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83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凯伟，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肄业，案发时系北京东方油品运输有限公司油罐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冯羽佳，北京圣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鑫，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北京东方油品运输有限公司押运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因参与赌博，于2019年7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牛增科，北京圣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20〕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凯伟、郭鑫犯盗窃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群、检察官助理刘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凯伟及其辩护人冯羽佳、被告人郭鑫及其辩护人牛增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同年7月间，被告人杨凯伟伙同郭鑫在本市丰台区北岗洼消防队南侧铁道桥下路边，多次将自己负责驾驶的油罐车内运送的汽油盗走并销售给胡某（已判刑），销售金额达19100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间，被告人杨凯伟伙同郭鑫窜至本市丰台区河西的一个马路边，将自己负责驾驶的油罐车内运送的汽油盗走并销售给王某（另案起诉），销售金额达46250元。被告人杨凯伟、郭鑫于2020年4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凯伟、郭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凯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杨凯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杨凯伟犯盗窃罪不持异议，针对量刑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杨凯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且家属已经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鑫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郭鑫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杨凯伟犯盗窃罪不持异议，针对量刑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郭鑫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初犯，且家属已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4月至同年7月间，被告人杨凯伟伙同郭鑫在本市丰台区北岗洼消防队南侧铁道桥下路边，多次将二人负责运送的油罐车内为其他单位所有的汽油盗走并销售给胡某（已判刑），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91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5月，我看到路边有人在卖汽油、柴油，我想我也卖汽油、柴油挣钱，然后我在路边找了正在停车的油罐车司机们，问他们是否卖汽油、柴油，他们说卖，于是我从司机们手里买了几十升汽油，用铁质的油桶装好，开我的面包车拉到北京市丰台区北岗洼村消防队南侧路边，放在我的三轮车上。之后我继续在路边，看到有摩托车停在路边，就去问司机要不要汽油或柴油，有愿意购买的就卖给他们。之后我和一些购买汽油、柴油的司机和销售汽油、柴油的油罐车司机、车队长就添加了微信好友，方便联系和付款，直到2019年9月27日我被抓获。大多数情况我都是从路边的大油罐车司机或者车队长那里买的，少部分情况是从其他卖油的人手里买的，我一开始是去路边问，后来添加了卖我汽油、柴油的人微信好友后就通过微信联系，付款方式基本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有先加他们微信好友再转账的情况，也有不加好友直接面对面扫码转账的情况，几乎没有现金支付的。