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15030号原告（反诉被告）：石城县人民医院。住所：江西省石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959。法定代表人：温桃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峰，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111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25106。法定代表人：李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星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云，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22976（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YPX05P。法定代表人：尹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星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云，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石城县人民医院与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科室公司）、珠海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峰，两被告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文、郭丽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开庭后，两被告撤回对原诉讼代理人陈子文、郭丽佳的委托授权，并委托陆星州、马东云为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蓝海科室公司与被告大医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150万元并判决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经相互了解以及原告至被告蓝海科室公司了解后，认为可以利用被告的资源帮助原告建立标准化的医学美容科室。于是2017年6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协议约定服务期限为五年；蓝海科室公司的服务内容：蓝海科室公司委托大医公司在中国医师协会指导或派遣下，联合各专科医师分会及多家三家医院培训基地和大医公司组成16个专科联盟，协调整合学科专家团队，对原告科室发展进行诊断规划。大医公司对原告科室人员进行岗位能力培训后，通过学科专家多点执业定期院内驻点培训、坐诊及会诊手术，协助原告科室开展相应的诊疗项目，提高原告人员的专科技术水平。蓝海科室公司在国家分级诊疗制度的指导下协助原告以“理事会领导下的牵头医院负责制”的组织结构形式建设专科医联体，蓝海科室公司作为专科医联体的运行维护方，医联体向上对接大医公司各专科联盟，向下对接各乡镇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村卫生室，并派遣团队来指导原告开展诸如体验活动、美容讲座、学术会、各项品牌推广及人文建设带教工作，以健康教育为核心手段，引导基层百姓正确就医。蓝海科室公司为原告提供专项美容基金平台建立、美容沙龙或学术推广活动、医疗礼仪培训、科室人文环境建设等服务。同时，协议约定大医公司服务内容：为原告项目科室医务人员提供指定培训基地专项进修服务，派遣植入医师、多点执业专家、学科首席专家对合作项目科室提供系统化的技术帮扶与带教，委派一名植入医师作为项目“科室业务副主任”驻点或阶段性指导科室相关管理工作，任职为1-5年。对原告医护人员工作与技术提升成功进行评价。以上服务义务，两被告基本上没有履行，甚至蓝海科室公司派遣的咨询师王美玉、医师李世忠也于2018年8月离开原告处。直至目前，将近9个月，两被告也再没有派遣专家、医师来原告处进行驻点服务。有患者需要医学美容，原告要求两被告派遣医师过来会诊，两被告也没有明确回复，导致原告该科室无法正常会诊。两被告的行为在协议服务期未满及协议内容均未完成的情况下两被告就将其专家团队撤走，无故提前终止了协议的服务项目，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致使原告刚购置的昂贵医疗器械长期处于闲置状态，而随着科技进步医疗器械也会不断更新换代，一般医疗器械的服务期在3-5年，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带来巨大经济损失。根据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均不得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协议，如有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按与协议配套的融资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款（1157万元）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实际经济损失。考虑到两被告的违约行为以及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150万元，并判决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大医公司辩称：一、两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违约在先，后两被告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原告述称两被告基本不履行《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义务，与事实严重不符。两被告与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服务协议》，约定两被告为原告提供科室运营服务，原告按月确认新增收入、按月支付运营服务费。《服务协议》签订后，两被告已依约履行义务：资金方面，协助医院引入了广东粤合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融资租赁服务；设备方面，协助医院以融资租赁模式实现了医学美容科室设备的配备；技术方面，安排医院医生进修培训并派遣王淑宏、李世忠等专家医师植入医院带教，培养医院自身的医资力量，协助医院科室开展诊疗项目并取得收益；运营方面，组织下乡义诊、走访及回访乡医开展患者导诊，为基层患者到医院就医建设了渠道；人文精神建设方面，制作广告为医院宣传等，为医院扩大了社会影响力，打造了良好的口碑。