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刑初5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翀，男，汉族，1979年5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8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明辉，四川律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雪，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烈，男，汉族，1978年12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蒲建君，男，汉族，1985年1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达宽，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9〕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翀、杨烈、蒲建君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川0105刑初9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翀、杨烈、蒲建君不服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川01刑终250号刑事裁定，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刑初910号刑事判决；发回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红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翀及其辩护人周明辉、袁雪，被告人杨烈及其辩护人陈希容，被告人蒲建君及其辩护人邱达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1日，张某1委托成都众合华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众合华晨公司）代为向四川新锦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汽车销售商）购置车价为71.33万元的保时捷2016款ＭａｃａｎＳ3.0Ｔ轿车一辆由张某1向中国农业银行成都蓉城支行（以下简称蓉城支行）申请金穗贷记卡分期业务担保借款49.9万元，并委托众合华晨公司代为接收分期购车款项并划转到上述汽车销售商，由众合华晨公司对该项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车辆登记信息为：川Ａ2××××，所有人张某1，抵押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蓉城支行，抵押登记日期2015年9月23日。 被告人刘翀系众合华晨公司金融服务部门的负责人，负责开展汽车贷款的金融服务，众合华晨公司的车贷业务由刘翀承包经营。同时刘翀以成都厚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普公司）的名义开展贷款催收业务，在客户通过众合华晨公司贷款出现还款逾期后，刘翀安排厚普公司负责向客户催收还款。 张某1购车后，将车交由其姐姐张某2使用。2016年9月，因项目需要资金，张某2将该车抵押给杨志明短期借款25万元并将车交付杨志明使用。 张某1贷款金额为49.9万元，每期手续费1732.63元，每月4-6日为扣款日，张某1从2015年10月开始还款。2016年9月，张某1还贷逾期，产生专项分期滞纳金779.68元，专项分期利息214.58元，2016年10月5日，张某1将9月滞纳金、利息和10月应还款一次性付清共计32181.79元。 2016年11月，张某1还款再次逾期。11月21日，刘翀通过在张某1贷款购买的川Ａ2××××上安装的ＧＰＳ定位装置发现该车在成都市妇女儿童医院，便安排吴枫壮、唐书润、蒲正成、唐雪到该医院去收车。在吴枫壮等人拦截车辆时，杨志明欲开车离开现场，在此过程中压伤唐雪，后唐雪报警。 2016年11月23日17时许，张某1到公安机关处理杨志明撞伤唐雪一事。11月24日凌晨2时许，在张某1出派出所准备离开时，被刘翀安排的被告人杨烈、蒲正成（在逃）、陈三娃（在逃）、吴枫壮（在逃）拦截要求赔偿和还清车贷。凌晨3时许，刘翀赶到苏坡派出所门口，随后，刘翀、杨烈、吴枫壮、陈三娃将张某1挟持在杨烈的汽车上往三环路方向行驶，刘翀要求张某1给唐雪赔偿和结清车贷，随手将张某1的苹果6ｓｐｌｕｓ手机扔出车外，并停车以压断张某1腿进行恐吓威胁要求必须给钱。直到凌晨7时许，刘翀等人驾车带张某1到四川省骨科医院探望伤者唐雪。后刘翀因故离开，并安排杨烈等人处理，及时汇报。因张某2报警找寻张某1，上午11时，双楠派出所民警在该医院找到张某1，并应张某1要求将其带到双楠派出所了解情况，随后张某2到双楠派出所。15时许，张某1、张某2随杨烈、蒲正成和刘翀安排的被告人蒲建君一起到达青羊区培风横街285号蓉都酒店茶楼。张某1、张某2在与杨烈等人谈判过程中，杨烈随时向刘翀报告事态进展，听从刘翀安排。杨烈电话告知刘翀关于张某1所属的保时捷车被张某2抵押给其他人时，刘翀告知杨烈要求张某1结清车贷并且赔偿伤者医药费。在杨烈、蒲建君等人要求下，张某2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唐雪银行卡（6216××××3876）2万元。杨烈、蒲建君等人继续要求张某1筹钱结清贷款和赔偿伤者医疗费等损失，在此期间，杨烈、蒲建君等人不准张某1离开并要求第二天继续谈判，遂强留张某1在蓉都酒店住宿一晚，让张某2去筹钱。张某2为张某1和杨烈、吴枫壮等人分别开房后离开。杨烈、吴枫壮一直监视着对面房间张某1，不让其离开酒店。 25日12时许，杨烈、吴枫壮等人要求张某1继续到蓉都酒店茶楼谈判，蒲建君、唐书润、蒲正成陆续到达该茶楼，16时许，张某2到达该茶楼。杨烈等人通过电话向刘翀汇报事态进展后，张某2向刘翀账户（建设银行5522××××6049）支付18万元。28日，该18万元被刘翀转到其中信银行卡（6217××××5352），随即用于购买薪金煲理财产品。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因唐雪找刘翀索要生活费，刘翀陆续支付给唐雪6.6万元。 25日晚23时许，在张某1、张某2准备离开时，杨烈、蒲建君以不让其离开相要挟，索要2万元的“茶水费”，张某2因无钱支付便用其“法兰克穆勒手表”（未鉴定、价值不详）抵给杨烈，并由吴壮（吴枫壮）出具了一份说明，（内容：张某1、张某2自愿用法兰克穆勒钻表支付给厚普投资公司茶水费，七天内不赎回，厚普公司自行处理，不管真假与否，不再支付两万元茶水费。）后将此表交与刘翀。 张某1后续持续还款至2017年2月，2017年3月开始逾期。2017年3月15日，刘翀派杨烈等人到张某1紫竹北街家中催收车贷，杨烈要求张某1再还26万元并准备带走张某1，张某1拿出菜刀与杨烈等人对峙过程中报警。 