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刘祖千，男，1977年8月2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杨慧玲，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傅某某，男，1973年6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辩护人项清清，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男，1972年8月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俞忠，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3，男，197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程小苗，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4，男，1959年9月2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丁杰，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59年2月2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王某喜，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某，男，1956年2月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胡君，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祖千、傅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某、林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0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陈某某、林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祖千及其辩护人杨慧玲、被告人傅某某及其辩护人项清清、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俞忠、被告人刘某3及其辩护人程小苗、被告人刘某4及其辩护人丁杰、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某喜、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20年5月，被告人刘祖千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租赁“畅通988”船，招募被告人傅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某、林某某为船员，欲共同从事非法运输成品油活动。同月23日晚，被告人刘祖千等七人共同驾驶“畅通988”船出发，并于同月25日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成品油。次日，返航至上海北港水道附近水域时，上海海警局登临检查，当场查获涉案成品油并抓获上述七名被告人。经检测、称重，上述涉案成品油为柴油，重量共计777.588吨；经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734,688.9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现扣押于上海海警局。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现场笔录》《主机照片》《指认大机照片》《指认船舶照片》《“畅通988”船照片》《“畅通988”船航行轨迹》《关于“畅通988”船航迹点定位说明》《指认接油位置照片》《接油坐标距领海基线距离》《船舶租赁合同》《提取笔录》《“畅通988”船卸油及计量照片》《“畅通988”船照片》《“畅通988”船提取油样照片》《涉案油料入库保管单》《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刘祖千、傅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某、林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祖千、傅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某、林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非法运载柴油，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173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祖千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傅某某、刘某2、刘某4、刘某3、陈某某、林某某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刘祖千、傅某某、刘某2、刘某4、刘某3、陈某某、林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刘祖千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刘祖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指认了其他船舶实施犯罪的地点，具有立功表现；听从老板指使，系从犯，未获利，相对其他主犯有所区别；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由于家庭经济困难，才参与犯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预缴了部分罚金，涉案成品油被查获，未流入社会，恳请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傅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某、林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傅某某等六名被告人在共同走私犯罪过程中，为了获取工资，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只是协助开船、拉缆绳、拉油管，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并向法院预缴了全部或部分罚金；系初犯，涉案成品油未流入社会，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恳请法院对傅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对刘某2、刘某4、刘某3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对陈某某、林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被告人刘祖千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租赁“畅通988”船，招募被告人傅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某、林某某为船员，欲共同从事非法运输成品油活动。同月23日晚，被告人刘祖千等七人共同驾驶“畅通988”船出发，于同月25日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N30°15′，E124°15′附近)，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成品油。期间，被告人刘祖千具体负责开船、管理船上事务、与岸上人员联络、确定接油坐标、查看、测量油品等工作；被告人傅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某、林某某根据船长安排轮流开船，并在两船过驳成品油过程中，负责带缆绳、拉油管等。次日，被告人刘祖千等七人驾驶载有涉案成品油的“畅通988”船返航至上海北港水道附近水域时被上海海警局登临检查。上海海警局当场查获涉案成品油并抓获上述七名被告人。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测、称重，上述涉案成品油为柴油，重量共计777.588吨；经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734,688.90元。现扣押于上海海警局。被告人刘祖千等七人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涉案物品、船只等被依法扣押及涉案柴油被依法扣押入库等事实。3.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笔录》《主机照片》《指认大机照片》《指认船舶照片》《“畅通988”船照片》《“畅通988”船航行轨迹》《关于“畅通988”船航迹点定位说明》《指认接油位置照片》《接油坐标距领海基线距离》及依法调取的《船舶基本信息》《船员基本信息》《船舶租赁合同》《情况说明》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祖千向他人租借“畅通988”船，并招募被告人傅某某、刘某4、刘某2、刘某3、陈某某、林某某担任船员，共同驾驶“畅通988”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货船装载成品油后绕关走私入境以及各被告人的分工等事实。4.侦查机关的《现场笔录》《提取笔录》《“畅通988”船卸油及计量照片》《“畅通988”船照片》《“畅通988”船提取油样照片》《涉案油料入库保管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等书证，证实涉案柴油的性质、重量等事实。5.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等书证，证实本案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6.被告人刘祖千、傅某某、刘某2、刘某4、刘某3、陈某某、林某某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7.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刘祖千等七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祖千、陈某某、林某某分别向本院缴纳了一万元，被告人傅某某、刘某4、刘某2、刘某3分别向本院缴纳了十万元。关于刘祖千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2020年5月26日17时许海警在长江口北港水道发现两艘船涉嫌走私成品油，随后海警对其中一条“畅通988”船登临检查，另一艘“畅通668”船乘机逃逸，于当晚22时许被海警抓获，海警当场从上述两艘船上查获成品油，并将船上人员抓获。到案后“畅通988”船、“畅通668”船上人员对其实施走私犯罪均供认不讳。6月23日刘祖千、陈某某、刘某3等人在侦查机关已掌握“畅通668”船走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指认在“畅通988”船出发、接油时见到“畅通668”船。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畅通668”船涉嫌走私犯罪的依据，但刘祖千的指认行为不符合立功条件，故辩护人关于刘祖千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祖千、傅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某、林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非法运载柴油，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173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祖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傅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某、林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七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向法院预缴了全部或部分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本院决定对刘祖千从轻处罚，对傅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某、林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刘祖千辩护人关于对刘祖千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祖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傅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刘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刘某3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刘某4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陈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林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八、涉案走私柴油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傅某某、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某、林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石明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懿敏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