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22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某，男，1994年4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姚少微，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茜云，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未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强制猥亵罪和猥亵儿童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利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姚少微、邓茜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在广州市木头人摄影有限公司做摄影师的便利，趁公司当日放假，带着被害人何某（15岁）到上述公司所在地址本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号龙庭阁29楼2901室内，吴某某以拍摄“私房照”为幌子，在拍摄过程中，趁被害人不备，强行抚摸被害人的双腿，并强行给被害人带上手铐、脚铐、眼罩以及脱掉被害人衣服进行裸体拍照，期间，被告人吴某某用手抚摸被害人何某胸部及下体等隐私部位，并强行用手指抠被害人阴道。2019年6月7日16时许，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在广州市木头人摄影有限公司做摄影师，给客人拍私房照的便利，带被害人王某（女，13岁）到本市海珠区莱思特酒店公寓1603房内，吴某某在拍摄过程中，强行掀起被害人的衣服、扯被害人的裤子和用手掰被害人的双腿等行为进行拍照，但被被害人拒绝。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吴某某再次约被害人王某来到其公司所在的本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号龙庭阁29楼2901室内拍照，吴某某借搂被害人肩膀、整理被害人头发给其拍照的机会，用手扯着被害人的衣领来拍摄被害人胸口等敏感部位的照片，后又强行用手抚摸被害人王某的左小腿部位。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吴某某在本市荔湾区地铁菊树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和猥亵儿童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的证据。被告人吴某某对强制猥亵罪的罪名指控无异议，承认抚摸被害人何某的隐私部位，但辩称其误以为得到了被害人何某的同意，且其没有猥亵被害人王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强制猥亵罪无异议，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因认识错误才导致本案发生，主观恶性较小；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猥亵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在为王某拍摄过程中没有以刺激或者满足自己性欲倾向的目的，被告人对于王某不满十四周岁不具有认知可能性，认定被告人猥亵王某的证据仅有王某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吴某某利用其在广州木头人摄影有限公司担任摄影师的工作便利，趁当天是公司休息日、公司位于本市天河区花城大道**龙庭阁****的拍摄场所无人之机，将被害人何某（17岁）带至上址。被告人吴某某以为何某拍摄“私房照”为名，给被害人戴某手铐、脚铐、眼罩，然后强行用手抚摸何某的胸部及下体等隐私部位，并将手指伸进何某的阴道内。同年7月5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吴某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何某报案陈述，我通过一个QQ群认识一名男子，对方自称是摄影师，专门拍摄漫展角色扮演的“私房照”。之后，我们于2019年6月7日在广州市海珠区琶洲的漫展见面，对方在展会上帮我拍摄了几张照片。之后，对方一直约我单独拍摄“私房照”。2019年6月17日13时许，我们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地铁站见面。对方带我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号龙庭阁29楼2901室。我更换了一套自带的水手服，对方在大厅内帮我拍摄。之后我在大厅的沙发上休息时，对方来到我身边，坐在地板上搂着我的右脚，用脸蹭我的小腿，并抱着我的双脚坐在沙发上。我把双脚收回并让对方不要触碰我的双脚。接着，对方要求继续拍摄。于是，我们又继续在大厅地板上拍摄相片。对方在背包内拿出了两副黑色的皮质链铐、一副黑色的皮质眼罩、一条黑色皮鞭、一副黑色的口塞、一副粉红色的塑胶振动棒。对方要求我带上这套东西，我觉得这些和拍摄没有关系，就拒绝了。对方强行抓着我的手脚，为我带上了两副链铐和眼罩。当我准备把眼罩脱下时，对方很大声说我不能脱下眼罩，如果脱下他就生气了，所以我不敢把眼罩脱下。此时，我感觉到对方正在为我戴某口塞，戴某的时候发现尺寸不适合，于是脱下来。后来，我感觉对方在我身前把一只手从我的衣服下方伸进内衣里抚摸我的胸部，另外一只手就伸进我的裙子内，隔着内裤抚摸我的下体。