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刑初1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艳华，女，1982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2020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予以释放。辩护人刘学军，湖南兆弘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艳华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2020年8月12日、2020年9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艳华及其辩护人刘学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3日10时许，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接到娄星区大科办事处工作人员刘某1电话报案，称罗家小区有人驾驶摩托车撞人，即指派民警熊某、杨某及系辅警的被害人邓某出警。熊某等人着装到达现场后，向涉案的被告人曾艳华表明了身份，口头传唤其去大科派出所接受调查。曾艳华不予配合，邓某等人强行将其带上车时曾艳华不从、用手乱抓民警，车辆行驶途中，曾艳华还在车内不停反抗。期间，将邓某的右手臂抓成轻微伤。该院认为，被告人曾艳华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一人轻微伤，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艳华辩称：1、案发当天其没有去过罗家小区，也没有骑摩托车撞黄某、周某，如其撞了人应交由交警处理，本案是非正规途径报警，民警也不敢动用警车和表明身份、出示证件，且无黄某、周某的伤情照片、就医记录；2、案发地属乐坪派出所管辖，大科派出所无管辖权；3、大科派出所民警没有正常出警，出警民警熊某和邓某虽有着装，但未出示证件、表明身份，杨某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且杨某的警官证已过期，职务不符；4、本案证人与本案具有关系，证人证言应予以查证；5、其双手一直被民警控制，根本无法抓到邓某的前臂，反而是民警暴力执法，并用手遮挡执法记录仪，乃至关闭执法记录仪，未予以全程记录；6、2019年9月26日、9月30日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是民警事先打印好，引导诱惑其所签，笔录中的改动是告知移送起诉时所改，道歉信是其因民警告知其取得谅解便可回家所写，申请调取其在娄底市看守所被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7、伤情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的名字虽是其所签，但其当时提出了疑问，民警在其签完后即收走了，且民警将鉴定意见通知书送给其签字的时间远远晚于邓某，故意让其错过申请重新鉴定的时间；8、2019年9月23日邓某受伤照片的拍摄时间与民警讯问其的时间冲突；9、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中记录的发案时间、报警时间与执法记录视频中其被带上车的时间相矛盾，根据报警案件登记表大科派出所将其移送娄星分局治安大队的时间是9月24日，而实际上其已于9月23日23时被送至娄底市看守所关押，且案情是其驾驶摩托车撞人，应移交交警处理，而不是娄星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在9月23日移送前便给其定罪妨害公务；10、案发当天其是先被带至大科派出所询问，再被带至娄星分局执法办案区，但本案没有其当时在大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11、现场视频不真实，申请鉴定。综上所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依法判决其无罪。被告人曾艳华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曾艳华无罪，主要理由是：1、2019年9月26日、9月30日被告人曾艳华的有罪供述不真实，申请调取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理由是：（1）2019年9月26日、9月30日被告人曾艳华的讯问笔录是讯问人员事先打印好，引诱曾艳华所签；（2）2019年9月30日15时左右被告人曾艳华接受讯问的时间和宣布逮捕的时间存在冲突；（3）被告人曾艳华在案发时不认识民警熊某等人，但在讯问笔录中却供述得很清楚，且曾艳华在三天之后完全改变了9月23日的供述，做出了有罪供述，其合理性无法解释。