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01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2400791113377W，单位地址延吉市公园路1528号。 被告人李健豪（曾用名李龙哲、李蓉哲，绰号“小龙哲”），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朝鲜族，初中文化，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延吉市，捕前住延吉市国际饭店1606室。2001年7月10日，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劳动教养三年；2002年6月24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延边州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 辩护人亓风国，吉林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市检二部刑诉[2020]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犯单位行贿罪、高利转贷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李健豪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吉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健豪及其辩护人亓风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单位行贿罪 2007年10月至2019年2月，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恒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健豪以“感情投资”的方式，分七次给时任延吉市公安局局长、延边州公安局副局长金某甲行贿人民币50万元和韩币800万元（折合人民币44428元)，共计人民币544428元。期间李健豪在为其公司谋求违规增贷、违规贷款，非法经营洗浴场所等不正当利益时获得了金某甲的帮助。 ①2007年10月，李健豪给予金某甲人民币50000元。 ②2014年夏天，李健豪给予金某甲韩币500万元，折合人民币29085元。 ③2015年夏天，李健豪给予金某甲韩币300万元，折合人民币15343元。 ④2016年至2019年春节，李健豪分四次给予金某甲人民币共计450000元。 二、诈骗罪 2018年10月初，李健豪得知姜某甲因倒卖外汇被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取保候审，李健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动提出帮姜某甲“摆事”，李健豪第一次收取姜某甲5万元“摆事费”，找到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王某甲，王某甲明确告知李健豪这件事办不了，5万元现金也不能收，李健豪被王某甲当场拒绝。事后，李健豪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帮姜某甲“摆事”的情况下，暗示姜某甲他的事情“不好办”，导致姜某甲认为李健豪觉得第一次给的钱不够，姜某甲第二次拿给李健豪10万元“摆事费”，后李健豪再没运作姜某甲的事，并将姜某甲拿给李健豪的共计15万元“摆事费”用于个人消费，至今未归还。 三、高利转贷罪 自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李健豪用在延边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以月息3分借给金某甲400万元，用来偿还金某甲在刘某甲、刁某甲等人处借的高利贷。自2013年12月至2016年5月，金某甲共计偿还李健豪本息673.81万元，李健豪共获利人民313.8万元。 四、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李健豪为其经营的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农商银行取得贷款上的便利，分别于2011年某天和之后某年的一天，向时任延边农商银行董事长孙某甲行贿100万元人民币、10万元美金（69万元左右）。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健豪在担任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健豪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且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高利转贷罪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健豪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健豪为其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银行工作人员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高利转贷违法所得变更为1886803.33元。 被告人李健豪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单位行贿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知道指控事实构成犯罪；3.对起诉书指控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姜某甲是主动给其“办事费”，其未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因为当时缺钱，先用了“办事费”，打算以后有钱了就还给姜某甲，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4.对起诉书指控高利转贷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金某甲借款时其做的担保，与金某甲无借贷关系，其替金某甲还款是履行担保义务，其行为不构成高利转贷罪。 被告人李健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健豪对单位行贿罪认罪认罚，当庭自愿认罪；2.金某甲与李健豪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李健豪替金某甲还款是承担法定担保责任，并非以转贷牟利为目的的变相转贷；3.姜某甲找李健豪主动给予的15万元是介绍贿赂的报酬以及行贿款，李健豪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且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4.李健豪向孙某甲送钱是为了顺利办下贷款，系行业潜规则，李健豪未谋取不正当利益；5.李健豪及其公司多年来坚持慈善事业，赢得良好的社会效果，且符合保护民营企业家的政策要求。 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行贿罪 2007年10月至2019年2月，被告单位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恒坤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健豪以“感情投资”的方式，分七次向时任延吉市公安局局长、延边州公安局副局长金某甲行贿人民币50万元、韩币800万元（折合人民币44428元)。