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10行初216号原告李**，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现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代理人王树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万新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20110000179098B），住所地天津市津滨大道与天山南路交口。法定代表人吴淑波，主任。委托代理人郭俸萱，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201100001767198），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跃进路**。法定代表人谢元，区长。委托代理人许乐。委托代理人陈武钟，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诉被告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万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新街道”）、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撤销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及复议决定一案，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7日向被告万新街道、被告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树伟，被告万新街道副职负责人尹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俸萱，被告区政府副职负责人张庆岩及其委托代理人许乐、陈武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万新街道街道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津丽万街行拆字（2020）27号]（以下简称“责令限拆决定”），查实原告在万新街成林道北侧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宗超超市、战水洗车、家电维修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和《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和《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责令原告对上述房屋于十日内自行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区政府于2020年8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津丽复决字【2020】第17号）（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告万新街道作出的责令限拆决定。原告李**诉称，涉案房屋系原告及其父李成于1985年共同建设，后李成去世，归原告所有，原告对涉案房屋自建成后一直占有并使用。建设前，以李成的名义依法向当时主管部门即所属街道天津市东丽区程林街办事处提交了建设申请，该办事机关审批后依法向原告颁发了《天津市东丽区农村房屋准建证》，程林街道办事处作为依法设立的一级政府机构，具有社会公信力和权威性，完全能够代表政府行为，原告作为普通老百姓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政府行为的效力和权威性，相信自建房屋的行为已履行了申请手续，已取得政府的同意。至于政府内部权力和职责的划分问题，原告不可能也不应知道。准建证载明要求为平房，施工地点在天津市东丽区××庄路雪山路口，房间数为3间，建筑面积76平方米，经政府同意，原告按照上述要求开工建涉案房屋，未超越批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于2008年1月1日颁布实施，《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于2010年3月1日实施，而涉案房屋于1985年4月建设，以现行法律法规约束30余年前的民事行为，显然不符合情理，也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根据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涉案房屋的建设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办理了审批建设手续并经政府同意建设，并非违法建筑。涉案房屋自建成至今30多年，期间并无政府部门或单位提出任何异议，原告两代人居住于此，已形成稳定的法律状态，目前原告仍合法合规的生活经营。涉案房屋建设区域当时属城郊农村规划管理区域，并无关于房屋建设法律法规，因此涉案房屋的建设是在特殊历史环境下形成的，属历史遗留问题，就其特殊属性应区别对待，采取合法、合理、合情的方式妥善处理。因此，责令限拆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故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万新街道作出的责令限拆决定；2.撤销被告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李**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津丽万街行拆字（2020）27号）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书》（津丽复决字【2020】第17号）。证明二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时间和内容。2.天津市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天津市东丽区农村房屋准建证》。证明涉案房屋在建设时经过申请登记、报批程序，经政府主管部门许可，取得房屋准建证，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已完成建设规划许可手续，涉案房屋并非违法建设。3.天津市财政局出具的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证、收费发票联。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合法所有并一直占有、使用，缴纳垃圾处理及污染等费用。4.《城市规划条例》（1984年1月5日实施）。证明原告依据该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办理了规划建设申请，并由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取得准建证，涉案房屋合法。被告万新街道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三条、《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第四条、《天津市街道综合执法暂行办法》第七条之规定，被告万新街道具有对违反规划工程许可的建筑进行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原告在万新街成林道北侧建设的宗超超市，战水洗车，家电维修的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原告提交的涉案房屋准建证上加盖的公章为天津市东丽区程林街道办事处城建环卫科，但程林街道办事处于1993年才成立，经过查找存档地籍档案，不存在与原告相似的情况，原告也未提供涉案建筑其他的合法性手续，也不存在因历史原因造成无法取得或者无法补办规划许可证的情况，被告万新街道作出的责令限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1月16日，被告万新街道发现违法建设后，于同日进行现场勘察及取证，制作现场勘察笔录和证据照片登记，并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2020年4月20日，被告万新街道向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东丽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分局于2020年4月26日复函，涉案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4月30日，被告万新街道向原告作出责令限拆决定并直接送达，程序合法。