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洪标，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陈可为、周栋烨，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菁焕，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代理人：王利达，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洪标因与被上诉人冯菁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洪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裁定驳回冯菁焕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扫黑除恶办公室处理；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菁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础事实。2019年12月20日，朱洪标经朋友介绍结识浙江少雷律师事务所陈小雷律师，希望借款100万，陈小雷律师表示借款需要提供房产对借款办理抵押担保，《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也应交由其保管。朱洪标提出案涉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无法办理抵押，如由陈小雷保管《房屋所有权证》，自己无法向妻子交代。后陈小雷提出可以为朱洪标办理一本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同时表示房产交易中心关系很好，以朱洪标个人签字就可以办理抵押手续。陈小雷提出借款本金100万元，月利率是0.9%。朱洪标认为利息太高，希望降低，陈小雷表示如果将抵押金额提高至250万，那么月利率可下调至0.7%，其中100万借给朱洪标，余下的150万作为借款保证金，打入陈小雷的账户。2019年12月21日，甲方朱洪标与乙方陈小雷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小雷向朱洪标借款150万元，月利率2%。2019年12月23日，在陈小雷等人的介绍下，朱洪标与冯菁焕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00万，月利率为1.5%，冯菁焕就朱洪标抵押房屋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当日，陈小雷将虚假《房屋所有权证》交给朱洪标，并出具《说明》一份，具体内容为：朱洪标向冯菁焕实际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另外壹佰伍拾万元由陈小雷承担。合同签订当日，冯菁焕先向朱洪标转款100万，后朱洪标应陈小雷的要求将100万转给陈小雷，然后冯菁焕再向朱洪标转款150万元，朱洪标于第二天向陈小雷转款50万元。2020年3月30日，冯菁焕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洪标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支付利息15万元、财产保险费用2000元、实现债权费用12.3万元，并对案涉抵押房产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2020年6月5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19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朱洪标归还冯菁焕借款本金250万元；2、朱洪标支付冯菁焕利息139166.67元（暂计至2020年3月22日，之后以未还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朱红标支付冯菁焕为实现债权而指出的保全保险费2000元以及律师费12.3万元；4、若朱洪标未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即冯菁焕有权就朱洪标抵押的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幢××单元××室房屋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二、本案并非一般的民间借贷，而是涉嫌以“套路贷”的形式实施诈骗，具体理由如下：（一）朱洪标实际得款100万，但却在陈小雷、冯菁焕的要求下签订了300万元的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而且陈小雷、冯菁焕在明知案涉东海未名园10幢1单元1101室的房产系朱洪标夫妻共有财产的情况下，通过他们在房产交易中心的关系，违反相关程序规定，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为了向朱洪标的妻子隐瞒房产抵押情况，陈小雷为朱洪标制作了一本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述行为严重损害朱洪标及其妻子的合法利益，符合套路贷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和“房屋抵押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的特征。（二）陈小雷与冯菁焕将250万的借款分成一笔100万、一笔150万打入朱洪标账户，朱洪标先收到100万并将100万转给陈小雷后，冯菁焕才会转第二笔150万给朱洪标，再由朱洪标将其中的50万元打入陈小雷的账户，朱洪标实际只拿到100万，但是银行流水上却是朱洪标收到冯菁焕250万的转账，符合套路贷中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刻意造成被害人已经取得合同所借全部款项的假象的特征。（三）陈小雷将150万元名为借款，实为保证金的款项收取后，一直拒不支付利息，导致朱洪标无法偿还冯菁焕的利息，造成违约，符合套路贷恶意制造违约的特征。（四）冯菁焕通过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本案一审），希望通过胜诉判决侵占朱洪标及其妻子的合法财产，符合套路贷利用公权力“扫尾”的特征。根据以上特征，陈小雷、冯菁焕等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中关于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属于以“套路贷”方式实施诈骗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三、本案应依法裁定驳回冯菁焕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扫黑除恶办公室处理。本案借贷关系是因陈小雷将冯菁焕介绍给朱洪标而起，其中陈小雷承担了沟通借款本金利息、办理抵押借款等多项工作，而且虚高部分的借款也均转至陈小雷账户。据朱洪标了解，陈小雷本人因与本案相似案情于2020年5月12日因涉嫌“套路贷”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刑拘，并于2020年6月19号被批准逮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故本案应当驳回冯菁焕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 冯菁焕答辩称：一、针对朱洪标提出的所谓“本案基础事实”答辩如下：1、冯菁焕与陈小雷素不相识，只是在向朱洪标催讨利息的过程中朱洪标才提起陈小雷的事情。因此，朱洪标和陈小雷之间如何接触、如何借钱，冯菁焕毫不知情。2、本案办理抵押登记的房产登记在朱洪标个人名下，根据登记显示的信息为“单独所有，并没有其他共有人”，因此办理抵押登记的过程中根本不需要第三人的参与，也不存在其所陈述的“与房产交易中心关系很好就可以一个人签字办理抵押登记”的说法。