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6697号原告：陈方，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玉，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胜洪，男，1989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习水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秋娟，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霞，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永毛，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林，苏州市吴江区横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陈方与被告陈胜洪、黄永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烨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玉，被告陈胜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秋娟，被告黄永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暂赔偿原告医药费38992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50元，合计397475.74元；2.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待原告治疗终结并鉴定后另行主张；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由法院直接退回。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1日，原告跟随老板被告陈胜洪到被告黄永毛处维修空调，原告作为小工给被告陈胜洪打下手。中午12点左右，被告陈胜洪让原告扶着空调铜管以便其氧焊，被告陈胜洪操作不慎导致氧气罐爆炸致使原告受伤。空调维修需要中国制冷空调设备维修安装企业资质，被告黄永毛让没有维修资质的被告陈胜洪使用氧焊方式进行焊接空调铜管，且被告陈胜洪并没有氧焊技术的操作证书，被告黄永毛具有选任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陈方将请求权基础变更为侵权，要求两被告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陈胜洪辩称，其并非原告的老板，本案爆炸事故的发生是因原告自身操作不当导致的，其无需承担原告诉请中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永毛辩称，1.原告诉请被告黄永毛承担责任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驳回。2018年8月31日因天气炎热，被告黄永毛经人介绍认识专为他人修理空调的原告及被告陈胜洪（他俩是师徒关系），在修理过程中，由于原告和被告陈胜洪违反操作规程，在操作过程中使用明火，导致氟利昂罐爆炸。原告所受伤害并非是被告黄永毛选择错误造成的，而是原告自己跟错了人，原告明知被告陈胜洪没有维修空调的资质，而跟着被告陈胜洪一起维修空调。2.被告黄永毛在本起事故中受到的损害远远超过原告的损失，黄永毛在本起事故中失去左臂功能，全身多处毁损伤，大手术6次，全麻6次，黄永毛的伤害正在鉴定中，待鉴定结论后另案起诉。3.本案诉讼费均应有原告和被告陈胜洪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1日，黄永毛找了陈方和陈胜洪帮其修空调，陈方和陈胜洪均无维修空调的相关资质，在修空调的过程中发生爆炸，致三人不同程度的受伤。另查明，2018年8月31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横扇派出所民警向黄永毛的父亲黄士银做了询问笔录1份，黄士银称其看到维修空调的人把墙上的空调拆下来摆在地上，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氧气枪，然后用那个枪头焊空调上的管子，当时那两个人对其儿子黄永毛说让黄永毛扶着空调，黄永毛就扶着空调，那两个人就在维修；对于爆炸的原因其不清楚，当时其背对着陈方、陈胜洪、黄永毛在做套口。2018年9月12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横扇派出所民警在吴江区中医医院（平望医院）对陈方做了询问笔录1份，陈方称：2018年8月31日上午10点多，陈胜洪联系其称朋友家里的空调坏了，让其陪着一起去修一下，因为之前其也跟陈胜洪去别人家里修过20多台空调，所以其就跟着陈胜洪一起去了，11点钟左右到了那个人家里，那人要求把墙上的空调拆下来，换一个空调安上去，然后其和陈胜洪一起把墙上的空调拆了下来，在准备把另一个安上去的时候，陈胜洪发现管子有点问题，然后陈胜洪让其扶着地上的空调，陈胜洪拿了一个氧气枪开始焊空调上面的铜管，当时黄永毛在就站边上看，这时候陈胜洪用身上装的打火机拿出来准备点手里的氧气枪，陈胜洪一手拿着打火机，另一手拿着氧气枪，准备点着打火机去点燃氧气枪，陈胜洪打了几下打火机没打着，就发生了爆炸；其自2018年7月份开始，跟着陈胜洪一起修过20多台的空调，陈胜洪是会修空调的，其就给陈胜洪打打下手，帮帮忙，顺便挣点小钱，每次都是陈胜洪给多少就拿多少。2018年9月12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横扇派出所民警在永鼎医院对黄永毛做了询问笔录1份，黄永毛称：2018年8月31日其请了住在其租房附近的30岁左右的男子到其家里修空调，该男子还带着一个35岁左右的男子，说是他的徒弟，先让他们把原先使用的空调拆下来，然后把旁边闲置的另一台空调装上去，师傅把空调比对了以下，发现新换的空调内机接口不匹配，需要重新焊一根铜管，于是师傅就把从他家里拿来的配件装到原有的管子上，然后用随身带的喷枪开始焊接管子，第一遍的时候好像是他把管子焊坏了，他又把前面焊坏的管子用喷枪割了下来，然后其站在空调旁边用手扶着管子，徒弟站在其对面用钳子夹着铜管，师傅本人就拿着喷枪，当时徒弟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去点喷枪头，点了几下之后突然就爆炸了；更换空调时使用的工具是两个罐子，大小和矿泉水瓶子差不多，罐子上各接一根管子到喷头上，然后打开开关，用打火机引燃喷头喷出的气体，再用喷头的火去切割铜管；对于两男子是否会修理空调，其不清楚，其听邻居说师傅会修空调，才找的他。2018年9月12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横扇派出所民警对陈胜洪做了询问笔录1份，陈胜洪称：8月31日黄永毛让其去他家里给他修空调，其就叫上陈方一起去了黄永毛家里，黄永毛让其把墙上的空调内机拆下来，把房间里的另一台空调内机装上去，在安装的时候，其发现后面的铜管不匹配，需要重新安装，于是就把配件往空调上焊，当时其和陈方去的时候带了氧气焊枪的，第一次焊的时候没有成功，就把焊枪关了，让黄永毛扶着空调的塑料管，让陈方拿着老虎钳固定铜管，其用刀片把管子处理了一下，刚刚处理好的时候，其就听见砰的一声爆炸的声音；其和陈方去黄永毛家的时候，带了扳手、老虎钳，还有两罐气，一罐是氧气，另一罐是充打火机那种可以燃烧的气，这两罐气是接在焊枪上面的，用来切割空调上的金属管；其在2017年的时候和一个会修空调的师傅给一个企业装空调，在那时学的修空调；其和陈方是老乡，合伙一起做修空调的生意，赚到的钱其和陈方对半分。