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3民初1812号原告：王玉梅，女，汉族，1968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金山，男，汉族，1973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昌，河南信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长杰，男，汉族，1970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昌，河南信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玉梅与被告郭金山、潘长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2020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20）豫1423民初12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王玉梅的起诉，王玉梅不服该裁定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豫14民终25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宁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3民初121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宁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王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被告潘长杰及郭金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玉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5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6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后原告向二被告催要该笔借款，二被告至今未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发还重审期间原告补充事实和理由为，二被告仅与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存在工程款欠款纠纷，在2015年3月26日，二被告出具的欠款明细确定了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欠款数额，原告向二被告出借款项15万元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6月6日，在2017年3月22日，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二被告所做的询问笔录及二被告向宁陵县人民法院申报的破产债权表中登记的数额均不含原告出借的15万元，但二被告在申报时故意隐瞒事实，进行了重复申报，在2020年6月8日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关于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终结的报告中，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已向二被告清偿了全部债务（原告申请保全的15万除外），在清偿的第四次支付款项中，明确说明二被告向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包括诉争款项的15万元，由此可知二被告所借15万元系向原告个人借款，与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工程欠款无关。被告郭金山、潘长杰答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自2015年6月6日至今已达5年之久，原告从未向二被告主张过权利。2.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被告从未向原告借过钱，与原告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原告持有的借条是二被告给原告之夫乔保亚出具的。事实是：乔保亚是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欠二被告工程款890万元，后经法院宣告破产重组，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目前还欠二被告15万元未付。3.原告向法院提供的汇款凭证不能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过钱。仅能证明宁陵县中辉化肥销售有限公司与二被告有过一笔资金往来。4.原告持二被告给原告之夫乔保亚出具的借条起诉，有滥用诉权之嫌，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发还重审后被告答辩意见为：1.被告从没有借过原告王玉梅钱，原告也没有向被告要过该笔款，本案自2015年6月6日至今已有五年之久，该案诉讼时效已过；2.被告出具的是借到工程款15万元，并非民间借贷，该借条是被告向原告的丈夫乔保亚出具的借条，因乔保亚所在的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拖欠被告工程款，被告借工程款才出具的上述借条，原告利用自己与乔保亚的关系，持该条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请求判决被告15万元及利息有无事实或法律依据，若存在欠款二被告应如何归还；2.原告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主体适格；2.借条1份，证明二被告2015年6月6日向原告借工程款5万元、10万元；3.汇款凭证1份，证明2015年6月6日原告王玉梅向被告郭金山和潘长杰出汇款15万元的事实；4.宁陵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3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二被告在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破产时作为债权人，具有破产债权，二被告向破产管理人虚报债权，属于不诚信行为；5.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借款属个人款项，与宁陵县中辉化肥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无关。6.郭金山自认的欠款明细1份，证明在原告向被告郭金山出借款项前被告郭金山自己单方确认的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对其所欠款项与郭金山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核对确认后的破产债权基本一致，证明原告出借的该笔款项与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被告郭金山、潘长杰对原告王玉梅的证据质辩意见为：对原告身份证信息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条并非借款，而是借的工程款，该借条是二被告给原告的丈夫乔保亚出具的，并非给原告出具，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工程承包合同，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二被告并没有亲笔给原告出具过任何借据，原告诉状中陈述借其现金完全不是事实，是虚假陈述，与借条相互矛盾，因此原告没有诉权，应依法驳回起诉；该汇款凭证是宁陵县中辉化肥有限公司汇给二被告的一笔款，并不是原告个人汇给二被告的款，因此原告无权主张该笔借款。原告自2015年6月6日至今从来没有向二被告主张过该笔借款，因此，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证据4不能证明二被告有虚假申报行为，是原告的一面之词，事实是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欠二被告工程款将近900万元，因前期已支付大部分，下余300多万元这是事实，没有什么虚报行为。情况说明形式不合法，没有公司领导人的签名，内容不真实；事实就是中辉化肥有限公司给二被告汇的一笔款，并非原告个人汇款，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个人借给二被告款的事实，该情况说明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欠款明细仅能证明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欠二被告工程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原告借款给二被告的事实。破产时申报的债权15万元与涉案款项没有任何关系，我们还应在破产管理人处领取15万元。被告郭金山、潘长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报告、宁陵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3破1号民事裁定书、宁陵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3破1号之一决定书、还款计划复印件各1份，证明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欠被告潘长杰5921640.5元，欠被告郭金山3000000元；2.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信息查询单1组，证明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是原告的丈夫乔保亚及儿子乔卫星，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就是乔保亚所开。原告王玉梅对被告郭金山、潘长杰的证据质辩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与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务，具体数额以法院裁定计算数额为准；对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丈夫乔保亚曾是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为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其对外所欠债务以公司财产偿还，不能简单理解为公司的债务应由股东和曾经的股东进行偿还，该行为也不符合公司法、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相独立的证明，更不能证明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就是乔保亚所开。