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04民初1753号原告：王星，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首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理，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杰，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俊刚，男，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咸阳市渭城区。被告：陕西首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法定代表人：杨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美，女，195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咸阳市渭城区。原告王星诉被告曹俊刚、陕西首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公司)、杨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9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杰、李丹，被告首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曹俊刚与被告杨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52万元（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共26个月，月利息为2%，计算为52万元）本息合计152万元，以及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三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为2%；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星明确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至2019年11月12日、按月息2%予以计算的利息44.9万元（2017年9月13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按月息3.5%的标准结清，该日之后的利息经计算应为52万元减去已支付的7.1万元）以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三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予以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曹俊刚与杨美夫妻二人共同设立注册资金为3亿元的被告首信公司。2016年，被告曹俊刚、杨美夫妻二人以被告首信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3.5%。2016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曹俊刚签订《借款协议》和《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曹俊刚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月息3.5%（包含每月利息1%和手续费顾问费2.5%）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3月12日计6个月，被告首信公司与被告杨美为该借款保证人。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付款，被告按约定结清了2017年9月12日前的利息。2017年9月13日以后的利息未再支付，本金也未偿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未果，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曹俊刚、被告杨美均未作答辩。被告首信公司辩称，其公司的保证期间已经过，不应再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王星与曹俊刚签订了《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双方实际用款付息至2017年9月12日，在原《借款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期间，因此保证人首信公司的保证责任应自借款到期之日后6个月内，在此期间原告未向首信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3月12日至2017年9月12日的保证期间已经经过；若上述保证期间未过，保证人承担责任应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1%履行本金及利息，签订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载明王星向曹俊刚收取业务考察经办办理手续费和其他专项财务顾问费等均未提供相应的服务，要求支付月息2.5%没有依据，《借款协议》与《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合计的月息为3.5%，年息42%，严重超出了法律规定，首信公司付息超出法律规定的应当抵扣本金，借款实际使用人系首信公司，原告提供的证据也载明实际使用人是首信公司，其公司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利息只承担协议中约定的月息1%。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杨美与曹俊刚系夫妻关系，杨美于2018年9月5日之前系首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俊刚在2018年9月5日之前与杨美均系首信公司股东。 2014年，王星与曹俊刚因业务往来相识，后双方以朋友身份相处；2016年，曹俊刚说自己和杨美所开的首信公司资金周转不开，而向原告借款。本案原告起诉的债权凭证为2016年9月13日《借款协议》1份，该《借款协议》记载：出借人王星为甲方、借款人曹俊刚为乙方、保证企业首信公司为丙方、保证企业法定代表人杨美、担保人王星为丁方，乙方因经营活动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丙方、丁方自愿为乙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甲、乙、丙、丁四方就相关事宜签订以下协议：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即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3月12日），到期全额清还，借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基本利息为月息1%，按月支付利息；保证企业丙方的所有股东对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不能按期还本付息，丙方、丁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乙方逾期归还借款，除支付借款利息外，并向甲方承担日息千分之五逾期归还部分的违约金，逾期利息按照应付利息的日千分之五收取罚息；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通过仲裁或丧失程序实现债权时，乙方除应按约定还本付息外，还应当承担甲方的其他损失，乙方承担损失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损失费、保全费、评估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该协议亦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甲方出借人王星、乙方借款人曹俊刚、丁方担保人王星均签字并摁指纹予以确认，丙方保证企业首信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保证企业法定代表人杨美盖自己私章予以确认。同日《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记载：出借人（甲方）王星、借款人（乙方）曹俊刚、保证企业（丙方）首信公司、保证企业法定代表人杨美、担保人（丁方）王星，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由丙方、丁方提供担保，甲方对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经济状况进行考察后，同意向乙方发放该笔借款。此次借款金额：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六个月（即为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3月12日）。应乙方要求，为缓解其债务压力，促进资金融通，避免信用风险，现就该笔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及甲方为乙方提供的专项财务顾问收取费用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所称的收费不包含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权利及其他费用项目内容；二、本协议的收费是指甲方为确保债权的按期实现，向乙方收取的业务考察、经办行办理手续费和其他专项财务顾问费用等。收费标准按借款金额的月百分之贰点伍计算，由甲方按月收取，直至主合同履行完毕；三、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自愿承担收费金额1‰（日）的违约金。