期间，李健豪在为其公司谋求违规增贷、违规贷款等不正当利益时获得金某甲的帮助。具体如下：2007年10月，李健豪给予金某甲5万元；2014年夏天，李健豪给予金某甲韩币500万元，折合人民币29085元；2015年夏天，李健豪给予金某甲韩币300万元，折合人民币15343元；2016年至2019年春节，李健豪分别给予金某甲10万元、20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4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健豪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延边恒坤房地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甲是延边州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我俩认识很长时间，期间，我为了跟金某甲搞好关系表示心意，另一方面是感谢他对我这些年的照顾和帮助，希望他以后也能继续帮助我，分多次送给金某甲人民币50万，韩币800万。 2007年夏天，我和金某甲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金某甲说上海有个活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正好我没事就答应了，过几天我们一起坐飞机去上海，我们入住同一个酒店,我把金某甲约到了我的房间内，我给金某甲五万元（一百元面值、一万元一捆、一共五捆），让嫂子逛街买点东西，金某甲推脱了几次后，最后还是把钱收下回他的房间，这五万元现金是我从公司财务拿的。 2013年夏天，金某甲打电话跟我说，过两天要去韩国，问我能不能帮他在韩国首尔找个酒店，我说没问题，我联系了韩国的朋友在首尔的华克酒店开了一个房间，随后我去延边州公安局找金某甲，我从车里拿了五百万韩币去金某甲的办公室，我跟金某甲说已经在首尔华克酒店开了房间了，这有一些韩币，你去韩国花吧，我把五百万韩币（五万元面值，五百万元一捆）放在金某甲办公室卧室内的床上后离开了。 2015年夏天,金某甲给我打电话说第二天要去韩国出差，让我帮他在韩国首尔订一个酒店,我联系了韩国的朋友在韩国首尔华克酒店开了一个房间，随后我去延边州公安局找金某甲，我从车里拿了三百万韩币去金某甲的办公室，我跟金某甲说酒店已经开好了,这些韩币你去韩国用吧，我把钱放在金某甲办公室卧室内的床上后离开了。 2016年2月份春节前的某一天下午，我开车去延边州公安局找金某甲，我在金某甲的办公室内，将装有人民币十万元的档案袋（一百元面值，一万元一捆，共十捆，牛皮纸档案袋包装）放在了金某甲的床上，并跟金某甲说快过年了，我给你拿点钱花，金某甲推脱几下后收下了。 2017年春节前的某一天，我给金某甲打电话确认在单位后，开车去延边州公安局找金某甲，我拿着事先准备好的二十万元装在两个档案袋，分别夹在我大衣的左右两侧去金某甲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内我跟金某甲说，快过年了，我给你拿点钱，并从大衣内将装有二十万元现金的两个档案袋（一百元面值，一万元一捆，一共二十捆，装在两个牛皮纸档案袋），拿出来，放在了金某甲的床上，金某甲推脱几下后收下了。上述二十万元现金是我从公司财务拿的。 2018年春节前的某一天，我给金某甲打电话确认在办公室后，开车去延边州公安局找金某甲，我在六楼金某甲的办公室内，将装有十万元现金的档案袋（一百元面值，一万元一捆，一共十捆，牛皮纸档案袋包装）放在了金某甲办公室内的床上，并跟金某甲说快过年了，我给你拿点钱过年用，金某甲推脱几下后收下了。上述十万元现金是我从公司财务拿的。 2019年春节前的某一天晚上,我去达宝音乐餐厅吃饭,我和金某甲在餐厅二楼姜英姬的办公室碰见了，我跟金某甲说快过年了，我给你拿10万块钱，金某甲说不用那么多，拿个三五万就行，我跟金某甲要了他的车钥匙，我下楼后从我的车后备箱中拿出五万元现金（百元面值,一万元一捆,一共五捆），放在金某甲车内副驾驶储物槽中，随后我上楼后将钥匙还给金某甲，并告诉金某甲钱放在了副驾驶的储物槽中。上述五万元现金是我从公司财务拿的。 期间，金某甲帮过我不少忙。2006年，我向延边农商行贷款买楼(金吉春名下的三信大楼)的时候孙某甲只答应给我500万元的贷款，我当时需要700万元贷款，我就找到金某甲让他帮我给孙某甲打个招呼，后来贷出了700万。2018年，我向延边农商行贷款1000万的时候，也是通过金某甲帮我约孙某甲一起吃饭，和孙某甲打超呼后顺利办理了贷款，孙某甲看在金某甲的面子上，给我提高了贷款额度。2018年9月份，我想从农商行办理4000万元的贷款，当时我给孙某甲打电话一直不接，我就和金某甲提了这个事，我说想找孙良一起吃饭商量贷款的事情，但是联系不上，后金某甲帮我联系孙某甲，孙某甲告诉金某甲饭就不用吃了，贷款的事让我到他办公室去谈，后来我去了一趟孙某甲的办公室后贷款顺利办下来了，并且贷款比例还提高到了50%以上。2009年，我和金某甲提了一嘴要去找自来水公司的朴光洙办理自来水的手续，金某甲给朴光洙打了电话，帮我打声招呼，后我顺利办下来了自来水的手续。2015年，我在北京朝阳区好世界商场装修酷酷自助餐厅，当时必须要找商场内部的装修队装修消防才能验收合格，但是对方报的价太高了，我找金某甲说了这个事，金某甲和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政委吕宝泉打招呼后，我顺利拿到了消防许可证。2016年，我的小学同学全某甲、金虎在延边州公安局上班，有一次我和全某甲、金虎一起吃饭的时候，和他俩说，你俩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不去好的部门当领导，全某甲和金虎和说在局里没有认识的大领导，提拔比较困难，我跟他俩说我帮他们跟金某甲打个招呼，多关照一下。之后我找金某甲说在职务晋升方面多提拔一下全某甲和金虎，后来全某甲和金虎都被提拔了，金虎提拔为州公安局特警支队副支队长,全某甲提拔为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政委，但我不清楚是不是金某甲帮的忙。2017年，恒坤北纬12°温泉装修之前我找到金某甲，让他帮我跟州消防支队的支队长打声招呼，后州消防支队的人在装修过程中给我把关指导。 （2）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9年，我担任过延吉市公安局局长、延边州公安局副局长，李健豪在延吉市经营房地产公司、洗浴等项目，他和他的公司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求我帮忙，我也确实出面帮了他不少忙，帮他解决了不少困难。期间，我多次收受李健豪给予我的好处费。 2007年夏天，我有事去上海，我问李健豪有没有时间陪我去上海，李健豪说可以去，我、我妻子吴珠瑛和李健豪等人一起去了上海。到了上海我们入住宾馆后，李健豪把我约到他的房间，他从他的包里拿出5万元人民币交给我，让我和我妻子吴珠瑛在上海期间买点东西，我推辞了几次就把钱收下了，李健豪送给我的5万元都是百元面值、1万元1沓、一共5沓，怎么包装的记不清了。 2014年夏天，我去韩国检查身体，出国之前我给李健豪打电话，跟他说能不能在韩国首尔帮我找个酒店，李健豪说没问题，没过多久李健豪找我，说给我拿点钱，方便到韩国使用，从包里拿出500万元韩币交给我，我就收下了，我到韩国后，李健豪还安排了朋友来接机送我到宾馆。 2015年夏天，延边州纪检委在办理尹林案件中需要对相关人员进行追逃，我作为代表去韩国开展追逃工作，出国前我给李健豪打电话让他帮我在韩国首尔订酒店，李健豪答应了，过了不久，李健豪来到我州公安局办公室，送给我300万元韩币让我在韩国使用，到达韩国首尔后，李健豪还是安排了上次他的朋友过来接机，然后送我去的宾馆。李健豪给我的韩币均是5万元面值的，怎么包装的记不起来了，当时1万韩币兑换人民币是55元左右。 2016年,春节前的某一天下午，李健豪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在州公安局我的办公室，他说一会要过来看我，没过多久，李健豪就来到我州局办公室，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人，李健豪说大哥，快过年了，给你拿点钱你花吧，我说不用，他拿出一个档案袋交给我，随后就离开了，李健豪离开后，我打开档案袋发现里面有10万元人民币。