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4390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绚图新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观光路**招商局光明科技园****408。法定代表人林海晖。委托代理人徐劲草，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思彤，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奥唯特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纬十一东路**v>法定代表人陈敏。委托代理人朱蔚明，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反诉被告）诉被告（反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劲草及被告委托代理人朱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型号为WP-03-093D,重量为600KG，单价为150元/KG的铝颜料,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购销合同金额为90000元。2019年3月14日，原告依约向被告发出600KG的WP-03-093D铝颜料。被告于2019年3月17日签收本批次铝颜料，2019年4月16日，被告并未支付本批次货款，形成逾期。本次购销合同未还货款金额为9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未还货款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从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被告支付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4日，逾期付款利息为2086.03元。2019年３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型号为WP-03-093D,重量为1000KG，单价为150元/KG的铝颜料,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购销合同金额为150000元。2019年4月3日，原告依约向被告发出1000KG的WP-03-093铝颜料。被告于2019年4月7日签收本批次铝颜料，2019年5月7日，被告并未支付本批次货款，形成逾期。本次购销合同未还货款金额为15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未还货款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从2019年5月7日起计算至被告支付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4日，逾期付款利息为2958.90元。2019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型号为WP-03-093D,重量为2000KG，单价为150元/KG的铝颜料,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购销合同金额为300000元。原告应被告要求，于2019年4月16日先行发出此合同项下的第一批300KG/WP-03-093铝颜料，于2019年4月23日发出此合同项下的第二批825KG/WP-03-093铝颜料。本次购销合同因被告此前未付货款数额较大未全部出货，两次出货合计1125KG，总金额为168750元。被告未支付第一批发出的300KG/WP-03-093铝颜料货款，未收货款为45000元。被告已支付第二批发出的825KG/WP-03-093铝颜料货款，支付货款123750元。被告于2019年4月20日签收先行发出的300KG的WP-03-093铝颜料，2019年5月20日，被告并未支付第一批铝颜料货款，形成逾期。此批300KG的WP-03-093铝颜料货款金额为4500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未还货款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从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支付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4日，逾期付款利息为791.51元。上述购销合同，截至2019年9月4日未还货款合计为285000元，逾期付款利息合计为5836.44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间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原告依照合同已履行了出货义务，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损害了原告的权益。诉请：一、被告支付货款28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836.44元，两者合计290836.44元（逾期付款利息以未还货款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从逾期之日暂计至2019年9月4日，之后应继续计算至被告支付全部货款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并辩称，第一，根据现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给被告的颜料数量达到2725KG。第二，2019年度的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被告已全部付清，而且还有多余。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的质量问题，被告提出了反诉，被告因生产金属色浆的需要，经昆山欣航化工有限公司、昆山康巨化工有限公司转购原告WP-093D铝颜料1000KG、1225KG，使用了1000多KG生产成金属色浆经经销商雄县保森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给江苏凯悦塑胶有限公司，江苏凯悦反映金属色浆质量问题，经查系铝颜料的质量问题所致，经三方协商处理，未用部分先退货处理，质量责任赔偿问题待后协商处理。2018年11月26日，被告直接退货875KG，原告开具红字发票给欣航化工冲销，欣航化工免除被告等值货款。在原告承诺不断改进工艺、并保证产品质量的前提下，被告与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12月18日、12月28日签订《购销合同》三份，合同约定原告供给被告WP-093D铝颜料700KG、1000KG、2000KG，每KG150元，被告制成金属色浆后，经雄县保森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给江苏凯悦塑胶有限公司，江苏凯悦在使用中又发生铝银浆（包覆问题）与乳胶中的碱发生化学反映，产生大量气泡、粘连等现象，造成江苏凯悦大量损失。