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伟政，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迅，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珠海市玛斯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雪，女，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嘉鑫，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范高伟，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嘉鑫，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逸鑫，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蔡伟政因与被上诉人周雪、范高伟以及原审第三人郑逸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伟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伟政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周雪、范高伟对成都恒鑫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聚达公司）的控制和管理行为说明认可股权转让，合同目的已全部实现。2.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不可能不书面通知解除合作，且滴滴公司回函所称合作时间不合常理。3.周科、周雪、范高伟均未收到与滴滴公司解除合作的书面通知，蔡伟政在诉讼期间才知悉，因此与滴滴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合同履行在先，商业风险在后，蔡伟政未违约。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滴滴公司解除合作的行为不是本案审理对象。 周雪、范高伟共同辩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合同主要目的是利用与滴滴公司的合作关系开展业务，现查明合作关系解除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且滴滴公司明确表示不会继续合作，显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周雪、范高伟将股权转让给吴存国的行为不等于合同目的能实现。滴滴公司的回函符合证据三性。 郑逸鑫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蔡伟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雪、范高伟立即支付成都恒鑫聚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聚达公司”）股权转让款18万元；2.判令周雪、范高伟立即支付滴滴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对恒鑫聚达公司的返点数6365.72元；3.判令周雪、范高伟支付蔡伟政为实现合法权益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暂计至2019年10月16日为3084元（2720元+308元+56元）；4.判令周雪、范高伟向蔡伟政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4500元（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以年利率6%为标准）；5.判令周雪、范高伟向蔡伟政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750元（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8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8日，以年利率6%为标准）。 周雪、范高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蔡伟政向周雪、范高伟返还股权转让定金3万元；3.判令蔡伟政赔偿周雪、范高伟违约金36000元，并协助周雪、范高伟办理新增三台车辆过户至周雪、范高伟指定名下，并承担相应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蔡伟政作为股权出让方（甲方，下同）与周雪、范高伟共同作为股权受让方（乙方，下同）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恒鑫聚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对价为18万元；股权受让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1个工作日内向股权出让方支付10万元，在办理公司过户时，递交变更资料给工商局审批确认文件没问题后，即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万元，余下3万元转让款在办好工商变更登记后30天内再支付给出让方，并载明股权出让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在股权受让方向股权出让方支付转让价余额前，如发现未披露债务或财产价值贬损，经双方确认，股权受让方有权将该等未披露债务或财产价值贬损数额的100%从股权受让方应向股权出让方支付的转让价余额中扣除；余额不足以扣除的，股权受让方有权要求股权出让方将已支付转让价款进行等额返还；股权出让方确保自本合同签订日期时，出让方与第三方滴滴DP存在合作关系，若因受让方责任造成第三方滴滴DP取消合作关系的，则股权出让方不承担此责任；股权受让方进一步承诺对股权转让前，恒鑫聚达公司与滴滴公司发生的业务返点流水、恒鑫聚达公司现有账户余额6365.72元归股权出让方所有，恒鑫聚达公司在滴滴公司的押金150000元归恒鑫聚达公司（股权受让方）所有；如发生以下任何一事件则构成该方在本协议项下之违约：（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2）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或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被认定为不真实、不正确或有误导成分；如任何一方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达成的，对方有权要求即时终止本协议或要求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或承担转让价20%的违约金。该协议由甲方蔡伟政签字捺印、乙方周雪和范高伟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协议首页载明的担保方（丙方）郑逸鑫未在协议尾页签字确认。2019年5月8日，双方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东及监事的变更登记手续，将恒鑫聚达公司股东由蔡伟政变更登记为周雪（占股51%）、范高伟（占股49%），将恒鑫聚达公司监事由郑逸鑫变更为范高伟。2019年9月11日，恒鑫聚达公司的股东由范高伟持股49%、周雪持股51%变更为吴存国50%、周雪50%。2019年11月15日，恒鑫聚达公司股东再次变更回周雪、范高伟二人。 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5日，周雪、范高伟通过案外人李华的银行账户向郑逸鑫支付了30000元，附言备注为“恒鑫聚达收购定金”。