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5民初5360号 原告：邵永远，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勉，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 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渠江镇蔡家巷**。 法定代表人：雷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霄，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鸿源星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文武路**灵犀花园 法定代表人：范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簇，女，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豪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渠江镇和平街**/div> 法定代表人：陈扬。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女，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邵永远与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和恒生公司）、成都鸿源星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星公司）、四川豪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鹏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永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勉、杨少华，被告三和恒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霄、葛伟，被告鸿源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簇，被告豪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永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和恒生公司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314000元及工程款利息109079.25元（从2013年6月20日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利息计算至劳务工程款偿还完毕为止）；2．判令被告鸿源星公司、豪鹏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21日，鸿源星公司与三和恒生公司签订《鸿源星·睿城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鸿源星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鸿源星·睿城”工程发包给三和恒生公司承建。2011年3月3日，三和恒生公司（甲方）与豪鹏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鸿源星·睿城”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乙方。2011年4月17日，原告作为乙方，与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单项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鸿源星·睿城”项目的1-6号楼及地下室工程中的模板工程的所有工作以单包形式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首部打印文字显示甲方为豪鹏公司，合同尾部甲方委托代表人签名处冯某某签名，盖有三和恒生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对劳务分包的价额、付款方式及时间作出了约定。工程施工期间，三和恒生公司多次通过李某某的银行账户向“鸿源星·睿城”项目劳务工程实际总包人冯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劳务工程款，最后一次向冯某某的银行账户支付的时间是2012年8月14日。2012年8月30日起，三和恒生公司开始直接向各劳务班组付款，原告于2013年2月6日收到三和恒生公司通过李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其支付的工程款300000元。2013年6月20日，三和恒生公司“鸿源星·睿城”项目班组管理人员冯某与原告签署《豪鹏劳务鸿源星睿城项目工程量单》（以下简称《工程量单》），对原告班组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计算，冯某算得原告班组工程款合计为502.1万元，已付470.7万元，欠付31.4万元。2013年8月13日，鸿源星·睿城项目1＃—6＃楼、地下室工程验收合格。2013年10月18日、24日，成都市温江区清理拖欠工程款及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温江区清欠办）分别向三和恒生公司以及豪鹏公司发出限期整改指令书，载明该项目涉嫌拖欠农民工工资271.25万元。指令书由三和恒生公司工作人员李某签收。2013年12月5日，康某某代表三和恒生公司出具《解决承诺》，已承诺的形式表明三和恒生公司对原告施工内容的欠付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但三和恒生公司并未遵守承诺于2014年1月10日前履行付款义务，至今仍有314000元劳务工程款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和恒生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合同相对人是豪鹏公司以及冯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单项分包合同》甲方处为豪鹏公司，合同尾部甲方委托代表人签名为冯某某，且原告在出示证据4时也承认案涉劳务工程实际总承包人为冯某某。