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3民初3472号原告：陈冬生，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虎、刘娟娟，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元富，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锋，江苏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军，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被告：俞建国，男，195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告：泰兴市海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济川北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张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成，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环溪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俞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成，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海泰船舶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济川北路**。法定代表人：俞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然，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冬生与被告徐元富、王军、俞建国、泰兴市海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畅公司）、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公司）、江苏海泰船舶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依法作出（2018）苏1283民初6221号民事判决。被告徐元富不服上述判决，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苏12民再7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62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泰兴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冬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虎，被告徐元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锋，被告海畅公司、河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军，被告俞建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已撤回对海泰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冬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徐元富偿还借款本金为28.2万元及利息（以28.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按同期拆借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要求被告王军、俞建国、海畅公司、河海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6日，被告徐元富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被告王军、俞建国、海畅公司、河海公司、海泰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不偿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诉至法院。原告起诉后，被告海泰公司先后于2018年7月31日、8月9日汇款20万元、40万元，合计60万元，偿还借款本金。一审判决后，被告河海公司及海泰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9日支付24万元，2019年4月2日支付5万元，2020年1月3日支付55万元，2020年3月23日支付27.8万元，上述总计付款金额为171.8万元，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8.2万元。被告徐元富辩称，1、被告徐元富与原告之间没有发生实质上的借贷关系，根据现有的司法实践以及最高院的相关审理民间借贷的意见中规定，对民间借贷应当审查实际的借贷双方当事人，因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徐元富之间素不相识，但是他们分别都与本案另外一个被告河海科技公司有长期的资金往来，应河海科技公司的要求，借被告徐元富的名义，向原告借款，事后，该款项实际由河海公司使用，期间，还款的一切主体都是河海公司以及其关联公司，因此，我方认为被告徐元富只是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名义借款人，应当由实际借款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否则有悖最高院的相关司法意见。2、除了原告刚才陈述的合计111.8万元的还款，不为被告所知以外，尚有下列还款：原审判决书中所认定的河海公司代徐元富还款15万元；海泰船舶还款60万元；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在执行局执行法官笔录中认可的已经从泰兴城东工业园代还的80万元；原告申请执行过程中执行的被告徐元富的另案债权206965元；本案在再审庭审中原告认可的从河海公司慧源书城获得房租款30万元，总计2056965元，我方认为该还款也应当认为是被告徐元富的还款，加上原告刚才庭审中陈述的111.8万元的还款，本案的债权已经消灭。3、由于原告是法院认定的职业放贷人，因此，本案借贷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请求法庭依法作出判决。被告王军未答辩。被告俞建国未答辩。被告海畅公司、河海公司共同辩称，1、被告河海公司因经营需要，与徐元富有长期的借款往来，2017年3月6日，河海公司通过徐元富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同时提供担保，事后，也向徐元富出具了借条，在本案中河海公司应当是担保人的身份。2、该笔借款发生后，河海公司作为担保人，2018年5月25日分三笔，支付了15万元的利息，在原告起诉后，河海公司向海泰公司借款60万元偿还给原告，原告也自认该60万元算偿还的本金，所以在原审判决书中有尚欠借款本金140万元的事实。3、原审判决后，河海公司共代为支付原告一笔55万元，还有两笔，庭前了解两笔30万元，合计60万元，我们应当偿还了原告115万元，河海公司认为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不包括15万元利息）。涉案款项是汇入海畅贸易账户，利息是海畅支付的。海畅公司原来是河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为河海公司账户经常出现查封现象，所以相应的款项都是汇入海畅公司，海畅公司是应原告的要求作为担保人。我方认为海畅公司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应由河海公司承担25万元的连带给付责任。因为借款合同无效，我方认为担保合同也应当无效，所以作为担保人海畅公司、河海公司均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6日，被告徐元富通过在格式借条空白处填充的方式向原告陈冬生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本人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7年3月6日向陈冬生（身份证）借到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年利率%。借款资金以转账方式给付借款人指定账户。从户名陈冬生卡号/帐号为62×××20转入户名徐元富卡号/帐号为62×××34的银行卡/账户，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13日。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日需还息为人民币大写元整（￥）。到期需还本金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2000000.00）。一旦借款人不按时偿还本金将视为恶意欠款，债权人将向借款人及连带担保人全额主张债权，借款人及连带担保人不能按期履行，除自愿承担违约金（万分之八/天）及逾期利息，直到还清为止，还需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因案涉借款实际转账时间是2017年3月7日，后被告徐元富将借条中的借款日期由2017年3月6日改为2017年3月7日。