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3刑初335号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贵元，男，1961年10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442×××××××********，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12月6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叶东强，广东粤惠律师事务所律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惠东检诉刑诉〔2020〕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贵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仕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贵元及其辩护人叶东强到庭参加诉讼。经报请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李贵元与蔡*发、李*、李*吉、李*聪、曹*马(均已判刑)等人经商谋后雇请曾某恭的挖土机来到惠东县黄埠镇下圩三队大北旗、埔尾，将被害人李某的砖厂、曹某孙的万事兴屠牛场(经物价部门认定，价值共计557599元)砸毁。2019年12月6日，李贵元向公安机关投案。惠东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贵元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贵元，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贵元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表示认罪，其系投案自首的，请求法庭考虑其身体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贵元的辩护人辩护称：1、对被告人李贵元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是初犯，文化程度低，投案自首，被抓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过程。3、被告人不是主动参与，是受人引诱参加犯罪，在犯罪现场起起哄作用，没有动手破坏财物，规劝同伙不要骂社区工作人员，被害人也没有指认被告人有动手拆房。4、被告人认罪悔过，身体患多种老年人疾病，严重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不适合收监。综上，请求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李贵元与蔡*发、李*、李*吉、李*聪、曹*马(均已判决)等人经商谋认为李*在其村里承包的土地没有交租金欲将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后蔡*发等雇请曾某恭的挖土机来到惠东县黄埠镇下圩三队大北旗、埔尾，将惠东县黄埠福盛砖厂（无营业执照、无国土证和房产证）、曹*孙的万事兴屠牛场砸毁（经物价部门认定，惠东县黄埠福盛砖厂损毁财物砖木砼板房损失413063元，曹*孙牛屠宰房损失144536元）。经查，2001年9月10日，李*、李*平、李*池签订合约书，约定三人共同开发大北旗等荒耕地约150亩，由李*池与下圩三队签订承包协议。2001年10月1日。李*池与黄埠镇下圩三队签订协议书，约定：黄埠镇下圩三队将位于大北旗的山地150亩租给李*池开发绿化。从2004年开始每年上缴租金1000元。