至此科室建设公司已基本完成《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医院科室于2017年12月开始运营）。此外，两被告还为医院提供了2529668.88元代垫款（最后一次支付垫付款是2018年6月14日）、协调提供了1157000元融资租赁保证金、578500元融资租赁服务费。两被告帮助原告科室提升了医疗服务能力，取得了经济效益，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但相反，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服务协议》第五条约定，两被告分别有权收取项目科室每月新增收入的25%的服务费，原告应在每月15日前核算确认收入，并于每月25日前支付服务费。但原告自2018年5月开始一直未支付过服务费，自2018年7月开始未核算确认过收入，原告还存在逾期支付融资租赁租金的违约行为，是原告违约在先。而两被告仍向原告提供垫付租金直至2018年6月、派遣的运营人员及植入医师在原告科室岗位一直到2018年8月底才离开，两被告已尽最大诚意。原告作为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按期核算确认收入、支付服务费和支付租金的义务（且该义务是原告的基础义务、重要义务），两被告有权拒绝原告的履行要求、停止提供服务。两被告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是依法维护自身权益的合法行为而非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故原告无权根据《服务协议》第十二条之约定“任何一方均不得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与本协议配套的融资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实际经济损失”向两被告主张违约责任，相反原告自2018年5月持续至今的违约行为已经构成“无故提前解除协议”，应当根据该条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原告主张违约金过高，且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一百一十四条，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不得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即原告主张违约金应以其有实际损失为前提。本案中，原告已经收到了所有医疗设备，两被告也提供了上述的医疗技术服务及科室运营服务，且项目已经开始运营并产生了收入，原告并未产生实际损失。两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并未举证证明自己存在实际损失和具体数额，应予以驳回。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被告蓝海科室公司与原告、大医公司签订的《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2.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反诉的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30日，蓝海科室公司与原告、大医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三方进行医疗科室建设合作，原告应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及运营服务费用；第五条约定，每月15日核算上月科室新增收入并完成确认，每月25日前支付运营服务费；第十一条约定，原告延迟支付协议约定向蓝海科室公司及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超过五日的，原告应按照逾期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蓝海科室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延迟付款超过30日的，按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蓝海科室公司支付违约金；延迟付款超过45日的，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蓝海科室公司还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均由原告承担。《服务协议》签订后，蓝海科室公司积极履行协议内容：为原告引入合适的融资租赁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原告已与案外人广东粤合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蓝海科室公司同时为原告协调提供融资租赁保证金1157000元；协调提供科室设备，相关设备已投入运营；截至目前，蓝海科室公司已经为原告提供融资租赁租金借款2529668.88元；协助大医公司派遣王淑宏、邓洪、李世忠等多名医师提供医疗技术服务；制作宣传广告为医院做品牌推广，为医院扩大了社会影响力，打造了良好的口碑，使原告顺利完成前期工作，取得了一定的经济效益。综上，蓝海科室公司积极履行《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不存在原告所称违约行为，原告也并无实际损失。但原告医院科室自开诊以来，存在多个违约行为：（1）多次逾期支付运营服务费，如逾期支付2018年1月、2月、3月等的运营服务费；（2）自2018年5月开始拖欠蓝海科室公司每月运营服务费，至今仍未支付；（3）自2018年7月开始拒不核算确认每月收入；（4）逾期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原告的以上违约行为致使协议目的无法达成，已构成根本违约，且违约在先。蓝海科室公司认为，原告未如期支付运营服务费及融资租赁租金的行为属于在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法定解除的条件，也满足《服务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蓝海科室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条件，故蓝海科室公司有权要求解除《服务协议》。同时，原告应按照《服务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承担违约金。原告对反诉辩称：原告不存在违约情况。