我每次大约买几十升至200多升汽油或柴油，之后我以每升6元左右的价格销售汽油或柴油，价格不固定。我手机中叫“，”的微信好友是一名油罐车司机，我是以每升5元左右的价格向他购买92和95的汽油，从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我共花费19100元向他购买汽油。我给“，”的微信转账，除了支付购买汽油的钱之外，没有其他钱。“，”每次开油罐车给我送汽油的时候，他的同事也都在，没有他单独向我销售汽油的时候。他负责把油罐车的开关打开给我的油桶里灌汽油，他的同事坐在驾驶室把油罐车停好。我的微信名是“胡鑫平”，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86XXXX****，绑定的是我名下的工商银行卡，我只有这一个微信，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微信密码。经辨认，胡某指出郭鑫就是向自己销售汽油或柴油的微信名为“，”的男性油罐车司机；杨凯伟就是向自己销售汽油的微信名为“，”的男性油罐车司机的同事。2.胡某与郭鑫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胡某与郭鑫（微信号为×××、昵称为“，”）的微信聊天及转账情况。胡某于2019年4月23日向“，”转账2800元；于2019年5月3日向“，”转账两笔，每笔2800元；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9日分别向“，”转账三笔，每笔2800元；于2019年7月4日向“，”转账2400元。以上七笔，共计19100元。3.北京镇岗加油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9年9月27日收到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送来的油状液体两桶，经鉴定桶内液体均系汽油。经称量，铁桶内汽油共计20.1升，重14.2千克；塑料桶内汽油共计12.8升，重9.1千克。4.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长辛店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发现（胡某、男、汉族、28岁、身份证号：×××）在北京市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的信息记录。5.北京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经对一个铁质油桶和一个塑料油桶内的液体进行鉴定，均为车用汽油。6.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对胡某持有的“HUAWEI”手机进行恢复并提取手机内微信数据的情况，经检查，从中提取到其与微信号×××、昵称为“，”的微信好友（即郭鑫）聊天及转账情况，该证据与胡某与郭鑫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能够相互印证。7.被告人杨凯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东方油品运输有限公司油罐车司机。2019年4月，我是×××的油罐车司机，跟我一起搭班的是押运员郭鑫。我负责驾驶油罐车从长辛店油库拉汽油运送至周边的中石化加油站，我的工作内容就是驾驶油罐车；郭鑫的职责是押运员，他负责在油库和加油站打开阀门灌汽油、卸汽油，还有就是跟油库、加油站工作人员交接。我和郭鑫不能在中途打开阀门，我们只能在始发地油库和目的地加油站打开阀门，我们应该将油库拉的汽油全部运送至加油站。基本不可能在正常工作流程的情况下出现剩余汽油的情况，即使剩余了汽油，按照规定这些汽油也应当封存在油罐车的油罐里，让公司去处理，我们自己是不能处理的。我们每次上班先驾驶油罐车前往长辛店油库装汽油，然后驾驶油罐车把汽油运送至周边的几个加油站。我们去送油的加油站不一定，是公司随机指派的。我们出一次车只给一个加油站卸油，每天可能不止送一次油，送的汽油型号不固定，有92的，有95的。我们在运送汽油到加油站之后，有时会剩余一些汽油。油库给我们开多少数量的单子，送到加油站后对方就给开同等数量的单子，我们在加油站灌汽油的时候，凭经验看加油站的液位是否涨油，如果在涨油的液位，会趁加油站工作人员不注意，少灌一些汽油，就能剩下一些油，一般是千分之三损耗的数量，有时加油站工作人员会发现，我们就灌够数量，有时他们没发现或者发现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就能剩下一些汽油。我和郭鑫就琢磨着把这些剩余的汽油卖出去赚点钱。后郭鑫不知道从哪联系了一个倒卖汽油的男子，我们运送汽油如果剩下一些，郭鑫就会联系那名倒卖汽油的男子，我们把油罐车开到北京市丰台区北岗洼消防队南侧铁路桥边的一个院子里，然后这名倒卖汽油的男子会拿着一些塑料质或者铁质油桶等着我们，我们把油罐车停好后，我会启动车辆挂档往前走几米然后踩刹车，再往后倒几米踩刹车，这么一晃悠油罐车，油罐车里的汽油就方便往出流了，然后郭鑫会打开油罐车阀门，把倒卖汽油的男子的油桶放在出油管上给油桶里灌汽油。