被告王军、俞建国作为连带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2017年3月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给被告徐元富。2018年4月17日，被告河海公司在前述借条背面出具“说明”1份，载明：“2017年3月7日徐元富向陈冬生借款贰佰元整，此款又有徐元富2017年3月7日转借给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本公司已出具借条给徐元富，徐元富汇款至泰兴市海畅贸易有限公司），本公司愿意为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直至还清本息为止。特此说明。”被告河海公司和海畅公司分别加盖了公司印章，被告俞建国在说明下方签字，同时在说明下方加盖了一枚“江苏海泰船舶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印章。2017年3月7日，被告徐元富与河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由河海公司向徐元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16日。2018年5月25日，河海公司偿还原告陈冬生15万元，河海公司对15万元汇款备注为“代付徐元富”。原告主张该15万元系被告河海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被告河海公司主张系支付的利息，被告徐元富主张该15万元应当抵冲本金。原告起诉后，被告海泰公司先后于2018年7月31日、8月9日汇款20万元、40万元，合计60万元给原告陈冬生。被告河海公司和海泰公司均确认是河海公司向海泰公司借款偿还给原告。原告确认该60万元系偿还的本金。原审判决后，被告河海公司及海泰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日支付5万元，2019年4月9日支付24万元，2020年1月3日支付55万元，2020年3月23日支付27.8万元，合计111.8万元。原告确认该111.8万元系被告偿还的本金。另查，关于被告徐元富主张的原告申请执行过程中执行了被告徐元富的另案债权206965元，经向本院执行部门核实，目前该款项尚未支付给原告陈冬生。还查，原告陈冬生系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借款合同效力是否有效。2、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3、本案承担还款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关于争议焦点1，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利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中，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其提供的借据亦具有格式化的特点。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的违约金高达万分之八/天，折算成年利率为28.8%，显然已违背一般民间借贷的本质属性。此外，原告与被告徐元富并不相识，其出借行为具有向不特定社会对象发放贷款，并谋取高额利益的性质，可以认定原告未经依法批准从事借贷活动，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无效，被告因借款合同取得的本金应当予以返还。关于争议焦点2，因案涉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借款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相关条款亦应认定无效，原告主张2018年5月25日河海公司支付的15万元系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河海公司主张该款系支付给原告的利息，因双方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息并未约定利率标准，且被告河海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中亦未注明系利息，仅注明“代付徐元富”，故该款应当抵冲本金。庭审中，原告陈冬生与被告河海公司均一致确认原告起诉后至目前为止，共偿还本金171.8万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徐元富主张除上述还款外，原告还收到被告河海公司的其他还款：1、2020年1月3日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80万元。但根据原告与河海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河海公司实际仅支付给原告55万元，其余25万元系河海公司支付给博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故被告徐元富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徐元富主张原告从本院执行部门支付了徐元富债权206965元，但经本院核实，该款项目前并未支付给原告，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2万元。虽然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但根据公平原则，借款人在返还借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借款按照判决生效之日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被告数次还款，故资金占用使用费应分段分别计算。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徐元富于2017年3月6日向原告出具1张200万元的借条，原告于次日向被告徐元富个人账户转账200万元交付借款，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徐元富主张其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为河海公司。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告徐元富与被告河海公司之间已另行签订借款合同，涉案借条与借款合同在出借人、借款人及借款期限等方面均不相同，应当认定被告徐元富与河海公司之间已另行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故被告徐元富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徐元富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因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有过错，故担保人应承担被告徐元富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被告王军、俞建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元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冬生借款本金132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资金占用使用费应分别计算：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以18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以本金16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以本金1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96万元为基数，上述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以本金9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以本金4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13.2万元为基数，上述利率均按照判决生效之日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王军、俞建国、泰兴市海畅贸易有限公司、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徐元富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920元，由原告负担2469元，五被告连带负担30451元，（上述款项原告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我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洪波人民陪审员  叶娴兰人民陪审员  何昌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吴兰现书 记 员  胡晓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