根据2017年7月11日广东粤合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原告、蓝海科室公司三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每期租金为（包括利息）为233328.33元。同时根据蓝海科室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可以明确原告处医学美容科（即皮肤美容科）的科室总收入（平均每月不到4万元）远远不够支付租金。而根据《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第六条第三项约定石城县人民医院科室（即皮肤美容科）收入的25%不足以支付租金时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垫付，在2018年5月份前，蓝海科室公司尚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垫付租金，但2018年6月份后因蓝海科室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履行垫付租金的义务，广东粤合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原告支付租金，因此2018年5月份未将运营服务费分配给蓝海科室公司，后原告为此特别去了珠海，会同广东粤合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一起协商垫付租金的事宜，经过近两个月的时间谈判以及细节方面的调整，最终在2018年8月底及2018年9月原告与蓝海科室公司达成了《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科室标准化运营与技术、人文项目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广东粤合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蓝海科室公司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科室标准化运营与技术、人文项目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在科室收入不足以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将分配给蓝海科室公司的每月运营服务费作为租金。免除了蓝海科室公司垫租的义务，但同时约定了蓝海科室公司要继续提供运营及技术服务。同时因免除了蓝海科室公司的垫租义务，原告要求广东粤合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延长租期，减轻原告的资金压力。但蓝海科室公司因经营问题，在《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科室标准化运营与技术、人文项目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签订后不到一个月，即2018年8月将最后一个工作人员也撤回，全部停止运营及技术服务，造成原告医学美容科收入明显处于猛涨的（从蓝海科室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显示每月均大幅上涨）情况下于2018年下半年因没有技术支持（因医学美容科属于新增科室，故一直依赖蓝海科室公司的医疗技术）全部停止。造成原告资金紧张，科室设备闲置的情形。基于以上事实，原告并无违约情形。至于说有个把月推迟支付了运营服务费，那是因为，蓝海科室公司一个月最多只有半个月安排了工作人员在原告处，因此双方在无法核对账目的情况，推迟一些时间。但这种情况是因为蓝海科室公司的原因造成，原告不构成违约，更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被告大医公司对反诉辩称：同意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反诉请求。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内页、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石城县人民医院）、身份证复印件（温桃芳）；2.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3.融资租赁合同；4.代垫款协议、补充协议、《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科室标准化运营与技术、人文项目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大医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收入分配确认单；2.2017年12月到2018年4月服务费支付凭证；3.催款函；4.广告制作验收单、品牌推广材料及推广费用支付凭证；5.工作量统计表；6.代垫款支付凭证；7.《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室标准化运营与技术、人文项目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0日，原告（甲方）、被告蓝海科室公司（乙方）以及被告大医公司（丙方）签订《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其中，第二条服务模式约定：“……乙方联合丙方通过“健康中国基层行”百市千县精准健康扶贫行动，发挥资金、设备、技术（专科联盟）、运营和人文建设（医疗公益联盟）等资源整合能力帮助甲方建立和完善甲方科室医疗服务，并建立良性运行新机制，满足当地百姓就医需求，实现精准健康扶贫目标。”第三条服务期限约定：“服务期限5年，自本协议生效且甲乙双方与融资租赁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生效时起算。服务期限届满后，甲方仍未能按照本协议偿清融资租赁款以及乙方为甲方垫付的全部融资租赁款项，则甲乙双方服务期限延续至甲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为止……”第四条服务内容约定：“1.乙方整合相关资源帮助甲方科室提升医疗服务能力：a)资金：由乙方协助甲方寻找融资租赁公司合作，为甲方提供成本低廉、量身定制、快捷方便的科室设备融资租赁服务。b)设备：乙方协调整合学科专家对甲方科室进行调研……为甲方科室配置诊疗设备，并负责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和培训。