对方摸了一下之后，收回摸我下体的手，并用这只手掀开我的衣服和内衣，用嘴巴亲吻我的乳头。后来对方脱我的上衣和内衣，但被链铐阻挡着，对方就解除了我右手的链铐。对方把我衣服脱至手肘处时，我想扯回我的衣服并穿上，但对方还是强行把我的衣服和内衣都扯下来，并把我的右手的链铐带回去，又把我的裙子脱了。对方让我跪在地板上。我跪着的时候，他从我身后推了我的后背一下，我就整个人呈跪姿趴在地板上，对方又把我的内裤勒成一丝并拉紧勒在我的阴部，并拍摄了数张照片。对方要求我用嘴巴咬着那副粉红色的塑胶振动棒，我没有答应。对方解开我一边的脚铐后，把我的内裤脱掉，又把脚铐带回去并把我提了起来。当时我全身赤裸跪在地板上，对方从我身后用一只手摸我的胸部，另一只手摸我下体，期间还用手指伸进我的下体内，并亲吻我的脸部，持续了约20分钟。之后，对方抓着我手铐的链子拉着我进入卫生间，让我站在镜子前面，从我身后伸出一只手抚摸我的胸部，另外一只手拿着相机对着镜子拍摄，把我的手从头上伸向身后，用我戴在手上的手铐链吊着他的后颈，一边抚摸我的胸部一边拍摄，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后来，对方又拉着我的手铐链把我带回大厅，在背包内拿出了一部粉红色的电动泡泡相机让我拿着，让我操作相机发射一些泡泡出来，并拍摄了几张照片。接下来，对方吩咐我放下泡泡机，让我躺在地板上，把我双脚掰开，拿相机拍摄我的阴部。拍摄了一会后，对方又让我穿上衣服、内衣和裙子，但是不让我穿内裤。我按要求做了以后，他从背包内拿出一把红色的钞票枪，让我拿着钞票枪拍摄了几张照片。对方还要求我自己掀起裙子拍摄，我不愿意，他就很生气地骂我。我害怕，就只能按他的要求掀开裙子让他拍摄。拍摄了一会之后对方就让我回家了。回家的过程中，对方跟随我上了APM地铁，并在我身前把手从衣服下方伸进我的衣服内抚摸我的后背。当天我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绿色校服短裤。经辨认，被害人何某指认被告人吴某某就是对其猥亵的男子。2.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广州木头人摄影有限公司的地址在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号龙庭阁29楼2901室。吴某某是2018年12月22日入职我公司的。公司主要是帮客户拍摄证件照和商务照，公司没有授权其帮客户拍裸照或人体艺术照。吴某某帮何某等人拍裸照或人体艺术照时所使用的泡泡机、塑胶棒、皮鞭等道具不是公司的配备器材。2019年6月17日，公司休息。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是广州木头人摄影有限公司。摄影师吴某某是公司于2018年12月招聘的。公司因经营问题已于2019年6月20日解雇了该摄影师。该摄影师的工作地址是天河区花城大道5号龙庭阁29楼2901室，周二到周日为工作日，周一为休息日。我们公司在2019年6月17日当天是休息的。公司不允许摄影师私下接拍照业务。4.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何某于2019年6月29日11时许报警称其被一名男子以拍摄为由侵犯；公安机关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5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吴某某抓获归案。6.广州市天河区龙某电梯间的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9年6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吴某某带被害人何某前往案发现场。7.案发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光盘证实案发现场情况。8.工具照片证实，被害人何某认签被告人吴某某要求其使用照片中的眼罩、手铐、脚铐、皮鞭、口塞塑胶棒、钞票枪泡泡机拍照。9.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吴某某处扣押手机、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泡泡机、塑胶棒、口塞、皮鞭、眼罩、链铐、绳子等物品。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广州木头人摄影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员工登记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入职广州木头人摄影有限公司的情况。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何某向被告人发送消息“话说，你为什么拍jk那次为什么碰我下面”“还有拍体操服为什么要露胸”。被告人回复“偏私房拍照效果，其他模特也这么拍”。何某继续多次质问被告人“所以…为什么要碰我下面”“回答一下”“所以…为什么要碰我下面”。被告人表示“偏私房拍照效果啊，其他模特也这么拍，我也问你了，你嗯了，同意的啊”。何某反问“？？碰下面我有同意吗”“你拍照片效果为什么要拍我下面呢……”“拍照片效果应该不用碰吧”。被告人回复“偏私房拍照效果啊，你同意的啊，不同意你也不会拍啊”。何某再次反问“你有说要碰我吗？”“你如果说了会碰我哪里……我还会让你拍嘛”“没看到我不满吗？”1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某某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内提取的照片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的笔记本电脑内存有多张女性包括部分明显为未成年女性的裸体照片。