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2091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钊，男，1995年8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公民身份号码522************510，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卓海东，北京市盈科（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四部刑诉〔2020〕Z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钊犯强奸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荣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钊及其辩护人卓海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5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刘钊以出来见面给500元红包为由，将被害人陈某（2003年3月出生）约至中山市神湾镇***音乐餐吧。次日凌晨，被告人刘钊将陈某骗至神湾镇****茶庄，锁住茶庄大门不让陈某离开，强迫陈某为其口交、手淫，并强行与陈某发生了性关系。同年6月6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刘钊放陈某离开。当日晚上11时许，公安人员接到陈某报案后，在神湾镇***音乐餐吧将被告人刘钊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钊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钊辩称：其没有与陈某发生性关系，陈某为其提供了手淫及口淫，双方是金钱交易关系。被告人刘钊的辩护人辩称：1.刘钊给陈某的500元钱是嫖资，双方是金钱交易关系；2.刘钊与陈某在餐吧里搂搂抱抱，两人关系暧昧；3.刘钊并未锁住茶庄的门不让陈某离开，相反其还在茶庄支付了500元给陈某；4.陈某是自愿为刘钊口交、手淫，双方并未发生性关系，本案不构成强奸罪，请求宣告刘钊无罪。辩护人还提交了2020年6月6日凌晨1时许餐吧监控录像复印件一张。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5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刘钊以出来见面给500元红包为由，将在网络上认识的被害人陈某（2003年3月出生，17周岁）约至中山市神湾镇***音乐餐吧喝酒。次日凌晨，被告人刘钊将陈某骗至神湾镇****茶庄，锁住茶庄大门不让陈某离开，强迫陈某为其口交、手淫，并强行与陈某发生了性关系。同年6月6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刘钊放陈某离开。当日晚上11时许，公安人员接到陈某报案后，在神湾镇***音乐餐吧将被告人刘钊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是**市某学校在校学生，今年17岁，案发前几天其在网上认识一名男子叫“王某”（经辨认为被告人刘钊），双方在微信聊天，对方说其过来和他见面，他就给500元人民币给其做见面礼。“王某”使用两个微信号，一个是昵称Aa****王某150*****766，微信号w****9****；另一个是昵称Aa***音乐酒吧，微信号wji********。2020年6月5日21时30分，“王某”约其外出喝酒，其当时来月经，对方就说去喝果汁。其当时在三乡居住，对方开车把其接到神湾镇***附近的一个清吧，给其点了果汁但是勾兑了一些洋酒，其喝了酒觉得头晕，然后去一趟厕所，当时已经是6日凌晨0时过后，其说要回家。“王某”就说送其回家，两人离开清吧，“王某”说车在茶庄，二人前往的路上，“王某”持续用手搭其肩部，并拉其往他身上靠，其多次反抗并叫对方不要碰其。两人来到****茶庄，其不想入内，在门口磨了几分钟，才到茶庄里面。其刚坐下，“王某”就用锁把茶庄的门锁住。其问对方答应给其还钱的事情怎样，对方通过微信转给其500元。后其上厕所，当时很晕也很怕，出来后发现茶庄的灯全部关了。“王某”用手拉其进入茶庄房间的床上，其坐在床角，对方就开始对其动手动脚，用手搂其腰、搭其肩，把其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在其身上，其想反抗但是没有对方力气大，对方还用手掐其脖子。“王某”让其口淫，其害怕遭到人身伤害就照做了，后来对方还双手压着其双手，把阴茎弄进其阴道里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用脚顶开对方，还在那发疯用拳头打墙壁和哭。“王某”持续以放其走为由骗其口交，还第二次用阴茎插进其阴道，其反抗挣脱。期间“王某”还把她手机关机了。其被强奸时对方有戴避孕套，具体戴了几个其不清楚，还强迫其帮他戴了一个。最后“王某”是射精在他自己身上。