朱洪标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向不动产登记局作的询问笔录时也明确回答“该房产系其单独所有的个人财产”。3、在一审过程中，朱洪标从没有提出过“办理了一本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冯菁焕也完全不知道该事实。但是需要说明的是：用于办理抵押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目前保管在冯菁焕处，如有必要可以查验。4、朱洪标取得借款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3日，朱洪标曾于2019年12月29日电话联系冯菁焕称：《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写成了2019年12月23日至2019年6月22日，说问过律师了，这个合同是无效的，要求冯菁焕以发短信的形式更正一下，并要求在短信中明确一下“实际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冯菁焕按照朱洪标的要求发了两条信息更正了借款到期日期的笔误，并确认了实际借款金额为250万元。5、2019年12月30日，朱洪标又提出要“过来修改一下合同”，于是双方约定于当天下午16:00在“海宁市海洲大饭店”见面，冯菁焕按照朱洪标的要求在朱洪标持有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更正了借款到期日，并向朱洪标出具了“实际借款金额为250万元”的情况说明。在整个接触过程中，朱洪标从来没有提到过其借到250万元款项后又将其中150万元借给了陈小雷的事实，更没有提到受到陈小雷诈骗或被陈小雷胁迫的情况。6、朱洪标已于2020年2月18日在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对陈小雷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20）浙0191民初234号。故朱洪标陈述的所谓“本案基础事实”完全没有依据，其与陈小雷之间的款项往来也与冯菁焕没有任何关系，且其已另行对陈小雷提起了诉讼，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二、针对朱洪标提出本案涉嫌“套路贷”，答辩如下：l、朱洪标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过本案涉嫌“套路贷”的抗辩意见，但其一审时的主要抗辩理由是①因为办理抵押过程中受到了陈小雷的误导，所以办理了抵押登记；②因为受到了陈小雷的“软暴力”胁迫，所以才愿意转款给陈小雷150万元。但其始终未正面回答法官的问题：“软暴力是否从2019年12月23日一直持续到了2019年12月25日”，因为其第一笔100万元的转账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3日，第二笔50万元的转账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5日；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何在‘软暴力’解除后没有及时报警的问题”。2、朱洪标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确需要借款250-300万元，因此双方签订了300万元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根本就不存在“冯菁焕与陈小雷要求其签订30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说法，冯菁焕根本不认识陈小雷。至于朱洪标取得250万之后，将其中150万元转借给陈小雷，这是朱洪标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与冯菁焕无关。3、冯菁焕与不动产登记局没有关系，也不知道朱洪标的家庭情况；朱洪标所提供的不动产所有权证显示的房产登记信息就是“单独所有，不存在共有情况”，因此根本不存在“违规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而且需要指出的是：朱洪标在向不动产登记局办理抵押登记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表示“该房产系其单独所有，不存在共有情况”。因此如果说案涉房产真的存在共有情况，那么也是朱洪标在欺骗不动产登记局，欺骗冯菁焕，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朱洪标承担。4、朱洪标在上诉状中将与陈小雷之间的150万元借款，说成是“名为借款，实为保证金”，这样的说法是非常荒谬的，完全是在无理缠诉。朱洪标从冯菁焕处借到的款项再转借给陈小雷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赚取利差”，因为其从冯菁焕处的借款月利率为1.5%，而其借给陈小雷的月利率是2%。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一审法院针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进行了认证，并在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朱洪标的上诉请求。 冯菁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洪标归还借款250万元并支付利息15万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22日，之后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本息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朱洪标支付冯菁焕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及实现债权费用12.3万元；3、判令冯菁焕对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幢××单元××室抵押房产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朱洪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3日，冯菁焕与朱洪标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朱洪标向冯菁焕借款300万元，实际借款以汇至朱洪标指定账户的到账金额为准；借款期限自2019年12月23日至2019年6月22日（冯菁焕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处为笔误，还款期限应为2020年6月22日），抵押权自不动产办妥抵押登记之日起至担保的债权全部清偿之日止；朱洪标指定银行账号为中国农业银行杭州城东支行6228××××9172；借款月利率为1.5%，利息每月支付一次，于每月21日前支付；朱洪标自愿以自有的不动产抵押给冯菁焕作为担保，抵押不动产为朱洪标所有的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幢××单元××室，担保范围为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用等）；如朱洪标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的，冯菁焕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并要求朱洪标自违约之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罚息或按借款本金计算5%的违约金；因合同纠纷导致诉讼的，朱洪标还应承担冯菁焕因诉讼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经双方签字或按手印后成立，办理抵押登记后生效。