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795号原告:阿拉贝拉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巴耶利峇方#08-43巴耶利巴路60（409051）。法定代表人：林飞汎，授权代表。（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玲，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仙凤，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亚历克斯和安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罗德岛州兰斯顿市教堂景观大街****。（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49633号关于第3594373号“ENERGIE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4月2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16日被诉决定认定：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原告诉称：原告在行政阶段中提交的证据1-6以及在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1-13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原告具有将诉争商标积极投入使用的意图；原告将诉争商标独占许可给另外一家公司使用，无论商品上是否存在其他品牌，只要诉争商标贴附在商品上进入了流通领域，势必发挥识别功能，相关公众也知晓诉争商标。因此，诉争商标应当维持注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未出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5943733.申请日期：2003年6月16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6年4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内衣、童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鞋、帽、袜、领带等商品。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原告在行政阶段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的独家授权书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其中独家授权书载明，原告授权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为“ENERGIE”和“Killah”品牌在中国境内的独家总经销商及生产商，每个商标的许可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各个商标的有效期内。2、上海久光百货有限公司与上海式时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寄售合同》以及上海久光百货有限公司与上海式时商贸有限公司、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中寄售合同载明，商品类别为YoungFashion，商品品牌为MISSSIXTY,ENERGIE；协议书载明，上海式时商贸有限公司向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转让因上海式时商贸有限公司于上海久光百货有限公司4楼经营MissSixty和Energie品牌JeansFashion。3、华联新光百货（北京）有限公司专柜合同附件，包括专柜厂商设柜约定条款、专柜管理办法、华联新光百货（北京）有限公司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专柜店长（柜长）服务协议、华联新光百货（北京）有限公司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专柜合同，其中专柜合同载明，专柜名称为MISSSIXTY，商品内容为MISSSIXTY、ENERGIE服装、鞋、帽。4、上海第一八佰伴有限公司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2012版）》、《联销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上海第一八佰伴有限公司与上海式时商贸有限公司、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其中载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在上海第一八佰伴有限公司设立专柜所销售的商品大类为女装，品牌为misssixty，energic。5、2013年6月7日、2013年7月16日、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1月4日、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6月30日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载明，购买方的名称为上海第一八佰伴有限公司，销售方的名称为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裙子、裤子、配饰、上衣等。6、品牌专柜照片。第三人在行政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经营的“MISSSIXTY”的中国官网打印件作为证据。原告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成都王府井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成都王府井购物中心联合经营合同书》、《成都王府井购物中心联合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联合经营合同销售指标分解表》，2013年6月20日、2013年7月12日、2013年10月12日、2013年11月5日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成都本地宝网站于2013年9月17日刊登的《2013成都中秋商场打折一览表》，其中成都王府井购物中心联合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载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具有Energie品牌男装类商品在中国地区的合法分销权，联合经营的期间为2013年1月1月至2013年11月30日；成都本地宝网站刊登的《2013成都中秋商场打折一览表》载明，四楼青春男装区有ENERGIE品牌。2、哈尔滨嘉茂尚都商用置业有限公司与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中国财经网于2012年9月28日刊登的《哈尔滨凯德广场购物中心开业再添潮流风尚汇》，其中《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承诺租赁该房屋作为经营“energie服饰/人造珠宝配饰”之用途，租赁期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中国财经网刊登的《哈尔滨凯德广场购物中心开业再添潮流风尚汇》载明，凯德广场·学府汇聚了C&A、H&M、Energie、CPU等人气名品。3、太古汇（广州）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式时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太古汇（广州）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式时商贸有限公司、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以及广州太古汇-TaikooHui官方微博截图，其中《租赁合同》载明，承租单元仅限于经营“MISSSIXTY”及/或“ENERGIE”，租赁期为36个月，暂定起租日为2012年3月15日；2014年8月29日的微博载明，意大利著名牛仔品牌ENERGIE是MissSixty公司旗下唯一的男装品牌；2014年3月27日的微博载明，以Energie黄色印字T恤；微博上显示的标识为“”。4、重庆西部奥特莱斯品牌折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西部奥特莱斯购物广场合作经营合同》以及2013年4月8日、2013年6月6日、2013年9月12日、2013年10月9日、2014年1月7日、2014年5月9日、2014年8月7日、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12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2月24日的广东增值税发票，其中《西部奥特莱斯购物广场合作经营合同》载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仅用于销售MISSSIXTY、ENERGIE、KILLAH品牌服饰品类折扣商品，合作期限从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5、华联新光百货（北京）有限公司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专柜合同》，2013年11月4日、2013年12月4日、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9日、2014年3月5日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北京S**的官方微博截图，其中《专柜合同》载明，专柜名称为MISSSIXTY，商品内容为MISSSIXTY、ENERGIE服装、鞋、帽；微博显示的时间为2013年2月6日。