13.被告人吴某某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14.被告人吴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我于2019年5月认识了一个叫“贝贝”的女孩，我们在琶洲漫展拍了一次照。2019年6月17日13时许，我带她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号龙庭阁29楼2901房广州木头人摄影有限公司拍照。“贝贝”先换了一套她自己带的水手服。我们拍了一会后就休息了。“贝贝”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我过去问她能不能摸她的小腿。她把左腿伸过来。我就摸她的小腿，之后抱着她的双腿一起并排坐在沙发上，然后摸她的双腿。坐了一会后我们又开始拍照。拍了几张后，我从我的背包里拿出了两副黑色的皮质链铐和一副黑色的皮质眼罩、一条黑色皮鞭、一副黑色口塞、一根粉红色的塑胶震动棒。我先帮她戴某皮质手铐和脚铐，帮她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又帮她戴某皮质眼罩。我帮她解开手铐脚铐后，叫她脱掉全部衣服拍人体艺术照。她脱掉全部衣服后，我帮她拍了一会，然后问她能不能摸她的胸部和阴部。她“嗯”了一声。接着，我用我的左手摸了“贝贝”的左边乳房，摸了一会后，又用我的左手摸了几下她的阴部，还用我的左手手指伸进“贝贝”的阴道里。然后我又开始帮她拍照。后来，我还用我的嘴巴舔了她的乳头。当时“贝贝”戴着手铐和脚铐，跪趴在地板上。我拿了口塞给她戴某，但是尺寸不合适就没有戴。之后我叫她用一根粉红色的塑胶振动棒当道具拍照，由于她不愿意就没有用。拍了一会后，我走到“贝贝”的后面，一只手摸她的乳房、一只手摸她的阴部，还用我的鼻子嗅她的脸。摸了一会后，我带她进到卫生间。我叫“贝贝”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我站在她的身后，让她双手举起来勾着我的脖子。我用左手摸着她的左边乳房，右手拿相机帮她拍照。拍了几张后，我叫她到摄影棚的位置拿着一部粉红色的泡泡机拍照，让她躺着拍阴部的特写照。她自己躺着掰开双腿，我拿相机对着她的阴部拍照。之后我叫她穿好衣服再拿着一把红色的钞票枪当道具拍照。拍完后，我跟她一起去坐APM线，坐到终点站后我们就各自坐地铁回家了。我帮“贝贝”拍裸体照时自己也比较兴奋，就想去摸她的乳房和阴部，感觉有快感。我有问过她能不能摸，她就轻声“嗯”了一下，我觉得她是同意了，我才大胆去摸“贝贝”的乳房和阴部。当天“贝贝”穿着绿色的短袖短裤校服，背着一个书包。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某某强制猥亵被害人王某、其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的指控，经查，关于上述指控，现仅有被害人王某报案陈述被告人对其实施了拍摄胸口的照片、抚摸左小腿等行为，被告人吴某某归案后一直予以否认，被害人的报案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其误以为得到了被害人何某的同意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因认识错误而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何某在报案陈述中对其被被告人吴某某强制猥亵的过程进行了详尽的描述，其描述具有亲历性；被告人吴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于案发过程及细节的描述大体能与被害人的报案陈述相互印证；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何某通过微信反复质问被告人为何未经其同意摸其下体，并强调被告人如果说要碰其下体、其不会同意。因此，足以认定被害人何某对本案主要经过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足以采信。被害人何某作为一名尚在校读书的未成年人，在面对性侵犯时，由于其认知水平不足、自我保护能力欠缺，在当时的场景下未能充分、明确地表达其真实意愿以及采取正确的自我保护措施，实属正常。被告人吴某某作为一名具有社会阅历、工作经验的成年男子，从其拍摄的所谓“私房照”多为未成年女性可知，被告人是充分意识到未成年少女涉世未深、性防范意识不足、自我保护能力有限的特性，并有意识地物色未成年少女作为拍摄对象。在本案中，被告人吴某某亦是利用了何某的弱势，仅以被害人何某“嗯”了一声为由，自认为已征得被害人的同意，继而对肢体受限的被害人的身体进行大肆侵犯、猥亵。被告人显然是蓄意实施猥亵行为，不存在所谓的错误认识的问题。综上，本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强制猥亵何某的事实。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利用担任摄影师之便利，对未成年女性实施猥亵行为，主观恶性较大；庭审时，被告人依然对其强制猥亵行为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对其依法应当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根据被告人吴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某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1年7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杨慧芬人民陪审员  刘桂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