2、本案的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理由是：（1）根据现场视频资料，全程只看到着装的熊某在现场，未见杨某、邓某，杨某的证言是虚假的；（2）本案指控被告人曾艳华骑摩托车撞伤了黄某、周某，但并没有黄某、周某的伤情鉴定或者医治材料；（3）黄某、周某的询问时间完全重合，讯问人员、记录人一致；（4）2020年8月12日8时30分，黄某直接在其原询问笔录上修改了询问时间，且黄某修改笔录的时间与公诉人在第三次庭审中宣读黄某修改笔录的时间冲突，黄某的证言是假的；（5）证人证言与现场视频明显矛盾，除民警熊某外，其他证人均不见真容，不闻其声。3、被害人邓某的陈述不真实，邓某在公安机关的两次陈述在许多细节上不能吻合，出入很大，且与证人熊某的证言不同。4、现场视频系剪辑、合成的，且该视频没有提取经过、制作说明和原始证据存放说明，没有完整记录全部执法过程，申请对该视频进行鉴定。5、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理由是：（1）本案无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材料即娄底市骨伤医院病历资料；（2）鉴定意见中邓某的受伤面积仅有1.05㎝2，不构成轻微伤；（3）钝性外力是否包括曾艳华手上所戴戒指之类的硬物接触形成，不能排除合理怀疑；（4）法医检查照片无一张完整的邓某头像与所谓受伤部位的照片，“人”与“伤”无直接联系。6、邓某的受伤照片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理由是：（1）2019年9月23日15时20分所拍摄的受伤照片不是全身像，不能认定受伤人是邓某，且该照片的拍摄时间与被告人曾艳华的讯问时间、邓某的询问时间存在冲突；（2）2019年9月25日拍摄的受伤照片不是现场照片或者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照片，邓某未签名确认，未制作笔录，且违反二人取证原则。7、接报案登记表不真实、合法，该表中证据材料情况一栏的“证人证言、现场视频”记载时间与本案最早的证据即证人刘某1的谈话时间不符，且案发地点不属于大科派出所管辖范围，案涉民警系跨地域违法出警。8、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报警案件登记表等证据部分内容不真实，杨某没有出警，曾艳华没有撞伤人，黄某和周某受伤、口头传唤均与事实不符，杨某的警官证过期。9、道歉书是民警主动引诱被告人曾艳华所写，且没有记载被告人曾艳华主动提交道歉书的情况，无提取经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0、根据现场视频资料，被告人曾艳华无反抗、主动攻击行为，反而是执法民警暴力执法。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3日10时许，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接到娄底市娄星区大科办事处工作人员刘某1电话报案称娄底市娄星区罗家小区有人驾驶摩托车撞人，该所即指派民警熊某、杨某及辅警邓某出警。熊某等人着装到达现场，经了解情况后，向被告人曾艳华表明身份，并口头传唤被告人曾艳华去大科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曾艳华不予配合。邓某等人强行将被告人曾艳华带上车时，被告人曾艳华不从，用手乱抓民警。在车辆行驶途中，被告人曾艳华在车内不停反抗。期间，被告人曾艳华将邓某的右手臂抓伤。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曾艳华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曾艳华系被动到案的事实；3、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曾艳华被关押入娄底市看守所时体表无异常，间接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曾艳华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的事实；4、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明2019年9月23日10时许刘某1向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报警称在罗家小区有人骑摩托车冲撞人，大科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了解情况后口头传唤被告人曾艳华至大科派出所接受调查，遭被告人曾艳华暴力反抗，因被告人曾艳华涉嫌妨害公务，大科派出所将该案移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治安大队，该队依法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5、受伤照片，证明2019年9月23日邓某右手臂受伤，侦查人员依法从邓某处提取了受伤照片的事实；6、