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6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峰，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彬，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上诉人陈晓峰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2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七条律师在执业活动中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律师在法庭上发表的代理、辩护意见不受法律追究。但是，发表危害国家安全、恶意诽谤他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言论除外。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辩论发言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应当属于第三十七条中恶意诽谤他人的范畴。三、上诉人在开庭前，与被上诉人不认识，没见过面，互不了解，没有打过任何交道，没有任何矛盾。四、没有未见面的仇家。五、恶意诽谤没有动机。六、诽谤，是以不实之辞毁人。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编造的虚假事实，毁坏良善之人的好名声。本案中，没有哪点事实是上诉人编造的。上诉人是根据离婚案法庭上双方举证、质证、辩论的事实，判断被上诉人存在暴力与林笑雨发生性关系的可能性。为防止这种可能性转化为现实，要庭后去被上诉人户籍所在地，郯城县马头镇派出所报警。上诉人没有恶意，更不存在编造事实的诽谤。是口头提醒，事实上也没有去报警。不教而诛，非仁。事前不提醒，事后去惩罚，是不仁。与人为善。苦口良药利于病，良言逆耳利于行。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人有父母，我有父母。人有姐妹，我有姐妹。己不所欲，莫施于人。被上诉人家中有父母有姐妹。上诉人深深地担心被上诉人因不知存在婚内强奸罪而受罚。因不理智而触犯法律，违法犯罪。此拳拳之心，天地可鉴。安有教唆、放纵他人违法犯罪之恶意？劝人守法向善就是救人水火，提醒防患于未然便是菩萨心肠。想着别人好，自个才能好。经过上诉人法庭上的提醒和法官的调解，被上诉人签了调解协议，案件成功以调解结束，这中间不能说只是被上诉人的成绩而丝毫没有上诉人的成绩。劝说双方同意法庭调解并调解成功，双方都解脱了，取得了双赢的结果。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双方解脱之后，双赢之后，得便宜卖乖，知恩不报，反目为仇，杀回马枪，杀功臣，起诉恩人侵权要求作为吹哨人的律师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什么理由要过河拆桥恩将仇报？李文彬辩称，对于陈晓峰所提出的功臣，我不是朱元璋，没有能力制造胡兰之狱，至于回马枪，我也不是罗成，会用回马枪。陈晓峰的上诉状我方全部否定，并维持一审原判，同时附加赔偿精神损失费3万元。陈晓峰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在庄严的人民法庭及国徽下，在我的父母面前公然诽谤、侮辱说我是强奸犯，犯强奸罪，我想问一下陈晓峰，你说我是强奸犯，我何时何地用何姿势在哪里强奸，你把过程给我说一下。为了给我定罪，给我进行威胁、恐吓、肆意骚扰，还要在我们郯城县给我贴大字报、小字报，难道你是要在司法界发动一场司法大革命吗？同时他对我说，要拿钱私了，我一口否决，他反过来诬陷我，说我敲诈他3万元钱，这是多么可耻的行为，这不是一个律师该说的，为了给我定敲诈勒索罪和强奸罪，居然给派出所磕头，这都是你办的事。李文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第一、公开赔礼道歉；第二、赔偿我精神损失费30000元；第三、取消其律师从业资格证，停业整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下午,被告陈晓峰在红花法庭西审判庭开庭代理原告前妻林笑雨与原告李文彬离婚案件时，开庭中在法庭辩论发言称：“经过法庭的举证质证，本案的婚姻从开始前就是一种骗局，原被告（林笑雨与李文彬）之间没有媒人，没有按农村方式传启等方式，都没有，也没有按城里给见面钱、车、房等。被告（李文彬）就是用伪造的原告不检点的资料通过精神控制原告（林笑雨），达到强奸的目的”“关于侵害隐私罪和强奸罪，原告另行报案”等语言。