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91民初3037号 原告：武汉双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宏图路**（12）。 法定代表人：熊琦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谦，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和之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12C2地块武汉经开万达广场******** 法定代表人：孙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年，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河北晨阳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徐水，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晨阳大街**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刘善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河北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双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力公司）诉被告武汉和之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之润公司）、被告孙年、第三人河北晨阳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9日、2020年7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谦、被告和之润公司及被告孙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孙年、第三人河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双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和之润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49,268元、促销款18,500元、店面核销款92,100元、广告核销款64,000元（合计323,868元），被告孙年对上述款项返还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被告和之润公司和被告孙年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3日，原告双力公司与被告和之润公司及第三人河北公司就原告双力公司加盟晨阳水漆专卖店签订《专卖店加盟协议》，原告双力公司在咸安区开设晨阳水漆专卖店销售第三人河北公司生产的晨阳水漆，并对专卖店的设立、销售回款指标、广告宣传、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双力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汇款及进货，在被告和之润公司与第三人河北公司经销合同期满后，经原告双力公司与被告和之润公司结算，被告和之润公司尚应返还原告双力公司预付款及其他款项共计323,868元，但被告和之润公司一直不予返还上述款项，虽经第三人河北公司及原告双力公司多次找被告孙年协商未果，因被告和之润公司为被告孙年的一人有限公司，如被告孙年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个人的财产，则其应对被告和之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特具文起诉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和之润公司返还323,868元，被告孙年对该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以维护原告双力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告和之润公司、被告孙年共同辩称，1.原告双力公司所诉预付款149,268元与答辩人和之润公司无关，货款并未支付给答辩人和之润公司。2.原告双力公司共计向第三人河北公司账户转入货款20万元，在答辩人和之润公司提取50,732元的货物，剩余149,268元的货物在答辩人和之润公司仓库，原告双力公司随时可以提取。3.原告双力公司主张的促销款是建立在原告双力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答辩人和之润公司的条件下，答辩人才应支付，原告双力公司并未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答辩人和之润公司，在没有满足前述条件，答辩人和之润公司不应向原告双力公司支付促销款。同时，第三人河北公司发布的该促销活动的对象是针对经销商，并不包括作为专卖店的原告双力公司。4.原告双力公司主张的店面核销款、广告核销款应由原告双力公司自行承担。5.答辩人和之润公司虽然是答辩人孙年独资，但其财产与答辩人孙年的个人财产是完全独立的，答辩人孙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6.原告双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由答辩人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7.诉讼费按照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双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河北公司陈述称，1.根据三方签订的加盟协议，原告双力公司与被告和之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预付款应当由被告和之润公司向原告双力公司返还；2.关于促销款由法院依法裁判；3.关于店面核销款和广告核销款，第三人河北公司已经将店面核销款和广告核销款记取到被告和之润公司的账户上，应当由被告和之润公司向原告双力公司提供货物；4.本案纠纷系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河北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双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专卖店加盟协议》，证据为复印件，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且与被告和之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相同，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中的2018年7月15日、2018年11月8日、2019年1月的对账函，为原件，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原告双力公司向被告和之润公司订货明细及按出厂价计算《协议书》，其中订货明细为打印件，被告和之润公司对订货明细中的货品、数量不持异议，而该份证据中的《协议书》为原件，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该两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均为原件，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七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原告双力公司提供微信原始载体，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八河北晨阳工贸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证据九河北晨阳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调价通知函，前述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通山专卖店证词、《专卖店加盟协议》，证据十一崇阳专卖店证词、转账记录、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十二赤壁专卖店合伙人李迪视频（携带原始载体）、第三人的零售授权书，前述证据的形式为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无正当理由未能出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和之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专卖店加盟协议》，为证据原件，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并且和原告双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三相同，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第三人河北公司发布的市场管理中心[2018]12号文件和[2018]31号文件、《协议书》，其中第三人发布的文件，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协议书》，与原告双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五中的《协议书》相互印证，并有原、被告陈述相互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武汉和之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明细，为打印件，无任何单位签章，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内墙水漆系列产品价格表，为打印件，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结合第三人河北公司陈述意见综合认定。证据五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无正当理由未能出庭作证，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第三人河北公司提交的证据一2018零售经销商政策通知书，为证据原件，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原、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双力公司为第三人河北公司的经销商。