浩屹赔偿金6万元（工作期间：2018年4月16号至2019年10月21号，工作年限超过1年6个月，赔偿系数为4，工资数额15000元/月）。被告诺然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已经向原告足额支付了赔偿金，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离职，在职期间未超过半年，因此赔偿金应为就工资1.5万，乘以0.5乘以2倍。被告已于2019年10月15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原告账户支付了29227.13元，包括工资和15000元的赔偿金。二、根据原告的举证，原告与汤姆猫公司、惊蛰公司杭州分公司分别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其中第二条明确约定，汤姆猫公司及惊蛰公司杭州分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或其他款项。同时，第六条原告明确表示，签订的协议是基于自愿，未有胁迫或欺诈形式。根据省高院省仲裁院共同出台的关于审理劳动争议仲裁问题若干问题解释四中的第四问规定，解除协议应当认为有效并作为裁判依据。因此，汤姆猫公司及惊蛰公司无需向申请人支付任何形式的赔偿金。三、原告认为汤姆猫公司、惊蛰公司及被告系关联企业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首先，汤姆猫公司、惊蛰公司为金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的股东为成都软科通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科公司）持股51%，英泰创新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泰公司）持股49%。根据会计师会计准则第36号关于关联公司的要求必须构成控制或重大影响。原告认为被告受金科公司的控制，是缺乏法律依据的。四、原告入职被告的单位是自愿行为，不存在其主张的非因本人原因派遣至被告单位的情形。且汤姆猫公司、惊蛰公司还有被告公司都为依法成立的独立主体，被告没有义务为汤姆猫公司及惊蛰公司支付赔偿金。经审理本院查明：汤姆猫公司、惊蛰公司、哲信公司、均为金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诺然公司股东为英泰公司、软科公司。方明系诺然公司董事长、哲信公司副董事长。2018年4月16日，汤姆猫公司与王浩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6日至2021年4月15日。2019年4月1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一致自协议签署之日解除劳动关系，汤姆猫公司无需支付任何形式的法定或约定经济补偿金、离职补偿金或其他款项，等。2019年4月3日，惊蛰公司杭州分公司与王浩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2019年7月31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一致自协议签署之日解除劳动关系，惊蛰公司杭州分公司无需支付任何形式的法定或约定经济补偿金、离职补偿金或其他款项，等。2019年8月1日，诺然公司与王浩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2019年10月21日，诺然公司向王浩屹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表明在2019年10月21日终止劳动合同，停薪日为2019年10月22日，支付王浩屹经济补偿金15000元。王浩屹工资为每月15000元。王浩屹2019年2月以前的工资明细由李洁通过后缀为“@jinkegroup.com”的邮箱发送给王浩屹后缀为“@jinkegroup.com”的邮箱；同时，2019年2月的工资明细还由王冰发送过，王冰邮箱后缀为“@jinkejoy.com”，王浩屹收件箱后缀为“@zhexinit.com”；2019年3月至7月的工资明细由王冰后缀为“@jinkejoy.com”的邮箱发送给王浩屹后缀为“@zhexinit.com”的收件箱；2019年8月、9月的工资条由名为“薪酬”后缀为“@zhexinit.com”的邮箱发送至王浩屹后缀为“@zhexinit.com”的收件箱。2019年7月，王冰还以缀为“@jinkejoy.com”的邮箱向王浩屹后缀为“@zhexinit.com”的收件箱发送过一个“调薪知会”的邮件，该邮件下有“金科文化”标识。2019年3月6日，汪慧与惊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6日至2022年3月5日。汪慧负责部门行政事务。后，汪慧与诺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于2019年3月6日签订的2019年3月6日至2022年3月5日的劳动合同。诺然公司人事黄美丽曾与汪慧有如下微信对话，2019年8月26日，汪“美丽好，请问本周我们出差在外的人员开票用哪个抬头呢”，黄“新公司主体，杭州泰宜诺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诺然公司人事杨丹曾与汪慧有如下对话，2019年8月26日，杨“那个你们部门转签合同主体的事情，美丽之前和你说过的吧”，汪“是的呢”……汪“亲亲，劳动待遇、合同日期那些都是没变化的吧”，杨“劳动待遇没变化，合同日期空着就可以了”，汪“合同期限那些是延用之前的顺延的码”，杨“合同期限的话是8月开始，工龄是顺延之前入职的时间”。王浩屹称其工作地点办公桌从未改变。诺然公司称惊蛰公司因经营不佳需解散，而方明亦是该公司高管，了解员工情况，故介绍王浩屹到诺然公司，王浩屹做过项目工作交接，无公司工作交接；李洁、王冰非其公司员工，工资条由二人发送系因为节省成本、资源共享人事资源的考虑由方明所进行的安排；邮箱后缀涉及到“@zhexinit.com”亦是基于资源共享、节省成本的考虑。王浩屹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诺然公司支付赔偿金6000元。2019年12月26日，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驳回王浩屹的仲裁请求。另查明，诺然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支付王浩屹29227.13元，其中包含15000元经济补偿金。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调薪知会邮件、工资条邮件、劳动合同（王浩屹三份、汪慧一份）、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王浩屹二份、汪慧一份）、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仲裁裁决书。本院认为，诺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无合法理由，应属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浩屹的劳动合同期限从何算起，与汤姆猫公司、惊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是否应计算在内。本院认为根据诺然公司的陈述王浩屹系由方明介绍到诺然公司工作，结合汪慧与诺然公司所签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将其与惊蛰公司所欠劳动合同期限计算在内、诺然公司人事黄美丽在微信沟通中提及变更新公司主体为诺然公司、杨丹在微信沟通中明确表示工龄顺延待遇不变的情况，应当认定王浩屹劳动合同中的用人主体从惊蛰公司变更为诺然公司应属刻意安排，工龄应当连续计算。关于王浩屹与汤姆猫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是否应当计算在内，本院认为王冰向王浩屹发送了2019年2月至7月的工资条邮箱，该期间横跨王浩屹与汤姆猫公司、惊蛰公司签订的两个劳动合同期限，结合汤姆猫公司、惊蛰公司均为金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王冰所用邮箱后缀为“@jinkejoy.com”，诺然公司称有方明为节省成本安排共享人事资源等情况，亦可认定王浩屹劳动合同中的用人主体从汤姆猫公司变更为惊蛰公司应属刻意安排，工龄应当连续计算。因此，计算王浩屹的劳动关系期间应为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10月21日，已超过一年零六个月，按两年计，赔偿系数应为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6万元。现诺然公司已支付1.5万，还需支付4.5万元。诺然公司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或其他款项，本院认为该协议分别为与汤姆猫公司、惊蛰公司签订，非诺然公司，且不涉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王浩屹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泰宜诺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浩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4.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浩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被告杭州泰宜诺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王浩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泰宜诺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郭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