6、上海久光百货有限公司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寄售合同》及相关附件，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9月28日、2015年11月25日、2016年2月24日、2016年5月23日、2016年7月22日、2016年8月25日的广东增值税发票，其中《寄售合同》载明，商品品牌为MISSSIXTY、ENERGIE，商品类别为JeansFashion，经营期限为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7、广州市正佳企业有限公司与上海式时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正佳商业广场商铺租赁合同》，广州市正佳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正佳广场会员卡合作协议》，广州市正佳企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正佳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式时商贸有限公司与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转名补充协议》。8、Energie官方微博对门店活动的宣传，其中显示，2013年12月20日的微博载明，“给自己的益处增添ENERGIE，ENERGIE年终回馈”，微博的图片上显示有“”标识。9、Energie官方微博对标有“ENERGIE”标识的商品的宣传，其中包括2013年12月20日的微博显示“ENERGIE年终回馈”；2013年12月11日的微博显示，“#StyleofENERGIE#棒球外套的率性，皮料材质的潇洒不羁，于是有了万年不衰的圆领皮夹克”；2013年11月1日的微博显示，“#StyleofENERGIE#相对于在搭配中常见的黑灰色系，哥特风的酒红色更具有时尚感”；2013年10月28日的微博显示，“#StyleofENERGIE#男装阵营中，皮衣是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2013年10月25日的微博显示，“ENERGIE将一同改造受邀型男，提供秋冬不同风格的搭配方案”；2013年10月18日的微博显示，“#StyleofENERGIE#雕花皮靴不仅时髦好看，更是经典百搭”等，上述微博的图片上显示有“”标识。10、搜狐网于2013年6月7日刊登的《Energie2013春夏潮流解读》。11、时尚头条网于2013年9月10日刊登的《Energie2013秋冬系列》，其中载明，“本季ENERGIE从机车夹克、细节拼接、百变图纹中汲取灵感，融入品牌创新的工艺”，图片上显示有“”标识。12、2014年-2015年“ENERGIE”服装的宣传材料。13、2016年-2017年“ENERGIE”服装的宣传材料。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其仅主张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商品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原告以及第三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为保障行政相对人对其行为后果的可预期性，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本案中，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独家授权书中显示原告授权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为“ENERGIE”和“Killah”品牌在中国境内的独家总经销商及生产商。原告在行政阶段中提交的证据2、3、4仅有合同，没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证据2、3、4的合同均为设立专柜的合同，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了流通领域的证据。原告在行政阶段中提交的证据5仅为增值税发票，没有相应的合同予以佐证，且没有显示诉争商标。原告在行政阶段中提交的证据6属于自制证据，没有显示形成时间，无法确定该证据是否形成于指定期间内。原告在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2《房屋租赁合同》仅有合同，没有相应发票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证据2中《哈尔滨凯德广场购物中心开业再添潮流风尚汇》的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虽然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4中《西部奥特莱斯购物广场合作经营合同》中显示有“ENERGIE”标识，涉及的商品为服饰，但是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已经进入流通领域，证据4中的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原告在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5《专柜合同》中显示有“ENERGIE”标识，但是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诉争商标进行过商业性使用的证据，证据5中的微博没有在指定期间内。原告在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6中的合同虽然显示有“ENERGIE”标识，但是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诉争商标进行过商业性使用的证据，证据6中的发票没有显示诉争商标。原告在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7仅有合同，没有相应发票予以佐证。原告在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10的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证据12、13均为原告自制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诉争商标进行过商业性使用的证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在2013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8日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原告在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1补充协议中显示有“Energie”标识，涉及的商品为服装，结合证据1中成都本地宝网站刊登的《2013成都中秋商场打折一览表》，可以证明原告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的服装商品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原告在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3《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显示有“ENERGIE”标识，结合证据3的微博显示有“ENERGIE及图”标识以及涉及的商品为服装，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8、9为Energie官方微博的截图，可以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在服装、鞋商品上对“energie及图”标识进行了宣传使用。原告在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11时尚头条网刊登的《Energie2013秋冬系列》可以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在服装商品上对“energie及图”标识进行了宣传。综合本案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在2013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8日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装、鞋”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但不能证明原告在2013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8日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帽”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综上，原告阿拉贝拉私人有限公司提出撤销被诉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是基于原告阿拉贝拉私人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新证据而作出的认定，故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原告阿拉贝拉私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49633号关于第3594373号“ENERGI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亚历克斯和安妮有限责任公司针对第3594373号“ENERGIE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阿拉贝拉私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阿拉贝拉私人有限公司、第三人亚历克斯和安妮有限责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兰国红人民陪审员  汪亦红人民陪审员  陈月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 楠书 记 员  刘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