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02刑初47号公诉机关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彩霞，女，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矿工路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7日经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矿工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包志伟，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新检公诉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彩霞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朴明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彩霞及辩护人包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份被告人徐彩霞在未核实黑龙江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东公司）是否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在平顶山市新华区华府租赁办公室，以瑞东公司项目需要资金为名，以高息（月息2分，月分红三分）向社会筹集资金并大肆对外宣传，在2012年5月明知瑞东公司已经出现资金断裂的情况下，被告人徐彩霞仍诱骗投资群众将投资款项转入瑞东公司法人代表马某（已判刑）的农业银行账户，致使投资群众转款共计211.6万元，已支付投资群众利息18.98万元，实际损失192.62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徐彩霞的年龄证明、抓获经过、无前科证明、借款系列说明书、融资说明、借款协议、瑞东公司借据、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涉案人员相关情况统计表等书证；证人苏某、马某、崔某、蒋某、娄某、何某1、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彩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彩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徐彩霞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徐彩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欺骗群众，是经过考察觉得合适才投钱的，自己在瑞东公司也有投资10万元，还借给瑞东公司5万元。自己不知道瑞东公司或马某出事了，后来知道后就不再打钱了。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此外，自己只是个业务员，是从犯；自己让客户报警，后自己随民警一起到公安机关，是自首；自己没有占有客户的钱，公司给的返点全部返给客户了，自己的实际违法所得有5-6万元。其辩护人辩称：1、客户自愿投资，被告人徐彩霞只起到介绍作用，自己没有占有客户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徐彩霞只是平顶山地区的业务员，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徐彩霞系初犯，认罪悔罪，且犯罪情节和危害后果较轻，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份被告人徐彩霞经马某介绍前往黑龙江省公司考察，后成为瑞东公司在平顶山市筹集资金的负责人。被告人徐彩霞在平顶山市新华区华府公寓租赁办公室，以瑞东公司项目需要资金为名，以高息（月息2分，月分红三分）向社会大肆宣传筹集资金，从中赚取工资及提成返点。经营期间，被告人徐彩霞筹集投资群众资金共计211.6万元，已支付投资群众利息18.98万元，造成投资群众实际损失192.62万元。自2012年3月10日至6月7日之间，被告人徐彩霞收到马某之妻郑某网银转账共计108.7万元，其中1000元作为介绍客户好处费支付给投资群众吴某，徐彩霞实际违法所得108.6万元。2019年5月10日，投资群众报案，将被告人徐彩霞带至平顶山市公安局矿工路分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同案犯马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该公司生产螺纹钢和复合地板、中密度板。2012年2月，由于瑞东公司出现资金短缺，瑞东公司在大连成立分公司。其公司和车春刚合作，车春刚的团队负责找客户，并分得借款额的44%。自己去平顶山只待了几个小时，吃了顿饭就回了。平顶山的客户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杨某的，是个女的，名字记不住了，他们之间的事情都是杨某操办的，自己不清楚。公司2012年在自己被抓之前一直有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主要是生产建筑钢材。徐彩霞一共为公司集资了大概100多万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自己名下的农行账户中。（2）同案犯杨某的证言：自己是瑞东公司的财务总监。自己没有听说过徐彩霞这个人。自己在2012年3、4月份和马某一起去平顶山，他说去见几个人，让自己陪着，这些人自己都不认识，之后很匆忙地离开平顶山了。