所涉及的诊疗设备，由乙方协助并经甲方认可的融资租赁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模式实现科室设备的配备，详细设备清单和项目价款见附件《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设备配置清单》……c）技术（专科联盟）：乙方委托丙方在中国医师协会指导或派遣下，联合各专科医师分会及多家三甲医院培训基地和大医公司组成16个专科联盟，协调整合学科专家团队，对甲方科室发展进行诊断规划。丙方对甲方科室人员进行岗位能力培训后，通过学科专家多点执业定期院内驻点培训、坐诊及会诊手术，协助甲方科室开展相应的诊疗项目，提高甲方人员的专科技术水平。2.乙方整合运营（医联体建设）、人文精神建设（医疗公益联盟）资源帮助甲方科室建立良性运行新机制，在帮助甲方科室提升管理能力的同时，为甲方科室构建医疗慈善救助机制：a）运营（专科医联体）：乙方派遣团队来指导甲方，开展诸如体验活动、美容讲座、学术会、各项品牌推广及人文建设带教工作……b）人文精神建设（医疗公益联盟）：乙方为甲方提供专项美容基金平台建立、美容沙龙或学术推广活动、医护礼仪培训、科室人文环境建设等服务……3.甲方提供：a）按乙方科室标准化建设要求在60个自然日内免费提供配套的场地、病床、软装及必要的设施设备……4.丙方服务：为甲方项目科室医务人员提供指定培训基地专项进修服务；派遣植入医师、多点执业专家、学科首席专家对合作项目科室提供系统化的技术帮扶和带教……”第五条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服务费用计算方式：按科室每月新增收入的相应比例向第五条第1款中约定的分配方支付……1.费用支付比例：25%的支付比例由分配方甲方自留，25%的支付比例由分配方乙方用于支付乙方管理团队医联体建设、人文服务等相关费用，25%的支付比例由分配方丙方用于支付丙方技术培训、带教、多点专家手术和学员奖励等费用，25%的支付比例由分配方甲方用于支付设备方设备融资租赁租金，甲方每月汇至融资租赁公司指定账户。2.核算时间：每月15日核算上月科室综合收入并完成确认，由乙方派出一名财务人员与甲方的财务人员一起核算，并签字盖章确认，逾期15天甲方不核算确认，将视为甲方同意按本年度科室新增收入最高月份计算该月新增收入。3.支付要求：甲方每月25日前将乙方、丙方的费用汇至该方指定账户。”第六条各方权利义务第3款约定：“甲方科室设备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由乙方支付，设备融资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由甲方支付。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垫款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提供垫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如分配收入的25%在完成当期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后仍有结余，甲方应优先偿还为支付融资租赁租金而向乙方申请的垫款，如偿还后仍有结余，结余部分汇至融资租赁方账户，争取提前完成还款计划……”第八条退出机制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期为五年……合作期间内，在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甲方可选择如下退出方式：甲方全额承担剩余合作期限内的设备融资租赁租金，并在10个工作日内将所有剩余融资租赁款项支付给融资租赁公司。如乙方为甲方提供了垫款用于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及乙方为甲方垫付违约金、利息、保证金的，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偿清乙方垫付的全部款项及乙方为甲方垫付的违约金、利息、保证金等。同时甲方应向乙方赔偿因甲方退出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完成本款约定的全部款项支付义务后，项目由甲方自行运作。”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延迟支付本协议约定向乙方及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超过五日的，甲方应按照逾期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甲方延迟付款超过30日的，甲方应按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甲方延迟付款超过45日的，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乙方还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3.乙方未按代垫款协议的约定迟延支付代垫款超过五日的，乙方应按照逾期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乙方延迟付款超过30日的，乙方应按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二条协议的解除或终止约定：“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任何一方均不得无故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按与本协议配套的融资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实际经济损失。”该服务协议所附的《江西省石城县人民医院皮肤美容设备价格清单》载明，设备价款合计1157万元。2017年8月3日，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垫款方、甲方）与原告（被垫款方、乙方）签订《代垫款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代垫款项用于乙方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直租）》向广东粤合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第一、二、三期融资租赁租金；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代垫款项总金额为699984.99元，甲方分三期分别于2017年8月8日、9月8日、10月8日向乙方垫付代垫款项，每期代垫款项金额各为233328.33元；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每一笔代垫款项后当日内将该款项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应的租金支付至广东粤合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本协议约定全部代垫款项的偿还时间为代垫款支付后24个月内还清；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代垫款项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利息；若任何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全部代垫款总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大致每月向原告转账支付融资租赁租金代垫款，共支付11期共计2529668.88元。