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国（王保国），男，1958年5月19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凤霞，女，1973年2月10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霞，山东明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宝国因与被上诉人田凤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宝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60万元首付款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本案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好喝酒的习惯，将上诉人灌醉后签署各种协议，东拼西凑凑成了已经支付完60万元首付款的假象。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支付400万土地转让款的能力。被上诉人只是一个在高密市租了几间门头房、靠卖烟酒为生的个体工商户，没有支付400万元土地款的能力。其次，证明人王某和被上诉人的关系问题。证明人王某到上诉人处记账就是被上诉人田凤霞介绍的，说王某是她表哥，她表哥给上诉人记账不用支付报酬，田凤霞能够指使证明人王某无偿为上诉人劳动，说明田凤霞和王某关系非同一般。再次，证明人王某为上诉人记账问题。案发后，王某记账的账本不知所踪，为查明本案案情增加了难度，结合被上诉人与王某的关系，账本的失踪以及王某做证明人不是偶然的，而是处心积虑的。最后，60万元收到条问题。收到条是上诉人在被灌醉后听信被上诉人田凤霞和证明人王某的第二天就打给他的话而签的，上诉人醉酒后失去了对事实的基本判断能力，防范风险的能力显著降低，从而签下了该收到条。签下该收到条后，上诉人跟土地的实际占有人王安全要求过户时提过，王安全说院墙没圈、手续没办，是不可能给钱的，打了条也不要紧。2、双方约定的交付60万元的条件没有成就，被上诉人不可能支付首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田凤霞付给甲方王宝国60万元首付款的条件为“甲方办好土地证过户公正帮助乙方圈好院墙之后”，直至现在，土地依然登记在王安全名下，土地也没有圈院墙。在《协议书》约定的条件没有成就且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作为一个小个体工商户的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将60万元巨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呢？3、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拉酒的性质及价值问题。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拉酒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帮其代卖的，被上诉人还给了上诉人一辆电动三轮车（包括购车发票）作为代卖酒的报酬，后来因为被上诉人想要回该三轮车，上诉人为此还两次报警。后来，上诉人家属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将酒拉走，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拉，直到报警后，刑警队将酒拉走，退还给了被上诉人。高密市刑警大队的调查材料，完全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情况。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通过各种方式支付了60万元首付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时，上诉人要求法院调取刑警队做的笔录，但一审拒不调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采纳了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田凤霞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宝国、田凤霞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王宝国返还土地田凤霞转让款44640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田凤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王宝国（甲方）与田凤霞（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买断甲方在原拒城河镇周阳经济委员会（现密水街道管辖区内）平安大道以北,防汛路以东土地一宗,签订协议如下：一、乙方一次性买断甲方土地22.5亩,地长150米,宽100米,（沟底及路中心部分包含在内未计算）含房屋8间,共计人民币400万元。二、甲方办好土地证过户公证帮助乙方圈好院墙之后,乙方付给甲方陆拾万元，其余款项乙方分批归还甲方。三、甲方的责任：1.负责办理国有土地证过户及公证。2.负责清理好所属地域内场地。3.保证乙方建成围墙,如出现阻碍因素,由甲方负责处理。4.疏通关系,协助乙方搞好水电路通讯“四通”。费用由乙方负担。四、乙方的责任：1.按时按要求付清甲方款项。2.合法经营不得从事任何违法活动。五、此协议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不得随意中止,否则一切经济损失违约方承担,并追究法律责任。六、该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证明人各执一份。田凤霞、王宝国、证明人王某均在协议上签字摁印。 2018年9月份（中秋节前），王宝国从田凤霞处分四批购买白酒，合计价款540230元，王宝国为田凤霞出具了购买白酒的明细，王某作为证人在每一批明细单上签字。 2018年9月6日王宝国与田凤霞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田凤霞将所有的一处沿街二间楼房出租给王宝国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6日至2021年9月6日，年租金18000元，一年一交。 2018年11月26日，在王某见证之下田凤霞与王宝国协商达成一致，田凤霞将王宝国尚欠的白酒款、房租、其他费用折抵他应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其中，酒款540230元，双方按540000元计算，加上王宝国应付房租18000万元，尚欠制作门头、货架、其他物品的费用等15000万元，剩下27000万元由田凤霞以现金当场交付王宝国。