根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惠中法民一终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89年当地村民曾*荣在大北旗荒地上设立砖厂，2006年陈*文入伙，2007年欧*华入伙，因原合伙人王*金退出造成砖厂资金困难，2007年陈*文、欧*华与李*、李*平签订扩资砖厂合作经营协议书，砖厂的经营权和财产归双方所有，2010年9月10日，李*、李*平退伙。”该判决还认定林*伟也是砖厂合伙人。惠东县临时用地申请呈批表显示王*金申请砖厂临时用地。2019年12月6日，李贵元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案发后，蔡*发一方已赔偿了被害人李*、曹*孙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报后对本案立案侦查，合法启动了本案的侦查程序。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概况，同案人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李贵元向公安机关投案。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物价部门认定，惠东县黄埠福盛砖厂损毁财物砖木砼板房损失413063元，牛屠宰房损失144536元。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贵元的姓名、年龄、犯罪记录等基本情况。6、声明，证实黄埠下圩村小组声明，黄埠镇下圩三队大北旗、埔尾等地是由李*方承包，地上建筑物的损毁不是村集体所为，是损害者个人行为，村小组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7、协议书、合约书，证实2001年9月10日，李*、李*平、李*池签订合约书，约定三人共同开发大北旗等荒耕地约150亩，由李*池与下圩三队签订承包协议。2001年10月1日。李*池与黄埠镇下圩三队签订协议书，约定：黄埠镇下圩三队将位于大北旗的山地150亩租给李*池开发绿化。从2004年开始每年上缴租金1000元。8、协议书、申请书、被损财产清单、照片，证实被害人李*对财产损失的请求，及财产清单和财物被损毁前照片。9、下圩三队会议意见书，证实李贵元以及蔡*发等村民于2014年6月10日在意见书上签名，意见书内容为：全体社员集中意见，决定在6月12日下午2点钟在污水处理厂集中请挖土机，把所有潜占下圩第三生产队农田建加工厂全部拆完。10、矿产资源申请开采呈批表，证实惠东县黄埠福盛砖厂申请开采矿产。11、临时用地申请表，证实2006年王*金申请砖厂临时建设用地，镇政府领导同意上报，但县国土资源局没有审批意见。12、扩资砖厂合作经营协议书，证实2007年10月20日大北旗福盛砖厂原合伙人王*金退股，李厂、李*平分三批投入资金55万元作为合伙资金，与欧*华、陈*文共同所有大北旗砖厂的财产和经营权。13、退股协议书，证实从2010年9月10日起，大北旗福盛砖厂由陈*文、欧*华两人合作经营，乙方李*、李*平两人退出经营权，有关砖石的新旧债权及其他一切事务均属陈*文、欧*华两人共同共有，与李*、李*平无关。14、证人证言（1）证人施*阳的证言：2014年6月12日14时许，我在黄埠镇下圩村大北旗李*转租给我的砖厂内装修房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很大的吵杂声，我马上跑出去看，结果看到有十多名男子围着一辆挖掘机，正在捣毁砖厂的厂房建筑，见此情况我马上打电话告诉李*。过了约30分钟后，李*带了下圩村老村长曾*荣等几名村干部来到现场一起去劝阻在捣毁房屋的人。但那十多名男子不听，还继续捣毁房屋，于是李*就打电话报警。约20分钟后，黄埠边防派出所的民警来到。这时砖厂的建筑已经全部被捣毁了，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告诉李*说那里不属于他们的辖区，并叫李*报黄埠派出所。