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0519号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1EYG76X。法定代表人：李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栩旗，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573569802。法定代表人：赵月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棉，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科恩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MA6C7HRC3J。法定代表人：李振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麟，女，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中科恩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法务，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万象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林恩源公司）、被告中科恩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恩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赵栩旗，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棉，被告中科恩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中科恩源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及中科万象公司与丰林恩源公司签订的《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于2020年3月4日解除；2.判令丰林恩源公司向中科万象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代持费50万元；3.判令丰林恩源公司向中科万象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丰林恩源公司无偿回购中科万象公司持有的中科恩源公司67%的股权并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5.判令丰林恩源公司向中科万象公司支付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完毕之日的股权代持费用；6.判令丰林恩源公司向中科万象公司支付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5日，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中科恩源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根据合同约定：中科万象公司代丰林恩源公司持有中科恩源公司67%的股权，期限为5年，代持方式为有偿代持，股权代持费用以咨询服务费的方式收取，并另行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书。为明确费用给付，中科万象公司与丰林恩源公司于同日签订了《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丰林恩源公司向中科万象公司支付第一年度咨询服务费（即股权代持费用）20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中科万象公司支付5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剩余100万元被告于签约后6个月内付清。后，丰林恩源公司仅向中科万象公司支付了50万元咨询服务费，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如约向中科万象公司支付第二期费用。原告中科万象公司经多次催收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同意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并无偿回购标的股权。第二，同意解除《咨询服务合同书》，但因中科万象公司从未向丰林恩源公司提供任何咨询服务，故不同意支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50万元，且因疫情影响，丰林恩源公司没有业务收入，因不可抗力无力承担第二笔咨询服务费，故丰林恩源公司不属于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不同意支付股权代持费用和律师及诉讼费。根据《股权代持协议》第3.1条，中科万象公司收取费用的主体是中科恩源公司，而非丰林恩源公司。《股权代持协议》中并未约定有偿代持，未约定股权代持费。咨询服务费是基于《咨询服务合同书》的签订，不能等同于股权代持费。丰林恩源公司基于《股权代持协议》，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咨询服务合同书》中未约定律师费承担事宜，故原告中科万象公司亦无权主张律师费。被告中科恩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丰林恩源公司一致。中科恩源公司认为中科万象公司提起本案依据的股权代持协议及咨询服务合同为事实独立，法律关系并不相同的两份合同，且根据中科万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两份合同的关联性。如果中科万象公司根据股权代持协议提起本诉，协议中并未约定具体代持费用及费用支出方式，中科万象公司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果中科万象公司按照咨询服务合同提起本诉，根据事实的情况，中科万象公司并未向丰林恩源公司提供相应的咨询服务，双方合同因疫情原因并未实际履行，因此中科恩源公司同意原告提出解除的请求，但不同意支付费用。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科万象公司返还丰林恩源公司已付咨询服务费50万元；2.判令反诉费用由中科万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5日，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中科万象公司向丰林恩源公司提供企业管理服务、产业发展服务和工程项目咨询服务，具体包括：投资、组织管理、财务、审计、法律、人力资源、行政办公和信息化管理等方面的咨询顾问和专业服务支持，根据丰林恩源公司要求参与或列席商务谈判、会议，利用中科院院所及科研资源，助力产城模式升级，对建设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合同管理、工程施工以及过程控制等提供全过程咨询服务。合作第一年丰林恩源公司应向中科万象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200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应支付咨询服务费50万元。丰林恩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期咨询服务费50万元，因中科万象公司未向丰林恩源公司提供任何咨询服务，后期再未支付咨询服务费。丰林恩源公司认为中科万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提出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就反诉辩称，不同意丰林恩源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一，双方之间仅是股权代持法律关系，咨询服务费即为股权代持费用。《股权代持协议》第7.2条约定了有偿代持，费用标准就是第3.1条收取服务费，即中科万象公司提供有偿代持服务，丰林恩源公司以服务费形式支付股权代持费用。