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终25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华宾，男，1972年8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2003年12月因犯盗窃罪、窝藏赃物罪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5年9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波，四川恒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肃燕，女，1976年6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中国平安保险宜宾分公司员工，户籍地宜宾市翠屏区，住宜宾市翠屏区。2003年12月因犯转移赃物罪被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20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贵，四川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秀莲，女，1962年1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辩护人胡孝良，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华宾犯盗窃罪，被告人李肃燕、曹秀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作出(2019)川1502刑初6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孟华宾、李肃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王川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孟华宾及其辩护人孙波，上诉人李肃燕及其辩护人李永贵，原审被告人曹秀莲及其辩护人胡孝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原判认定，2019年3月23日，王某将之前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高新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自贡高新支行）所取的三十万元装在一个红色五粮液手提袋内，用于借给其朋友、被害人李某。之后，王某驾车从自贡到达宜宾市翠屏区翠屏山西大门公路边，将内装有现金三十万元的五粮液红色手提袋交与李某，李某将该现金放至其停放在翠屏山西大门下边公路弯道的川ＱＶ××××“丰田”牌越野车内后排左侧座位下后，与王某经西大门步行上翠屏山。在此期间，被告人孟华宾双手带着手套从二人身边经过并多次回头张望。后孟华宾从翠屏山西大门旁边的小道进入翠屏山，确定李某、王某二人已上山后，遂下行从西大门往李某的停车方向走去，将李某停放在该处的川ＱＶ××××“丰田”牌越野车后排左侧车窗破坏，盗走车内现金三十万元后离开。之后孟华宾回到家中，将其盗窃所得赃物内的2万元交与其女朋友田某（另案处理）。当日晚上21时许，孟华宾将盗窃所得赃款其中25万元装入一个黑色尼龙书包内，在位于翠屏区××街××号××栋××单元××号自家楼下交与其前妻、被告人李肃燕，并告诉李不要放在家里。李肃燕于次日晚上20时许将该25万元从黑色书包内取出，用红色纸袋装好后交给被告人曹秀莲，并告知曹不要放在家中。曹秀莲遂将该笔赃款埋在其宜宾市翠屏区××镇××村××组的菜地里。 李某发现放于车内的现金被盗，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通过监控确定孟华宾有作案嫌疑，于同日23时许在宜宾市翠屏区××街钟鼓楼斜对面将孟华宾抓获，并在孟华宾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街××号××栋××单元××号的家中查获现金人民币5.2万余元。经比对，其中4.95万元现金的人民币冠字头编码同王某取款银行建行自贡高新支行提供的其中4.95万元人民币冠字头编码完全一致。 同月26日15时，公安机关电话联系李肃燕。李肃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作案事实，并带领公安机关到曹秀莲处将埋藏于菜地的25万元现金起获。经随机抽样，抽样的4万元现金人民币冠字头编码同王某取款银行建行自贡高新支行提供的其中4万元人民币冠字头编码完全一致。 案发后，被告人曹秀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作案事实。李某于同月28日从公安机关领回被盗现金三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被害人李某陈述，称他之前联系王某向其借30万元现金用作资金周转。2019年3月23日11时许，他准备到翠屏山走山的时候，王某打电话说带着现金从自贡到宜宾了。他就跟王某说了具体位置，让王某到翠屏山来找他。他们在翠屏山西大门碰头后，王某将车停放在西大门门口处，他把自己的白色丰田酷路泽（车牌川ＱＶ××××）车停在西大门下边的那条道路的弯道处。