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9451号原告：北京中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侯占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德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罗河镇。法定代表人：贾琦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济华，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二村村委会西100米。法定代表人：陈荣根。原告北京中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公司）与被告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被告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北京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华、时德玮，志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济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志诚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志诚公司、志诚北京分公司向中实公司支付货款351640元及利息（以351640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7日起算直至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由起始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截止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志诚公司、志诚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实公司与志诚北京分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中实公司向志诚北京分公司“中国银行信息中心办公楼工程（北京市海淀区永丰路）”供应混凝土。签订合同后中实公司按约充分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志诚北京分公司在支付部分货款后，至2011年1月共拖欠货款351640元未支付。中实公司多次催要剩余货款，志诚北京分公司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脱，中实公司无奈，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志诚公司辩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中实公司依法丧失胜诉权，不受法律保护。中实公司所诉事项发生在2010年9月16日，根据中实公司所提供的买卖合同约定，要求买卖合同“余款2010年12月20日前付清”，因此诉讼时效应该按照2010年12月20日作为诉讼时效计算的起算点。根据中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中实公司在起诉事项早已超过当时我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中实公司的债权即便存在，也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即使按中实公司提供给法庭的所谓北京分公司分别于2011年2月24日、2011年5月6日（或3月6日）发生的银行支付凭证记载的时间起算，也远远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如果中实公司认为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应提供证据证明期间因向对方主张权利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事实。中实公司在诉讼中称“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货款”显然与事实不符，需要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案不论适用旧的二年诉讼时效规定还是新的三年诉讼时效规定，中实公司的起诉均已远远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二、志诚公司与中实公司北京中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将志诚公司及其北京分公司列为被告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志诚公司前身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于2018年3月正式因公司改制更名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北京分公司也早在2012年之后就基本停止了对外经营活动并于公司改制后正式撤编，主体注销因无法提供工商部门要求的注销材料而无法通过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本案发生时的2010年至2011年，当时志诚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均由北京人刘淑平私人所属的大兴达盛兴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挂靠承包经营，北京分公司只收取一点项目挂靠管理费。中实公司所谓的买卖合同中代表买方签名的张浩、陆亚平均为刘淑平个人聘请并非志诚公司单位职工，我们无法确认合同中志诚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也不排除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被盗用的可能性。中实公司提供的二份并没有发生结算效力的结算单上并没有加盖志诚公司或志诚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行政印章就很能说明这一事实。显然中实公司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其自身的合同相对人是个体承包人刘淑平，刘淑平才是中实公司所谓债务的实际债务主体。中实公司违反合同的相对性直接起诉志诚公司及其分公司是没有道理的。三、中实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真实性。由于志诚公司并非本案诉讼所谓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因此志诚公司高度质疑中实公司诉讼请求的真实性。中实公司在起诉状中诉称：“至2011年1月，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351640元”，但从其提供的以北京分公司名义支付二笔货款的工商银行进帐单中可以看出，凭据上的付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2月24日、2011年5月6日（或3月6日），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15万元，根据中实公司诉状中确认的时间截止点及二张工行进款凭证上记载的时间点，志诚公司认为中实公司所谓的还欠351640元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真实性。我们无法知晓中实公司与个体承包人刘淑平之间的货款支付及业务往来情况，由于该案发生时间长达10年之久，志诚公司也无法通过调查志诚公司原北京分公司的人和事来理清本案事实（很多资料已无从查询）。中实公司如果认为其诉讼请求是真实的，应该提供更多的有力证据来证明。综上所述，中实公司的起诉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诉讼请求不具有真实性。