2018年起，被告和之润公司成为第三人河北公司的经销商。2018年4月，原告（丙方）双力公司、被告（乙方）和之润公司及第三人（甲方）河北公司签订《专卖店加盟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就丙方加盟晨阳水漆专卖店事宜，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丙方开设晨阳水漆专卖店须由乙方向甲方商务人员申请上报，经甲方相关部门审核批准后方可签署专卖店加盟协议。2.丙方的经营费用自理经营风险自担，并应交纳市场保证金5,000元。3.乙方授权丙方为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县区域的分销商。4.丙方全年销售回款指标为80万元，如丙方连续三个月均未完成约定的销售回款指标，乙方有权取消其专卖店资格。5.乙方按丙方销售额的2%给予丙方广告宣传支持。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12月27日。同时合同附件还约定，如因丙方无法完成销售指标、丙方放弃合作或因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而被取消经销权而产生的各项经营损失（广告费、房租费、装修费、门店运营费等）及风险均由丙方自己承担；丙方的进货渠道必须为乙方，乙方须于每月月底与丙方之间将账目核对完毕，乙方、丙方共同在对账单签字盖章并报送甲方一份等内容。 随后，第三人河北公司将原告双力公司作为经销商期间所产生的促销费用、核销费用转记入被告和之润公司在其公司的账目中。 2018年6月25日，原告双力公司与被告和之润公司双方对账确认现金回款50,000元。 随后，原告（甲方）双力公司与被告（乙方）和之润公司之间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货款打入乙方账户后，甲方仍旧享有厂价拿货，自主下单的政策，乙方不得擅自扣款扣货和额外收取费用；2.每个月乙方务必要抽一天时间出来与甲方对账（因乙方特殊原因，故不选定具体时间）；3.乙方之前允诺的甲方打款最先的伍万元整给的七个点和甲方即将打款的拾伍万元整所承诺的十个点（在甲方打款之后）要如约兑现；4.蓝倡活动下的套餐陈列奖励时间一到乙方需如约兑现给甲方；5.乙方许诺给甲方开甲方所打款项的所有金额的专用增值税发票。 2018年11月8日，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1.7月15日，账目余额为114,000元；2.7月份，店面核销款60,000元；3.7月份核销3,500元（4月份回款50,000元返利7%）；4.8月份提货1,800元；5.10月24日，现金回款60,000元；6.10月25日，现金回款90,000元；7.11月体验馆核销32,100元。总计359,600元，扣除货款1,800元，剩余款项357,800元。被告和之润公司在信息不符处盖章。在诉讼中，被告和之润公司确认前述对账函上填写的项目均由被告和之润公司填写，并加盖公章。 被告和之润公司上述合同终止后，2019年1月8日，原、被告双方对账金额为374,600元（该款项包含前述扣除货款1,800元）。在诉讼中被告和之润公司确认前述对账函上填写的项目均由被告和之润公司填写，并加盖公章。其后，原告双力公司又从被告和之润公司处提取价值49,932元的货物。现原告双力公司要求被告和之润公司返还货款及相关费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诉予判。 另查明：2019年6月5日，原告双力公司与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双力公司委托，指派律师吴谦为原告双力公司与被告和之润公司、第三人河北公司合同纠纷第一审、第二审、执行程序的诉讼代理人；一审程序，原告双力公司向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用15,000元。同日，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出具票面金额为15,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再查明：被告和之润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孙年为股东。在被告和之润公司作为第三人河北公司经销商期间，并未取消原告双力公司专卖店资格。 最后查明：在诉讼中，第三人河北公司称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届满后，经销商在其公司的记账余额可提货或返还货款处理；原告双力公司称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届满后，专卖店在其公司的记账余额做返还货款处理；被告和之润公司称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届满后，专卖店在其公司的记账余额做提货处理。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如下： 关于本案所涉合同及对账单的效力，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专卖店加盟协议》以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被告和之润公司出具的对账函，系被告和之润公司所填写并加盖公章，为其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和之润公司应受其约束。被告和之润公司称受胁迫在前述对账函上加盖公章，但在诉讼中被告和之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被告和之润公司提出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双力公司提出返还货款及费用的主体和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在《专营店加盟协议》、《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即表示合同内容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又具有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虽然第三人河北公司也在《专营店加盟协议》上盖章，但根据《专营店加盟协议》中约定采购的对象、《协议书》签订主体、对账主体以及实际经营过程中厂家、经销商与专营店之间的层级管理，原告双力公司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和之润公司。第二，《协议书》签订后，虽原告双力公司将货款20万元全部支付至第三人河北公司，但在2018年11月8日以及2019年1月8日，由被告和之润公司填写出具的对账函中均依照《协议书》的约定确认返利，故可认定原告双力公司与被告和之润公司将《协议书》中约定付款的对象由被告和之润公司变更为第三人河北公司。第三，虽然在2018年11月8日的对账函中被告和之润公司在对账函信息不符处加盖公章，但本案诉讼中被告和之润公司确认对账函中的相关内容由其所填写，由此，对账函中所载内容应是被告和之润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同时，在2019年1月8日被告和之润公司填写并出具的对账函中确认了2018年11月8日的对账余额，并且在此次对账函中被告和之润公司并未在信息不实处加盖印章，故2019年1月8日的对账函可作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依据。第四，由于在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对合同有效期届满后，交易双方之间的欠款如何结算并未进行约定，各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提取货物折抵货款的方式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或行业习惯，并且原、被告之间对提取货物的单价亦存有异议，故对被告和之润公司主张以货物抵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专营店加盟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届满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终止，被告和之润公司应当向原告双力公司返还预付货款及相关费用。根据2019年1月8日，被告和之润公司出具的对账函中确认的金额374,600元，扣除原告双力公司在对账之后向被告和之润公司提货49,932元以及双方在诉讼中确认2018年8月份提货未对账金额1,800元后，被告和之润公司应向原告双力公司返还货款及费用322,868元。 关于原告双力公司主张被告孙年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和之润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孙年为股东，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孙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被告孙年应对被告和之润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双力公司主张律师费用，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并未对双方发生纠纷后律师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故原告双力公司主张律师费用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和之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武汉双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货款及费用322,868元; 二、被告孙年对本判决第一项被告武汉和之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向原告武汉双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武汉双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58元，由被告武汉和之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孙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管理人民陪审员田世建 人民陪审员 方        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吕    欢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