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刑初332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善健，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覃琮媛，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三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善健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龙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善健及辩护人覃琮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开始，被告人梁善健以帮人还信用卡收取高额利息为由开始向杨某、韦某、彭某、梁某3、林某等多名被害人借款。被告人梁善健在从事很少数额还信用卡业务后，在没有其他创收途径情况下，为能继续借到钱，其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一边向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一边向被害人大量借款，并将骗取的钱款用于赌博、偿还利息等。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梁善健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离家出走逃避被害人追债。经审计，被告人梁善健共骗取被害人钱款1545423.72元（偿还利息抵扣本金）。2019年4月6日中午12时13分许，被告人梁善健在广东省广州地铁广州南站某出口被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韦某、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梁某、梁某3的陈述、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统计结果报告等相关书证、证人梁某4、梁某5、黄某、梁某6、何某的证言、被告人梁善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梁善健无视国家法律，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善健辩称：1.其与被害人之间是借款关系；2.其有用借款从事信用卡还款业务，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梁善健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因其与被害人相识已久，借款后有按期支付高额利息，且想归还借款；2.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害人并非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3.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4.若认定被告人梁善健构成诈骗罪，存在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具有坦白情节；（2）是初犯、偶犯；（3）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开始，被告人梁善健以帮人还信用卡收取高额利息为由，向被害人韦某、彭某、杨某、梁某、梁某3借款。被告人梁善健在无实际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为能继续借到钱，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一边向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一边向被害人大量借款，并将骗取的钱款用于赌博、偿还利息及个人消费等。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梁善健为逃避债务，切断与被害人联系并逃匿。经审计，被告人梁善健共骗取被害人杨某夫妇（杨某、冯某）共计人民币152803.72元，骗取被害人韦某夫妇（韦某、梁某）共计人民币257450元，骗取被害人彭某夫妇（彭某、梁某2）共计人民币1120870元，骗取被害人梁某3人民币14300元，共计人民币1545423.72元（偿还利息抵扣本金）。2019年4月6日中午12时13分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广州地铁广州南站某出口处将被告人梁善健抓获归案。破案后，赃款均未缴回。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厦滘站派出所出具的查获在逃人员经过证实，2019年4月26日中午，公安人员在广东省广州市地铁广州南站某出口处将被告人梁善健抓获归案。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9日，梁善健打电话给我说合伙炒茶叶可以赚钱，还可以赚利息，让我转10000元给他，当天就给120元利息。我跟他做了两次茶叶的生意后，梁善健跟我说还信用卡可以赚更高的利息，他收很多信用卡回来，让我投资10000元，每天都有100-120元作为利息，最高有150元，开始一个月他每天都给我100-120元作为利息。到2019年11月，他隔两三天才把利息转给我，等我需要用钱的时候，他才会把本金还给我；基本上梁善健一拿到信用卡，就会打电话叫我转钱给他，他很快就把利息发给我，到后期梁善健给的利息越来越少，有50至60元，到2019年1月份我联系不上梁善健，打电话不听，微信也不接，去到居住的地方发现他不在，还有几个人在他居住的地方讨债，我才意识到被诈骗。我一共转了4179900元给梁善健，收回4466110元，多收286210元；我老婆冯某转了2314262元给梁善健，她收回梁善健有1133297.4元，还有1180964.6元未收回。我和我老婆一共还有894754.6元没有收回。我没有看过梁善健办理信用卡的业务。3.被害人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梁善健是朋友关系，2018年8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2018年9月，梁善健找到我说他现在有还信用卡的业务，可以赚取较大利息，让我转一万块给他，他过几天就可以把本金和利息一起转给我。一开始我转了10000元给他，然后在当天他就转80元给我说是利息，到了第二天他就把10000元转回给我。过了几天，他又用同样的理由向我借钱，一开始他总是能很准时还本金和利息给我，但过了一两个月后，他开始只是还利息给我，本金开始延迟，但他还是继续向我借钱。到2018年11月，梁善健又跟我说可以合作开一间商铺，他说先用我转给他的钱去垫付资金和筹办店铺事宜。当时他还带我去看了位于中山市的商铺，说租了这间店并进行装修，等装修完后就可以开张。当时他还特意把商铺的一条钥匙给我，骗取我的信任后便继续问我要钱，并承诺很快可以开店铺。但一直拖到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开张，我一直在催促他尽快签合同，但他总是找理由搪塞和推迟，一直都没有签。一直到2019年1月24日，梁善健突然与我们失去联络，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也不回，这时我才意识到被诈骗了。我一共转了1163700元给梁善健，我收回746230元，还有417470元没有收回。我老婆梁某一共给梁善健转了594600元，收回470580元，还有124020元没有收回。我和我妻子一共541490元没有收回。其能辨认出被告人梁善健。4.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我通过我老公韦某认识梁善健，他说是卖茶叶的，可以和我们合作炒茶叶。因我们以前有做过培训机构，梁善健就建议一起租个铺位，一边做培训机构，一边做炒茶叶。2018年9月16日，韦某让我转9000元给梁善健作为买茶叶的资金，我便支付宝转账给梁。2018年10月13日，梁跟我说他现在有一批茶叶，需要五六万，向我借，说过两天可以把本钱和利润发给我，我便通过支付宝转给他40000元。过两天，梁善健就银行转账40000元给我，并在微信上转了两三百元作为利润。到了2018年10月25日，梁善健又跟我说有一批要买，叫我转10000元，过几天又把钱和几百块利润转给我。