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6294号原告：林心如，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七度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深南东路**百货广场大厦****。法定代表人：蔡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裕，广东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心如与被告深圳市七度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七度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心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被告深圳七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心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终止涉嫌侵权行为（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和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且需法院和原告审核认可，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林心如系我国知名影视演员。2019年9月，原告得知被告在其所官方认证微信公众号“LadyStyle”（微信号×××）中发布了2篇文章，共计使用11张肖像图片。文章中配有宣传性文字、商品广告图和微信二维码等商业信息。被告利用网络用户对原告的喜爱和原告生育这一热点事件，为其销售的两款美容护肤产品进行推广，旨在利用原告的姓名及肖像价值博取、吸引网络用户的阅读与关注，进而对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和销售的美容护肤产品进行推广宣传从而吸引网络用户前去购买、消费以获取商业利益，已涉嫌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因此，原告林心如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根据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诉。被告深圳七度公司辩称，1.原告具备的商业价值是依靠自身演技、自身努力、形象、才华、公众认可程度、经纪公司的宣传包装等因素成就，并非仅依靠自身肖像，本案仅涉及原告肖像权，应只考虑肖像权对应的商业价值；2.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其肖像早就存在于大众视野，涉案文章为评论性文章，与文章后附的麦吉丽产品有明显区分，不具有商业目的，不存在负面评价，被告使用合法合理，麦吉丽产品介绍中已经明确其代言人，不会使人误解原告为被告代言人；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未提交证据证明，不应当支持。涉案微信公众号传播范围和关注度、阅读量有限，且及时删除，没有实际获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林心如系影视演员。为证明原告知名度，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原告提交个人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深圳七度公司系微信公众号“LadyStyle”（微信号×××）的运营主体。原告提交的2019年9月20日通过互联网取证取得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附件载明，涉案微信公众号“LadyStyle”于2017年2月22日推送了标题为《林心如和baby产后各自晒娃，谁的颜值更胜一筹？》的文章，其中使用了林心如的7幅肖像图片；于2017年4月20日推送了标题为《林心如和baby的产后对比照……震惊女人圈》的文章，其中使用了林心如4张肖像图片。两篇文章中有“麦吉丽”产品宣传性文字、商品广告图和微信二维码，文中有数量较多其他人物肖像照片。被告深圳七度公司述称，涉案文章为评论性文章，使用的图片均源于网络，麦吉丽产品介绍中已经明确麦吉丽产品的品牌代言人，不会使人误解原告与文章内产品存在代言关系。原告林心如另提交一份经过公证的2010年签订的代言合同，但未出示公证书原件，拟证明原告的商业代言价值。被告深圳七度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代言费用与原告肖像价值没有关联，合同签订时间早，与现在情况不匹配。原告林心如于2020年6月1日委托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李海鸥律师向被告深圳七度公司邮寄律师函，EMS物流显示2020年6月4日已签收。被告深圳七度公司认可收到了律师函，且立即删除了相应图文，但认为原告起诉时间与邮寄律师函时间接近，没有给被告留出协商解决的时间，不存在被告怠于承担法律责任而导致扩大损失的事实。原告林心如确认涉及侵权肖像权的图片已经全部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林心如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微信公众号认证信息、微信公众号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文章中图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原告的肖像具有一定程度的公众识别度及商业价值。被告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属于公司经营行为，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图片，该使用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内容的诉讼请求，原告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对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为被告是在微信公众号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肖像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信为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系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将原告的肖像照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可能会吸引用户，为其带来实际利益。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从含有原告肖像的文章内容看，文中推荐的产品有明确的代言人，文中人物照片数量较多，原告肖像照片系其中一部分，数量不多，且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位置和方式不会使一般公众认为原告系涉案产品代言人。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法院根据具体案情，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酌定为20000元。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经查询，原告与本案代理人有批量诉讼代理案件，在原告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深圳市七度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LadyStyle”（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就使用林心如肖像照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由法院审核；如被告深圳市七度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官网（网址为www.bjinternetcourt.gov.cn）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深圳市七度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原告林心如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三、驳回原告林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元，由原告林心如负担334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市七度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