志诚公司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分清是非，依法驳回本案中实公司对志诚公司及其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志诚北京分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中实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庭核验，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相关主体的基本情况志诚公司成立日期为1993年3月17日，2018年3月5日由“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企业性质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志诚北京分公司成立日期为2007年1月11日，负责人登记为陈荣根，经营范围为“专业承包”。志诚公司主张，志诚北京分公司为原“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因刘淑平及所经营的北京达盛兴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盛公司）挂靠合作要求所设立，刘淑平及达盛公司为本案中实公司买卖合同的实际合同相对方。为证明其主张，志诚公司提交《合作协议书》一份。《合作协议书》显示甲方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乙方为达盛公司，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就北京市市设立“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北京分公司”合作事宜进行协商，合作经营区域：北京市，合作工程项目范围：资质证书中规定的工程承包内容。合作内容及方式：乙方使用“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资质在北京市承接工程；合作期限：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合作协议书》落款显示加盖有“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及达盛公司印章及负责人签字，乙方代表显示为“刘淑平”，协议签订时间显示为2007年2月6日。中实公司对志诚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持有异议，主张刘淑平及达盛公司并未在涉案《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签字盖章，并非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另经询问，志诚公司称：志诚北京分公司为非独立核算分支机构，是志诚公司不能对外承担独立责任的分支机构。庭审中，志诚公司称刘淑平已于2018年因车祸身亡。中实公司证人安某出庭作证时亦称听闻刘淑平车祸身亡，具体时间不清楚。对于该情况，中实公司表示不了解。达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22日发生变更，由刘淑平变更为吴京云。二、中实公司主张的债权情况中实公司主张，中实公司与志诚北京分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中实公司向志诚北京分公司“中国银行信息中心办公楼工程（北京市海淀区永丰路）”供应混凝土，签订合同后中实公司按约充分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志诚北京分公司在支付部分货款后，至2011年1月共拖欠货款351640元未支付。为证明其主张，中实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经查，该买卖合同显示（买方）甲方为志诚北京分公司，卖方（乙方）为中实公司。工程名称为“中国银行信息中心办公楼工程”，关于“第四条价款结算及支付”中约定：1、甲乙双方应在乙方对每一工程浇筑部位履行完毕供货义务之日起45日内办结借款结算确认手续。2、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所使用的预拌混凝土（除本条第3款约定部位外）采用下列第（1）中方式办理价款结算确认手续。（1）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甲方现场签字确认的预拌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办理价款结算……3、对基础桩、垫层、防水保护层、施工现场路面、临时设施和其他非主体结构和二次结构等部位使用的预拌混凝土（或砂浆）均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和甲方现场签字确认的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办理价款结算确认手续。4、价款支付期限：混凝土供应至1600方时，甲方支付20万，工程结束（围护桩）支付至60%，余款2010年12月20日前付清。本合同项下的工程因非乙方原因中途停工或甲方单方面停用乙方预拌混凝土时，甲方应自停用乙方预拌混凝土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所欠价款。合同落款显示买方处加盖有志诚北京分公司公章，并载有委托代理人“张浩”、现场联系人“陆亚平”签字；卖方处显示有中实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委托代理人“安某”签字。附件显示签字时间为2010年9月16日。证据2、中国银行信息中心办公楼工程结算单。结算单共计2张，其中结算单（1）显示合计结算金额为“1046897.5（元）”，备注“此结算单日期自2010年9月16日至2010年10月31日。”付款单位显示有“张金”签字，并手写字迹“已核对以上工程量、价格由杨经理核定”，收款单位处显示有中实公司印章及“安某”签字。结算单（2）显示合计结算金额为“254742.5元整（划去打印数字后的手写数字）”，备注“此结算单日期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1月4日。”付款单位显示有“张金”签字，并手写字迹“已核对以上工程量（中间换行）价格由杨经理核定”，收款单位处显示有“安某”签字。中实公司据此主张合同结算总价款为1301640元。证据3、工商银行进账单。进账单显示：2011年5月6日（或3月6日，字迹不清）志诚北京分公司账户向中实公司账户“转支”15万元；2010年11月12日志诚北京分公司账户向中实公司账户“转支”20万元；2010年12月20日志诚北京分公司账户向中实公司账户“转支”40万元；2011年2月24日志诚北京分公司账户向中实公司账户“转支”20万元。中实公司据此主张志诚北京分公司已支付款项为95万元。证据4、（2016）京0105民初字16577号判决书（以下简称16577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记载，在原告张洪山与被告志诚公司、志诚公司北京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提交《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专业分包（材料）项目预结算单》，其中经营部结算人签字为张金。原告另提交与张金的通话录音，证明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中实公司藉此主张，张金为志诚北京分公司负责结算的人员。志诚公司对中实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主张时间太过久远均无法确定。由于志诚北京分公司为他人承包且涉案项目为个人挂靠承包，合同上的签字人张浩、陆亚平均非志诚公司员工，合同显示的志诚北京分公司名义为挂靠承包人达盛公司刘淑平盗用。根据该合同约定，价款支付期限显示“所有余款2010年12月20日之前付清。”故中实公司所谓的债权权利被侵害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诉讼时效也应从2010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证据2、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二份结算单均未加盖志诚北京分公司印章，真实性与合法性存疑。该二份结算单上以志诚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名义签注的意见是“已核对以上工程量、价格由杨经理核定”，所谓的杨经理身份不确定，核定的意见不确定。因此，从形式上看，该二份所谓的结算单未得到授权并没有最终签署，不具有买卖结算的法律效力。另外，该二份结算单虽均无签订日期，但均界定了结算单日期，一份结算单结算日期区间为2010年9月16日至2010年10月31日，另一个结算单的结算日期区间为2010年11月11日至2011年1月4日。