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4民初350号 原告：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保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东，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徐建青，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全，男，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由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鹊山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原告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集团）与被告徐建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原告路桥集团在立案前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鲁0104财保48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徐建青在本院（2019）鲁0104执3257号案件中的执行款项17万元。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路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李法东，被告徐建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全到庭参加诉讼。该次庭审后，原告路桥集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提交的2019年10月30日签订《协议书》正反面是否连续打印形成即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路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被告徐建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路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被告徐建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桥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本金155918.14元及利息（以155918.14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02年2月30日起至前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7137元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自1995年起在原告处工作，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先后向原告借款累计155918.1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偿还该款项，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亦应由被告承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路桥集团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利息自2003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业拆借利率计算。 徐建青辩称，根据路桥集团所提交的证据，起算点应该在1999年9月7日至2003年11月10日间分别起算，最晚的是2003年11月10日。路桥集团所诉借款发生在1999年至2003年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我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路桥集团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路桥集团提交济劳人仲案〔2019〕437号《仲裁裁决书》《协议书》、付款记账凭证（含借条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并申请展X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徐建青提交《曲菏路7A标段路缘石承包协议》《工程承包合同》、结算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依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徐建青因与路桥集团之间支付生活费发生争议，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南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称其2000年2月24日接到山东省交通工程开发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待岗。实业公司现归属路桥集团，其社会保险也由路桥集团缴纳，但至今未给其安排工作，其要求支付2000年3月至2015年10月生活费147940元。仲裁过程中，路桥集团缺席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济南市仲裁委审理查明，1995年1月至12月，199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路桥集团为徐建青缴纳社会保险费。2000年2月24日，实业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徐建青待岗。该委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济劳人仲案〔2019〕4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路桥集团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建青生活费103654元；二、驳回徐建青的其余仲裁请求。 济劳人仲案〔2019〕437号《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路桥集团未履行裁决书裁决内容，徐建青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鲁0104执32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路桥集团银行存款2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该案后执行终结。因路桥集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冻结了该款项。 二、路桥集团提交《付款记账凭证》，记载：1.1999年9月7日，徐建青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现金叁仟元整（3000元）”。2.1999年9月10日，徐建青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肆仟元整（4000元）”。3.2001年6月3日，徐建青出具借条，载明借款原因“工程用”，金额10000元。4.2001年7月11日，徐建青出具借条，载明借款原因“工程用款”（回款即还），金额5000元。5.2001年8月20日《借条》，载明借款人刘X、徐建青，借款原因“发放5—6月份工资（从辛X远租赁费中扣除）”，金额13600元。6.2002年1月21日《借款条》，载明借款部门“经营部”，借款金额15000元，用途“发放2001年10－12月份工资”，预计还款时间“2002年2月30日”。徐建青在该《借款条》中的“借款人签字”和“部门负责人意见”两处签名。7.2001年12月30日《山东省交通工程总公司借款单》，载明借款部门“经营部”，借款金额4000元，用途“借支工资”，预计还款时间“2002年1月30日”。徐建青在该《山东省交通工程总公司借款单》中的“借款人签字”处签名。8.2002年1月29日《山东省交通工程总公司借款单》，载明借款部门“经营部”，借款金额500元，用途处空白，预计还款时间“2002年元月31日”。徐建青在该《山东省交通工程总公司借款单》中的“借款人签字”和“部门负责人意见”两处签名。9.2003年2月21日《招商银行汇票申请书（存根）》，载明申请人“山东省交通工程开发实业公司”，收款人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用途“欠款”，金额44033.66元。后附2003年2月28日《收款单》，载明交款单位“实业公司”，收款事由“垫付莱芜钢材款”，金额44033.66元。经办人处由徐建青签名。10.2003年3月31日《招商银行汇票申请书（存根）》，载明申请人“山东省交通工程开发实业公司”，收款人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用途“钢材款”，金额48000元。后附2003年3月30日《收款单》，载明交款单位“实业公司”，收款事由“垫付经营部支付莱芜钢材违约金”，金额48000元。