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6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北三路********。 法定代表人：张仕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向军，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东，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云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马家镇普利大道一段**> 法定代表人：鄢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文，女，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家瑞，男，199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艳，女，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余波，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顺，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传发，男，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蓉，女，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玲，女，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东，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翠，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兰，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南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泳，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光华，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登才，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以上15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兴公司）因与上诉人成都云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乐公司），被上诉人鄢文、林家瑞、刘小艳、王余波、杨顺、廖传发、王新蓉、傅玲、高小东、李小翠、王淑兰、于泳、骆光华、杨登才、杨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7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皓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云乐公司支付服务费100万元，律师费15万元；2.鄢文、林家瑞等15人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云乐公司、鄢文、林家瑞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皓兴公司向杨忠推荐了案涉物业，云乐公司其他股东在2019年2月18日将股权转让给杨忠、鄢文、杨顺后，此三人持有云乐公司的股权比例已达到85%，按公司法相关规定，云乐公司已由此三人实际控制。一审法院仅以杨忠、鄢文、杨顺未取得云乐公司全部股权为由，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未完成，与市场交易习惯不符，违反相关法律；2.虽然罗龙在签订《物业代理委托书》时不是云乐公司股东，但罗龙自云乐公司成立以来至2018年5月2日一直是云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长期负责云乐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担任云乐公司财务负责人直到2019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以罗龙不是股东身份即否认案涉物业交易价格，严重偏离事实。本案法律关系清晰，应以股权交易价格确定居间服务费，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3.一审法院认定皓兴公司已完成居间服务，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非酌定。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非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公司股东与发起人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 云乐公司与鄢文等十五位被上诉人共同辩称，首先，依据皓兴公司提交的《物业代理委托书》及《客户确认书》的内容看，皓兴公司向云乐公司介绍的客户仅为杨忠一人。鄢文和杨顺并非皓兴公司介绍给云乐公司的客户。皓兴公司除了推断外，并没有证据证明三人之间系以杨忠为主体的利益共同体。皓兴公司依据罗龙录音认定居间费收取的标准，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其次，罗龙在签订《物业代理委托书》时，与云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云乐公司也没有授权其与皓兴公司签订代理委托书。皓兴公司并没有完成居间服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最后，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是云乐公司，并非公司15位股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皓兴公司主张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只能是云乐公司。皓兴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云乐公司无力承担合同责任是股东侵害公司权益所致，或股东与公司产生人格混同的情形。 云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云乐公司不支付皓兴公司任何费用或款项；2.本案诉讼费由皓兴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皓兴公司未完成委托事项。从皓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其将杨忠带到传化第二停车场，与本案房屋标的位置不符合，杨忠之后与云乐公司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与皓兴公司无关。截止目前物业主体未发生任何改变。约定的物业转让价款也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 皓兴公司辩称，1.案涉物业虽然一直登记在云乐公司名下，物业代理委托书的股权转让是指云乐公司的股东与皓兴公司的客户之间的股权转让。云乐公司通过股权交易的形式收购转让资产，是市场交易的一种常见模式，符合交易习惯。2.罗龙的行为能够代表云乐公司，皓兴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已经证实物业交易的事实和成交价。3.一审法院在组织双方现场勘查的时候已经确认，杨忠当时查看的现场与法院组织勘查的现场是同一地点。皓兴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完成了委托事项。 鄢文、林家瑞等15位被上诉人陈述意见同云乐公司意见一致。 皓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云乐公司支付皓兴公司服务费100万元；2.请求判令云乐公司支付皓兴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3.