灌完几个汽油之后，倒卖汽油的男子会当场给郭鑫的微信转账，偶尔倒卖汽油的男子没钱了就过几天再给郭鑫转账，郭鑫收到卖汽油的钱之后会给我转账一半过来。每桶装30升汽油，一桶的价格大概是100元到110元不等，差不多每升3元多。我和郭鑫一直做到2019年六七月份。我们销售的汽油有时是92号的，有时是95号的。我卖汽油赚了大概五六千元，郭鑫跟我一样，我们一共销售了大概十次左右。2020年4月29日，我家里有事请假了，民警到我家将我抓获。我的微信昵称是“太阳”，微信号是×××，绑定的手机号是139XXXX****；郭鑫的微信号是×××。我不清楚倒卖汽油男子的微信情况，是郭鑫和他联系的，但我见过倒卖汽油的男子。倒卖汽油的男子和我没有资金往来，都是他给郭鑫转账，郭鑫再给我转账，他给郭鑫转账除了销售汽油的钱之外没有其他的用途，郭鑫不做别的。吕建岭是海淀区玉泉加油站的计量员，我和郭鑫每次去他所在的加油站前，郭鑫会和吕建岭联系，我们到后把油罐车里的汽油卸至加油站的油库时，吕建岭负责接收，我们跟他商量好少灌一些油，吕建岭负责操作让油表不检测出异常，这样我们就少灌一百多升汽油，之后我们把汽油卖出去，每次给吕建岭转账500元好处费。经辨认，杨凯伟指出郭鑫就是和自己一起卖汽油的押运员；胡某就是从自己和郭鑫手里购买汽油的男子；吕建岭就是玉泉加油站工作人员。8.被告人郭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到2019年7月，我和杨凯伟卖给微信名叫“胡鑫平”的男子汽油，这段时间没有吕建岭参与，当时我们不认识吕建岭。我们每次能剩下一些汽油的时候就和“胡鑫平”联系，跟他约好在丰台区北岗洼消防队南侧路边见面，到地方之后，杨凯伟停好车，“胡鑫平”拿着塑料制的油桶等着我们，我下车把油罐车开关打开，把油罐车里的汽油灌进“胡鑫平”拿的油桶里，灌好之后我们就回公司停车场。然后“胡鑫平”把买汽油的钱给我微信转账过来，我给杨凯伟转账一半过去。价格是每桶120元至150元，每桶30升，大概每升4至5元。我和杨凯伟卖给“胡鑫平”的汽油有92号的，也有95号的，不固定。微信记录中微信名“，”的人是我，微信记录是我和“胡鑫平”的微信记录，里面的所有转账都是我和杨凯伟销售汽油的钱。我手机微信内有一个微信名叫“吕建岭”的好友，他真实姓名就叫吕建岭，是海淀区四季青那边的中石化加油站工作人员，每次都是杨凯伟跟吕建岭联系，吕建岭哪天值班就跟杨凯伟说一下，然后我们就驾驶灌好汽油的油罐车前往吕建岭所在的加油站，到加油站后吕建岭接待我们。我们把车停好后，我打开油罐车的开关给加油站卸汽油，然后吕建岭去加油站办公室操作，我不知道他具体怎么操作，这样我们往加油站的油库灌汽油就能少灌一些，油罐车里就能剩下一些汽油。之后我们把汽油卖出去，拿到的钱的一半，杨凯伟会转账给吕建岭，我和杨凯伟平分剩下的一半。有时候是我给吕建岭转账，大多数情况都是杨凯伟给吕建岭转账。如果没有吕建岭的操作，我们的油罐车剩不下来汽油。每次都是杨凯伟和吕建岭联系，我不认识他。经辨认，郭鑫指出胡某就是向自己购买汽油的微信名为“胡鑫平”的男子；杨凯伟就是和自己搭班工作的油罐车司机；吕建岭就是帮助自己操作剩余汽油的加油站工作人员。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间，被告人杨凯伟伙同郭鑫在本市丰台区王佐镇下庄村村东空地等地，多次将二人负责运送的油罐车内为其他单位所有的汽油盗走并销售给王某（另案起诉），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6250元。被告人杨凯伟、郭鑫于2020年4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民警查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7月，有一次我在我家附近的小饭店吃饭的时候，有油罐车停在饭店门口，车上下来两个男子也在饭店吃饭，我以前开过大十轮货车，我知道他们这些油罐车司机、押运员能弄出一些汽油来，当时我没有工作，就想着买些汽油，于是就过去找这两名男子问是否有便宜汽油卖，他们一开始比较戒备，后来聊了聊，了解到他们一名是姓杨的油罐车司机，另一名是押运员，我就加了对方微信，之后他们吃完饭离开了。一星期后，姓杨的油罐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弄了一些汽油，问我要不要，我说可以，于是我就选在下庄村村东的空地，这空地平时没有人，方便交易。我给姓杨的司机微信发了位置，一会儿他们就驾驶油罐车过来了，姓杨的司机把油罐车停在空地上，跟他一辆车的押运员下车打开油罐车开关，把汽油灌进我带的塑料制油桶内，我给他们俩人微信转账，然后他们驾驶油罐车离开。这个模式持续到2020年4月底。如果姓杨的司机他们有油了，他和他的押运员就会提前一天打电话或者发微信跟我说他们几点到、卖多少油、什么型号的，让我准备好，我们约好时间和地点进行交易。我就提前到达村东边的空地，拿着塑料桶等他们，他们俩运送完汽油后，姓杨的司机驾驶油罐车来到空地，押运员打开油罐开关给我塑料桶灌汽油，然后我给他们微信转账，他们再驾驶油罐车离开。