王宝国向田凤霞出具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田凤霞交地专用款陆拾万元正￥600000.00元。收款人王宝国证明人王某2018年11月26日”。田凤霞把拉酒的单子给了王宝国后双方把账结清，王某在收到条上作为证明人签名。之后田凤霞把王宝国拉酒的4份单子（共1169箱,价值54.23元）返还王宝国。 又查明，据王宝国陈述：2002年10月12日，案外人王安全与高密市拒城河镇周阳经济园管理委员会签订《拒城河镇招商引资建设用地合同书》，约定：由王安全一次性买断高密市拒城河镇周阳经济园管理委员会位于潍胶路以北、防汛路以东46亩土地，用于建立高密市五金建材储备库；该46亩土地属于集体土地，2002年经当时的高密市拒城河镇政府批准王安全建造了八间房屋，该房屋属于临时建筑；后因王安全欠王宝国货款，2008年8月15日王安全与王宝国双方签订《转让书》一份，约定将王安全所有上述建设用地及地上附着物建筑物等一并转让于王宝国；因王安全与刘玉成存在经济纠纷，刘玉成将王安全非法拘禁，并强行占有了王安全的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财产。 王宝国主张该建筑有合法手续，但其并未能提交在2002年之后该临时建筑经申请延长了使用期限的合法手续。为查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详细情况，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向高密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协助查证通知书》，要求该局对如下问题向法院书面回复：1.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性质、是否符合土地利用规划、涉案土地上的八间临时性建筑原批准使用期限、现在该临时性建筑是否经过审批延长了使用期限；2.2002年10月王安全与原高密市拒城河镇周阳经济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拒城河镇招商引资建设用地合同书》是否需要经过原国土局或规划局的审批，有无审批手续？3.2008年8月王安全与王宝国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无经过原国土局或规划局的审批，有无审批手续？4.2018年8月田凤霞与王宝国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无经过原国土局或规划局的审批，有无审批手续？2020年6月30日该局书面答复：因未提供王安全地块勘测定界图,不能确定地块的具体位置。其位于潍胶路与平日路转盘东第一个路口东北角用地,属《高密市城市总体规划》(2004-2020)建设用地范围外,无法确定用地性质。但位于我市规划区范围(北至济青高速公路,西到康庄镇柳沟河,南至南外环路以南800米,东到胶济铁路胶河桥至穆子庄段以东500米)内,其规划建设应当经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临时建设用地期限不得超过两年。确需延期使用的,应当在使用期满三十日前,向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和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延期使用手续。延期不得超过两次,每次延期使用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来文附件中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是由拒城河镇人民政府核发,并且该选址意见书中有明确说明：“本书是村镇规划区内各类建设项目符合村镇规划,准许办理土地批准手续和申请开工的法律依据”。2、《拒城河镇招商引资建设用地合同书》是当时拒城河镇人民政府与王安全签订的合同,不需要我局批准。3、王安全与王宝国、田凤霞与王宝国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未经我局审批。对于该局的书面答复，原田凤霞在质证时均无异议。 另查明，2019年12月份王宝国返还田凤霞土地转让款153600元（以价值153600元的白酒抵顶），剩余446400元土地转让款王宝国以各种借口拒不返还，田凤霞诉至法院。 又查明，庭审时，法院询问王宝国关于高密市公安局有没有将王宝国与田凤霞之间的纠纷作为刑事案件正式立案，王宝国回答该局并未正式立案；诉讼过程中法院根据田凤霞申请对王宝国的拆迁房进行了查封，田凤霞为此支出担保费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田凤霞与王宝国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实质内容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资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19年修正)》第六十三条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前款规定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出租等,应当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通过出让等方式取得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或者土地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签订的书面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的出租,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出让及其最高年限、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抵押等,参照同类用途的国有建设用地执行。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制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 本案中，涉案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王宝国未能提交有审批权限的政府部门出具的关于涉案土地利用规划、建设用地计划等的审批文件或者证明,不能证明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更不能证明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经过有关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批。