其中部分月份系全额支付当月融资租赁租金，部分月份支付金额为当月融资租赁租金减去科室新增收入的25%。2018年7月起，被告蓝海科室公司不再向原告垫付融资租赁租金。庭审时，被告蓝海科室公司称因各方已启动关于租金垫付的补充协议的签订事宜，且只有在原告客观上无法履行租金支付时，经原告向被告蓝海科室公司申请，双方签订代垫款协议后，被告蓝海科室公司才能垫付，但前述垫付程序均未进行，故被告蓝海科室公司无法垫付租金。原告则称其多次要求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垫付而被告蓝海科室公司未履行，此后原告与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就租金垫付问题多次协商并签订了补充协议。2018年8月29日，原告（甲方）、被告蓝海科室公司（乙方）与被告大医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科室每月新增收入的30%由医院自行安排，剩下70%用作原协议中甲乙丙三方及融资租赁租金的四个25%的分配；在科室收入的25%不能偿还融资租赁租金每月租金的情况下由乙方和丙方的各25%用于偿还每月租金，如还不够偿还则由甲方提供垫款用于垫付租金不足部分；乙方和丙方要继续提供运营及技术服务；乙方需要提供前期尚未提供的服务费用141万（含医美专项广告费、各类服务费及尚未付清的装修款）从已垫付款中扣除；由乙方提供给融资租赁租金的10%保证金归甲方所有；对于甲方后期自行还款的金额乙方承诺给予20%的优惠政策，从之前已为甲方的垫款中减免；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条款继续有效，若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内容与原协议条款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上未填写签订日期，庭审时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另查明，涉案《服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与两被告按约分配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医学美容科收入，原告及两被告均认可，原告已经以分配科室收入的方式向两被告付清该期间的服务费。但原告并未严格按照《服务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向两被告支付该期间的服务费，其中2018年3月服务费（两被告共17242.4元）于2018年7月3日支付，2018年4月服务费（两被告共10826.95元）于2018年5月25日支付。根据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确认的收入分配确认单，原告医学美容科室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每月收入介于20209.9元至75258.07元，每月收入分配的25%均不足以支付当月融资租赁租金（233328.33元/月）。2018年7月3日后，原告未再向两被告支付服务费。原告与两被告均认可，原告未向两被告支付已确认的2018年5月服务费（原告于2018年6月28日盖章确认，两被告共12192.71元）及2018年6月服务费（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盖章确认，两被告共37629.04元），各方未确认2018年7月及此后的科室收入。原告称，因为两被告2018年6月开始撤走技术人员、2018年7月起未垫付租金、2018年8月底撤走了全部人员，两被告未按约提供服务，且无法核对确认相关数据，故原告未按约确认及支付服务费。两被告认可派遣工作人员为原告提供服务至2018年8月底，但认为原告不能仅因为两被告工作人员不在场就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及两被告均认可，2018年9月起，两被告未再为涉案科室提供服务人员、未再向原告垫付融资租赁租金，原告也不再向两被告支付服务费。原告称，因为两被告不再提供人员和技术支持，涉案《服务协议》项下的医学美容科室无法进行手术，已基本停止运营。再查明，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及大医公司均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两被告的股东均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股份公司）。自2018年7月起，两被告及其股东蓝海股份公司诉讼案件频发。本院受理的两被告或蓝海股份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劳动争议案件已高达上千件。此外，本院还受理了数十件两被告、蓝海股份公司与不同地区的医院之间就项目服务协议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案件。在上述合同纠纷案件中，蓝海股份公司在2018年年中开始多次致函其他医院告知因其经营性资金严重短缺导致无法进行借款垫付租金、请求医院配合其进行资产重组等；两被告及蓝海股份公司在2018年七八月份开始撤回派驻各医院的运营人员和技术人员。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涉案《服务协议》签订后至2018年6月，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垫付了融资租赁租金，被告大医公司向原告派遣了技术人员，原告也向两被告分配了协议所涉科室的新增收入，三方均基本履行了《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但从2018年7月起，被告蓝海科室公司不再向原告垫付协议所涉设备的融资租赁租金；2018年8月底，两被告撤走了全部运营人员和技术人员；2018年7月初起，原告也不再向两被告分配科室新增收入；可见三方自2018年7月起已不再履行涉案《服务协议》。