平顶山的客户和公司怎么商量的，集了多少资，都去哪了，自己不清楚。客户的借款合同和协议都是马某签好交给自己，自己再签，然后交给会计给客户办理的。自己在2012年5月1日接待过苏某领的七个人来公司参观，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平顶山的客户。自己不认识马某。（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自己认识马某，马某是钢铝制品有限公司的法人、总经理，自己投资该公司100万。后自己得知马某在大连市因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自己认识徐彩霞，徐彩霞是瑞东公司在平顶山市集资的负责人，客户都是通过她才了解的瑞东公司，然后投资的。马某被抓后，徐彩霞和自己联系的比较多一些，她是想通过自己了解马某的情况，自己告诉她马某已经被抓起来了，她那边投的钱也不好要回来了，厂子也被封了。自己通过郑某认识的马某，投资了瑞东公司。之后马某借用了自己在天津的办公室，他们公司交房租，作为瑞东公司在天津的办公点，杨某常驻该点。自己在该办公点没有职务，马某不定时的会给自己点提成。马某公司出问题之后，自己想帮他分担一点，就将所得提成都转给贺某，由她给河南的客户返利息。瑞东公司给徐彩霞的提成是按一定的比例给的，具体多少自己不知道。自己第二次去瑞东公司时徐彩霞也去考察了。有时是杨某给自己转账，让自己给徐彩霞的客户返利息，有时是郑某。2012年5月底时杨某说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提供了一个新账号，让平顶山的客户向新账号转钱。杨某又让新账户的转款转给自己，作为平顶山客户的利息返给客户。（4）证人贺某的证言：自己没有在瑞东公司担任职务，只是帮助朋友郑某设在天津的瑞东公司办公点向一些客户转账。郑某不会转，请自己帮忙。郑某、苏某、杨某怎样指示自己就怎样转账，他们给的有清单。自己只知道转的都是一些利息，具体是什么利息不清楚。自己是做会计的，和郑某是朋友才帮忙的。帮她们转账没有报酬。对郑某有印象，杨某让自己给她打过好多次款。郑某在2018年7月份左右已经去世了。2、被害人崔某、蒋某、娄某、何某1、周某1、巩某、杨某1、杨某2、黄某、何某2、王某1、徐某、吴某、魏某、周某2、毋某、王某2的陈述：分别证实自己通过亲友介绍、在丹尼斯商场附近分发的传单、打的广告认识徐彩霞。徐彩霞在丹尼斯楼上设有办公点，向其介绍黑龙江省瑞东钢铝制品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自己或和亲友一起向该公司投资，签订借款合同。先期收到小部分利息，后公司老总马某被抓，徐彩霞失联，投资款无法收回。娄某介绍了自己的妈妈孙某投资。巩某向朋友杨某1说了投资的事。吴某除了自己家人还介绍了王某、徐某、张某、王某1，自己每介绍一个人往公司投资，徐彩霞都会给自己好处费，具体按什么比例时间长想不起来了，总共不到1000元。好处费自己也会拿一部分给投资人。3、被告人徐彩霞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10日、5月11日的供述：2012年3月份，经焦作男子马某给自己介绍说黑龙江省集团有限公司是生产钢铁的，需要启动资金买设备，想在社会上出高息众筹。自己就与其一起去坐飞机去黑龙江绥化瑞东公司考察，去后见到了老板马某、马某助理苏成，公司财务杨某，看了红头文件，自己感觉可行。马某就让自己设办公室、印传单，做公司的业务员，每个月给自己基本工资2000元，众筹数额10%的提成。自己回平后着手实施，还雇了一个兼职发传单的。期间马某一行到平顶山给客户们讲课，请客户们吃饭。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就把钱打入马某的农业银行账号，自己给客户办理合同和借据。以此形式，自己给马某拉了十来个客户，投资四十万左右，每个客户投资一万元到十万元不等。后来到第三个月的时候，瑞东公司一直没给发工资，也不给客户返利息了，自己联系不上马某、杨某，就打电话给苏总，苏总说“客户上的太慢，资金周转不动，先缓缓”，还说“马总有点事，等几天缓缓，等马总出来后再解决这个问题”，还说“你先打过来点钱，算是借你的，先付给客户利息，安抚住客户，等马总回来后还给你，这也算是你的投资，到时候也算你利息”。自己在前期已经投资十万的基础上，又借给公司了五万，打给苏总提供的账户上了。又过了几天自己还是联系不上马某、杨某，就打电话问苏总，苏总说公司出事了，马某被抓了。自己到瑞东公司考察，正有人在加工钢铝制品，还有厂房在建设。马某等人给自己承诺的报酬每月2000元的基本工资加客户投资金额10%的提成，第一个月时这么执行的，因为自己拉的客户少，也不想干了，第二个月基本工资涨为5000元，但提成降为5%，第三个月的工资到现在也没有结。瑞东公司两个月总共给其开了7000块钱的基本工资，提成总共开了6万元左右，其中5万打给苏总了，其余的1、2万块钱自己花了。马某是在2012年6月份左右被抓的。公司停止给客户返利后，自己没有给公司再拉客户。2019年10月22日的供述：自己以个人名义也向马某账户打入5万元，以前夫张某的名义向马某账户打入5万元，当时出具的有借款合同，具体是现金转账还是银行卡号转账记不清了。现在合同也找不到了。马某一共向自己支付了多少钱提成记不清了，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的，转到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中，具体是谁通过哪个银行卡号转的记不清了。转过来的提成的90%自己都又分给客户了，作为这些客户帮拉来新客户的提成了。2019年12月11日的供述：自己对涉案人员相关情况统计表没有异议。对提成，马某、杨某、苏某一起来平顶山约定的提成是10个点。但是自己为了完成业绩多拉客户，就把提成分出7个点给帮自己拉客户的人了，最终自己也就获得了3个点。也就是客户存款的3%是自己最终获得的提成，分出去的7个点提成是以现金的形式给客户的。当庭供述：不知道谁给自己打的返点。108.7万元的转款确实收到了，是公司的返点，自己全部返给客户了。