第二，丰林恩源公司认可与中科万象公司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并据此支付咨询服务费的事实，且自始未就费用性质提出过异议，其反诉有滥用诉权之嫌。双方自合同签署后，丰林恩源公司向中科万象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股权代持费用，但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如期交纳第二笔费用。中科万象公司催收后，丰林恩源公司回函称暂缓支付，并未就费用性质提出过异议。后，中科万象公司再次催收并宣布解除合作，丰林恩源公司仍未就费用性质提出异议。另外，从丰林恩源公司针对本案《律师函》的复函可以看出丰林恩源公司认可与中科万象公司签订的是股权代持协议并支付咨询服务费，并未提出异议。故丰林恩源公司的反诉并无依据，而系滥用诉讼权利。被告中科恩源公司就反诉陈述意见称，认可丰林恩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及事实部分的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5日，丰林恩源公司（实际股东、甲方）、中科万象公司（名义股东、乙方）、中科恩源公司（目标公司、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尾部各方均加盖公章），载明：甲方持有丙方100%股权，并依据2018年12月18日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将丙方67%的股权工商登记至乙方名下并由乙方作为名义股东代为持有该67%股权（目标股权）。甲方是丙方的100%实际股东，享有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的一切权利与义务；乙方是甲方在目标公司所持67%股份的名义股东，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代甲方行使股东的权利与义务。为明确委托持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维护协议双方的合法权益，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本着诚实信用、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并共同遵守。第一条目标股权。本协议项下的目标股权是指甲方拟无偿转让给乙方的：“中科恩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目标公司）67%的股权。第二条委托持股的方式。2.1甲方将持有的“中科恩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目标公司）67%的股权无偿转让并经工商登记至乙方名下，乙方应予配合；该67%股权甲方仍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股东权利，乙方作为名义股东代甲方行使股东权利。2.2“目标公司”公司依照相关法律制度、《公司章程》及本协议约定开展经营业务。《公司章程》条款与本协议冲突的以协议条款为准。第三条服务费收取。3.1乙方向甲方持有的丙方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服务费收取标准另行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第四条委托持股的期限。4.1本次委托持有目标股权的限期为5年，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11月14日止。4.2若本次委托持股期满，如双方均同意继续委托（受托），应于本次委托持股期满前一个月内共同协商并签署新的委托持股协议，同时履行相关法定程序。第五条目标股权回购。5.1本次委托持股期满或解除后，目标股权回购的方式为：双方以无偿转让的方式由乙方向甲方或甲方书面指定的第三人转让目标股权。5.2甲、乙双方应于委托持股期满或收到甲方解除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签署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向主管行政管理机关报批，完成目标股权的工商行政变更（回购）登记，（如涉及法定代理人变更的需同时一并办理）。其中需乙方股东、乙方上级主管单位审批、备案、授权、办公室会议等手续由乙方办理完成。第六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6.1甲方作为目标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实际股东），享有《公司法》及“目标公司”《公司章程》所赋予的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红利分配权、选举权、质询权、表决权，提议召开股东会议权等，并承担股东义务。乙方不对目标股权的增值、减值负责，乙方不承担“目标公司”企业经营责任以及其他一切连带责任。6.2在委托持有目标股权期间，目标股权所产生的股权收益及其他任何基于股东身份所产生的收益，包括红利分配权等，由甲方直接享有。乙方代为收取的，应当将上述收益直接支付至甲方指定帐户，若其中产生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税费及手续费等，由甲方承担。6.3乙方为实现甲方的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6.4甲方接受乙方财务监督，可由乙方委托第三方审计对目标公司进行审计，确保“目标公司”业务在依法合规，符合国家相关政策的前提下开展，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6.5“目标公司”公司证照及印章材料应由甲方管理和使用。第七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7.1在委托持股期间，乙方作为目标股权名义持有人，以乙方的名义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股东名册中具名。乙方不对目标股权的增值、减值负责，不承担“目标公司”企业经营责任以及一切连带责任。7.2乙方无偿受让目标公司股权，并有偿为甲方代持目标股权。7.3委托持股期间，乙方若因持有“目标公司”股权而获得的任何收益，如股利、分红、剩余财产分配等，乙方应当在收到上述收益后5个工作日内，采用电汇、转账的方式支付至甲方指定的帐户，支付的时间以乙方将款项汇出的时间为准。7.4在受托持股期间，乙方应保证目标股权权属的完整性和安全性，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处置目标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赠予、放弃或在该等股权上设定质押等。7.5乙方应当依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受托义务，并接受甲方的监督。7.6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单方增资的形式稀释或部分稀释乙方受托持有目标股权的比例。7.7委托持股期间，乙方应当以其名义股东身份，配合甲方行使股东权利。第八条“目标公司”的法人治理结构。8.1“目标公司”《公司章程》由甲方制定，由甲、乙方报登记机关备案。8.2“目标公司”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1人（由甲方指派）管理日常经营事务。本协议签订后的10日内，乙方配合甲方将目标公司的董、监、高人员进行工商变更登记。8.3“目标公司”议事规则和治理结构在“目标公司”章程中具体规定，议事规则须符合乙方所在国有体系《三重一大议事规则》相关要求。8.4“目标公司”须接受乙方及其上级单位的审计监督，按照相关要求接受年度审计及专项审计，甲方须全力配合提供资料，并须保证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以确保审计工作的有效性。审计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第九条保密。未经对方同意，协议双方均不能向第三方透漏有关本协议的任何内容。若因违反本条款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一方应当予以赔偿。第十条违约条款。