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5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媛，女，1988年8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2019年6月27日，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剑锋，北京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铭、刘迎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媛及其辩护人黄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媛伙同何某、王某、刘某、曹某等人自2012年至今，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C1座和东方广场E2座21层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内，在未取得相关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电话邀约、召开年会、推介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南宁华润万象城写字楼项目、南宁教育培训项目、北京市艾美国际幼儿园项目、谭咏麟等明星演唱会、北京华容餐饮有限公司等投资理财项目为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群投资，签订《投资协议》等合同并承诺年化利率5%-24%不等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经审计，何某等人共计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5.6亿余元，3.87亿余元涉案资金无法按期返还投资人。被告人袁媛后被公安机关查获。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已扣押。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证据等证据，并据以认为，被告人袁媛伙同何某、王某等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媛系从犯，积极退赔，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袁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袁媛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其在公司客服岗位，并未直接吸收资金，起辅助作用；自愿认罪并真诚悔过，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袁媛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至2018年7月间，何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C1座、E2座21层等地，以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幻想天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电话、媒体、召开年会、推介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写字楼、教育培训、餐饮、幼儿园、演唱会等理财项目为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签订《投资协议》等并承诺还本付息及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15亿余元，案发前致使700余名投资人共计3.8亿余元资金无法按期返还。其间，被告人袁媛受何某雇佣，先后作为上述公司前台人员、客服经理，负责客户接待、投资合同保管、业绩统计等工作。经审计，被告人袁媛违法所得共计402225.21元。2019年1月27日，袁媛被北京铁路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苹果标志手机1部被扣押。到案后，被告人袁媛退缴402225元，现扣押在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账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何某的证言：2012年4月，其成立华信永泰公司，名下前后有11家公司左右，目的是为客户寻找优质投资项目，基本上是华信永泰公司、华容天空公司、幻想天空公司参与吸收投资款，公司没有人民银行、银监会颁发的相关资质。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总经理褚某只负责市场部工作，下面有曹某、刘某、肖某、朱某、袁某五个副总，接着是总监和业务员。2015年之前，投资人是业务员打电话或发传单拉来的，之后有老客户介绍来的，也有项目推介会、年会招引来的，公司在年会、推介会都会介绍理财产品。公司推出过餐饮、教育、传媒、演唱会、典当行、房地产等理财产品，签订的合同包括：华信永泰投资理财合同，占资金来源的八成左右；华容众投有限合伙合同；幻想天空文化传媒投资理财合同；新三板收购合同。合同中只注明投资领域，不会明确项目，大部分回报率是年化10%-12%，所有合同会以照片形式留存在客服部袁媛电脑内。吸收的投资款大部分用于偿还投资人本息、员工提成及工资，还有项目投资、房租、日常开销等；公司实际投资的项目多数都赔钱了。2.同案犯袁某的证言：何某是华信永泰公司董事长、法人和实际控制人；褚某是市场部总经理，副总经理有其和刘某、朱某、肖某、曹某；财务部主管之前是黄某，后变成程某；客服部主管袁媛负责发放保管合同、核对业绩及与财务对接。公司理财项目有广西的艺术学校、八号典当行、尝不忘餐饮、北京艾美国际幼儿园等。一般通过打电话、召开推介会及年会的方式，向投资人宣传理财产品。与客户只签1份合同交客户保管，业务员将合同扫描或拍照传给袁媛保存。3.同案犯黄某的证言：华信永泰公司于2012年注册成立，何某是法人和总经理，褚某是副总经理，市场部经理有刘某、朱某、曹某、袁某、肖某，袁媛是客服部经理，其于2013年初升为财务总监。公司有华容教育、华容餐饮、华容传媒项目等，理财周期为3个月至2年，投资利息是8%至12%。业务流程是业务员从袁媛手里领合同，签完合同后将投资人带到财务部刷卡或交现金，其再统计投资人情况及金额；每月月中及月底两次返息时，其和程某先统计人数，再通过袁媛交由相应部门经理核对，之后由其或程某找何某申请款项。