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刑初42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玉友(XXXXXXXXXXXXXXXXXX)，男，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辩护人许维祥，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金花(XXXXXXXXXXXXXXXXXX)，女，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辩护人吴佳，上海君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1(XXXXXXXXXXXXXXXXXX)，女，198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辩护人张冀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XXXXXXXXXXXXXXXXXX)，女，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辩护人孙青平、赵登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三部刑诉〔2020〕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刘某1、刘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友及其辩护人许维祥、被告人赵金花及其辩护人吴佳、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张冀庆、被告人刘某2及辩护人孙青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以邓州市腾领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领商务)的名义与济南捷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机器人系统合同》，委托制作“齐天大圣”APP。同年6月15日APP制作完成，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开始对外售卖智能机器人。该APP谎称智能机器人能自动刷取流量从而获得网络平台报酬，并许诺高额收益。客户成为会员组成层级后，APP又以发展他人购买机器人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此开展传销活动。2019年7月，被告人陈玉友通过转让更名的方式成为中企大圣(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大圣)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人赵金花同为股东，两人共同负责公司的经营。2019年8月8日，被告人陈玉友与国科简(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简某某(另案处理)签订《网络技术服务协议书》，由简某某负责参照“齐天大圣”APP的内容，重新制作“中企大圣”APP，同时提供日常维护服务。同年8月19日起，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又以机器人激活为名收取服务费(30元/台)。经对涉案传销组织部分人员信息数据的司法鉴定，其最大层级数为13层，下线人数为4454人。另查，中企大圣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200余万元。2019年9月4日，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在北京市昌平区被民警抓获。两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被告人刘某1经被告人赵金花发展成为“齐天大圣”APP会员，其又发展被告人刘某2等人成为会员。被告人刘某2继续发展韩银玲(另案处理)等人成为会员。同时，被告人刘某1负责向被告人赵金花代交下线会员购买、激活机器人费用及代赵金花向下线会员转发服务码等工作。被告人刘某2则按刘某1要求负责转发服务码、记账等工作。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刘某1共计发展下线总计3569人，下级层级数为11层；被告人刘某2共计发展下线总计477人，下级层级数为8层。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刘某1、刘某2在河南省确山县被民警抓获。两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人简某某的证言，工商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名称变更通知复印件、章程复印件，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机器人系统合同，网络技术服务协议书，APP宣传资料复印件、大圣智能机器人文案、机器人系统APP项目需求方案、齐天大圣系统详细需求说明书复印件，北京农商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记账本复印件，普陀公安分局工作情况说明，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资料，办案说明，抓获证明，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刘某1、刘某2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刘某1、刘某2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系主犯；被告人刘某1、刘某2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玉友、刘某1、刘某2均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陈玉友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赵金花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某1判处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某2判处一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陈玉友、刘某1、刘某2及各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赵金花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仅是挂名股东，未参与市场推广、会员管理等活动，其应当被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以邓州市腾领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济南捷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机器人系统合同》，委托制作“齐天大圣”APP。同年6月15日APP制作完成，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开始对外售卖智能机器人。该APP谎称智能机器人能自动刷取流量从而获得网络平台报酬，并许诺高额收益。客户成为会员组成层级后，APP又以发展他人购买机器人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此开展传销活动。2019年7月，被告人陈玉友通过转让更名的方式成为中企大圣(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人赵金花同为股东，两人共同负责公司的经营。2019年8月8日，被告人陈玉友与国科简(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简某某签订《网络技术服务协议书》，由简某某负责参照“齐天大圣”APP的内容，重新制作“中企大圣”APP，同时提供日常维护服务。同年8月19日起，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又以机器人激活为名收取服务费(30元/台)。经对涉案传销组织部分人员信息数据的司法鉴定，其最大层级数为13层，下线人数为4454人。另查，中企大圣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为5200余万元。