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井武，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达州市达川区人，小学文化，个体，现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益平，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初中文化，个体，现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广礼，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达州市达川区人，中专文化，个体，现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亚，四川天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谭顺炳，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重庆市梁平县。一审被告：李远红，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达州市达川区人，初中文化，个体，现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周井武、向益平因与被上诉人石广礼，一审被告谭顺炳、李远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井武、向益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上诉人石广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亚，一审被告谭顺炳、李远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井武、向益平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漏列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一审判决己经查明，现复兴金虹洗涤部由周井武、向益平、廖银芳、潘传敏合伙经营，故廖银芳、潘传敏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二、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退伙款项30.5万元，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一）、上诉人向石广礼、谭顺炳、李远红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款项就是上诉人应支付的退伙款。1、根据《退伙协议》约定“退伙全厂按80万价值计算”，结合《买卖协议》“该笔转让金额110万元包含了向益平后期设备投入费用25万元整，该笔25万元系向益平个人所有”，可以确定《退伙协议》约定的80万元中，扣除25万元归向益平之后，余下55万元由合伙人按照比例分得。…被上诉人石广礼合伙份额比例为22%，其应当分得为55万元X22%=12.1万元。2、2017年11月24日向益平向谭顺炳出具借条的金额为9.35万元，2017年11月25日周井武向李远红出具借条，金额为6.6万元。向谭顺炳、李远红出具的借条，与谭顺炳、李远红应当取得的退伙款项完全一致，且谭顺炳、李远红陈述该借款实为退伙款转化而来。3、2017年11月25日周井武向石广礼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30.5万元。该借款实际也是退伙款转化而来，该款项构成为：(1)洗涤部的前期投入实际是由向益平与石广礼两人投资，所以退伙款项中归向益平的25万元，要分给石广礼一半，即12.5万元；(2)石广礼合伙份额比例为22%，其应当分得退伙款55万元X22%=12.1万；(3)石光礼帮李金权垫资1万元，扣除亏损后要求退还7500元；(4)石广礼认为其吃了亏，且参与办理环保手续，要求补偿，经协商补偿5万元。前述(1)+(2)+(3)+(4)=30.35万元。但是被上诉人要求支付31万元，后经协商达成上诉人共计向石广礼支付退伙款30.5万元。4、上诉人向石广礼、谭顺炳、李远红出具借条时间一致、出具的借条金额与退伙款的分配金额一致，故应当确认上诉人支付给石广礼的31万元就是支付的石广礼退伙款项。一审对此不予认定错误。(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于石广礼辩称的《借条》载明的30.5万元是出借款项这一理由，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发生过借贷关系。在双方对借款是否发生产生争议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六条规定的“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等规定，要求石广礼举证证明该借款是否发生。在石广礼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时，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退伙协议》已经履行，石广礼以及谭顺炳、李远红已经退伙，一审判决2017年3月11日《股份合作投资协议》继续履行是错误的。(一）谭顺炳、李远红当庭陈述了石广礼、谭顺炳、李远红已经退出了合伙，该陈述与上诉人提出的将退伙款转化为借款的陈述是一致的，故应当确定《退伙协议》已经履行，2017年3月11日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已经解除、终止。(二）在明确《买卖协议》不履行后，本案各方就明确石广礼、谭顺炳、李远红退出合伙，上诉人按《退伙协议》约定的80万元，扣除向益平、石广礼应得得前期投入款项25万元后支付退伙款。在石广礼、谭顺炳、李远红退伙后，上诉人又招募了新合伙人，对此被上诉人石广礼、谭顺炳、李远红均知道且未提出异议，可以确认《退伙协议》已经生效，石广礼、谭顺炳、李远红已经退伙。石广礼答辩称，1、一审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2、上诉人周井武向被上诉人石广礼出具的借条是书证，是另一法律关系。3、2018年的退伙协议虽然签订，但并没有实际履行。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顺炳答辩称，本案是5个合伙人共同出资，我最先卖给向益平，向益平当时没有钱，约定了1分的利息。后向益平按约定还了钱。该厂中途向益平、周井武买了25万元的设备。李远红答辩称，当时以借条形式打了6.6万的条子。原告石广礼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被告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退伙协议》无效；2、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2017年3月11日，原告石广礼与被告周井武、向益平、谭顺炳、李远红经协商签订《股份合作投资协议》，自愿成立达州市通川区复兴洗涤厂。该协议约定：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洗衣厂；合作期限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各合作人出资比例为周井武32%、石广礼22%、李远红12%、谭顺炳17%、向益平17%；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退股方式约定为自愿退股、当然退股、除名退股；合资的终止和清算约定为，（一）解散1、合作期限届满；2、全体合资人同意终止合作关系；…（二）合资的清算1、合作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协议还约定其他相关事项。2017年4月8日石广礼与周井武、向益平签订《股份合作投资协议》。