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5825号原告：张春阳，男，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鸿跃，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雯，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原驰金融专修学院，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静，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远，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春阳与被告上海原驰金融专修学院(以下简称原驰学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春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鸿跃、被告原驰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孟及田思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春阳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原驰学院支付2020年1月至4月工资20,808元；2.原驰学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审理中变更第2项诉请为：要求原驰学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被告常务副院长吴烨宇的招聘下，于2019年9月1日入职被告担任行政，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并持有被告工作牌，在吴烨宇的指示下工作，被告按月向原告转账工资，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保公积金，故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被告拖欠工资，原告被迫于2020年5月离职，现作如上诉请。被告原驰学院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虽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为原告缴纳社保、向原告转账工资，但都只是形式，原、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相反，原告是吴烨宇带领的管理团队员工，在吴烨宇指挥下代表“CTIN金融集团”履行与被告的合作事项，工资由吴烨宇决定，并由“CTIN金融集团”在上海的关联公司承付，事实上，上述管理团队与被告系按约分别持有被告的法人章及合同章各自开展工作，其工作内容还包括“CTIN金融集团”在国内的业务及吴烨宇的其他业务，故原告系受聘于“CTIN金融集团”或其关联公司，与己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20年6月1日，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张春阳的申请，张春阳向原驰学院作2020年1月至4月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2020年7月15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20)办字第914裁决书，不支持张春阳请求。张春阳不服具状来院，作本案诉请。与张春阳一同向原驰学院申请仲裁又起诉来院的另有吴烨宇与潘锦秀，该两案本院同期在审。2.原驰学院于2017年12月14日注册成立，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主要经营高等及高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2019年4月26日，上海市杨浦区教育局教育服务科出具《整改通知书》言明，经督查原驰学院2018年主要问题是严重资不抵债，要求落实整改。原驰学院举办人是案外人上海朴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朴象公司)，出资比例100%。2019年8月28日，朴象公司(甲方)、吴烨宇、原驰学院(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抬头具乙方是“CTIN金融集团”，落款乙方处由吴烨宇签署自己的姓名、无“CTIN金融集团”印章。据双方所称，“CTIN金融集团”是注册于澳大利亚的金融公司，“CTIN金融集团”在国内的业务涉及支付的均由其关联公司上海星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玥旅行公司)实际履行，包括本案涉及的工资、租金等。《投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乙方受让甲方在丙方处20%投资份额，并参与丙方业务和经营管理，对此乙方应向甲方账户转账100万元受让款；转让后甲乙两方同为丙方举办人，分别持有投资份额80%及20%，乙方同意甲方暂为代持投资份额，待条件成熟时再依法变更相关登记；合作办学具体权责包括，丙方理事会成员从5名增加为7名，新增2名由乙方委派，参与丙方重大事项的决策；丙方法定代表人兼理事长仍由甲方委派；理事会聘请知名人士担任院长；丙方日常管理团队新增常务副院长、教学副院长、招生副院长，由乙方委派；院长、乙方委派的管理团队、以丙方名义招聘的专兼职教职员工的薪酬待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应督促丙方租赁合适场地办学，租赁费物业费双方均摊；丙方利润由理事会按章程规定使用；主管会计由甲方委派、丙方聘任，出纳由乙方委派、丙方聘任；调整后重新规划品牌和文化建设，统一注册并运营包括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微博等新媒体社交工具，统一打造基于APP、小程序等营销服务工具或平台。该《投资合作协议》言及的受让款100万元，系由星玥旅行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将钱款转账至潘锦秀，潘锦秀转账至吴烨宇，再由吴烨宇转账至朴象公司。3.张春阳系由吴烨宇介绍而来。2019年9月1日，张春阳与原驰学院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自该日起3年，张春阳岗位是行政，基本工资4500元等内容。同日，吴烨宇与张春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张春阳实际薪资是每月6000元。自2019年9月起，张春阳与吴烨宇、潘锦秀、丁一帆等近十人在原驰学院承租于五角场合生汇广场33楼的办公处上班，张春阳从事行政工作，吴烨宇等人主要从事以原驰学院之名开设微信公众号、开办各类学课等工作，张春阳跟随吴烨宇等人使用房屋南侧区域，原驰学院使用房屋东侧区域，共用前台等处，直至2020年3月，期间由星玥旅行公司转账支付相应租金。另，潘锦秀曾先后于2019年9月17日及2019年11月21日两次签收字据，言明收到原驰学院工作人员杨亚孟转交的原驰学院“工商银行基本户网银”“中国银行学杂费存取走户网银”、原驰学院合同章、基本户财务章各一枚。4.潘锦秀于仲裁审理期间提供2019年9月至12月薪资表及工资条明细。明细列明吴烨宇、潘锦秀、张春阳、黄亚钧、丁一帆等近十人每月“对公部分”工资的组成及数额，列明除黄亚钧之外其他人还有“现金部分”，其中，“对公部分”数额与《劳动合同》明确的基本工资数额相同，张春阳的“现金部分”数额是1500元或3500元。薪资表由潘锦秀制作、吴烨宇审批，部分工资条见有吴烨宇、丁一帆等人的签收记录。原驰学院提供其开设于中国银行的学杂费存取专户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交易明细对账单。清单见：每月潘锦秀或星玥旅行公司转入不等数额，转入同日，分别转账吴烨宇、张春阳、黄亚钧、丁一帆等近十人不同钱款，用途注明“工资”。吴烨宇并提供相应转账凭证且确认称，潘锦秀转账钱款的来源均来自于星玥旅行公司或该公司关联人员。上述中国银行每月转账各人的“工资”数额与上述薪资表及工资条列明的各人“对公部分”数额相同。原驰学院还提供其开设于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存款对账单。清单见：每月自学杂费存取专户转入不等钱款，后向社保中心、公积金中心缴纳社保、公积金，还向杨亚孟等人转账“工资”。此外，原驰学院为张春阳缴纳社保的期间是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的主张列举证据证明。张春阳主张与原驰学院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是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为此提供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原驰学院的缴金记录、原驰学院按月转账工资的记录，即有约定、有履行，形式上看似已符合劳动关系的表现。然依法律规定，劳动关系自用人单位用工之日起建立，即劳动关系的本质是劳动者将人身交于用人单位、按用人单位指示付出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即除合同、缴金等外在表现之外，即劳动关系的确立须符合人身性与财产性要件，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施以管理、支付工资的实质条件不可或缺。经查明可以确认，张春阳的入职来自于吴烨宇的招聘，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受吴烨宇安排与指示，工资亦由吴烨宇审核，工资来源于星玥旅行公司或潘锦秀向原驰学院的转账，原驰学院并藉此转付社保公积金，并且，同期另案已就吴烨宇与原驰学院之间不具劳动关系之实作出查明与阐述，故应认定，张春阳与原驰学院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关于受安排、被指示的人身附属性，不具备付出劳动、支付报酬的财产附属性，虽有劳动合同之形，但无劳动关系之实，其二者不是劳动关系。须言明，没有劳动关系之实却签订劳动合同又缴纳社保，原驰学院与张春阳的行为既不诚信亦违规，相应后果与责任由二人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春阳要求被告上海原驰金融专修学院支付2020年1月至4月工资20,808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张春阳要求被告上海原驰金融专修学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张春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芩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佩雯书 记 员 沈奕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