王某拿出一个普通五粮液袋子装的30万现金给他。他接过这30万现金后，拿来放到了自己车子后排座位下面。然后他和王某一起走山去了。13时40分，他和王某从山上下来回到停车的地方，就发现他的车子左侧后排车窗被砸了，王某借他的30万元现金被盗了。随后他立即报了警。路边一排都停放了车，只有他的车窗被砸。30万现金是5万元一扎，一共6扎，全部放在一个普通五粮液的袋子里边裹好的。另外他放在车子中央扶手里的几千元现金、钱包以及车子后备箱的酒都没有被动过。 3.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初，李某联系说其因生意资金周转向他借款30万元，他应允。3月20日，他让公司财务王某1去自贡建设银行高新支行取了40万元出来，其中30万借给李某。3月23日早晨9时许，他从自贡出发去宜宾将30万元现金交给李某。上午11时10分左右他到宜宾后，经联系李某说在翠屏山，还给他发了一个微信定位。他按照定位往翠屏山走，后李某也开着车来接他。他将车停在翠屏山入口处，李某则把车停在下边一条路路边。李某步行上来跟他碰面后，他从车里将装有30万现金的一个五粮液袋子（5万元一扎，总共6扎）交给李某。李某拿着这袋现金，和他一起走回李某停车的地方，将这袋钱放在车子第二排左侧靠窗座位的下边。李某锁好车门以后，他们又一起上了翠屏山喝茶聊天。一直到下午13时40分许，他们从翠屏山下来到停车的地方时，李某发现其车子左侧第二排车窗被砸了，放在车里的30万现金被盗，便立即报了案。当时李某停车的地方停了一排小车，只有李某的车子被砸。 案发后，他到取款银行把3月20日的取款记录打印出来，通过银行把所取40万元现金的冠字头都查了出来。 （2）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3日下午14时，她回到××街××号她和孟华宾的住宅。孟华宾叫她去逛街，并从衣柜里面拿出一坨钱来，全是100元面值的，说是2万元。孟华宾说这是其存款，还有3万多的存款。她之前听孟华宾说自己经济很拮据，从来没有看到孟有很多钱，怀疑这个钱是他违法得来的。当天下午她和孟华宾去翠屏山公园爬山。当晚，孟华宾约其前妻李肃燕、孟华宾的亲家一起吃饭。吃饭期间，孟华宾把李肃燕单独叫到一边讲话，谈了十多分钟就回来了。吃饭之后，李肃燕开车送他们回家，孟华宾上楼放水果，李则在楼下等孟华宾。她当时牵起狗。后她再次看到孟华宾时，孟华宾就在李肃燕车子门口说话了。3月24日凌晨0时30分许，公安民警带着她到宜宾市翠屏区××街××号××幢××单元××号进行了搜查，家里卧室衣柜中提取了孟华宾当天上午穿的一件白色羽绒服、女士黑色手包和一扎2万元的现金，在卧室孟华宾书桌抽屉里提取了两个黑色手包、一只手表、几部手机等物品，其中小点一个黑色手包里有现金1万元及多张银行卡，另外一个大点的黑色手包里有现金32700余元；在另外两间堆放杂物的房间里提取了孟华宾的多双鞋子、手套，以及白酒、红酒、大重九香烟等物品。除了从衣柜中搜出的一扎用绿色橡筋带扎好的2万元现金是孟华宾给她的，抽屉里的32700元是公安机关搜出来后她才知道的。家中放在梳妆台的一个黑色双肩书包不见了。 通过辨认，田某辨认出从被告人李肃燕处提取的双肩包就是在春畅街孟华宾住宅见过的双肩包。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孟华宾供述称，2019年3月23日他穿着灰色夹克样式的羽绒服、黑色西裤、泥巴色的皮鞋，骑电动车曾到过翠屏区公园西大门之间的公路旁边，再从公路边一条小路上翠屏山公园。下午他和田某又去爬了翠屏山公园。当晚八九点钟，他和田某、李肃燕等人一起在铁道巷吃完饭后，他叫李肃燕开车送他和田某回家。李肃燕开车把他和田某送到××街家楼下，他从家里拿了个包叫李肃燕帮忙保管，背包内放有25万元现金，这25万元是他被抓之前一个月左右在翠屏区××街×××厂旁边的一个垃圾箱旁边捡到的。从××街他家中搜出的5万多元，其中3万元是他通过信用卡套现取的，另外2万元是田某的。那2万元是田某先转给他去办人寿保险，他不愿用田某的钱，又取出来还给田某。 庭审中，孟华宾供述，其驾驶的电瓶车的后备箱锁在案发当天是完好的。他告知李肃燕不要把钱放在家里。 （2）李肃燕供述称，孟华宾是她前夫，双方经常走动。2019年3月23日下午15时许，孟华宾电话联系约她晚上在翠屏山下铁道巷吃火锅。吃饭期间，孟华宾单独把她叫到一边，说自己有25万，想做点小买卖，让她帮忙把这25万保管好。她很吃惊，因为她知道孟华宾没有什么正当职业，所以就意识到他这笔钱来历不明。她让孟华宾吃了饭再说。吃完火锅后，她开车送孟华宾和田某回家。到孟家楼下后，孟华宾叫她等一会儿，要拿点东西给她。后孟华宾放了一个黑色尼龙材料的书包在副驾驶位，还叫她把这个包收好。她没多问就直接开车回家了。当时她已经估计到孟华宾给她的这个包里应该是孟华宾之前说的25万元，以为是孟华宾不想让田某知道才把书包给她的。 3月24日，公安民警到××小区找她后，她因为害怕就没有说孟华宾给她钱的事情。17时许，她把车开到金沙广场才去打开书包看，里边装的是百元面值的25万元。她害怕，想把钱还给孟华宾，但孟华宾被公安抓了，又怕受牵连，就重新用纸袋和塑料袋来把这25万元现金装好，装进一个黑色垃圾袋，接着开车到了××镇××村曹秀莲家，让曹帮她保管这笔钱。曹秀莲说找不到地方放，她就叫曹秀莲找个地方埋起来。之后公安机关通知她下午过来公安局。民警一问，她就带着民警去找了曹秀莲，并由曹秀莲带着民警在其一块菜地里将这用袋子装好的25万元现金挖出来了。 （3）曹秀莲供述称，2019年3月24日晚8点左右，李肃燕打电话让她去家外面的公路边上。到了后，李肃燕拿了一个黑口袋给她，叫她放好。