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第一电镀厂。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中州西路。法定代表人：耿建华，男，195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泰，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玻璃纤维厂。住所地：南阳市中州路岗东村**。法定代表人：王秀英，女，汉族，1952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任该厂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卿，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卧龙区梅溪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中州路**/div>负责人：牛离离，女，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任该办事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卿，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阳市卧龙区七一街道办事处永康社区二组。住所地。住所地：南阳市车站路与七一路交叉口iv>负责人：王保林，男，194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明山，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南阳市第一电镀厂与被上诉人南阳市玻璃纤维厂、南阳市卧龙区梅溪街道办事处、原审第三人南阳市卧龙区七一街道办事处永康社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10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电镀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前进村签订的协议约定，自行建造的建筑物归上诉人所有和使用，合同终止后，前进村偿还上诉人垫付的资金，建筑物归前进村所有。原判认定是上诉人与前进村五组签订的协议错误，按照协议约定，合同终止后涉案房屋也应归前进村所有，不是归前进村五组。该争议房屋是上诉人自筹资金所建，土地、房屋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现上诉人尚未解散，产权应归上诉人所有。南阳市玻璃纤维厂、南阳市卧龙区梅溪街道办事处辩称，争议房屋是前进村委出资所建，答辩人通过租赁合同交纳租赁费后占有、使用，有关人员提供虚假材料将该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意欲侵吞国有财产，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南阳市卧龙区七一街道办事处永康社区辩称，争议房屋应归南阳市电镀厂所有。南阳市电镀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排除非法占有、使用原告土地和厂房的侵权行为，搬离原告厂区，恢复原告土地和厂区原状；2、判令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5万元（暂按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占用使用费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5月10日，原南阳市环城乡前进村委会（甲方）与南阳市电镀厂（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为了搞活开放，发展经济，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将铁路西南一所……，占地方1075平方米房屋大小30间的大院一次全部租给乙方使用，具体条款如下：一.租用期自九二年七月一日起到九七年七月一日止，暂定五年。二.租金核定总额每年不同，第一年总额为贰万肆仟元整（含工资5％上交村委管理费等），第二年总额叁万元整，第三年总额叁万伍仟元整，第四、五年肆万元整，别无任何附加。三.交付租金办法：第一年分两次交款，本年下半年明年上半年各交一次。第二年分四次，每季度交一次。第三年以后，按第二年最后一季度交款时间的后一月的三十日前一次付清全年上交款。四.乙方所用房屋厂地，纯属租用性质，乙方经营期间的各种证明手续，乙方自行办理。生产技术、资金设备等属乙方所有……。六.乙方经营自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自理，乙方不能以房地产作抵押。七.甲方自九二年五月十五日起至九二年六月三日内按照乙方建厂图纸标准按质按量全部完成建造任务，交付给乙方使用。八.履行合同期间，乙方有权根据各个时期的经营形势自行变更、增减项目、添置设备，如须增加车间，乙方按照自己生产需要，要本厂地内自行建造的建筑物，所有和使用权归乙方。甲方不得以任务名目另收租金、杂费。其建筑投资由乙方垫付，合同终止作价，甲方偿还垫付资金给乙方，建筑物归甲方所有。……。甲方南阳市环城乡前进村委会加盖印章，乙方耿巽一签字，南阳市电镀厂加盖印章，担保人谭子秋签字。”1995年3月7日，南阳市电镀厂经登记依法成立，企业类型为全面所有制，经营期限为1995年3月7日至2007年12月31日，注册资本为260万元，南阳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为南阳市电镀厂100％控股股东。2013年7月30日，南阳市电镀厂被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其营业执照。1995年12月30日，南阳市电镀厂以现金的形式向原前进村委交纳折旧费、管理费、工资共计90000元，1996年1月22日，南阳市电镀厂通过转款的形式向原前进村委交纳折旧费10000元。1996年12月30日，南阳市电镀厂向前进村委交纳工资款40000元。1998年4月29日，原前进村委向市土地局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电镀厂于85年建厂，因不慎将自征土地批文丢失，面积2.5亩，望上级领导给予办理土地手续。