另从本院审理相关案件的情况看，本院受理了上千件两被告及其股东蓝海股份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此外，本院还受理了数十件本案两被告及其股东蓝海股份公司与不同地区的医院之间就项目服务协议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案件，在上述合同纠纷案件中，蓝海股份公司在2018年年中多次致函其他医院告知因其经营性资金严重短缺导致无法进行借款垫付租金，本案两被告及其股东蓝海股份公司在与其他医院的类似项目中从2018年七八月份开始撤回派驻的运营人员和医生，可见两被告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涉案《服务协议》项下派遣团队提供服务以及垫付融资租赁租金等主要合同义务，《服务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原告要求两被告继续履行《服务协议》的诉讼请求，事实上无法履行，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反诉请求解除《服务协议》，本院予以支持。但合同解除不影响违约方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关于协议解除各方责任问题。《服务协议》约定，“运营（专科医联体）：乙方派遣团队来指导甲方，开展诸如体验活动、美容讲座、学术会、各项品牌推广及人文建设带教工作”，“丙方服务：为甲方项目科室医务人员提供指定培训基地专项进修服务；派遣植入医师、多点执业专家、学科首席专家对合作项目科室提供系统化的技术帮扶和带教”，“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代垫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提供垫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据此，派遣团队为原告科室提供运营指导服务、为原告垫付融资租赁租金是被告蓝海科室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之一，派遣医师、专家为合作科室提供技术服务是被告大医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之一。但被告蓝海科室公司自2018年7月起未垫付租金、两被告2018年8月底撤走了全部人员（原告主张技术人员自2018年6月起撤离），违反了《服务协议》的约定。特别严重的是，原告与两被告三方在2018年8月29日达成了《补充协议》，减少了被告蓝海科室公司在垫付融资租赁租金方面的合同义务，同时强调两被告要继续提供运营及技术服务，但在各方刚刚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两被告仍在2018年8月底撤走了全部工作人员，不再履行任何运营及技术服务，严重违反各方为继续履行合同而达成妥协的补充约定，导致原告依赖两被告提供的运营和技术服务以运营涉案科室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两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虽然，原告在《服务协议》履行过程中也存在逾期支付服务费的违约行为，但服务费的逾期支付也存在双方逾期确认的原因，原告称未支付2018年5月服务费（于2018年6月28日才确认）、6月服务费（于2018年7月12日才确认）是因两被告已开始撤走人员且未垫付融资租赁租金，也有一定依据；再者，原告所应支付的服务费与被告蓝海科室公司所应垫付的融资租赁租金相比而言金额较小，原告未支付的服务费尚不足以补足被告蓝海科室公司所应垫付的融资租赁租金，双方给付义务互相抵销后，尚欠付款项的是被告蓝海科室公司而非原告。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分析，导致涉案《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两被告因资金问题导致经营困难，以至于无法继续垫付融资租赁租金，无法提供协议约定的运营和技术服务，涉案《服务协议》解除的主要过错在于原告。合同解除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两被告辩称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如各方均按《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则原告所负担的融资租赁租金将以科室新增收入和被告蓝海科室公司的代垫款来支付，原告无需另行安排资金支付融资租赁租金，而现因两被告无法履行合同导致合同解除，原告骤然失去合作方的资金、人员等各方面的支持，原告不得不自行运营相关科室、自行安排资金支付融资租赁租金，必然增加运营的困难、导致资金的损失。原告虽难以举证损失的具体金额，但结合《服务协议》所涉融资规模较大、《服务协议》合作履行的时间较短的事实，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有一定依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本院认定，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合同解除的主要过错在于两被告，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石城县人民医院、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以及被告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石城县人民医院医学美容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解除；二、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被告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石城县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三、驳回原告石城县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石城县人民医院负担6100元，由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石城县人民医院负担1667元，由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33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由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丽琼人民陪审员  陈玉琳人民陪审员  彭迅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