我给姓杨的司机和押运员大多数都是微信转账，也有过现金结账的时候，有时我用微信给他们转账，有时我的微信限额了，就让我女朋友孙某加了姓杨的司机和他的押运员微信，让她帮我转账。也有的时候我实在没钱的情况下，攒着几次一起结账，或者让孙某一起结账。孙某不参与收售汽油，我就是让她帮我转账，她知道我做这个，但她不清楚具体情况。我跟姓杨的油罐车司机微信聊天的记录里面涉及2笔、共计2850元转账，是我向姓杨的司机支付购买汽油的钱。我女朋友孙某给姓杨司机转账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共涉及11笔、共计23500元的转账，是我要求孙某给姓杨司机转的支付购买汽油的钱。我女朋友帮忙给押运员转账的记录有7笔、共计19900元，是用于支付我向姓杨的司机和押运员那里购买汽油的钱。我准备的汽油桶是30升的，一桶汽油不分型号，都是110元。我从他们那里购买汽油的价格是每升4元左右，我一次最多能购买约三四百升。我们大概交易了二十多次。姓杨的司机说汽油都是他给加油站送，他偷着剩下来的，也就是说按照规定他应该把油全部送给加油站，但是他没有全部送，他偷着留了一部分卖。这些汽油我自己的车加了点，也卖给别人了，基本都是卖给我们村的人，我按一升4.5元出售，谁要购买汽油就联系我到我家找我，我加到对方车里，他们结账有微信转账的，也有现金。我没有工作，就想挣点钱生活。只有姓杨的司机和押运员向我销售汽油，而且都是他们俩一起来，没有单独来过。后我联系不上他们了，意识到他们应该被警察抓了，我为了销毁证据，把我一直使用的iPhone6plus格式化了，交给孙某处理，我让孙某把姓杨的司机和押运员的微信删了，之后我一直在村里做疫情防控工作者。2020年6月12日凌晨，民警到我家把我抓获。我当时购买的汽油都是装在塑料桶内，桶放在丰台区王佐镇下庄村村东的井房内，我给上了一把挂锁，我有钥匙，我用汽油或者卖的时候再到井房里取。我带着民警在井房里取出了剩下的两个以前装油的塑料桶。我没有经营成品油的资质，我不能私自购买、销售汽油，我明知姓杨的司机和押运员的汽油来路不正，我依然从他们那里收购汽油，我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我的微信号是×××-xiaozi-yue-，手机号是135XXXX****，微信昵称是“～王先生～”。我女朋友孙某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宿醉”。我记得姓杨的司机的微信名叫“太阳”，押运员的微信名叫“跪下唱征服”。经辨认，王某指出杨凯伟就是姓杨的油罐车司机，其于2019年7月份至2020年4月份期间多次向该人购买汽油；郭鑫就是姓杨的油罐车司机的押运员，其于2019年7月份至2020年4月份期间多次向该人购买汽油。2.证人孙某的证言：我和王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快结婚了，还没有领结婚证。王某之前是开大车的，现在没有工作。他平时买卖一些汽油挣钱，疫情爆发后，他还参与他们村里的防疫岗，村里给他发点补助，他跟我说过这些，并且还让我给卖给他汽油的人转过钱。2019年底左右，王某跟我说他从别人那里购买汽油，让我加了卖汽油的人的微信，一共加了两个人，都是王某给我推送过来的微信，王某让我给他们转钱，具体细节他没跟我说，就说他微信里没钱，先跟我借钱，回头再给我，我没多想，也没多问他，就帮他给这两个人转钱了，陆陆续续一直到2020年上半年。到2020年四五月份时，王某让我把这两个人的微信删了，我就都删了。我给这两个人转账的钱都是王某从他们那里买汽油的钱。我不知道这些汽油是怎么来的，王某没跟我说具体情况，我也没细问，我不知道卖给王某汽油的人是做什么的，我没问过。我没有去现场帮王某一起收购、销售汽油，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微信转账。王某的微信名叫“～王先生～”，微信号是×××-xiaozi-yue-；我的微信名叫“宿醉”，两边有两个猴子的表情，微信号是×××。这两个卖给王某汽油的人，一个微信名叫“太阳”，一个微信名叫“跪下唱征服”，其他不清楚。我只知道王某说这两个人是一伙的，我没有见过他们本人。我和微信名叫“太阳”的卖给王某汽油的人的微信记录中，我给“太阳”共转账11次，共计23500元，都是王某让我转账给“太阳”用于购买汽油的钱；我和“跪下唱征服”之间的转账记录共7笔，共计19900元，都是王某让我转账给“跪下唱征服”用于购买汽油的钱。我向民警提供我手机微信内和“太阳”以及“跪下唱征服”的转账记录。王某给“太阳”“跪下唱征服”转账情况我不清楚，他没跟我说，我也没问过，王某销售汽油的情况我不清楚，也没有参与过。3.杨凯伟与郭鑫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凯伟（微信号×××，昵称为“太阳”）与郭鑫（微信号×××，昵称为“跪下唱征服、”）在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28日的微信聊天及多次钱款往来情况。4.