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虹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 法定代表人：马志鹏，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玖山，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杉，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新川蒲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大兴镇王店村********。 法定代表人：周全荣，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众益静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 法定代表人：李后乾，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校均，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文山，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虹浩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iv> 法定代表人：王小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虹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虹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新川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川蒲公司）、四川众益静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静业公司）、中虹浩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虹浩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虹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中虹源公司收到的10万元系新川蒲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认定错误。该款系案外人成都杜优非尔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优公司）支付，杜优公司未出具系代新川蒲公司支付的说明，且该款支付的时间在双方签订《投资经营协议》之前8个月，付款时中虹浩成公司也并非中虹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与《投资经营协议》载明的内容不符。2.一审认定中虹浩成公司违约存在错误。中虹浩成公司对引进300万元资金仅是协助义务，而目标公司是由新川蒲公司经营，新川蒲公司应负有引进资金的义务。3.一审认可《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错误。《补充协议书》违背公平原则；一审未准许中虹浩成公司对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中虹浩成公司、中虹源公司承担违约错误。中虹浩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中虹源公司和中虹浩成公司之间不存在人员混同，各为独立的法人；且新川蒲公司起诉时中虹浩成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为四川华源融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中虹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因此中虹源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 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答辩称，1.中虹浩成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明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合同解除后中虹浩成公司应当退还新川蒲公司的保证金10万元。根据新川蒲公司提供的证据，新川蒲公司委托杜优公司向中虹源公司支付了10万元，在资金往来的性质上进行了确认，同时在《投资经营协议》中各方也确认了该事实。3.在案涉《投资经营协议》签订并履行期间，中虹源公司是中虹浩成公司的唯一股东，且至今二公司的注册地址为相同地址，经营内容无法区分，管理人员相同。中虹源公司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中虹浩成公司，应对中虹浩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虹浩成公司、众益静业公司答辩称，《投资经营协议》签订后各方都没有实际履行，中虹浩成公司至今也没有收到10万元的款项。 新川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新川蒲公司及众益静业公司与中虹浩成公司签订的《投资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书》；2.判令中虹浩成公司将所持有的川蒲食品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众益静业公司；3.判令中虹浩成公司支付新川蒲公司及众益静业公司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中虹浩成公司返还新川蒲公司履约保证金10万元；5.判令中虹源公司对第三项、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查明，2019年9月5日，中虹浩成公司（甲方）、新川蒲公司（乙方）、众益静业公司（丙方）签订《投资经营协议》（编号ZHHC-2019-0905A），主要约定如下： 1.缔约目的：甲乙丙三方同意共同出资建立合资公司，特签订该合同。因四川川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存在的债务关系，为了川蒲食品产业能够摆脱困境、进入良性发展，由新川蒲公司与中虹浩成公司对川蒲食品进行产业投资与孵化。同时由中虹浩成公司对四川川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债务与资产重组，协助解决川蒲食品的对外债务问题，让川蒲食品能够正常恢复生产经营，并发展壮大，对地方实体经济做贡献。 2.拟设立合资公司情况：暂定名新川蒲食品科技成都有限公司，注册地址蒲江县××镇××道××号。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3.出资：甲乙丙三方共同组建的合资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均为认缴，甲乙丙三方认缴比例为51%、39%、10%。甲方认缴10200000元、乙方认缴7800000元，乙方以现有食品机械设备折价投入；丙方认缴出资2000000元。合资公司成立后，待甲方以最快的速度协助完成债务处理后，四川川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把专利技术、知识产权、川蒲食品品牌、老厂房、工厂设备及其他固定资产等无偿转移到合资公司名下。甲方退出合资公司时，本条涉及的无形资产不作为股份折价。 4.履约保证金：合资公司成立后，乙方原支付给甲方全资控股公司中虹源公司的10万元履约保证金，继续留在中虹源公司，该费用在乙方之后向甲方支付管理费中扣减。 5.