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瑜，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宜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东，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朝旺，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云，女，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爱民，平原博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季，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天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上马镇二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王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松，男，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四川中领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金彭西路**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唐瑞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朴，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艳梅，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王佳瑜因与被上诉人刘凤云、李季、泸州天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原审被告李艳梅、四川中领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领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佳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刘凤云对王佳瑜的全部诉请；2．上诉费用由刘凤云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仅以间接证据与案涉当事人陈述，错误推导出王佳瑜与李季“合伙以中领公司名义承运的业务”的法律事实；2．天泰公司的《沥青运输合同》原件、天泰公司通过李艳梅向刘凤云支付案涉运输合同的大部分运输款项100万元、天泰公司的加油卡原件以及刘凤云的起诉状，将运输业务的交易主体明确指向了天泰公司；3．李季未结清与王佳瑜合作期间的报酬或利润，不能要求王佳瑜在未享受交易成果的前提下承担交易产生的债务；4．王佳瑜与天泰公司不存在直接的联系；5．李艳梅明知是天泰公司的业务，并建议王佳瑜直接起诉天泰公司；6．王佳瑜与李季无书面合伙协议，且双方并不认可存在合伙关系，案涉运输业务名义上不应由王佳瑜承受；7．王佳瑜是通过李季作为天泰公司的股东才介入天泰公司的运营，若天泰公司或李季不支取报酬，王佳瑜便不能从该业务中获益，王佳瑜只是业务的实施者，不是案涉运输合同的独立承担主体。 刘凤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佳瑜的上诉请求。 李季辩称，1．李季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家庭住址，但是一审法院将李季的判决书送达到天泰公司，天泰公司将判决书交给李季的时间是2020年7月30日，李季在2020年8月14日收到判决书之后提起上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李季和王佳瑜不是合伙关系。该项业务是王佳瑜的个人业务，与李季无关，相应费用也应由王佳瑜个人支付；3．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李季在接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变更诉讼请求通知后在法定时间内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存在错误；4．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由中领公司和王佳瑜承担刘凤云的运输费。 天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艳梅述称，请求维持原判。 中领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 刘凤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佳瑜、李季连带向刘凤云支付运输费1919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泰公司系一家物流公司，主要从事运输业务。2018年初，天泰公司在西藏蕃源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处承揽了从京博石化到江油厚坝的沥青运输业务，运输单价为每吨73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2月至3月期间，刘凤云组织车辆参与了京博石化到江油厚坝的沥青运输业务。2018年3月22日，李艳梅对刘凤云的运输量进行了对账，并制作了电子对账表。对账表载明，产生的运输费共计 1246374元，扣减亏吨及加油费，未付金额为823944元。2018年3月23日，天泰公司以原财务人员唐婷婷的个人账户向李艳梅账户转账100000元，后又于2018年3月26日转账900000元。李艳梅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4月9日、4月20日、6月14日以其个人账户向刘凤云转账支付400000元、47300元、200000元、40000元，上述共计687300元。 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刘凤云陈述，其参与京博石化到江油厚坝的沥青运输业务并没有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2018年2月，王佳瑜给刘凤云打电话，向刘凤云告知天泰公司有一批沥青要运输，喊刘凤云来做，故刘凤云承接了案涉的运输业务。王佳瑜认可上述事实；2．