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地点是大科办事处的辖区，当事人是大科办事处罗家居委会的居民，当时民警熊某、杨某及辅警邓某在娄底市妇幼保健院附近进行“70周年大庆安保”社区工作检查，该所安排熊某、杨某及邓某到达现场处置；民警到达现场后打开执法记录仪全程摄影摄像，不存在造假、剪辑视频，该所对现场视频的真实性、完整性承担相关责任的事实；7、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人黄某的询问结束时间是12时，因记录笔录时打字失误，将12时打成了15时的事实；8、娄星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法医检查，邓某右前臂中段后侧有数处表皮剥脱伤，左小指掌指关节处压痛的事实；9、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明案发时其系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辅警，在大科办事处罗家警务室协助社区民警熊某的工作。2019年9月23日10点多钟，其和熊某、杨某在娄底市妇幼保健院附近进行“70周年大庆安保”社区工作检查时，熊某接到该所所长电话说大科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在湘阳街与吉星路交汇处被人撞伤了，并指令他们一起前往现场出警。接警后，其和熊某、杨某赶至现场，看到两名胸前挂着工作证的大科办事处工作人员控制了一名穿裙子、30多岁的妇女（即曾艳华）的双手，当时他们三个人都身着公安制服，其开启了执法记录仪，熊某向现场当事人表明了大科派出所工作人员身份，并了解情况，得知是曾艳华骑摩托车冲撞了大科办事处工作人员。熊某等人向曾艳华表明身份，口头传唤曾艳华去大科派出所接受调查，曾艳华拒不配合，熊某等人临时征用了一辆民用车，并带曾艳华上车去大科派出所，但是曾艳华不愿意上车，其先上到该车后排座上，将曾艳华拉到车上，随后熊某也进入车后排座，将曾艳华控制在后排座中间，防止曾艳华抢夺方向盘。在车子行驶过程中，曾艳华在车内反抗，用双手对着其又打又抓，还抓住其左手指猛拗，将其右手前臂抓伤，左手小指拗伤，曾艳华咬着牙齿对其说“你抓我，我就抓你！”其与熊某一起将曾艳华双手控制住，曾艳华在车上辱骂他们不是个东西，是骚公子，并说他们非礼她，后他们直接将曾艳华带至大科派出所调查，黄某的手臂、周某的小腿被撞伤，具体伤情其不清楚的事实；10、证人熊某的证言、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2019年9月23日10时30分许，其和杨某及辅警邓某在娄底市妇幼保健院附近进行“70周年大庆安保”社区工作检查时，大科派出所所长电话告知其大科办事处工作人员在湘阳街与吉星路交汇处被人撞伤，并指令其与杨某、邓某出警。他们到达现场后，其看到一名女子（经查叫曾艳华）已经被大科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控制住了，于是其和杨某就去向大科办事处的黄某了解情况，得知是曾艳华无故将黄某和周某撞伤，其和杨某、邓某便前去控制曾艳华，口头传唤曾艳华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但是曾艳华拒不配合，一边挥手一边大喊“你们带我走干嘛，我又没犯法，你们拿我没办法的”，其和邓某见状抓住曾艳华的手强制带往车上，曾艳华被带到车上时完全不配合，还抓伤了邓某的手臂，他们出警时穿了制服，带了执法记录仪，出示了警官证，现场黄某的手臂、周某的小腿被撞伤的事实；11、证人杨某的证言、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2019年9月23日10时许，其与罗家社区民警熊某、辅警邓某正在大科办事处罗家社区进行工作检查，熊某接到所长电话说大科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在湘阳街与吉星路交汇处执行公务时被人撞伤了，指令他们出警。其与熊某、邓某接到指令后赶至现场，大科办事处工作人员黄某、周某指认曾艳华骑摩托车撞人，而曾艳华已经被大科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控制在现场。当时他们三个人都身着公安制服，并向曾艳华示明了大科派出所民警身份，口头传唤曾艳华到大科派出所接受调查，曾艳华不愿去派出所，并大喊大叫“你们带我走干嘛，你们拿我没办法”，熊某与邓某强行将曾艳华带上车，在带人的过程中曾艳华用手朝邓某、熊某乱打乱抓，待曾艳华被带上车后，其留在现场维持秩序，熊某、邓某传唤曾艳华时因事发位置来往车辆、人员众多，其当时在维持秩序，防止发生事故的事实；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3日，大科办事处在执行区委区政府安排的“百日攻坚行动”控违拆违，针对湘阳街右转弯车道项目进行拆除违章建筑。