至凌晨5时许，对方说其可以走了，并去厕所，其找到其手机并发送“救命”的短信到110，但是发送失败。随后对方上厕所回来并叫了滴滴车，打开门锁，其离开后在滴滴车上把事情告知司机，后来也告诉其朋友赵某。其手上的1枚戒指在反抗时掉了。其辨认了案发现场是****茶庄中山店的房间内；指认了其自己及刘钊的微信资料、微信转账记录照片；指认了短信报警记录；指认了其被强奸时丢失的戒指；指认了去茶庄路上的道路监控截图。2.抓获经过，2020年6月6日晚上21时许，被害人陈某在朋友赵某陪同到宥南派出所报警称，其于6月6日凌晨在神湾镇一茶庄被一名叫“王某”的男子强奸，公安人员通过陈某微信朋友圈发现“王某”在神湾镇***音乐餐吧活动，同日23时许，在上述地点抓获“王某”，经核实“王某”真实姓名为刘钊。3.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案发地点位于中山市神湾镇****茶庄，从门进入大厅，大厅是商铺，大厅东侧有一个房门，打开房门北侧是一个房间，南侧是洗手间。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房间开关的可疑指纹、房间门的旁边发现可疑斑迹、床单上可疑斑迹2处（分别为1、2）、被子上的可疑斑迹2处（分别为1、2）、床边地面上的可疑纸巾、床边地面上使用过的避孕套1个、床单下使用过的避孕套1个、床单上未开开封的避孕套、床边发现戒指1枚、床底发现戒指1枚。5.接受证据清单，滴滴订单资料，证明滴滴车订单是2020年6月6日5时12分，上车地点是**幼儿园。6.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发现的戒指2枚已发还被害人陈某。7.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电子数据光盘、手机照片、微信账号页面照片、微信收款记录照片、报警求助电话短信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陈某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提取到微信聊天记录、拍照5张，并将提取的结果生成报告文件刻录至光盘。陈某使用的微信号X**-****-****，昵称*，刘钊使用的微信号w****9****，昵称Aa【****】王某150*****766；另一个微信号wji********，昵称Aa***音乐酒吧。二人于2020年6月2日至6月6日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谈及陈某说自己是学生，欠了别人两百多元，刘钊提出周末出来喝酒或喝奶茶，见面给陈某500元。刘钊在微信中聊到“出来喝酒我给你300还”“那周末出来找我玩、给你500”“你啥时候来找我嘛”，陈某说“为了你给的500块大洋见面礼”，刘钊称“好、几百块能干啥、吃个饭而已”。陈某微信于同年6月6日1:36:24通过二维码收款来自刘钊转来的人民币500元。短信记录显示同年6月6日上午5时10分，陈某发送“救命”短信至110。8.广东省中山市********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20〕10937号鉴定书，证明（1）床单上的可疑斑迹1、床边地面上的避孕套内侧擦拭棉枝，未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与陈某血样相同，似然率为1.19×1028；（2）床边地面上的避孕套外侧擦拭棉枝、床单下的避孕套外侧擦拭棉枝STR分型与陈某血样相同，似然率为1.19×1028；（3）被子上的可疑斑迹2检出人精斑，STR分型与刘钊血样相同，似然率为1.48×1030；（4）床边地面上纸巾的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陈某血样和刘钊血样的DNA分型。9.调取证据清单、**海鲜酒楼提供的门口监控涉案时段的录像视频，证实2020年6月6日凌晨1时17分许被告人刘钊搭着陈某肩部一起走路，双方走路时左时右。10.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刘钊的身份情况。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于2020年6月6日凌晨5时许发微信给其说她想死，她说在中山被人猥亵了，后来知道她被人强奸了，陈说睡醒了去报警。到了中午13时许，陈某微信联系其叫其陪同去报警，因为当时没有车所以没有答应。同日晚上9时许，其开车到中山市三乡镇找陈某，陪她到中山市神湾镇宥南派出所报警。途中其听陈某说6月5日晚上，一男子约其到神湾镇喝奶茶，在里面参了一些洋酒，之后陈某说要走，该男子就把她带到茶庄，并把茶庄门反锁，在茶庄内把她强暴了，过程中还用手掐住她的脖子，抓她的头发要她口交。她离开时是那个男的帮她叫的一辆滴滴车，滴滴车司机也知道这件事。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事滴滴快车工作，2020年6月6日5时12分，其接到滴滴平台的派车单从神湾镇**幼儿园接客人回三乡，其到达上车地点后，一名女子在路边，上车后，女孩问报警电话是不是24小时有人接听，其回复是的，其询问对方发生什么事，对方说有人碰了她（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当晚女孩和一个男子喝酒，后来男子把她带到一个屋子，用锁把大门锁住了，她想跑又不敢跑、也跑不掉，电话被关机了，她报不了警，对方戴套和她发生性关系，男子还用手掐她的脖子。