三和恒生公司付款是为了保证项目工期不延误的无奈之举，不代表三和恒生公司承接了豪鹏劳务公司或冯某某的付款义务。原告等人的款项2012年3月前一直是冯某某支付，2012年3月至2012年7月是劳务公司负责人支付，因冯某某未按约支付，三和恒生公司作为总包方为了不延误工期，才代为支付。项目上的会计陈述全是豪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和恒生公司付给相应劳务人员的款是根据豪鹏公司或冯某某的指示代为付款，而非三和恒生公司承接了豪鹏公司或冯某某的付款义务，并非建立了新的合同关系。冯某某在经侦的笔录也明确说明是因为其将三和恒生公司支付给豪鹏公司（冯某某）的部分工程款挪作他用了，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才由三和恒生公司代付的，而非取代。康某某所写承诺再次明确了冯某某的劳务总承包人身份。三、三和恒生公司并未确认工程量，原告的诉求无依据。工程量单是由冯某某聘请的工作人员制作，抬头也是豪鹏公司而非三和恒生公司，三和恒生公司未确认工程量，工程量单也非原告本人签字。四、应由冯某某（豪鹏公司）支付原告相应的款项。冯某某没出现在工地上，不代表其不掌控这个项目，而是由其聘用的员工、豪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间接掌控项目。原告诉请要求豪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说明原告也认可豪鹏公司劳务分包人的身份。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鸿源星公司辩称:一、鸿源星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二、鸿源星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三和恒生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不应再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鸿源星公司现仅有1万多元的质保金未退还三和恒生公司。 被告豪鹏公司辩称，一、豪鹏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书面合同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单项分包合同》是原告直接与三和恒生公司签订，该合同签章处甲方的自然人代表不是豪鹏公司的工作人员，该自然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且该分包合同系由三和恒生公司直接盖章；二、被告豪鹏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事实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从分包合同签订之日起即直接依据《分包合同》与三和恒生公司结算，且由三和恒生公司或者其工作人员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三、被告豪鹏公司与三和恒生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豪鹏公司与三和恒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未实际履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1日，成都鸿源星置地开发有限公司与三和恒生公司签订《鸿源星·睿城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成都鸿源星置地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鸿源星·睿城工程发包给三和恒生公司承建，建设规模：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框架薄壁结构。资金来源：自筹资金。工程造价暂定一亿一千五百万元。 2012年4月14日，邵永远作为乙方与甲方（合同首部打印文字显示甲方为豪鹏公司，合同尾部甲方委托代表人签名处冯某某签名，尾部甲方处加盖三和恒生公司合同专用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单项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鸿源星·睿城项目的地下室和1-6号楼工程中的模板工程的所有工作以单包形式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单价为地下室22元／ｍ±0.00以上20元／ｍ，同部位不同标号混凝土拦钢丝网每个柱、墙4元／每边，承包范围以外发生的零星用工单价：普工60元／工日，技工100元／工日。合同第13.8条载明“本工程甲方代表为冯某”。 2013年2月6日，邵永远收到三和恒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0万元，由李某某向其转账支付。 2013年6月20日冯某与邵永远签署《豪鹏劳务鸿源星睿城项目工程量单》（以下简称《工程量单》），对邵永远班组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工程量单》载明“班组邵永远，施工项目：地下室，工程量40527㎡，单价22元，工程款89.15万元；施工项目：±0.0ｍ以上，工程量179357㎡，单价20元，工程款358.71万元；施工项目：中庭，工程量5457㎡，单价25元，工程款13.64万元；施工项目：计时工，工程量216个，单价200元，工程款4.32万元；施工项目：二模，工程量20000㎡，单价20元，工程款40万元；施工项目：制作防护板，工程量1183张，单价5元，工程款0.5915万元（备注劳务代收场地材料、补烂）；施工项目：应扣，工程量120个＋35个，单价110、120元，工程款1.2＋1.62万元（备注劳务代收场地材料、补烂）；班组医药费1.5万元。合计502.1万元，已付款470.7万元，未付款31.4万元”，该单并注明“已付款（未付款）截止2013年6月20日，请项目部核查后按合同计算”。 2013年10月18日、24日，成都市温江区清理拖欠工程款及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温江区清欠办”）向豪鹏公司发出限期整改指令书，载明该项目涉嫌拖欠农民工工资271.25万元。指令书均由李镇签收。 