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14行初168号 原告成都市鑫长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柏合镇东华路**。 法定代表人隆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四川银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澄，该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成都市锦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苏鹏，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春节，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刚，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林显，男，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宁县。 第三人敖正会，女，195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第三人杨美显，女，198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鑫长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长源公司”）诉被告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第三人敖正会、杨林显、杨美显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秦澄，被告市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王春节及委托代理人胡圣刚，第三人敖正会、杨林显、杨美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07-7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9年10月14日杨林显提交关于杨某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9年10月21日补齐全材料，我局予以受理，核实情况如下：2019年1月22日，鑫长源公司职工杨某从家（龙泉驿区）驾驶电动自行车上班（公司（公司地址：龙泉驿区4：08时许途径××时，被韦某驾驶的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并碾压。2019年1月2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鑫长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07-715号《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2月11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2019]07-7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杨某于2019年1月22日发生的事故伤害认这为属于工伤，原告认为该伤害不属于工伤，理由如下：一、杨某交通事故死亡的时间和地点不符合工伤认定中上、下班途中合理时间、合理路线的规定。1.交通事故发生时，属于上班时间，且杨某已经打了下午的上班卡，原则上杨某已经完成了上班的动作行为，应该在公司内上班，其中途离开工作岗位且没有任何的请假手续也没有跟其主管请假，属于旷工。杨某旷工在外办理私事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工伤。2.根据龙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杨某与肇事车辆是同向行驶，均是从柏学北路方向往车城东七路行驶。原告于事发后第二天到其家中黎明新村3期慰问，并在杨某出殡期间，托人向其家中送了花圈。原告在慰问时从其女儿处了解到，杨某是与其女儿同住在黎明新村3期。所以杨某出事故前的行驶路线与其居住地到原告处上班的路线不符，并不是合理路线。3.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杨某的行为是旷工，而不是迟到或早退。因此，杨某交通事故当天是属于旷工外出办理私事，且行驶路线也不是合理的上下班路线，不能认定为是属于上下班途中。二、原告与杨某之间属于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杨某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工伤认定的适格主体。杨某于2013年起在原告处从事劳务工作，职责是清洁工，属于劳务用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杨某于2019年1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其年龄已达66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因此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应认定为劳务关系。 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请求。 鑫长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具体行政行为；2.杨某行驶路线图，证明行驶路线；3.杨某考勤记录及用餐刷卡记录，证明杨某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5日上班时间基本都是在7：30分以后。中午下班时间是在11：40分之后，用餐时间是在12点左右，下午刷卡上班大部分是在12：30至13时左右，出事当天刷了三次卡，就餐时间是12：01分，并不是第三人所说的每天回家吃饭；4.人力资源手册，证明公司的考勤制度；5.龙泉驿区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交通事故赔偿，且证明杨某是退休返聘至鑫长源公司；6.案例，证明杨某所受伤害不应认定工伤。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市人社局具有进行工伤认定的行政职权。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市人社局是依法成立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 二、市人社局所作出的工伤认定符合法定程序。本次工伤认定申请由受害人杨某之子杨林显提出，其提交了申请认定工伤所需的相关材料。市人社局受理该申请后，在作出工伤认定后，向原告送达并签收，告之工伤认定的结论并告之相关诉权。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符合法定程序。 三、市人社局作出[2019]07-7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且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0月14日杨某之子杨林显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依法受理，根据其提交的材料以及调查核实的情况，认定杨某所受伤害，应予认定工伤。 就原告提出杨某交通事故死亡的时间和地点不符合工伤认定中关于上下班途中合理时间、合理路线的规定。被告认为原告处的上下班时间为8点至12点，下午为13：30分至17：30分。2019年1月22日14：08分，杨某在上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属于合理时间，关于杨某于当日12：14分刷上班卡，系原告对员工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对杨某的工伤认定。根据被告的调查资料及路线图可以看出，杨某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系其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 就原告提出的杨某与原告未形成劳动关系，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的问题。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院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杨某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户籍为四川省凉山州宁南县黑泥沟村**，属于农业劳动者，2013年1月2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其生活收入的主要来源是在原告处领取薪金。《工伤保险条例》立法目的是为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而杨某因在上班途中遭受事故伤害，应属于《工伤保险条例》保障的人员范围。 其次，法律并不禁止年龄高于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从事劳动，只要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有劳动能力的人员可以从事相适应的劳动。