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X020540885。负责人：郑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662355695A。法定代表人：陈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57274249K。法定代表人：赵某，董事长。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与被上诉人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某、韩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杨某，被上诉人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改判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应当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支付复利6998.69元(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9日,此后的复利按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被告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本金7893084.36元、截至2019年10月29日的逾期利息359131元、复利6998.6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逾期利息、复利应计算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被告陈某、韩某对本金7893084.36元、截至2019年10月29日的逾期利息359131元、复利6998.6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逾期利息、复利应计算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最高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人)、陈某(保证人)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第10.2条约定,保证人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最高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下列两项金额之和:①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1000万元整,②前述主债权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诉人与韩某(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第10.2条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展期合同》;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下列两项金额之和:①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900万元整,②前述主债权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保证的债权总额为主债权本金余额与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金额之和。《保证合同》将主债权本金最高额限制为1000万,并未限制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数额。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最高额理解为对本金、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等全部金额的限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复利的法律适用错误。(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复利的约定属于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18年1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博元药业”)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0.1条约定博元药业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上诉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一审判决已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应支持上诉人关于复利的诉讼请求。(二)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二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个、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利息”包含贷款期内的利息和逾期偿还时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一审法院对“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罚息计算复利”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关于复利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后我们在2020年8月31日还款过10万元的本金。被上诉人韩某、陈某、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博元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7893084.36元及相应利息359131.00元（截止2019年10月29日利息合计8259314.05元），利息应算至贷款本息还清为止；2.被告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陈某对上述债务承担个人无限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韩某对上述债务承担个人无限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包含借期内的利息以及逾期以后产生的罚息和复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4日，原告交行山西省分行与被告博元公司订了编号为Z1801LN156322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博元公司可向原告申请的贷款额度为人民币1000000元，额度用途为用于购买药品及日常经营，授信期间为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22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期限不长于12个月，且全部贷款的到期日不迟于2019年4月22日；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发生争议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该借款合同的约定并结合博元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签署的《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可以确定，原告向博元公司提供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29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基准利率种类为LPR（人行报价），6个月至1年（含1年）期限档次；基准利率适用日期按贷款入账日，利率上浮幅度为加1.79个百分点；利率按贷款入账日浮动，浮动周期为12个月；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还款方式为分次付息一次还本，付息周期为按月付息；放款入账账号和还款账号均为141000530012016013794。2018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C180123CA1415224的《保证金合同》，约定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原告在2018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与博元公司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000000元；保证金账户为×××，保证金金额为1000000元，计息方式为定期存款利率计息；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权，包括债权人根据主合同向债务人发放的各类贷款；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时，原告有权扣收保证金及利息；担保范围为主债权确定日当日及之前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时所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主债权的发生日为主债权确定日；发生争议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原告与被告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某分别签订了编号为C180123GR1415216和C180123GR1415217的《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原告在2018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与博元公司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下列两项金额之和：（1）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为10000000元，本款所称“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指主合同项下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或有债权）本金余额的最高额；（2）前述主债权连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法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发生争议的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韩某在陈某签订的保证合同的“共有人声明条款”处签字捺印并声明，其“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向被告博元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0元。同日，被告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保证金账户×××缴存保证金1000000元。2019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博元公司、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190LC15670018的《展期合同》，约定涉案贷款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9年4月22日，展期金额为9000000计，展期期间利率为浮动利率，基准利率种类为人行LPR，加1.78个百分点；展期的具体利率根据本合同约定的基准利率种类、展期起始日、利率上（下）幅度/加（减）点数值、原合同约定的利率浮动规则、利率浮动周期，利率浮动周期单位及特定日期浮动起始日（如需）确定；自原债务到期次日（T日）起，适用展期利率；展期后，逾期及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均以本合同约定利率为基础按原合同约定规则确定。还约定，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原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保证人，继续为债务人的展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展期后到期日起两年；展期合同约定的利率浮动规则、利率浮动周期、利率浮动周期单位及特定日期浮动起始日（如需）确定展期债务的利率调整日，自展期债务的利率调整日起适用调整后的利率；展期后，逾期及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均以本合同约定利率为基础按原合同约定规则确定。同日，被告韩某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C190129GR1410819的《保证合同》，约定韩某为前述展期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最高额债权为下列两项金额之和：（1）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为9000000元，本款所称“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指主合同项下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或有债权）本金余额的最高额；（2）前述主债权连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法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发生争议的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陈某在韩某签订的该保证合同的“共有人声明条款”处签字捺印并声明，其“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除”。