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0741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顶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海街**。法定代表人：黎振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典典，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原告朱慧卿与被告杭州顶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顶益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被告杭州顶益公司的委托诉讼理人卫典典到庭参加诉讼，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杭州顶益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康师傅鲜脆雪笋”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杭州顶益公司、微梦公司已停止侵权，朱慧卿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2.判令杭州顶益公司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支出2000元（其中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事实与理由：杭州顶益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康师傅鲜脆雪笋”上使用朱慧卿的美术作品《春运》，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杭州顶益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当受到司法保护。本案中，涉案图片发布的微博时间为2013年2月5日，而原告对涉诉微博进行证据保全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其计算”的规定，原告起诉的时间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应该收到司法保护。二、原告并非涉案图片的作者，未提交著作权证书，也未提交作品底稿、画作原件，不享有著作权，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三、即使原告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被告亦无侵权。原告所要求的致歉已明显超出所称“侵权行为”所带来的影响和传播范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微博的转发数仅为17、评论数为7、点赞数与收藏数为0，由此可见涉案微博传播量和传播效果为0，同时原告未提交被告因此获利的证据。被告早已删除涉案微博，未给原告声誉造成任何影响，原告主张的道歉范围已超出微博的影响和传播范围。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律师费、公证费没有依据，且金额明显过高，应予以扣减。涉案图片构图简单，创作难度不大，独创性不高，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存在较高的市场收益，也未能证明被告因此的获益。同样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原告代理人代理了大量此类案件，工作内容重复、工作量小。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公证了大量案外主体，公证费用应被均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漫画编号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情况侵权情况10031-CFP24-春运二〇〇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2008年12月29日发表于www.shijue.me2013年2月5日，#鲜爽非常搞#学生……2017年12月26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朱慧卿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36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ww.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康师傅鲜脆雪笋”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康师傅鲜脆雪笋”的微博账号认证信息显示“杭州顶益食品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详细情况见上表）；涉案微博转发数为17、评论数为7；经对比，涉案微博使用的配图与涉案作品一致。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杭州顶益公司认可使用的事实。朱慧卿提交公证费600元发票一张、1100元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朱慧卿另主张15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电子源文件、首次发表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朱慧卿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电子底稿截图及当庭展示的电子源文件，证明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朱慧卿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依据朱慧卿提交的公证书，杭州顶益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康师傅鲜脆雪笋”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杭州顶益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杭州顶益公司称侵权行为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杭州顶益公司的侵权行为虽发生在2013年2月5日，但朱慧卿系于2017年12月26日对杭州顶益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且涉案侵权行为仍在持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杭州顶益公司此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朱慧卿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朱慧卿明确本案主张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朱慧卿要求杭州顶益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杭州顶益公司在运营的微博中向朱慧卿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故对朱慧卿要求在《法治日报》致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朱慧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杭州顶益公司的违法所得，朱慧卿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朱慧卿未提交律师费相关凭证，本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朱慧卿提交公证费600元发票一张、1100元发票一张，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本院酌定本案公证费10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作品已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杭州顶益食品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连续24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杭州顶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杭州顶益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10元，合计810元；三、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杭州顶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朱慧卿已预交，被告杭州顶益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朱慧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董学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圆书记员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