张金是志诚公司派到志诚北京分公司管理公章等挂靠事务的普通人员，并非公司经营人员。证据3、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主张无法确定付款是否与本案工程有关。二张回单付款时间均是在中实公司本案起诉书中确定的“至2011年1月共欠款351640元”之后支付的，一张20万元回单支付日期为2011年2月24日；一张15万元回单（进帐单）的支付日期为2011年5月6日（或3月6日，字迹不清），均是在本案欠款发生之后支付的，中实公司的起诉显然是自相予盾，诉讼请求不具有真实性。证据4、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该案为缺席审判，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引证。且志诚北京分公司不再实体经营后相关的账户用于处理后续事务，并不能证明志诚北京分公司的经营状况。志诚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关系不属实。本案诉争事实发生在2010年至2011年，以志诚北京分公司名义承接的工程项目均系由达盛公司挂靠承包经营。三、关于志诚公司抗辩的时效问题志诚公司主张，中实公司起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涉案买卖合同约定“余款2010年12月20日前付清”，同时中实公司提供的工商银行进账单显示时间为2011年5月6日（或3月6日），远超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实公司对志诚公司的上述抗辩异议不予认可，主张虽然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0日，但在2011年1月4日还在供货，在2011年1月4日之后，志诚北京分公司又支付了2笔款项，分别为2011年2月24日和2011年3月6日，双方对供货期限和付款期限并没有约定。中实公司从未向志诚北京分公司要求过相应的付款期限，志诚北京分公司对于中实公司要求付款的请求并没拒绝过，说明中实公司可以在相应的时间内随时起诉。为证明其主张，中实公司提交了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及安某证人证言。中实公司主张，中实公司业务经理安某在2019年8月2日曾向志诚北京分公司项目经理臧红杰催要欠款并录音。安某出庭作证称：其2008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在中实公司任销售经理，截至2019年一直向志诚北京分公司催讨中国银行信息办公楼项目的混凝土尾款，最早是在2011年年底和2011年年中，供货完成当月的月底就开始追讨欠款，中实公司提交的两站结算单是在结算截止日期当月月底出具的，2019年8月与臧红杰通话时臧红杰已经自志诚北京分公司离职，具体离职时间不清楚。志诚公司对录音内容持有异议，主张不确定接听电话人员的身份，且接听人员称已经自志诚北京分公司离职，因此不能代表志诚北京分公司，且通话内容反映出中实公司从未向志诚北京公司主张过权利。对安某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主张证人安某为中实公司业务经理，与中实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结算单、工商银行进账单等证据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核心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中实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关系及相应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二是志诚公司针对中实公司的请求权所提出的时效抗辩是否成立。一、关于涉案合同关系及相应债权是否属实一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中实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关系及相应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一项。本院认为，志诚北京分公司为志诚公司分支机构，工商登记显示志诚北京分公司为存续状态。同时，志诚北京分公司为非独立核算分支机构，其相应民事责任应由志诚对外承担。涉案《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显示加盖有志诚北京分公司印章，作为合同相对方，中实公司有合理理由信赖该合同代表志诚北京分公司的意思表示，志诚公司抗辩达盛公司挂靠经营一事，属于双方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在无证据证明中实公司存在恶意情况下，不足以对抗中实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反驳情况下，本院对中实公司依据《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主张的涉案合同关系予以采信。关于涉案债权数额一项，结算单签字人员张金为志诚公司派至志诚北京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故结算单中张金签字可在一定程度上佐证结算单的真实性。志诚公司虽抗辩称结算单无其他负责人员签字，但作为合同甲方，志诚公司及志诚北京分公司亦无在案证据证实否定该结算单显示的工程量及价格，故本院对志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采信结算单显示的结算金额。二、关于志诚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是否成立一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志诚公司针对中实公司的请求权所提出的时效抗辩是否成立一项。本案所涉合同关系履行期间为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也就民事诉讼时效作出了相应规定：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关于履行期限一项，《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虽约定“余款2010年12月20日前付清”。但从中实公司提举的结算单来看，显示截至2011年1月中实公司仍在履行涉案合同，故以合同中约定的“2010年12月20日”作为涉案款项请求权时效起算始点确有不当。而从中实公司提举的工商银行进账单来看，已付款项的最后一笔为2011年5月6日（或3月6日，字迹不清），此后未付，诉争的拖欠事实既已发生。同时，结合中实公司原业务经理安某证言内容，最早在2011年年底和2011年年中，供货完成当月的月底就开始追讨欠款。诉讼时效应最迟从2011年年底起算。自2011年年底至本案起诉当日，在志诚公司持有异议的情况下，中实公司无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合法情形。中实公司提交的录音光盘所载的中实公司原业务经理安某协助追索债权的内容，鉴于对方身份不确定，且即使为原志诚北京分公司项目经理臧红杰，鉴于其业已离职的情况，亦不足以认定构成当事人同意履行或时效中断。综上，在无确凿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下，自2011年年底至本案起诉当日，已远超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限制，故志诚公司针对中实公司涉案请求权所提出的时效抗辩成立，中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欠付款项，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对中实公司依据前述欠款主张的利息一项，鉴于缺乏基础依据，本院一并不予支持。志诚北京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中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5元，由原告北京中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公告费390元，由原告北京中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张淑萍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