股份回购：甲方在合资公司所持有的51%股份，其中36%的股份在合作至18个月后最长不得超过36个月，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或个人进行并完成回购，回购标的按股权回购协议约定支付回购金额2000000元，股本金另行支付。完成回购后，乙方总共持有合资公司股份比例为75%。甲方持有合资公司15%的股份，并享有对应的股东权益，承担对应的股东义务。若该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另附）规定的有效期内未能达成，则双方友好协商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股权交易事宜。 6.各方权利义务。甲方义务：（1）在合资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工商注册完成、新合资公司成立后一个月内，在协调好政府、债务银行、资管公司债务问题后，协助引进导入人民币300万元资金用于合资公司恢复生产经营，所需资金成本由乙方承担，资金利息率不得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率。（2）合资公司新购买建厂土地约80亩，购买土地及建厂资金由中虹浩成公司负责引进合资公司，所需资金成本由合资公司垫付，在乙方年终分红中扣除，但资金利息率不得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率。（3-7略）。乙方义务：（1）合资公司新厂房土地取证后，向银行贷得款项，以及其他小额贷款资金，乙方承诺90%以上资金用于恢复生产。（2）建立和健全合资公司各项管理制度，合规合法经营。（3）在甲方授权及指导下，负责合资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并定期向甲方汇报合资公司的经营状况。（4）对新川蒲产品进行标准化合规合法生产，并对生产的产品质量承担全部责任。（5）双方协商同意，乙方申请甲方对其进行企业管理咨询，使乙方企业获得健康、持续、高效发展，同时向甲方支付咨询管理服务费，费用标准按照每自然年100万元/年。 上述《投资经营协议》尾部上加盖有三家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 2019年9月20日，中虹浩成公司（甲方）、新川蒲公司（乙方）、众益静业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编号ZHHC-YW-2019-09-20A），主要约定如下：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三方于2019年9月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ZHHC-2019-0905A的《投资经营协议》中的定义相同。甲乙丙三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1.在原协议第二十六条“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下新增第3款，具体内容为：甲方应按协议第十二条“甲方责任及义务”中约定严格履行其7项责任和义务，如甲方未履行的义务达到其中两项及以上的，视为甲方违约，各方同意甲方以将其所持有51%股权全部转让给丙方后，退出合资公司的形式解除《投资经营协议》，并由甲方向未违约各方支付违约金共计100万元。2.基于拟成立的项目公司拟出资为认缴制，如发生上述违约风险，相应股权价值为0，故前述第1项的股权转让款无相应对价。（二、三、四略）。上述《补充协议书》尾部上加盖有三家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一审庭审中，中虹浩成公司申请对《补充协议书》上中虹浩成公司公章盖章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庭询问，中虹浩成公司代理人认可《补充协议书》上中虹浩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真实性。 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述称，《投资经营协议》决定新设立的公司为川蒲食品有限公司。中虹浩成公司、中虹源公司未明确陈述《投资经营协议》决定新设立的公司名称。川蒲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登记设立，中虹浩成公司占51%股权，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分别占39%、10%的股权。中虹浩成公司、中虹源公司未举证证明《投资经营协议》的履行情况。 一审庭审后，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补充提交下列证据：《情况说明》《委托转账声明书》、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2019年1月14日，新川蒲公司通过杜优公司向中虹源公司转账10万元，摘要为“资金使用保证”。中虹浩成公司对上述证据补充质证如下：《情况说明》和《委托转账说明书》均系新川蒲公司单方出具，不能达到新川蒲公司证明目的，转账凭证与我司无关，以中虹源公司质证意见为准。中虹源公司对上述证据补充质证如下：《情况说明》系新川蒲公司单方自述，中虹源公司从未收到《委托转账声明书》，转账凭证仅能说明杜优公司向中虹源公司存在转账，无法证明杜优公司代新川蒲公司向中虹源公司支付10万元保证金，不能达到新川蒲公司证明目的。相反，恰恰说明了新川蒲公司未按《投资经营协议》约定向中虹浩成公司支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 一审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起，中虹浩成公司投资人变更为中虹源公司，中虹源公司为100%控股中虹浩成公司的股东。2019年11月6日，中虹浩成公司投资人变更为马志鹏、王小华。2020年2月7日，中虹浩成公司变更为由四川华源融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100%持股。 一审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4月21日送达中虹浩成公司。 一审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有当事人庭审陈述、《投资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企业信用公示信息、送达记录、《情况说明》《委托转账声明书》、银行转账凭证。 一审认为，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与中虹浩成公司订立的《投资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庭审中，中虹浩成公司不认可《补充协议书》真实性，对《补充协议书》上该公司公章盖章时间申请鉴定，但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既然中虹浩成公司认可该公章真实，足以认定《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盖章时间和先后顺序非查明本案之必要，一审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投资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与中虹浩成公司决定合资合作设立目标公司。目标公司设立后，各方按照各自分工承担引进资金、引进土地或者组织开展生产等义务。对于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主张约定的目标公司是川蒲食品有限公司的陈述，有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予以证明，中虹浩成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应当予以认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单方解除《投资经营协议》与《补充协议书》的条件是否成就；二、中虹浩成公司是否应当将川蒲食品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众益静业公司；三、中虹浩成公司是否承担违约金及数额；四、中虹浩成公司是否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五、中虹源公司是否对中虹浩成公司支付违约金、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投资经营协议》关于缔约目的的内容（即解决川蒲食品的债务问题），以及关于中虹浩成公司的义务约定，中虹浩成公司承担引进资金300万元和解决新建厂土地80亩的两项主要义务。