本院对当事人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可以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结合(2020)豫14民终2564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确认原告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可以作为本案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2.借条、汇款凭证、乔保亚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中辉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实现原告王玉梅证明2015年6月6日向被告郭金山和潘长杰通过河南省中辉化肥有限公司汇款15万元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3.宁陵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3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和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关于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终结的报告，能够证明二被告在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破产时作为债权人具有破产债权，二被告向破产管理人已经申报债权，并在债权分配时按照确认的债权数额获得了相应分配比例的债权，可以作为本案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4.潘长杰、郭金山自认的欠款明细各1份与2017年3月22日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黄巍、荣艳午律师对潘长杰、郭金山的询问笔录、宁陵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3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及无异议债权表、关于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终结的报告，可以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报告、宁陵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3破1号、宁陵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3破1号之一决定书、还款计划复印件不能证明二被告申报的债权数额中已经扣减了本案争议的款项，故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的效力。2、君信信息查询单具有客观性，其中载明的内容可以作为本案确认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根据庭审及对有效证据的认定，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二被告向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新股东乔保亚追要工程款时，因为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一直没有正常运转，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不能给付，2015年6月6日由乔保亚的妻子王玉梅转账给付二被告共计150000元，二被告给案外人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股东乔保亚和其妻子王玉梅出具借条1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工程款伍万元整（￥50000元）拾万元整（￥100000元）郭金山潘长杰2015年6月6号623059134300256191郭金山”。该借条没有载明债权人。原告王玉梅于当日以商户名称为宁陵县中辉化肥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POSS机，通过王玉梅持有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银联卡将150000元汇款到郭金山所指定的账户上，其中被告郭金山使用了该笔款项中的50000元，被告潘长杰使用了该笔款项中的10000元。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按照重整计划修订方案为：2018年5月20日前清偿债权总额的10%，同时偿还陈慧敏垫付的资金5600元。（该项计划已执行完毕）；2018年12月20日前清偿债权总额的30%。…；2019年5月20日前清偿债权总额的30%；2020年5月20日前清偿债权总额的30%。最后一笔债权清偿时乔保亚要求二被告归还该案争议的款项，二被告拒不归还，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150000元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另查明：原告王玉梅与乔保亚系夫妻关系，均为案外人宁陵县中辉化肥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二被告自2013年9月开始承建案外人河南省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河南君信法院有限公司欠二被告工程款，案外人乔保亚后来在河南君信法院有限公司变更时系该公司股东，2014年10月5日河南君信法院有限公司给二被告等人出具还款计划1份，案外人乔保亚当天转账给被告潘长杰97万元（条为100万元）、转账给被告郭金山48.5万元（条为50万元）。2016年12月20日本院受理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审理期间二被告向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3月22日对二被告分别询问并记录笔录，其中被告潘长杰陈述“我一共收到3217500元，…，最后一笔款是在2014年10月5日后，乔保亚安排给我转的账，直接打到我的农行个人卡上97万元，…，但是我给打的是100万元的收条，所以我认为，最后一笔付款应按97万元计算”。其中被告郭金山陈述“我一共收到214.5万元，…，最后一笔款是在2014年10月5日后，乔保亚安排给我转的，直接转至我的银行账户，…，但是我给打的是50万元的收条，所以我认为，最后一笔付款应按48.5万元计算”。本院认为：原告王玉梅与案外人乔保亚系夫妻关系，且转账给付被告款项时由原告王玉梅办理，并从王玉梅的银联卡中转出，虽然借条上载明的是工程款，且被告辩称涉案借条是出具给案外人乔保亚的，但二被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借条是出具给乔保亚的，二被告出具的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出借人，且原告王玉梅与乔保亚系夫妻关系，均享有本案争议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按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规定，原告王玉梅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进行诉讼。被告辩称系乔保亚给付的工程款，但二被告原收取工程款时出具的为收到条，而本案出具的为借条，可以说明该笔款项的性质在交付时具有争议。借条出具后在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期间，二被告向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申报债权时，从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对二被告的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最后一笔款是在2014年10月5日后，乔保亚安排给我转的账，直接打到我的农行个人卡上97万元，…，但是我给打的是100万元的收条，所以我认为，最后一笔付款应按97万元计算”、“最后一笔款是在2014年10月5日后，乔保亚安排给我转的，直接转至我的银行账户，…，但是我给打的是50万元的收条，所以我认为，最后一笔付款应按48.5万元计算”，而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发生在2015年6月6日，在2014年10月5日之后，可以确认二被告在申报债权时并没有扣减本案争议的款项。虽然二被告主张系乔保亚归还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但二被告出具的为借条，且在向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也没有扣减上述款项，二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条中的款项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为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且原告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或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为二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且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破产重整终结，按照破产重整计划于2018年5月20日清偿第一笔债权，2020年5月20日清偿最后一笔债权时河南君信肥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才将最后一笔款项给付二被告，因为二被告拒不归还该案争议的款项，原告即申请诉前保全，并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进行诉讼，自2018年5月20日清偿第一笔债权至原告向本院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金山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王玉梅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潘长杰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王玉梅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郭金山、潘长杰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郭金山负担1100元，由被告潘长杰负担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供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保建审判员  吕春元审判员  杨文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