再查明，2018年5月16日，陈方给陈胜洪发微信，问：你的工每月结清的吗？”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27日，陈胜洪分别给陈方微信转账25元、270元、50元、1900元、125元、60元、1625元、50元、1300元、200元、140元、170元、3050元、1500元、12元、15元、45元、130元、150元。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4日，陈方给陈胜洪发了微信红包。审理中，陈胜洪申请证人冯某,4出庭作证，冯某,4称：其与陈胜洪和陈方都是老乡，陈胜洪和陈方一起装空调，有一次陈胜洪借了其的面包车去拉二手空调，其问过陈胜洪，陈胜洪表示二手空调由陈方出资，卖了之后扣掉陈方的出资再分钱，安装费他们是一人一半的。审理中，陈胜洪申请证人李某,4到出庭作证，李某,4称：其与陈胜洪和陈方都是老乡，其听陈胜洪说他们是合伙的，钱对半分，老乡间都知道他们是合伙的，有一次其找陈胜洪修空调，陈胜洪称是和陈方合伙的，要问一下陈方，后来没有回复，其就找了别人修空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病历本、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对原告陈方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陈方损失范围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两被告对原告陈方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陈方认为，首先，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主要是被告陈胜洪操作不规范，导致喷枪回火，造成爆炸事故，被告陈胜洪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一，本案中，具备维修空调、安装空调经营的人只有被告陈胜洪，因陈胜洪之前在装修企业工作，跟着一个师傅学过。维修空调当然的包括焊接铜管、移机、加冷媒等，所以在此次事故中，具备经验的被告陈胜洪未按照规范流程使用喷枪是导致爆炸的主要原因。第二，本次事故是由于明火与喷枪口接触，导致爆炸。庭审中，三方对于谁点明火、谁持喷枪、谁焊接均陈述不一致。但从庭审中可知，第一次拿喷枪的是被告陈胜洪，焊接的也是被告陈胜洪，所以在整个焊接过程中，最主要的环节是焊接，其他均是辅助工作。铜管焊接是一个技术活，没有经验的人员或操作资质的人员无法胜任。第三，假使如被告陈胜洪所述，点火是原告点的，但是点火只是焊接的辅助程序，只有将喷枪点燃后方可进行焊接工作。所以说，进行焊接操作是整个过程的最终目的。第四，本次爆炸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被告陈胜洪违反喷枪使用规范，即在刚开始点火时将氧气流量开的过大，导致回火产生爆炸。喷枪有一个调节氧气出入量大小的阀门。第一步，在点火前将阀门转动1/6处，有微小的氧气流出2-3秒；第二步，在喷嘴处点火并加大氧气流量；第三步，对火力进行调整。所以说，被告陈胜洪未控制好氧气流量致使爆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次，被告黄永毛作为业主方，联系没有维修资质的陈胜洪进行维修空调，具有选任过失，对维修空调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制定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中特种作业证种类4.2制冷与空调设备安装修理作业，指对4.1所指制冷与空调设备整机、部件及相关系统进行安装、调试与维修的作业。该规定确定，空调维修需要取得特种作业证。所以说被告黄永毛在未查明被告陈胜洪是否有特种作业资格的情况下，贸然让被告陈胜洪进行维修，具有选任过失，对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胜洪认为，本案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整个事情的经过及各方的陈述，本案应该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陈胜洪合伙经营维修空调及二手空调买卖的生意，本案发生于原告与被告陈胜洪共同承接业务时，并不是原告向被告陈胜洪提供劳务。根据公安机关的笔录，各方对于作业的陈述不一致，原告在笔录第二页倒数第八行陈述“当时让陈胜洪过来修空调的男子在就站边上看，这时候陈胜洪用身上装的打火机拿出来准备点手里的氧气枪，就在他打打火机的时候突然就爆炸了”，被告黄永毛在笔录最后一页第八行陈述“当时徒弟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去点喷枪头，点了几下之后突然就爆炸了”，而被告陈胜洪在笔录第二页第九行陈述“第一次焊的时候没有成功，就把焊枪关了，让黄永毛扶着空调的塑料管，让陈方拿着老虎钳固定铜管，其用刀片把管子处理了一下，刚刚处理好的时候，其就听见砰的一声爆炸的声音”，三份笔录虽然陈述不一致，但是可以确认一个事实，即爆炸的产生是由于明火导致，而明火是因原告自身开启了打火机，故被告陈胜洪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应由原告自己负责，因此而导致的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黄永毛认为，被告黄永毛因维修空调需要，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陈胜洪，被告黄永毛并不认识原告陈方，被告陈胜洪接到修理空调的生意后，因为一个人无法完成，每次均由被告陈胜洪叫上原告一起作业，每次作业均由被告陈胜洪支付给原告劳动报酬，两人应为雇佣关系。关于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因为被告陈胜洪在操作过程中违反操作规程造成的，责任在原告和被告陈胜洪，其没有责任。本院认为，原告陈方于庭后将请求权基础变更为侵权，两被告亦同意按照侵权处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原告的变更申请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健康权纠纷。首先，关于爆炸的原因，根据公安机关向当事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确定是在向喷枪点火的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引起的爆炸。焊接过程中对焊枪点火是其中必备的一个环节，焊枪点火时，应先开氧气调节门，后开乙炔气门，在点火时会发生爆炸一般是氧气和可燃气体混合达到爆炸极限，遇到明火而发生的爆炸，即焊枪操作不当、点火时机不当共同导致的。