杨凯伟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凯伟（微信号×××，昵称为“太阳”）与王某（微信号×××-xiaozi-yue-）在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4月20日的微信聊天及钱款往来情况，二人多次于微信中商定运输油品及对账的情况。其中，王某分别于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2月25日向杨凯伟转账1550元、1300元，以上两笔，共计2850元。5.杨凯伟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凯伟（微信号×××，昵称“太阳”）与孙某（微信号×××，昵称“宿醉”）在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3月8日的微信聊天及钱款往来情况，其中孙某于2019年12月13日向杨凯伟转账三笔，金额分别为1400元、1500元、900元；于2019年12月25日向杨凯伟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1400元、1600元；于2019年12月27日向杨凯伟转账5800元；于2020年1月14日向杨凯伟转账两笔，金额均为3000元；于2020年1月18日向杨凯伟转账2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向杨凯伟转账1500元；于2020年3月8日向杨凯伟转账1400元。以上十一笔，共计23500元。杨凯伟与孙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佐证上述情况。6.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孙某（微信昵称“宿醉”）于2019年12月3日、2019年12月11日、2020年1月8日、2020年1月10日、2020年4月25日、2020年4月27日向郭鑫（微信昵称“跪下唱征服，”）转账，金额分别为1900元、2900元、6000元、3000元、2400元、2400元、1300元。以上七笔，共计19900元。7.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辨认，王某指出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下庄村村东空地及一间废弃平房就是其非法收购汽油的作案地点。8.被告人杨凯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有一次我和郭鑫运送汽油的时候，途中我们把油罐车停在路边找了一个面馆吃面，有一名男子凑了过来，问我们俩有没有汽油，郭鑫问这名男子为什么买汽油，他说要自己用，之后我和郭鑫就加了这名男子的微信好友，他的微信名叫“王先生”。2019年夏天，之前从我和郭鑫这里购买汽油的那名倒卖汽油的男子被抓了。我们想再找一个收购汽油的，我们在和其他司机聊天的过程中得知有一个人收购汽油的价格高，我们知道了他的电话号码，于是就和这个人电话联系，这个人就是微信名叫“王先生”的人。之后我们出车前，郭鑫或者我就通过微信或者电话联系“王先生”，跟“王先生”说我们要出车去运送汽油了，能剩下一些汽油，让他做好准备。我和郭鑫先去长辛店油库拉油，运送至附近的加油站，然后趁加油站工作人员不注意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剩下一些汽油。我们当天能偷偷剩下一些汽油的时候，就前往跟“王先生”约好的地点，我们一般约在丰台区河西的一个马路边，在北岗洼村消防队往北朝大灰厂走的路上，我们驾驶油罐车到了指定地点后，大概位置是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灰厂附近的一个村子里面的空地，“王先生”就在空地等着我们，然后我把油罐车停好，郭鑫现场打开油罐开关给“王先生”的塑料桶灌汽油，然后“王先生”给我或者郭鑫微信转账，有时候“王先生”会让他的妻子“宿醉”给我或者郭鑫微信转账，“宿醉”的微信是她自己加的我和郭鑫，之后我们就驾驶油罐车离开。我和郭鑫销售给“王先生”的汽油是我和郭鑫通过利用计量漏洞、晃动车身等方式偷偷留下的汽油。“王先生”知道我和郭鑫销售的汽油的来源，我和郭鑫每次都告诉他什么时候、从哪里弄来的汽油。基本上都是郭鑫和“王先生”联系，我偶尔也帮忙联系一下。“王先生”跟我们说过他和“宿醉”是夫妻关系，我不清楚“宿醉”是否知道我们销售汽油给“王先生”，我和郭鑫没见过“宿醉”，每次都是“王先生”一个人来，没有别人。我和郭鑫销售给“王先生”的汽油每桶30升，每桶大概110元以上，销售给他的汽油有92号和95号的，92号的多，不固定。我和“王先生”的微信记录中有2笔转账，共计2850元，这些钱都是“王先生”从我和郭鑫这里购买汽油的钱；我和“宿醉”的微信记录中有11笔转账，共计23500元，这些钱都是“王先生”从我和郭鑫这里购买汽油的钱。我和郭鑫平分卖汽油所得的钱。“王先生”一开始说购买汽油用来给自己的汽车加油用，后来说是卖给绿化队。经辨认，杨凯伟指出王某就是从自己手里购买汽油的微信名为“王先生”的男子；未辨认出孙某。9.