当时其留意该女子说话时有点紧张，明显被吓到了。13.被告人刘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一个微信群添加“**”的微信，18岁，在**市读电商。2020年6月5日对方说她欠别人钱，让其发红包，到了晚上18时许，对方发信息叫其去接她，其接到对方后，驾车到神湾镇***音乐餐吧，其和“**”玩骰子喝酒，喝了大约2L红酒。到了6月6日凌晨1时左右，两人出来下隧道沿着**大道去****茶庄，路上有搭“**”肩膀。去到茶庄后，其拿U型锁挂在大门把手上，但没有锁，其叫“**”去床上休息，对方叫其给500元才会陪其几个小时，其用微信支付了500元。对方跟其进入小房间，其让“**”帮其手淫和口交。其当时说带上避孕套不会弄脏床被，其共用了1个避孕套。后来其把安全套丢在一边，射精时射在自己身上。最后叫了滴滴送对方回去。“**”本来还想叫其再给她500元的，其说第二天再给，到了白天的时候她微信其，其没有怎么理对方，其觉得对方是因为这样才报警的。其当庭还供认，陈某在微信上多次叫其发红包给她，还叫其借钱给她，其就说出来见面成为男女朋友后，就有可能借钱给她。其辨认了被害人陈某就是“**”，指认了案发地点是****茶庄中山店；指认了自己的微信头像资料；指认了其自己及陈某的微信资料；指认了转钱给陈某的账单截图；指认了其叫的滴滴快车资料；指认了去茶庄路上的道路监控截图。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钊微信转给被害人陈某人民币500元钱是否为嫖资的问题，经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某称欠了别人两百多元，刘钊提出周末出来喝酒或喝奶茶，见面给陈某500元；与陈某陈述的刘钊在微信上说约其出来见面，给500元作为见面礼相互印证，证实500元是双方谈好的见面礼，并非嫖资。辩护人提出见面礼应当一见面就给而不是进入茶庄后再给，但具体何时给付见面礼属于双方的合意，没有证据显示涉案的500元属于嫖资。2.辩护人提出刘钊与陈某在餐吧喝酒时二人关系暧昧，未见有强迫，并提供了一张录像光盘（复印件）。经查，该光盘属于复制品，且证据来源不明，也未有双方当事人辨认或者指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亦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3.关于双方有否发生性关系及本案是否构成强奸罪的问题。被告人刘钊及辩护人提出陈某是自愿为刘钊口交、手淫等，双方并未发生性关系，也未有强迫等暴力行为，经查，被害人陈某详细、稳定陈述了其被带到****茶庄后被刘钊压住、掐脖子等方式强行发生性关系，其有反抗，反抗时手上的戒指掉落，其还有发“救命”短信报警，在离开茶庄后还询问证人冯某关于报警的事情，并在当天第一时间报警；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陈某后听陈说她被人锁住、用掐脖子等方式强行发生性关系，还谈到报警的事情，陈某当时状态明显被吓到；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告诉其她被一男子反锁在茶庄，在茶庄内她被强暴了，过程中对方还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她在回来的路上还和滴滴车司机说了；鉴定意见显示现场找到的两个使用过的避孕套均留有陈某的DNA信息，床边地面上纸巾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陈某血样和刘钊血样的DNA分型，与陈某称其被强奸时刘钊有戴避孕套，射精时避孕套已经摘掉的陈述相印证，并有陈某手机内发送“救命”给110的短信记录照片在案，以上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刘钊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陈某发生了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钊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钊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钊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钊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6日起至2024年6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兰英人民陪审员  何子慧人民陪审员  王文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永祥邱志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