李*报警后，那十多名男子还在继续捣毁房屋。到派出所民警来到时，李*的屠宰场厂房和两座猪栏均已被捣毁。那十多名男子这时才逃跑。原用于做砖厂的厂房建筑全部被捣毁（建筑面积250平方米），屠宰场的大铁门、右侧围墙和左侧用于宰牛的小房子（建筑面积10平方米）均被捣毁。其中一座猪栏的建筑全部被捣毁（建筑面积约500平方米），另外一座猪栏的房顶和部分围墙也被捣毁。砖厂的厂房转租给我做塑料加工厂，室内我已布好电线和装修室内墙壁，还没有开始投入使用。屠宰场是正在使用中的，那两座猪栏就没有使用了。（2）证人张*其的证言：2014年6月12日下午14时许,李*打电话给我说蔡*发要带人去拆他大北旗的厂房,当时我正好在村委，叶*主任和曾*荣也在，不久李*就过来村委,然后李*就带着我们去大北旗，到了后我就看到李*吉、李*、李*聪在场,还有一辆挖土机，叶*就前去劝他们不要捣毁，我们都劝不住他们，还继续捣毁李*的厂房。后来报警,民警到现场时他们已离开了。当时我有在场，还有叶*、曾*荣也在场。黄埠镇下圩村李*吉、李*、李*聪请了一辆挖土机和带八、九名下圩村人(具体姓名我不记得了)将李*房屋捣毁的。李*被捣毁的房屋占用的土地是下圩村三队的，据我了解李*于2001年就向三队承包了这块土地，为期五十年，李*吉等人就不承认李*承包了。那间砖厂就完全被捣塌了，别一间屠宰场我没有过去看，不清楚情况。我去到时没有看到蔡*发在现场，具体有无参与我不清楚。当时是李*吉、李*、李*聪在现场指挥捣毁的。我不清楚李*被捣毁房屋损失多大。不是李贵元指挥。我有劝阻李贵元等村民离开，但是他们是一直跟着李*吉等人一起没离开。他们没有听劝。李贵元是李*吉他们带过去的，他们只听李*吉、李*的话，我们劝阻不了李贵元等人。李贵元等人没有阻拦村居委会工作人员，他们只是站在一旁。李贵元等人也没有起哄。李贵元在现场没有阻拦，也没有劝李*等人不要拆李*的房屋。（3）证人曾*荣证言：当天下午二时许，我和叶*、张*其等人在黄埠镇下圩村委大楼坐，李*就打电话给我们,说蔡*发，李*吉、李*、李*聪等人带着挖土机去拆除他承包后建起的养猪场,屠牛场,老砖厂。我们就赶到现场,我们看见现场有李*吉、李*聪、李*、曹*马以及几名本村的几名不认识姓名的男子等人带着挖土机在拆除老砖厂旁边的几间平房,当时我们三个人就去劝阻他们，其中李*、李*吉、李*聪叫开挖土机的人继续拆，说有什么事他们负责。我们继续劝说，李*聪还威胁我们,李*聪还想把我骑过去的自行车丢掉，还想打我，但被他们的人劝开了。我们三个人没有办法劝阻，就没有再去劝说，他们就一直拆除毁坏那些平房，一直拆除到那些屠牛场，养猪厂等地方。后来李*报警了，派出所的民警过来现场，那些人才停止拆除。事情发生于2014年6月12日下午2时多，在黄埠大北旗的老砖厂旁边的平房，埔尾的屠牛场、养猪场等地方。我和叶*、张*其等人在下圩居委大楼坐，接到李*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们说蔡*发等人带人到大北旗，埔尾段的养猪场，屠牛场，还有老砖厂等地方拆除他承包的那些平房，后来我们三个人就赶到现场去。李*承包地方建起的养猪场,屠牛场,还有老砖厂旁边平房是被蔡*发、李*吉、李*聪、李*、曹*马等以及几名不认识的男青年请的挖土机去毁坏拆除的。他们私自去拆除的，他们说李*承包管理那一片土地是不合法，他们就去拆除毁坏那些平房。当时是李*吉、李*聪、李*、曹*马在现场指挥的。李*等人被损毁了老砖厂旁边的工人住宿的几间平房、养猪场、屠牛场等多处地方的平房。我们到现场后没有见到蔡*发，当拆到屠牛场那边有看见蔡*发，他是后面有过去的。（4）证人叶*的证言：2014年6月12日14时许，李*打电话告诉我说有人在故意捣毁他在下圩大北旗的砖厂。知道情况后我和张*其、曾*荣等人马上赶赴现场。到了现场后，我看到李*聪等人在现场正指挥一辆挖掘机在捣毁李*的砖厂。我们一起上前极力阻止，但他们都不听劝。于是我们就叫李*报警。民警来到时，砖厂已经被全部捣毁了。我以为这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我们走了之后，他们又把屠宰场和养猪场都捣毁了。