请求判令鄢文、林家瑞、刘小艳、王余波、杨顺、廖传发、王新蓉、傅玲、高小东、李小翠、王淑兰、于泳、骆光华、杨登才、杨忠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云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乐公司（甲方）与皓兴公司（乙方）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物业代理委托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居间出租／出售的物业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村六社，占地面积约为10504.78平方米，价格约为1600万元。委托期限：乙方完成代理并收取佣金或非乙方工作而使该物业目的实现。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即代为发布信息，寻找客户、洽谈、实地察看，协助签约等。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他人出租出售物业，非乙方客户成交该物业，乙方不收取任何费用。”关于报酬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合同第四条约定：“1.租赁委托服务费（佣金）按该物业的一个月租金计，甲方在与客户达成交易（即甲方收取客户首笔款项）时立即无条件向乙方支付上述服务佣金；2.买卖委托服务费（佣金）按总售价5%计。甲方在与客户就上述物业达成交易（即签订买卖合同／转让协议／意向协议）收取首笔款项时立即无条件向乙方支付上述服务佣金的50%，客户支付甲方第二笔款项时立即支付剩余50%佣金；3.如果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客户签订股权转让／在建工程转让／投资合作等交易合同，则同样以该物业交易总额的5%或该物业一个月租金支付乙方服务费。若甲方与乙方介绍之客户就甲方其他物业达成交易的，则同样依本委托书约定支付乙方服务费。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维权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 《物业代理委托书》签订前，云乐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00万元，在册股东为：罗龙（出资额66万元），王新蓉（出资额66万元），廖传发（出资额68万元）。2018年5月2日云乐物流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原股东罗龙将其66万元出资份额中的20万元转让给王余波、20万元转让给傅玲、10万元转让给王淑兰、16万元转让给李小翠，转让后罗龙退出公司股东会；原股东廖传发将其68万元出资份额中的20万元转让给高小东、12万元转让给于泳、8万元转让给骆光华、4万元转让给杨登才、4万元转让给刘小艳；原股东王新蓉将其66万元出资份额中的6万元转让给刘小艳。同日，云乐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在册股东情况为：王新蓉出资额60万元、王余波出资额20万、廖传发出资额20万元、傅玲出资额20万元、高小东出资额20万元、李小翠出资额16万元、于泳出资额12万元、王淑兰出资额10万元、刘小艳出资额10万元、骆光华出资额8万元、杨登才出资额4万元。 《物业代理委托书》签订后，2019年2月18日云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原股东王新蓉、廖传发、傅玲、高小东、于泳、王淑兰、李小翠、骆光华、杨登才将各自出资份额全部转让给鄢文、杨忠、杨顺后，退出了股东会。同日，云乐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在册股东情况为：王余波出资额20万元、刘小艳出资额10万元、鄢文出资额30万元、杨忠出资额110万元、杨顺出资额30万元。2019年4月5日云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原股东杨忠将其出资份额110万元转让给林家瑞，杨忠退出公司股东会。同日，云乐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在册股东情况为：王余波出资额20万元、刘小艳出资额10万元、鄢文出资额30万元、林家瑞出资额110万元、杨顺出资额30万元。 另查明:一、皓兴公司为证明云乐公司已经将案涉物业转让、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等事实，提交了皓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仕飞与云乐公司原股东罗龙的录音记录，在该录音中，张仕飞向罗龙催要佣金，罗龙一开始仅表示其仅愿意支付15万元，最后表示愿意支付16万元；关于土地交易价格，在交谈中张仕飞曾询问罗龙：“那你给我说老实话，拿了多少钱？”罗龙回答：“1900多，具体我还没算，我不晓得后头，后头我们要完成好多”。 二、皓兴公司为证明杨忠系该公司客户，经过介绍出资购买了云乐公司的股权，提交了《客户确认书》、现场照片、以及视频（罗龙、张仕飞、杨忠在一起喝茶聊天）。《客户确认书》显示：“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谭小兵代成都景豪物流公司杨忠于2018年12月24日看以下物业：新都传化第二停车场”。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于2019年11月29日进场了现场查勘，《物业代理委托书》载明的土地位于新都区××村××组，而“新都传化第二停车场”曾经的位置位于新都区××街道，两处相距数百米。在云乐物流公司场地内与现场照片比对，虽然现场已经新增了建筑，但照片的部分细节仍与现场一致。 三、皓兴公司就本案诉争曾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皓兴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申请撤诉后，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皓兴公司于2019年8月1日与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律师代理费8万元。2019年9月30日，皓兴公司又与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增加律师代理费7万元，皓兴投资公司并于2019年10月9日向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转账15万元。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向皓兴公司出具了普通增值税发票两张，票面总金额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物业代理委托书》，从其内容看，皓兴公司与云乐公司之间应系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从《客户确认书》来看，杨忠的确为皓兴公司的客户，但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皓兴公司是否向杨忠推荐案涉物业；二是皓兴公司是否完成了居间服务。对此做如下分述。 关于皓兴公司是否向杨忠推荐案涉物业。《客户确认书》上显示的地址“新都传化第二停车场”与案涉物业的地址不一致，但现场照片显示杨忠与皓兴公司工作人员曾一同在案涉土地上查看，结合杨忠此后又成为云乐公司的股东，故一审法院认为，皓兴公司向其客户杨忠推荐了案涉物业。 关于皓兴公司是否完成了居间服务。首先，根据《物业代理委托书》的内容，双方约定完成居间服务及报酬支付的方式有三种，即租赁、买卖、股权转让/在建工程转让/投资合作。其次，根据云乐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表明，皓兴公司与云乐公司签订《物业代理委托书》时，在册股东为王新蓉、王余波、廖传、傅玲、高小东、李小翠、于泳、王淑兰、刘小艳、骆光华、杨登才，《物业代理委托书》签订后的2019年2月18日，云乐公司的在册股东变更为：王余波、刘小艳、鄢文、杨忠、杨顺。此后的2019年4月5，杨忠将股份转让给林家瑞后，王余波、刘小艳仍然是云乐公司的在册股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述信息表明，杨忠、鄢文、杨顺并未取得云乐公司的全部股权，故杨忠、鄢文、杨顺并未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获得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云乐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不能以此推断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已经完成。