4、书证（1）被告人徐彩霞的民航离港记录：证实徐彩霞分别于2012年3月27日、5月5日、7月7日从郑州飞往哈尔滨。（2）被害人提交借款系列说明书（含融资说明、收入来源、借款承诺）借款收据、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各受害人向瑞东公司投资存款情况。（3）涉案人员相关情况统计表：证实各被害人向瑞东公司投资存款情况、获得利息及实际损失情况。（4）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刑二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马某等人的判处情况。（5）抓获经过：2019年05月10日12时许，崔某和蒋某等人将徐彩霞带至矿工路分局报案称：徐彩霞于2012年3月份至6月份，在平顶山市新华区华府丹尼斯六楼以有项目高息筹钱的名义骗取崔某等人共35.6万元。矿工路分局接报后立即对徐彩霞进行讯问。（6）投资群众崔某出具书面材料：徐彩霞于2019年5月10号上午10点左右由客户崔某等人报警110电话，由光明路所出警，在平顶山市长青路鹰西花园出租屋里被抓获。经光明路所询问徐彩霞后，民警与客户一起把徐彩霞用警车押送到派出所。另有被告人徐彩霞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银行明细等证据在卷证实。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接，符合证据之间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彩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彩霞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彩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徐彩霞犯集资诈骗罪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徐彩霞对瑞东公司经过考察，对筹集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徐彩霞为瑞东公司筹集资金共计211.6万元，收到郑某转来瑞东公司返点费108.7万元，徐彩霞应当意识到瑞东公司筹集资金中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不足一半，筹集资金不能返还的风险极高，而为赚取高额返点费，隐瞒自身获利实情，仍为瑞东公司筹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的目的”的情形，故对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徐彩霞及其辩护人辩称徐彩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徐彩霞未参与瑞东公司的筹建、经营，未直接占有、管理集资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构成从犯，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徐彩霞的辩护人辩称徐彩霞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徐彩霞无前科，系初犯，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徐彩霞辩称是自己让客户报警，后随民警一起到公安机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徐彩霞被公安机关抓获前已经被投资群众控制，无脱逃可能，且其自己能够报警投案而不报警，缺乏主动投案的主观意愿，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徐彩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对被告人徐彩霞的辩护人辩称徐彩霞犯罪情节和危害后果较轻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徐彩霞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系初犯，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徐彩霞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彩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6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6年5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对被告人徐彩霞的违法所得108.6万元予以追缴，退赔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徐彩霞与马某共同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的不足部分84.02万元。（详见《涉案人员相关情况统计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少华审 判 员  张 毅人民陪审员  张 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梦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集资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