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向李艳梅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李艳梅陈述，中领公司负责业务的王佳瑜让李艳梅经手京博到厚坝的沥青运输业务的清理，李艳梅便与刘凤云联系，负责对该运输的货物运量对账和运输费的支付，但对于该业务究竟是王佳瑜个人的业务还是中领公司的业务不清楚。李艳梅同时陈述，当时中领公司的对公账户未开放，为便于结算，就用李艳梅的个人账户向刘凤云支付了部分运输费，还有十多万运输费没有支付。一审庭审中，李艳梅陈述，“一直是王佳瑜和李季让我去他们公司进行账务的处理负责出纳，因为当时进出账没有公司的公用账户，是用的银行卡来支付。后来公司有公用账户了也没有使用，就一直用我的私人账户来支付的运费”、“没有明确是以哪个公司的名义与刘凤云谈的这笔业务，总之就是王佳瑜和李季合作有这笔业务就交给刘凤云做了”、“当时李季和王佳瑜商量成立的中领公司，以中领公司来承接运输业务，天泰的业务做不完的对外就以中领公司的名义来做”、“李季与王佳瑜从何时开始合作不清楚，除了这一笔（刘凤云）业务，此前也在合作”；3．在王佳瑜与李季的聊天记录中，王佳瑜曾提到：“李总这个事情里边我只能是和你说，账我一直在弄，李姐那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总而言之，我们就算现在分开了，那还是兄弟，也是缘分”、“咱在一起共事也几年了，你不至于让我连年都过不了吧”、“李总！我们在一起做生意，你考虑一下我吧！我是你的兄弟，你是当哥的，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李季曾提到：“她（李艳梅）那边的账到底是有没有问题？有多大的问题？她的收支账她说没有问题，我就想知道你们的收支到底有好大一个问题？我都糊涂了，一两百万的账能有多大个问题”；4．天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天泰公司承揽运输业务以后，在运量不足的情况下，交给李季和王佳瑜组织车辆运输，我们公司以承包的价格扣除11%到16%的增值税后的价格交给他们来做”、“我们公司主要赚的16%的增值税的返点，驾驶员使用我们的油卡，我们用加油票来抵扣增值税。2018年以前由天泰公司来开增值税发票，因为量比较大，而王佳瑜个人又不能开具发票，所以就要求王佳瑜成立公司，由成立的新公司来开票。但王佳瑜成立中领公司后，实际也不能开具发票，所以我们就终止和中领合作了”；5．一审庭审中，李季陈述，其与王佳瑜除了有刘凤云这笔运输业务，还有其他运输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与刘凤云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是谁。一审庭审中，天泰公司陈述，“天泰公司承揽运输业务以后，在运量不足的情况下，交给李季和王佳瑜组织车辆运输，因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需要，后要求王佳瑜成立中领公司”。李季陈述，“李季与王佳瑜除了有刘凤云这笔运输业务，还有其他运输业务”。李艳梅陈述，“一直是王佳瑜和李季让李艳梅去他们公司进行账务的处理负责出纳。没有明确是以哪个公司的名义与刘凤云谈的这笔业务，总之就是王佳瑜和李季合作有这笔业务就交给刘凤云做了。当时李季和王佳瑜商量成立的中领公司，以中领公司来承接运输业务，天泰的业务做不完的对外就以中领公司的名义来做”。上述陈述互相吻合，与王佳瑜和李季的聊天记录相印证。通过上述陈述，一审法院能够确认如下事实：因李季系天泰公司股东，天泰公司在承揽运输业务后，将做不完的业务交给李季与王佳瑜来做，由王佳瑜组织车辆，并由李艳梅负责财务。2018年，在天泰公司的要求下，王佳瑜以其母亲名义成立了中领公司，由中领公司承接运输业务。2018年1月，天泰公司承揽了京博石化到江油厚坝的沥青运输业务后，将其中一部分运输业务交给中领公司承运。结合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上述运输业务系李季与王佳瑜合伙以中领公司名义承运的业务。至于与刘凤云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中领公司抑或是李季、王佳瑜，应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及刘凤云的主张来认定。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领公司在承运上述运输业务后，并未与刘凤云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而系王佳瑜给刘凤云打电话让刘凤云组织车辆运输，且王佳瑜此时并未明确告知刘凤云合同相对方为中领公司。一审诉讼中，刘凤云并未主张中领公司为合同相对人，而主张合同相对人为王佳瑜、李季，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与刘凤云达成运输合同的相对人为王佳瑜、李季。李季辩称其与王佳瑜不是合伙关系，但并未就其参与上述业务作出合理解释，也未举出充分的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王佳瑜、李季所欠刘凤云的运输费金额。刘凤云系依据当庭举出的对账表主张的运输费。根据该对账表，截至2018年3月22日，运输费未付金额为823944元。2018年3月22日后，王佳瑜、李季通过李艳梅账户先后共向刘凤云支付运输费687300元。扣除上述已付运输费，王佳瑜、李季尚欠运输费应为136644元。刘凤云主张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佳瑜、李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刘凤云支付运输费136644元；二、驳回刘凤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8元，由刘凤云负担1106元，王佳瑜、李季连带负担3032元（王佳瑜、李季应负担的部分，刘凤云已垫交，王佳瑜、李季在给付运输费时一并给付刘凤云）。 本院二审期间，王佳瑜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12月23日王佳瑜与李艳梅的通话录音，拟证明王佳瑜在一审中提交的天泰公司《沥青运输合同》原件是李艳梅提供给王佳瑜的。李艳梅持有该合同原件，说明李艳梅向刘凤云支付的运输费是依据该《沥青运输合同》代天泰公司支付。李艳梅作为天泰公司员工一直在使用油卡加油，故天泰公司的加油卡是王佳瑜以员工身份享受的福利补贴，并非需要从运输费中扣减费用。李季与王佳瑜之间关系很复杂。王佳瑜作为员工负责业务而李艳梅负责转账，其在案涉交易中都是受害者。天泰公司尚有40万到50万未付清。2．《费用报销日记账》，拟证明包含案涉2018年2、3月期间的天泰公司彭州办事处的日常开支显示王佳瑜是员工身份，在工资表中李艳梅又名李瑜。3．