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0613号原告：杜楠，女，1991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化工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法定代表人：谭天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圣基，北京隆安（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琳，女，1981年3月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杜楠（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化工大学（以下简称被告）、第三人朱琳（以下简称第三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圣基、李大中，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学费30000元、报名费200元；2、被告给付原告利息（以30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被告校区科技大厦308办公室交费报名MEM课程培训，以现金交付30200元，包含学费30000元、报名费200元，学校并提供了盖有公章的交费通知单。当时被告工作人员表示先修学分，再参加考试，考试通过后已获取学分可直接转为正规学分。原告于2015年10月开始上课，上课地点就在被告校区，后该课程于2016年3月左右停课，原因不清楚，同学群里传言称老师卷款跑了。结合上述缔约及款项支付情况、培训履行情况，原、被告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属于合同相对方。现在原告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被告应全款退还已付培训费，并赔偿利息。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不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并非合同相对方。被告确实开设有MEM课程，原告可能存在跟读的情况，对此不清楚。但原告并非被告报名学员，被告亦未收取相关款项。按照正常的交费流程，学员应该持交费通知单前往学校财务交费，学校未开设任何POS机收款，亦不可能以现金在报名处收取。第三人当时是通过劳务派遣来学校负责招生的工作人员，第三人曾以被告开设SMBA班及同等学历班的名义，在308办公室自行收取学费，就此第三人已被判决犯挪用公款罪。就MEM班，同样由308办公室收取学费，是否就该课程存在报案不清楚，但基础事实是一致的。应由第三人与原告处理。此外，原告对此亦存在过错，原告持有的交款通知单中未包含MEM课程，是手写添加的，原告应该了解在职研究生招生工作，需经过考试入学，并需要在学校报到注册，这都属于入学常识。先修学分再考试入学，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在原告存在过错的前提下，相关人员的行为对被告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人述称：我于2013年4月9日通过劳务派遣在被告经济管理学院（以下简称经管学院）MBA教育中心任行政秘书，负责招生等工作。为经营大数据相关培训创业项目，我于2015年初注册成立了青岛融智大数据产业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智公司），由被告经管学院院长余乐安担任法定代表人。融智公司授权成立了大数据科学研究中心，大数据科学研究中心与北京化工大学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化工大学教培中心，与被告系相互独立的法人）达成合作意向，进行大数据培训项目，并将相关招生工作外包给了北京英创联科教育咨询公司（以下简称英创公司）。后经沟通，英创公司又同时负责了被告经管学院SMBA招生工作。大数据培训项目的费用由化工大学教培中心收取，与英创公司分成；SMBA费用由被告经管学院收取，与英创公司分成。被告经管学院另开设有MBA、MEM课程，因招生数量少，经与化工大学教培中心协商，允许大数据培训班的学生旁听跟读MBA、MEM课程，并承诺考试成绩可以保留，并在报考被告相关专业硕士复试时优先录取。后由于与化工大学教培中心发生纠纷，该中心未及时支付分成费用，我遂以该中心的名义办理了POS机交由英创公司，用于收取大数据培训费。308办公室以POS机收取的费用确实由我实际收取，但学员以现金支付的费用由英创公司负责，我未实际收取。相关学员都已经实际接受了培训服务。经了解，原告是化工大学教培中心的学生，交款通知单为何显示为MEM课程不清楚，都是英创公司操作的。现在原告已经完成了大数据培训项目的全部课程，原告应该同时跟读了相关课程。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出具（2017）京0105刑初144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第三人于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间，担任被告经管学院MBA教育中心行政秘书期间，利用负责该中心SMBA项目招生工作的职务便利，使用挂有其个人银行卡的POS机刷卡收费等方式，将60余名报名者缴纳的学费共计128.5万元截留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就此判决第三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判决退还款项128.5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出具（2019）京0105刑初125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第三人于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间，担任被告经管学院MBA教育中心行政秘书期间，利用负责该中心招生工作的职务便利，以招收SMBA班和同等学历班的名义，通过使用关联其个人银行卡的POS机刷卡收费等方式，将应由本单位收缴的学费共计125.6万元截留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判决第三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发还款项125.6万元等。就各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原告持有2015年7月19日《北京化工大学交款通知单》（以下简称《通知单》）显示：收入负责部门为MBA教育中心；交款事由：MBA（平时班）、MBA（周末班）、MBA（国际班）、SMBA（以上课程均系打印）、MEM√（该课程及√系手写添加）；收入金额30200元；收入科目：学费。上述《通知单》由被告公章“北京化工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盖章确认。就此，原告表示系以现金支付30200元；被告对《通知单》表格制式及公章真实性认可，但表示此并非收据，仅是交费通知单，被告亦未收到该款项；第三人表示未收到该款项。二、就课程培训情况，原告表示于2015年10月开课，于2016年3月左右停课。并就此提交同学群中上传的308办公室门口照片（悬挂招牌显示为“经济管理学院教育培训中心MBA教育中心招生办公室MEM教育中心招生办公室”）、课程表、学习资料、课堂照片等。就此，被告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均属传来证据，学校开设有MEM课程，学制两年，不清楚原告是否跟读旁听。第三人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并非其开办课程，根据英创公司提交的资料，原告是化工大学教培中心的学生，已经接受完毕全部课程，是否跟读MEM课程不清楚。另查1，（2017）京0105刑初1444号刑事判决书对北京中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北京英创联科教育咨询公司招收的北京化工大学相关培训班学员学费情况的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予以确认。该报告载明：根据英创公司提供的学员缴费名单，资金流向包括被告、化工大学教培中心以及308办公室。308办公室的收费方式包括现金、刷卡、刷卡/现金三种。其中，原告系以现金方式在308办公室支付30000元。此外，308办公室有两个POS机，一台P**机商户名是化工大学教培中心，商户号是838002255419080，后变更为838007857224492；一台P**机商户名是北京化工大学，商户号是527616788794177。另查2，（2017）京0105刑初1444号刑事判决书对乐富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POS机相关书证进行确认。该书证载明：上述尾号9080、4492、4177的POS机关联账户均为第三人的个人账户。本院认为，结合生效刑事判决书的认定，与原告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并非被告本身的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相关人员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被告的表见代理；二、是否应退还费用以及退费数额的确认。就表见代理一节，应考虑到：一、原告系在被告308办公室报名交费，并持有学校公章盖章确认的《通知单》。现被告认可该印章真实性，考虑到印章本身的公信力，该印章已足以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对被告有代理权；二、从合同履行的过程来看，原告在被告校区实际接受了教育培训服务；三、被告虽主张原告存在过错，但被告亦开设有SMBA课程，存在先修学分再考试的情况，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基于上述考虑，应认定原告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对被告构成表见代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合同退费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就退费一节。就原告交费数额，现原告提交了《通知单》原件，结合类案，该《通知单》实际具有收据的意思表示，应认定原告已交费30200元。原告拟报名课程为MEM课程，大数据培训课程并非原告合同目的，亦非缔约双方协商之结果，原告是否接受大数据培训课程不影响对退费及数额的认定。现原告已接受教育培训服务，原告主张全额退款，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原告课程培训情况、被告违约行为、原告损失等，酌情判定被告退还原告学费、报名费共计21140元。就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考虑到各方未就退费时间进行约定，亦未经生效判决书确认，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化工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杜楠学费二万一千一百四十元。二、驳回原告杜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元，由被告北京化工大学负担1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杜楠）；由原告杜楠负担11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瑞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