中虹浩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积极引进资金或者履行了解决新建厂土地80亩的义务。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约定，中虹浩成公司行为构成违约，且符合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有权解除《投资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书》。解除自一审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发生解除效力。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的约定，中虹浩成公司以将其所持有的川蒲食品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众益静业公司的形式退出目标公司，解除《投资经营协议》。且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约定，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均为认缴制，实际股权价值为0，上述转让无相应对价。因此，根据约定，《投资经营协议》判决解除后，应当判令中虹浩成公司以将其所持有的川蒲食品有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众益静业公司，相应对价为0。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约定，中虹浩成公司应当向未违约各方支付违约金共计100万元。但经询问，新川蒲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中虹浩成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根据本案举证情况，以及新川蒲公司已付款情况，酌情确定违约金为1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因《投资经营协议》第四章第十二条明确约定，新川蒲公司原支付给中虹浩成公司的全资控股公司中虹源公司的10万元为本案履约保证金，之后在新川蒲公司之后应付中虹浩成公司管理费中扣减。新川蒲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向中虹源公司支付了10万元。因《投资经营协议》已解除，双方应各自返还给付。中虹浩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提供了相应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故该1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由中虹浩成公司退还新川蒲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九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公司登记中注明自然人独资或者法人独资，并在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投资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书》订立时，中虹源公司是中虹浩成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交其财产独立于中虹浩成公司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应对其全资控股中虹浩成公司期间订立合同的违约责任和解除合同返还给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与中虹浩成公司于2019年9月5日订立的《投资经营协议》、2019年9月20日订立的《补充协议书》解除，发生解除效力的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二、中虹浩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众益静业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中虹浩成公司持有的川蒲食品有限公司51%的股权变更到众益静业公司名下；三、中虹浩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违约金合计10万元；四、中虹浩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新川蒲公司履约保证金10万元；五、中虹源公司对中虹浩成公司承担的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50元，由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共同负担5000元，中虹浩成公司、中虹源公司负担2350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新川蒲公司、众益静业公司与中虹浩成公司订立的《投资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中中虹浩成公司申请对《补充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举证据证明其申请鉴定的事项存在鉴定的必要，故一审未准予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关于合同的解除，根据案涉《投资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中虹浩成公司作为投资人，负有引入资金，帮助川蒲食品公司解决债务问题的义务。《投资经营协议》第七条约定了中虹浩成公司的责任和义务，而中虹浩成公司至今未举证证明其完成了约定的义务，故根据《补充协议书》，新川蒲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中虹浩成公司把51%的股权转让给众益静业公司，并承担违约责任。中虹源公司称中虹浩成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新川蒲公司存在违约，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虹源公司收到的10万元款项，双方在《投资经营协议》中约定为“乙方原支付给甲方全资控股公司中虹源公司的10万元履约保证金，继续留在中虹源公司”，对协议签订之前已支付10万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案涉合同解除后，以上款项应当予以返还。中虹浩成公司及中虹源公司在本案中否认收到新川蒲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时，中虹源公司为中虹浩成公司唯一的股东，且中虹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中虹浩成公司，故应对中虹浩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中虹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虹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