2020年2月20日，原告李文彬以被告陈晓峰侵害其名誉权为由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被告陈晓峰在代理原告前妻林笑雨与原告李文彬离婚案件庭审中的发言，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称“被告（李文彬）就是用伪造的原告不检点的资料通过精神控制原告（林笑雨），达到强奸的目的”、“关于侵害隐私罪和强奸罪，原告另行报案”。被告陈晓峰作为原告前妻林笑雨代理律师，应具备一定的法律素养，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在庭审中发表上述言论，确实存在不当，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的不当言论给原告名誉造成损害，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因此对于原告李文彬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陈晓峰应给与原告书面道歉为宜。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因被告陈晓峰是作为代理人在法庭开庭中发表的上述言语，且只限在庭审中，影响范围较小，没有达到“严重精神损害”的程度，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取消其律师从业资格证，停业整顿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晓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文彬书面赔礼道歉。二、驳回原告李文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李文彬负担200元，由被告陈晓峰负担300元。二审中，上诉人陈晓峰提交下列证据：一、光盘一份，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一份，当时开庭时本人记录的开庭记录一份。光盘说明了整个案件的全貌，一审时开庭前10天左右我把光盘提交给法官了，然后当庭我又把光盘交给法官一份，也交给现在的被上诉人一份，提供了上述的材料，当时法官认为这个案子很简单，就说光盘不用提供，也不用给被上诉人，于是光盘就没有提交，也没给被上诉人。我觉得这是程序上的瑕疵，一审法官对本案有些轻视，没把本案认定为对双方都有深刻影响的案件。一审除了提供光盘，还把光盘里边的重要部分打印出来准备交给法庭质证，法庭也拒绝了，说简单提供一两个证据就行了，说让代理人替我举证。因为代理人对案件不完全了解，于是随便挑了2份证据提交法庭，所以我准备的证据都没有在一审能够出示，我作为律师尊重法庭尊重法官，这是我最基本要做到的，对于法官的决定我没有继续坚持，开庭完毕后我再次请求法官收下我的证据光盘，法官说不用使用这么多证据，我说你参考一下，于是法官收了我的光盘。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说明，在离婚案件中，李文彬说没有婚后共同财产，有婚后共同债务，这是李文彬说的。离婚案件原告林笑雨当庭回答说我们没有同居过，也没有共同财产，之后离婚案件代理人陈晓峰都是在双方没有同居生活过的前提下做的陈述、辩论、质证，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把林笑雨这两句话漏掉了，而我的开庭记录上面有。强奸的目的和想法都是将来可能发生的。因为庭审笔录漏掉了没有同居过的言语，本案一审判决第五页认定陈晓峰说的强奸罪、强奸目的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不是将来可能发生的，整个判决就天翻地覆了。我说的有强奸的目的是指的在将来可能发生的，不是已经发生的，所以说我人为我说的是对将来的提醒，而不是已经发生过的强奸案的控告，这是天翻地覆的差距。二、六个案例，拟证明只要律师不发表反党反华言论，没有恶意捏造事实，对案件的分析不应当构成对名誉权的侵害。被上诉人李文彬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光盘里的录像，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法律讲究因果关系，我因为什么骂你是有原因的。对于证据一光盘内的内容，对于我和林笑雨所写的这个东西，是林笑雨在我醉酒后所写，是在我不知觉的情况下按的手印，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于年底双方父母见面（在济南）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是在我醉酒后林笑雨用她的笔迹所写，与我无关。