对该30000元的性质，周雪、范高伟主张系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定金。 为核实恒鑫聚达公司与滴滴公司的合同到期时间，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7日向滴滴公司致函。滴滴公司于2020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回函，载明：1、滴滴公司与恒鑫聚达公司有过合作关系；2、合作期限为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4月25日；3、滴滴公司与恒鑫聚达公司的合作期限已届满，滴滴公司确定不再与恒鑫聚达公司继续合作。滴滴公司该份回函经滴滴公司盖章，并由经办人纪忠涛签字确认。 一审再查明，恒鑫聚达公司名下现登记了9台车辆信息，其中川Ａ2××××、川Ａ6××××、川ＡＦ××××三辆大众牌车辆信息系周雪、范高伟于2019年3月21日、7月11日登记至恒鑫聚达公司名下，其余6台车辆系周雪、范高伟恒鑫聚达公司原登记车辆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蔡伟政、周雪及范高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自本合同签订日期时，出让方与第三方滴滴DP存在合作关系”的约定来看，周雪、范高伟购买恒鑫聚达公司股权的主要目的在于能够利用恒鑫聚达公司与滴滴公司之间存在的合作关系，开展滴滴业务。且蔡伟政在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向周雪、范高伟作出了确保恒鑫聚达公司与滴滴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承诺。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滴滴公司与恒鑫聚达公司的合作关系在双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前（2019年4月25日）已经到期，且滴滴公司已明确表明不会再与恒鑫聚达公司继续合作，故周雪、范高伟通过购买恒鑫聚达公司股权来开展滴滴业务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周雪、范高伟主张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蔡伟政要求周雪、范高伟支付股权转让款180000元及利息，支付滴滴公司对恒鑫聚达公司的返点数6365.72元及为实现权益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雪、范高伟主张蔡伟政返还30000元定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30000元系周雪、范高伟支付给郑逸鑫，虽然周雪、范高伟在转款时备注为“恒鑫聚达收购定金”，但该备注只是周雪、范高伟对款项性质的单方界定，郑逸鑫并不认可该款项是购买恒鑫聚达公司股权的定金，蔡伟政也并未向郑逸鑫出具过委托收取款项的授权委托书，故该30000元不能认定为周雪、范高伟向蔡伟政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对周雪、范高伟主张蔡伟政返还该3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雪、范高伟可另行向郑逸鑫主张。 关于周雪、范高伟主张蔡伟政支付违约金36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一方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对方有权要求终止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转让价20%的违约金，周雪、范高伟要求蔡伟政支付36,000元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周雪、范高伟要求蔡伟政协助办理新增三台车辆过户至周雪、范高伟指定名下并承担相应费用的问题，因周雪、范高伟未明确将车辆过户至谁名下，也未明确相应费用的具体金额，故该项诉讼请求并不明确，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解除蔡伟政与周雪、范高伟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蔡伟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雪、范高伟支付违约金36,000元；3.驳回蔡伟政的全部诉讼请求；4.驳回周雪、范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94元，因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097元，由蔡伟政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25元，由蔡伟政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蔡伟政对滴滴公司回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郑逸鑫向周雪、范高伟发送了纪忠涛的联系方式，并陈述“你就说你是恒鑫聚达的负责人，让他拉你进群”。 二审中，就周雪、范高伟通过何种方式与滴滴公司相关责任人联系上的，周雪、范高伟陈述，是梅某联系郑逸鑫，后郑逸鑫将滴滴公司的负责人拉进了一个微信群，时间是2019年3月份。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2.周雪、范高伟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滴滴公司返点；3.周雪、范高伟是否应当支付蔡伟政基于参加诉讼而产生的差旅费、住宿费等费用。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 本案中，周雪、范高伟主张在双方签订合同前，恒鑫聚达公司已与滴滴公司解除了合作关系，蔡伟政违反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8项的内容，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 本院认为，首先，周雪、范高伟作为网约车从业人员，陈述受让恒鑫聚达公司股权的目的是为了能够与滴滴公司进行合作，而且于2019年3月21日将购买的两辆大众牌汽车登记至恒鑫聚达公司名下用于网约车经营，一月之后才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则周雪、范高伟系在对恒鑫聚达公司网约车经营状况充分了解后才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其次，郑逸鑫在2019年3月29日，已将滴滴公司的工作人员纪忠涛（即滴滴公司回函经办人）的联系方式告知了周雪、范高伟，周雪、范高伟亦作为恒鑫聚达公司负责人的名义进入了相应的微信群。则就恒鑫聚达公司与滴滴公司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周雪、范高伟在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是清楚的。 再次，证人梅某在一审出庭时陈述，其是在2019年7月左右通过滴滴公司正式了解到恒鑫聚达公司与滴滴公司的合作已于2019年1月到期。但后梅某又称在2019年8月初到滴滴公司被当面通知解约事项才知晓恒鑫聚达公司与滴滴公司的合作情况，其证言自相矛盾。上述陈述亦与周雪、范高伟陈述，其于2019年3月21日登记在恒鑫聚达公司名下的两辆车在2019年5月已经无法进入滴滴公司网约车平台，互相矛盾。