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吴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吴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吴某，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73年6月19日，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传文，广西剑化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全,男,1954年2月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韬，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因与被上诉人莫某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XX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并予改判：四上诉人不再承担违约金250000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己经判令了上诉人承担了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即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却还要判令上诉人重叠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超出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所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等条款所确立的公平原则。为此，请求二审法院纠正。 被上诉人莫某全辩称，希望法院驳回二审诉请，一审法院审理正确，判决正确。违约金和利息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对方说我们又得违约金又得利息偏高是不对的，违约金是基于当事人违约责任产生的，而利息是基于迟延履行支付的所产的资金的成本。所以这两个都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莫某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向莫某全支付投资本金50O0000元以及投资利润945945元,合计5945945元;2、判令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向莫某全支付违约金250000元;3、判令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向莫某全支付利息,利息以594594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 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实际付清投资本金及投资利润时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220000元由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0日，莫某全与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伙协议》1份，协议约定：莫某全作为有限合伙人、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共同出资设立合伙企业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莫某全认缴出资额为5000000元，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6年12月15日，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作为甲方、莫某全作为乙方、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1份《合伙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投资500万元人民币作为长商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参与宁夏XX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0XXX）2O17年1月的非公开发行股票项目。因长商合伙企业未能在预订时间内完成基金备案,无法参与标的公司的非公开发行股票顼目。经三方友好协商，由甲方参与认购宁夏XX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0XXX）2O17年1月18日的非公开发行股票项目。该补充协议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13日，莫某全按照《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将5000000元转入了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和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莫某全开具了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莫某全支付银星能源定向增发股票认购款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 根据宁夏XX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新增股份变动报告及上市公告书，银星能源本次发行价格为7.03元/股，限售期为12个月，上市流通日为2017年1月18日，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认购股数为17069，701股。 2019年6月24日上午，银星能源的股价为8.36元。莫某全给吴某发手机短信，内容为“吴某总经理：现银星能源已涨四连板，已到8.36，我们认为可以卖掉。请回话。”吴某收到此短信息后未回复。之后因莫某全多次要求被告按照《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莫某全支付投资款和利润未果，故酿成本案诉讼。 另查，根据该院（2019）桂0204执保467号保全物品及期限一览表，保全物品中未能发现有银星能源股票（股票代码：000XXX）。原被告均无法确认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名下银星能源股票（股票代码：000XXX）被卖出的具体时间和价格。 再查，吴某系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其认缴出资额为97000000元，合伙协议第十七条约定“合伙债务应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当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时，有限合伙人在认缴出资额内承担有限责任，普通合伙人承担无限责任”；同时吴某担任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系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吴某为委派代表。 一审法院认为，莫某全与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伙协议》以及莫某全与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而成，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议义务。 关于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的责任承担问题。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莫某全签订了《合伙协议补充协议》，根据该补充协议，甲方和丙方应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甲方出售乙方认购人民币500万元的宁夏XX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后，甲方承诺在5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和利润支付给乙方。甲方没有经过乙方同意无权擅自处置乙方投资人民币500万元认购宁夏XX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当莫某全（乙方）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收到指定项目退出款项，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甲方）、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同意承担乙方所有损失（包括乙方出资额本金及参与投资应享有的收益）。故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系莫某全与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合伙企业，莫某全购买银星能源股票的5000000元认购款就转入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账户。故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吴某作为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人、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实际控制人，应在认缴出资额97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本案法律责任。综上，本案的法律责任应由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共同承担。 关于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向莫某全支付投资本金50O0000元以及投资利润945945元的诉请。根据宁夏XX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新增股份变动报告及上市公告书，银星能源本次发行价格为7.03元/股，2019年6月24日莫某全向吴某发出卖股票指令时的价格为8.36元，故莫某全的投资利润应为（5000000÷7.03）×（8.36-7.03）=945945元。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应向莫某全支付投资本金50O0000元以及投资利润945945元。至于被告辩称，《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提出卖出股票申请后，经与甲方、丙方共同协商并达成一致后，甲方方可出售股票，因此不能按照8.36元的价格计算利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莫某全于2019年6月24日向吴某发出卖股票指令，但是作为三被告的实际控制人的吴某并未履行职责召集三方共同协商，因此莫某全请求按照8.36元的价格结算利润并无不当。对于莫某全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向莫某全支付违约金250000元的诉请。根据《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第八条第1点约定“如果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并同时承担投资金额500万元5%的违约金。”本案中，莫某全认购的5000000元银星能源股票（股票代码：000XXX）在2019年8月之前就已经不在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名下，但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无法举证证实银星能源股票（股票代码：000XXX）被卖出的具体时间和价格，其行为违反了《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已构 成违约，故应向莫某全支付250000元的违约金。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向莫某全支付利息的诉请。根据《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第八条第2点约定“在认购股票出售后，如甲方和丙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投资款和利润支付给乙方，则每日按照千分之一支付利息给乙方。”莫某全在本案诉讼中自愿将利息计算方法改为利息以5945945元（投资款5000000元+利润94594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实际付清投资款及投资利润时止，该院认为，莫某全的计算方法系莫某全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并未违反我国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向莫某全支付律师费220000元的诉请。根据《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如产生纠纷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因违约方产生的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因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应按照协议约定向莫某全支付律师费220000元。 据此，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向莫某全支付投资本金50O0000元以及投资利润945945元。二、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向莫某全支付违约金250000元。三、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向莫某全支付利息，利息以5945945元（ 投资款5000000元+利润94594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投资款及利润时止。四、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向莫某全支付律师费220000元。案件受理费5671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2272元（莫某全已预交），由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等合同均系缔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6月24日莫某全向吴某发出卖股票指令时的价格为8.36元，当时莫某全的投资利润应为（5000000÷7.03）×（8.36-7.03）=945945元，但是吴某并未履行职责召集三方共同协商，因此莫某全请求按照8.36元的价格结算利润符合合同约定，各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第八条第2点约定“在认购股票出售后，如甲方和丙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投资款和利润支付给乙方，则每日按照千分之一支付利息给乙方。”上诉人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给莫某全投资款和利润5945945元（投资款5000000元+利润945945元），所以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给莫某全，莫某全自愿将利息的计算方法改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第八条第1点约定“如果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并同时承担投资金额500万元5%的违约金。”违约金与损失赔偿均系填补违约所致损失的方法，法律并未禁止二者同时适用。法院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的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莫某全投资500万的利润损失945945元及利息损失等均是莫某全的实际损失 ，而当事人合同约定违约金的数额为250000元，并未超过实际造成损失的30%，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莫某全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上诉人的异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已预交]，由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市某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斌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翁春亚 书 记 员 杨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