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8590号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住所地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国王街****M5V3M2。法定代表人：克里斯·哈尔斯，执行副总裁、总法律顾问兼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晔，北京市路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斌，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月7日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2482号《关于第32486342号“PAWPATROL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晔、王佳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就第32486342号“PAWPATROL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该决定中认定：第11164096号“爪子”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撤销，该决定现已生效，故其已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截至本案审理时，第25613922号“PAWPATROL”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为在先申请的商标。鉴于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与第5150837号“PAWINPAW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5150827号“PAWINPAW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的所有人株式会社衣恋世界已签订共存同意书，同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共存，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共存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故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第11201998号“PATRON”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六）在含义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家具用非金属附件；个人用扇（非电动）”商品与引证商标三、第7101517号“PAW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五）、第22575617号“爪子”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七）、第10155672号“疯狂爪子CRAZYPAWS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八）、第10155673号“疯狂爪子CRAZYPAWS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九）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家具用非金属附件；个人用扇（非电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五、七、八、九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家具用非金属附件；个人用扇（非电动）”商品上应予初步审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家具用非金属附件；个人用扇（非电动）”以外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三、五、七、八、九核定使用的家具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五、八、九均含“PAW”，且与引证商标七“爪子”在含义等方面相近，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在除“家具用非金属附件；个人用扇（非电动）”以外的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五、七、八、九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据此，依照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家具用非金属附件；个人用扇（非电动）”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其余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诉称：第一，引证商标三被决定不予注册，引证商标三将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得注册的障碍；引证商标五、八正处于商标撤销复审程序，权利状态不稳定，故恳请法院暂缓审理本案。第二，诉争商标“PAWPATROL”是原告创作的知名动画剧《PAWPATROL汪汪队立大功》的主要标识，且与《汪汪队立大功》建立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五、七、八、九在整体外观、含义等方面均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其共存不会引起中国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32486342号“PAWPATROL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的家具、婴儿玩耍用携带式围栏、摇篮、婴儿学步车等。引证商标一为第11164096号“爪子”商标，于2012年7月4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的动物皮、背包、皮垫、伞等，专用期限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23年11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广州成美营销顾问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5150837号“PAWINPAW及图”商标，于2006年2月8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的塑料盒、镜子（玻璃镜）、桌子、床等，经续展，专用期限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9年5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株式会社衣恋世界。引证商标三为第25613922号“PAWPATROL”商标，于2017年7月31日申请注册，2018年4月27日初审公告，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的婴儿玩耍用携带式围栏、家具、非金属托盘、玩具箱等。现商标申请人为宁波庭邦环境设备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四为第5150827号“PAWINPAW及图”商标，于2006年2月8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的塑料盒、非金属衣服挂钩、桌子、床、摇篮等，经续展，专用期限自2019年11月21日至2029年11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株式会社衣恋世界。引证商标五为第7101517号“PAW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8年12月8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的非金属锁（非电）、车辆用非金属锁，专用期限自2010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6日。现商标注册人为金泰祥精密五金（昆山）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六为第11201998号“PATRON”商标，于2012年7月12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的手摇车、手推车、折叠式婴儿车、轻便婴儿车等，专用期限自2014年4月21日至2024年4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长和嘉兰进出口（北京）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七为第22575617号“爪子”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7年1月11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6类的普通金属合金、金属管道、金属制身份鉴别手环等，专用期限自2018年2月14日至2028年2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车好多旧机动车经纪（北京）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八为第10155672号“疯狂爪子CRAZYPAW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1年11月7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的家庭爱畜床、家庭宠物箱、家庭宠物巢箱、狗窝等，专用期限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22年12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徐敬闵。