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7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屈立文，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1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鸿平，浙江九段（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盼，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德义，曾用名宋小宝，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孔周，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一部刑诉〔2020〕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立文、宋德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允怡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3月，被告人屈立文在浙江舟山注册成立浙江舟山京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伙同赵某（另案处理）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手续费。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该公司开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82份，价税合计549133327.5元，税额61548135.28元；开了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17份，价税合计555241650.5元，税额62266037.29元。 2、2018年3月，赵某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退税，以他人名义在浙江磐安注册成立了浙江千公物流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用于虚开发票。赵某伙同被告人宋德义用磐安10家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86份，价税合计2,6366,2585.87元，抵扣税额2396,9441.05元；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973份，价税合计1,7541,9742元，抵扣税额1594,7249.79元。 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屈立文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宋德义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屈立文、宋德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屈立文、宋德义系从犯。提请依法判处。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屈立文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宋德义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屈立文对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宋德义对起诉书指控你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但提出其没有宋小宝的曾用名。其2018年8月份才开始替赵某工作，没有跟赵某一起经营，是赵某自己联系上下游的，其并不清楚。其是主动投案不是抓获归案的。 辩护人吴鸿平、王盼对指控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屈立文依法不应当对江西8家企业之外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法律责任，并提出其有以下从轻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检举与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有立功情节；3、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4、系初犯；5、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出违法所得；6、建议五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同案犯李某1在嘉兴法院的建议量刑远远低于被告人屈立文的量刑，应该综合考评其他法院的量刑进行平衡。 辩护人施孔周对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宋德义1、系从犯；2、磐安十家物流运输公司的开票金额不宜作为宋德义量刑的重要标准；3、宋德义系自首，其经传唤后在第一次笔录已经如实供述，根据第一次公安笔录抬头是询问笔录而非讯问笔录；4、愿意退出违法所得；5、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宋德义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8年3月，被告人屈立文在浙江舟山注册成立浙江舟山京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伙同赵某（另案处理）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手续费。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浙江舟山京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82份，价税合计5,4913,3327.5元，税额6154,8135.28元；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17份，价税合计5,5524,1650.5元，税额6226,6037.29元。其中：（1）被告人屈立文的公司与赵某控制的浙江鑫广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对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价税合计27938576.93元，经税务部门认证税款2539870.63元被抵扣。（2）被告人屈立文的公司与江西鹰潭市云欣物流有限公司等22家企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和赵某一起为对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3份，价税合计235003695.55元，经税务部门认证税款22259654.39元被抵扣。 2、2018年3月，赵某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退税，以他人名义在浙江磐安注册成立浙江千公物流有限公司、浙江春源物流有限公司、浙江益永物流有限公司、浙江同富物流有限公司、浙江鑫广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浙江信如物流有限公司、浙江全伟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浙江泰进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浙江辉兴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浙江元利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等10家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发票。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赵某伙同被告人宋德义一起经营磐安10家物流运输公司的开票业务，两人通过联系上下游企业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886份，价税合计2,6366,2585.87元，认证抵扣税额2396,9441.05元；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973份，价税合计1,7541,9742元，认证抵扣税额1594,7249.79元。其中：（1）浙江千公物流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与宋德义经营的杭州成高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宋德义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价税合计2217201元，经税务部门认证税款201563.69元被抵扣；（2）浙江春源物流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与杭州迅科物流有限公司等9家企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对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6份，价税合计17570699.92元，经税务部门认证税款1587381.88元被抵扣；（3）浙江千公物流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与杭州久富物流有限公司、杭州东群运输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对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5210368元，经税务部门认证税款473669.84元被抵扣。 