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7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洪彦，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为吉林省德惠市，被捕前暂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现民宾馆。因扰乱单位场所秩序，于2016年7月6日被德惠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尚晓云、任万筱，河南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二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洪彦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蕾、王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洪彦及其辩护人任万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被告人冯洪彦与被害人孙某9相识，二人发展为恋爱关系。2020年1月，因孙某9的家人给其新介绍了男朋友，孙某9向冯洪彦提出分手，但冯洪彦并不同意分手。2020年1月30日深夜，冯洪彦携带事先购买的一把尖刀来到位于延津县位邱乡孙某9家附近，翻墙跳入孙某9家的厕所并藏匿在一夹缝中。1月31日上午10时许，冯洪彦发现孙某9进入厕所，二人见面后，冯洪彦夺下孙某9正在使用的手机，发现其正与异性聊天，遂与孙某9发生争执，并用尖刀朝孙某9的腿部、颈部等处捅刺数刀，后翻墙从孙某9邻居家逃走。经鉴定:孙某9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左颈部造成大血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冯洪彦作案后离开现场，并打110报警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冯洪彦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当庭认为被告人冯洪彦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 被告人冯洪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辩解意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杀害被害人后主动报警，属于自首；并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激情杀人，被告人携带尖刀去被害人家是防卫被害人的父亲，建议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冯洪彦与被害人孙某9在河南省卫辉市相识，后二人发展为恋爱关系。2019年4月份孙某9曾带冯洪彦回延津县位邱乡前位邱村的家里，孙某9家人不同意两人交往，下半年冯洪彦与孙某9到鹤壁市同居生活。 2020年1月农历年前孙某9被父亲孙某1接回家中过年，过年期间孙某9告知冯洪彦家人给其介绍男朋友了，向冯洪彦提出分手，冯洪彦不同意，企图挽回二人关系。2020年1月27日（正月初三）上午冯洪彦租车到新乡找孙某9未果，晚上又到延津县位邱乡前位邱村孙某9家附近的路口，等至次日早上未见到孙某9遂返回鹤壁。之后，冯洪彦通过电话和孙某9约好在位邱乡浴池附近见面，1月29日上午冯洪彦再次租车携带行李箱来到前位邱村和孙某9见面，冯洪彦提出让孙某9和其一起走，孙某9不同意，后二人在龙王庙村东地吃自助火锅,并将行李箱丢弃在附近的灌溉井房旁,当二人行至宋庄疫情防控卡点时分手,孙某9返回前位邱村家里。 冯洪彦和孙某9分开后，遂租车回到新乡市住宿，期间冯洪彦联系不上孙某9,感觉自己被骗，便产生了想要杀死孙某9的想法。1月30日冯洪彦将其手机卖掉后，到新乡市春天里超市购买了一套刀具，因嫌使用不方便，就又到金穗大道和新飞大道西北角东站市场土产日杂店买了一把尖刀，之后租车到位邱乡，下午来到延丰公路和新长北线十字路口东北角一栋烂尾楼内，烧掉了自己的身份证。当晚深夜，冯洪彦携带尖刀来到前位邱村孙某9家附近，通过村委会厕所翻墙跳入隔壁孙某9家的厕所，并藏匿于房屋后夹道内。1月31日上午10时许，孙某9从屋内出来进入厕所，被冯洪彦发现，冯洪彦看到孙某9上厕所时还用手机发信息，就从夹道中出来，夺下孙某9的手机，发现其正与异性聊天，遂与孙某9发生争执，并持尖刀朝孙某9的腿部、颈部等处捅刺数刀，后翻墙从孙某9邻居家逃走。后孙某9家人发现孙某9被害遂报案。经鉴定:孙某9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左颈部造成大血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冯洪彦作案后拿着孙某9的手机逃离现场，途中拨打110自首，称其在延津县位邱乡前位邱村将自己的女朋友孙某9杀害，要自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作案所用木质刀柄尖刀、购买菜刀所赠送的黑色塑料刀柄水果刀及照片。 2.书证： （1）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报警人孙某1于2020年1月31日11时28分拨打110称其女儿在延津县位邱乡前位邱村家中东北角厕所内被人杀害致死，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延津县公安局110处警信息表、冯洪彦报警录音内容，证实冯洪彦于2020年1月31日11时28分拨打110称，其在位邱乡一个村里将其女朋友孙某9杀了，想自首，目前位置本人不清楚。 （3）延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张仕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31日11时30分许，接到延津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派警称：冯洪彦报警称其在延津县位邱乡前位邱村将自己的女朋友孙某9杀害，要自首。 （4）被告人冯洪彦户籍证明、前科记录，证实被告人冯洪彦户籍信息情况，证实冯洪彦于2016年7月6日因扰乱单位场所秩序被德惠市公安局特警大队处以个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 （5）（2019）豫0184民初751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豫0184执5754号失信决定书，证实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判决冯洪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张天亮借款本金38377元及利息。