被告人郭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夏天的时候，经常从我们这里买汽油的“胡鑫平”联系不上了，后来知道他被抓了。之后有一天，杨凯伟说他认识一名男子，在大灰厂附近，能收汽油，之后经杨凯伟介绍，微信好友里的“王先生”添加了我的微信，“王先生”让他的妻子“宿醉”也添加了我的微信好友。后我们运送汽油偷偷剩下一些汽油的时候，就驾驶油罐车前往大灰厂附近的一片空地和“王先生”见面。杨凯伟把油罐车停在空地上，我下车打开油罐车开关给“王先生”的塑料桶灌汽油，之后“王先生”会把从我们这里买汽油的钱转账给杨凯伟或者我，有时候“王先生”让“宿醉”给我或者杨凯伟转账，之后我们驾驶油罐车离开。我和杨凯伟销售给“王先生”的汽油是我们通过加油站的加油员操作或者我们自己利用计量漏洞偷偷留下的。“王先生”知道我和杨凯伟销售的汽油来源，我们告诉过他。我基本不和“王先生”联系，都是杨凯伟在我们出车之前就跟“王先生”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好，然后我们运送汽油后驾驶油罐车去找“王先生”。“王先生”告诉我们他和“宿醉”是夫妻关系，有时候“王先生”自己不给我们转账，让“宿醉”给我们转账，每次都是“王先生”一个人来跟我们接头，“宿醉”从来没有出现过，我和杨凯伟没有见过她，我不清楚“宿醉”是否知道我们销售汽油给“王先生”，“王先生”和“宿醉”给我的微信转账都是用来购买汽油的钱。我和杨凯伟销售给“王先生”的汽油有92号和95号的，不固定，每桶120元至130元不等，每桶30升汽油。“宿醉”给我的微信转账记录共7笔，共计19900元，这些钱都是“王先生”从我和杨凯伟处购买汽油的钱。我和杨凯伟平分卖汽油所得的钱。经辨认，郭鑫指出王某就是向自己购买汽油的微信名为“王先生”的男子。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另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北京市燕山东方油品运输有限公司经理。杨凯伟是我公司的油罐车司机，他负责驾驶油罐车从油库运输油品配送至中石化公司所属的加油站或者跟中石化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加油站，他大概是2016年到我公司上班；郭鑫是我公司油罐车的押运员，他负责跟油罐车一起从油库运输汽油配送至中石化公司所属的加油站或者跟中石化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加油站，他的主要工作是负责油罐车运输过程中装卸汽油工作。杨凯伟和郭鑫是一个车组，他们是上一天班休息一天，如果谁请假，就临时更换一下，但一般都是按照之前的搭档。郭鑫和杨凯伟负责的是中石化委托我公司的成品油配送业务，负责将汽油从油库运输至中石化下属加油站或跟中石化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加油站。没有给他们规定具体的运输路线，就是按照交通规定进行运输，尽量避免人员密集的地方行驶，保证安全。每天调度员会根据中石化加油站的需求安排他们的工作，进行汽油或柴油运输，他们接到任务后，根据需要运输的成品油数量，到指定的油库接成品油，运送到指定的加油站，然后回到单位。我公司是和中石化公司签订运输成品油的运输公司，我公司负责派人派车将中石化公司油库内的成品油运输至中石化下属加油站或者跟中石化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加油站，我公司要将油罐车内所有的成品油运输至目标地点，不能有剩余的，因为油罐车去油库拉油的时候用的是提油卡，提油卡能刷的数额都是我公司提前给员工划好的数额，所有油量是定量的，理论上不应该存在有剩余的情况，但实际中我们有损耗，允许的损耗为运输量3‰，但是损耗就是失去的、丢失掉的、消失的东西，这个损耗是正常的。如果运输员利用手段将运输的成品油多剩余，就是一种盗窃行为。我公司有明确规定完全禁止这种行为，有相应的制度进行奖惩，并且对每一位员工都说明过，所有人肯定都知道这一点。2.北京市燕山东方油品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管理金规、安全奖惩制度、危险品车辆安全管理制度、驾驶员岗位责任制、押运员岗位责任制、成品油公路运输框架合同：证明北京市燕山东方油品运输有限公司受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的委托运输汽油、柴油、煤油、燃料油、润滑油等油品。北京市燕山东方油品运输有限公司严禁司运人员私自偷售和偷盗油品的行为。3.北京市燕山东方油品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书、2018年1月-2020年4月杨凯伟等4人出车日期明细：证明郭鑫系北京市燕山东方油品运输有限公司押运员，杨凯伟系北京市燕山东方油品运输有限公司司机、押运员，以及郭鑫、杨凯伟于2018年1月至2020年4月间出车的情况。4.杨凯伟与钱艳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凯伟（微信号×××，昵称为“太阳”）与钱艳民（微信号×××，昵称为“Mr.