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122刑初16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公民身份号码×××，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某小区。辩护人吕某1,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2，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合水县。辩护人胡某1,宁夏知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贺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以贺检公诉刑诉[2020]19号起诉书、贺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高某、吕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于2020年2月19日、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吕某1出庭为被告人高某进行辩护，宁夏知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胡某1出庭为被告人吕某2进行辩护。被告人高某、吕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高某经张某某推荐到贺兰县参加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国家实施西部大开发政策，搞阳光扶贫工程，入股投资可以赚钱”为由，规定申购1份的价格是3800元，申购10份的价格是33500元，以“五级三进制”传销模式根据级别和发展下线申购的份额款获得提成，谎称上了高级后就坐飞机去深圳佩戴“黄金标志”，领取国家给发的效益分红。为获取收益，被告人高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吕某2、王某等80余人为下线，并晋升为传销体系的大经理，前往深圳佩戴“黄金标志”，并在传销体系中跨体系出工作、发工资、讲课。被告人高某用参加传销活动的××县房屋一套。2019年6月4日16时许，被告人高某和吕某2在××县被告人高某的家中准备为传销人员发工资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抓获过程中，被告人高某和吕某2拒不开门，并在屋内销毁部分证据。后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传销款243393元、以及传销组织结构图、工资单、发放工资的信封、工资条、记录传销学习内容的笔记本、“黄金标志”等。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髙敏、吕某2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吕某2以“国家实施西部大开发政策，搞阳光扶贫工程，入股投资可以赚钱”为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且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80人以上，达到大经理级别。被告人高某、吕某2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高某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吕某2在一年六个月到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本案扣押、查封、冻结的财产予以罚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高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80人以上有异议。传销活动中存在虚报人数和借用身份证出资购买份额的情况。高某在加入传销组织之初，利用其他人的身份证购买过份额。对于借用身份证的应当在人数中剔除。量刑方面辩称，1.被告人高某在传销组织中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领导者，处于从属和辅助的地位，属于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高某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应当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高某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在多次询问笔录中表明了认罪认罚态度。4.被告人高某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影响较小。综上，希望法庭综合考虑，对被告人高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某2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高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80人以上有异议。量刑方面辩称，被告人吕某2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其孩子还在哺乳期。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高某经张某推荐，该传销组织以“国家实施西部大开发政策，搞阳光扶贫工程，入股投资可以赚钱”为由，规定申购1份的价格是3800元，申购10份的价格是33500元，以“五级三进制”传销模式根据级别和发展下线申购的份额款获得提成，谎称上了高级后就坐飞机去深圳佩戴“黄金标志”，领取国家给发的效益分红。为获取收益，被告人高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吕某2、王强等80人以上为下线。被告人吕某2直接或间接发展了50人为下线。被告人高某、吕某2分别于2018年4月、2019年1月晋升为传销体系的大经理，前往深圳佩戴“黄金标志”。二被告人在传销体系中“出工作”、发工资、讲课。被告人高某于2018年8月31日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非法所得购买房屋一套。2019年6月4日16时许，被告人高某、吕某2在××县准备为传销人员发工资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抓获过程中，被告人高某、吕某2拒不开门，并在屋内销毁部分证据。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传销款243393元，以及传销组织结构图、工资单、发放工资的信封、工资条、记录传销学习内容的笔记本、“黄金标志”项链一条等。被告人高某、吕某2当庭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2张、黄色金属项链1条、手机3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电子档案、人口基础信息、贺兰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指认照片2张、鉴定聘请书、国土资源部宁夏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宁夏回族自治区地质矿产中心实验室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职业资格证书、宝石鉴定师资格证书、贺兰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工资单1张、扣押物品照片、传销组织结构图1张、出行信息、身份信息、笔记本、住宿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流水、开户信息和交易流水、POS单复印件10张、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贺兰县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马某、李某、刘某、康某、徐某1、徐某2、徐某3、杨某1、胡某2、杨某2、王某1、杜某、王某2、南某、徐某4、罗某、孙某、俞某、任某、翟某、张某、郭某、窦某、蔡某、高某、张某、顾某、潘某、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高某、吕某2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勘查记录、电子数据1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吕某2的辩护人出示的出生医学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吕某2以“西部大开发”等为名，组织、领导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高某、吕某2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分别为80人以上和50人以上，层级均在三级以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某、吕某2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吕某2的辩护人均辩称指控二被告人下线人员为80余人证据不足，经查，在案信封袋、工资条、传销体系图、工资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高某发展的下线人员为80人以上，被告人吕某2发展的下线人员为50人。故对被告人高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吕某2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吕某2的辩护人均辩称二被告人系坦白，经查，二被告人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现金243393元，系被告人高某、吕某2用于为传销人员发放工资的传销款，属于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高某持有的黄金项链一条，系被告人高某用于向传销人员展示的“黄金标志”，属于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高某持有的黑色OPPO手机1部、黑色华为手机1部，被告人吕某2持有的黑色华为手机1部，系被告人高某、吕某2用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属于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高某尾号3143浦发银行账户、尾号5907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360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174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556交通银行账户，与传销人员有多笔大额交易，且相互之间存在大额交易，应当认定为传销款账户；被告人吕某2尾号725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与传销人员有多笔大额交易，应当认定为传销款账户，以上账户内资金系违法所得，均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的被告人高某购买某县）第06幢26层2-2601号房屋，系其传销款账户资金购买，属于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为了严惩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维护社会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吕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2023年5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传销资金243393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法查封的被告人高某购买某县）第06幢26层2-2601号房屋，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法扣押的被告人高某持有的“黄金标志”项链一条、黑色OPPO手机1部，黑色华为手机1部，吕某2黑色华为手机1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法冻结的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高某尾号3143浦发银行账户、尾号5907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360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174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556交通银行账户、被告人吕某2尾号725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资金，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夏恒普人民陪审员 李 娟人民陪审员 韩 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丁 丹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6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