2018年11月28日，刘翀在本市高新区华府大道一段7号1栋2单元2403号被抓获；同日，杨烈在成都市同友路99号天鹅星座3栋4单元101号被民警抓获、蒲建君在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晚晴巷56号5栋2单元601号被民警抓获。 为支持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指控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翀、杨烈、蒲建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刘翀、杨烈、蒲建君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刘翀、杨烈、蒲建君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18万元中10万元是保证金，8万元是医疗费。没有非法拘禁的行为。 被告人刘翀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翀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刘翀犯敲诈勒索罪无异议，但认为1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其家属愿意退还，是否是非法占有，需认定。8万元是医疗费，不应当构成敲诈勒索的金额。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处罚。对非法拘禁不予认可。 被告人杨烈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拘禁罪不予认可，对敲诈勒索2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敲诈勒索其余金额不予认可。 被告人杨烈的辩护人对敲诈勒索认可，认为金额为2万元，敲诈勒索2万元系未遂，手表被扣押，已返还；对非法拘禁不认可。 被告人蒲建君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拘禁表示没有参与，对敲诈勒索2万元予以认可。 被告人蒲建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受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公诉机关对蒲建君犯非法拘禁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蒲建君构成敲诈勒索罪，金额仅两万元；被告人蒲建君主观恶性小，参与程度轻，系从犯，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翀与被告人杨烈是同学，刘翀是被告人蒲建君的姐夫。刘翀承包了成都众合华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众合华晨公司)的金融部门，并以成都厚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厚普公司）的名义催收贷款。 2015年8月11日，张某1委托众合华晨公司向四川新锦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保时捷轿车一辆，车价71.33万元。同日，张某1（借款人）与众合华晨公司（保证人）、中国农业银行成都蓉城支行（贷款人）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张某1向中国农业银行成都蓉城支行申请金穗贷记卡分期业务担保借款49.9万元用于购买保时捷汽车一辆，该车辆作为借款抵押物，众和华晨公司为该项业务提供保证，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采用诉讼方式解决。 张某1购车后交其姐张某2使用。2016年9月，张某2以该车作抵押向杨志明借款25万元并将车辆交杨志明使用。 2016年9月，张某1未按期还款，2016年10月5日，张某1将逾期滞纳金、利息和当月应还款项一次性付清。2016年11月，张某1第二次未按期还款。 2016年11月21日，刘翀通过车载GPS发现车辆定位在成都市妇女儿童医院，遂安排吴枫壮（在逃）、唐书润、蒲正成（在逃）、唐雪等人前去收车。收车过程中，杨志明压伤唐雪后离开现场。 2016年11月23日17时许，刘翀安排杨烈、蒲正成、陈三娃（在逃）、吴枫壮到苏坡桥派出所与张某1协商处理唐雪受伤一事。次日凌晨2时许，张某1出派出所后准备自行离开，受杨烈等人阻碍。随后，杨烈等人与赶至现场的刘翀一起将张某1带上杨烈驾驶的汽车往三环路方向行驶。期间，刘翀持续用言语威胁张某1，要求其结清车贷、赔偿伤者，为恐吓张某1，刘翀在行驶过程中将张某1的苹果6ｓｐｌｕｓ手机扔出车外。为进一步恐吓张某1，刘翀让杨烈将车停在三环路边的监控盲区，让陈三娃和吴枫壮将张某1带至车头正前方，刘翀坐在驾驶座上轰空油门，威胁要压断其腿对张某1实施恐吓。刘翀等人一直限制张某1离开，并于凌晨7时许将张某1带至四川省骨科医院探望唐雪。后刘翀因故离开，安排杨烈等人留在现场处理并及时向其通报情况。 因张某1失联，张某2报警。同年11月24日上午11时，双楠派出所民警在四川省骨科医院找到张某1，并将其带至双楠派出所了解情况。同日15时许，张某1、张某2离开双楠派出所后，杨烈、蒲正成和受刘翀安排的被告人蒲建君将张某1、张某2带至本市青羊区培风横街285号蓉都酒店茶楼，以协商赔偿和还贷事宜为由继续限制张某1离开。协商过程中，杨烈随时通过电话向刘翀报告情况并听从刘翀安排。刘翀在得知车辆已被张某2抵押给他人后，让杨烈告诉张某1、张某2必须结清车贷并赔偿唐雪医药费，否则不能离开。经协商，张某2直接向唐雪支付了2万元赔偿款。之后，杨烈、蒲建君等人仍限制张某1离开，并让张某2在蓉都酒店给张某1开房后再去筹钱。张某2为张某1和吴枫壮等人分别开房后离开，刘翀安排在现场看守张某1的人住在张某1对面的房间继续监视张某1不允许其离开。 2016年11月25日12时许，杨烈、吴枫壮等人将张某1带至蓉都酒店茶楼继续向其索要财物，蒲建君、唐书润、蒲正成等人随后陆续到达。当日16时许，张某2到达该茶楼。在杨烈等人持续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的情况下，张某2向刘翀名下尾数为6049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当晚23时许，张某1、张某2再次准备离开，杨烈、蒲建君以需缴纳茶水费2万元为由不允许二人离开。随后，张某2提出用其自述购买价为20余万元的法兰克穆勒黑色钻表一只做抵押，并出具书面说明一份，载明：张某1、张某2自愿用法兰克穆勒黑色钻表支付给厚普投资公司茶水费，七天内（11月26日—12月2日）。张某1、张某2到期后如不赎回，厚普投资公司自行处理，不管真假与否，与张某1、张某2无关，并不再支付两万元茶水费。随后，张某1、张某2离开现场。杨烈等人拿到手表后交给了刘翀。 2017年3月，张某1再次未按期还款，同月15日，刘翀派杨烈等人到张某1家中催收车贷，张某1随后报警。 2018年11月28日，刘翀、杨烈、蒲建君分别在本市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1.2016年11月28日，刘翀将其名下尾数为6049的建设银行账户内的18万元转至其名下尾数为5352的中信银行卡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因唐雪找刘翀索要生活费，刘翀陆续支付给唐雪6万余元；2.