本案中，原告陈方与被告陈胜洪就第二次焊接谁操作焊枪、谁打打火机陈述均不一致，事故现场的另一人黄永毛陈述是被告陈胜洪拿着喷枪、陈方打打火机，黄永毛的陈述相对较为客观，且结合爆炸致原告陈方右手大拇指缺如的事实，对于被告黄永毛的陈述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即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告陈方与被告陈胜洪均存在过错。又因被告陈胜洪曾向被告黄永毛介绍其系原告陈方的师傅，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被告陈胜洪亦陈述其在第一次焊接没有成功的时候，让黄永毛扶着空调的塑料管，让陈方拿着老虎钳固定铜管，而被告黄永毛在庭审中亦表示原告在维修空调的过程中主要负责帮忙拿工具、用老虎钳夹着铜管以及打打火机，根据上述情形，可以认定被告陈胜洪在空调维修过程中具有主导作用，原告陈方从事的是辅助性的工作，两人均无维修空调的资质，故被告陈胜洪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自身承担次要责任。其次，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黄永毛找了被告陈胜洪维修空调，由被告黄永毛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陈胜洪承接了业务后，联系原告陈方一起维修空调，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陈胜洪之间系雇佣或劳务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告陈胜洪与原告陈方共同承揽了该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陈胜洪及原告陈方均不具有维修空调的资质，被告黄永毛在定作时未审查该二人是否具有特种作业证，在定作过程中存在选任过失。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陈胜洪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黄永毛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陈方损失范围的确定。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389925.74元，并提交医疗费发票，病历本、出院记录、费用清单，证明原告治疗的经过，以及发生的医疗费用；被告陈胜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中有一张2018年10月4日的住院费发票中显示保险公司已经赔付10000元，另2018年12月25日和2019年12月25日的两份服务名称为医疗服务的发票无法确认与本案原告伤情的因果关系，故不予认可；被告黄永毛同意被告陈胜洪的质证意见，此外，入院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的上海骨科医院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证明原告左腓骨为陈旧性骨折，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发票号为29912761的金额为760元的医疗服务发票及发票号为78389451的金额为240元的医疗服务发票均未包含在住院费用清单中，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故对该两张发票本院不予支持。又，伙食费并非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了伙食费1396元，应从医疗费中扣除，原告可按伙食补助费另行主张。关于被告黄永毛主张原告左腓骨为陈旧性骨折，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因上海开元骨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载明的诊治情况中并无针对原告左腓骨陈旧性骨折的治疗，故对于被告黄永毛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原告的医疗费为377520.68元（389916.68-760-240-1396-10000）。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7550元，按照50元/天计算151天。本院认为，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50元/天计算，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151天，故本院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50元。据上，原告的损失为：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的医疗费37752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50元，合计385070.68元，其余损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陈胜洪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92535.34元，被告黄永毛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77014.14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至于被告陈胜洪与被告黄永毛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两被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胜洪赔偿原告陈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92535.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黄永毛赔偿原告陈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77014.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5）。三、驳回原告陈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4元，由原告陈方负担358元，被告陈胜洪负担597元、被告黄永毛负担239元。被告陈胜洪、黄永毛应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上述款项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5）。原告预交的不应由其负担的诉讼费用836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陈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金婕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