2019年12月23日，冯菁焕分两笔向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朱洪标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共计250万元。同日，冯菁焕、朱洪标就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朱洪标一人。2020年3月10日，冯菁焕向朱洪标寄送了通知书，称因朱洪标在取得案涉借款后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故通知朱洪标案涉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其归还借款本息。冯菁焕因案涉诉讼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2020年3月29日，冯菁焕与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接受其委托，指派王利达律师为冯菁焕与朱洪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代理费为12.3万元。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向冯菁焕开具了相应律师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冯菁焕与朱红波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朱洪标应自收到借款后每月向冯菁焕支付利息，若未按约支付利息，冯菁焕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本息。自冯菁焕向朱洪标交付借款后，朱洪标至今未向冯菁焕支付过借款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冯菁焕要求朱洪标返还借款25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冯菁焕要求朱洪标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根据合同具体内容，利息应自2019年12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自2020年1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2日为139166.67元。冯菁焕要求朱洪标支付保全保险费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冯菁焕要求朱洪标支付律师费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且未高于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冯菁焕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亦指派律师出庭，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律师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朱洪标以其所有的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幢××单元××室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对此予以明确约定，且双方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故冯菁焕对该上述房屋享有抵押权，其要求对案涉房屋处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朱洪标关于本案涉嫌套路贷等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朱洪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冯菁焕借款本金250万元；二、朱洪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菁焕利息139166.67元（暂计至2020年3月22日，之后以未还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朱洪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菁焕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全保险费2000元及律师费12.3万元；四、若朱洪标未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冯菁焕有权就朱洪标抵押的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幢××单元××室房屋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五、驳回冯菁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0元，减半收取14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00元，由朱洪标负担。 二审期间，朱洪标提交向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生情况报告及附件，欲证明款项交付过程。冯菁焕提交下来证据：1、短信记录截图，欲证明朱洪标在2019年12月29日致电冯菁焕，称合同存在两个错误，分别是借款到期日期和借款金额，要求冯菁焕以短信的方式进行更正，冯菁焕按其要求进行了更正；次日朱洪标还是不放心，专门跑到海宁海洲大饭店，要求更改合同。朱洪标从未提及被套路贷的事实。2、短信记录截图，欲证明2020年1月21日开始，冯菁焕多次向朱红波催讨第一个月利息，朱红标一再推拖，后来才称“陈小雷利息没有支付”，在诉讼前其从未提及被套路贷和被骗的情况。 经质证，冯菁焕认为朱洪标提交的报告仅是其个人陈述意见，并非证据，且内容虚假，所附清单中的抵押借款合同、说明、转账明细在一审已提交，对借条和假房产证不知情，为本案借款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动产权证目前在冯菁焕手中。朱洪标对冯菁焕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当时朱洪标是基于错误认识以为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冯菁焕对朱洪标提交的发生情况报告所提异议成立，对该报告本院不予确认，对附件中已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与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一致，对附件中的借条和假房产证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朱洪标对冯菁焕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冯菁焕与朱洪标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冯菁焕已依约履行出借义务，朱洪标未按期还本付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冯菁焕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朱洪标上诉认为本案涉嫌以“套路贷”形式实施诈骗，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朱洪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