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16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通浩，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43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蔡志明，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Z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通浩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通浩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19日5时许，被告人袁通浩驾驶一辆悬挂车牌号码为湘F*****的大货车在东莞市**********倒车时碰倒一电线杆，欲开车离开时被害人胡立才（男，殁年40岁，湖南省桃江县人）追上并趴在货车驾驶室车窗上与袁通浩发生争吵。期间胡立才伸手意图拔下车钥匙，袁通浩阻止，致胡立才从车上掉下，袁通浩随即驾车离开，货车从胡立才身上碾压而过，胡立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立才系被汽车碾压全身多处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1.书证：刑事谅解书等书证；2.证人证言：邹得平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袁通浩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5.勘验、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等笔录。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袁通浩无视国法，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通浩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袁通浩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已尽最大努力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3、虽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被害人也存在不当行为。被告人袁通浩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9日5时许，被告人袁通浩驾驶一辆悬挂车牌号码为湘F*****的大货车在东莞市**********倒车时碰倒一电线杆，欲开车离开时被害人胡立才（男，殁年40岁，湖南省桃江县人）追上并趴在货车驾驶室车窗上与袁通浩发生争吵。期间胡立才伸手意图拔下车钥匙，袁通浩阻止，致胡立才从车上掉下，袁通浩随即驾车离开，货车从胡立才身上碾压而过，胡立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立才系被汽车碾压全身多处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尸体右颈处和右耳见有大面积的汽车轮胎压裂痕。衣服右侧肩膀到皮带处均见有长条的汽车轮胎压痕。尸体左侧腋下的衣服被压裂开。右侧裤子从裤腰到右脚处有明显的轮胎压痕。右大腿内侧裤子有爆裂痕迹，右脚的鞋子上见有爆裂的痕迹。在尸体上提取血纱一份。（二）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衣服胸腹面见轮胎印痕，右足鞋子见裂痕。右耳廓不完全离断。右颈部见15厘米创口，伤及真皮层，皮肤裂开。右颈部及右颊部、左胸部、右胸腹、胸背、腰部、右上臂、右大腿、右小腿见大面积皮下出血，右足内侧见一处17厘米创口，伤及真皮层，皮肤裂开。