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高新区丰华街**。法定代表人：樊桂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秀成，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妃，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高新欣华福利加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洛阳高新区徐家营北方企业集团公司院内**div>法定代表人：张春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卫，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原滤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高新欣华福利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华福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原滤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此案发生前的基本情况。在诉讼前双方已经反复多轮协商关于产品质量被第三方海力达公司(德国企业)索赔事项,本来双方多轮谈判已经确认了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只是就双方分担损失额度没有达成一致,但被上诉人为了争得管辖权,以合同欠款为由在洛阳高新区法院起诉,上诉人不得不应诉并提起反诉。二、一审分配举证责任存在明显不公正我方在反诉中提交了完整的证据:第一组:合同书、技术协议书、质量保证协议,明确了被上诉人的产品孔隙率不得大于D5标准。第二组:被上诉人提供的13个产品批次《供货检查表》中,孔隙率一栏显示为“未检测”或者伪造为“ok”,其他大量尺寸也存在不合格。第三组:一汽大众公司2017年11月8日、2018年1月2日《检测报告》，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孔隙率不大于D5的标准。第四组:双方2018年2月6号《会议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孔隙率大于D5标准,是由于被上诉人私自变更了原材料供应商所致。该组证据由被上诉人派出的技术副总经理崔爱军、技术部长金海伟、销售部长郭战立签字认可。2019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复函上诉人《关于进气锁板质量分析会后的总结回复》更是确认了《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关于本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经被第三方海力达公司经科学检测所证实,也已经被由上诉人自行委托的有资质的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所证实。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被上诉人已经书面承认,被多项证据所证实的问题,一审法院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分配上诉人重新申请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重新检测,而检测机构要求检测首先要支付7万元检测费(只是预交部分),这不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规定,而且加重了上诉人的经济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三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与己方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关于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技术协议书》的约定,并大量伪造检测数据,给上诉人提交虚假的《供货检查表》,以没有经过检测的故障件冒充合格品,2018年2月6日双方《会议记录》已经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已经认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不需要上诉人再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41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在产品质量问题孔隙率不合格刚出现时,我们是和被上诉人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即不相信海力达公司的认定,因为质量问题的处罚肯定要由我们两家来最终承担。对于被上诉人产品孔隙率问题,上诉人自行委托了有资质的检测机构苏州市美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产品孔隙率测定,检测结果为NG,(notgood)不合格,我们不得不向海力达公司承认产品的质量问题,认罚并进行整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41条,对于上诉人自行委托检测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被上诉人如有异议,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但再次申请鉴定的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正是在这一点上分配举证责任颠倒了位置,这是适用法律的错误。关于一审法院这个错误,上诉人于2020年6月27日书面提出《关于举证责任分担的意见》,引用了最高法院的规定,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只字不提上诉人的重要辩点,不知是地方保护主义作祟还是选择性意外疏忽?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质量保证协议》的有效性,却无视该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第2,28条约定:“甲方(上诉人)产品在用户使用过程中,因乙方(被上诉人)产品质量出现故障时,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及时派员到甲方顾客现场处理,并承担所有损失和罚款费用”。11.1条约定:“乙方不合格产品流入到甲方或甲方上游客户处,导致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按照协议约定,海力达公司对案涉产品的损失赔偿和罚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对海力达公司质量索赔后,应享有对造成产品质量问题的被上诉人追偿权。2、对于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已经完全书面认可,是由于没有对产品进行剖切检查,造成产品不良流出,混杂在合格品中供货。在2018年2月6日的《会议记录》中有明确记载,被上诉人承认私自更换了原材料,供货产品存在各种问题一直不合格,只是导致不合格的原因太多,才一直整改。被上诉人几名代表签字确认,一审庭审记录也已经查证。一审确认了该证据的有效性,但在判决时却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说理部分与判决自相矛盾,强行开脱了被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在反诉请求中主张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已经承担过而行使追偿权的120.5万元,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发生了质量问题,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书》约定和双方2018年2月6日《会议记录表》认定而求偿，一审认定该协议有效,庭审时确认了在《会议记录表》上签字的被上诉人出席会议领导的身份,却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自相矛盾。