卧龙岗乡土地管理所在该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卧龙岗乡土地管理所印章。1998年5月5日，案涉土地进行了地籍调查，并制作了地籍调查表，地籍调，地籍调查表显示土地使用者为南阳市电镀厂体，法人代表曾广庆，宗地面积为1877.5平方米。同日，涉案土地申请登记，申请书显示土地使用者为南阳市电镀厂，申请登记的依据为权源证明：卧龙岗乡政府审核（98.4.29）。1998年6月3日，南阳市电镀厂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证号：宛市土集建98字第**），该土地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南阳市电镀厂（前进村），备注显示：本宗地使用权属前进村委，法人代表曾广庆（村支部书记）。1998年6月28日，涉案房屋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南阳市电镀厂，项目名称为车间、办公，建设规模为1036.45平方米。1998年7月22日，原前进村委向市房屋产权管理处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单位所建房屋，是前进村委会投资所建，集体自筹自建，无任何产权异议，电镀厂为我村下属企业，由于投资较早，属原村庄院落，演变历史长，故没有资金审批手续。后南阳市电镀厂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收件号：51034），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号：51034）。后南阳市电镀厂按照协议约定向南阳市卧龙区七一街道办事处永康社区二组支付补偿费至2005年左右（原告陈述按每年4000元标准支付至2002年年底共计支付40000元，南阳市卧龙区七一街道办事处永康社区二组陈述南阳市电镀厂支付至2005年左右）。2005年南阳市电镀厂停业，法定代表人耿建华去外地发展，2014年耿建华回到南阳。南阳市玻璃纤维厂是梅溪街道直属限额以上集体工业企业，1985年6月梅溪街道办事处根据上级鼓励发展乡镇（街道）集体企业的精神，按照当时的政策，经原南阳市（现卧龙区）政府批准，在卧龙区刘洼前枣组租用3681.7平方米土地（于1997年征用为国有土地），其场地、厂房、设备、流资等投资全部由企业自筹，资金来源为社会融资、银行贷款、职工集资、财政借款、民间借款。2003年4月21日，南阳市玻璃纤维厂注册成立，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5年10月14日，南阳市玻璃纤维厂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并作出宛玻字（2005）第003号文件，决议对南阳市玻璃纤维厂进行开发、迁建。2006年6月30日，卧龙区梅溪办事处（乙方、租赁方）与原前进村第五村民小组（甲方、出租方）签订《集体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现将位于岗东村西村化肥库南侧土地2043平方米，房屋1239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地界四（地界四址及位置详见界地点图该土地及房产出租年限暂定五十年，即2006年6月30日至2056年7月1日；3.乙方对所租土地和房屋拥有处置权，并且可以在合同期内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乙方应一次性交清所有使用租金58万元，甲方将土地证、房产证交给乙方，在合同期内如遇政府行为拆迁，补偿有乙方全部收益；4.甲方应协助乙方做好整个厂区的外部环境及施工期、经营期间的涉外纠纷，如出现以上问题有甲方负全部责任。5.该土地及房产2006年7月1日前出现的一切债务纠纷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赔偿乙方。2006年7月1日，梅溪办事处将租赁的标的物交付给南阳市玻璃纤维厂使用至今。2006年7月18日，梅溪办事处向前进村五组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30万元，2006年12月31日，梅溪办事处向前进村五组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10万元，以上共支付合同价款40万元。2012年3月19日，南阳市电镀厂申请房屋权属遗失登记，2012年4月25日，南阳市电镀厂取得补办的涉案9处房产的所有权证书（证号分别为：1201004250、1201004251、1201004252、1201004253、1201004254、1201004255、1201004256、1201004257、1201004235）。2015年5月25日，南阳市电镀厂申请遗失补办土地使用权证，南阳市国土资源局为原告补发土地证（证号：宛市土：宛市土集用2015第**证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为南阳市电镀厂。另查明，房产证号为12××**（建筑面积323.54平方米）、1201004251号（建筑面积28.52平方米）、1201004252号（建筑面积15.48平方米）、1201004254号（建筑面积97.35平方米）、1201004256号（建筑面积84.42平方米）房产已经被拆除，现上述房产证记载的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上已重建房产并由南阳市玻璃纤维厂使用。再查明，南阳市电镀厂在一审法院询问时认可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现属原前进村五组，现案涉房屋中的办公楼现属原前进村五组建设。一审法院认为，请求物权保护的前提是依法享有物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第一、南阳市电镀厂与原前进村五组于1992年5月10日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虽现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南阳市电镀厂名下，但根据被告提交的宛市土集建（98）字第0014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案涉土地使用者为南阳市电镀厂（前进村），并在该土地证备注中明确显示本宗地使用权益属前进村委，法人代表为曾广庆。