（因该协议既未经全体投资人认可，也未实际履行，被（2018）川170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及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民终54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2017年5月15日，原、被告共同在达州市通川区工商质监局办理了登记，其名称为达州市通川区复兴镇金虹洗涤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511702MA63WE9XQJ，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2017年7月16日石广礼、周井武、谭顺炳、李远红与向益平签订《承包合同》，将洗涤部承包给向益平经营。2017年10月18日石广礼、周井武、谭顺炳、李远红、向益平签订《退伙协议》，协议载明：鉴于达州市通川区金虹洗涤部（合伙公司名称）（营业执照号：92511702MA63WE9XQJ）（所在地址：复兴镇九龙社区十组）系登记在周井武的名下，实际上是上述5位股东共同出资的企业，于2017年6月1日上述各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为证，经营过程中因各种原因无法继续合作下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达成如下退伙契约条件，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退出合伙的时间为各股东签字之日起。之前由向益平同志承包，即从2017年8月1日起至卖出之日止，债权债务及一切损失，由向益平承担，与各股东无关。第二条：本协议签字时将所有证照和印章及相关一切手续移交给买方后，以便继续正常营业。法人协助买方变更手续。第三条：退伙全厂按80万元价值计算，由各股东按自己所持股份分配。第四条：各股东签字生效，如有任何一个股东反约，即本厂各股东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负全责（立约各方均签字捺印）。同日，周井武、谭顺炳、李远红、向益平作为卖方（甲方）与买方石广礼（乙方）签订《买卖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自愿将达州市通川区复兴金虹洗涤部转让给乙方。2、转让价格110万元，该笔转让金额110万元包含了向益平后期设备及手续投入费用25万元，该25万元系向益平个人所有，剩余款项85万元系甲方股东全部所有。3、在签订协议后，乙方立即向甲方支付定金20万元，剩余90万元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待甲方股东周井武配合乙方办理营业执照及环保变更手续、川SUA8**号金杯面包车过户手续后立即支付余款70万元，该三项变更手续的期限为10个工作日。第二次，待甲方股东周井武协助乙方变更达州市通川区金虹洗涤部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主体手续后立即支付余款20万元。4、若甲方违约（不履行变更营业执照、环保手续、川SUA8**过户手续、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主体手续），则由甲方全部股东共同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并由甲方全部股东共同承担转让金额30%的违约金，即33万元。买卖协议签订后，乙方石广礼向甲方支付定金20万元，由于变更过户手续等不符合相关条例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未能履行，甲方四人陆续退还了乙方定金20万元。2017年10月24日，向益平出具证明载明：“我向益平在达州市通川区金虹洗衣部占所有股份49%，其中石广礼占有22%的股份入伙人按比例自负盈亏”。2017年10月25日，周井武与向益平签订《股份合作投资协议》，主要约定，经两人共同协商，自愿经营达州市通川区金虹洗衣部，合作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自2027年5月30日止。出资比例，周井武、向益平分别占股份51%、49%。由于2017年7月1日到10月24日为向益平承包期间所有事物债权债务由承包人向益平承担所有责任，从2017年10月25日起由周井武和向益平共同经营管理。现达州市通川区复兴镇金虹洗涤部由周井武（53%）、向益平（23%）、廖银芳（12%）、潘传敏（12%）持股合伙，并由周井武承包经营。另查明，2017年11月24日，向益平给谭顺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谭顺炳现金93500元，大写玖万叁仟伍佰元正”；2017年11月25日，周井武向石广礼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石广礼人民币305000元，大写叁拾万零伍仟元正（注2017年春节前付壹拾万零伍仟），余款2018.3.31之前付清，利息月息1分”；同日，周井武给李远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远红人民币66000元，大写陆万陆仟元正”。周井武已于2018年1月17日、18日向石广礼支付13万元和18万元。2018年5月21日法院受理原告石广礼与被告周井武、向益平、谭顺炳、李远红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石广礼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买卖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2、请求确认2017年4月8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继续有效。经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原告石广礼的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约定自愿成立达州市通川区复兴洗涤厂（登记名称为达州市通川区复兴镇金虹洗涤部），并对经营项目及范围，经营期限，各投资人出资比例，权利义务，入股、退股，经营方式，风险盈亏分担，合资的终止和清算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无法继续合作，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了《退伙协议》，该退伙协议约定，将合伙企业按价值80万元出卖后按各合伙人所持股份分配，其实质是原、被告间终止合伙事务，对合伙企业的解散，各合伙人应按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合资的终止和清算”相关条款或重新达成的协议条款履行。所谓“退伙”，是指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合伙人因一定的法律事实而退出合伙企业，从而消灭合伙人资格的法律行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第四十八条“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一)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二)个人丧失偿债能力;(三)作为合伙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被宣告破产;(四)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丧失该资格;(五)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退伙协议，并非某一或部分合伙人自愿退伙或法定退伙，该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字同意终止合伙事务并处置（买卖）合伙企业，也按达成的协议条款就合伙企业在原、被告间签订了买卖合同，但该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并已事实上进行了解除，并且经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原、被告间达成的退伙协议相关条款未能实际履行；也无证据证明全体合伙人按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合资的终止和清算”的相关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合伙期间的事务进行了清算。