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知民初129号原告：湖北宝月汇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鱼梁洲经济开发区中心街**。法定代表人：陈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文、刘成，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敏，女，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告：襄阳宝乐汇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长虹路南国城市广场********。法定代表人：梁敏，该公司经理。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久平、陈瑨，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宝月汇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宝月汇公司）诉被告梁敏及被告襄阳宝乐汇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宝乐汇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文，被告梁敏及其与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久平、陈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宝乐汇”字号的行为并向襄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企业名称变更；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1.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4月由陈林投资成立，其前身是陈林于2014年3月投资成立的鱼梁洲经济开发区宝月汇高端月子会所。“宝月汇”品牌自2014年创始以来，汇聚了一大批资深妇产科专家、新生儿科专家、心理医师、营养师、中医师、专业护士、产后理疗师等组成的专业母婴护理团队，秉持着为妈妈和宝宝提供全方位的一站式产褥期专业护理和系统健康管理服务的宗旨，在襄阳市××湖北省母婴护理行业一直处于领先地位。原告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陈林享有“宝月汇”在第3、5、30等商品／服务类别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及其投资人陈林通过大量推广、宣传与使用，己在襄阳市××湖北省获得大量客户。因此，“宝月汇”的企业名称、字号、商标已为公众所熟知。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系被告梁敏从原告公司离职后于2020年5月成立，经营范围同样为母婴护理、产后恢复等，与原告的经营业务存在严重交叉重合，构成竞争关系。被告梁敏、襄阳宝乐汇公司在明知原告“宝月汇”的注册商标和企业名称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的情况下，却未进行合理避让，仍然注册和使用与原告近似的企业字号，明显具有攀附他人知名度以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其行为足以让公众将其与原告的产品和服务来源混淆，或误以为两者具有特定关联关系，从而挤占原告的市场份额，其注册、推广宣传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陈林在襄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鱼梁洲经济开发区分局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名称为鱼梁洲经济开发区宝月汇高端月子会所（以下简称宝月汇月子会所），经营场所襄阳鱼梁洲经济开发区道安路（中心街**），经营者陈林，经营范围母婴护理、产后恢复、家政服务等。2015年4月29日，陈林在相同地址又注册成立湖北宝月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林，经营范围母婴护理、家政服务等。自2014年以来，宝月汇月子会所、湖北宝月汇公司先后与襄阳广播电视台签订《广告发布委托合同书》《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与襄阳生活智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湖北日报传媒集团签订《合作协议》，委托发布“宝月汇”整体套播广告、电视广告，宣传“宝月汇”品牌。2016年1月，襄阳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襄阳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三家单位共同授予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文明诚信示范企业”称号；2016年12月及2017年12月，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连续两年被襄阳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襄阳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三家单位共同授予“十星级示范文明企业”称号；2018年7月2日，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被襄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为2016-2017年度襄阳市“守合同重信用”企业；2019年3月，中华母婴健康管理行业联盟授予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优秀企业”称号。期间，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还被湖北省育婴行业协会、湖北省家庭服务业发展促进会确定为“理事单位”，被中国妇幼保健协会授予“全国优秀月子中心”称号，中华两岸医疗学术交流协会在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设立襄阳分会，襄阳职业技术学院“(母婴)护理培训机构”、襄州区劳动就业管理局“就业训练中心·育婴师实训基地”亦在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挂牌。2019年12月30日，被告梁敏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签订《员工试用期劳动协议书》，由甲方聘用乙方为试用期员工，试用期3个月，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3月30日止，岗位产后。同日，被告梁敏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又签订了《员工廉政和保密协议》，该协议约定：掌握乙方技术机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的甲方，在离开乙方的二年内不得到与乙方相同或相近业务有竞争关系或利益关系的其他公司任职，离职之日起三年内，不得利用乙方技术机密、商业机密、客户资源参与同行业竞争。后因疫情等原因，被告梁敏在试用期即从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离职。2020年5月9日，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在襄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被告梁敏，经营范围母婴护理服务、家政服务等。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观点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宝月汇”字号是否具有一定影响力；二、两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及相应民事责任的承担。现逐项分析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一、原告“宝月汇”字号是否具有一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宝月汇”字号的创始人陈林自2014年登记注册宝月汇月子会所及2015年注册成立湖北宝月汇公司开始，即通过广播、电视等媒体进行“宝月汇”广告的发布，举办和参与商业活动等多种方式，以提升企业及“宝月汇”品牌在当地市场上的知名度。经过陈林对宝月汇月子会所、湖北宝月汇公司的市场经营及持续的商业宣传，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自2016年至今，在当地多次、连续获得各种荣誉。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及其“宝月汇”品牌在湖北省××市母婴健康管理服务行业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并认可。二、两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于2015年注册成立，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于2020年注册成立，同位于湖北省××市，经营范围均包含母婴护理服务。原告襄阳宝月汇公司的企业字号为“宝月汇”，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的企业字号为“宝乐汇”，两个字号中的“宝”、“汇”二字均相同，仅中间一个字不同，但该两个字号中的“月”和“乐”，在读音上有时会相同（“乐”为多音字，有时也可以读作“yue”），且从整体上看，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者误认，认为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与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因此，本院认定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与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在企业字号上构成近似。作为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梁敏在公司成立之前，曾经到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进行过产后岗位的培训并与原告签订有保密协议，其对原告企业名称及“宝月汇”品牌在当地相关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应当是知悉的。被告梁敏在申请注册企业法人时，应当选择与原告襄阳宝月汇公司字号不相同或者不相近似的企业名称，以免给相关公众带来误导，使人误认为与原告湖北宝月汇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但被告梁敏未进行合理避让，仍然选择和使用与原告近似的企业字号注册成立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对外经营。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作为经营者，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襄阳宝月汇公司主张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变更企业字号并在经营活动中停止使用“宝乐汇”字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梁敏作为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在选择企业名称和经营活动中使用与原告企业名称相近似的企业字号，具有攀附他人知名度以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其应对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根据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故意、持续时间、侵权方式及原告为维权聘请律师参加诉讼等情况，酌定被告襄阳宝乐汇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宝乐汇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宝乐汇”字号，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湖北省襄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带有“宝乐汇”字样；二、被告襄阳宝乐汇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湖北宝月汇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5000元（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梁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北宝月汇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原告湖北宝月汇母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梁敏与被告襄阳宝乐汇母婴护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桂荣审判员  陈淑娟审判员  杨晓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