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6289号原告：关晓彤，女，1997年9月1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高涵，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第一铭医（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秦立川。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红，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枫，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关晓彤与被告第一铭医（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铭医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晓彤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高涵，被告第一铭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枫、徐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晓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和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报纸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微信致歉不少于3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2000元，以上两项共计102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获知，被告于2017年10月11日，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e名牙医”（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他女朋友...关晓彤...戴的牙套》的文章。被告擅自在文章中使用原告大量肖像图片进行商业宣传，在文章的显著位置发布有“牙齿问题就找e铭牙医”等广告语，并附有被告宣传产品图片、咨询电话等信息。因此该文章旨在利用名人效应来吸引浏览者，进而达到对自身牙齿矫正项目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系以营利为目的的滥用原告肖像，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上述，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第一铭医公司辩称，一、被告公众号“e名牙医”是宣传“牙齿健康、牙齿保护”非营利性公众号。被告公众号e名牙医是宣传牙齿健康，牙齿保护，并在渠道上通过“过程透明、费用透明、效果透明”的宣传，对口腔医疗服务机构公开化、透明化，消除贸易壁垒。同时将使用者最近的数家同行业最低价格的产品、服务、种类推荐给广大群众，让广大群众能够享受到物美价廉的口腔医疗产品及服务。被告公众号e名牙医只具有宣传功能，而没有营利功能，故被告公众号e名牙医属于非营利性的公众号。依据《民法通则》第100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第120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伤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要求赔偿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9条：“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依据《民法典》第1020条第5款：“为维护公共利益或者肖像权人合法权益，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的其他行为”可以不经肖像权人同意。据此，被告公众号e名牙医因属于非营利为性的公众号，故无需对肖像权人进行赔偿。二、原告既未提供其因侵权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也未提供被告因侵权获利的证据。故原告提出10万元的赔偿数额严重超出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5.3条：“被告未经许可复制、发行、放映、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摄影作品的，无其他参考因素时，每幅摄影作品的赔偿数额一般为500元至2000元”的标准，即原告关晓彤有以艺人身份通过诉讼行为故意夸大索赔数额之嫌。三、通过裁判文书网搜索发现，原告关晓彤以艺人身份起诉各企业侵权纠纷近50起案件之多，每起案件索赔数额均在10万至20万不等（正如本诉讼原告诉请）。由此可见，原告关晓彤以艺人身份通过诉讼、夸大索赔，竟然形成了500万到1000万元人民币的产业。也就是说，原告与律师通过诉讼已经形成产业化的巨额索赔，即艺人无需关心自己演艺进步或努力工作增加财富收入，而是通过国家诉讼资源，故意诉讼、夸大索赔增加财富之路。四、自《民法典》颁布以来，即《民法典》第1018条规定：“肖像是通过影像、雕塑、绘画等方式在一定载体上所反映的特定自然人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据此，明确未经他人许可使用剧照可成为侵犯肖像权的一种方式。被告将会以本案终审判决展现于网络，予以公示、警醒、告诫各企业，不要以使用剧照的方式形成侵犯肖像权行为，同时也可避免给那些以侵权为名要求巨额索赔的艺人以可乘之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关晓彤系知名演员。2019年9月16日，关晓彤代理人申请证据保全，司法联盟链legalXchain区块链系统签发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显示：第一铭医公司系微信公众号“e名牙医”（微信号×××）的账号主体；涉案公众号于2017年10月11日发布标题为《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他女朋友...关晓彤...戴的牙套》的文章，使用了关晓彤6张肖像作为配图，文章中载有产品介绍信息、广告宣传语、联系方式、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内容。为证明第一铭医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关晓彤本人照片、关晓彤的知名度、影响力及其肖像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关晓彤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关晓彤未就其主张的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关晓彤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关晓彤肖像的同一性。第一铭医公司未经关晓彤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关晓彤的肖像，且文章内容与配图中有大量关于牙齿矫正等内容的介绍以及相关的推广内容和信息，均有明显的营销和推广目的，现第一铭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关晓彤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第一铭医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关晓彤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其主张的不具有营利目的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第一铭医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内容，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晓彤要求第一铭医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第一铭医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关晓彤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第一铭医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关晓彤的知名度、第一铭医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涉案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本案为涉及肖像权的网络侵权责任纠纷，被告援引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不适用本案，对其关于损失计算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关晓彤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第一铭医（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连续二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关晓彤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关晓彤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第一铭医（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第一铭医（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关晓彤经济损失12000元；三、驳回原告关晓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元，由原告关晓彤负担357元（已交纳），由被告第一铭医（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关晓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