另查明，博元公司已全部结清2019年4月22日以前的利息。博元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偿还本金1102251.38元，于2019年5月30日和6月21日分别偿还逾期利息（罚息）10000元和2.25元。原告于2019年4月28日扣收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本息共计1018233.33元，其中抵偿本金1004664.26元，抵偿逾期利息（罚息）13569.07元。核减上述还款后，截至2019年10月29日，博元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893084.36元，罚息359131元。还查明，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8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1年期LPR为4.31%，该期间罚息利率为1年期LPR4.31%加收1.79个百分点再上浮50%即年利率9.15%。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保证金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合同，均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或签章确认，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博元公司发放了贷款10000000元，双方在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前，就未偿还的本金9000000万元达成展期的合意，并由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某、韩某对展期后的债权继续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展期后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但被告博元公司未能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某、韩某亦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7893084.36元及截至2019年10月29日的罚息359131元，结合原告所举的证据以及三被告均不持异议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罚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自借款人逾期之日起对不能偿还的本金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7893084.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15%计收的罚息予以支持。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如遇LPR基准利率调整的，罚息利率则按照合同约定的基准利率适用日期、利率加减点数值、利率浮动规则以及罚息利率上浮标准确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复利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是原告主张的复利中，除了有对贷款期内利息计收的复利外，还包括对逾期罚息计收的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规定，本院认为，其中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应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罚息计算复利。另外，对借款人而言罚息本身已经具有惩罚性，如果允许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则有双重处罚之嫌，对借款人明显不公平。所以，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没有法律依据，而博元公司已经结清贷款期内应付利息，原告计收复利的基础并不存在，所以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告系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所以，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在最高限额10000000元内，陈某、韩某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在最高限额9000000元内，对博元公司的上述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某、韩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博元公司追偿。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偿还贷款本金7893084.36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0月29日的罚息359131元以及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以本金7893084.36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1年期LPR基准利率4.31%加1.79个百分点再上浮50%即年利率9.15%计算。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如遇LPR基准利率调整的，罚息利率则按照合同约定的基准利率适用日期、利率加减点数值、利率浮动规则以及罚息利率上浮标准确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被告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最高限额10000000元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质押担保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陈某、韩某在最高限额9000000元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某、韩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提交一份银行回单，证明内容为：2020年8月31日,被上诉人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还款过本金100000元，上诉人对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10.1款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适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保证金合同》，约定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原告在2018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与博元公司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000000元；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权，包括债权人根据主合同向债务人发放的各类贷款；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时，原告有权扣收保证金及利息；担保范围为主债权确定日当日及之前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时所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某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上诉人在2018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与被上诉人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下列两项金额之和：（1）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为10000000元，本款所称“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指主合同项下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或有债权）本金余额的最高额；（2）前述主债权连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法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被上诉人韩某在陈某签订的保证合同的“共有人声明条款”处签字捺印并声明，其“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除”。被上诉人韩某与上诉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韩某为前述展期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最高额债权为下列两项金额之和：（1）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为9000000元，本款所称“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指主合同项下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包括或有债权）本金余额的最高额；（2）前述主债权连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法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被上诉人陈某在韩某签订的该保证合同的“共有人声明条款”处签字捺印并声明，其“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保证金合同》、《保证合同》、《展期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把罚息作为复利计算基数的一部分，实质上构成双重惩罚，有违民事责任填补损失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计算复利的利息应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明确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包含借期内的利息以及逾期后产生的复利和罚息,上诉人上诉称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二、关于保证范围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某、韩某、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均为主债权本金余额与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金额之和。关于保证范围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保证范围的认定不当。保证范围应为全部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法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因被上诉人陈某、韩某、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二审抗辩权，依法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的部分上诉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陈某、韩某、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追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偿还贷款本金7793084.36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0月29日的罚息359131元以及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以本金7793084.36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1年期LPR基准利率4.31%加1.79个百分点再上浮50%即年利率9.15%计算。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如遇LPR基准利率调整的，罚息利率则按照合同约定的基准利率适用日期、利率加减点数值、利率浮动规则以及罚息利率上浮标准确定)；三、被上诉人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某、韩某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7元（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已经预交），由被上诉人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陈某、韩某、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4772元，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负担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博元药业有限公司、陈某、韩某、山西省中小企业发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峻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武 涛 二O二O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