她问李肃燕是什么东西，李说是钱，有25万左右。她说不敢放。李肃燕说家里不安全，还是要求她放好。她就一个人把这个黑口袋拿到她家附近的菜地里面去埋起了。虽然她知道这笔钱有问题，但因为李肃燕随时来她们这里钓鱼，她当时就没有拒绝。这个事情她没有给家里的任何人说过。直到李肃燕带着警察过来，她就去地里把东西挖了出来，确实是25万。这个钱是不是赃物她不晓得，但是这钱的来历肯定是有疑问的，没有谁会把这么多钱拿给外人的。 5.现场勘验笔录及被损害车辆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被撬车辆系一白色“丰田”牌越野车，车牌号川ＱＶ××××，车头朝西，车尾朝东停放在铁道巷北侧路边（翠屏山后山西大门东侧100米）。见主驾驶侧后排车窗玻璃缺损，形成62ｃｍ×50ｃｍ洞口；窗框完好，未见破损。在距主驾驶侧后排车门15ｃｍ的后排座椅上见1块50ｃｍ×32ｃｍ的不规则车窗玻璃残片。在距主驾驶侧后排车门18ｃｍ的驾驶侧后排脚垫上见1块不规则车窗玻璃残片，将玻璃贴膜一面朝下平铺展开，可见玻璃呈“Ｌ”形;玻璃较长一边为平整边缘，长60ｃｍ，较短一边为平整边缘，长55ｃｍ，其余为破裂形成的不平整边缘。 6.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4日0时45分对孟华宾、田某居住的宜宾市翠屏区××街××号××幢××单元××号住宅进行搜查，在卧室衣柜中提取到疑似孟华宾作案时所穿灰白色羽绒服一件、现金2万元、女士手包一个；在卧室书桌抽屉内查获黑色男士手包两个、手机数部、手表一只、装有刘玉山、刘紫焰社保卡等卡的卡包一个，其中较小男士手包内有现金1万余元、银行卡数张，较大手包中现金22700余元、过路费票据两张；在住宅另外两间堆放杂物房间查获五粮液白酒、礼盒装红酒、大重九香烟等物，在住宅提取疑似孟华宾作案时所穿鞋子数双。 7.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清单、图片，证实： （1）公安机关依法从曹秀莲处提取25万现金（外为黑色塑料袋，内为一个透明塑料袋，最里层为一红色纸袋包装），百元面值共五坨，每坨5扎，其中有20扎的扎带上印有“刘某”印章，另5扎的扎带上写有“伍”字； （2）从李肃燕处提取放在翠屏区××广场“耍耍鱼”玻璃房的黑色尼龙材料书包一个。 （3）公安机关依法提取2019年3月23日11时至15时孟华宾的电瓶车行驶轨迹天网监控。 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孟华宾与田某的住处扣押男士手包两个（其中一个内有现金1万元，银行卡15张；另一个内有现金22700元，过路费票据两张），女士金属挂链、黑色手包一个，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ＩＭＥＩ：35437606922××××），玫瑰金ＯＰＰＯ牌Ａ79手机一部，金色华为手机一部（型号ＫＴＷ-ＡＬ10），金色石英手表一只（表带为棕色），绿色橡筋带捆扎共计2万元，卡包一个（内有刘某、刘某1社保卡及其他会员卡等），五粮液普瓶装白酒一瓶，白酒一盒（五粮液“祝君一路顺风”礼盒一瓶装），红酒一盒（黑色礼盒两瓶装），香烟一条（大重九香烟一条，内有大重九香烟3包），手套三双（黑色皮手套两双，棕色绒手套一双），灰白色短款羽绒服一件，鞋子7双（运动鞋三双，休闲鞋四双），钥匙一串（蓝色椭圆形门禁卡一个，标有“1—2301”钥匙一把），钥匙一串（写有“××街××号××楼ＬＧＧ9”白色吊牌一个，“6698”标识的钥匙一把）。 9.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贡高新支行调取王某1于3月20日在建行自贡高新支行取现的40万元现金的冠字头编码。 10.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王某处接受了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3月20日取款四十万元）以及电脑文件夹一个（建行自贡高新支行3月20日取款冠字头编码）。 11.清点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依法从曹秀莲处提取的现金交由银行工作人员蔡敏进行清点。经清点，该笔现金确系25万元整。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孟华宾后，对其位于宜宾市翠屏区××街××号××栋××单元××号的住宅进行搜查，查获现金5.2万余元。经比对，其中4.95万元现金的人民币冠字头编码同自贡高新建行提供的其中4.95万元人民币冠字头编码完全一致。 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李肃燕后，李肃燕供述其于2019年3月23日晚收到孟华宾交给其的25万元现金。民警在李肃燕带领下，在宜宾市翠屏区××镇××组××号旁菜地中起获该25万元现金。经从该25万元现金中随机抽样4万元进行比对，该4万元现金的人民币冠字头编码同自贡高新建行提供的其中4万元人民币冠字头编码完全一致。 13.视频资料以及说明，证实： （1）翠屏山西大门监控（20190323110000）显示：2019年3月23日11时13分50秒，李某驾驶丰田白色越野车停放在翠屏山后山转角处，孟华宾身着棕灰色上衣从铁道巷往山上走；16分李某驾车离开往森林小区方向接王某。20分11秒，李某和王某分别驾驶车回到西大门转角处，李某车辆停在山下一弯道（监控盲区），王某将车停放在转角处。