我是下圩居委书记，我认识李*，他是我们下圩村的居民,平时经常有来往,所以认识。他的砖厂建筑面积约500到600平方米，用红砖砌成，分成两栋，每一栋均是一层建设。屠宰场的建筑面积约100平方米。二个养猪场连在一起，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砖厂的建筑物全部被毁坏，屠宰场前面围墙全部被推倒，还有一间约30平方米的小房均被毁坏，二个养猪场的建筑大部分被毁坏。李*的砖厂和养猪场都没有使用了，屠宰场还正在使用中。李*聪、李*和李*吉等十多个人故意捣毁李*的房屋。当时我在现场，还有下圩村民小组长张*其、老村长曾*荣等人在现场。因李*聪等人说李*的房屋占用了他们生产队的地方,所以他们要故意捣毁他们的房屋。李*聪他们请一辆挖掘机捣毁李*房屋的。据我了解李*所用的地方都是有承包合同的,所以我认为李*用于建设房子的地方与李*聪他们无关。不是李贵元指挥。我有劝阻李贵元等村民不要拆毁，但是他们是一直跟着李*吉等人一起没离开。李贵元是李*吉他们带过去的，他们只听李*吉、李*的话，我们劝阻不了李贵元等人。李贵元等人没有阻拦村居委会人员，他们只是站在一旁，只有李*吉、李*、李*聪阻拦我们居委人员。李贵元等人也没有起哄。李贵元在现场没有阻拦，也没有劝李*等人不要拆李*的房屋。（5）证人曾*鑫的证言：2014年6月10日，蔡*发拿着下圩三队会议意见书请我挖土机前去拆毁位于下圩村大北旗的两个厂房，动工期日是2014年6月12日下午2时，完工后给我一千元人民币，我说到时叫我儿子曾*恭前去，并要求蔡*发承诺此次拆毁大北旗砖厂和屠宰场与我儿子曾*恭无关，并要立下保证书。当时蔡*发只是口头承诺我，他说拆毁之后再补写保证书给我。2014年6月12日下午2时，我儿子曾*恭就带了挖土机随蔡*发等人去下圩村大北旗拆毁那两个厂房。拆毁两天后蔡*发就给了我一千元人民币。是黄埠镇下圩村三队的村民蔡*发、李*、李*吉、李*聪、曹*马、外号李海力、李耀庆、陈智发、李菊良、黄剪妹、曹向良、曾佛任、孙妈权、李惠场、李贵元请我的。2014年6月10日，他们在黄埠镇下圩妈庙边开会结束后，写下会议意见书后到我家请我的。会议意见书全文是:“本下圩第三生产队全体社员集中在下圩妈庙边开会，会议内容是因为本生产队农田被潜占建加工厂的问题。全体社员集中意见一致，决定在6月12日下午2点钟在污水处理厂集中请挖土机,把所有潜占下圩第三生产队农田建加工厂将全部拆完。全体社员签名，日期是2014年6月10日”。我不清楚他们请我拆毁谁人的厂房，我只知道是位于下圩村大北旗的两个厂房，其中一个砖厂，另一个屠宰场厂房。他们请我挖土机将其两个厂房拆毁可能是土地纠纷，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是叫我儿子曾*恭前去现场管工进行拆毁的，驾驶挖土机司机是我聘请的工人,我没有去现场。据我儿子说在下圩三队会议意见书签名的村民都有在场。他们是花一千元人民币请我挖土机去拆毁该两个厂房的，当时这一千元是蔡*发付给我的。拆毁之后蔡*发有向曾*恭写下保证书。保证书内容是：“有因拆除大北旗（埔尾）老砖厂、砖屋和猪场，与曾*恭无关，一切责任为下圩第三生产队成担。证明人：蔡*发，日期2014年8月7日”。（6）证人曾*恭的证言：2014年6月12日下午1时多,蔡*发打电话给我，叫我把挖土机开到前去拆毁位于下圩村大北旗的两个厂房。我到现场后有蔡*发、李*、李*吉、李耀庆、以及很多不认识姓名的村民共十多个人在现场。我到后要求蔡*发等人承诺此次拆毁大北旗砖厂和屠宰场与我无关，并要求写保证书。而当时蔡*发只是口头承诺我，他说拆毁之后再补写保证书给我。随后蔡*发和李*、李*、李*吉等村民就指着砖厂旁边的平房、附近的养猪场、屠宰场等地方指示我和司机拆毁掉这些建筑物。我和司机就按他们的指示拆毁,刚拆了几间平房，有下圩村委的几名村干部过来制止劝说他们不要拆毁这些建筑，但他们不听，其中李*还想殴打其中一名骑自行车过来的村干部曾*荣。当时有其他的村民劝说了他几下,他才没有动手。后来李*、李*吉等村民就继续指挥我和开挖土机的司机拆毁那些建筑物，差不多拆完时，李*过来叫我和司机不要拆,说这些建筑物是他的。