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屈立文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宋德义被抓获归案。现被告人屈立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五万元，被告人宋德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屈立文、宋德义的身份信息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屈立文抓获归案的情况；宋德义到杭州下城公安分局接受询问，询问结束后将其传唤的情况；(3)公安机关对宋德义(持有人陈峰)的电脑主机进行扣押；（4）屈立文的检举揭发材料；（5）票据。 (二)江西企业的证据(1)企业工商注册信息证实：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等情况；(2)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有关余江县群亿物流有限公司、余江县途盛物流有限公司、余江县恒帆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资金流水情况；(3)情况说明及图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江西的24家企业进行核实，这24家企业所登记的注册地址均无相关公司的情况。(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鹰潭市欧达货物运输中心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与京湾公司有资金来往的情况；(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鹰潭日欣物流有限公司在鹰潭月湖恒通村镇银行账户与京湾公司有资金来往的情况；(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鹰潭建成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与京湾公司有1笔资金来往的情况；(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鹰潭市博宏物流有限公司在江西银行鹰潭分行账户与京湾公司有资金来往的情况；(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鹰潭市建胜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鹰潭市支行账户与京湾公司有资金来往的情况；(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鹰潭市源运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鹰潭市支行账户与京湾公司有资金来往的情况；(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鹰潭市建航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鹰潭市支行账户与京湾公司有资金来往的情况；(11)协助查询中国工商银行鹰潭四海支行“5483”、“0302”、“5634”账户与京湾公司有资金来往的情况； (三)磐安、舟山企业的证据(1)浙江舟山京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至磐安10家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情况，其中浙江信如物流1份、浙江元利土石方运输1份、浙江全伟土石方运输8份、浙江千公物流12份、浙江同富物流17份、浙江春源物流5份、浙江泰进土石方运输4份、浙江益永物流2份、浙江辉兴土石方运输4份、浙江鑫广土石方运输3份，总共57份发票的价税合计为27938576.93元及税额为2539870.63元情况；(2)浙江舟山京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中国银行“4705”账户资金流水明细情况，对方按票面金额将资金打入京湾公司以后，又被屈立文转到其中国农业银行“4676”账户或中国银行“7703”账户；(3)屈立文的中国农业银行“4676”账户资金流水明细情况；(4)浙江春源物流有限公司、浙江辉兴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浙江千公物流有限公司、浙江全伟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浙江泰进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浙江同富物流有限公司、浙江鑫广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浙江信如物流有限公司、浙江益永物流有限公司、浙江元利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开户及资金流水情况；(5)浙江舟山京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自注册以来的发票原始凭证，其中2018年6本，2019年9本，总共15本的情况；(6)浙江舟山京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浙江舟山吉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浙江舟山通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财务资料；(7)调取金华市、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有关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纳税人识别号；(8)金华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工作人员对磐安10家企业的注册地址进行查找，没有查到相应地址的情况。 (四)发票抵扣证据(1)浙江舟山京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抵扣情况；(2)浙江舟山京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至鹰潭市云欣物流有限有限公司等24家企业的发票销项抵扣情况；(3)调取磐安县税务局证据通知书及清单；(4)调取金华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证据通知书及清单；(5)调取杭州市余杭区税务局证据通知书证实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抵扣情况；(6)金华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磐安县税务局证明浙江千公、鑫广、泰进、益永、元利公司开至杭州成高货物运输有限公司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17201元，税额201563.69元已抵扣的情况。 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证言：2018年3、4月左右，为达到骗取退税的目的，我磐安注册了10家物流公司进行虚开，赚取开票手续费，具体经营管理我自己负责。李某1的通驰公司、屈立文的京湾公司都是和我的石化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物流公司也给他们进行走账开票。公司我是实际控制人，京湾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都是屈立文。我和屈立文之前还有相互资金往来，6月以后就自己管自己，京湾公司都是屈立文他自己操作。2017年12月，经屈立文介绍我认识宋德义，我让他接管磐安的10家物流公司，同时将10家公司的网银、公章、Ｕ盾等资料全部交给宋德义，我和“小徐”负责弄磐安10家公司的进项发票，然后将发票交给宋德义，后续的工作都是宋德义自己去负责管理，销项发票都是宋德义自己去找下游企业。（2）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初赵某让我们拿身份证去舟山开石化公司，然后把公司给他用，我注册了通驰公司，屈立文注册京湾公司，开好后我们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以及对公账户、个人账户的网银交给赵某，他怎么运营我不清楚，报酬是转到我农业银行的账户，赵某自己也有吉宏、吉敏二个公司在操作。（3）证人吴某证言：2018年初，赵某到舟山注册石化公司，用我身份信息在舟山注册了吉宏公司，公司成立后我主要的事情就是从系统上传发票信息，让税务师事务所开具发票，帮助赵某进行转账以及收寄发票。（4）证人王某证言：我在丽水注册了15家物流公司，赵某的心腹是宋德义和吴某，吴某主要负责杭州的公司，宋德义负责磐安的公司。