2017年春节前的某一天下午，李健豪来到我州局办公室给我送了20万元人民币，钱装在两个档案袋里。2018年春节前，李健豪和往年一样，来到我州局办公室给我送了10万元人民币。2019年春节前的某一天，我下班后开车到姜英姬的达宝音乐餐厅，在她的办公室里打扑克，李健豪有事也来找姜英姬，我们正好碰见了，李健豪把我叫出去跟我说大哥给你的15万元我准备好了，你看怎么给你，我跟李健豪说不用那么多，拿个三五万就行，然后我把我的车钥匙交给李健豪，过了一会李健豪回来把车钥匙还给我，他说把钱放到我车副驾驶的储物盒里，后来我开车回家的时候，打开车里的储物盒发现里面放了5万元人民币，因为当时孙某甲正被调查，我感觉我收受孙某甲给我的45万延边农商行股份的事要暴露，我就挺闹心的，这时间段就不想多收钱，就象征性的要了李健豪5万元。上述钱款都是百元面值的，1万元1沓，都装在牛皮纸档案袋里。 期间，我给李健豪办了不少事。2007年，李健豪贷款想买金吉春的楼，我就找到孙某甲让给李健豪多贷点钱，后来孙某甲帮忙在原有的额度上又增加了一部分，解决了李健豪的资金困难，通过这次买楼李健豪挣了人生第一笔大钱。 2009年，李健豪开发恒坤小区的时候，他想节省用水费用，就求我帮忙，我给延吉市自来水公司经理朴光洙（现在延吉监狱服刑）打招呼让他照顾照顾李健豪，后来朴光洙也给李健豪照顾了，详细情况我记不清了。 还有几年前，准确时间记不清了，有一次在李健豪的办公室里，李健豪跟我说他在延边农商行有很多贷款，每年要偿还很多利息，他有点负担不起了，想让我找孙某甲说一说给他降点利息，有一天，我请孙某甲到李健豪的公司吃饭，当时就我们三个人在场，吃饭前我跟孙某甲说李健豪在延边农商行有6000万和7000万的贷款，贷款利息太高了，李健豪承担利息有负担，能不能降点利息。孙某甲说行，回去马上办，后来，孙某甲确实给李健豪降低了贷款利率。 2018年的时候，李健豪跟我说他着急用钱还想从延边农商行贷款，但孙某甲一直不接他电话，让我帮忙联系，我联系孙某甲后我说李健豪想贷款，你帮帮忙吧，孙某甲答应了，后来我听李健豪说孙某甲后来接他电话了，李健豪也从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了。 2015年，李健豪在北京朝阳区装修酷酷自助餐厅的时候，他因装修的消防验收不合格求我帮忙，我找到时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政委吕宝泉打电话，让他照顾照顾李健豪，后来李健豪的餐厅通过了消防验收。 2017年，李健豪经营的恒坤北纬42度温泉装修之前，求我跟消防支队的有关领导打招呼，我跟州消防支队王支队长和防火处处长打过招呼，让消防支队对恒坤的装修提前介入把关指导，李健豪后来去找了州消防支队的人，恒坤北纬42度温泉后来也通过消防验收了。李健豪还跟我说过对他的同学全某甲和金虎多照顾照顾，后来在我们局2016年调整中，我把全某甲从技侦支队副支队长调整到我分管的经侦大队担任政委，解决了正科级，金虎的职务调整我没有帮上忙。 （3）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金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李健豪是他的好朋友，李健豪在延边农商行有笔贷款，但是贷款额度不够用，想要多贷一些款，我跟金某甲说好的，我尽快安排人办，我安排延边农商行的工作人员给李健豪办理增加贷款额度，因为时间太久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 还有几年前，准确日期我记不清了，金某甲特意跟我打招呼，明确提出希望我对李健豪公司在我们行贷款利息方面多照顾照顾，贷款的时候利息尽量低一些，我说回去我就交代一下，后来李健豪公司贷款的利息应该一直不算高的，具体情况我也没过问。 2018年夏天，李健豪想从延边农商行贷款，我当时工作很忙一直没搭理李健豪，有一天金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李健豪找我想贷款，让我帮帮忙，我跟金某甲说行，让李健豪直接找我，后来李健豪约了金某甲和我，一起在李健豪公司的办公室里吃饭，金某甲说李健豪要开发项目想从农商行贷款，让我帮帮忙，我说行，之后我安排延边农商行信贷处处长徐惠祥给李健豪办理贷款手续，后来，我听徐惠祥说给李健豪办理贷款了。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李健豪从2007年到至今，在我们延边农商行有多笔贷款，孙某甲曾经在2016年年底，要求我们信贷部门降低李健豪的贷款利率。在2017年1、2月的时候，李健豪的6500万元贷款到期，在我们延边商行转贷6500万并且增贷2000万的过程中，我们信贷部门按照孙某甲的要求降低了李健豪的贷款利率，由之前的8.61%/年-9.31%/年的利率降至7.5%/年。按照正常情况，一般转贷的时候会跟之前的利率一样，不会降低，因为孙某甲跟我们信贷部门打了招呼，让我们给李健豪降低利率，所以我们才给李健豪降低了贷款利率。 （5）证人全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次我在董事长孙某甲办公室向他汇报工作，孙某甲跟我说“小龙哲”（李健豪）要申请一笔贷款，是金某甲介绍的，着急用钱，让我尽快办理，后李健豪（当时叫李蓉哲）联系我办理了贷款手续，我们小营支行给李健豪发放了700万元贷款。 在办理该笔贷款发放过程中，我行存在违规情况，因为该笔贷款是董事长孙某甲亲自交代的，所以我们对李健豪提供的项目情况、企业经营情况等一系列材料只进行了书面上的审查，未进行实地、具体的审查，就出具了审查报告。另外，所有手续都是走个流程，加速办理，该有的审批环节全部简化处理，很快就给李健豪放了款。 （6）证人文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延边州消防救援支队防火监督处处长，我于2017年9月认识的金某甲，金某甲是我们支队的主管领导，我于2012年认识李健豪，我在验收李健豪的恒坤国际住宅楼的时候，在现场认识的。2018年6月13日，恒坤公司的员工到消防大厅的窗口办理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防火监督处接到申请材料后指派工作人员姜某乙和王红梅到恒坤北纬42度温泉洗浴中心现场去验收，6月15日验收结束。在接到恒坤北纬42度温泉洗浴中心的消防验收申请时，姜某乙就和我汇报过企业存在提前营业的情况，正常企业在没有经过消防验收提前营业是要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在整改完成后方能进行消防验收。我在接到验收申请后向支队长王某甲汇报过，他说要重点看一看之前3月份检查时提出的一些问题还是否存在，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给批了，其他没说什么具体要求，因为在2018年3月份的检查就是王某甲支队长带队去的，恒坤洗浴存在提前营业的情况他也知道，所以我也没有和王某甲支队长提出要进行行政处罚的建议，就给验收了。我记得在李健豪提交消防验收申请前，我们支队就派人上门服务过两次，其中有一次发现他的防火消防不合格，口头上告知他整改，并给了一张告知单，罗列了具体的整改项目，所以后期检查的时候支队长王某甲对我说不能有大的问题，验收过程也十分快。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现任延边州消防救援支队支队长，2018年6月份，我单位对恒坤北纬42度温泉中心进行了消防验收，并发放了公众聚集场所开业前检查合格证，之前该企业已经提前营业了，2018年3月份的时候，我去检查过“灭火六熟悉”以及消防安全检查，那时候温泉中心是正常营业的，当时我也发现了消防安全隐患并对他们提出了整改要求，我那时候仅针对场所消防检查，并没有去看场所开业合格证等手续材料，过了一两天，我到金某甲办公室汇报工作，金某甲是我们主管领导，金某甲和我说恒坤北纬42度温泉中心消防检查结果怎么样，我说我去看过了，消防安全通道堆积有可燃物，我已经让他们清理了，厨房也有消防隐患，我已经告知他们不让使用明火，金某甲就说让我去帮忙，告诉他们怎么整改并且指导好，也让我把消防审核和验收以及开业的相关手续给批了，这时候我才知道恒坤北纬42度温泉是未获得开业手续提前开业的，如果行业部门未经允许提前开业，按照消防法规定需要罚款人民币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并且责令停业整顿，但是我们没有对其处罚，因为我去跟金某甲汇报工作的时候，金某甲的意思就是让我照顾照顾李健豪（小龙哲）的恒坤北纬42度，我也没有追究他们不经验收提前开业违法行为，金某甲是分管消防的领导，我的工作开展还是需要他来支持，如果我不服从他，那我的工作以后也不好开展，如果金某甲不跟我打招呼，我单位需要对其进行处罚。 