但李*、李*吉、李*等多名村民就叫我们不要停，叫我们继续拆，说这些地方属于他们生产队的。我看见这地方有争议就停止没有拆毁了，李*和在场的那些村民就继续指示我拆,说有什么事他们负责，后来拆完屠宰场后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制止我们,蔡*发也走过来说这些地方是他们生产队的,但民警叫我不准再拆毁了，我就停止了。而蔡*发和那些村民就相继离开了现场。当晚我就到蔡*发家找他拿钱，他就付了800元给我。蔡*发先联系我父亲曾*鑫，但我家的挖土机都是我负责的，后来蔡*发联系我，当天(2014年6月12日)13时多是蔡*发打电话给我叫我把挖机开到大北旗(小漠路老砖厂附近)老砖厂边上，后来我开挖土机过去，蔡*发和他村里面的人就在那里等我们。当时有黄埠镇下圩村三队的村民蔡*发、李*、李*吉、李*聪、曹*马、李耀庆以及很多下圩村的村民(名字不认识,看见人我就认得)在场。被我们拆毁的屠宰场、养猪场、平房等财物是一名自称是李*的中年男人的，我在拆毁屠宰场、养猪场、平房等财物时，我不清楚这些财物属于李*。当时蔡*发和那些村民签字给我说请我拆毁那些财物与我无关的。我是事后才知道是李*的，是蔡*发付钱给我的,当时是在蔡*发的家里付了800元给我。他们是2014年6月10日他们在黄埠镇下圩妈庙边开会结束后，写下会议意见书后到我家请我的。他们请我的挖土机将其两个厂房和一些平房拆毁可能是土地纠纷，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到现场后蔡*发有在现场，他有指示我要拆毁那些建筑物，还说他有事先走，说其他村民会交代你们怎样拆毁的。他离开现场后，拆到屠宰场那里，蔡*发有到回来指挥。拆毁之后蔡*发有向我写下保证书。保证书内容是：“有因拆除大北旗（埔尾）老砖厂、砖屋和猪场，以曾*恭无关，一切责任为下圩第三生产队成担。证明人：蔡*发，日期2014年8月7日”。（7）证人梁*鹏证言：梁*鹏是惠东县黄埠镇城建办主任，自2000年以来黄埠镇府就陆续开始清理小型砖厂，当时是会同国土部门执行政府的相关文件精神，对黄埠镇大北旗砖厂起先清理拆除，该砖厂是福建老板承包的，拆毁了主砖窑，剩余的4-6间砖厂的宿舍未拆毁；关于屠牛场是被下圩村的村民拆毁的，承包户政府城建有名单，当时清理时是有向承包户发过通知的；关于养猪场是在2013年6、7月份（当时天气很热）由政府的杨火粼带队，参与的单位有国土局、派出所、环保部门、工商、供电等部门，对该养猪场进行清理，并将猪舍用挖土机压扁，目的是执行市、县的文件精神，确保养猪场的污水不得流入考洲洋，保护考洲洋的生态环境，对辖区所有养猪场均要进行清理。因此，镇府组织相关部门对该养猪场进行拆毁。镇政府愿意提供当时拆除砖窑和养猪场的照片。（8）证人巫*琴、刘*青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承租的位于黄埠镇寮埔坑大北旗的猪舍于2014年6月份被人毁坏。15、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李*的陈述及辨认：2014年6月12日14时许，我接到看守黄埠下圩大北旗砖厂的工人施*阳打来的电话，说有村民毁坏厂房，我接电话后马上打电话给下圩村的村长张*其和主任叶*告诉他们情况，村长和主任得知消息后和我一起赶赴案发现场。结果发现村民蔡*发、李*、李*吉带有七八个男子守着一台正在捣毁我砖厂厂房的挖土机。我和村长主任一起去阻止他们，他们不听，还继续将其他的厂房捣毁。村长见不能阻止就叫我报警，我就向黄埠派出所报警，直到民警来到现场时他们才快速逃跑。被捣毁的是位于黄埠下圩大北旗砖厂的厂房和我出租给万事兴屠宰场的厂房，其中我的厂房是在2006年6月用了14万元建成的，占地面积1000平方米，建筑面积600平方米，分成二栋厂房，是用红砖砌、木板和混凝土盖顶方式做成一层楼高的厂房，砖厂的建筑物全部被推平，砖厂已停止使用，总共损失约16万元。另外出租给万事兴屠宰场的厂房是于2003年6月用了约14万建成的，占地面积1000平方米，建筑面积200平方米，万事兴屠宰场的房屋并未被毁坏，厂房仍在使用，周边的围墙长约40米，墙体厚度约25厘米，高约2米被毁坏。