21分50秒，孟华宾从西大门往山下走，手上戴了手套。22分，李某从下往上走，和王某进行交谈，交谈期间孟华宾有明显回望二人的行为。23分，王某从副驾驶位置拿出一个口袋递给李某，二人一路往山下李某停车方向走。25分，王某、李某回到王某车旁聊天，28分31秒然后往翠屏山上步行。35分30秒，孟华宾从翠屏山上方向往下走，双手一直放在身后，36分30秒消失在监控中，37分再次出现在监控视频中，37分12秒回头望了一下后，从背部松开了双手，朝李某停车的方向往山下步行离开。 （2）翠屏山监控（20190323131653）显示：13时38分王某、李某回到停车的地方，39分40秒王某驾车往李某停车方向行驶离开监控。57分，警车往李某停车方向行驶。 14.领条，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3月28日从公安机关领回被盗现金30万元。 15.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03）翠屏刑初字第525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锦江监狱释放罪犯信息表，证实：（1）被告人孟华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3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9月17日刑满释放的情况； （2）被告人李肃燕因犯转移赃物罪于2003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情况。 16.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孟华宾、李肃燕、曹秀莲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孟华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肃燕、曹秀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窝藏，情节严重，其行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肃燕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带领公安民警前往赃款藏匿处起获被盗现金，避免了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在诉讼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肃燕的犯罪情节，以及评估意见书认为其不适宜纳入社区矫正，故对其依法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曹秀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华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肃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曹秀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扣押在案的黑色尼龙书包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被告人李肃燕有自首、认罪认罚、亲亲相隐的情节，主动将掩饰、隐瞒的25万元追回，挽回了被害人损失；2.李肃燕有正当工作，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李肃燕有二位未成年子女，宣告缓刑能取第更好社会效果；3.被告人李肃燕比曹秀莲多了自首、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对案件侦破起了重要作用。但李肃燕量刑明显重于曹秀莲；4.李肃燕认罪认罚，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法院不采纳无法定理由。 上诉人孟华宾上诉称：1.案发当日他的摩托车摔坏了停在翠屏山西大门，他到附近借修车工具，回来发现有个人坐在他车上撬车。那人见他喊和跑来，起身跑了。他回家后发现车后座里有用口袋装的30万元；2.现场没有他的脚印、指纹、DNA痕迹，也无目击证人和盗窃现场的监控，原判主观推定其有罪。其辩护人提出：按孟华宾供述，其没有实施盗窃行为。被害人损失已挽回，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肃燕上诉称，原判改变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处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认同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应采纳对李肃燕的量刑建议；2.李肃燕在单位和社区表现良好，父母患病，孩子幼小，且是家里主要支柱，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好；3.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书没有征求社区意见。 