防火监督处处长文某甲接到恒坤北纬42度温泉洗浴中心的验收和开业前检查申请后就和我汇报了申请情况，我让他去现场验收检查，看看有没有问题，重点看一看之前3月份检查时提出的问题是否还存在，如果没什么问题后就给批，后来文某甲跟我汇报的时候和我说恒坤北纬42度洗浴中心合格了，之前提出的问题也都整改了，于是我就让他给批了。 （8）证人姜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延边消防救援支队工程验收科担任科长职务。2018年3月份，我去北纬42度温泉洗浴中心进行消防安全检查，第一次是去检查“灭火六熟悉”以及消防安全检查，当时是我和王某甲支队长一起去的，检查过程中发现温泉洗浴中心存在消防通道杂物堆积、厨房违规使用煤气罐等情况，于是我们就口头警告了他们，他们当场就整改了，我们也发现他们存在未经过消防验收就提前营业的情况，因为带队的是王某甲支队长，所以我就没有提出处罚和停业整顿的意见。第二次是同年6月份，上述温泉洗浴中心向我单位申报消防验收相关手续。我和防火监督处处长文某甲和同事王红梅去现场进行实地检查验收，经检查，温泉洗浴中心不存在消防问题，合格通过验收了。 2018年6月，恒坤洗浴提出消防验收的时候，我将恒坤洗浴未经过消防验收就提前营业的情况汇报给文某甲处长，文某甲处长说就给他们正常验收通过，所以我也就没在提出对恒坤洗浴进行处罚的意见。根据消防法和我们的执法规定，未经过消防验收的装修工程是不可以营业的，如果存在提前营业的情况，在递交消防验收申请的时候，应该先对其进行行政处罚，之后才能进行消防验收。 （9）证人全某甲的证言，证实我现任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政委。2015年，我当时任延边州公安局技侦支队副支队长（副科级），有一次我跟李健豪一起吃饭的时候，问我干了几年副支队长，我说大概有6年左右，李健豪说我发展有点太慢，还说他和金某甲关系好，回头跟金某甲说一声，提拔提拔我。后李健豪给我打过电话说，已经和金某甲打好招呼了，让我准备一份个人简历给金某甲，我将简历送到金某甲局长办公室，在办公室与金某甲局长聊了最近几年的工作情况。2015年6月，我从延边州公安局技侦支队副支队长调任至经侦支队任政委，从副科级提拔为正科级，提拔之后我到金某甲局长办公室口头表示感谢，请李健豪等几个同学一起吃饭。 （10）证人贾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恒坤集团职工，我负责按摩院、餐厅、酒行和物业公司的外部运营工作，李健豪是恒坤集团董事长，李健豪曾多次让我帮他准备现金。2015年和2016年，我帮李健豪准备过约60万元现金，2017年帮他准备了约10万元至20万元现金，2018年帮他准备了约200万元现金，其中有一部分是转账给指定账号，李健豪让我帮他准备钱的时候，我会通过微信群或电话联系财务的会计或出纳让他们准备，会计去银行取现后把现金送到李健豪的办公室或者叫司机去财务取，李健豪取走现金后未归还公司。 （11）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年初在恒坤集团任出纳，2012年年初离职，李健豪是恒坤集团的董事长，我在恒坤集团主要负责公司内的取现和银行存现转账等业务，李健豪多次让我帮他准备现金，金额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公司内现金的来源主要是房款和物业费，李健豪取走现金后未归还公司。 （12）外币汇率，证实李健豪向金某甲行贿的韩币800万折合人民币44428元。 （13）企业档案，证实被告单位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222400791113377W，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健豪。 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 二、诈骗罪 2018年10月初，被告人李健豪得知被害人姜某甲因倒卖外汇被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取保候审，主动提出帮姜某甲“摆事”，并收取姜某甲5万元“摆事费”，后找到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王某某，请托撤销姜某甲倒卖外汇一案，王某某明确告知李健豪此事办不了，当场拒绝李健豪。事后，李健豪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帮姜某甲“摆事”的情况下，答复姜某甲事情“不好办”，导致姜某甲误认为第一次给的钱不够，遂又给李健豪10万元“摆事费”，李健豪再没运作此事，并将1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健豪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姜某甲经济损失1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健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秋天，我联系姜某甲兑换美元，姜某甲说现在不干了,我问为什么不干了，姜某甲说他因为倒卖外汇被延边州公安局取保候审了，我主动和姜某甲说用不用帮你找人问问，姜某甲说行。我问了州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政委全某甲，向他打听了姜某甲的案件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摆平，全某甲拒绝了。过了一两天我和姜某甲约在国际饭店一楼茶座见面，当时姜某甲和姜某丙一起来的，姜某甲给我拿了5万元，让我帮他办事。后我约了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长王某甲在国际饭店咖啡厅见面，问能不能把姜某甲的案件撤掉，并将5万元给了王某甲，但被王某甲拒绝了。过了两天，姜某甲给我打电话问我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对姜某甲说这事不太好办，过一会儿我和姜某甲在国饭店后院见面，我坐在车里等姜某甲，姜某甲往我车上放了10万元或者15万元人民币（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后离开了。 我被全某甲和王某甲拒绝后，就没再帮姜某甲运作这件事，我知道姜某甲的案子撤不了，因为王某甲和全某甲明确表态不能撤案。当时姜某甲被取保候审，期限是一年，一时半会也不会被抓进去，而且当时我手头也紧，所以姜某甲给我的钱，我先用于日常花销了，我打算等以后手头有钱了再把钱退给姜某甲。后期，姜某甲给我来电话问我事情摆没摆平，我跟他说，警察不找你，你就消停呆着，之后姜某甲再没问过我。 （2）被害人姜某甲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的某一天，李健豪给我打电话说要买点美金，我说我因为倒卖外汇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现在不干了，李健豪问我用不用帮忙找人把这事给摆平了，我说那太谢谢你了。第二天我准备了现金五万元后和我姑姑姜某丙一起去找李健豪，我们三人在国家饭店一楼茶座最里面的一个包间内见的面，我和我姑姑和李健豪说了我的情况，求他帮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我的事摆平，李健豪表示先帮我打听打听，临走的时候我就把5万元现金给了李健豪，李健豪客气了几句后收下了。我给李健豪的5万元是让他帮我摆平我在公安机关犯的事的好处费，我想通过李健豪的关系把我案件撤掉。