黄埠大北旗砖厂于1988年兴建，当时只是兴建生产窑，没有兴建厂房给工人住，兴建后马上投入使用，生产砖窑是李介兴建的，后砖窑几经转手，到2007年我开始入股，当时包括我在内一共四名股东，分别是我和欧*华、陈*文、李*平，入股的是砖厂生产权；砖厂的两栋四间厂房是我入股前（2007年）是我和李*平、李*池三人共同兴建的，在我入股后以每年3000元的租金将这两栋四间厂房租给砖厂，当时没有签订合同，每年收取一次租金，这3000元由我们三人共同所有，因砖厂连年亏损于2010年正式退股，每年的租金还是一样收取，后砖厂于2012年倒闭，停止生产，生产窑已经荒废，这两栋四间厂房由我们收回，而后一直由我本人管理这两栋四间厂房。曹*马是跟着蔡*发、李*、李*吉、李*聪等人一起去现场的，他在现场时，蔡*发在指挥挖掘机拆毁砖厂时，下圩居委会的叶*、曾*荣、张*其等人在劝阻他们不要拆毁砖厂的厂房时，曹*马就跟下圩居委会的人在争论，他是跟着蔡*发等人一起到现场的，现场我就没有看见他指挥拆毁砖厂的厂房和拆毁万事兴屠宰厂房以及二个养猪场等地方，曹*马都在现场就跟随蔡*发和李*到现场的，曹*马还有跟居委的人争吵，说拆毁的砖厂厂房和屠宰场厂房是他们村小组的与你们居委的人无干，他跟随蔡*发、李*等人拆毁完后才一起离开的。2001年，因为下圩大北旗那片荒地和山地没有人管理，我和李*池、李*平就跟下圩村第三小组的人协商，当时由李*池负责出面跟村民谈，村民有十八户人，其中有三户人没有在这里生活就没有签名，其他十五户人都已签名，下圩村委会原先是三联居委会的，村委、镇农业办也盖章了，当时都是按正规的手续签订这份协议的。经被害人李*辨认，其辨认出李*、蔡*发、李*、曹*马、李*吉就是参与毁坏大北旗的平房、屠宰场等财物的人。（2）被害人曹*新的陈述：我在黄埠镇辽埔坑大北旗经营万事兴屠牛场，法人是我儿子曹*孙。2014年6月12日下午17时左右，我当时在吉隆镇，李*打电话说经营的万事兴屠牛场被蔡*发带几个村民用挖土机拆除了，我听后就驾车来到现场，蔡*发等人已离开了，然后我就报警。万事兴屠牛场占地面积1200平方米，周边已建好围墙，内建有平房5间、16间牛栏。万事兴屠牛场的周边墙、5间平房、16间牛栏、内部设施被拆除，以及死亡一条大牛，走失8条大牛，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多万元。16、同案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蔡*发的供述及辨认：我有参与损坏同村李*在黄埠镇大北旗和老砖厂附近承租给他人的屠宰场和砖厂附近的平房等财物，有李*，李*吉，还有一些同村村民共十几人一同参与。我们有参与的人一起出钱请挖土机去拆那些房子，开挖土机的人是我联系的，付钱也是我们下圩第三队村小组的，总共付了八百元人民币，我联系曾*鑫，其叫他儿子开挖机去拆那些房子。2014年6月份(具体时间忘记)我们下圩村第三队村民李*、李*吉以及很多同村的村民一起在黄埠镇下圩村庙边(李*家里)开会，当时我们都同意一起去拆掉李*在木莲子和大北旗及大北旗附近租给他人的那些房子，商量好后我们还写了一句意见书，并在意见书上签上我们的名字。隔天下午13时许我去了汕尾买东西，开挖土机的人联系我说他到达现场，问我要怎样做，我交代他要跟下圩村第三队小组的人一起，他们怎样指挥你，你就怎样做。之后的事他们怎样弄我不清楚，等我从汕尾回来后经过那里，那里已经拆完了，在那里看到村委书记和村长在那里，我跟他们打招呼就走了。当时李贵元在场，他有在下圩三队会议书上签名。经同案人蔡*发辨认，其辨认出李贵元就是2014年6月12日与他一起毁坏他人财物的男子，还指认《下圩三队意见书》就是他们一起同意签的会议书。（2）同案人李*的供述：我有参与损坏我们同村李*在黄埠镇大北旗和老砖厂附近承租给他人的屠宰场和砖厂附近的平房等财物，参与的人有蔡*发、李*吉，还有小名叫李*聪的下圩村男子、曹*马、李贵元，还有同村的青年我不认识姓名的共约有三十人。