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7381号原告：程媛媛，女，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住所地南京市北京东路**。法定代表人：卜宇，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迅，江苏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昕蕙，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程媛媛与被告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以下简称江苏广电）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被告江苏广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迅、曹昕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媛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在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30日刊登、发布经法庭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公证费1000元。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维权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http://news.jstv.com/上发布标题为“陕西首富与车晓分开5年后，再次花千万迎娶当红女星”一文，文中描述和编造杜撰“近日陕西首富李兆会又迎娶了中国内地有名的女明星‘程媛媛’而这次李兆会更是大花手笔，为了让小娇妻开心，据说他斥资千万为爱妻争取到了喜剧《黄金大劫案》的女主角”、“李兆会恋上新欢女星程媛媛，才导致婚姻终结”等不实内容。原告系演员，2007年参加了《红楼梦中人》选秀活动出演李少红版《红楼梦》而为大众知悉，2011年凭借动作喜剧片《黄金大劫案》获得第十一届长春电影节最佳女配角提名，此后陆续出演了年代剧《全家福》、《失忆迷城》、古装剧《重耳传》、爱情片《爱情邮局》、现代励志剧《小城故事多》等多部脍炙人口的影视剧。被告作为全国有强大影响力的国有媒体，在网站发布杜撰不实内容，影射原告存在品行不端、人品较差、无职业道德和社会公德等文章所述行为，极易引起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误解，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演艺事业和健康的社会公众形象，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困扰和心理伤害，损害了原告名誉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江苏广电辩称，一、对明星婚姻状况的错误陈述并不必然造成对当事人名誉的损害。二、涉案文章不是在杜撰“李某恋上新欢女星程媛媛，才导致婚姻终结”这一不实内容，而仅仅是告知读者其他媒体上存在这样的报道。原告是理解错误，该句表述是在告诉读者其他媒体上存在这样的报道，不应被理解为作者是在从事散布“李某恋上原告跟车某离婚”的行为。涉案文章在荔枝网刊登时间为2017年12月，之前互联网上已经有大量的报道说李某恋上原告才跟车某离婚。涉案文章提到“这说法并没得到认可”表明文章是告知读者存在这样的报道，而不是故意编造传播虚假消息。从行为主体上，文章说的是行为人李某。从行为性质上，不属于品行不端或无职业道德。从结果看，观众不会因为该句话认为原告本身没有表演实力，是花钱才买来的演出机会。三、涉案文章“据说李某斥资千万为程媛媛争取到了《黄金大劫案》的女主角”的表述，尚不能达到损害原告名誉权的严重后果。四、即使法院认定构成侵权，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且无合理依据。原告因为该事件造成的精神困扰并非主要由被告文章引起。被告网站传播范围有限，影响很小。被告系完整转载第三方文章，过错程度较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程媛媛系演艺工作者，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和网络关注度。ICP/C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截图显示，网站名称“江苏网络电视台-非诚勿扰”（首页网址www.jstv.com;fcwr.jstv.com）的主办单位名称是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荔枝网JSTV首页>荔枝新闻>娱乐版面于2017年12月24日发布涉案文章《山西首富与车晓分开5年后再次花千万迎娶当红女星》（链接为http://news.jstv.com/a/20171224/1514072269750.shtml），文章标题下方显示“来源：安妮情感空简”。文章中包含有“近日山西首富李兆会有迎娶了中国内地有名的女明星‘程媛媛’而这次李兆会更是大花手笔，为了让小娇妻开心，据说他斥资千万为爱妻争取到了喜剧《黄金大劫案》女主角”、“据媒体报道，李兆会恋上新欢女星程媛媛，才导致婚姻终结”等内容。文末显示“本文来自凤凰号，仅代表凤凰号自媒体观点”。原告提供了对上述内容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编号为ZX-BWX-0120191106647377），显示取证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取证类型为快照。为了证明涉案文章所述内容失实，程媛媛提供了户口照片，显示婚姻状况为“未婚”，更新时间为2019年12月。为证明维权支出费用，程媛媛提供了与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签署日期为2020年4月23日，有效期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22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显示，“每个诉讼案件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叁仟元”。程媛媛还提供了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出具编号为NO200004126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价税合计为9000元，购买方为程媛媛，销售方为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开票日期为2020年6月18日。原告程媛媛称该发票显示的金额为三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为证明在涉案文章发布前，相关报道和文章在网上大量存在，被告提供了百度网搜索结果截图。为证明涉案文章不会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误导，被告提交了新浪网、腾讯网相关报道截图。本院认为，我国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和法人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涉案文章标题“山西首富与车晓分开5年后再次花千万迎娶当红女星”及内容中有“近日山西首富李兆会又迎娶了中国内地有名的女明星‘程媛媛’”、“斥资千万为爱妻争取到了喜剧《黄金大劫案》女主角”、“据媒体报道，李兆会恋上新欢女星程媛媛，才导致婚姻终结”等内容，用肯定性的表述明确叙述涉及程媛媛婚姻、工作等事实内容。原告主张，被告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程媛媛的诽谤。江苏广电辩称，涉案文章系转载自其他媒体，且用“据媒体报道”等字眼来陈述其他媒体报道的事实。本院认为，江苏广电作为新闻媒体的经营主体，对发布的文章内容均具有审查注意义务，是否转载不能成为侵权的免责事由。被告对明显可能引发争议、易使他人名誉受损的涉案文章内容进行转载发布，既未进行必要的调查，且“据媒体报道”等表述也表明内容来源可信度存疑，说明被告未尽到合理核实义务。故对于江苏广电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对涉案文章针对原告的所述内容予以证明，构成对原告的诽谤，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侵害名誉权的，被侵害人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请求赔偿损失。程媛媛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江苏广电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程媛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江苏广电在其网站发布侵权文章的行为给程媛媛的社会形象造成直接的侵害，势必给程媛媛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故程媛媛要求江苏广电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江苏广电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等案件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关于经济损失，原告程媛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其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告江苏广电因此而获得的相应经济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本案中，对于程媛媛提出的律师费3000元，并提供了委托合同和发票，鉴于发票与原告在其它案件提供的发票是同一张，该发票显示的律师费已在其他案件予以得到支持共计8000元，故本院对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于荔枝网JSTV首页>荔枝新闻>娱乐版面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程媛媛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连续24小时（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赔偿原告程媛媛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赔偿原告程媛媛经济损失1000元；四、驳回原告程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元，由原告程媛媛负担182元（已交纳），由被告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负担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智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