原审被告人曹秀莲和其辩护人提出，其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和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华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肃燕、原审被告人曹秀莲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窝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孟华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李肃燕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在诉讼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其带领办案民警前往赃款藏匿处起获被盗现金，为挽回被害人财产损失及侦破、认定本案起了重要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认罪悔罪、平时表现等情况，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并无不良影响。原审被告人曹秀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并可对其适用缓刑。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上诉人李肃燕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检察机关所提量刑建议一审法院不采纳无法定理由。上诉人李肃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希望二审法院支持前述抗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肃燕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带领民警起获了绝大部分赃款，对案件侦破及全案认定起了重要作用，之后在诉讼过程中也能够认罪认罚，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其虽于2003年因为帮助其夫孟华宾窝藏赃物被判处刑罚，但多年来无不良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前述所提应采纳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李肃燕可适用缓刑的抗诉及诉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孟华宾及辩护人提出，查获的30万元是案发当日别人所偷后放在他的摩托车坐垫里、他没有盗窃作案。经查，首先，根据监控视频和孟华宾的供述，王某将借款30万元交给被害人李某时，孟华宾在案发现场附近，具有作案时间、条件。其次，被害人李某陈述、王某证言、公安机关现勘笔录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表明，李某向王某所借30万元来源于银行取款，作案人通过将李某的越野车后排左侧车窗破坏后盗走该30万元，而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孟华宾住处及其前妻李肃燕的朋友曹秀莲处查获的30.2万现金中经抽样比对，证实这些钱主要来源于前述被盗30万元。其三，上诉人孟华宾对手中赃款来源说法相互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在侦查阶段供称该款来源于一个月前其从垃圾堆中捡拾，在庭审中又辩称系他人盗窃后放置在其摩托车坐垫内被他发现的。两种供述相互矛盾，且明显不合情理。因此，前述所提没有盗窃作案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未根据上诉人李肃燕的认罪悔罪等全案情况对其适用缓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刑初66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对被告人孟华宾、曹秀莲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涉案财物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刑初66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肃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肃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冬斌 审判员  黄 翔 审判员  黄 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鄢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