王宝国将未合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对外转让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土地上的八间房屋属于临时建筑，按照有关规定，临时建筑的使用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年，但根据王宝国提供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该临时建筑的建造时间为2002年，故该临时建筑已经超出批准的使用期限，为非法建筑。因此，认定《协议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宝国应返还田凤霞土地转让款；关于涉案的土地转让款，田凤霞主张为60万元，王宝国辩称并未收到该转让款。法院认为，其一，从2018年11月26日田凤霞出具的收到条的内容来看，非常清楚明确，且有证明人王某签名；其二，王宝国对于该60万元转让款的组成进行了具体解释说明，且王某当庭作证，其提供的证言非常详细，进一步验证了王宝国对此陈述的真实性；其三，王宝国对此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法院认定2018年11月26日王宝国已经交付田凤霞土地转让款60万元。鉴于田凤霞起诉前王宝国已经通过退还白酒的方式返还了田凤霞153600元，剩余的土地转让款446400元王宝国应继续返还田凤霞；关于利息损失，因在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过程中，王宝国明知涉案土地并无合法土地使用权手续仍然与田凤霞签订转让协议，故对该利息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田凤霞作为受让方没有了解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性质即与王宝国签订协议，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故对于利息损失，法院确定由王宝国承担法定利息的80%，田凤霞自担20%。关于田凤霞主张的担保费700元，系田凤霞为本案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而进行的合理支出，该费用应由王宝国支付田凤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田凤霞与王宝国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王宝国返还田凤霞土地转让款446400元并赔偿80%的法定利息损失（该利息以446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王宝国支付田凤霞担保费700元。四、驳回田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二、三项，限王宝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王宝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6元，减半收取3998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018元由王宝国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王宝国提交证据：1、2019年6月2日由田凤霞出具并有田凤霞签字的“协议”一份，证明当时田凤霞承认陆拾万元的收到条是“作废条”。2、田凤霞出具的“协议”一份，证明田凤霞当时对陆拾万元的主张是“酒款54万元，现金6万元”与第一份协议相矛盾。3、田凤霞出具的60万元构成的明细一份，证明该明细中田凤霞当时的主张是酒款540230元，房租2万，现金4万，也与一审对陆拾万元的认定相矛盾。4、田凤霞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6日王宝国向田凤霞支付了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5日的房租款20000元，从而证明一审认定的30万元的构成中有1.8万元的应付房租款是错误的，从而证明田凤霞一审主张的60万没有实际支付。5、田凤霞出具的酒款价值的小条2份，证明王宝国给田凤霞代卖的酒总共价值为201680元。6、微信记录2份，证明在2019年9月王宝国家属要求田凤霞拉酒的事实，从而证明酒是代卖，而不是用来顶账的。7、出警证明一份，证明因为王宝国为田凤霞代卖酒，田凤霞送给了王宝国一辆三轮车附带着购三轮车的发票，王宝国将三轮车返还给田凤霞后，田凤霞到王宝国处要发票产生纠纷，从而证明田凤霞放在王宝国处的酒是帮田凤霞代卖而不是抵顶土地款的事实。8、“山东微警务”平台高密市公安局给王宝国儿子王达利的反馈信息截图一份，证明高密市公安局已经核实，田凤霞拉给王宝国的酒是田凤霞委托王宝国帮忙卖酒而不是抵60万土地款的事实。9、王安全的证言三份，证明王宝国没有收到钱但给田凤霞打了60万元的收到条后。田凤霞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上面的签名并不是被上诉人本人所签；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这个协议当时是由一审证人让田凤霞签好字拿到王宝国处，让王宝国签字，但王宝国没有签字；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60万**包含这2万元房租；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不完整。对证据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宝国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王宝车主张，被上诉人田凤霞持有的60万元收到条系仅有王宝国签名，而实际上田凤霞未支付，并主张该收到条系王宝国醉酒时所签，王宝国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而一审中田凤霞对该60万元的组成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二者相比较，田凤霞的说法既有证据证明，又符合常理，故具有较强的可信性。一审认定田凤霞已支付6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未调取刑警队的笔录，程序并不违法，一审采纳证人王某的证言，亦不违反程序法的相关规定，故王宝国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宝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96元，由上诉人王宝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