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刑初11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庄某某，男，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辩护人虞思明，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俊杰，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市。辩护人郑贤，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锐，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2，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辩护人赵忠敏，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某，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辩护人牛凯，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蓝清，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辩护人陈嘉伟，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辩护人虞思明、李俊杰、郑贤、杨锐、赵忠敏、牛凯、蓝清、陈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7年2月间，上海裕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乾公司”)设立“聚财猫”P2P网络借贷平台，在未取得金融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投放广告、口碑宣传等方式，承诺6%-16%的年化收益，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7年2月后，裕乾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亮明知“聚财猫”平台存在大额待偿金额的情况下，仍然伙同王戎、韩越、吴隽等人(均另案处理)利用虚假借款标的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聚财猫”平台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503.44亿余元(以下币种同)，未兑付被害人本金55.03亿余元，造成投资参与人损失53.3亿余元。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庄某某在担任裕乾公司产品管理部经理期间，明知裕乾公司未取得金融主管部门许可，仍协助薛亮利用王戎、吴隽等人提供的虚假融资标的在“聚财猫”平台上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2017年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陈某某、顾2、冯某某分别担任裕乾公司首席运营官、副总裁、财务总监期间，明知裕乾公司未取得金融主管部门许可，仍协助薛亮运营、管理裕乾公司和“聚财猫”平台，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2017年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裕乾公司运营部经理期间，明知裕乾公司未取得金融主管部门许可，仍协助薛亮公开宣传、推广“聚财猫”平台，并提供资金账户用于归集、转移集资款。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庄某某、顾2、冯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退缴赃款100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某退出违法收入50万元，被告人冯某某退出违法收入27.63万余元，被告人庄某某退出违法收入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在裕乾公司工作期间，伙同薛亮等人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提供网络借贷中介服务为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某、顾2、冯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亦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某某已退缴赃款，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冯某某、王某某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冯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顾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2工作内容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关，且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如构成犯罪，则犯罪情节较轻，可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7年2月间，裕乾公司设立“聚财猫”P2P网络借贷平台，在未取得金融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投放广告、口碑宣传等方式，承诺6%-16%的年化收益，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7年2月后，裕乾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亮明知“聚财猫”平台存在大额待偿金额的情况下，仍然伙同王戎、韩越、吴隽等人(均另案处理)利用虚假借款标的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聚财猫”平台非法募集资金共计503.44亿余元，未兑付被害人本金55.03亿余元，造成投资参与人损失53.3亿余元。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庄某某在担任裕乾公司产品管理部经理期间，明知裕乾公司未取得金融主管部门许可，仍协助薛亮利用王戎、吴隽等人提供的虚假融资标的在“聚财猫”平台上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2017年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陈某某、顾2、冯某某分别担任裕乾公司首席运营官、副总裁、财务总监期间，明知裕乾公司未取得金融主管部门许可，仍协助薛亮运营、管理裕乾公司和“聚财猫”平台，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2017年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裕乾公司运营部经理期间，明知裕乾公司未取得金融主管部门许可，仍协助薛亮公开宣传、推广“聚财猫”平台，并提供资金账户用于归集、转移集资款。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庄某某、顾2、冯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作了供述，且有同案犯薛亮、吴隽、车锐的供述，证人林某1、朱某、肖某某、郭某某、罗某某、徐某1、林2、温某某、黄某某、徐某2、金某等人的证言，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现场检查报告，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裕乾公司贷款余额明细表等电子数据，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在裕乾公司工作期间，伙同薛亮等人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提供网络借贷中介服务为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裕乾公司工作期间，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虽无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但各被告人对非法集资的网络平台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是明知的，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在公司担任较高职务，结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不应认定为从犯。关于被告人顾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2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有自己相应的工作职责和分工，根据被告人顾2的从业经历、专业背景和任职情况，可以认定被告人顾2明知集资平台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被告人顾2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接受公安机关首次讯问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对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庄某某、顾2、冯某某犯罪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王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亦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退缴赃款100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某退出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冯某某退出违法所得27.63万余元，被告人庄某某退出违法所得8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又退出违法所得100万元，被告人顾2退出违法所得70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又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对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庄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顾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六、退缴在案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庄某某、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陈某某、顾2、冯某某、王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胡亚斌审 判 员  李晓杰人民陪审员  方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胡佳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