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23刑初3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华松，男，1971年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梦县。因殴打他人，于2001年4月17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决定罚款200元；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5月12日被云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3月11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3月22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赌博，于2016年1月13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6月13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慧，汉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以鄂云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华松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爱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华松及其辩护人陈慧，鉴定人郑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的不可抗力，疫情防控期间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2010年10月28日，被告人丁华松以租用中丁村小学院内幼儿园西侧30余平方米村集体土地堆放货物为名，与中丁村干部丁望明（代表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150元，租赁期限为3-5年。随后丁华松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和不听村干部劝阻的情况下，擅自在该土地上修建房屋开设棋牌室。合同到期后，丁某12要求其归还土地，丁华松以在该土地上建造了房屋为由继续占用至今。2011年2月至3月5日，被告人丁华松因数次违反规定擅自将村管自来水往自家鱼塘灌水，被管理人云梦县伍洛镇中丁村村委会主任丁某1发现，丁某1口头制止无效后将水阀关闭。丁华松对此怀恨在心，于6日20时许，在该村村级公路上找到丁某1，并对其进行辱骂和殴打，致使丁某1受伤。经鉴定，丁某1构成轻微伤，云梦县公安局于2011年3月11日决定对丁华松行政拘留5日。2012年5月2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丁华松同村村民丁某2在抽水时，发现通水的水沟被丁华松家掉下的石板所阻塞，要求丁华松配合处理，丁华松不愿意，双方发生口角，随后丁华松用拳头将丁某2的脸部打伤。经公安机关调解后，丁华松赔偿丁某2人民币400元。2018年底，在村级“两委”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丁华松为了操控基层政权，曾扬言“让谁当村干部老子说了算，否则让他搞不成”，并多次参与破坏选举工作。2018年12月初，在云梦县召开“两委”换届候选人推荐会时，丁华松与丁某9无故阻拦村老党员丁某5参会，并以棉花补贴不公为名，在会场上辱骂丁某5等参会代表，影响会议的正常进行。2018年12月4日18时许，中丁村召开选举党支部委员会委员会议，丁华松等人并非参会人员，却以选举不公为由冲进会场参与殴打和辱骂与会人员。2018年12月20日，中丁村召开村委会换届选举大会，丁华松妻子舒某作为候选人参加竞选，丁华松紧跟在四、九组选举工作人员丁某6等人的后面，对那些不支持舒某的工作人员和村民进行谩骂，致使选举工作一度中断。2019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丁华松因其妻子舒某没被选上村干部，怀疑驻村干部肖某（县直单位派驻中丁村第一书记）违规任用村干部，在未弄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跑到中丁村村委会办公室恐吓肖某，扬言不许肖某再来中丁村，否则就砸毁其车辆。2019年6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丁华松喝酒后，在得知中丁村党支部书记丁某3正在该村果园接受媒体采访时，便过去以土地流转等问题找丁某3纠缠，随后发生口角，丁华松便冲上去用拳头将丁某3的面部打伤。经鉴定，丁某3构成轻微伤，云梦县公安局对丁华松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2年5月至2013年初，被告人丁华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租用云梦县伍洛镇洛阳村1、2、4、6组村民承包的基本农田近50亩，从中大量取土近8万立方米，贩卖至云梦县五环路、黄香大道建设工地铺设路基，共得款120余万元。经土管部门现场勘测，被取土的基本农田达33066.４平方米，合计49.65亩。该农田被取土深度均超1米，严重破坏耕作层，使得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案发后，在执法部门的督促下，被告人将取土后的农田进行了平整，种植了树木。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华松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恐吓、辱骂他人，长期占用集体财物，扰乱村级选举，情节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取土，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项和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华松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丁华松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虽然存在，但租用村委会的土地一直在交租金，村委会也没有要求归还；与他人打架的事均系对方责任引起的；没有破坏村里选举工作和恐吓驻村干部；非法占用农用地取土面积没有指控的那么大，办案机关当时已处理。如果法院认定本人有罪，本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丁华松不构成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情形；案涉的三次殴打，均事出有因，不符合“致二人以上轻微伤”情节恶劣情形，对丁某1作出轻微伤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不应采信。指控被告人丁华松恐吓、辱骂他人，扰乱村级选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同时具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和造成基本农田严重毁坏两个法定要件。被告人丁华松取土的基本农田面积为6088.5平方米，合计9.14亩，虽然达到数额较大的法定条件，但是否造成基本农田严重毁坏，没有法定的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没有法律依据，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因证据不足，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宣告被告人丁华松无罪。