故本案仅能适用《物业代理委托书》中关于股权转让方式的约定。第三，从皓兴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来看，皓兴公司向云乐公司的前股东罗龙谈话中，虽然提到交易价格时有“1900万”的内容，但因罗龙已不再是云乐公司的股东，且皓兴公司也在向罗龙主张支付佣金，不能以此推断杨忠、鄢文、杨顺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900万元”。但由于《物业代理委托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方式的报酬支付方式为“以该物业交易总额的5%或该物业一个月租金支付乙方服务费”，属于约定不明，且双方均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皓兴公司提供的服务及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报酬为15万元。因《物业代理委托书》的相对方为皓兴公司及云乐公司，故该报酬应由云乐公司支付。 因双方的合同关于报酬价款、支付时间均约定不明，是双方发生争议的主要原因，故不能以云乐公司未支付报酬确定其违约，一审法院对皓兴公司提出的云乐公司违约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云乐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云乐公司的各位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未如实出资、转移注册资本并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皓兴公司要求云乐公司股东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云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皓兴公司15万元；二、驳回皓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60元，由皓兴公司自行承担8110元，由云乐公司承担4150元（此款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垫付，执行时一并给付）。 二审审理期间，皓兴公司提交了两张照片，拟证明云乐公司和景豪公司共同在案涉厂房中经营，景豪公司系杨忠夫妻实际控制，故杨忠、杨顺、鄢文一直实际掌控该厂房。经质证，云乐公司及15位股东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两张照片缺乏其它证据与其佐证，不能达到皓兴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皓兴公司居间服务是否完成以及其主张的费用有无依据、云乐公司股东应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在案证据《客户确认书》、现场照片、视频、《股权转让协议》及录音记录等能够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建立居间合同关系后，皓兴公司向云乐公司介绍了客户杨忠，以及经过云乐公司与客户磋商，杨忠受让了云乐公司部分股权的事实。皓兴公司主张依据《物业代理委托书》第4.3条：“如果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客户签订股权转让/在建工程转让/投资合作等交易合同，则同样以该物业交易总额的5%或该物业一个月租金支付乙方服务费”之约定按云乐公司与杨忠、杨顺、鄢文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成交价2000万元的5%收取居间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皓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杨顺、鄢文均系其向云乐公司介绍的客户。且杨忠、杨顺、鄢文并未受让云乐公司全部股权，皓兴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介绍的客户杨忠在受让云乐公司部分股权后实际掌控了云乐公司及其全部资产。其次，该4.3条对于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客户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应支付的服务费有两种计费方式，属约定不明，双方均选择对己方有利的方式。皓兴公司作为条款提供方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再次，收取居间费的前提是按约完成全部居间工作。依据案涉委托书，皓兴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代为发布信息、寻找客户、洽谈、实地察看、协助签约等。皓兴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未参与后续协助签约等工作系对方阻挠之故。最后，对于股权转让的最终成交价举证责任在于云乐公司，经本院限期举证，云乐公司至今未仍提交与杨忠等人订立的真实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依据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在案证据结合该行业特点与普遍惯例，酌定云乐公司按2000万元的2%即40万元向皓兴公司支付案涉居间费。 关于律师费8万元。案涉委托书虽对于报酬价款约定不明，但从双方沟通情况来看，云乐公司未向皓兴公司支付居间费系其不太认可对方的工作成果等主观原因，而非基于合同对费用约定不明所致。云乐公司未向皓兴公司支付报酬已构成违约，皓兴公司举示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及发票，能够证明其为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依据案涉委托书关于“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维权的律师费”之约定，本院对皓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8万元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皓兴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要求云乐公司相关股东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皓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云乐公司十五位股东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皓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7751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云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40万元； 三、成都云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 四、驳回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成都云乐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2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260元，由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811元，成都云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0元，由四川皓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6134元，成都云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9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