2013年12月5日，康某某（三和恒生公司庭审中称其为公司副总）代表三和恒生公司在温江区清欠办与多个班组协商工程款事宜时，出具《关于温江鸿源星睿城项目民工工资问题解决的承诺》（以下简称《解决承诺》），载明：“在元月10日前冯某某与各班组进行结算并通知各班组确认，经确认和调查后三和恒生公司承诺在2014年元月10日前给予解决完民工工资，若各班组不配合协助处理，三和恒生公司将不给予支付费用”。 另查明，2017年邵永远、邱某某（案外人）、李某某（案外人）分别起诉三和恒生公司、鸿源星公司、豪鹏公司以及案外人冯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三案合并进行了审理，案号分别为（2017）川0115民初430号（原告邵永远）、（2017）川0115民初431号（原告邱某某）、（2017）川0115民初435号（原告李某某），2018年2月邵永远撤回起诉。（2017）川0115民初431号、435号案件查明： 1．2011年3月3日，豪鹏公司出具四川豪鹏司授权（2011）字第012号《法人授权证明书（存根）》，授权冯某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全权负责鸿源星·睿城项目施工期间与劳务相关的质量、进度、安全、周转材料的组织及安排、民工工资发放，授权处理与此相关的一切事宜。同日，三和恒生公司（甲方）与豪鹏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乙方。合同约定，工程实行劳务包干，包干单价按327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计，无重大质量安全事故增加1元/平方米安全奖励。该合同尾部甲方签章处加盖有三和恒生公司鸿源星·睿城项目部印章，李某某作为甲方代表签名。乙方签章处加盖有豪鹏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陈书全印，冯某某在乙方代表处签字。 2．工程施工期间，三和恒生公司多次通过李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冯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劳务工程款，最后一次向冯某某的银行账户支付的时间是2012年8月14日。2012年8月30日起，三和恒生公司开始直接向各劳务班组付款。 3．2013年12月24日，冯某某在温江区经侦大队接受讯问时称：我在豪鹏公司没有职务，承包鸿源星睿城工程项目是挂靠在豪鹏公司，用该公司的资质；施工单位足额支付我工程款了，2012年8月之前劳务由我负责，施工单位先把工程款付给我，我再支付给各班组，这部分钱大概1600多万。在2012年8月之后，我就没有实际负责鸿源星睿城工地的劳务了，由施工单位直接接管，施工单位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各班组长，原因可能是施工方认为直接支付给我不稳当；这1600多万大部分支付给班组长了，有小部分用来支付利息，没有发放给各班组，这部分大概两、三百万元；在我离开之前，冯某是我手下的管理人员，所以有些合同是冯某签的。 4．2013年8月13日，鸿源星·睿城项目1#—6#楼、地下室工程验收合格。 5．2013年11月18日，案外人李某在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以下简称“温江区经侦大队”）接受询问时称：①.我叫李某，现在是三和恒生公司的工程部工作人员；②.2011年3月，我公司和豪鹏公司代表冯某某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豪鹏公司负责该工程的劳务承包；③.合同按每平方米327元计算，约定工程总价约3690万元，后期我方主动把单价提高到337元每平方米，总共支付工程款4132.46万元；④.2013年5月份开始，由于冯某某手下9个班组没有按时领到工资，在工地上闹事罢工，我方才不得已直接垫付各班组工程款共计480余万元，才保证了工期没有延误；⑤.乙方还差工人350余万元没有支付，这部分钱是2012年至2013年5月的工程款；⑥.每个班组提供的工程量单上有工程总价、已支付金额、未支付金额，乙方的管理人员冯某在工程量单上签字确认了的，这都是事实；⑦.冯某某承认欠钱，但他不承认欠这么多，说需要重新结算，冯某某没有结算，委托我方项目上和各班组结算，目前还有两个班组没有结算完。 6．证人冯某陈述称：①．冯某某雇佣我，我是冯某某的员工，刚去的时候是冯某某给我发工资，后来工资拖欠之后是项目上的会计直接给我付工资，会计是豪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书全。②．工程有过停工，停工是断断续续的，具体记不清，冯某某离开后项目发了工资我才继续上的班；③．我在和刘某某的合同上签字我不清楚我是代表谁，开始是口头协议，后来项目上要求必须签合同所以签了。④．报量请款的流程是班组依据各班组签订的合同协议分别给我报。我给三和恒生公司的陈某某只报量，不是按各班组的施工部分单独报，而是整体综合了一起报。⑤．砖砌体班组工程量是我算的，单价是按照协议合同上的，我算了之后给陈某某审核。⑥．《三和恒生建筑公司鸿源星·睿城项目部核对后工程量》是我做的，给班组起个明细的作用，所以没有签字。 7．2017年11月6日，温江区经侦大队向温江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邵永远、罗某某、李某某、王某、罗某某、刘某某等因与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冯某某的工程劳务费纠纷一事，多次向我大队请求解决，我大队多次组织各方进行协调，最近一次组织协调的时间是2017年1月9日，参加人员有：罗某某、李根林、王某、罗某某、刘某某、冯某某及其代理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某某、康某某，经调解未达成协议。” 8．2014年1月5日，鸿源星公司与三和恒生公司确认总结算金额为160430000元。至本案法庭调查终结之日，鸿源星公司已付款160023550元，剩余40余万元为部分保修金。 （2017）川0115民初431号、（2017）川0115民初435号案件宣判后，三和恒生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中，三和恒生公司承认，因冯某某履职不力，未足额将工程款支付给班组，故其在2012年8月离开案涉项目，由冯某继续管理工地，三和恒生公司知晓冯某某和豪鹏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的关系，故冯再勇离开后三和恒生公司未再找豪鹏公司。