手表抵押后，张某2欲联系杨烈赎回手表，杨烈拒绝接听其电话。案发后，刘翀向警方上缴手表一块，经张某2辨认与其交给杨烈的不是同一块手表。3.2020年10月16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苏坡派出所出具工作情况，其内容为：受害人张某1及其姐姐被刘翀等人强行拿走的一只手表，民警向张某1询问手表的发票，张某1表示由于时间太久，手表的发票已经找不到了，当初购买手表是在澳门机场免税店购买的，但现在该铺面已经关门，无法找到。4.2020年11月16日，被告人刘翀的亲属代其退款10万元。 关于张某1向成都厚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若未按月及时足额归还银行按揭贷款，首期逾期归还的，我方自愿按照按揭贷款总额的20%向贵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第二次或多次逾期归还的，我方自愿一次性提前结清所剩余的全部按揭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约定费用，且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经核实，该份承诺书是其本人被困茶楼期间应刘翀等人要求所签。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指控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翀、杨烈、蒲建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威胁恐吓、聚众滋事和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强索他人财物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和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刘翀组织、策划全部犯罪，决定索要财物的金额、占有支配索要的款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烈、蒲建君根据刘翀的安排、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 刘翀的辩护人提出了关于敲诈勒索金额的认定问题。认为1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其家属愿意退还，是否是非法占有，需认定。8万元是医疗费，不应当构成敲诈勒索的金额。经查，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取得他人财物，应依照法律规定或通过民事法律行为合法取得。张某1逾期还贷的责任，应由贷款人中国农业银行成都蓉城支行或保证人成都众和华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合法债权人通过法定或合同约定的诉讼途径主张；唐雪受刘翀安排收车被杨志明驾车压伤所致赔偿责任，唐雪可基于侵权责任关系向侵权人杨志明主张或基于雇佣关系向雇主刘翀主张，张某1、张某2是否应对唐雪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亦需通过法定途径予以认定。刘翀违背法律规范和社会管理秩序，直接或指使他人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纠缠、聚众造势、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等方式，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从而非法获取被害人财物并由其个人占有支配，其获取被害人财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非法占有，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手表价格的问题。经查，杨烈、蒲建君等人受刘翀安排在现场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恐吓并收取张某2手表一只用于抵扣茶水费2万元，由于该手表无相关发票，导致本案无法对该手表进行鉴定，进而无法确定该笔犯罪的具体金额，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该笔犯罪金额为2万元。 被告人刘翀的辩护人关于其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翀的亲属代其退款10万元，可以从轻处罚。 杨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杨烈系初犯，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杨烈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以及敲诈勒索金额为2万元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其系敲诈勒索未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蒲建君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以及敲诈勒索金额为2万元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其系初犯，偶犯，从犯，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翀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4日被羁押的38天，实际刑期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杨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蒲建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蒲建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本案中被告人刘翀退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发还被害人张某2；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并责令退赔被害人张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波 人民陪审员  陈玉华 人民陪审员  王惠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罗 巍 书 记 员  陈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