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书建，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粱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学，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中路海棠湾。 法定代表人：王永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系该公司竹源商业广场项目行政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东方希望天祥广场****。 法定代表人：王永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建江，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车国强，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原审被告：程志春，男，195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原审被告：邓印辉，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 原审被告：王波，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 原审被告：颜邦君，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上诉人贺书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源房产公司）、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三鑫公司）、原审被告车国强、程志春、邓印辉、王波、颜邦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贺书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学，被上诉人三源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被上诉人中核三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建江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书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三源房产公司、中核三鑫公司支付贺书建工程款19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前述价款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付清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三源房产公司、中核三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贺书建要求中核三鑫公司承担责任，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明显错误。三源房产公司与中核三鑫公司系关联公司，三源房产公司将开发通江竹源商业广场承包给中核三鑫公司承建只是形式上的需要，而实质上是程志春、邓印辉借用挂靠中核三鑫公司的资质进行工程承包，且程志春、邓印辉是实际投资人，邓印辉是实际投资人的负责人，而不是违法转包。因此，针对该项目，邓印辉对外代表中核三鑫公司，邓印辉的行为就是中核三鑫公司的行为。本案查明的事实符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川高法解答》）【川高法民一(2015)3号】第5条：如何认定借用资质（挂靠）中的关于借用资质（挂靠）的规定，完全印证邓印辉系挂靠中核三鑫公司的事实。同时，本案查明的《单项木工班组结账清单》中，邓印辉作为挂靠承建商中核三鑫公司并作为项目的投资人，也是中核三鑫公司的代表，邓印辉在结账清单上签字认可，属于履行中核三鑫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清单上明确载明“此下差工程款移交项目部进行结算”，邓印辉在结账清单上签字确认，知道或应当知道下差工程款移交中核三鑫公司项目部进行结算，而不是找车国强进行结算，应由中核三鑫公司进行结算。根据《川高法解答》第26条规定，中核三鑫公司就是直接的支付义务主体，应当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2.一审判决对三源房产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认定，明显错误。三源房产公司作为通江县竹源商业广场**和**工程的发包人，与中核三鑫公司是关联企业，理应知晓该工程通过层层违法转包行为，且直接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贺书建支付过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贺书建）承担责任。三源房产公司应当承担未欠付工程价款的举证责任。根据《川高法解答》第13条规定，发包人以其未欠付工程价款为由提出抗辩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三源房产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将工程价款全部支付完毕，且庭审中三源房产公司、中核三鑫公司均承认尚不清楚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故，三源房产公应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即三源房产公司应当承担贺书建诉请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以三源房产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无法确定为由，认定三源房产公司不担责，于法无据，也违反法律规定。贺书建的工程款一直由三源房产公司在支付，三源房产公司实际与贺书建建立了事实上的支付关系，涉案工程欠款由三源房产公司支付，符合支付习惯。二、本案应依法改判支持贺书建的诉讼请求。1.本案系发回原审人民法院进行重审并作出判决的案件，现依法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本案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应当依法改判。2.应当改判三源房产公司、中核三鑫公司支付贺书建工程款19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前述价款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涉案项目系由三源房产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由邓印辉、程志春挂靠中核三鑫公司设立项目部负责承建，2014年7月28日，l#、2#楼的部分木工工程施工任务层层转包给贺书建。贺书建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人力，属于实际施工人，工程早已竣工并验收合格，房屋已经销售并交付业主使用，2018年2月11日工程价款由贺书建与其上一层转包人车国强进行了结算，下差贺书建木工工程款262000元，并约定该款转由中核三鑫公司项目部支付。邓印辉代表中核三鑫公司收到该结算清单并签字予以认可。