解剖见：颅骨崩裂，脑底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挫碎，小脑广泛挫伤出血，右小脑碎裂，左右肋骨多处骨折，左锁骨骨折，双肺见多处挫裂破口，肝脏广泛挫裂破口，肠表面广泛散在出血，结合案情综合分析死者系被汽车碾压全身多处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胡立才系被汽车碾压全身多处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三）书证1、报案登记表、网上追逃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袁通浩的到案情况，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实2011年9月19日6：54:02袁通浩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41000元到袁通浩妻子王伶俐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后其妻子账户又转出41000元。3、承运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证实袁通浩与东莞市鹏程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承运关系。4、鹏程实业有限公司送货排程单及说明：证实案发当天鹏程公司安排送纸到厚街龙辉厂。5、行驶证、驾驶证：证实中型普通货车湘F*****的行驶证，袁通浩的B2驾驶证。6、被害人胡立才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身份资料、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胡立才家属提供胡立才的身份材料，以及胡立才的身份情况。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袁通浩被网上追逃的情况。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调查函：证实被告人袁通浩的身份情况，无前科。9、说明材料：证实卷宗2P42截图是侦查机关在获悉被告人所驾驶车辆车牌为湘F*****，后通过监控排查，获取在2011年7月19日15时28分，莞深高速石龙收费站卡口一段嫌疑人驾驶车辆的清溪视频，于是将视频进行截图保存。10、气象证明：证实2019年9月19日04-06时厚街中学/地面自动站录得降雨量为0，最大阵风1.4米/秒（1级），气温为28.5-28.7度。11、湖南省桃江县公证处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书：证实赵时贞、胡丹等与胡立才系夫妻、女儿关系。12、刑事案件谅解协议书：被害人胡立才的女儿胡丹接受被告人袁通浩家属代为赔偿18.06万元，谅解袁通浩，请求检察院对其从轻处理。（四）证人证言第一组证人：证实案发经过。1、王新虎：2011年9月18日晚上王新虎喝了点酒，睡得迷迷糊糊，到了19日凌晨就跟着袁通浩一起出车去送货。到了厚街镇，王新虎听到有人争吵，就被吵醒了，看到有一男子趴在驾驶位的窗上，把头和双手伸进了驾驶室，听到袁通浩和该男子在争吵，但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越吵越凶，王新虎当时坐在副驾驶位，说了几句“你这人怎么回事，想抢劫啊”，王新虎没有与该男子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当时车辆没有熄火，但是停在路边不动的，不是开着的。该男子一个手抓住方向盘，另一个手想去拔车钥匙。该男子的身体没有进入驾驶室。袁通浩就用手阻挡他拔，在争夺的过程中，袁通浩与该男子有肢体冲突，袁通浩还用手掰开该男子抓住方向盘的手，也是因为这样，该男子才会站不稳掉下去了。该男子掉下去后，袁通浩很慌张的样子，王新虎问要不要下车看一下，袁通浩说“他自己掉下去，没事”，然后就开车走了。在开车离去时，没有感觉到有压到东西。货车的长度约8米，高度约2米多，从驾驶位到地面的距离约1米，当时车上装满了纸皮。我们开车开了一会儿，有过路司机对我们说“你们掉东西了”。袁通浩于是把车停在路边，我们下车查看，发现确实有纸皮掉了，于是王新虎坐在车上等，袁通浩就自己回去找。大约过了一会儿，袁通浩回来后一声不吭，直接把车开到了一村子里面，纸皮也没有送，车停好后，就立即说“你马上买票回湖北老家”。