10.1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条款的，甲方有权行使实际股东权利，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10.2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诉诸法律途径寻求救济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该违约方承担。第十一条争议解决。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于（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二条协议生效与解除。12.1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12.2委托持股期间，如因国家法律法规的限制，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本协议解除。12.3甲方在管理目标公司的过程中出现重大违法、违纪、违规事件，对乙方产生实质性不利影响的情况下，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甲方在管理目标公司的过程中出现拒不执行乙方及上级单位审计要求的情况，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12.4如本协议提前解除，甲乙双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的相关约定回购“目标公司”股权。12.5如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逾期按照万分之五每日支付滞纳金。第十三条其他事宜。13.1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13.2本协议一式六份，各方各执二份。同日，丰林恩源公司（甲方）、中科万象公司（乙方）签订《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尾部双方均加盖公章），第1条服务范围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企业管理服务、产城项目专业服务、工程项目咨询服务。第2.1条约定服务期限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11月14日止。第5条咨询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如下：5.1合作第一年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000000.00元/年（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的5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5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剩余款项于签约后6个月内缴清。5.2后期合作年度服务费缴纳时间，以第一年服务费缴纳时间为基础，以年度为周期，顺次缴纳。后期服务费收取金额：在合作第一年收费金额的基础上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进行调增，调增金额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第6.2条约定双方协商一致或出现乙方认为应解除本协议的情形时，可解除本协议。第7.1条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第7.2条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视作违约，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应付而未付服务费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11月21日，丰林恩源公司转账中科万象公司50万元，摘要显示为“服务费”。2020年1月6日，中科万象公司向丰林恩源公司出具《关于缴纳第二笔咨询服务费的函》，内容为：根据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万象）与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林思源）签订的《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内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的5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5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剩余款项于签约后6个月内缴清。第一笔咨询服务费贵司已如期缴纳，第二笔咨询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9年12年31日前贵司并未如期缴纳，请贵司于2020年1月13日前汇入我司以下账户，否则我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丰林恩源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关于暂缓缴纳咨询服务费的请示》回复中科万象公司，内容为：我公司已收到贵公司关于缴纳第二笔咨询服务费的函，由于中科恩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目前业务还没有正常开展，至今没有业务收入。之前为了延续与贵公司的正常合作，第一笔咨询服务费是由李振江个人垫付。因此希望贵公司能考虑到我公司的实际情况，同意咨询服务费暂缓缴纳。中科万象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7日的《关于同意暂缓缴纳咨询服务费的复函》回复丰林恩源公司，内容为：贵司2020年1月13日关于暂缓缴纳咨询服务费的请示我司已收悉，经公司研究并经公司主要领导同意，决定贵司可暂缓至2020年2月13日缴纳，如到期仍未缴纳，我司将按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约定执行，解除合作并由贵司承担所有违约责任。特此函告。后，因丰林恩源公司未按期交纳第二笔费用，中科万象公司向丰林恩源公司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3日的《关于解除合作的函》，内容为：根据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万象）与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林恩源）签订的《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内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的5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5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剩余款项于签约后6个月内缴清。根据合同约定，第二笔咨询服务费人民币5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9年12年31日前贵司未如期缴纳。针对第二笔管理费，我司已发函两次催告贵司缴纳，并考虑贵司实际情况已给予贵司延期2个月，但贵司至今仍未缴纳。为双方及时止损并维护我司权益，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并经我司研究决定，宣布单方面解除合作，望贵司收函后尽快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贵司之中科恩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应尽快办理工商变更，并自解除合作协议后，不再使用“中科”“中科院”相关标识和品牌。否则，我司将用一切正当方式维护权益。特此函告！后，中科万象公司委托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处理涉诉纠纷，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向丰林恩源公司出具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7日的《律师函》，载明：1.