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2010年10月28日，被告人丁华松以租用中丁村小学院内幼儿园西侧30余平方米村集体土地堆放货物为名，与中丁村干部丁望明（代表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150元，租赁期限为3-5年。随后丁华松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和不听村干部劝阻的情况下，擅自在该土地上修建房屋开设棋牌室。合同到期后，丁某12要求其归还土地，丁华松以在该土地上建造了房屋为由继续占用至今。2011年2月至3月5日，被告人丁华松因数次违反规定擅自将村管自来水往自家鱼塘灌水，被管理人云梦县伍洛镇中丁村村委会主任丁某1发现，丁某1口头制止无效后将水阀关闭。丁华松对此怀恨在心，于6日20时许，在该村村级公路上找到丁某1，并对其进行辱骂和殴打，致使丁某1受伤。经鉴定，丁某1构成轻微伤，云梦县公安局于2011年3月11日决定对丁华松行政拘留5日。2012年5月2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丁华松同村村民丁某2在抽水时，发现通水的水沟被丁华松家掉下的石板所阻塞，要求丁华松配合处理，丁华松不愿意，双方发生口角，随后丁华松用拳头将丁某2的脸部打伤。经公安机关调解后，丁华松赔偿丁某2人民币400元。2018年底，在伍洛镇中丁村“两委”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丁华松为了操控基层政权，扬言“让谁当村干部老子说了算，否则让他搞不成”，并多次参与破坏选举工作。2018年12月初，在中丁村召开“两委”换届候选人推荐会时，丁华松与丁某9无故阻拦村老党员丁某5参会，并以棉花补贴不公为名，在会场上辱骂丁某5等参会代表，影响会议的正常进行。2018年12月4日18时许，中丁村召开选举党支部委员会议，丁华松等人并非参会人员，却以选举不公为由冲进会场参与殴打和辱骂与会人员。2018年12月20日，中丁村召开村委会换届选举大会，丁华松妻子舒某作为候选人参加竞选，丁华松紧跟在四、九组选举工作人员丁某6等人的后面，对那些不支持舒某的工作人员和村民进行谩骂，致使选举工作一度中断。2019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丁华松因其妻子舒某没被选上村干部，怀疑驻村干部肖某（县直单位派驻中丁村第一书记）违规任用村干部，在未弄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跑到中丁村村委会办公室恐吓肖某，扬言不许肖某再来中丁村，否则就砸毁其车辆。2019年6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丁华松喝酒后，在得知中丁村党支部书记丁某3正在该村果园接受媒体采访时，便过去以土地流转等问题找丁某3纠缠，随后发生口角，丁华松便冲上去用拳头将丁某3的面部打伤。经鉴定，丁某3构成轻微伤，云梦县公安局对丁华松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证明材料、中丁村委会证明、土地租赁合同、现场照片、土管所说明、收款收据、户籍信息等书证；2、证人丁某12、丁某1、张某1、舒某、丁某4、聂某、吴某、丁某3、丁某5、李某1、丁某6、袁某、丁某7、丁某8、丁某9、丁某10、许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丁某1、丁某2、肖某、丁某3的陈述；4、云梦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5、被告人丁华松的供述与辩解。二、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2012年5月至2013年初，被告人丁华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租用云梦县伍洛镇洛阳村1、2、4、6组村民承包的耕地近50亩，从中大量取土近8万立方米，贩卖至云梦县五环路、黄香大道建设工地铺设路基，共得款120余万元。经云梦县土地管理部门现场勘测，被取土的耕地面积33066.４平方米，合49.65亩，其中基本农田面积9.14亩。该区域被取土深度均超1米，严重破坏耕作层，使得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案发后，在执法部门的督促下，被告人将取土后的农田进行了平整，种植了树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云梦县土地管理部门移送和出具的材料、现场照片、现场测量图、土地利用规划图、丁华松取土贩卖的结算凭证等书证；2、证人王某10、张某2、程某1、王某1、李某2、朱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周某、王某7、丁某11、王某8、王某9、叶某、张某3、程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丁华松的供述与辩解。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合议庭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丁华松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丁华松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恐吓、辱骂他人、长期占用集体财物、扰乱村级选举等寻衅滋事行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多次实施不同种类寻衅滋事行为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华松多次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丁华松取土面积虽达到数额较大的条件，但是否造成基本农田严重毁坏，没有进行鉴定，即没有证据证明，不构成非法占用地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大量耕地损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丁华松非法取土耕地面积49.65亩，其中9.14亩为基本农田，数量较大，其进行非法取土应当认定为造成了耕地大量毁坏，是否需要鉴定，不影响犯罪的认定，应当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华松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恐吓、辱骂他人、长期占用集体财物、扰乱村级选举等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取土，数量较大，造成大量耕地损坏，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丁华松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丁华松一人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丁华松在执法部门的督促下将取土后的农田进行了平整，种植了树木，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华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关永强审 判 员  鞠俊东人民陪审员  褚么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璨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