我们有参与的人一起出钱请挖土机去拆那些房子，是蔡*发联系开挖土机的人，付钱也是我们下圩第三队村小组出的，总共付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们都是下圩村第三队村民,那些大北旗以及大北旗附近的土地以前是我们第三队村民小组所有的，于2001年租给李*池的，后来李*池和李*、李*平三个人一起合伙。当时我们签订了二十年的合同租期租给李*池的，不知为何被改成五十年的租期，李*池和李*平都去世了，现在这些地都是李*租的，而且李*一直都没有交过租金给我们，我们这些村民就有意见。2014年6月10日下午，我们下圩村第三队村民蔡*发、李*吉、李*聪、曹*马、李贵元，以及很多同村的村民一起在黄埠镇下圩村庙边的树下开会，当时我们都同意一起去拆掉李*在木莲子和大北旗及大北旗附近给他人的那些平房。商量好后我们还写了一份意见书，并在意见书上签上我们的名字。到了2014年6月12日下午2时多，我们在下圩村庙旁集合，我们先到黄埠镇木莲子的砖厂旁边，一名海丰籍的男子开着挖土机过来,我和在场的李*吉、李*聪、李贵元等人就指挥挖土机将砖厂旁边的平房拆掉,这时我们下圩居委的叶*、张*其，还有曾*荣三个人过来劝说我们不要拆。我们没有理会他们，我们叫开挖机的人将平房拆掉，下圩居委的叶*、张*其、还有曾*荣劝阻不到我们，他们就站在边上看。拆完砖厂这边后，我们就让挖土机到黄埠镇大北旗那边拆屠宰场的大门，这时候蔡*发也过来了，挖土机按我和蔡*发，李*聪等人的指示拆掉了砖厂的所有平房和屠宰场大门。李*就报警，民警过来后阻止我们，我们就离开现场。因为我们想收回那些地方,那些地方是我们下圩村第三队村民共同所有的地方，所以我和蔡*发、李*聪等人要拆毁那些房子。拆毁这些房子我有指挥挖土机挖毁那些房子，当时我在场。（3）同案人李*吉的供述：我没有参与损坏他人财物，屠宰场是政府和城建拆的，老砖厂是国土所拆的，老砖厂附近剩大约三四间员工的住宿是我们下圩村第三队拆的。我们参与有蔡*发、李*、曹*马、李贵元，还有一些同村的年轻人，我不认识名字的有十多人。是蔡*发请的挖土机去拆那些房子的，也是蔡*发付钱给的。屠宰场是政府和城建拆的，老砖厂是国土所拆的，老砖厂附近拆剩之前砖厂员工的住宿还没有拆，以前是李该、林基全用我们村第三队的地方，在下圩村委老村长玉荣、叶明我（两名老村长已去世）写给我们第三队的合同跟我们村第二队租的，后李该就把老砖厂转给福建老板，砖厂没做后是归还我们村第三队的，李*看砖厂搬走后就霸占我们村第二队的拆剩的几间那些房子，霸占后想出租给人家，我们村第三队不服，没有经过我们村第三队同意，所以我们村第三队去拆，因为合同是归还我们村第三队的，不是李*的。2014年6月10日下午，我们下圩村第三队村民蔡*发、李*、曹*马、李贵元以及很多同村的村民一起在黄埠镇下圩村庙旁边的树下开会，当时我们商量怎么去拆那些房子，商量一致同意后我们还写了一份意见书，并在意见书上签我们的名字，签完名之后我们就上去拆那些房子，蔡*发联系挖土机，挖土机到后蔡余友指示挖土机去拆那些房子，之后下圩村委叶*、张*其过来阻止我们不要拆，我们没有理会他们村委，李*就报警，我们看警察来了，我们村民就离开现场。因为那些地方是我们村第三队共同所有的地方，我们想收回来。（4）同案人李*（别名“李*聪”）的供述：2014年6月12日，我伯父李*及我们三队的村民在大北旗附近的砖厂、平房故意毁坏财物，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我只认得出他们的相片。我去到看到有挖土机，李*及一些我们三队的村民跟对方相互争吵，还有一些被拆掉的房子。我伯父李*（已被抓）及“余发”（男，约50岁，黄埠镇下圩三队人）打电话给我说三队的村民于2014年6月10日商量好了要去大北旗拆李*的砖厂等房子，说所有三队的村民都要去，没去的没得分土地，刚开始我说不去，后来我伯父李*跟“余发”打电话给我叫我一定要找过去参与，最后我来到现场时已经拆完了。据我所知这片地皮是我们村里三队的，我没参与商量此事，是李*和“余发”打电话告诉我说三队的村民已经商量好了拆大北旗等房子的事情，我才知道的。17、被告人李贵元的供述：2014年6月12日下午，我们同村的蔡*发、李*、李*吉、李*聪等人请挖掘机去拆毁他人李*的财物一事来派出所反映情况。