后由三源房产公司向贺书建支付了72000元，至今尚欠190000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川高法解答》的相关规定，三源房产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无证据证明其未欠工程款的前提下，应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贺书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作为承建商中核三鑫公司，其负责人邓印辉在贺书建的结算清单上签字并予以接受认可的行为对其具有约束力，中核三鑫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贺书建对于案件受理费的支付方式有异议，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贺书建负担200元，车国强负担4100元（已由贺书建垫付，待执行时车国强一并支付给贺书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的规定，贺书建没有同意败诉方直接向贺书建支付，因此，一审判决“已由贺书建垫付，待执行时车国强一并支付给贺书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 三源房产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中核三鑫公司辩称，1.贺书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的裁判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相应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车国强、程志春、邓印辉、王波、颜邦君未作答辩。 贺书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源房产公司、中核三鑫公司、车国强支付贺书建工程款190000元，并从结算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时止的资金利息；2.三源房产公司、中核三鑫公司、车国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重审中，贺书建增加诉讼请求，判决三源房产公司、中核三鑫公司、车国强向贺书建支付由贺书建垫付的何**军工伤医疗费6503.03元、赔偿费3500元、合计10003.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源房产公司于2004年11月15日经四川省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二级房地产开发；中核三鑫公司系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在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而成，其经营范围：建筑工程，三源房产公司系通江县竹源商业广场的开发企业。原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承建通江县竹源商业广场项目。2014年8月1日，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王永辉系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兹授权我单位邓印辉为竹源商业广场l#、2#楼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质量、安全、进度以及工程款拨付等相关事宜。 程志春、邓印辉系通江竹源商业广场1#、2#楼项目经营合伙人，于2014年7月17日、2015年10月11日同王波、颜邦君分别签订了《通江竹源商业广场1#、2#楼及负楼、裙楼”内部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将竹源商业广场1#、2#楼及负楼、裙楼的劳务工程分包给王波、颜邦君；王波、颜邦君取得该工程后将该工程的木工劳务分包给车国强。2014年7月28日，贺书建与傅学建以乙方名义同车国强以甲方名义签订了《竹源商业广场木工做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竹源商业广场；建筑面积，约5万平方米（1#、2#）；2.甲方负责工程的所有建设用材；3、单价按建筑面积70元／地面平方米计算；4.安全事故的资金3000元／次以内由乙方负责，超过3000元／次以均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贺书建独自投资、召集劳动力、组织材料进场施工，成为实际施工人。傅学建虽出名签订合同，但实际并未与贺书建共同对项目投资、经营、管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贺书建一人享有和承担。 2017年9月6日，王波、颜邦君与车国强就此前的木工劳务款进行了结算，经结算，王波、颜邦君应向车国强支付木工劳务费1316272元，双方并在结算及交接清单上签字确认，同时，邓印辉在该单据上签批“通江竹源1#、2#楼我方与劳务方合同解除，解除时木工工序没有做完。交于我方管理，上述没有付完的工程款，由我方根据劳务合同支付，同意交接”。2017年9月15日，王波、颜邦君与中核三鑫公司竹源商业广场项目部负责人程志春、邓印辉签订《通江竹源商业广场劳务合同解除结算协议》解除了原签订的《内部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 通江竹源商业广场l#、2#楼木工工程完工后，2018年2月11日，贺书建与车国强就单项木工班组账务进行了结算，制作了单项木工班组结账清单，其内容为：根据四川三鑫建筑公司通江竹源商业广场1#、2#楼木工班组单项工程如下，l.总面积39158㎡、合同单价70元、金额2741060元，贺书建已领取工程款2479060元；2.车国强下差贺书建工程款262000元；上述下差款从车国强木工工程款中扣除，车国强、贺书建请求将此下差款移交项目部进行结算。贺书建在该结账清单上签字捺印确认、车国强签字捺印确认并签注“同意”、邓印辉于2018年2月12日签名并签注“收到”。 2018年2月13日，三源房产公司向贺书建支付工程款50000元。在结算后，贺书建实际领工程款共计72000元，尚享有工程款190000元。 一审同时查明：原审闭庭后，邓印辉举出了贺书建工程款借支明细表及借支单复印件，证明已向贺书建支付了工程款1208810.50元，经贺书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所有借支单均无贺书建的签字，不能证明领款与贺书建具有关联性，同时领款人是否与贺书建之间有相应的法律关系，无证据证明。 一审庭审中，1.三源房产作为通江竹源商业广场的开发企业，是否欠付工程款，尚无证据佐证；2.贺书建举出了何**军因受伤而开支的医疗费和支付的赔偿金，共计10003.03元的票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焦点问题如下： 1.中核三鑫公司是否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原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变更为中核三鑫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原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理应由中核三鑫公司承继，故中核三鑫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2.关于适格的义务主体及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在承建三源房产公司开发的通江竹源商业广场期间，将通江竹源商业广场项目违法转包给程志春、邓印辉；程志春、邓印辉取得该工程后便将通江竹源商业广场1#、2#楼及负楼、裙楼的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王波、颜邦君；王波、颜邦君又将该工程的木工劳务违法分包给车国强，车国强再违法转包给贺书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上述转包、分包行为均无效，由于车国强与贺书建之间建立了违法转包关系，而本案无证据证明贺书建与原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程志春、邓印辉、王波、颜邦君成立了转包或违法分包合同关系。