2019年1月，原告法定代表人、技术总监、销售副总等一行三人来被告处，经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磋商，并再三承诺改进产品质量的基础上，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先搁置争议，欠款先不付，后续采购，按现款现货走。2019年3-5月又签订《购销合同》数份，原告供给被告WP-093D铝颜料数千KG。但在被告制成金属色浆交客户使用时，又有部分铝银浆发生质量事故，2019年3月29日。江苏凯悦经雄县保森退回各色金属色浆3307KG。2019年6月19日，又被（广东）恩平泳源玩具有限公司经雄县保森退货各色金属色浆5280KG，二次合计8587KG。目前正存于被告仓库等侯处理。销售价为70元／KG，按60元／KG的成本价计算，该二次退货造成被告损失51.52万元。2019年6月17日、7月9日，被告二次发函（微信）给原告，对2019年3月29日被江苏凯悦退回的3307KG色浆损失，向原告提出索赔请求。2019年7月29日，被告又发函给原告，对被广东恩平泳源退货损失一并主张损失赔偿。但原告均未予答复。2019年12月21日，被告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铝银浆进行氧化鉴定。2019年12月29日，该公司作出《测试报告》，检测结果为氧化度0.37%，【已氧化（被告注）】。2019年12月30日，被告、雄县保森和江苏凯悦三方协商，签订《产品质量责任赔偿协议》，被告赔偿雄县保森损失30万元，雄县保森赔偿江苏凯悦40万元，超过40万元的损失由江苏凯悦自负。被告赔偿给雄县保森的30万元，已从雄县保森应付被告的货款中扣除。经查工商登记，原告无生产铝颜料经营范围。经当地环保部门查实，原告无环评安评、无危化品生产许可。在原告的铝颜料外包装上无合格证、无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无说明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等。被告向深圳市生态环境局举报，2019年11月15日，该局作出深环光处意书(2019)20号《处理意见书》，处理情况：（一）针对深圳市绚图新材科技有限公司未经审批擅自从事铝颜料的调配及测试工作，执法人员已要求该公司立即停止调配及测试的行为，必须待补全相关环保审批手续后方可作业。由此确认原告是在不具生产条件下生产，提供的是在实验中的试验品。被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原告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又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原告系销售三无产品，又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被告财产损害，应当承担退货、赔偿责任。原告提供的货物因质量不合格，无权主张货款，已收到的货款应返还给被告，并赔偿被告的各项损失。反诉请求为被告退还原告铝颜料400KG，原告退还被告货款6万元，并赔偿被告财产损失81.52万元，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原告答辩称，被告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被告的反诉。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签订数份《购销合同》，其中双方确认的作为证据材料举证的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单价均为150元/KG的铝颜料；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款到开票；交货运输费用由原告负担；验收办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供货方所供产品包装规格及净含量应符合国家标准；货到被告方指定地点验收，被告在收到原告货物后五天内提出异议。原告提交壹米滴答物流快递单用于证明向被告完成送货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已实际向被告供货7800KG（具体交易时间及交易量为2018年12月11月700KG，2018年12月18日1000KG，2018年12月28日2000KG，2019年3月12日600KG，2019年3月21日1000KG，2019年4月12日2000KG，2019年5月8日2000KG，但实际发货500KG），金额总计117万元，被告已付款金额为87.5万元（具体明细为2019年1月12日10.5万元，2019年2月21日15万元，2019年3月14日20万元、2019年4月3日4万元，2019年4月16日5万元，2019年4月24日123750元，2019年5月6日131250元，2019年5月27日7.5万元），剩余29.5万元未付。被告主张未付款对应的货物为12月28日2000KG，因发生质量问题，而暂停付款，后面的交易均为现款现货，并无拖欠。原告则主张2018年12月28日2000公斤对应的货款中被告还有1万元未付，但原告自愿放弃，诉求的28.5万元货款系2019年3月12日的600公斤、2019年3月21日1000公斤以及2019年4月12日2000公斤中的300公斤，因原告举证的物流单显示对应的签收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17日、2019年4月7日、2019年4月20日，故诉求的利息分段计算，本金9万元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15万元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5月7日，4.5万元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被告主张原告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有如下举证：1、被告与案外人昆山欣航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航公司）2018年10月和11月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交易金额总计924750元）、快递单、2019年1月份原告向昆山康巨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巨公司）退货发票（金额为57960元）、2020年3月4日欣航公司和康巨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情况说明记载内容为：供方欣航公司与需方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采购合同》，被告向欣航公司购买铝银浆（型号WP-03-093D）2000公斤，单价180元／公斤，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质量与提供的标准样一致。