委托人（中科万象公司）与贵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和《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已于2020年3月4日解除，请贵司务必自接到本律师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尽快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自解除合作之日起，贵司应不得再使用“中科”或中国科学院、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及相关品牌进行商务或其他行为。3.请贵司务必自接到本律师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委托人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第二笔咨询管理费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4.如以上问题最终未能根本解决，我们将依法采取法律措施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以维护委托方的合法权益。为避免诉累，请贵司积极谨慎解决！特此函告！丰林恩源公司出具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7日的《关于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的回复》回复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及中科万象公司，内容为：贵司2020年4月17日发来的律师函已收到，根据实际情况现回复如下：1.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并支付了第一笔咨询服务费50万元，但由于国内在今年1月份发生了严重的肺炎疫情，导致了全国各行各业的日常经营都受到了严重影响，目前疫情又波及到了全世界，直到今天国内尤其是北京，还没有恢复到正常状态，在疫情发生之前，我公司联系的一些业务，包括已签订的合同都无法执行，直接导致我公司经营困难，资金紧张，上周出去催款，回来随即隔离了14天，所以什么都做不了。等役情过去，我们立即行动，投入到以前联系好的业务中。这些都属于不可抗力因素，贵公司在此之前的两个月延期，延期的期限又都在役情期间，我方也很着急，因为谁都不能正确判断疫情的时间，所以当时给我方的时间还是不够，我公司希望贵公司能够根据疫情最终持续时间的长短将咨询服务费继续给予延期并给予相应减少。2.由于疫情的严重，北京现在还在执行外省人进京要持核酸检测证明以及北京人出差回京要隔离14天的政策，考虑以上因素，我公司建议待疫情结束，我司尽快催回款项或是具备办理条件时，再办理相关手续。望给予方便为盼，不甚感谢。中科万象公司称双方仅为股权代持法律关系，《股权代持协议》第3.1条、7.2条、12.5条明确约定中科万象公司为丰林恩源公司有偿代持股权，服务费收取标准另行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书，加之考虑到财务开具发票原因，故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于同日签订了《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就费用数额、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咨询服务费就是股权代持费。丰林恩源公司支付第一期费用后，未按照约定支付第二期费用50万元，故此产生上述《关于缴纳第二笔咨询服务费的函》《关于暂缓缴纳咨询服务费的请示》《关于同意暂缓缴纳咨询服务费的复函》《关于解除合作的函》《律师函》《关于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的回复》。丰林恩源公司称双方即为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亦存在咨询服务合同关系。丰林恩源公司称其希望与中科万象公司加强合作，故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且《股权代持协议》并未约定股权代持费，第3.1条约定的是中科万象公司向丰林恩源公司持有股权的中科恩源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故主张支付主体应为中科恩源公司。丰林恩源公司称中科万象公司主张的50万元系基于《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产生，但因中科万象公司未提供任何咨询服务且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导致丰林恩源公司无任何收入，故不同意支付中科万象公司第二期费用50万元，并提出反诉要求中科万象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第一期费用50万元。中科万象公司对于丰林恩源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亦不同意丰林恩源公司的反诉请求。中科万象公司称中科万象公司不仅代持股份，且允许丰林恩源公司使用“中科”“中科院行政管理局”品牌字样及中科万象公司的国有企业身份进行业务合作。中科万象公司主张，从丰林恩源公司出具的《关于暂缓缴纳咨询服务费的请示》《关于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的回复》可见丰林恩源公司认可基于《股权代持协议》支付咨询服务费的事实，且并未就费用性质及丰林恩源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中科万象公司未提供咨询服务”提出过异议。中科万象公司称丰林恩源公司的延迟履行行为发生在疫情之前，故不适用不可抗力。就丰林恩源公司主张的中科万象公司未提供任何咨询服务，本院询问丰林恩源公司有无证据，丰林恩源公司称没有证据；本院询问丰林恩源公司有无通过函件等方式提出异议，丰林恩源公司称因为受疫情影响，公司业务停顿，没有通过函件等方式提出异议；本院询问丰林恩源公司为何支付第一期50万元费用后，及在中科万象公司向丰林恩源公司催要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的50万元后，没有提出给付主体异议，而是要求暂缓交纳，也未以中科万象公司未提供咨询服务提出异议或抗辩，丰林恩源公司解释因疫情影响，丰林恩源公司在2020年4、5月份才逐渐复工。中科万象公司称因丰林恩源公司此前不同意解除合同，故中科万象公司一直在代持丰林恩源公司股权，所以提出第五项诉讼请求，要求丰林恩源公司继续支付股权代持费用，计算方式为根据《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第5.1条，合作第一年咨询服务费200万元，丰林恩源公司已经支付了第一期50万元，中科万象公司以第二期服务费50万元对应的期间是2019年2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为由，要求丰林恩源公司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股权变更手续办理完毕之日为止，继续支付股权代持费（每日费用为200万元/365天）。丰林恩源公司在2020年9月27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希望中科万象公司在一周内配合丰林恩源公司办理股权回购及工商变更手续，并称如因中科万象公司故意不配合导致丰林恩源公司损失扩大，丰林恩源公司不同意承担损失扩大的部分。中科万象公司认为丰林恩源公司违约在先，主张通过诉讼程序履行变更手续。庭审后，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中科恩源公司均同意先行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仍未办理完毕。对于律师费一项，中科万象公司提交代理费发票及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其已经支付律师费3万元。丰林恩源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丰林恩源公司以不存在违约及疫情不可抗力为由，不同意给付。经询问，中科恩源公司对于本案意见与丰林恩源公司一致。