现该合伙企业仍由部分合伙人（被告周井武、向益平）及他人进行持股经营。庭审中被告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对该合伙企业进行了买卖或清算。原告请求判令原、被告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退伙协议》无效的诉求，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原告请求继续履行双方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的辩称意见，2018年5月21日法院受理的是原告石广礼与被告周井武、向益平、谭顺炳、李远红合同纠纷案，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系不同案件性质，不同诉讼请求，故非重复起诉。关于被告提出合伙协议已经解除，周井武、向益平以出具“借条”的形式退还了原告及其他合伙人合伙事务终止后应分配款项，仅系被告方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且原告否认系退还出资款，坚称系原、被告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争议，法院在原告石广礼与被告周井武、向益平、谭顺炳、李远红合同纠纷一案已生效的（2018）川170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中明确“因双方各说不一，法院难以厘清……对此不予评判”，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川17民终540号民事判决中也载明“周井武给付石广礼的31万元款项是归还借款还是退还出资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的规定及在案证据的表现形式（系借条）判断，对被告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五条第（三）项、第八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原告石广礼与被告周井武、向益平、谭顺炳、李远红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继续履行；二、驳回原告石广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1910元，由被告周井武、向益平、谭顺炳、李远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新证据：2017年10月16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一份协议。证明当时约定了110万元卖掉案涉的复兴金虹洗涤部。被上诉人石广礼质证认为，该协议第二页上半部分所述的收回合同是事后补加的，应以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为准。谭顺炳、李远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廖银芳出庭证实案涉复兴金虹洗涤部的天然气是其入股后才安装的。2、证人李经泉出庭作证证实谭顺炳、李远红、石广礼三人是退了股的。石广礼对廖银芳的证言质证认为，1、廖银芳是后来加入合伙的，没有取得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违背了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2、天然气安装的事实，本代理人认为缺乏真实性。对李经泉的证言质证认为，李经泉单独的证言不能达到证实石广礼等三人退股的目的。谭顺炳、李远红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是真实的。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以及两位证人的证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进行认证。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向益平认可其与石广礼（在向益平承包经营期间）共同投资45万元。周井武陈述，最开始（投资）不到120万元，不包括其后面投资的6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石广礼主张的是依法判决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退伙协议》无效，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该两份协议是由当时的合伙人周井武、向益平、石广礼、谭顺炳、李远红协议签订，并无案外人参与签订，且该五人均系本案当事人，故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股份合作投资协议》，自愿成立达州市通川区复兴洗涤厂（登记名称为达州市通川区复兴镇金虹洗涤部），并对经营项目及范围，经营期限，各投资人出资比例，权利义务，入股、退股，经营方式，风险盈亏分担，合资的终止和清算等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无法继续合作，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了《退伙协议》，该退伙协议约定，将合伙企业按价值80万元出卖后按各合伙人所持股份分配，其实质是各方当事人终止合伙事务，解散合伙企业，各合伙人本应按照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合资的终止和清算”相关条款或重新达成的协议履行，但，经查，周井武所称30.5万元的借条就是退伙款形成的，却被石广礼坚决予以否认，其在上诉状中对该30.5万元的详细组成也无法充分证实该30.5万元就是退伙款形成的，周井武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中关于向益平与石广礼的投入与庭审中查明的金额还有较大出入，故周井武称其已支付给石广礼的31万元是支付的退伙款证据尚不充分。故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退伙协议》对石广礼而言尚未实际履行。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全体合伙人按照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合资的终止和清算”的相关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合伙期间的事务进行了清算。现该合伙企业仍由部分合伙人周井武、向益平及案外人进行持股经营。另，被上诉人石光礼请求判令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退伙协议》无效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现有证据仅显示该《退伙协议》对石广礼而言尚未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对石光礼的该诉请不予支持正确。根据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石光礼请求继续履行各方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的《股份合作投资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周井武支付给石光礼的31万元，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井武、向益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周井武、向益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