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于1992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原前进村五组将案涉土地（1075平方米）及房屋大小30间租给南阳市电镀厂使用，并且在审理过程中，南阳市电镀厂也认可案涉土地使用权应属原前进村五组所有，故涉案土地虽登记在南阳市电镀厂名下，但南阳市电镀厂与原前进村五组之间就案涉土地系租赁关系，南阳市电镀厂使用案涉土地系基于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南阳市电镀厂并非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同时，根据双方签的《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1992年7月1日至1997年7月1日，后南阳市电镀厂继续使用案涉土地，并向原前进村五组交纳相关费用，故自1997年7月2日起，南阳市电镀厂与原前进村五组之间构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第二，南阳市电镀厂与原前进村五组于1992年5月10日签订了《协议》约定：“四.乙方所用房屋厂地，纯属租用性质，……。七.甲方自92年5月15日起至92年6月3日内按照乙方建厂图纸标准按质按量全部完成建造任务，交付给乙方使用。八.履行合同期间，乙方有权根据各个时期的经营形势自行变更、增减项目、添置设备，如须增加车间，乙方按照自己生产需要，要本厂地内自行建造的建筑物，所有和使用权归乙方。甲方不得以任务名目另收租金、杂费，其建筑投资由乙方垫付，合同终止作价，甲方偿还垫付资金给乙方，建筑物归甲方所有。”根据上述协议内容约定，履行合同期间，南阳市电镀厂在案涉土地内自行建造的建筑物在合同终止作价，由原前进村五组偿还南阳市电镀厂建造建筑物的垫付资金，建筑物归原前进村五组所有。同时，在审理过程中，南阳市卧龙区七一街道办事处永康社区二组陈述：南阳市电镀厂向其交纳相关费用至2005年左右，之后南阳市电镀厂未向其交纳相关费用，当时找不到南阳市电镀厂厂里的人员，只有一个看门的，由于没人给看门的钱，后看门的也走了。同时，南阳市电镀厂认可其于2005年停业，法定代表人耿建华去外地发展至2014年回到南阳，故南阳市电镀厂于2005年停业后，其自认的投资人耿建华离开南阳市电镀厂去外地发展，其租赁的场地内已无人员，且其不再向原前进村五组交纳相关费用，南阳市电镀厂的上述行为足以使出租方原前进村五组产生南阳市电镀厂已经作出了终止履行1992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的意思表示，且南阳市电镀厂法定代表人耿建华在接受法庭询问时表示：“协议履行至二零零几年，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南阳市电镀厂与原前进村五组于1992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已于2005年终止履行。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八条约定，假设存在南阳市电镀厂在案涉土地内自行建造的建筑物，在合同终止后，南阳市电镀厂在案涉土地内自行建造的建筑物也应属原前进村五组所有，由原前进村五组偿还原告建造建筑物的垫付资金。故双方协议终止后，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应属原前进五组所有。综上，南阳市电镀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对案涉标的物依法享有物权，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阳市电镀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1650元），由原告南阳市电镀厂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南阳市电镀厂与原南阳市环城乡前进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该协议约定的租赁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双方的租赁合同终止，按照协议约定，合同终止后建筑物归甲方（原南阳市环城乡前进村委员会）。诉讼中南阳市电镀厂认可原协议中占有土地的所有权××南阳市××区××街道办事处永××社区（原××村××），案涉房屋中的办公楼也系原前进村五组建设，南阳市电镀厂与前进村委会签订协议终止后继续占用该租赁物期间，已向该租赁物的实际所有人××××区七一街道办事处永康社区交纳租赁费用，属于双方形成了新的租赁关系，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系不定期租赁，该合同履行至2005年南阳市电镀厂停业不再使用该租赁物后，原前进村五组将该租赁物收回后与卧龙区梅溪办事处签订了租赁合同，将该租赁物交付卧龙区梅溪办事处使用，卧龙区梅溪办事处将该租赁物又交付南阳市玻璃纤维厂使用，二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该租赁物系基于租赁合同，南阳市电镀厂认为二被上诉人侵害了其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其主张该建筑物由其垫资所建，按照其与原南阳市环城乡前进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约定，合同终止后该建筑物归该村委会所有，其如有垫资，也是由该村委会偿还其垫资款，故其主张该房产归其所有的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南阳市电镀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南阳市第一电镀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  张艳霞审判员  王邦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斌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