同时，欣航公司委托康巨公司向原告采购同一规格同样数量的铝银浆，直接发至被告住所，收货人是欣航公司法人李真德。2018年10月17日到货铝银浆（型号WP-03-093D）1000公斤，顺心捷达运单号：1002082766；到货铝银浆（型号WP-03-093D）400公斤顺心捷达运单号：1002082766。2018年10月25日到货铝银浆（型号WP-03-093D）600公斤。2018年11月8日又签订《采购合同》，被告向欣航公司购买铝银浆（型号605）50公斤，单价135元／公斤：铝银浆（型号WP-03-093D）3100公斤，单价180元／公斤。同时，康巨公司向被告购买同一规格同一数量的铝银浆，直接发至被告住所，收货人李真德。2018年11月11日到货铝银浆（型号WP-03-093D）1000公斤，2018年11月19日到货铝银浆（型号WP-03-093D）500公斤，铝银浆（型号605）50公斤，顺心捷达运单号1002082714;2018年11月20日到货铝银浆（型号WP-03-093D）500公斤，顺心捷达运单号1002082715；2018年12月3日到货铝银浆（型号WP-03-093D）500公斤，顺心捷达运单号l002082713；2018年12月7日到货铝银浆（型号WP-03-093D）600公斤，顺心捷达运单号1002082721。因铝银浆（型号WP-03-093D）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了被告及其客户巨大财产损失，经协调，原告同意先将尚未使用的铝银浆退回。2018年11月26日，由被告直接将铝银浆（型号WP-03-093D）875公斤退货给原告朱红宇收，百世快运单号11159560160。2019年1月21日原告公司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冲销铝颜料（型号WP-03-093D）420公斤，单价138元／公斤。原告对其中的红字发票确认为退货发票。2、铝颜料包装桶照片，显示包装桶上有壹米滴答快递标签及2019年7月17日经证据保全公证的公证书（其中拍照确认在被告住所存放的各式桶装物共70件），被告主张公证书中显示有16桶，按照一桶25公斤，共计400公斤，金额为6万元。经核，被告主张退货的16桶在该公证光盘中显示有贴有壹米滴答物流的标签。原告主张还有存在通过其他物流向被告送货的可能，但没有举证证实。3、2019年6月10日案外人雄县保森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致被告的赔偿通知书，内容为因2019年1月金属色浆发货6779公斤，3472公斤投料生产，发现比原标样遮盖力差，后续增加金属色浆添加量上升20%遮盖力还是比原标样差，色相与原标样不一致。合计做成成品气球537万。由于遮盖力与色相问题不能销售。己将3307KG退回，直接造成经济损失。具体如下：（1）金属色浆：3472KG*78元/KG=270816元，（2）乳胶：10.5T*11000元=115500元，（3）人工工资：20工*200元/工=4000元，合计：390316元，按照上述要求进行赔偿。4、2019年6月17日，被告致原告的索赔函，内容为：自去年以来，被告为生产金属气球专用色浆，向原告购买铝粉，最初的供货符合原告承诺的质量标准，但去年年底发的货的质量出现问题，导致被告生产的6779KG金属气球专用色浆供给客户使用后，出现了遮盖力差等问题，客户在增加20%的用量后，情况稍有好转，但仍不能达到标样效果，给客户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现客户己退货3307KG，同时向被告索赔390316元（其中包括金属色浆3472KG*78元／KG，乳胶10.5T*11000元／T，人工等20工*200元／工）。退回的3307KG色浆，按销售价计算，被告的损失为257946元，如按生产计算为186845.50元（包括铝粉19.5%*3307KG*150元/KG，色浆22.5%*3307KG*70元/KG，基料13%*3307KG*50元/KG，人工水电包装运输3307KG*5元/KG）。客户损失和被告损失合计577161.50元。被告在接到客户反馈质量问题后，立即着手调查原因，最后发现是原告的铝粉含量不达标所致，并及时电告原告，原告也派员来被告实地实样检测，确定是铝粉的含量不达标所致，并同意协商解决赔偿问题。现被告将客户损失和被告实际损失告知给原告，望原告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和对客户负责精神，及时提出令被告和客户满意的赔偿方案。5、2019年7月9日，被告致原告的质量情况说明，内容为：被告因生产需要向原告采购铝颜料，目前发现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4月份以后到货的批次储存稳定性差，一个月后都有氧化现象出现。这个现象在之前采购的产品中并未出现，所以被告认为原告之后提供的是不合格产品，也希望原告就质量问题进行情况说明。6、2019年7月29日，被告致原告的协商处理产品质量问题通知，内容为：被告为生产金属气球专用色浆，通过直接与原告签订合同购买、经第三方欣航公司转让，向原告购买铝颜料，但在使用中连续出现产品固含、金属光泽度、氧化等质量问题，其中经欣航公司转让的3.1吨铝颜料，经与原告协商后，己于2018年11月26日退货给原告875公斤，但尚有1000公斤压在仓库无法正常使用，正等待退货处理。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生产的金属气球专用色浆质量不稳定，先后发生多起退货事件。2019年3月29日，被河北客户退回各色色浆3307公斤。2019年6月19日，又被广东客户退货各色色浆5280公斤，二次合计8587公斤。目前正存于被告仓库等候处理。2019年6月17日，被告曾发函给原告，仅对2019年3月29日被河北客户退回的3307公斤色浆损失，向原告提出索赔请求，现对其后发生的广东客户退货损失一并主张损失赔偿。请原告接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派员来被告协商处理上述质量问题和善后问题，逾期不来处理的，视为原告默认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意索赔函的赔偿方案（包括广东退货），并将善后交由被告单方处理。7、2019年10月21日，被告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出具的测试报告，被告依照该测试报告主张原告产品存在氧化。8、2019年11月15日，深圳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处理意见，确认原告需待补全相关环保审批手续后方可作业。9、被告单方制作的入库单，主张2019年3月29日退回色浆3307.5公斤（78元/公斤）；6月19日退回色浆5280公斤（70元/公斤），总计8587.5公斤。