然后王新虎没有问什么就回老家了。在厚街袁通浩撞倒电线杆时，王新虎一直没有下车，有证人看到王新虎下车不知道是否是别人记错了。王新虎他们也没有检查轮胎，王新虎没有跟袁通浩说过压被害人的话，袁通浩也没有说过此类话。王新虎当时不知道车辆碾压到人，事后袁通浩也没有说。2、邹得平：证实2011年9月19日5时许，邹得平和胡立才(系厚街家宝清洁公司员工)来到厚街镇西环路鳌台路口垃圾站，当时看到一辆大货车停在路边，由于该货车箱很长，阻碍了我们的垃圾车进入垃圾站，邹得平和胡立才下车观察，走到货车前面见到两名陌生男子正在扶一根电线杆，该电线杆当时是倾斜的，应该是被该两名男子所驾驶的货车碰歪了。这时垃圾站的保安欧太仁出来叫他们把货车开走，我们要运垃圾了。这两名男子就上了货车，该货车在龙辉纸箱厂门口倒车。邹得平和胡立才就进入垃圾站搬垃圾了。约两分钟，邹得平看到那辆货车调好头准备走，这时胡立才走过去，因该大货车将一路边的电线杆碰倒了，后该货车想逃跑，胡立才才就追上去，走到驾驶室车门并打开驾驶室车门，但货车一直没有停下来，后胡立才就进入驾驶室并将车门关好，货车一直往宝屯方向行驶，车速很慢。又过了五分钟，邹得平看到货车驾驶室车门打开，胡立才从驾驶室内掉下路边。胡立才翻卷了一圈就不动了，邹得平和欧太仁马上走上前，发现胡立才躺在路边不动了，于是报警。后120医生赶到，经检查发现胡立才已经死亡。胡立才从货车上掉下后，邹得平一直看着，知道胡立才的身体没有被其他车辆碾过。因为当时邹得平距离货车有点远所以没有注意到胡立才是怎么从货车的驾驶室掉下来的，也没有注意到他是否被人推下车。胡立才追那辆逃跑的货车追了大概10米远，胡立才进入驾驶室后，货车走了大约10米远他才掉下来的。3、欧太仁：证实2011年9月19日5时许，欧太仁当时还在房间睡觉，突然电风扇停了，听到胡立才过来说“电线杆断了，快起来看看”。欧太仁出门查看，看到一辆大货车（车里有两名赤膊男子）正在用一条绳子拉电线杆，但没有拉起来。欧太仁就打电话向领导反映，领导要求先关总闸。这时胡立才和另外一个同事在家宝公司里面装垃圾。等欧太仁关完总闸出来，看到胡立才躺在地上，头部流血，已经休克了。第二组证人：证实死者的身份。4、吴建君：证实胡立才是吴建君同居了十年的男朋友，2011年9月19日3时30分许，胡立才起来去鳌台环卫上班。5时30分许，吴建君的老乡到吴建君住处说胡立才出事了，并带吴建君去现场，吴建君在现场辨认了死者就是胡立才。5、胡奇仓：证实2011年9月19日7时许，胡奇仓接到亲戚周卫胜电话说胡立才在厚街出车祸，胡奇仓马上赶到现场，看到了胡立才的尸体。胡奇仓听在场的老乡说胡立才见一台货车把一根电线杆碰倒了，那台货车想逃跑，胡立才就去追，跳上货车，货车开出西环路后，胡立才不知怎样的就从货车上摔了下来。6、胡奎云：证实胡立才的老婆叫赵时珍，联系电话为136*****740。胡奎云到达车祸现场时看到胡立才的尸体还在现场，胡奎云的老婆伤心地趴在地上大哭。胡奎云想公安机关晚点才把尸体带走，因死者家属想赶来现场看一下。第三组证人：证实袁通浩有重大作案嫌疑。7、胡丹：案发时不在现场，在湖南老家。事情发生后，其陪其母亲赵时贞过来东莞厚街处理其父亲胡立才的后事，并辨认照片中（胡立才死亡后的照片）的男子是其父亲胡立才。辨认照片笔录，证实照片中（胡立才死亡后的照片）的男子是其父亲胡立才8、陈雷：证实2011年9月19日，本来会有高埗镇鹏程纸品厂帮我们厂送纸板的，后来陈雷也打了电话过去咨询，对方说今天给我们厂送纸板的车辆是湘F*****及鄂A*****，但不确定具体送货时间。9、陆世强：证实2019年9月19日4时30分许，陆世强先把部分货物送到厚街镇涌口东瑾纸箱厂，于8时卸完货后就开车到西环路厚街龙辉纸箱厂，到达时是8时10分许，然后停在那卸货。8时30分许卸完货后，陆世强看到附近有条电线杆倒在地上，周围有几个警察在拍照，陆世强就开车出来了，因为道滘那边还有货物要送过去，离开了厚街。陆世强驾驶的是一辆蓝色大货车，车牌鄂A*****。10、易中华：证实易中华在东莞市高埗镇鹏程纸品厂负责安排出货的，2011年9月19日安排两部车出货到厚街龙辉纸品厂，分别是湘F*****及鄂A*****，司机分别叫袁通浩、陆世强，可以提供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陆世强已经送货回来，并交单了。袁通浩不知道是否送了货，因为他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交单。