建德这边是张某和宋德义联系，张某联系宋德义从磐安公司开票。（5）证人张某证言：我在建德王某公司上班，磐安的物流公司有发票寄给我，我再转寄到杭州，发票是王某的公司抵扣用的。磐安10家公司是一个叫宋德义的人负责，宋德义平时都自称宋小宝，我们也都叫他宋小宝。（6）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江海合一税务师事务所是和浙江国际油气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统称为舟山大宗平台）签订合同。（7）证人温某证言证实：舟山大宗平台和温某的事务所有协议，石化公司的账都是事务所做，吉宏、通驰、京湾这几家是分给温某负责，财务情况及报表其通过微信联系反馈给公司负责人，吉宏是吴某，通驰是李某1，京湾是屈立文。（8）-（10）证人楼某证言、陈某1、陈某2、证实：2018年7月左右，楼某经葛敏君介绍帮浙江鑫广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等10家企业做账，具体和楼某联系是一个叫小宋的人，答应每家企业每月的工资是700元，之后楼某叫哥哥陈某1、姐姐陈某2一起做。2018年12月，小宋到磐安办理10家公司的补税业务，楼某见过一次。进项发票是小宋寄给楼某，销项发票是楼某到月山路130号平台那里拿。（11）证人符某证言：赵某让我联系小宋，小宋让我提供开票信息，我联系开具的这些发票实际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小宋知道发票是虚开，因为我就是去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也是他叫我打款进行资金走账的情况。（1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联系到可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谢佰生，从浙江千公物流有限公司虚开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850581.44元。从浙江益永物流有限公司为宣城市红兴碳酸钙有限公司虚开7份运输发票，票面金额67.8多万元。（1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杨某的公司通过李某2从浙江千公物流有限公司虚开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850581.44元，发票已经抵扣的情况。（15）证人雷某证言证实：2018年的时候,宣城市红兴碳酸钙有限公司财务程某和雷某讲起公司支出出很多运输费，但缺少67万多的运输发票，李某2从浙江益永物流有限公司虚开了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67万多，程某通过雷某账户转给李某2开票费4万多的情况。（16）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程某因宣城市红兴碳酸钙有限公司在4月缺少67.8万多运输发票，经该公司老板邓某和雷某联系，由程某将开票信息发给雷某，之后从浙江益永物流有限公司虚开了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78419.99元，公司支付了4万多开票费，发票已经作为进项税被抵扣的情况。（17）证人邓某证言证实：邓某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5月的时候，公司通过雷某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的情况。（18）证人陈某3证言及Ｕ盘电子数据证实：2017年2月至2019年9月，陈某3在磐安县江南药镇金通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开票业务。浙江鑫广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等10家企业的开票是金通公司负责，这些企业在一个群里，需要开票的话宋小宝在群里发信息，有时候宋小宝要到陈某3这里取票，陈某3也见过几次，有些发票也通过邮寄，其中一个收件人叫宋德义，电话是137××××5513的情况。（19）证人陈某4、何某1、何某2证言证实：我安排邹磊去成立了2家物流公司，邹磊会每个月告诉我企业的经营情况，利润给我每个月多的时候是2万，少的时候是8000元。2018年8月，何某2的儿子何某1向我提出帮他成立6家物流公司开票，我让他找代办公司成立了鹰潭市建航物流有限公司等6家企业，之后我的朋友李杰回到鹰潭我把3家企业转给了李杰，另3家变更给何某2控制。2019年1月22日，我在鹰潭成立了瑞川沙布制品销售有限公司、鹰潭佑香棉制品销售有限公司、鹰潭佐桂棉销售有限公司、鹰潭林捷沙布制品销售有限公司4家企业准备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实际对外开票的只有瑞川沙布、佑香棉这2家企业开过发票，另2家企业领的发票没有对外开具。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宋德义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的时候我跟赵某做，原先是在建德公司负责帮供应链领发票，后我又联系赵某在金华的10家物流公司的财务楼姐，还有就是将赵某给我的开票信息发到一个微信群里，群里的人就会将发票开好，并按要求将发票寄给各个公司。同时，我还是赵某的司机。公司只有销项没有进项，为了产生进项，把发货业务挂靠到赵某在磐安的公司，让赵某磐安的公司开发票给成高公司。2018.8建德供应链平台停掉后赵某让到杭州中大银泰城楼上的办公室帮他，主要是帮助他给磐安的10家公司传递开票资料，我都是按赵某的安排用我自己的微信和磐安那边开票的人联系，让磐安的人开好票寄出去，除了传递发票信息以外，我还帮赵某开车。（2）被告人屈立文的供述与辩解：舟山京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是赵某让我帮他开的，公司一直是赵某管理，相关的资料也在他那里，京湾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批发石油，赵某使用这家公司就是为了批发石油进行售卖，2017年底2018年初，赵某说和我一起做柴油生意，他有进货渠道，他让我使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京湾公司，于是赵某给了我五六万，我就把公司的资料（公章、Ｕ盾）交给他，让他自己做。顺便带我去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开票信息是我们通过舟山大宗平台把发票信息推送到他们指定的税务师事务所，再由事务所把发票开给下游企业。京湾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平时大部分开票都是我在处理，票流信息都是我发过去把票开出来，偶尔吴某也会用我的京湾公司开票，江西的8家企业都是我自己开过去，费用也我自己收。 4.电子数据(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屈立文的华为手机进行电子勘查，获取该手机信息6084条，获取该手机登录过的微信数据83555条的情况。(2)公安机关对宋德义的电脑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符合证据三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屈立文、宋德义伙同赵某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屈立文、宋德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屈立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屈立文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俩被告人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屈立文不应当对江西8家企业之外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法律责任，与在案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德义及其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因其无主动投案意愿，亦未作如实供述，故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俩被告人均不符合缓刑条件，各辩护人所提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据上所提与本院认定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屈立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27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德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7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退出的违法所得，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福清 人民陪审员  陈继来 人民陪审员  陈旭中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杜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