民”）在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4月18日的微信聊天及多次钱款往来情况。5.杨凯伟与薛连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凯伟（微信号×××，昵称为“太阳”）与薛连生（微信号×××，昵称为“喆喆恩恩”）在2020年3月15日至4月22日的微信聊天及钱款往来情况。6.杨凯伟与吕建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凯伟（微信号×××，昵称为“太阳”）与吕建岭（微信号×××）在2020年1月16日至4月28日的微信聊天及钱款往来情况。7.杨凯伟与白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凯伟（微信号×××，昵称为“太阳”）与白冰（微信号×××，昵称为“1978”）在2020年1月10日至4月19日的微信聊天及多次钱款往来情况。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及移送清单：证明2020年4月29日，民警依法对杨凯伟持有的蓝色vivo牌手机一部、郭鑫持有的深绿色vivo牌手机一部予以扣押。9.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民警对张志东、李金龙、郭鑫、杨凯伟的手机进行鉴定，并从中提取微信、通话及短信记录的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被告：证明2019年9月27日，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北岗洼村进行消防检查时，在北岗洼村消防队南侧路边一出租院内将涉嫌非法经营的嫌疑人胡某查获。经对胡某讯问以及对其微信进行梳理，民警发现有一微信名为“，”的人向其非法出售汽油所得达1万余元。经胡某辨认，民警确定该微信名为“，”的人是一名叫郭鑫的油罐车押运员，民警继续调查发现郭鑫和其同车司机杨凯伟有重大作案嫌疑。2020年4月29日10时许，民警前往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南岗洼村东方油品运输有限公司院内将刚上班准备出车的郭鑫查获，同时民警得知当天杨凯伟请假并未上班，民警遂于当日11时许前往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支楼村北区83号杨凯伟的居住地将杨凯伟查获。后民警依法将郭鑫和杨凯伟传唤到案。11.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郭鑫因参与赌博，于2019年7月31日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12.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杨凯伟、郭鑫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凯伟、郭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凯伟、郭鑫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凯伟、郭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郭鑫曾被行政处罚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鉴于被告人杨凯伟、郭鑫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已退缴违法所得，故本院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凯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郭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杨凯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二千六百七十五元、被告人郭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二千六百七十五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在案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杨凯伟持有的蓝色vivo牌手机一部、郭鑫持有的深绿色vivo牌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彤燕人民陪审员  吴桂芝人民陪审员  张元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