4.同案犯程某的证言：华信永泰公司财务主管黄某2018年5月辞职，马某是幻想天空财务主管；袁媛一直做投资人统计工作；其与吕某是出纳。黄某离职时给其发过客户整体统计表，并让其看该表做每月到期返本、返息客户。吕某、马某每天核对幻想天空和奥纳广告公司的投资人进账，之后吕某、袁媛核对投资人名单和金额。其每月从人事要一份业务员名单及级别，再按照袁媛提供的投资人统计表，计算业务员的提成情况。5.同案犯吕某的证言：其于2017年到华容餐饮公司任出纳，2018年1月到华容控股公司任出纳，实际控制人都是何某。公司是做投资理财产品的，有幼儿园、演出等，公司给客户的返利一般都是12%。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将投资款打入幻想天空公司账户，再打入华信永泰的一般户；投资人在华容控股投的钱都直接刷到幻想天空账户。其每天收到POS机刷卡情况的邮件后，制成表格报给袁媛。黄某制作返息、到期表后，程某将需用工行卡返息的名单留下，其余的再交由其返息。6.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7日，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均为何某。上述两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2月23日）经营范围明确注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7.公司章程、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任职证明、工作记录、工商资料、印章及账户银行流水等，证明华信永泰公司、华容控股公司等相关情况。8.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复函》证明：该局未向北京华信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华容（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华容天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幻想天空（北京）传媒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2018年7月9日被受理并立案侦查。10.到案经过证明：经上网追逃，2019年1月27日13时许，袁媛被北京铁路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被带至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羁押。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客户回执证明：被告人袁媛苹果牌粉色手机1部现扣押在案；另其在家属帮助下退赔402225元，现扣押在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袁媛与公司市场部刘某、肖某、袁某、秦某、孙某等人进行QQ交流，大量内容涉及客户新签、续签、收回合同、本金进出、利息返还及业绩核对等情况。1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1）涉案企业电子数据及补充后记载情况。经对涉案企业电子数据及报案材料进行鉴定，发现涉案企业“合同登记表”电子数据不完整，2018年6月以后签订的合同均未登记，2018年6月以前签订的合同也存在部分未登记情况。“合同登记表”电子数据依据报案材料补充后，确定鉴定材料中共涉及投资合同5887份，合同记载投资金额合计1560775455元，合同登记信息对应相关业务员。（2）报案人投资金额及损失情况。经对702份报案材料进行鉴定，共涉及729名投资人；投资合同1576份，合同投资额鉴定金额474062200元，报案人实际投资支出鉴定金额为472139702.98元；投资损失鉴定金额为387442454.85元。（3）经审计，被告人袁媛违法所得共计402225.21元。14.被告人袁媛的供述和辩解：华信永泰公司是卖理财产品的，通过与投资者签订理财合同吸收资金。其于2013年12月到公司上班，负责前台接待，将电话名录提供给市场部主管，由市场部打电话招揽客户投资；2014年到2015年间在行政部门负责后勤采买；2016年5月到客服部任专员，负责接听客服电话和保存投资理财合同的电子版。何某让客服部保存电子合同以备存档，也方便市场部查阅。市场部向客户推销各种项目产品，有业绩和奖励；其挣固定工资，没有业绩和奖励。财务部负责统计客户名单、还息时间、业务员提成等。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了被告人袁媛的主体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有效，证据间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媛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承诺保本付息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袁媛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自愿认罪，可予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正常金融管理秩序，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袁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袁媛在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之责任。三、被告人袁媛退缴并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四十万二千二百二十五元及手机变价后之款项，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执行；其中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优于罚金项的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姬广胜人民陪审员  王铁成人民陪审员  孙凤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孙宇红书 记 员  朱思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