另一，中科恩源公司共有2个法人股东，分别为中科万象公司持股67%、丰林恩源公司持股33%，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认可中科万象公司持有的67%的股份就是本案《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代持股份。另二，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中科恩源公司一致同意2019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于2020年3月4日解除，一致同意丰林恩源公司无偿回购中科万象公司持有的中科恩源公司67%的股权并配合中科万象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一致同意2019年11月15日签订的《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于2020年3月4日解除。上述事实，有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中科万象公司提交的《关于缴纳第二笔咨询服务费的函》《关于暂缓缴纳咨询服务费的请示》《关于同意暂缓缴纳咨询服务费的复函》《关于解除合作的函》《律师函》《关于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的回复》、代理费发票及银行业务回单，丰林恩源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本院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股权代持协议》系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中科恩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系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属合法有效。现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中科恩源公司一致同意2019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于2020年3月4日解除，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一致同意2019年11月15日签订的《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于2020年3月4日解除，本院对此均不持异议。中科万象公司、丰林恩源公司、中科恩源公司一致同意丰林恩源公司无偿回购中科万象公司持有的中科恩源公司67%的股权且丰林恩源公司同意配合中科万象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可。结合《股权代持协议》第3.1条、第7.2条、第12.5条约定的有偿代持及咨询服务费事项，加之同日签订的《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第5.1条的约定，可以认定咨询服务费即股权代持费。因丰林恩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已付50万元费用的性质及中科万象公司主张的第2期费用性质、给付主体提出过异议，亦未曾以中科万象公司未提供咨询服务为由拒付费用，故丰林恩源公司的此项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了第2期50万元费用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丰林恩源公司自2020年1月1日起即违约，其关于疫情导致的不可抗力的辩解意见，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丰林恩源公司应当给付中科万象公司第二期费用50万元，中科万象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丰林恩源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股权代持协议》第12.5条约定了“如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逾期按照万分之五每日支付滞纳金”，《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第7.2条约定了“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视作违约，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应付而未付服务费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丰林恩源公司应当就第二笔50万元费用的逾期给付，支付违约金。鉴于实际履行中，中科万象公司将第二笔50万元费用的给付时间延期至2020年2月13日，故本院据此依法调整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2月14日。中科万象公司主张的计算基数50万元及计算标准日万分之五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中科万象公司第五项诉讼请求，因双方截至判决作出之日仍未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事宜，中科恩源公司目前的工商信息仍显示中科万象公司持股67%、丰林恩源公司持股33%，考虑到股权代持事实仍旧存续，本院对于中科万象公司要求丰林恩源公司继续支付股权代持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其计算方式亦符合《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第5.1条、5.2条的约定，故本院予以确认。中科万象公司主张的第六项诉讼请求的律师费3万元，因本院已经支持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丰林恩源公司应当给付的违约金数额足以弥补其律师费损失，故中科万象公司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中科恩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于2020年3月4日解除；二、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5日签订的《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书》于2020年3月4日解除；三、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代持费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20年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无偿回购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中科恩源开发建设有限公司67%的股权，并配合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六、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5月15日起至第四项诉讼请求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止的股权代持费用（每日费用为200万元/365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科万象（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3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丰林恩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立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倪晓铭书 记 员 苏丽媛书 记 员 张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