三和恒生公司在其上诉邱某某和李某某两案的二审调查中陈述，2012年8月后冯某工资由三和恒生公司“代发”，在其上诉刘某某、罗某某、王某的三案的二审调查中陈述2012年8月后冯某工资由三和恒生公司项目部“借支”；三和恒生公司认可，其在2012年8月和11月后，仍向冯某支付了工程款。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庭审中，鸿源星公司陈述因工程维修，其未向三和恒生公司支付的款项仅有质保金1万元。三和恒生公司陈述双方对部分质保金存在争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单项分包合同》、邵远永的银行明细、工程量单、《成都市建设工程项目限期整改指令书》、《关于温江鸿源星睿城项目民工工资问题解决的承诺》、（2017）川0115民初第431号判决书、（2017）川0115民初第435号判决书、（2018）川01民终7589号判决书、（2017）川0115民初2500号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款项的支付主体及金额。 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三和恒生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在邵永远第一次即2017年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温江区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包括原告在内的六个班组负责人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向该大队请求解决工程劳务费纠纷。本院认为，《情况说明》虽然没有载明原告每次向公安机关提出保护权利请求的具体时间，但说明案涉工程班组负责人多次找公安机关请求解决，与原告称每年都找了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部分印证，原告主张在2017年第一次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具有高度盖然性，而三和恒生公司并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2017年邵永远提起诉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2019年11月邵永远再次诉讼，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本院对三和恒生公司的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款项支付主体及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邵远永系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个人，故邵永远与其合同相对方就案涉工程形成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邵永远有权参照双方约定，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工程价款。 邵永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单项分包合同》中，虽然头部载明的发包单位为豪鹏公司，但尾部签字盖章处加盖印章为三和恒生公司印章，且在（2017）川0115民初431号、（2017）川0115民初435号案件二审中，三和恒生公司亦承认其知晓冯某某与豪鹏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的关系，故邵永远与三和恒生公司之间建立了直接的合同关系。同时，邵永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单项分包合同》中，冯某某为三和恒生公司代表。冯某在冯某某离开前为其雇佣的项目管理人员，在冯某某离场后，案涉项目工地由三和恒生公司直接管理，冯某工资实际由三和恒生公司直接支付，因此应当认定冯某在冯某某离场后对工地现场管理的行为，实际系其接受了三和恒生公司的管理和安排的职务行为，冯某的结算行为对三和恒生公司发生效力，故冯某制作的《工程量单》应作为邵永远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价款的依据。《工程量单》中注明“已付款（未付款）截止2013年6月20日，请项目部核查后按合同计算”，但三和恒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款或未付款与《工程量单》载明的金额不一致。《工程量单》制作时（2013年6月20日）欠付金额已确定，故邵永远请求从2013年6月20日起计算欠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鸿源星公司与三和恒生公司签订的《鸿源星·睿城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合法有效，鸿源星公司与邵永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鸿源星公司向三和恒生公司的已付款金额符合《鸿源星·睿城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的约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力，故对邵永远主张鸿源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邵永远陈述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单项分包合同》的相对人是三和恒生公司，故其主张豪鹏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永远支付工程款314,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14,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邵永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823元，由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周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肖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