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初133号之一原告：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法定代表人：俞仕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骄，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宝洲路****负责人：林昱。被告：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街与东环城路交叉口西南角新城苑******v>负责人：林榕。原告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元证券公司）与被告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建证券公司)、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以下简称厦门银行漳州分行）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京02民初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国元证券公司对爱建证券公司、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的起诉。国元证券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京民终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国元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爱建证券公司、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厦门银行漳州分行向国元证券公司管理的“国元浦江1号债券分级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连带赔偿因购买“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公司债券（以下简称“16富贵01”公司债券）所导致的损失76806687．24元；2．判令爱建证券公司、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厦门银行漳州分行连带承担国元证券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80000元；3．判令爱建证券公司、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厦门银行漳州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国元证券公司管理的资管计划购买并持有“16富贵01”公司债券。国元证券公司管理的“国元浦江1号债券分级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于2016年8月购入“16富贵01”公司债券并持有至今，持仓面值为6000万元。二、国元证券公司管理的资管计划因购买和持有“16富贵01”公司债券而遭受损失。2018年5月9日，“16富贵01”公司债券发生实质违约。2019年8月23日，“16富贵01”公司债券的发行人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贵鸟公司）被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2020年1月3日，《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破产财产第一次分配方案》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普通破产债权的清偿率为1．8096%。国元证券公司管理的资管计划基于持有“16富贵01”公司债券而对富贵鸟公司享有的债权，可获得对破产财产分配金额为1157378．51元，尚有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无法获得偿付，损失共计76806687．24元。三、《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存在虚假记载及重大遗漏。《募集说明书》记载：“二、或有事项1、对外担保：截至本募集说明书签署日，发行人无对外担保”、“四、其他或有事项：截止本募集说明书签署日，发行人无其他需要披露的或有事项”。爱建证券公司为“16富贵01”公司债券主承销商、受托管理人。爱建证券公司在《募集说明书》中承诺：“本募集说明书因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致使投资者在证券交易中遭受损失的，与发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为本期债券审计机构。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在《募集说明书》中声明：“本所及签字注册会计师对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在募集说明书中引用的上述经审计财务报表的内容无异议，确认募集说明书不致因上述引用内容而出现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并对上述报告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承担本所相关报告中所述之相应责任”。而事实上，《募集说明书》所记载的关于富贵鸟公司涉及的担保等事项，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虚假记载及重大遗漏。2017年5月18日，富贵鸟公司因未披露截止2016年末对外担保情况，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采取了出具警示函的监管措施（[2017]22号文）。2018年3月23日，爱建证券公司因在尽职调查和受托管理过程中未严格遵守执业规范，未能勤勉尽责地履行相关责任，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采取了出具警示函的监管措施（沪证监决[2018]19号）。2018年9月15日，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因在2014及2015年度富贵鸟公司财务报表审计中未向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思明支行、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函证富贵鸟公司及其子公司在上述银行的存款是否被质押、用于担保或存在其他限制使用情况，也未在审计工作底稿中说明未函证的理由，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采取了出具警示函的监管措施（[2018]28号）。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厦门银行漳州分行为本期债券审计机构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的函证对象。作为被函证对象，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厦门银行漳州分行应当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审慎经营义务，如实、审慎出具银行函证回复函件，但其未履行审慎经营义务、违规出具内容不实的银行询证函回复函件，并导致《募集说明书》出现虚假记载、重大遗漏。2019年5月21日，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因出具虚假函证被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泉州分局行政处罚（泉银保监罚决字[2019]6号、泉银保监罚决字[2019]7号）。2019年6月28日，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受托管理事务报告（2018年度）》中披露，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漳州分局复查，厦门银行漳州分行存在未关注富贵鸟公司是否披露其全资子公司对外担保的情况；经该分局复查，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存在未及时关注授信担保企业重大事项变更、质押期间未及时关注富贵鸟公司履行信息披露有关情况的问题。四、四被告应对国元证券公司管理资管计划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公告的公司债券募集办法、财务会计报告、年度报告、中期报告、临时报告以及其他信息披露资料，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致使投资者在证券交易中遭受损失的，发行人、上市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荐人、承销的证券公司，应当与发行人、上市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券服务机构为证券的发行、上市、交易等证券业务活动制作、出具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财务顾问报告、资信评级报告或者法律意见书等文件，应当勤勉尽责，对所依据的文件资料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核查和验证。其制作、出具的文件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与发行人、上市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二十七条规定，虚假陈述证券民事赔偿案件的被告，应当是虚假陈述行为人，包括：……（三）证券承销商；……（五）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等专业中介服务机构；……（七）其他作出虚假陈述的机构或者自然人。证券承销商或者专业中介服务机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行人虚假陈述，而不予纠正或者不出具保留意见的，构成共同侵权，对投资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国元证券公司认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四被告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导致国元证券公司管理的资管计划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四被告依法应对前述损失承连带担赔偿责任。五、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虚假陈述证券民事赔偿案件，由省、直辖市、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的市、计划单列市和经济特区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之一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的住所地为北京市东城区且本案诉请金额超过5000万元，故，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有管辖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京02民初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国元证券公司起诉要求爱建证券公司、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因当事人之间存在仲裁条款，且本院并未发现该条款存在不成立、无效、失效、内容不明确无法执行的情形，故该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裁定驳回国元证券公司对爱建证券公司、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的起诉。国元证券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京民终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虚假陈述证券民事赔偿案件，由省、直辖市、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的市、计划单列市和经济特区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投资人对发行人或者上市公司以外的虚假陈述行为人提起的诉讼，由被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投资人国元证券公司对发行人以外的主体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厦门银行漳州分行提起的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诉讼，应由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移送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审 判 长 孙兆晖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