《天泰彭州办事处工资表》，拟证明王佳瑜与李艳梅都是天泰公司彭州办事处员工，为天泰公司工作。4．《天泰公司彭州办事处考勤表》，拟证明王佳瑜在案涉交易期间，与李艳梅一直是天泰公司彭州办事处员工，为天泰公司工作。刘凤云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上述证据属于逾期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王佳瑜提交的证据系逾期证据，不应被人民法院采纳。李季质证认为：对王佳瑜所提交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天泰公司质证认为：1．通话录音第5页第25行到第6页第1行反映了王佳瑜和李艳梅都不是天泰公司的员工，该证据反映的是刘凤云的沥青运输情况，王佳瑜在录音中明确表示李季差王佳瑜的业务费是40万到50万元，足以说明刘凤云的案涉运输项目是王佳瑜个人的。2．王佳瑜提交的《费用报销日记账》不完整，时间也无法确认，不能确认是哪家公司的费用，报销单位也没有。3．对《天泰彭州办事处工资表》《天泰公司彭州办事处考勤表》这两份证据，天泰公司彭州办事处只是王佳瑜自行标注的名称，实际上天泰公司并没有设立该办事处，且从证据上反映彭州办事处成立的时间是2017年5月到2017年7月，在2017年8月王佳瑜将天泰彭州办事处更名为中领公司，以后的业务也均以中领公司名义进行。刘凤云的案涉运输合同也是在2017年8月之后形成的。综上，天泰公司认为王佳瑜提交的证据恰好证明了刘凤云的案涉运输合同是王佳瑜的个人行为。李艳梅质证认为：所有车辆都曾经用过天泰公司的加油卡，因为油料便宜，当时王佳瑜和李艳梅也用，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李艳梅不知道。因为刚去彭州时，没有注册公司，就用天泰公司的名义，公司注册好之后，对外就以中领公司名义做事。李艳梅均是按王佳瑜的指示做事。李艳梅不知其如何协商，但确有该事。通话录音内容基本真实。《费用报销日记账》乃一开始在彭州时使用，李艳梅确实又名李瑜。中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天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王佳瑜的合伙人陈亮电脑存盘的中永通供应链物流公司运输台账、彭州新台账、9至12月的日记账，拟证明刘凤云的运输合同系王佳瑜的个人行为，与天泰公司及李季无关。王佳瑜质证认为：天泰公司提交的电脑存盘的中永通供应链物流公司运输台账可以在事后人为修改，因此如果有对天泰公司有利或对王佳瑜不利的内容，由于可能被人为修改而不应被采信。而该证据中对天泰公司不利的，请予以采信。首先，王佳瑜并不清楚运输台账来源，只能认为是天泰公司自行制作。请法庭特别注意以下内容：1．在该证据第20页、第37页的表格中王佳瑜的身份明确为业务员。2．在表格第53页明确载明了车主为王佳瑜所驾驶的陕ＡＤ××××号货车。3．该表格第60页明确载明了业务员姓名王佳瑜。因此，天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证明王佳瑜是负责业务的员工。李季质证认为：认可天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李艳梅质证认为：认可天泰公司的证据。中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2019年12月23日王佳瑜与李艳梅的通话录音、《费用报销日记账》《天泰彭州办事处工资表》《天泰公司彭州办事处考勤表》、王佳瑜的合伙人陈亮电脑存盘的中永通供应链物流公司运输台账、彭州新台账、9至12月的日记账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季提起上诉是否已超过15天上诉期；2．王佳瑜是否应向刘凤云支付案涉运输费。 一、李季提起上诉是否已超过15天上诉期。 李季认为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家庭住址，但一审法院将判决书送达给了天泰公司，天泰公司将判决书交给李季的时间是2020年7月30日，李季在2020年8月14日收到判决书之后提起上诉没有超过上诉期，一审法院认定李季超过上诉期没有依据。 本院认为，李季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当事人送达地址及送达方式确认书》载明地址为“泸州市龙马潭区进港路5号”，而一审法院向李季送达的判决书显示实际送达地址为“泸州市龙马潭区进港路5号”且签收时间为2020年7月29日，故李季在2020年8月14日提起上诉，已超过15天的上诉期。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季提起上诉已超过15天上诉期，并无不当。 二、王佳瑜是否应向刘凤云支付案涉运输费。 王佳瑜认为与刘凤云建立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天泰公司而非王佳瑜，其与李季无合伙关系，故王佳瑜不应向刘凤云支付案涉运输费。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刘凤云建立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天泰公司。且一审时王佳瑜自认“我当时给原告打的电话，说的就是天泰有一批沥青需要从山东运到四川，急需要车，让原告帮忙弄车”，这与刘凤云所称“王佳瑜先联系的刘凤云”相互印证，刘凤云有理由相信王佳瑜与其建立了合同关系。即便如王佳瑜所称“王佳瑜接受天泰公司的股东李季的安排，与刘凤云建立了运输关系”，但王佳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刘凤云一开始接受运输业务时王佳瑜已向刘凤云告知本次业务是天泰公司的业务，且刘凤云称“王佳瑜先联系的刘凤云，后来刘凤云找王佳瑜和李季要帐，他们说是公司业务，所以才导致我们起诉公司”，应由王佳瑜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刘凤云有权选择王佳瑜作为其中一个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因李季未在15天上诉期内提起上诉，故李季与王佳瑜是否有合伙关系，以及一审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均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一审法院判决王佳瑜应向刘凤云支付案涉运输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佳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38元，由王佳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