过了几天，李健豪那边也没有动静，我有点着急了，我就给李健豪打电话，我问他事办的怎么样了，李健豪说电话说不方便，我俩就约在国际饭店一楼的咖啡厅见面了，我问李健豪事办的怎么样了，李健豪和我说这事挺严重，不太好办，他说这事还得运作，我一听他这意思是在点我，给我的感觉是李健豪觉得上次给的5万元少了，还得找公安局的大领导运作这件事，还想要点钱，我回家后准备了现金10万元，第二天我又给李健豪打电话，在国际饭店一楼咖啡厅的包间见面，我和李健豪客气了几句，对他为我摆事表示感谢，李健豪说我这事要想摆平没那么简单，还得花钱打点关系，我就把带来的10万元给了李健豪，并说李总这是十万块钱，你去找领导打点关系用，我这事就拜托你了，李健豪客气了几句后收下了。过了1个多月，我给李健豪打电话问事办的怎么样了，李健豪说没人找你的话就老实在家呆着，如果警察找你了，你先给我来电话，我一听李健豪这么说就认为李健豪已经帮我摆平了。李健豪没有明确说找哪位领导，但他说过这事挺难办，得找关系运作，因为我是被州公安局处理的，所以我就认为李健豪是找州公安局的领导帮我摆事。 （3）证人姜某丙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初，姜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想给李健豪拿点钱，求李健豪帮他摆平在公安机关犯的事，让我和他一起去找李健豪谈，姜某甲说他不大会说话，让我陪着他一起去说说好话，我就同意了。当日，我和姜某甲带着五万元现金去了国际饭店一楼茶座最里面的一个包间和李健豪见面，当时我和姜某甲把情况和李健豪说了，还对李健豪说了一些好话，求他帮忙把姜某甲犯的事摆平，说完姜某甲将五万元现金给了李健豪，李健豪客气了一下后收下了，李健豪就说先找人打听打听，让我们回去等消息。后来姜某甲和我说过，那次给李健豪五万元后，李健豪那边也没消息，他就给李健豪打电话问李健豪事办的怎么样了，李健豪的意思是姜某甲的事不好办，还得打听，姜某甲就认为李健豪觉得钱不够，还想要钱，就又给他拿了十万元。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姜某甲的妻子，2018年9月末的一天，姜某甲被两名警察带走，晚上姜某甲回家后和我说，因其倒卖外汇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过了几天，姜某甲跟我说他拿了家里的五万元给了李健豪帮他找关系摆平这件事，李健豪是找他换美金的客户，姜某甲一般称呼他李总，李总是恒坤洗浴的老板，社会关系广，很有能力。又过了几天，姜某甲和我说又给李总拿了十万元，我问他为什么给这么多钱，姜某甲说他给了李总五万元后，李总的意思是他的事不太好办，钱不太够，所以姜某甲又给他拿了十万元。这样，姜某甲一共给李总拿了十五万元摆事，之后警察也没找过姜某甲，我们就认为李总把事摆平了。 （5）王某甲自述材料，证实我系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2018年10月份的某一天，李健豪给我打电话要求见面，我俩在国际饭店一楼茶座见的面，李健豪说其有一个朋友叫姜某甲，因倒卖外汇被我支队取保候审，问我能不能撤案，并从他包里拿了一个牛皮纸袋给我，说里面是钱，一点心意，我明确表示案子不能撤，当场拒绝了李健豪的请托。姜某甲非法经营一案，我局于2019年9月24日移送延边州检察院审查起诉。 （6）全某甲自述材料，证实我系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政委，2018年10月份的某一天，李健豪给我打电话过问姜某甲倒卖外汇一案，请托我能否关照一下，我当时答复这事我管不了，李健豪再也没找过我。 （7）转账凭证及谅解书，证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健豪的家属转账给姜某甲15万元，姜某甲表示谅解李健豪，恳请法院从轻处罚。 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 三、高利转贷罪 2010年，金某甲从刁某甲、刘某甲处以月息3分利借款300万元，被告人李健豪以其恒坤公司2楼做抵押担保，截止2013年金某甲尚欠刁某甲450万元本金及利息，因金某甲无法偿还借款本息，遂李健豪与金某甲商定，由李健豪替金某甲偿还刁某甲等人欠款，债务转让至李健豪，并约定金某甲每月支付李健豪400万元的3分利息。2013年2月6日，李健豪用上述抵押担保物从农商银行贷款1500万元，贷款用途为装修，偿还刁某甲200万元，又于2014年1月27日，从农商银行贷款6500万元，贷款用途为装修，偿还刁某甲200万元。 2013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6日，金某甲共偿还李健豪本息673.81万元，其中本金400万元、利息273.81万元，扣除银行贷款利息851296.67元，李健豪非法获利1886803.33元，并将上述款项用于公司经营。 （1）被告人李健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金某甲和我说想在大连开个歌厅，预计投资4000万元，我说如果行的话我也入点股，我和她说我准备投资1200万元，她当时同意了，之后我和金某甲要投资歌厅的预算表，她一直也没给我，我也就没投资。2010年年初,金某甲找到我说她投资大连的KTV资金链断了，她在外面借钱，对方提出需要抵押物，问我能不能帮她出抵押物借款，因为我和金某甲关系不错我就同意了，我将恒坤大厦2楼抵押给一个姓刘的和一个姓刁的，当时去延吉市房产局备案了。2013年，金某甲还不上钱，连本带利一共欠对方450万元,对方催金某甲还款，因为我的房产抵押给对方了,所以我和金某甲说实在没钱我就先从别的地方借钱还给对方，等她有钱了再还给我，之后我和对方说我替金某甲还钱，能不能少给点利息，对方同意抹掉50万元利息。因为当时我手头没有钱，我就想把我抵押给对方的房产抽出来去延边农商行贷款再还给对方钱，我和对方商量后换一个抵押物抵押给对方，我通过朋友田增喜找到赵某甲，用赵某甲开发的位于延吉市公园路的瑞升商务楼的地下将我的抵押物置换出来，我和金某甲约定替她还完这400万元借款后，金某甲还是按照每月3分利息支付给我。2013年2月，我去延边农商银行用恒坤大厦2楼贷款1500万，贷款下来后我就连本带利替金某甲还了对方200万元，我跟金某甲说全部偿还了，这样金某甲就开始欠我400万元，她按照约定每月支付我12万元(3分利)的利息，后期，因为我在金某甲在经营欧亚西施消费赊账30万元，金某甲从400万元本金中扣除了30万元，本金就变成370万元，金某甲开始支付370万元的利息11.1万元，之后她也是一点一点的还我本金，利息也就逐渐减少。2014年1月，我又从延边农商行贷款6500万，将其中的200万偿还给了金某甲的债权人刁某甲，截止到2016年金某甲连本带利一共还我了670多万元。金某甲不知道我替她还的钱是从银行贷款的钱，我和金某甲说我是以高利息从别人处借来的钱。 （2）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初，我为了装修大连新天地KTV会所，从刘姐处借了100万，刘姐扣完利息打到我名下的银行卡，第二次是我从刘姐处借了200万元,也是扣完利息给我的，利息是三分利，借钱时我向刘姐抵押了李健豪的恒坤大厦1000多平方米的房子，当时李健豪也答应投资入股大连的会所，所以我就找到了李健豪，李健豪说他暂时没有钱,可以用他的房产作为抵押。2013年初，我已经不能按期偿还刘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除去本金300万元，我还欠刘姐150万元利息。李健豪给我打电话说刘姐找到他了，要走法律程序扣他抵押的房子，我和李健豪说了我的困难，想让他去跟刘姐谈谈能不能减免一些利息，李健豪说刘姐同意减免50万元利息，因为李健豪急需使用他抵押的那个房子，他答应帮我偿还我欠刘姐的400万元。这样，我开始欠李健豪400万元，李健豪跟我说这笔钱是他从外面以三分利借的，要收我三分利，我同意了。李健豪在欧亚西施消费还欠我30万元，我说这30万元从他借给我的400万元中扣除，实际上就是我从李健豪那里借了370万元，所以利息也是按照370万元计算，每月大约有11万左右的利息，之后我每月向李健豪名下恒坤公司账上支付利息，恒坤公司的财物人员会在每月付利息之前给我打电话提醒我，基本上我都是按月支付利息，偶尔资金困难当月给不了，我也会在后期给补上。截止2016年2月，我把本金及利息还清了，我的财务人员林某乙算过，我一共支付了近300万元的利息。