无论程志春、邓印辉与原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借用资质还是非法转包关系以及程志春、邓印辉与王波、颜邦君之间是非法转包或分包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贺书建与原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程志春、邓印辉、王波、颜邦君未建立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因此贺书建要求中核三鑫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车国强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贺书建，双方形成违法转包关系，且签订有《竹源商业广场木工做工劳务合同》，车国强为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就贺书建与车国强单项木工班组账务进行结算的内容看，属代为支付行为，但仍应由车国强承担责任，故车国强应当支付尚欠贺书建的工程款190000元； 3.三源房产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三源房产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贺书建承担责任，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在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应当查明发包人三源房产公司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而在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三源房产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无法确定，故三源房产公司不应当担责。 4.关于车国强占用工程款利息的起息时间及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2018年2月11日，贺书建与车国强就单项木工班组账务进行了结算，未约定支付期限，其占用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结算的次日即2018年2月12日。自车国强应付工程款之日至今已逾2年，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1至3年期年利率的标准计息，现贺书建请求按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因未超出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关于贺书建主张三源房产公司、中核三鑫公司、车国强给付垫付医疗费用是否支持的问题：虽然贺书建与车国强约定的安全责任条款无效，但损害赔偿后果的结算条款有效。贺书建因何**军受伤垫付医疗费、支付赔偿金属实，但对赔偿费用金额是否合理、合法，车国强是否知晓、是否确认，本案无证据佐证，且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贺书建诉请的与三源房产公司、中核三鑫公司、车国强辩称的理由与本评判不一致的，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一、车国强应支付贺书建工程款190000元，并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利息至实际清偿时止；二、驳回贺书建对三源房产公司、中核三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程志春、邓印辉、王波、颜邦君不承担责任；四、驳回贺书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指数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义务人逾期不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贺书建负担200元，由车国强负担4100元（已由贺书建垫支，待执行时车国强一并支付给贺书建）。 二审审理过程中，中核三鑫公司、三源房产公司均认可双方工程款已经付清。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核三鑫公司、三源房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首先，贺书建与中核三鑫公司均认可邓印辉系挂靠中核三鑫公司，因此邓印辉在《单项木工班组结账清单》上签字的行为并非系代表中核三鑫公司履行职务，同时贺书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知晓邓印辉在《单项木工班组结账清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基于中核三鑫公司的委托或者授权。其次邓印辉仅在《单项木工班组结账清单》书立“收到”并未明确表示其同意按照《单项木工班组结账清单》上载明的内容进行结算。即使邓印辉同意该《单项木工班组结账清单》上记载的内容，但是该《单项木工班组结账清单》载明“上述下差款从车国强木工工程款中扣除，车国强、贺书建请求将此下差工程款移交项目部进行结算”表明车国强下差贺书建的工程款需经项目部进行结算，同时如果存在项目部还下差车国强的工程款的情况下才直接从该款项中进行扣除，可以看出中核三鑫公司并未与贺书建建立直接的支付关系，同时，贺书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下差工程款移交项目部进行结算，同时亦未证明项目部还下差车国强工程款，贺书建要求中核三鑫公司直接承担《单项木工班组结账清单》上的款项支付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源房产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源房产公司仅在欠付中核三鑫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现中核三鑫公司、三源房产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因此贺书建上诉要求三源房产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贺书建上诉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判决将贺书建垫付的诉讼费，待执行时由车国强一并支付给贺书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贺书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贺书建负担200元，车国强负担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贺书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强 审 判 员 黎明 审 判 员 朱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毛粒 书 记 员 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