只是牵强的给出“上诉人与海力达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签订的索赔协议,未提供双方账目往来予以佐证,虽提交了海力达公司的《供应商不良成本索取通知单》,但该通知单没有中文译本也未有原件予以核实,故对其主张的损失问题,本院不予支持。”事实是:上诉人提交的《供应商不良成本索取通知单》是通过电脑网络接收的,不存在“原件”问题,同时有一份中文的索赔单,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出示了中文原件。另外,上诉人与海力达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在2019年6月14日签署有《质量索赔结算协议》。协议约定:“用已发货未开票的款项直接冲抵甲方的质量索赔”。上诉人在反诉中提出的索赔额就是根据该协议而开列。这就是双方的账目往来。五、关于7.3万件产品问题被上诉人供应的产品毛胚存在质量问题是由海力达公司装机时发现的,后又经上诉人送检测机构抽检确认的。这个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有双方的多次会议记录,电子邮件所证实,另被上诉人在电子邮件中,已经明确书面通知上诉人这些混有不合格品的毛坯整批报废处理。并不是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一句不承认质量问题所能够否定的。而一审就是采信被上诉人在庭审时的一句否定,罔顾大量的其它证实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倒置举证责任,让本已经十分清楚的产品质量问题重新模糊,让当事人付出巨额检测费用。检测机构CT检测一件产品需要收费4500元,而这一件产品仅仅价值几元钱,因此,不可能对每一件产品进行工业CT检测。一审法院苛求上诉人对“该7.3万件是否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实属过分要求。任何产品都是有一个合格率,也许,该7.3万件产品中不排除有合格的(尽管双方已经确认该7.3万件产品为故障件,见《会议记录表》),但超出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合格率,商业惯例都是推定为全部不合格。我们知道汽车召回制度,就是发现个别汽车个别配件有隐患,但该批次车要全部召回,一个老鼠坏锅汤就是这个道理。在上诉审中,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产品还是需要进行质量鉴定,我们要求二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即便是案涉双方都同等先行予交鉴定费上诉人也在所不辞!六、关于该7.3万件产品中有63707件经上诉人机器加工问题,需要向法庭说明双方在产品形成中的各自分工。一个简单的比喻:被上诉人是给上诉人提供砖头,该砖头因是毛坯,表面粗糙,上诉人将砖头表面磨平。现在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砖头空心太大(孔隙率超标),产品质量问题就是产品空心率(孔隙率)不合格,与上诉人后道工序表面磨平没有关系。七、在本案本诉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得到了完全支持,这都是一审不公正的结果。一审完全无视了双方都承认且被大量证据证实了的产品质量问题。在长达一年多的诉讼期间,我们深深感受到了主审法官的压力,她曾经动员我们撤回反诉在新乡另行起诉,我们不清楚这个压力来自哪里!八、综上,我们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期间存在不明就里的合议庭外干涉。希望我国的法律能够得到正确实施,二审能够公正对待域外的当事人,公平裁判。欣华福利公司辩称：1、上诉人诉称的举证责任问题纯系转嫁责任的不当之词，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书，又在一审法院技术科主持下选定了鉴定机构，最后是因为上诉人未缴纳鉴定费用才导致鉴定终止，现在上诉人的说辞纯系前后矛盾转嫁责任的无理举动，请人民法院予以重视。2、答辩人再次重申，本案中答辩人制作完成并交给上诉人的是毛坯件，此后上诉人对毛坯件进行了机械加工，这是一个不争的基本的法律事实，现在上诉人对其以机械加工后的铸件的质量问题全部强加给答辩人，是极为不妥的，也是完全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3、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及证据均没有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无理上诉，维持原判。欣华福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原滤器公司支付货款524183.0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赔偿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平原滤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1日，欣华福利公司（乙方）与平原滤器公司（甲方）签订《进气锁板压铸毛坯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10112572d进气锁板压铸毛坯。乙方承制的产品为10112572d进气锁板压铸毛坯件，模具含税价共计伍万捌仟元（58000.00元）（含20件样件），模具费由被告处承担；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需在7日内支付50%的预付款-贰万玖仟元（29000.00元），产品经甲方鉴定合格（含条件认可后），甲方7日内应向乙方再支付总模具费的50%-贰万玖仟元（29000.00元），乙方应在七日内向甲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含17%）。甲方收到首批样件后需及时鉴定，有问题及时反馈给乙方整改，三个月内如无正当理由未出具样品鉴定合格证书（含条件认可）时，可视为集访鉴定合格，甲方应按合同条款支付乙方模具费用。毛坯件价格暂定3.51元/件；抛丸费0.27元/件，另计。最终定价待样件确认后，依《进气锁板技术协议书》核算为准。甲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周内提供给乙方经过签字认可的图纸一份，今后图纸的更改以书面签字为准。2016年12月6日，双方签定《进气锁板第三套模具技术协议及供货协议书》，产品型号为：10116546a。该协议书第1.1约定，进气锁板原材料为ENAC-47100，原材料供应商为：河南金龙电工设备有限公司，备选供应商为汨罗市联创科技有限公司需经验证确认并由甲方批准同意后方可事实采购应用生产。同时，该协议就价格、交付周期、质量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对质量问题进行了约定。上述各协议签订后，欣华福利公司依约向平原滤器公司交付649127.75元的毛坯件，平原滤器公司支付货款124944.66元．截止2017年7月20日，平原滤器公司尚欠付欣华福利公司货款524183.09元，其以欣华福利公司供应产品有质量问题拒绝支付。2018年1月30日，平原滤器公司向欣华福利公司发出《质量分析会邀请函》，主要内容为平原滤器公司上游客户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成都AUDIT功能测试后发现进气VVT轮机油泄露，经分析是由于10116546a进气锁板铸造过程中组织疏松气孔贯通，导致泄露，邀请欣华福利公司共同分析质量事故的原因及整改方案。欣华福利公司进行了回函，并安排工作人员参加分析会。2018年2月6日，双方在平原滤器公司第二会议室召开了10116546a质量分析会。