上午8点30分，大科办事处工作人员到湘阳街右转弯车道项目现场按计划组织开展拆除违章工作，交警也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在拆除工作刚进行到第二户拆除结束时，曾艳华骑着一辆银灰色女式摩托车加大油门冲进警戒线由南向北逆向行驶对着人群冲撞，其当时把自己的轿车停在警戒线边上，正半探着身子在车外，曾艳华速度非常快，直接撞到了其在车外的手臂，其手臂被撞到了车门上，紧接着其看到曾艳华的摩托车撞了周某，周某在腿被撞后用手拦在摩托车前面，抓住了曾艳华的摩托车龙头，控制住曾艳华，并叫其打电话报警，十分钟左右，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控制并带离了曾艳华，曾艳华在被带离的过程中，挥舞着手，见人就乱抓的事实；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3日，大科办事处按照娄星区委政府“百日攻坚行动”的工作要求，对辖区内湘阳街右转弯车道项目开展拆除违章建筑行动。上午8时30分许，大科办事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并按计划对违章建筑实施拆除。9时40分许，其和黄某在警戒线内指挥工作人员开展拆违工作，这时，其突然看到曾艳华骑着一辆银色女式摩托车从中心血站附近向警戒线内的工作人员冲了过来，当时她面露凶相，加足油门向他们急速撞了过来，其和黄某由于躲闪不及被曾艳华撞伤，现场工作人员见状就将曾艳华控制住，并马上打电话报警，没过多久，民警赶到了现场，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准备将曾艳华带回公安机关，但是曾艳华不配合，并对民警手舞足蹈，用双手乱抓民警，还说“反正你们拿我没办法”，后来民警强制将曾艳华带离了现场的事实；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3日，大科办事处按照娄星区委政府“百日攻坚行动”的工作要求，对辖区内湘阳街右转弯车道项目开展拆除违章建筑行动。上午8时30分许，大科办事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并按计划对违章建筑实施拆除。9时40分许，周某和黄某在警戒线内指挥工作人员开展拆违工作，其和几个同事在负责警戒工作，这时，曾艳华骑着一辆银色女式摩托车突然从中心血站附近逆向行驶向警戒线内的工作人员急速撞了过来，周某和黄某由于躲闪不及被曾艳华撞伤，其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见状就一起将曾艳华控制住并马上打电话报警，没过多久，民警赶到了现场，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准备将曾艳华带回公安机关，但是曾艳华不配合，并对民警手舞足蹈，用双手乱抓民警，后来民警强制将曾艳华带离了现场的事实；15、证人刘某2的证言、机动车行驶证、结婚证，证明2019年9月23日，大科办事处在执行区委区政府安排的“百日攻坚行动”控违拆违，针对湘阳街右转弯车道项目进行拆除违章建筑，其当时驾驶自己的车子赶到了现场，其工作是现场劝导。在拆除第二户结束时，一名叫曾艳华的女子骑一辆女士摩托车对着人群冲过来，撞到了大科办事处工作人员周某的腿和黄某的手。当时不知是谁报的警，不久后大科派出所民警熊某等人穿着公安制服来到现场，问了一下情况，后熊某等人见其车子离现场比较近，就征用其车子，将曾艳华带上车。熊某等人在将曾艳华带上车时遭到了曾艳华的反抗，曾艳华用手按住后排座右边外门框，不愿意上车，熊某等人便强制将曾艳华带上了车的后排座，曾艳华上车后，其便开车将曾艳华等人送到大科派出所。在车辆行驶途中，其通过后视镜看到曾艳华又反抗，与派出所工作人员进行争执，由于其要开车，具体怎么反抗的其不清楚的事实；16、被告人曾艳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9月23日上午9时左右，其看到有人开了一辆货车拖了一些衣服和家具堆在其家楼下的坪里，其下楼查看，看着像是其家里的东西，其上楼换了衣服下楼后，又看到一辆货车拖了一些衣服和家具，其骑了摩托车就往娄底市妇幼保健院红绿灯十字路口边的家里赶，其到现场后看到很多人在其家旁边，其就骑了摩托车冲过去，其骑车的速度很快，踩刹车刹不死，其摩托车向人群中冲过去，并撞到了在场的人，现场有两名男子见状把其从车上拉下来，并一人一边控制了其双手，一会儿其丈夫肖世兵来到现场。过了不久，派出所穿警服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经了解情况后，熊某向其表明身份，喊其去大科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当时心里恼火，不愿意去派出所，其当时就反抗，说自己可以走，他们抓住其的手带上了一辆民用车，要带其去派出所，其不愿意上车，派出所另外一名工作人员邓某（后来得知）就先上到车内，从车内拉住其的手，将其拉到车后排座上，接着熊某进入民用车后排座。在车子行驶过程中，其不愿去派出所，就在车内使劲挣扎反抗，其挣脱邓某抓住其的手后，用双手对着邓某又打又抓，并在邓某前臂上抓出了一条血痕，其边抓边对邓某说“你抓我，我就抓你！”