同时，滴滴公司回函称滴滴公司与恒鑫聚达公司的合作期限为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4月25日，上述内容与周雪、范高伟以及证人梅某的说法均不一致，且无恒鑫聚达公司与滴滴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内容予以印证，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得出股权转让时滴滴公司与恒鑫聚达公司已解除合作关系的结论。 最后，周雪、范高伟陈述其受让恒鑫聚达公司股权，系基于滴滴公司的排他性合作模式，即恒鑫聚达公司在与滴滴公司进行合作后，不能再与其他网约车平台进行合作。但周雪、范高伟陈述2019年3月21日登记在恒鑫聚达公司名下的车辆，均是通过首约汽车平台，进行经营。则周雪、范高伟知晓恒鑫聚达公司是否与滴滴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周雪、范高伟从未就恒鑫聚达公司与滴滴公司的合作事宜，向蔡伟政提出异议，反而于2019年7月11日又将购买的一辆大众牌汽车登记至恒鑫聚达公司名下，并于2019年9月11日对外转让股权。周雪、范高伟的前述行为表明其愿意继续履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综上，本案中，无法得出滴滴公司与恒鑫聚达公司是否已解除合作关系或解除合作关系的具体时间。而周雪、范高伟不论是在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前，亦或是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的合理期间，均可通过有效途径了解恒鑫聚达公司是否与滴滴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则周雪、范高伟在知晓恒鑫聚达公司与滴滴公司合作状态的情况下，购买新车登记在恒鑫聚达公司名下进行经营、对外转让股权，均表明周雪、范高伟愿意继续履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现周雪、范高伟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恒鑫聚达公司与滴滴公司不存在合作，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该主张与其自身行为表现不符，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周雪、范高伟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周雪、范高伟要求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不成立，其应当按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18万元的义务。周雪、范高伟主张其于2019年3月5日向郑逸鑫转款3万元，系其支付的定金，应当抵扣股权转让款。但周雪、范高伟支付时备注的“恒鑫聚达收购定金”系其单方陈述，并未得到郑逸鑫、蔡伟政的认可。且周雪、范高伟支付在前，但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载明周雪、范高伟存在已付款情况。故对该3万元，本院不予确认。 《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3.1条约定，周雪、范高伟应当在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递交变更资料经工商部门确认后支付5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后30日内支付剩余3万元。周雪、范高伟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向蔡伟政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现无证据证明双方递交变更登记资料的时间，故本院确认股权变更时间为双方递交材料时间。周雪、范高伟应向蔡伟政支付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5日（因节假日顺延）起计算至2019年5月7日；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7日；以18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本案中，蔡伟政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依法确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的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关于周雪、范高伟是否应当向蔡伟政支付滴滴公司对恒鑫聚达公司返点数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第5.2.4条约定，股权转让前恒鑫聚达公司与滴滴公司发生的业务返点流水、恒鑫聚达公司现有账户余额共计6365.72元归蔡伟政所有。但从恒鑫聚达公司的银行账户显示，并无相应数额的返点金额，蔡伟政也未举证证明该返点金额真实存在，且周雪、范高伟已经收取。故蔡伟政要求周雪、范高伟支付其返点6365.7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若蔡伟政有证据证明实际存在6365.72元返点，可另行主张。 三、关于周雪、范高伟是否应当支付蔡伟政基于参加诉讼而产生的差旅费、住宿费等费用的问题。蔡伟政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为法律依据，主张周雪、范高伟应支付其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就此类费用进行明确约定。其次，蔡伟政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款项系基于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故蔡伟政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伟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066号民事判决； 二、周雪、范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伟政支付股权转让款18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7日；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6月7日；以18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8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蔡伟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周雪、范高伟的反诉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5元，由蔡伟政负担257元，由周雪、范高伟负担2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94元，由蔡伟政负担506元，周雪、范高伟负担36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 兵 审 判 员  罗晓都 审 判 员  赵云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盛梦娇 书 记 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