他以这种方式不断让我给他转钱，到了2018年12月下旬，他以茶叶暂时没卖出去为由开始拖欠我们的钱，但仍陆续向我们借钱，后来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微信也拉黑了我们，家里也没人。5.被害人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梁善健一开始以炒茶叶赚取利润，后来就说倒卖二手车生意，还有以信用卡业务赚取高额利息等理由让我给他转账。我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我转账的银行卡是建设银行卡621************628（开户名：彭某），另外一张是我老婆的建设银行卡621************346（开户名：梁某2），对方也是建设银行卡621************696（开户名：梁善健），直到2019年1月份我总共转账38笔钱给梁善健共1663000元人民币，期间他微信转给我9万多的分红，到2019年1月23日，我打电话给他，他一直不接，微信也不回，我就去他健邦茶行店铺找他，发现店铺是关门的，去他家也找不到人。其能辨认出被告人梁善健。6.被害人梁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5日，当时梁善健说急需资金，向我借了10000元，并说一个月后可以偿还，还答应支付我一个月利息1000元，我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他。到了一个月后梁善健没有归还10000元，说要推迟点还，但会继续支付利息给我。到了2018年9月4日，梁善健又在微信上说急需资金，我便在微信转了22500元给他。当时他也是答应一个月后还本金，并支付我利息2250元。一个月后他也没有向我归还本金，但他继续按每个月2250元向我支付利息，一共给了三个月，到2019年1月，梁善健就突然失去联系。我一共被骗了32500元，梁善健转回我12750元。7.证人梁某4的证言证实，我弟弟梁善健的主要工作是摆地摊卖茶叶赚钱，没有稳定的收入，除了成本一个月大概是几千至一两万元的利润。据我所知他没有能力偿还200万元的负债，也没有资产和储蓄。2019年1月25日听我妈妈说梁善健有两天没有回家了，于是我就报警了。8.证人梁某5的证言证实，我弟弟梁善健是卖茶叶的，2019年1月回去我妈那里，发现家门口有用红油写着“梁善健欠债不还”、“梁善健诈骗”的大字。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梁善健的经济来源听他说是帮人开货车运货，与别人合作做就酒席棚，因盈亏就没有继续做下去，还有他有卖茶叶，是否有赚钱我不清楚。10.证人梁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7日梁善健主动电话联系我，与我谈我位于某店铺出租的事，后来我们添加了微信。2018年12月9日我主动约梁善健签合同，但梁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我没有再联系他。上一手的租客有将商铺原钥匙交给了梁善健。11.中山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提供的出入境记录证实，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梁善健共数次前往澳门。12.有被告人梁善健、被害人杨某、冯某、韦某、梁某、彭某、梁某2、梁某3提供的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明细清单、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在案。13.中山市某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关于梁善健与杨某等人的资金收支统计结果报告》证实，中山某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中山市公安局南头分局提供的被告人梁善健与被害人杨某、冯某、韦某等人的资金流水单据，最终审计统计出：被告人梁善健尚欠杨某夫妇共计人民币152803.72元，欠韦某夫妇共计人民币257450元，欠彭某夫妇共计人民币1120870元，欠梁某3人民币14300元。14.被告人梁善健的供述证实，我跟各个被害人说要帮别人还信用卡而收取利息，但我资金不够，向他们借钱，然后归还一部分利息，这样大家都有的赚。对韦某、杨某和彭某夫妇，我是以办理信用卡业务高利息回报的理由让他们给我转账的。对于梁某3，我是以放数给别人可以收取高利息的理由让他们给我转账。根据我自己记得的转账情况，还有178万元未归还给他们，主要用在三方面，一个是用于还在澳门欠的赌债约100万，一个是用于还利息给其他转账给我的人大概有50至60万元，还有一个是用于买车大概花了10万元，还有一些是用于旅游和生活等费用。我从来没有帮人家归还过信用卡的钱，没有跟任何人做过收日息100元的生意，正因为没有做过该生意，导致借钱的窟窿越来越大，归还的利息越来越多，后来只能拿了这个人的钱归还另个人。到2019年1月，我己连利息钱也还不上，而转账给我的人又不断催我，所以我就想先逃避一下。我是靠在“墟日”进行摆地摊卖茶叶赚钱，每个月的利润从7000元到8000元不等。我没有将借到的钱投资茶叶生意。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梁善健及辩护人辩称梁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韦某、梁某、彭某、梁某3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梁善健先后以投资茶叶生意、信用卡业务为由向其借款几万至数十万不等，并承诺高回报率；被告人梁善健的供述证实，其并未做过帮他人归还信用卡的生意，其月收入为七八千元不等，且供认将被害人的借款均用于向被害人偿还利息、赌博及个人开销，上述证据内容有出入境记录予以印证，证实被告人梁善健没有实际还款能力；证人梁某4、梁某5、黄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梁善健的经济来源主要依靠茶叶销售。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梁善健在明知无盈利手段及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虚构投资茶叶及开展信用卡业务的名义向被害人借取高额款项，且将上述款项均用于赌博及个人消费，后拒绝归还并逃匿，被告人梁善健的上述行为符合认定诈骗罪的法律规定，应当以该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对被告人梁善健在庭审中辩称其有用借款从事信用卡还款业务的意见，现仅有其供述证实，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梁善健有坦白情节，是偶犯，家庭困难的意见，因被告人梁善健先后多次向多名被害人实施诈骗，显非偶犯，且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另，家庭情况并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亦非其实施犯罪的正当理由，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现尚欠证据证实，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善健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善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梁善健是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善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31年7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梁善健退赔被害人杨某、冯某共计152803.72元，退赔被害人韦某、梁某共计257450元，退赔被害人彭某、梁某2共计1120870元，退赔被害人梁某3人民币14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淑娟人民陪审员  张维光人民陪审员  汤世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浩林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