10、2019年1月和5月被告与雄县保森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金额总计63万余元的销售合同及对应发票、雄县保森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2020年3月22日向被告开具的收据（确认收到赔偿款30万元）和供方甲方被告、需方乙方江苏凯悦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悦公司）、中间供应商丙方雄县保森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责任赔偿协议，协议内容为：丙方将甲方生产的色浆转销给乙方。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因甲方专门为乙方生产的金属球色浆质量发生问题，乙方使用了金属球色浆导致气球的质量发生问题，遭受客户退货索赔。现为处理退货和赔偿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于2019年12月20日达成以下框架协议：（1）三方共同确认：造成乙方产品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是甲方的色浆使用了质量不稳定的原告的铝粉所致；（2）三方共同确认：本次质量事故导致乙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大于50万元；（3）甲方同意现存于乙方的发生质量问题的金属球色浆，包装完好的均退回给甲方，退回的运费由甲方负责；（4）甲方赔偿给丙方30万元，丙方开具收据后，丙方在应付甲方的货款中扣除；（5）丙方赔偿给乙方40万元，乙方开具收据后，在应付丙方的货款中扣除；（6）本次质量事故造成的损失超过40万元的部分，由乙方自行负责。被告主张相对方将该笔赔偿从应付货款中直接扣减，且对应的货物已通过物流退还给相对方。11、2020年4月10日凯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2月3日，凯悦公司使用了被告供应的水性金属色浆后，在乳胶中出现了大量小气泡，导致生产的金属气球有针眼，金属气球弹性下降，气球软化等质量问题，严重的气球都粘在一起，无法正常使用，气球和乳胶全部报废。上述质量问题发生后，凯悦公司立即通知了被告技术总监沈冠华来凯悦公司确认了质量问题。经凯悦公司与经销商雄县保森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制造商被告三方技术人员共同分析，发现导致质量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原告提供的水性铝颜料表面片状颗粒包膜致密性不够，与乳胶中的强碱性发生化学反应所致。另外，还存在不同批次铝固含不稳定的问题，导致气球的色差很大。三方协商，尚未投入使用色浆3307公斤全部退回，制造商被告赔偿经销商雄县雄县保森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30万元，经销商雄雄县保森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凯悦公司40万元，其他损失由凯悦公司承担。12、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被告发WP-03-093D的照片告知500公斤的货有质量不一致性问题存在；2018年12月被告向原告反映货品粘度高；2019年1月份被告要求原告更换1325公斤的铝浆，并告知铝浆出现质量问题故拒付货款；2019年2月被告告知原告“年前发给客户曲色浆光泽度降低了，目前客户那里做出来的成品等国外客户确认，生产过程中这个批次发过去的色浆基料添加量比原先发给客户的批次需要多添加7个点多。目前仓库还有1.325T的铝浆没有使用，我们考虑的是暂时不退货，和你们后面发过来好的批次混合使用消耗掉，但如果你们无法提供好的批次铝浆，我们仓库里的问题铝浆只能做退货处理。”；2019年3月，被告再次告知原告600公斤的货品经检测，发现货与货样在光泽度上存在误差；2019年4月被告告知原告800公斤的铝浆经测试固含降低，询问原告方如何处理；2019年5月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被告明确其第一项诉求为2019年7月17日公证书中涉及的15桶，总计400公斤的退货及6万元的货款，其第二项有关财产损失的诉求，是依照上述证据9，退货共计8587.5公斤，按照60元/公斤的单价，总计515200元，另依照上述证据10和11赔偿案外人的30万元，总计81.52万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货款的问题，因双方对已收取的货物及已付款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剩余货款28.5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的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被告的相关抗辩能否一方面阻却原告有关剩余货款支付的请求，另一方面也能够支持其反诉请求的成立。在对涉案产品的质量状况进行审查过程中发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未就案涉产品的交货标准存在约定（合同仅就外包装和净含量有约定），且被告虽有通过微信向原告反映产品问题，但均未明确退货。2、在原告交货后至被告提出质量异议期间,货物一直在被告方的掌控及加工之下,其间的储存、加工程序是否满足应有的条件、被告人员的操作是否规范尚无证据反映。3、被告提交的检验检测报告等不足以证明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4、被告有关损失赔偿方面的举证也不足以证明其诉求的事实，因此被告的就其诉求没有完成相应的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被告的反诉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向原告结清剩余货款，原告诉求利息，本院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奥唯特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绚图新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8.5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奥唯特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绚图新材科技有限公司利息（以28.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绚图新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奥唯特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31元，反诉费6276元，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进  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相惠玲（兼）书记员 刘  佳  鹏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