引证商标九为第10155673号“疯狂爪子CRAZYPAW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1年11月7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的家用器皿、杯、水瓶、鸟笼等，专用期限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22年12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徐敬闵。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商标局作出第TMZC32486342BFBH01号《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一、初步审定在第20类：“非金属制钥匙圈，非金属标示牌”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公告。二、驳回在第20类：“家具，婴儿玩耍用携带式围栏，摇篮，婴儿摇床，婴儿用高椅、婴儿学步车，壁挂式婴儿尿布更换台，婴儿床，婴儿提篮，存储和运输用非金属容器，镜子（玻璃镜），画框，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风铃（装饰），树脂工艺品，软木工艺品，泥塑工艺品，具有造型的手提电话（装饰），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家养宠物窝，宠物靠垫，饲料架，非金属制身份鉴别手环，家具用非金属附件，床用垫褥（床用织品除外），垫枕，枕头，软垫，非医用气垫，非医用气褥垫，野营用睡垫，个人用扇（非电动），室内百叶帘，室内窗用百叶帘（家具），非金属锁（非电）”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第一，诉争商标为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独创，是其公司创作的知名动画剧《PAWPATROL汪汪队立大功》的主要标识，具有独特的独创性和极强的显著性，与引证商标一至九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经过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及媒体的使用和宣传，诉争商标已和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形成紧密联系。第三，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已对引证商标一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已对引证商标三提出异议申请，恳请暂缓审理本案。2020年1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家具、婴儿玩耍用携带式围栏、摇篮、婴儿学步车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五、七、八、九核定使用的婴儿玩耍用携带式围栏、家具、金属制身份鉴别手环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五、七、八、九未构成近似商标，并称引证商标三现已无效而不构成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家具，婴儿玩耍用携带式围栏，摇篮，婴儿摇床，婴儿用高椅，婴儿学步车，壁挂式婴儿尿布更换台，婴儿床，婴儿提篮，存储和运输用非金属容器，镜子（玻璃镜），画框，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风铃（装饰），树脂工艺品，软木工艺品，泥塑工艺品，具有造型的手提电话（装饰），食品用塑料装饰品”等十九项商品上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事实表示认可。另，截止本案判决作出之时，引证商标五、七、八、九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五、七、八、九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首先，关于商品类似问题。第一，鉴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家具用非金属附件、个人用扇（非电动）”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的结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引证商标三因不予注册而无效，故引证商标三已不再是诉争商标在“家具，婴儿玩耍用携带式围栏，摇篮，婴儿摇床，婴儿用高椅，婴儿学步车，壁挂式婴儿尿布更换台，婴儿床，婴儿提篮，存储和运输用非金属容器，镜子（玻璃镜），画框，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风铃（装饰），树脂工艺品，软木工艺品，泥塑工艺品，具有造型的手提电话（装饰），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商品上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现本案主要审查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家养宠物窝、宠物靠垫、饲料架、非金属制身份鉴别手环、床用垫褥（床用织品除外）、垫枕、枕头、软垫、非医用气垫、非医用气褥垫、野营用睡垫、室内百叶帘、室内窗用百叶帘（家具）、非金属锁（非电）”商品与引证商标五、七、八、九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第三，鉴于原告认可诉争商标前述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五、七、八、九核定使用的非金属锁（非电）、车辆用非金属锁、金属制身份鉴别手环、鸟笼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七、八、九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其次，关于商标近似问题。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PAW”“PATROL”和图形上下组合而成；引证商标五由英文“PAW”和图形组成；引证商标七由汉字“爪子”组成；引证商标八、九均由英文“CrazyPaws”、汉字“疯狂爪子”和图形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八、九均含英文“PAW”，且“PAW”可译为“爪”，与引证商标七的“爪子”在含义方面相近。上述商标若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并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广泛使用已与原告形成特定联系，以致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已能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据此，被告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家养宠物窝、宠物靠垫、饲料架、非金属制身份鉴别手环、床用垫褥（床用织品除外）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五、七、八、九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家养宠物窝、宠物靠垫、饲料架、非金属制身份鉴别手环、床用垫褥（床用织品除外）、垫枕、枕头、软垫、非医用气垫、非医用气褥垫、野营用睡垫、室内百叶帘、室内窗用百叶帘（家具）、非金属锁（非电）”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五、七、八、九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家具，婴儿玩耍用携带式围栏，摇篮，婴儿摇床，婴儿用高椅，婴儿学步车，壁挂式婴儿尿布更换台，婴儿床，婴儿提篮，存储和运输用非金属容器，镜子（玻璃镜），画框，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风铃（装饰），树脂工艺品，软木工艺品，泥塑工艺品，具有造型的手提电话（装饰），食品用塑料装饰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予以初步审定。由于被告作出被诉决定时所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且对诉争商标是否可以初步审定产生直接影响，故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被诉决定应予撤销。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但鉴于情势变更的事由发生在被诉决定作出之后，且并非由于被告的原因所致，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2482号关于第32486342号“PAWPATROL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就第32486342号“PAWPATROL及图”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斯平玛斯特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汤才捷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庄丽娥书 记 员  王丹妮书 记 员  王 帅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