当天下午李*打电话给我说我们下圩第三队村小组每家人派代表去，并说没去到的征地没钱分。因此我有去现场。当时我只是被叫到现场，我在看李*、蔡*发等人在指挥挖掘机拆毁大北旗砖厂的平房和以及屠宰场、养猪场，我没有负责什么工作。因为十多年前李*、李*平、李*池合伙承包了我们下圩村大北旗的山地、田地，当时签了很多年，我们村民不知道，因此对李*等人承包的大北旗山地和田地有意见，因此蔡*发、李*、李*吉等村民有意见，他们才组织去拆毁的。2014年6月12日下午2时许，我在黄埠镇下圩村家里接到同村李*的电话，他说每家每户来一个人到大北旗，不然以后征地没钱分，我问他是什么事，李*把电话挂了。后来我就骑摩托车往黄埠镇大北旗方向驶去，驶到离砖厂几十米远处遇见我们下圩村居委的曾*荣主任，我和曾*荣一起去到砖厂边上，看到李*、李*吉、李*聪以及很多村里不认识的青年在场，当时李*吉指挥挖掘机在拆毁砖厂边上的平房，曾*荣过来后就劝阻他们不要拆。但李*吉和李*聪、李*等人不听，李*聪就和曾*荣吵起来，接着我们下圩村居委的工作人员叶*、张*其、李*等人过来，他们也在劝阻李*等人不要拆毁财物，但他们不听，李*吉在骂叶*多管闲事，我过去劝说李*吉，毕竟叶*是下圩居委的工作人员。但他们还是不听。后来叶*就叫李*报案，而李*吉、李*等人又指挥挖掘机到另外一边养猪场、屠宰场边上，这时蔡*发就过来，他在现场指挥挖机把屠牛场的房子以及养猪场的房子拆毁掉，而我就和村里面的人一起站着在看，一会你们民警到现场后制止后，蔡*发、李*等人带我们离开现场。我没有参与开会，我没有签名。挖掘机是蔡*发请的。我没有在下圩三队意见书上签过我的名字，当时也不知道拆他人房子是怎么回事。18、黄埠镇人民政府禁养区内养猪场限期搬迁、拆除的通告、拆除的照片等，证实2013年7月5日，黄埠镇人民政府发布通告，要求禁养区内的养猪场等在2013年7月20日前自行搬迁，逾期政府将组织力量采取强制拆除措施。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此外，还有刑事和解书、谅解书、收条、本院庭审笔录、判决书等及审讯光盘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贵元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涉案数额为557599元，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贵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李贵元认罪态度较好，案后自动投案，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贵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贵元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贵元虽自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的予以采纳，不相符的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贵元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考虑其本人身体情况，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为发挥“宽严相济”审判政策，为社会塑造良好的行为规范，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贵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伟宏人民陪审员  陈菊云人民陪审员  张小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伟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