后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列入失信执行人名单。 （6）延津县公安局民警刘澎、刘玉波出具的冯洪彦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31日13时许，二人接到110指令称，有群众举报在位邱乡八里庄西北地农田处发现疑似犯罪嫌疑人冯洪彦，14时许在延津县胙城乡岵山铺村北地柏树林防沙带南侧农田里发现手持尖刀的犯罪嫌疑人冯洪彦，民警当场让冯洪彦将尖刀丢弃在地，将冯洪彦抓获，并当场扣押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随后民警将冯洪彦带至延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调查。到案过程中，冯洪彦无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的行为。 （7）被害人孙某9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孙某9年龄、身份信息。 （8）孙某92019年11月12日以牌号为豫Ｇ×××××的雪佛兰车抵押借款2万元合同、孙某9驾驶证、行车证及邮政储蓄银行业务凭单等相关材料，证实其奶奶王希（喜）梅曾多次向孙某9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汇款；孙某9曾将其车辆抵押借款。 （9）证人郭某与其家里通电话的截图，证实通话时间为2020年1月31日11时23分，郭某到达被害人孙某9家里的时间为该通电话后。 （10）证人孙某22019年1月29日拍摄的照片，证实2019年1月29日孙某9与冯洪彦曾到宋庄西头疫情卡口。 （11）证人毕某提供的手机截图，证实冯洪彦使用的电话为150××××3302和微信信息，以及冯洪彦于2020年1月27日、2020年1月28日乘坐毕某汽车所支付账单信息。 （12）证人申某提供的冯洪彦微信信息及两人聊天截图，证实冯洪彦在现民商务宾馆入住并向申某多次支付房费。 （13）证人刘某1的微信个人信息截图，证实其微信号和昵称及手机号码。 （14）证人张某于2020年1月30日上午9时43分拍摄冯洪彦身份证照片，证实冯洪彦到其店里出卖手机。 （15）延津县120急救中心接警记录及急救病历，证实中医院救护车出诊时间为2020年1月31日11时25分；病情为外伤（刀刺伤）；执行情况为空返；备注为现场死亡。 （16）孙某9与冯洪彦分别在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邮政银行的交易记录、王希梅在中国邮政银行的交易记录。 （17）冯洪彦购买菜刀的发票，证实冯洪彦于2020年1月30日曾在春天里超市购买菜刀。 （18）孙某9买车付款凭证及相关材料，证实孙某92019年4月5日在卫辉市隆腾汽贸公司购买雪佛兰汽车。 （19）冯洪彦使用的手机的开户信息及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通话记录，证实冯洪彦曾多次与孙某9联系。 （20）孙某9使用的手机卡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冯洪彦于2020年1月31日11时28分使用孙某9的手机拨打110投案。 （21）孙某9手机信息及微信、孙某9分别与冯洪彦、刘某1的聊天截屏，证实冯洪彦与孙某9最后语音通话时间为2020年1月29日08:14，通话时长32秒；刘某1与孙某9于2020年1月31日07:51-11:01聊天，10:55孙某9最后回复刘某1信息。 （22）旅社住宿登记记录，证实冯洪彦于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26日入住现民旅社与现民和谐宾馆；于2020年1月29日19时51分入住新乡市牧野区客顺旅馆，并于次日12时04分退房；孙某9于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4日入住现民旅社。 （23）本案证人孙某1、王希梅、孙某3、孙某4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证人身份情况。 （24）延津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冯洪彦供述的丢弃的菜刀；冯洪彦的手机去向也无法查证。 （25）监控视频截图及延津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视频监控时间校对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冯洪彦作案前后的路线。 3.证人证言 （1）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农历三月份孙某9曾带冯洪彦回家一次，其和家里人都不同意其两人处对象。2020年农历年前将孙某9从鹤壁接回家，2020年1月29日下午三点多孙志国给其打电话说在宋庄村西头见孙某9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其就赶紧让志国把二人分开，其去把孙某9接回家，孙某9回家后说和冯洪彦在一起了，冯洪彦身上带有两把刀，冯洪彦说过如果两人谈不成朋友，就杀了孙某9一家，后来孙某1就和孙某9换了手机号，当天曾接到冯洪彦的两次电话。1月31日上午孙某9上厕所一直没回，母亲王希梅因为担心就去找孙某9，在厕所发现孙某9被杀，怀疑杀害孙某9的人为冯洪彦。 （2）王希梅的证言，证实2020年01月31日上午十一点左右，孙某9上厕所时间长就去厕所找她，结果在其家粪池的东面发现孙某9，其头朝东、脚朝西在地上倒着，脖子上有个血窟窿，已经被杀害，后赶紧喊人来。 （3）孙某3、郭某、孙某5、孙某6、刘某2、孙某7的证言，均证实赶到案发现场时，发现孙某9已经死亡。 （4）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延津县中医院的急诊科医生，其到达现场时，孙某9已经死亡。 （5）孙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孙某9的妹妹，孙某9曾于2019年农历三月初五带一男子到家里，并证实在2020年1月31日前两、三天上午孙某9出门并在下午回到家。 （6）孙某2（又名孙志国）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9日15时53分在延津县位邱乡宋庄村西头疫情防控卡点见到孙某9与一名男子，因防控工作需要还拍摄了照片，因为该男子体温偏高，没让其进村，后电话联系孙某9家人将其接回。 （7）朱某的证言，证实在2020年1月31日上午11点来钟的时候看见有人从其家里往大门口跑，并看见衣服在厕所的墙上挂着，后来听说邻居家的孙某9被杀了。 （8）张晓艳证言，证实其系孙某9母亲，其与孙某9父亲离婚后，孙某9一直跟父亲孙某1生活。 （9）管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下午1点30分左右，其在位邱乡八里庄村西地龙潭排河西看见一个穿黑色上衣短头发的男子，怀疑是杀人犯就打了110报警，跟了那名男子一段后没有继续跟。 （10）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滴滴车司机，2020年1月27日下午在鹤壁市拉着一名男子去了一趟新乡市区，当晚又拉着这名男子去了延津县位邱乡前位邱村，和这名男子在位邱一直待到第二天上午，上午10点拉这名男子回鹤壁，这名男子才说是找他女朋友了，其女朋友父亲不同意俩人谈对象；2020年1月29日早上6点多，该名男子又让其拉着他去延津找他女朋友，路上该名男子说和女朋友约好见面了，还说他女朋友愿意跟他回鹤壁的话就一起坐车回来，还说要是他女朋友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话，他自己也不活了。上午8点到延津县前位邱村，这名男子说和他女朋友说好在位邱的澡堂见面，但是因为澡堂没开门，他俩就在位邱澡堂旁边的超市见面了。后来拉上该名男子和他女朋友在高速桥附近，其停车后下车，留下那名男子和他女朋友说话。约半小时后，该名男子去送他女朋友，让其开车回鹤壁了。 （11）申某的证言，证实冯洪彦从2019年11月份开始在其经营的宾馆入住，后来发现还有一个女的和他一起住，一直住到2020年1月份农历春节前，那个女的走了，正月初四或初五的时候，冯洪彦把房间退了。房费有时候是女的用微信付款，有时候是冯洪彦付款。 （12）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孙某9经人家介绍相亲认识，2020年1月31日其与孙某9聊过天，听到孙某9被杀害的消息之后，就把孙某9的微信删除了。 （13）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春天里超市店长，2020年1月30日店里卖出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 （14）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孙某9与一男子在其所在的隆腾汽贸公司用现金购买过一辆雪佛兰科鲁兹汽车，办分期及登记都是使用孙某9的身份证。 （15）孔某的证言，证实冯洪彦于2019年4月份左右说想为他媳妇儿买车，并从其处借了7000元，又从工人王红亮处借了10000元钱。 （16）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老新延路（东方花园门前）东段开了一家土产日杂门市部，于2020年1月30日上午十点多钟卖出一把尖刀。 （17）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30日上午9点多有名男子来到其店里卖手机，其拍了卖手机的人的身份证照片，通过查看那个人叫冯洪彦，收购手机后又卖掉了。 4.被告人冯洪彦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与孙某9于2018年11月份在卫辉市喜年华KTV认识，后开始谈男女朋友就同居在一起，之后在卫辉市区租房子住。2019年9月份开始其和孙某9一直在鹤壁市淇滨区现民宾馆同居。2020年1月份孙某9的父亲到鹤壁将孙某9接回老家，孙某9回去后其通过微信联系和其联系，但孙某9不咋搭理自己，还给孙某9的奶奶、父亲打过电话，但都不同意俩人谈恋爱，孙某9也说俩人不可能。2020年1月27日其根据手机定位在鹤壁找了一辆车来新乡找孙某9，但没找到她，想问问为啥等到自己啥也没有的时候才分手，后来还去了延津孙某9的家附近，等到第二天早上也没见到孙某9就返回鹤壁。当天中午给孙某9打电话说可以给她借钱还债，孙某9同意见面。2020年1月29日其从鹤壁坐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位邱乡浴池附近超市见到孙某9，二人见面后一起坐车来到延津县高速口路边，在车上说了会话，其想让孙某9和自己一起走，但被拒绝，于是就让司机回鹤壁去了，其步行送孙某9回家，期间二人还在一个空房子里吃了火锅，当走到宋庄路口时，因为其体温高防疫人员不让其进村，就准备从旁边绕过去，有一个认识孙某9的男子将孙某9喊回去了，其就给孙某9要来微信账号和密码，两人分开。后来给孙某9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并且登录不上孙某9的微信，又发现自己微信被孙某9拉黑，后来通过微信再联系孙某9，那边说是孙某9的父亲。其心里十分难受，想把他们都杀了。其当晚住到了新乡，第二天早上起来后将手机卖掉，又去春天里超市买了菜刀，后来又买了一把尖刀，打车到了延津，下午步行到位邱一破楼里，就想把孙某9一家都杀了，但下不了决心，就又返回延津县城。到半夜十二点左右又来到孙某9家旁边的村委会里的厕所，半夜两三点翻墙进入孙某9家，藏在屋后和院墙中间的夹缝里，上午的时候在墙上写了“我爱你一生一世、孙某9、我来过、我要走了，以后你好好的”之类的话，刚写完这些字就发现孙某9来上厕所，还在玩手机，看到她在给别人发信息就急了，从夹缝中出来夺下孙某9的手机，看见她和别的男的聊天，一气之下就上前用左手从后面搂住孙某9的脖子，右手将准备的尖刀拿出来回比划，后孙某9用力反抗转过身，其就拿尖刀朝孙某9大腿、肚子扎，然后将孙某9推翻，又朝其身上捅，并摁着她用刀朝脖子上用力划了一刀，当时脖子就开始冒血，其就跳墙跑了，外套被挂在院墙上。在路上其用孙某9的电话拨打了110，说在前位邱杀人了，自己叫冯洪彦，杀的是女朋友孙某9，后被抓获。 5.鉴定意见 （1）河南省延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延）公（物）鉴（尸检）字[2020]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记录及照片，证实孙某9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左颈部造成大血管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2）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理化）[2020]23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孙某9心血中未检出安定成分。 （3）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DNA）[2020]1319号鉴定书，证实①“血泊”、“厕所东墙上血迹”、“孙某9口唇拭子”、“孙某9阴道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孙某9心血”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77×1027。②“孙某9右手指甲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与“孙某9心血”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02×1024。③“烟蒂”、“夹道北墙墙头上血迹”、“孙某9左手腕拭子”、“外套”领口粘取物、“刀”刀柄棉签擦拭物、“女厕所内烟蒂”检出的STR分型与“冯洪彦血样”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04×1032。④“手机”棉签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与“冯洪彦血样”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3×1030。⑤“冯洪彦裤子”左侧大腿正面上血迹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括“孙某9心血”所属个体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⑥“冯洪彦左手血迹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不排除包含“冯洪彦血样”所属个体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⑦“刀”刀刃上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孙某9心血”、“冯洪彦血样”所属个体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⑧“外套”左胳膊肘关节外侧上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孙某9心血”、“冯洪彦血样”所属个体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⑨“孙某1血样”、“张晓艳血样”是“孙某9心血”所属生物学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4.52×1017。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方位示意图、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证实对被害人孙某9家中的案发现场，以及延津县位邱乡省道S308与延丰路交叉口东北角的烂尾楼，进行了勘验，并对案发现场的烟蒂、运动鞋、睡衣、血迹、深灰色牛仔外套、烟蒂、刀具等物品予以扣押、提取。 （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延津县网络安全和技术侦察大队于2020年2月28日对孙某9iphone7plus手机进行检查提取。 （3）辨认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冯洪彦辨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尖刀、作案时所穿衣物；王希梅、毕某、管某、申某、孔某均辨认出冯洪彦。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洪彦带领侦查人员辨认杀害孙某9的作案现场、作案路线、购买作案工作门市部、卖手机门市部、和孙某9吃自助火锅地点、丢弃行李箱位置，辨认出使用的作案工具、作案时的上衣以及作案路线。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冯洪彦的血样、保暖衣、裤子、保暖裤、袜子、鞋及孙某9父亲孙某1、孙某9母亲张晓燕的血样。 （6）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扣押冯洪彦作案的尖刀、携带的手机和SIM卡。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显示报警录音、公安机关讯问冯洪彦的视频、出警视频、案发现场勘查视频、监控视频、孙某9手机数据信息及冯洪彦、孙某9微信数据。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所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洪彦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杀害被害人后主动报警，属于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洪彦犯罪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称自己杀害了孙某9，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激情杀人，被告人携带尖刀去被害人家是防卫被害人的父亲，建议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提出分手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违背社会伦理道德，被告人提前购买刀具，藏匿在被害人家中伺机作案，属预谋作案，并非激情杀人，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洪彦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被告人悔罪态度，对冯洪彦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对其应当限制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洪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冯洪彦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都学敏 审判员  孟德广 审判员  汪 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崔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