至于6个案例，也与本案无关，不符合法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离婚案件庭审笔录中，陈晓峰所说的并不像今天当庭所说的一样，而是说我伪造林笑雨不检点的行为，达到精神控制、强奸的目的，至于强奸罪另行报案。陈晓峰所说我和林笑雨婚前没有同居过，试问我们怎么领结婚证，怎么见双方父母呢？至于光盘中我所经营的公司，与本案无关。至于我的朋友圈中昵称“龙云自律很重要”也与本案无关，难道我就不能发表心情吗？我和林笑雨的姐姐聊天，也显示我和林笑雨婚前同居，并不是陈晓峰所说没有同居过，至于我朋友圈中“龙云小雨你可以走我同意”这句体现出我对这段感情极为重要，即使林笑雨犯下天大的人伦错误（在与我结婚之后依然与张辉联系，人家已经46岁，而且有家室），我依然挽留，充分体现我对感情的重要性，也体现我与强奸罪无关联。至于喝农药这件事情，生命是我的私有财产，我有权处置，与你陈晓峰无关，与本案无关。而且我是被林笑雨逼迫自杀，用自杀证明我的清白，至于李文彬身体特殊情况，也与本案无关。还有刑事控告书，我认为陈晓峰所说的刑事控告书纯属颠倒黑白，无中生有，我有录音和证据，这份刑事控告书恰恰说明陈晓峰在没有任何新的证据下，感觉到理亏、丢人，又慷慨赠送我一份罪名。在此我想告诉陈晓峰，你在派出所给人磕头、在地上打滚都体现你大无畏精神，主要目的是想证明你的高超手段，可惜你打错了算盘算错了账。至于微信对话“嫂子跟4个不同的人开过七次房”恰恰说明我前妻林笑雨犯了如此大的人伦错误，我都依然原谅，乞求保全这个家。你到可好，一审就劝她离婚，这就是你所谓的功臣。你所谓的功臣就是别人家妻离子散的基础上让你扬名立万。至于陈晓峰所说的律师发言受法律保护，但是我想说的是所有法律均出自宪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八条以及《民法典》991条，951条，1000条及1024条规定，公民的名誉和人格尊严不容侵犯，而且陈晓峰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说我是强奸犯，犯强奸罪。被上诉人李文彬提交下列证据：一、上诉人发给我的短信，威胁侵犯我本人隐私手机短信从中午一直发到下午四点。证据二、微信全部聊天记录，30页他说证据提交各司法局和打黑办，31页说我有刑事和治安两个案子，从这些证据可以看出陈晓峰一直对我进行恐吓、威胁。三、微信聊天记录，他想拿钱了事，被我一口拒绝，反诬陷我敲诈勒索他3万元钱。四、离婚案件庭审笔录，陈晓峰在法庭说我精神控制我前妻，达到强奸目的，犯强奸罪。五、照片一张，陈晓峰为了给我扣刑事帽子，居然给派出所民警下跪，其目的就想把我送进去。六、林笑雨所写保证书一份，均证明我与林笑雨在婚前是同居的，没有所谓的强奸。上诉人陈晓峰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我的光盘里有完整的，被上诉人的不完整。关于证据四，被上诉人只提供了一页，我的光盘里有完整的。关于证据五，这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在郯城县南关派出所，当时的情况是李文彬，我说的强奸是将来时，他认为是过去时，李文彬从春节骂我骂到起诉，要和我拼命，我作为律师当时没理解李文彬对我说话时态的误解，我认为李文彬是故意找我麻烦，所以在聊天过程中反复劝他不要骂人，但是他因为误解没解开，认为我害怕了，骂人的分量、次数成倍增加。后来我说不行你就起诉吧，于是被上诉人就起诉了。被上诉人要3万元钱，他约摸着我收到起诉状后就开始上我门前拍照发给我，意思是告诉我知道我在哪里上班，如果不给我钱就对我怎么怎么样，要到我家喝药死，光盘里都有。后来直接到我办公室要钱，我就报警了。后来到派出所，感觉到见到亲人一样，于是哭倒在地。对于证据六，他们写的保证书我光盘里也有，全是林笑雨的义务，特别是从保证书说是李文彬的保证书，实际是林笑雨的义务书，是精神控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晓峰在被上诉人李文彬与林笑雨离婚案件中作为林笑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发言中存在称“被告（李文彬）就是用伪造的原告不检点的资料通过精神控制原告（林笑雨），达到强奸的目的”、“关于侵害隐私罪和强奸罪，原告另行报案”的不当言论，对被上诉人李文彬构成侵权，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其向被上诉人李文彬书面赔礼道歉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晓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陈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