易中华打电话问袁通浩没回来的原因，袁通浩原话说“货没送，那里出了点问题”。辨认笔录：证实易中华辨认出袁通浩。11、陈小林：证实陈小林的大货车高度是4米，车厢长度8.7米，车头是1.5米，共长10.2米，重量为7.7吨，驾驶位离地面约1.2米。陈小林驾驶货车十几年了，货车转弯幅度大概有90度。作为一个货车司机，如果有人或东西从货车车窗外掉下去，一般应该先看后视镜，确定东西掉在哪里，再把方向盘往右边打，打的幅度会大一点，再往左打，但不能打死方向盘，同时要结合后视镜观看车外的情况，车身也要走。这样就可以避免碾压到车窗外面掉下去的东西。看着后视镜这样操作，碾压到人的概率很小，不看后视镜的情况下，可能避免不了碾压到人。如果是天黑的情况下，有人从货车主驾驶位的车窗外掉下去，陈小林会把车停下来，下车看情况或者把头伸出车窗外看下情况。在天黑的情况下，不下车或者不伸头出去看，只看后视镜的情况下，能看到百分之八十的情况。因为车尾和车头都有灯，相互照射能够看到主驾驶位车窗外面的东西。刚才做实验时，陈小林的货车是空车，货车碾压到假人时颠簸感明显。如果是装满20吨的货物，货车碾压到人的话，是有感觉的，因为陈小林以前也碾压过鸡狗之类的动物，也是有感觉的。如果货车上面装满了货物，起步速度会很慢，这个时候如果货车碾压到人或动物的感觉会更加明显，比空车会更明显，因为空车轻，起步快，所以碾压到的感觉没有装满货物时起步慢明显。如果是装满货的货车碾压到人，感觉会很明显。因为人的体积大，体重那么重，装满货的货车起步慢，此时颠簸感比空车更明显。（五）被告人袁通浩的供述和辩解：侦查阶段的供述，2011年9月19日凌晨，天还没亮，袁通浩和搬运工王新虎一起开着一辆大货车从东莞市******镇龙辉纸箱厂送纸皮货物，当时袁通浩开一辆大货车倒车时货车尾部碰倒了一根电线杆，袁通浩和王新虎下车看了一下。因货车阻挡其他车辆进出，袁通浩就把货车停在马路边，货车没有熄火，袁通浩没有下车，然后就有一名男子走过来跟袁通浩理论，二人发生争吵，后该名男子就拉住货车主驾驶室的门，趴在车窗那里继续和袁通浩发生争吵，该男子突然通过玻璃窗伸手进驾驶室抢走袁通浩的车钥匙。王新虎用手将该男子抓住方向盘的手掰开，该男子站不稳就掉下去了。袁通浩没有与该男子发生肢体冲突，也没有用手掰开该男子的手。袁通浩怕该男子继续过来纠缠，就马上开车往东莞市高*镇方向离开了。开车离开时没有感觉到大货车压到了东西。后来袁通浩开车到道滘镇道滘大桥时，一路边的司机提醒车上好像有货掉了，袁通浩下车查看，发现确实有货不见了，袁通浩就打一辆的士回去找，回到发生争吵的地方，看到有警察在现场，才知道应该出事了。袁通浩的货车驾驶位与地面有1米7左右距离的高度。袁通浩离开现场后，没有检查车辆，也不知道车轮胎碾压了该男子，出事后袁通浩把车卖了，因为害怕赔钱就跑回老家了。袁通浩当时没有酒驾或者吸毒的情况。王新虎是袁通浩老婆的亲哥哥。货车上的纸皮掉下来，是因为货车尾部超载的纸皮是用绳捆绑的，应该是撞倒电线杆时把绳索弄松了，所以纸皮沿路掉。否认自己有跟被害人发生口角，被害人爬上袁通浩的货车趴在玻璃窗那里说袁通浩撞倒了电线杆要赔钱之类的，袁通浩没有说什么。主观心态：袁通浩在明知被害人掉下车后不下车查看直接开车走的原因是当时被害人闹事，害怕他对自己不利，自己是外地人，又三更半夜的，害怕就直接开车走了。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侦查阶段、批捕阶段基本一致。案发时车没有熄火，确定货车是停在路边没有开动，主驾驶位的门关着，主驾驶位的玻璃窗户开着，因为货车没有空调，被害人就趴在主驾驶位的窗户上，伸手进驾驶室，被害人一手抓住方向盘，一手伸过来要拔车钥匙。当时被害人的手还没有摸到车钥匙，坐副驾驶位的王新虎就伸过身子过来用手掰开被害人抓住方向盘的手并用力一推，被害人就掉下去了。当时离被害人最近的人是袁通浩，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的人也是袁通浩，袁通浩辩解王新虎掰开被害人手的原因是出于帮忙（承办人坐上与案发货车同类型的发货车上，看到副驾驶位与驾驶位之间的距离很远，因此再进一步细问袁通浩王新虎当时是如何过来主驾驶位掰开被害人抓住方向盘的手的，袁通浩供述当时王新虎站在袁通浩旁边把被害人抓住方向盘的手扣开，稍微带了一下力就把被害人推下车了）。袁通浩当时坐在主驾驶位上，双手放在方向盘的下方，没有动，袁通浩的身体没有与被害人的身体发生接触，当时也没有什么言语。自己不是故意伤害也不是故意杀人，只是情急之下急于摆脱被害人离开现场，是交通肇事。