根据银行流水，2013年11月18日到2014年9月18日，我每月还给李健豪的400万元本金的利息12万元，2014年10月开始利息变成11.1万元，这是因为李健豪在我当时经营的欧亚西施练歌厅有30万元的消费欠账，这30万元抵账本金变成370万元，利息就变成11.1万元，截止2016年5月6日转账122.16万元的本金，已全部还清。我一共还了李健豪673.81万元，其中本金是400万元，利息是273.81万元。 （3）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我系金某甲母亲，2010年5月14日，我名下的交通银行收到170万元，这些钱是金某甲用于装修大连新天地商务会所的，金某甲还从李健豪处以3分利息借款300万元，现在已还清。 （4）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2017年9月，我在大连新天地商务会所担任会计一职，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和金某甲的个人财务，当时金某甲欠李健豪的钱，我替金某甲向李健豪转过账，金某甲欠李健豪多少钱我不清楚，我通过林某甲（金某甲母亲）或者金某甲的大连民生银行的网上银行，向李健豪的个人账户或李健豪的恒坤公司账户转过账，具体金额记不清，通过银行流水可以算出来。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系李健豪的姐姐，我是延边恒坤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因为李健豪平时忙，李健豪在注册公司的时候让我当法人，我在集团挂总经理职务，重点管理财务，公司每一笔转付款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因为当时公司所使用的李某乙、袁腊月、李健豪名下的银行卡所绑定的都是我的手机号，公司在农商银行有多笔贷款，办理手续时都是我签的字，贷款用途是装修。金某甲在社会上有欠款，李健豪替金某甲连本带利偿还债务，后金某甲每个月还李健豪本息，李健豪没说金某甲欠多少钱，就告诉我金某甲欠我们公司钱，因为我是法人，当时我用我名下银行卡收取的利息，这些钱用在公司支出。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李健豪的二哥，李健豪是延边恒坤集团的老板，我曾经任过恒坤集团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都是自己家亲兄弟我就帮个忙，但我不参与公司经营，之后李健豪聘用了专业的人来管理，我名下银行账户由公司财物管理，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金某甲、林某甲向我转账的钱款应该是公司和李健豪用的。 （7）证人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刘某甲找到我说延吉市新元集团老板的女儿小金(金某甲)在大连市开了个酒吧正在装修，想用点钱，问我能不能借给她钱挣点利息，我和几个朋友以三分利息借款给金某甲共300万元，李健豪用他的恒坤国际大厦2楼做抵押，最后也是李健豪帮小金还的这笔钱。我就这么认识的李健豪，之后就再没接触了。2013年，李健豪通过刘某甲找到我说小金在我这抵押的房子是他帮着抵押的，现在想把房子解除备案,他想用这处房产在银行贷款，我就和李健豪说,小金欠我本金300万元，加上150万元利息一共450万元没还，所以备案还不能解除,李健豪就和我说他替小金还400万元，让我抹掉50万元，我考虑了两天就同意了。李健豪先还了我一部分钱，我就把备案解除了，同时李健豪用他朋友赵某甲的房产做抵押，又过一段时间，李健豪把剩下的钱都还给我了，我就把赵某甲的房产备案解除了。李健豪还我的400万元，其中100万元我用于偿还姜某丁的欠款，又借给了姜某丁一部分钱，剩余300万元如何处理记不清了。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欧亚西施老板金某甲和我说其在大连开练歌厅需要用钱，问我能不能给她借钱，我和刁某甲、丁姐(名字忘了)凑了300万元后以三分利息借给了金某甲，当时去房产局把恒坤大厦2楼抵押备案，金某甲刚开始还了几个月利息后就还不上了，欠了挺长时间利息，有一天恒坤集团的老板小龙哲（李健豪）找到我们说金某甲抵押给我们的房产是他的，现在要解除备案，想用这个房产去银行贷款，之后是小龙哲和刁某甲谈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后期小龙哲连本带利替金某甲还了钱,小龙哲在还钱的过程中还换过一次抵押物，我记得刁某甲和我说过是一个大楼的地下作为抵押物，刁某甲还给小龙哲抹掉了50万元的利息。 （9）证人姜某丁的证言，证实我是祥祐公司的经营者。2013年2月18日,由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公司账户汇入我公司一笔100万元，于同年2月20日又从我公司银行账户汇入我名下银行账户96万元，剩余4万元用于公司经营，这笔钱是刁某甲给我的钱，我当时想用钱，一共需要100万元，这笔钱一部分是之前刁某甲欠我的钱，一部分是他借给我的钱，刁某甲和我说给我打钱的是公司账户，不能直接打入个人账户，这样就先打到我公司账户，至于为何是恒坤房地产开发公司给我公司汇款我不清楚，可能是刁某甲与恒坤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 （10）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田增喜和我说他朋友小龙哲（李健豪）在外面有欠款，想找个抵押物抵押给对方，问我能不能帮他，因为我和田增喜是朋友，我就同意了，我把延吉市公园路瑞升大厦的整个地下一层借给小龙哲去做抵押，我记得小龙哲将我的房产抵押给了一个姓刁的，小龙哲用了1年后将抵押物还给我了。 （11）证人杜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问鼎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李健豪让我给他设计并装修恒坤大厦近7000平米，我与李健豪签订书面合同，按照每平3500元定的装饰费用，我们公司用了四个月的时间去设计恒坤的装修方案，设计图纸出来后李健豪表示满意，同年2月6日，李健豪给我的公司汇款1500万元的设计费用及装修款，过几天，李健豪又让我把1500万元还给他，等装修开始后再还给我，我一开始不同意，因为1500万元转到我公司账户，涉及到税收问题，还有设计费的问题，李健豪说我墨迹，他在我的公司赖着不走，我不想把钱退还给李健豪，但是考虑到李健豪在社会上的地位，我觉得惹不起他,就把1500万元转给李健豪，我让李健豪写了一份解除装修合同，如果是客户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话，我一定会收取一定程度的违约金，但是考虑到李健豪在社会上的威慑力，就算我和他要违约金李健豪也不会给我。第二天，我带着装修合同和解除合同主动去税务局把交易情况做了说明，以免产生不必要的税收和诚信麻烦，后期李健豪也没有找我装修，设计费也没有给我，我公司损失了20万元设计费。2012年下半年，有一次李健豪问我可不可以把装修款通过农商行信贷部门直接转到我的公司账户里，但被我拒绝了，因为这样操作不符合公司财务法。 （12）证人贾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从2011年8月份开始在恒坤公司上班，金某甲借李健豪的恒坤大厦2楼作为抵押物向刁某甲借款是我到恒坤上班之前，后期因金某甲无法偿习新国的本息450万元，李健豪先替金某甲偿还了400万元，李健豪和刁某甲沟通抹掉50万元的利息，我不清楚李健豪偿还刁某甲的400万元的来源，这样，就变成了金某甲欠李健豪400万元，金某甲每月向李健索偿还400万元的3分利息，如果期间还了本金，就会扣除本金再计算3分利息，金某甲是从2013年或者2014年开始每月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还李健豪本息的。 （1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曾在恒坤公司任财务一职。