熊某见状就和邓某一起在车内将其双手控制住，其在车上说他们不是个东西，对其进行非礼，他们没作声，直接将其带到了大科派出所调查了解情况，后又被带至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法办案区的事实；17、现场视频，证明侦查机关依法从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出警辅警邓某处提取了案发时的执法记录视频，被告人曾艳华在民警执行职务时予以反抗，并将邓某右前臂抓伤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艳华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曾艳华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曾艳华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1）被告人曾艳华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知道自己在讯问笔录上签名、捺印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被告人曾艳华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有被告人曾艳华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且是在侦查人员没有对其采取刑讯逼供等行为的情况下所做；2019年9月30日侦查人员在娄底市看守所对其进行讯问时宣布逮捕，并将逮捕证副本送达娄底市看守所，两者之间不存在冲突；（2）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无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对证人、被害人采用了暴力、威胁等非法取证行为；证人黄某的询问笔录中所记录的询问时间虽存在瑕疵，但已经补正，且询问人员所属大科派出所作出了合理的解释；（3）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ａ）条款之规定,擦伤面积达20.0㎝2以上或者挫伤面积达15.0㎝2以上的构成轻微伤，虽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均对鉴定结论进行了说明，但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邓某的擦伤面积达20.0㎝2以上或者挫伤面积达15.0㎝2以上，不能认定邓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侦查机关在委托鉴定机构对邓某所受伤情进行鉴定时提供了邓某在娄底市骨伤医院的病历资料，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依法对邓某进行了体格检查，并拍摄了检查照片，可以认定邓某右前臂中段后侧有数处表皮剥脱伤，左小指掌指关节处有压痛；（4）2019年9月23日邓某的受伤照片是2019年9月23日15时20分拍摄，并由邓某于同日提供给侦查人员，侦查人员提取该照片的时间与讯问被告人曾艳华的时间、询问邓某的时间不存在冲突，该照片虽拍摄的是受伤部位而非全身照片，但该照片中受伤的部位、形状等与法医检查图片中的一致，且有邓某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可以认定照片中的受伤人是邓某；2019年9月25日邓某的受伤照片系一名侦查人员所拍摄、提取，不符合法律程序，不予认定；（5）现场执法记录视频与原件一致，不存在合成、剪辑情形，侦查机关对该视频的真实性、完整性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该视频有提供人、两名侦查人员签名，且侦查人员在提取时注明了该视频系2019年9月23日曾艳华妨害公务案现场视频资料，系从邓某处提取；（6）案发地属于大科办事处的辖区，涉案民警不存在跨地域违法出警情形；（7）被告人曾艳华暴力袭击的是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而非实施拆迁行为的大科办事处工作人员，大科办事处的拆迁行为是否违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人曾艳华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曾艳华及其辩护人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艳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十二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玉姣人民陪审员  宁玉湘人民陪审员  彭耀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申玉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