会议内容：1、双方确认2017年8月8号10116546a进气锁板泄露质量问题的发生；2、2017年8月9号洛阳高新制定原因分析及复产计划；3、以上改进后还是达不到孔隙率要求，17年8月12号要求新增除气机等设备，洛阳高新计划购买；4、4号模在样件阶段泄漏率达30%以上，未通过鉴定；5、5号模方案和3号模方案一样，新开5号模，调整浇注温度等参数后，达不到要求孔隙率D5要求；6、放弃5号模，新开模具6号模，试模后最好状态孔隙率达到5.15%，孔隙率在试验状态连续生产不到孔隙率D5要求；7、洛阳高新更换供应商（金龙改为汨罗），进厂复验材质、拉力、断口等；8、试过一次原材料A380，效果不如AC47100；9、洛阳高新内部整改方案：试将近10种工艺参数，新开模具将近3套，达不到孔除率D5要求；10、工业滤器公司共有故障件约7.3万件（包含海力达退货）；11、海力达对工业滤器公司已正式索赔约120万元人民币，其它索赔仍在统计中。工业滤器公司内部已统计损失约96万元人民币。双方工作人员均在该会议记录表上签字确认。该质量分析会召开后，平原滤器公司以欣华福利公司供应的进气锁板整改后仍达不到孔隙率D5的要求，继续拒付货款，引起本案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针对平原滤器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其提交了苏州市美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但欣华福利公司不予认可。平原滤器公司提交的其与海利达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签订的《质量索赔结算协议》载明的“经客户CT扫描发现VVT进气锁板局部铸造缩松贯通，导致成批产品报废等……”，因涉及专业领域问题，对于平原滤器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主张其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平原滤器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费用，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鉴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及申请，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欣华福利公司与平原滤器公司签订的《进气锁板压铸毛坯开发合同》、《进气锁板技术协议书》、《进气锁板第三套模具技术协议及供货协议书》、《质量保证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合同该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欣华福利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平原滤器公司理应依约全额支付货款。平原滤器公司对欠付欣华福利公司货款524183.09元无异议，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关于欣华福利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平原滤器公司的反诉请求，平原滤器公司以欣华福利公司供应的毛坯件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孔隙率≤5%的要求拒绝支付货款，其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欣华福利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平原滤器公司在与其上游客户签订的质量索赔协议中所载明的产品报废原因，因涉及专业领域的问题，在法庭向其释明之后，其在规定期限内未交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鉴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平原滤器公司主张的损失120.5万元问题，其提供了与海利达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签订的索赔协议，未提供双方账目往来予以佐证。其虽提交了海利达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的《供应商不良成本索取通知单》，但该通知单未有中文译本，也未有原件予以核实，故对其主张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原滤器公司要求退货7.3万件的问题，其在庭审中述称的是该7.3万件产品规格是铝铸件毛坯，但其提交的2019年3月8日向欣华福利公司发出的《质量索赔单》中载明的“共围堵合计73103件，其中63707件已经经过机加加工产品”，在法庭要求其对该7.3万件产品的数量及价格进行明确后，其在法庭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书面材料。另，该7.3万件是否均存在质量问题，平原滤器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高新欣华福利加工有限公司货款524183.09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洛阳高新欣华福利加工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24183.0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上述第一、二项限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042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7873元，共计169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上诉人二审审理中提交其质检部出具的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检测报告单一份，拟证明该检测报告单上显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全尺寸不符合其送检的供货检查表上的尺寸要求，该7.3万件产品应为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该份检测报告单不具备证据的基本外在形式要求，没有时间、公章及经手人，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备。2、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对新证据的要求。3、该证据系单方形成，根本不具备证据的三大特性，因此我方认为该证据没有证明力，属于无效证据。对于该证据，因系上诉人内设部门出具的单方证据，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平原滤器公司上诉主张欣华福利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就该主张提供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平原滤器公司从欣华福利公司购买毛坯件进行加工后再供给其第三方客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平原滤器公司在收到欣华福利公司提供的产品后按照合同约定发现并提出质量问题，因欣华福利公司提供的是毛坯件，平原滤器公司经过加工后供给其客户，平原滤器公司仅依据其第三方客户向其索赔事宜认定欣华福利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平原滤器公司认为其客户产生的赔偿和罚款应由欣华福利公司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原滤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7元，由新乡市平原工业滤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