杨某作为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亦未领取退休金的农民工，且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亦无经济收入，可以与其服务的企业形成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均是以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劳动合同终止的标准。更何况工伤认定并不一定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不一定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在工伤认定中亦存在用工单位需承担工伤责任的特殊情形。并且《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也作了明确规定。综上，被告具有认定工伤的行政职权，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并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07-7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1.《工伤认定申请表》、职工个人工伤认定资料真实性承诺书、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2.主体资料；3.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告知书、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4.送达回证；5.[2019]07-7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1-5，证明被告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 第二组：6.（2019）川0112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书；7.证明、工资证明及交易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明；8.证明、情况说明；9.关于杨志国受伤调查记录;10.鑫长源公司关于杨某家属申请交通事故工伤认定的陈述意见及附件；6-10证明杨某系农业劳动者，于2013年1月2日入职原告处从事勤杂工工作。2019年1月22日14：08分左右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死的事实。 第三组：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院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3.《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 第三人陈述，一、被告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的[2019]07-7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二、杨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地点在上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范围内。 1.杨某在原告的岗位是清洁工，原告是生产型企业，因工作需要，杨某每天早上六点多就需要到原告厂区内打扫卫生，中午12点下班后，杨某就在公司食堂吃午饭，然后回家休息，约下午两点半左右到公司继续上班，下午其他工人下班后，杨某还需要把加工零件产生的铁屑清理完后才能下班，通常是晚上七点之后才能下班。因此杨某每天的工作时间长，中午回家休息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2.原告称有杨某的打卡记录，其真实性目前尚不得而知。即使该打卡记录是真实的，但是杨某长期以来的上下班时间并不是原告所称的打卡时间，这一点有被告的调查证据为证。同时对于杨某的实际上下班时间，原告一直以来也是认可的，原告也从未因此对杨某进行惩罚。 3.杨某生前与妻子租住在龙泉驿区小学附近），杨某的上班地点在龙泉驿区。从杨某居住地到上班地，最近的路程是需要通过交通事故发生地点的，并且是先经过事故发生地点，再经过杨某女儿居住地，所以原告称杨某上班的路线不是合理路线，没有事实依据。 三、杨某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影响认定为工伤。 杨某出生于1953年11月11日，原告出具的证明显示杨某于2013年1月2日就开始在原告处工作，即杨某在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前就已经在原告处工作，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继续在原告处工作直到发生本次事故。同时杨某系进城务工农民，未办理退休手续也没有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意见(二)》第二条规定“二、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根据该规定，虽然杨某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影响其遭受的本次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 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杨某身份证，证明杨某刚到原告处上班时，并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杨某户口簿，证明杨某系农村户口，系进城务工农民；3.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交通事故赔款已经过法院判决，第三人是杨某的全部第一顺序继承人；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杨某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杨某不承担事故责任；5.死亡证明，证明杨某因本次事故死亡；火化证，证明杨某遗体进行了火化；6.杨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杨某在原告处有稳定的工资收入，与原告之间并非劳务关系，而是劳动关系；7.工作证明，证明杨某于2013年1月至2019年1月在原告处上班。其中：2013年11月1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继续在原告处上班；8.未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的证明，证明杨某未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发生本次事故应认定为工伤；9.居住地点情况证明，证明杨某生前居住在龙泉驿区方盛光家，事故地点在合理的上下班路径范围内；10.第三人编辑的地图，证明事故地点发生在合理的上下班路径范围内。 鑫长源公司对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认定工伤决定书有异议，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认定的标准，杨某受伤的事情，是打了上班的卡然后出去办理私事，这是旷工的行为；《工伤认定申请表》公司与死者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没有证明劳动关系材料，在工伤认定里面是不应该受理的，不符合程序的；民事判决书（2019）川0112民初4864号，第三页，明确载明杨某是退休返聘的性质；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明无异议；证明、无异议；请被告调查清楚杨某是否一直是在成都上班，不知道是否享受成都的社保待遇；情况说明有异议，没有租赁合同，没有支付租金的凭证，不能证明实际居住地。员工出事第二天，公司派人去杨某家慰问家属，当时与杨某的女儿了解到杨某是与其一起住在黎明三期；鑫长源公司关于杨志国家属申请交通事故死亡工伤认定的陈述意见及附件无异议，这些都是当时提出工伤认定的证据；实发工资明细无异议；调查记录表，杨林显的调查记录有异议，杨林显没有与杨某共同居住，陈述不属实，而且在陈述里面说的是他母亲告诉他的情况，对内容不认可；敖正会的调查记录，不属实，杨某一般都是在公司用餐的，如果杨某在刷了上班卡又出公司就是旷工，他没有给领导请假，我们认为这是旷工行为；受伤调查记录秦澄等人笔录予以认可；对方胜光的笔录不予认可，没有租赁合同，没有支付租金的凭证；对马阿布都的调查笔录的内容不认可，我们公司以杨某的指纹打卡记录为准；杨林显的补正通知，不认可，内容是证明劳动关系证明，我们没有看到所谓劳动关系的证明；研究问题，我们认为被告对基本事实有偏差，我们认为死者是旷工外出办理私事，不是上下班途中。 第三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无异议；补充一点，判决书当时是需要证明杨某在城市务工，要按照城市的标准来赔偿，所以请原告出具的证明，杨某2013年1月2日入职，那时杨某没有到退休年龄，谈不上返聘；杨某在工伤申请认定中，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证明杨某生前与原告建立了劳动关系。 