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万新街道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调查笔录、现场勘察记录、现场证据（照片）登记表。证明被告万新街道于2019年11月16日对原告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并于当日对涉案建筑进行现场勘察测量，制作勘察记录并对照片进行登记。2.《关于万新庄乡撤乡建街、新立村乡撤乡建镇的通知》[（1993）津丽政办27号]、1993年前北程林村部分房屋准建证、土地登记交验证件、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天津市东丽区农村房屋准建证》。证明程林街办事处设立时间为1993年7月，且，1985年至1993年期间，系由天津市东郊区万新庄乡人民政府盖章发放北程林村内的准建证，而原告提供的准建证不符合上述情况，故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建筑已取得规划审批的依据。3.《协助调查函》[津丽万街行协字(2020)27号]、送达回证、《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东丽分局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复函》[津丽规划自然资源协调复字（2020）-2-226号]。证明经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东丽分局确认，涉案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位置地图。证明涉案建筑的地理位置及建设情况。5.《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津丽万街行拆字（2020）27号）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万新街道作出责令限拆决定并告知相关权利及期限，并依法送达。被告区政府辩称，一、被告区政府具有复议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区政府有权就被告万新街道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复议审查。二、被告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万新街道于2019年11月16日巡查发现，原告位于成林道北侧的宗超超市、战水洗车、家电维修房屋涉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并于同日予以立案、勘察、现场证据照片登记，并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得知涉案三处房屋系原告其父李成于1985年4月建造，李成现已过世。2020年4月20日，被告万新街道向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东丽分局过函，经该分局复函确认，涉案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4月30日，被告万新街道向原告作出责令限拆决定，并于同日直接送达。经审查，原告提供了一份在1985年4月12日出具的《天津市东丽区农村房屋准建证》，以此否认案涉房屋为违法建筑。但该准建证加盖的公章单位为天津市东丽区程林街道办事处城建环卫科，而程林街道办事处于1993年6月29日成立，与准建证办理时间不符。即使不论准建证真伪性，原告未在复议期间提供涉案房屋的其他合法性手续，且其自认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建设规划许可手续，亦不能证实上述建筑物因历史原因造成无法取得或无法补办规划许可手续。文书虽未写明作出的时间，但原告承认在2020年4月30日收到了责令限拆决定，未写明时间的行为未对原告的权利和义务造成实质性影响，被告区政府在复议期间已进行了指正。据此，被告区政府认为被告万新街道作出的责令限拆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予维持。三、被告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于2020年5月14日向被告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区政府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受理行政复议案件通知》、《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于次日和当日送达原告和被告万新街道，2020年5月29日，被告万新街道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7月8日，被告区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2020年8月9日，被告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区政府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证明被告区政府收到了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证据。2.《受理行政复议案件通知》【（2020）津丽复字第17号】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区政府在受理期限内通知原告案件受理。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津丽复答字[2020]17号）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区政府通知被告万新街道案件受理情况。4.《延期审理通知书》（津丽复延字[2020]17号）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区政府在审理期限内决定延期审理并送达。5.《行政复议决定书》（津丽复决字【2020】第17号）及送达回证。证明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被告万新街道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中盖章单位为北程林村委会，但村委会无权审批建设房屋，也未填写时间，准建证证载时间是1985年4月12日，盖章单位程林街道办事处还未成立，该份证据的来源及形成过程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建筑已经过相关合法审批手续的证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涉案争议无关；对证据4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当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仍应就涉案建筑取得规划审批手续。