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23号原告：河北剑驰润滑油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清河县湘江街北侧岷山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宋春华。（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保山，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嘉实多有限公司（CASTROL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RG87QR瑞丁庞伯恩惠特彻奇山技术中心。法定代表人：迈克尔·保尔·考格，品牌管理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雯，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伊秦，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25407号关于第18185844号“实多驰护”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23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月6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16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1.诉争商标已经过异议程序和实质审查公告并获得注册，充分表明不存在与之相冲突的商标权，诉争商标依法享有在先权利基础；2.诉争商标为原告独创，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设计理念、整体印象及呼叫等方面均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能相互替代，在原材料、制作工艺、消费群体等方面均不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不构成类似商品；4.原告对诉争商标的推广使用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诉争商标已在相关公众中与原告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如被宣告无效将给原告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5.被告进行商标审查时违背商标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6.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予以维持；7.第三人属于恶意提出无效申请，明显超出正常维权范围，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1.第三人商标“嘉实多”早在2008年就被认定为“润滑油”上的驰名商标，并多次获得重复认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同时“CASTROL”是“嘉实多”的对应英文，二者已形成唯一对应关系，“磁护”等是第三人“嘉实多”品牌旗下的子品牌，常与“嘉实多”共同使用，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2.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近似已由在先生效裁定确认，且当时原告未提起诉讼，表明原告已认可该裁定内容，应根据同样的审理标准认定本案诉争商标违背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3.原告及其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注册了多项与第三人在先商标高度近似的商标，且恶意将第三人在先商标抢注为域名、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同时还恶意囤积、大量抢注与他人高知名度、高显著性的商标高度近似的商标，该恶意抢注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在客观上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破坏市场竞争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恶意申请注册的情形，应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8185844。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8日。4.注册日期：2018年1月21日。5.标识：“实多驰护”。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4）：易燃制剂（发动机燃料用化学添加剂）、防冻剂、燃料节省剂、制动液、刹车液、玻璃防污剂、动力转向液、传动液、起动液、工业用洗净剂。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826059。3.申请日期：1994年7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7日。5.标识：“嘉实多”。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2、0104）：工业和科学用化学品、工业和制造生产用化学制品、传动液、制动液、清除污点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83067。3.申请日期：1998年4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13日。5.标识：“嘉实多”。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4、0106、0108）：工业用化学品、传动液、制动液、生产加工用去垢剂、易燃制剂（发动机用化学添加剂）等。三、其他事实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工商登记证明文件及中文摘译；2.各引证商标信息；3.新浪网等对第三人的宣传和介绍；4.第三人所获荣誉；5.在先判决、异议决定等；6.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公司注册处关于第三人在华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网页打印件以及第三人在华子公司2008至2010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广告及费用发票等；7.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的信息和商标注册情况，证明除诉争商标外，原告还在第4类、第7类、第35类、第37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嘉口实口多”、“口嘉实多口”、“Castrol及图”、“长城润滑油”、“MOBIL”、“美口孚”、“乐虎”、“壳片卑”、壳牌图形商标等多件与第三人或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在先裁定书、决定书等证据。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基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对于被诉裁定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在判断商标近似时，应当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的“嘉实多”商标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原告作为同行业经营者理应知晓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但其仍然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较为近似的诉争商标“实多驰护”，其行为难谓正当。在此情况下，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施以普通注意力难以区分，容易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混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近似商标。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商品分类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分别属于区分表中的相同群组，二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高度重合，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近似的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并存在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为二者来自同一主体，或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此外，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产生了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的显著特征，从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知，除诉争商标外，原告还在第4类、第7类、第35类、第37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嘉口实口多”、“口嘉实多口”、“Castrol及图”、“长城润滑油”、“MOBIL”、“美口孚”、“乐虎”、“壳片卑”、壳牌图形商标等多件与第三人或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且，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使用商标的真实意图，也未能提供其商标的合理出处。原告上述系列商标注册行为明显超出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具有攀附他人商誉进行不正当竞争或牟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意图，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北剑驰润滑油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河北剑驰润滑油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河北剑驰润滑油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嘉实多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孔庆斌人民陪审员  汪宜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法官 助理  漆予婕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