2019年9月4日，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在北京市昌平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玉友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赵金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翻供。2019年6月，被告人刘某1经被告人赵金花发展成为“齐天大圣”APP会员，其又发展被告人刘某2等人成为会员。被告人刘某2继续发展韩银玲等人成为会员。同时，被告人刘某1负责向被告人赵金花代交下线会员购买、激活机器人费用及代赵金花向下线会员转发服务码等工作。被告人刘某2则按刘某1要求负责转发服务码、记账等工作。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刘某1共计发展下线总计3569人，下级层级数为11层；被告人刘某2共计发展下线总计477人，下级层级数为8层。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刘某1、刘某2在河南省确山县被民警抓获。两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捷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陈玉宇、赵金花委托其公司开发制作“齐天大圣”APP。2.证人简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国科简(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其负责开发“中企大圣”APP并进行维护的事实。3.工商信息，证明邓州市腾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玉友，股东为陈玉友、赵金花。4.营业执照复印件、名称变更通知复印件、章程复印件，证明中企大圣(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星尊(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6日，更名于2019年7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玉友，股东为陈玉友、赵金花。5.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刘某1、刘某2作案用的手机被依法扣押的事实。6.机器人系统合同，证明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陈玉友委托济南捷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机器人系统并签订合同的事实。7.网络技术服务协议书，证明2019年8月8日，简某某与被告人陈玉友达成协议，为其提供APP开发、维护等服务的事实。8.APP宣传资料复印件、大圣智能机器人文案、机器人系统APP项目需求方案、齐天大圣系统详细需求说明书复印件，证明涉案APP以售卖智能机器人为名对外宣传销售、许诺推广返利的事实。9.北京农商银行交易明细、普陀公安分局工作情况说明，证明中企大圣银行账户收到下线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5200余万元的事实。10.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刘某1自2019年6月15日起为下线成员代交购买涉案APP机器人相关费用的事实。11.记账本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刘某2为被告人刘某1发放服务码并记账的事实。12.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涉案传销组织部分人员信息数据鉴定，其最大层级结构的层级数为13，总下线人数为4454人。其中被告人刘某1共计发展下线总计3569人，下级层级数为11层；被告人刘某2共计发展下线总计477人，下级层级数为8层。13.户籍资料及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刘某1、刘某2的身份情况以及到案经过。14.被告人陈玉友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其沟通过济南捷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制作了“齐天大圣机器人”APP。此后，其和赵金花以邓州市腾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售卖智能机器人。APP在客户注册为会员后，要求客户购买其中的智能机器人，许诺智能机器人会带来高额收益，同时以发展他人购买机器人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鼓励客户继续向他人推销智能机器人。同年7月，其又通过转让更名的方式成为中企大圣(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赵金花是股东和监事，两人共同负责经营决策，赵金花另负责具体的销售业务。同年8月，其要求简某某参照“齐天大圣机器人”APP的内容，重新制作“中企大圣”APP，继续售卖机器人吸纳会员。其和赵金花两人曾在“悟空机器人”项目中发展了一批下线会员，后“悟空机器人”老板卷款逃逸，两人在“齐天大圣”APP制作完成后，将原先发展的“悟空机器人”项目下线会员重新招募为“齐天大圣”APP的会员。15.被告人赵金花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起，其与被告人陈玉友通过APP向公众售卖智能机器人，公司的营销模式是三级计酬推销，不断鼓励会员向他人推广推销机器人。在此过程中，其主要负责市场推广、会员管理、下发服务码等工作。其曾和陈玉友将原先在悟空平台发展的下线人员吸纳至齐天大圣平台，并要求“团队长”制作EXCEL表格统计人员名单。16.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证明其经被告人赵金花发展成为“悟空机器人”会员，后又按照赵金花要求注册为“中企大圣”APP的会员。该APP宣传购买其中的智能机器人就能自动进行刷网络流量工作，相关网络平台会据此支付报酬。该APP还以三级计酬推销的方式鼓励会员向下发展其他人加入。有一个数十人的“团队长”微信群，其按照赵金花的指示对“团队长”进行管理。之后其又从赵金花处承接部分发放激活码的工作，刘某2则负责为其转发激活码并记账。其直接发展了4名会员，截至案发共获利5-6万元。17.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证明其经被告人刘某1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并继续发展下线，同时其负责转发服务码、记账等工作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刘某1、刘某2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均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玉友、赵金花、刘某1、刘某2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赵金花与被告人陈玉友共同成立公司、发起传销活动，并实际负责推广、核心成员的管理以及公司日常经营决策等，被告人赵金花和被告人陈玉友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金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1、刘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玉友、刘某1、刘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玉友、刘某1、刘某2的辩护人基于上述情节请求对各自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玉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5年3月3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赵金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5年5月3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刘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婷婷人民陪审员  杨德荣人民陪审员  张建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殷轶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