被告区政府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土地登记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北程林村委会成立于程林街道办事处成立以后，并非原告陈述的1985年期间，且申请表的内容以及四至用地的面积，建筑面积、公用情况、家庭人口情况等内容全部都是空白，若原告申请了土地变更，申请表应由规自局保存原件，该组证据显然系原告单方留存的，准建证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不属于证据，系城市规划范围内的法律法规，涉案建筑坐落于村集体经济组织，对该部分建设有单行规定。原告对被告万新街道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万新街道在作出责令限拆决定前，明知涉案房屋存在准建证及相关建设、规划凭证，该组证据也无法证实被告万新街道履行了法定程序；对证据2中，27号政府文件同意撤销万新庄乡设立程林街道办事处，对于涉案建筑是否在被告万新街道辖区内及其是否有执法权限，原告持有异议，涉案房屋准建证真实性无异议，1993年前北程林村部分房屋准建证、土地登记交验证件及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屋经过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同意且当时其他建筑也只有申请书及准建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以现行法律法规对30年前已完成申请手续并建设完成的建筑进行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涉案建筑系违法建设以及责令限拆决定合法有效、内容适当。对证据5无异议。被告区政府对被告万新街道提供的证据1-5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区政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复议决定并未对原告是否存在规划手续及准建证问题予以查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告万新街道对被告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二被告主体适格，至于责令限拆决定和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系本案争议焦点，下文详论；原告提供的证据2，天津市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缺少家庭人口情况、四至用地的面积、建筑面积、变更原因等内容，不能证明原告申请办理了土地变更登记，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万新街道提供的证据2，涉案房屋准建证载明的审批部门“天津市东丽区程林街办事处城建环卫科”在1985年并不存在，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履行了申请、批准手续；原告提供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对城市规划内建设的规定，而涉案建筑并非位于城市规划区域内，不应适用。被告万新街道提供的证据1、3-5，能够证明被告万新街道履行了询问、现场勘察、作出责令限拆决定、送达等程序，关于涉案建筑的性质及责令限拆决定合法性问题，下文详论；被告万新街道提供的证据2，能够作为涉案房屋准建证效力的参考依据，涉案房屋准建证认证意见同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4，能够证明被告区政府履行了受理、通知、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至于复议决定合法性问题，下文详论。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6日，被告万新街道发现，位于成林道北侧宗超超市、战水洗车、家电维修房屋涉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故对涉案建筑拍照取证、现场勘察、并对原告进行询问。2020年4月20日，被告万新街道向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东丽分局发函，询问涉案建筑是否具备规划许可手续，该分局于2020年4月26日复函，涉案建筑未在该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4月30日，被告万新街道作出责令限拆决定，并于当日送达。原告不服，于2020年5月14日向被告区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区政府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受理行政复议案件通知》并于2020年5月20日邮寄送达原告，同日，被告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被告万新街道。2020年7月8日，被告区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依法送达。2020年8月9日，被告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另查，1993年6月29日，经市政府批准，同意撤销万新庄乡，设立程林街道办事处，原行政区域不变。而原告提供的《天津市东丽区农村房屋准建证》系天津市东丽区程林街办事处城建环卫科于1985年4月12日颁发，该证的审批部门与其成立及存续的时间不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天津市街道综合执法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万新街道具有作出责令限拆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1982年2月13日施行的《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规定了农村社员建房需要宅基地的，应办理申请审批手续，确实需要占用耕地、园地的，必须报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1987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了改变土地使用权的必须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更换证书。被告万新街道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未办理建设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合法许可手续。原告提交的李成名下的涉案房屋准建证，因存在严重瑕疵，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取得了规划部门的审批，原告亦未提交系因历史原因造成无法取得或者无法补办土地使用、建设工程规划等审批手续的有效证据，故被告万新街道认定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的事实，并无不当。责令限拆决定是被告万新街道作出的行政强制性决定，其履行了勘察、询问、调查、送达等程序，保障了原告陈述和申辩权，程序合法。涉案房屋自建成后未取得规划许可及土地使用权证，不合法状态持续至今，被告万新街道依据现行法律法规对该违法行为进行执法，并无不当，原告认为涉案房屋于1985年已建成不应适用现行法律法规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区政府作为派出被告万新街道的人民政府，具有复议的职权。其根据相应的证据查明事实并对被告万新街道在制作文书时存在的问题予以指正，履行了受理、通知举证、延期审理、送达等程序，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作龙人民陪审员  韩春根人民陪审员  于传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奥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