2010年，李健豪让我去房产局把恒坤大厦门市房做备案手续，我记得当时金某甲和刘某甲也在场，当时是把这个门市房备案到刘某甲名下，好像是因为李健豪和金某甲、刘某甲之间有债务关系。 （14）辨认笔录，证实金某甲辨认出刘某甲系借钱给自己的“刘姐”。 （15）商品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期房备案注销申请表、预售合同备案申请表，证实2010年5月14日，恒坤公司预售给刁某甲、付玉芬恒坤清华园1号楼2006室；2013年1月26日，恒坤公司注销上述预售，注销原因为购房人购房款不足。2013年1月26日，顺祥公司预售给刁某甲、付玉芬瑞升商住楼下1001室；2014年2月7日，顺祥公司注销上述预售。 （16）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小营支行贷款档案材料，证实2013年2月6日，延边恒坤公司贷款1500万元，贷款用途为装修；2014年1月27日，延边恒坤公司贷款6500万元，贷款用途为装修。 （17）贷款资金走向证明，证实经核对相关银行流水及凭证2013年2月6日，恒坤公司贷款1500万元入账后，同日转给延边问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同年2月18日，转回延边恒坤公司。同年2月20日转账给刁某甲100万元，转账给姜某丁96万元。2014年1月27日，恒坤公司贷款6500万元入账后，于同年2月7日转账给刁某甲200万元。 （18）银行流水及审计报告，证实金某甲从2013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6日，向李某甲、李某乙转账李健豪欠款本息共计673.81万元，其中本金为400万元；2013年11月18日至2016年6月6日，李健豪共支付银行贷款利息851296.67元。综上，李健豪通过高利转贷非法获利1886803.33元。 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 四、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被告人李健豪为其经营的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农商银行获取贷款时取得便利，分别于2011年、2018年的某一天，向时任延边农商银行董事长孙某甲行贿人民币100万元、美金1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69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健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8、9月份,我公司向延边农商银行申请贷款2000万元,我为了能够顺利办下这笔贷款去找农商行董事长孙某甲，但孙某甲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推拖，于是我让公司财务准备现金100万元放在了我的车上，有一天快下班的时候,我开车（吉H007**凌志越野车）到孙某甲居住的信合花园小区门口等他，过一会孙某甲来了，我下车和他打了招呼,孙某甲把车(丰田4700)停在了我的旁边,我从后备箱里拿出装有100万现金的娃哈哈矿泉水纸壳箱子，搬到孙某甲车内，后我公司申请的2000万贷款顺利办下来了。 2018年11月份,我公司向延边农商行申请贷款4000万元用于开发，我去找孙某甲谈，但他一直没有表态，总是让我等消息。过几天，我为了顺利办下贷款，带着事先准备好的10万美金去找孙某甲，我等到他办公室没有人的时候进去后，跟他说了我想贷款事情，包括货款金额及用途之类的,他听了之后基本同意给我公司下贷款，我离开孙某甲办公室的时候，将装有10万美金的档案袋（一百元面值的美元,一万美金一捆,共十捆）放在了桌子上。后孙某甲告诉我到信贷处找人办理贷款，我按照信贷处的要求提供了贷款材料,过了一个月左右，4000万贷款顺利办下来了，当时是分2笔（每笔2000万）到账的。 （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董事长，李健豪经常在我行贷款,2010年或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我下班回家,李健豪在信合花园我家小区门口等我，李健豪说给我拿了点东西，我就把我车的后备箱打开，李健豪将一个矿泉水箱子放在了我的后备箱里，我客气了几句后收下了，后来我看里面装有100万元现金。 2018年，李健豪给我来电话说要来看看我，我对李健豪说不用了，后来李健豪来我办公室找我，我和李健豪聊了几句话后，我对李健豪说我还得开会,改天再聊，等我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后看到了李健豪放在我桌子上的档案袋,我打开一看里面是10万美金。李健豪是为了在我行顺利办理贷款而主动送给我钱。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我在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图们支行工作，2018年12月，州农商行行长助理兼信贷处处长徐惠祥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总行，我到总行以后徐处长和我说考虑到图们支行信贷额度下降，所以有一笔信贷业务要安排给我们，让我们做调查。第二天，我和州农商行信贷处副处长金京虎等人到恒坤公司进行贷前调查，整个后期调查，包括收集资料，我安排图们支行的客户经理张雷和金璟珉搞了两周左右时间，贷款档案上报总行审批，总行经过贷审会审批通过后，通知我行与借款人、担保人进行了签约，担保公司办理抵押登记出具了《放款通知书》后我行给借款人发放了贷款，当时借款人是延边东禹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和延边酒易贸易有限公司，贷款额度各2000万，上述4000万实际使用人是李健豪。 我们在办理该两笔贷款发放过程中存在违规问题，当时我们了解到李健豪的贷款实际用途是用于购买、开发顺祥房产开发项目，正常情况下，李健豪应该用自己或者自己名下的企业为主体申请贷款，但是在实际操作中是使用的延边东禹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及延边酒易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贷款，并且货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这与李健豪实际货款用途不一致，另外我们对这两家公司所提供申请贷款的材料中的财务报表以及贷款用途合同没有实际进行审核就给他发放了贷款，相关情况我向时任信货处长徐惠祥汇报过，但是处长当时告诉我说这是董事长要求的，于是我就按照上层的吩咐照办了，而且李健豪及其名下公司在延边农商行已经有8000多万元的贷款了，他名下公司的资产基本上已全部抵押给我们延边农商行，已经没有其他的资产可以用于抵押贷款了，而且据我们了解他企业的经营状况、盈利情况，他名下公司每年盈利只有600多万，只能勉强支付之前贷款的利息，已经无力偿还本金，按照这个经营状况，延边农商行不可能会再给李健豪发放贷款。另外，李健豪这次贷款的真实用途是投资房顺祥地产，这个投资方向也是被严格监管的，本身李健豪已经没有偿还贷款能力了，想要投资房地产更不会给他发放贷款了。这样，李健豪就用了表面上跟他无关的另外两个公司（东禹防水和酒易商贸）申请了贷款，贷款主体和实际使用人不一致，东禹防水和酒易商贸申请贷款的时候，贷款用途是流动资金，也跟李健豪实际的贷款用途不一致，这直接导致了贷款风险增大，按照规定，贷款用途必须和实际用途是一致的。李健豪已经不能作为我们农商行的贷款主体了，他用了其他两个公司以流动资金作为用途申请贷款，我们也都了解他的实际用途，所以我们对这两家公司的贷款申请材料中提供的贷款用途合同、交易对手情况、公司财务报表等内容，均未进行核实，就给发放了贷款。 我发现上述违规情况后，向时任延边农商行信贷处处长徐惠祥做了详细的汇报，徐惠祥跟我说，这是孙某甲董事长要求的，让我按照领导要求做就可以了，所以我们在有明显违规的情况下，仍然向李健豪发放了贷款，如果没有孙某甲同意，李健豪是不可能从延边农商行贷款。 （4）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我系州农商行行长助理兼信贷处处长。2018年11月份，我们通过图们农商行分别向东禹防水公司和延边酒易商贸有限公司各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共计4000万元贷款，但实际贷款使用人是李健豪，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我们存在违规情况，李健豪及其名下公司在延边农商行已经有大概8000万元的贷款，他的资产基本上已全部抵押给我行，已经没有其他的资产可以用于抵押贷款，据我们了解他企业的经营状况、盈利情况，他的全部盈利额为每年600多万，只能勉强支付之前贷款的利息，已经无力偿还本金，按照这个经营状况，李健豪已经没有能力偿还贷款了，我行不可能再给李健豪发放贷款。另外，李健豪这次贷款的真实用途是投资房地产，这个投资方向也是被严格监管的，本身李健豪已经没有偿还贷款能力了，李健豪就用了表面上跟他无关的另外两个公司（东禹防水和酒易商贸）申请了贷款，贷款主体和实际使用人不一致，而且贷款用途是流动资金，与李健豪实际贷款用途不一致，按照规定，贷款用途必须和实际用途是一致的，在李健豪申请贷款的过程中，董事长孙某甲跟我打了招呼，让我给李健豪办理相关贷款，在我们审贷的过程中，李健豪涉及违规的情况我都详细的向时任董事长孙某甲做出了汇报，孙某甲在知情的情况下，仍要求我们向李健豪发放贷款，该笔贷款通过了贷审会，没有任何人对该笔贷款提出异议，实际上就是走一个程序，没有对该笔贷款进行实质的审查。 （5）证人孔某甲、黄某甲的证言，证实二人系恒坤公司的出纳和会计，李健豪多次从公司拿走过现金，李健豪的个人花销都是从公司里拿。 （6）延边农村合作银行贷款档案材料，证实2011年12月20日，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小营支行贷款2000万的贷款材料，贷款用途为装修款；2018年12月，延边东禹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和延边酒易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图们支行贷款4000万的材料，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 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 本案综合证据有： （1）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健豪实施犯罪时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2）抓破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健豪无自首、立功情节。 （3）劳动教养决定书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健豪于2001年7月10日，因寻衅滋事行为被劳动教养三年；于2002年6月24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4）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单，证实被告人李健豪于1998年寻衅滋事，备注栏信息不全。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健豪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健豪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健豪收取姜某甲给予的“摆事费”5万元后，找到公安局相关人员，请托撤销案件，遭到拒绝后，李健豪明知其没有能力帮姜某甲“摆事”的情况下，未明确告知姜某甲，而是答复事情“不好办”，导致姜某甲产生第一次给的钱不够的错误认识，遂又给李健豪拿“摆事费”10万元，李健豪仍接收钱款，并用于个人消费，直至案发未归还，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被害人主动交付财物，不影响定罪。综上，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健豪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健豪不构成高利转贷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健豪用银行信贷资金，替金某甲偿还债务，后从金某甲处每月收取前债务的利息，表面上是行使其担保责任，实质上是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的变相转贷行为，其行为符合高利转贷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健豪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健豪向孙某甲送钱是为了顺利办下贷款，系行业潜规则，李健豪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受贿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或者行贿人在竞争性活动中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本案中，李健豪为了获得贷款，向时任农商银行行长孙某甲贿送财物，继而农商行向恒坤公司违规发放贷款，即使李健豪不明知孙某甲在发放贷款过程中违规操作，或者恒坤公司符合贷款条件，银行也不存在必然批准的贷款种类，李健豪的行为属于通过贿赂在竞争性商业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其行为符合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健豪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健豪作为被告单位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李健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单位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886803.33元，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李健豪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单位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银行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李健豪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健豪到案后如实供述单位行贿以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健豪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健豪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4日至2024年5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延边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86803.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 斌 人民陪审员  王世凯 人民陪审员  刘延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