袁通浩没有把头伸到窗户外面去看，也没有下车查看被害人，被害人当时很凶，袁通浩怕生事就赶紧开车走了（问其有没有通过看倒后镜确认被害人掉落的地方，回答：当时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观察前方路况，而且当时凌晨四五点也没有路灯，很黑，看也看不见）。袁通浩没有下车查看被害人的原因是以为他没事，当时被害人就站在驾驶室脚踏的地方，离地面大概1米多一点高，当时车是停着的，正常人从一米多一点的高度掉下去应该是没事的。当时被害人掉到货车左侧，如果袁通浩打左边的方向，货车的后轮才有可能碾压到被害人，但是当时自己是打右边的方向，而且当时打方向盘不是很急，是纵向打方向的，从小巷出西环城路，袁通浩认为不会碾压到被害人。承办人问袁通浩既没有伸头出去看被害人，也没有下车查看被害人具体掉到哪里，也不知道被害人是否掉到车底下了，就直接开车走是否会担心车会碾压到被害人：当时紧张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看着前方是否有来车，然后就开车走了，开车离开时没有听到被害人喊叫声或者路上有行人的喊叫声，也没有感觉到碾压到东西。袁通浩2008年开始从事运输工作，大概开了2-3年货车，之前开中型大货车，车身大概五六米长，后来开校车，2011年6-7月买了案发的这台大货车，知道案发开了大概三个月。这台大货车车厢9.6米，加上车头大概有11米长，宽2.4米，货车车厢高4.2米，驾驶室的车厢大概高2米多，车轮直径是1.1米，主驾驶位的车门比车轮要高一点，所以车门离地面距离大概1米多。袁通浩是2008年上半年考B2驾照，B2驾照是可以开大货车的。当时车上装载60立方米的纸皮，加上车身重量共应该是20吨重。2011年9月19日凌晨5时许没有天亮，伸手不见五指，周围看不见光线，但确定没有下雨（因为货车拉纸皮车厢是露天敞篷的，下雨天不能送货），当时有雾霾天气的感觉。当时货车车头灯是照向前面的，货车车尾部的转向灯和刹车灯当时没有开，当时路上没有路灯，凌晨天黑，所以是看不见被害人的。而且袁通浩的大货车比较高，正常情况下被害人掉下车的地方也是盲区看不到。货车纸皮掉落是货车倒车时撞到电线杆时撞送了捆绑纸皮的绳索导致的。因为沿路送货经过的减速带的颠簸比碾压到一个人的颠簸应该更大，但是来的路上都没有掉纸皮。送货的纸皮是好的纸皮，掉了一两个立方米的纸皮也价值1-2千元，打车回去找才花了10-20元，如果纸皮掉了厂里是要赔钱的。所以要打车回去捡纸皮。出事后没有去查看过货车车轮是否有毛发、血迹之类的，只想着快点卖掉货车离开东莞就算了。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袁通浩指认出自己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掉下车，其驾车离开的地方；指认出自己开货车撞倒电线杆的地方；指认出自己和王新虎在货车上开车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所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被害人胡立才看见被告人袁通浩撞到电线杆不让其离开，并不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立才也存在不当行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袁通浩无视国法，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通浩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通浩的亲属主动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告人袁通浩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从宽处理。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通浩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黄小美人民陪审员  李品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叶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