就市人社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市人社局对鑫长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该工伤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2路线图与我们提交的基本一致，原告没有备注起点和终点，从黎明二期到单位要经过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地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我们的调查秦澄，杨某在原告上班时间是08:00-12:00，13:30-17:30杨某受伤的时间是下午14:08，至于打卡为什么是12：17是原告公司内部的管理原因，与认定工伤无关；证据4与本案无关，杨某正常上班是下午1:30-5:30，是上下班途中合理时间；证据5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 第三人对鑫长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原告完全可以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陈述，从龙泉四小到原告的事故发生地点是合理的线路，原告该份证据不能真实反映死者上班的真实线路；证据3，是原告自己的考勤记录，原告提供的多人考勤的记录表，是很混乱的，有些人出现多次打卡的情况，这说明考勤记录不能真实反映劳动者上班的时间，下午13:30上班，其他员工12:30就打卡上班了，所以不能说明打卡就开始了上班；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面制作，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没有告知死者规章制度，另外该手册中的规定也不太符合法律的规定，在工作时间中规定实行每月26天工作，与法律规定是有冲突的，不能反映杨某上班的真实时间；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出具的证明2013年1月2日开始杨某到原告处上班，没有到退休年龄，就谈不上返聘；证据6、7与本案的事实无关，不能称之为证据，对关联性有异议，判例只能借鉴参考，该判例不是成都法院或上级法院的判例，个人挂靠业务、承办业务聘请的个人，超法定退休年龄进城务工农民等特殊主体，也可以认定为工伤。被告判决书的案情与本案的案情不一样，本案的杨某到原告处上班时并没有超过年龄，而该案例中的人是开始上班已超过退休年龄；该案例中的死者是上班后外出发生事故，而杨某在事故当天是中午下班后回家，下午上班途中出事故的。 本院对鑫长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鑫长源公司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三性无异议，杨某是退休返聘的，即便是杨某在60年岁之前进入原告公司上班，在60岁后我们认定是劳务关系；证据4三性无异议，杨某是住在黎明小区里面，杨某的行驶路线与居住地址是不符合的；证据5无异议；证据6无异议，不能证明是劳动关系；证据7无异议；证据8被告应该调查杨某在成都这边有无享受城镇社保；证据9不予认可，没有租赁合同和缴纳租金的凭证；证据10不予认可，对他的居住地点有异议。 被告市人社局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本案第三人杨林显、杨美显系死者杨某的儿女，敖正会系杨某的配偶。2013年1月2日开始杨某到原告处上班至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1月22日中午，韦耿驾驶川Ａ×××××重型自卸货车沿龙泉驿区柏合镇合纵路从柏学北路方向往车城东七路方向行驶，杨某驾驶川ＡＣ988**电动自行车沿龙泉驿区柏合镇合纵路从柏学北路方向往车城东七路方向行驶，14：08分，两车行驶至龙泉驿区，韦耿驾车遇红灯信号从机动车道进入路口转弯时，与遇绿灯信号从非机动车道进入路口直行的由杨某驾驶的车发生碰撞并碾压，致杨某受伤，两车受损，杨某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2月12日，龙泉公安分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韦耿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9年10月14日，第三人杨林显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补正材料告知书，告知第三人需要补充的证据材料。2019年10月21日，被告受理了该申请，经调查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07-7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9年10月14日杨林显提交关于杨某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9年10月21日补齐全材料，我局予以受理，核实情况如下：2019年1月22日，鑫长源公司职工杨某从家（龙泉驿区）驾驶电动自行车上班（公司（公司地址：龙泉驿区4：08时许途径××时，被韦某驾驶的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并碾压。2019年1月2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不服，于2020年5月19日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20年5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管辖。 本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被告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杨某是不是工伤认定的适格主体？第二杨某所受伤害能否被认定工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其与杨某之间的关系属于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杨某不是工伤认定中的适格主体。原告所依据的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009年11月23日实施）第十五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因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但用人单位已经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的除外。”的规定，但该意见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同时也规定：“本意见如与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不一致的，按法律、法规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执行。”而《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字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终止的确定标准问题的答复》（[2015]民一他字第6号）中确定：“对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为标准。”在本案中，经被告调查确认杨某并未购买养老保险也未领取退休金，故杨某与原告之间应为劳动关系，杨某是工伤确认中的适格主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认定‘上下班途中’应当具备三个要素，一是目的要素，即以上下班为目的；二是时间要素，即上下班时间是合理；三是空间要素，即往返于工作地和居住地的路线是否合理。上下班途中“合理时间”、“合理路线”，是认定属于上下班途中相互联系、必不可少的时空概念，由于现实生活的复杂性，时间的合理性法律并未作出明确规定，但必须具有正当性，除应考虑距离因素外，还应结合路况条件、交通工具的类型和季节气候的变化，偶然性事件的发生等，来作出客观、合理、全面的判断。1.时间要素，在本案中，原告方下午上班的时间为13：30分-17：30分，虽杨某于当日12：14分刷了上班卡，但通过被告方的调查核实和结合杨某的工作性质，中午杨某回家休息后骑电动自行车上班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合理路线，原告认为杨某与其女儿居住在黎明新村3期，但通过被告方的调查，确认杨某与妻子租住在黎明2组方盛光处，并通过路线图可以看出，杨某的行驶路线符合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市鑫长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成都市鑫长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 昊 人民陪审员 李 军 人民陪审员 徐 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冬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