如不能按期支付，保证企业与担保人自愿承担全部责任；并为乙方向甲方全额支付所欠费用及违约金；四、本《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属于主借款合同的附属合同，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亦对其他条款进行明确约定……甲方出借人王星、乙方借款人曹俊刚、丙方担保人王星均签字并摁指纹予以确认，丙方保证企业首信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保证企业法定代表人杨美盖自己私章予以确认。上述100万元《借款协议》形成情况和100万元款项的具体交付情况为：2016年9月13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西安西五路支行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曹俊刚交付100万元借款本金。关于还款，首信公司指示自己公司财务人员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10月14日、11月17日、12月19日、2017年1月19日、2017年2月22日、3月21日、4月19日、5月19日、6月20日、7月20日、8月23日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款各35000元，以上12笔共计42万元；何欣分别于2019年7月7日、7月18日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款21000元、30000元，孙玉来于2020年5月9日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款20000元，以上3笔共计71000元。原告自认上述15笔共计491000元款项其均已收到；但被告首信公司辩称以上15笔共计491000元款项包含归还的利息和本金，尤其是2016年9月1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35000元，其公司认为应作为归还的本金予以扣减；原告陈述上述款项均系被告曹俊刚指示首信公司财务人员向自己支付的利息，各被告从未向自己归还任何借款本金。另查，双方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为月息1%、财务顾问服务费月息2.5%，未约定逾期利息，但约定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罚息为应付利息的千分之五；原告认为以上合计超出法律规定，被告已支付的应按年利率36%予以扣减，未支付的其按规定仅主张年利率24%；被告首信公司认为以上合计超出法律规定，被告已支付的应按年利率12%予以扣减，未支付的其公司认为应按年利率12%计算。再查，原告要求被告首信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系因杨美是首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股东，曹俊刚是首信公司的股东、监事、财务负责人，二人借款用于首信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要求首信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杨美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系因被告杨美和被告曹俊刚系夫妻关系，被告杨美且对案涉借款知情，也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被告首信公司自认借款应由其公司偿还，但认为与被告杨美无关，签订合同时杨美虽系首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现在已经不是了，而且案涉借款实际由首信公司使用。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1.本案最初的借款本金应为多少，本案原告王星收到的491000元款项的性质，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以及应以何种性质予以抵扣，以及涉案借款的利息支付标准及利息的起始时间；2. 被告首信公司和被告杨美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向法庭提供其与被告曹俊刚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涉案借款本金的银行交付凭证，证明其与被告曹俊刚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作为出借人虽已于2016年9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借款人被告曹俊刚交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但被告首信公司指示自己工作人员遂于第二天即2016年9月14日向原告转款35000元，该35000元原告确认收到，且其认为系被告曹俊刚指示他人向其支付；该35000元实际上系出借人即本案原告收取的因案涉借款产生的砍头息，该35000元实际并没有被曹俊刚实际使用，应从本金中扣减；扣减完结，本案的最初借款本金应为965000元，而非100万元。被告曹俊刚在借款期限即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3月12日届满后未能按期如数归还，被告曹俊刚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现起诉要求被告曹俊刚归还涉案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首信公司指示自己公司财务人员向原告转款的另14笔共计456000元。原告自认上述14笔共计456000元款项其均已收到；但被告首信公司辩称以上14笔共计456000元款项包含归还的利息和本金，原告陈述上述款项均系被告曹俊刚指示首信公司财务人员向自己支付的利息，各被告从未向自己归还任何借款本金。被告首信公司认可上述向原告支付款项均系其公司还款，故上述456000元向原告支付款项均应在本案中予以抵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456000元款项应当自原告交付借款本金之日起优先冲抵利息后再冲抵本金。虽本案借款担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依法不予保护。案涉借款双方约定月息为1%，另约定的按借款余额的月2.5%计算的财务顾问费实际仍系借款利息，上述两项相加超出法律规定；双方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约定了借款利息，且约定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罚息为应付利息的千分之五，原告自认以上逾期费用合计超出法律规定，被告已支付的应按年利率36%予以扣减，未支付的其按规定仅主张年利率24%，于法有据；被告首信公司亦认为以上合计超出法律规定，但其辩称已支付的应按年利率12%予以扣减，未支付按年利率12%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已付利息按法律保护的上限即年利率36%冲抵、未付利息按法律规定的年息 24%支付，且应按双方约定的按月支付利息情形下，优先冲抵利息后再冲抵本金。经计算，已支付款项456000元可冲抵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11月13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378434.86元和本金77565.14元，冲抵之后，截止2017年11月13日案涉借款本金仍余887434.86元，该日之前利息清零；该日之后的利息应为以887434.8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4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其中截止2019年11月12日应为424801.7元。关于焦点二，首先，虽被告曹俊刚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但被告曹俊刚系被告首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同时被告首信公司亦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该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被告首信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次，被告杨美与被告曹俊刚系合法夫妻关系，原告提供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被告首信公司，且被告杨美在案涉《借款协议》上作为保证人的法人盖私章予以确认，虽被告首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9月5日变更为杨恒，但案涉款项出借时被告杨美系被告首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对公司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盖章行为知晓，故，本院对原告基于涉案借款和利息系夫妻共同债务主张被告杨美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曹俊刚、被告杨美、被告陕西首信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原告王星借款本金887434.86元，并支付2019年11月12日之前的利息424801.7元和以887434.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原告王星负担2526元，被告曹俊刚、杨美、陕西首信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9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冯林林 二Ｏ二Ｏ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毛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