经办人处由徐建青签名。11.2003年10月10日《收款单》，载明交款单位“实业公司”，收款事由“垫付贷款利息（经营部）”，金额10000元。经办人处由徐建青签名。 以上徐建青签名出具借条、借款单、收款单等均载入路桥集团提交的相应时间《付款记账凭证》或《记账凭证》中，金额合计157133.66元。 徐建青在本案诉讼中确认以上借条、借款单、收款单中其签名属实，但其主张以上款项是其当时在“经营部”工作，基本是承包形式，带着五、六个人，其负责发工资。其并主张以上款项从工程款中已经扣还。其另说明支付给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的两笔款项是因当时诉讼案件向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支付的款项。 三、路桥集团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协议书》，载明路桥集团为甲方，徐建青为乙方，内容为：本协议为解决甲乙双方相互负有债务，享有债权事宜，在公平公正的情况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内容：一、事由。依据济南市仲裁委于2019年8月15日裁定的“仲裁裁定书（济劳人仲案〔2019〕437号）”，裁定甲方需支付乙方生活费103654元。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向甲方多次借款累计金额为155918.14元，经甲方多次催款，至今仍未支付。二、解决途径。甲乙双方共同认可，同意将生效的济劳人仲案〔2019〕437号所裁定由甲方需支付乙方的103654元与乙方欠付甲方的借款进行同等金额抵偿，即甲方不再支付乙方裁定生效的金额，抵消相应部分后，乙方仍欠甲方52264.14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视为甲方履行了济劳人仲案〔2019〕437号裁定所需承担的支付义务，乙方所欠甲方剩余款项，甲方仍享有债权，乙方负有履行义务，并以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由甲方提交济南市仲裁委。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加盖路桥集团印章，乙方处由徐建青签名、摁指纹，签订日期为“19年10月30日”。该《协议书》为正反面打印，“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由甲方提交济南市仲裁委”之前内容为正面打印，“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由甲方提交济南市仲裁委”及甲方加盖路桥集团印章、乙方徐建青签名摁指纹，签订日期“19年10月30日”均在反面。 本院就该《协议书》中载明的“另一份由甲方提交济南市仲裁委”进行调查，路桥集团回复其向济南市仲裁委提交该协议，济南市仲裁委拒收，称不需留存此《协议书》存档。 徐建青在本案诉讼中就路桥集团提交的该《协议书》提出异议，主张其确与路桥集团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过《协议书》，但当时签订的《协议书》为连续打印两页，并非路桥集团现提交的正反面打印。其还主张路桥集团提交《协议书》的反面真实性其无异议，为其签订《协议书》当时的签名、指纹，但路桥集团提交《协议书》的正面内容与当时签订《协议书》的内容不符。其称当时签订的《协议书》第一页内容为路桥集团承诺向其支付济劳人仲案〔2019〕4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的款项，其同意将路桥集团另外欠其的款项予以免除。 四、因徐建青对路桥集团提交的《协议书》真实性提出异议，路桥集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提交的2019年10月30日签订《协议书》正反面是否连续打印形成即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采用墨迹色阶方法进行检验，出具粤南［2020］文鉴字第3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标称时间为‘19年10月30日’的《协议书》正反面两页印刷体文字不是同时形成”，正面形成时间晚于反面约1.3个月。路桥集团对该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未考虑检材《协议书》正反两面由于接触阳光、温度、空气湿度、外界干扰等客观方面对墨迹色阶的影响，并认为采用墨迹色阶方法进行检验不具有科学性，使用该鉴定方法做出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其申请重新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路桥集团提出的异议出具书面《复函》，说明本案《协议书》正反面两页印刷体文字的色阶平均值相差259，此差异已经超出正常误差范围；并说明其所使用的鉴定技术属于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符合相关规定。 徐建青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无异议。 路桥集团为以上鉴定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11040元。 五、路桥集团在本案诉讼中申请展X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本院通知，展X于2020年11月25日第三次庭审时到庭。其说明工作身份原为路桥集团的物业公司经理，现为山东高速路桥集团物业服务中心主任。其陈述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其在场与徐建青签订。其陈述与徐建青早在二、三十年前就认识。因徐建青有个人借款在路桥集团账上，路桥集团将该账款交其物业公司处理，物业公司一直积极催要款项。2019年徐建青与路桥集团存在工资纠纷，其知道后与徐建青沟通。2019年10月30日，徐建青从青岛来到其公司，其带着徐建青到路桥集团的企管部，与企管部、财务部的人员一起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内容即路桥集团提交《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其并陈述《协议书》载明徐建青的借款数额是公司财务向其提供，徐建青当天来到后，没有核对财务账目即认可了借款，接着签订了协议，是一张纸正反两面，打印了三份。因其公司盖章需要流程审批，《协议书》打印后由徐建青分别在三份上签名、摁指纹，后其公司盖章，但因联系不上徐建青，三份《协议书》都没有给徐建青。 徐建青对展X作证陈述内容不予认可。其陈述2019年10月30日回到济南，到展X办公室，其拿着合同、协议还有给工人发工资的单据，说明公司还欠其其他款项。展X称其欠公司10多万。后来到一楼物业公司的财务办公室，在电脑上看到一行字，写着其欠公司款项，其不认可。展X向其说明如果不签协议会影响退休，还称要停发其退休金。其后经协商签订《协议书》，内容是其欠公司的这15万余元，与公司另欠其的其他工程款项“两不找”。 六、路桥集团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其为甲方，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为乙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无签订日期），载明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托律师在路桥集团与徐建青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作为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7137元。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20年3月9日，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向路桥集团出具金额7137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3月17日，路桥集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代理费7137元。 七、徐建青在本案诉讼中提交《曲菏路7A标段路缘石承包协议》《工程承包合同》、结算等，主张路桥集团对其另外存在欠款。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是路桥集团执行济劳人仲案〔2019〕437号《仲裁裁决书》后，双方的其他债权债务不再追究。路桥集团对徐建青提交的以上证据及主张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此规定即民事诉讼中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进一步明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路桥集团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与徐建青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徐建青偿还借款155918.14元并要求徐建青承担利息、律师代理费等，其应当就以上主张提供相应充分、有效的证据。但案经审理，本院认为路桥集团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理由如下：1.路桥集团提交《付款记账凭证》中的借条、《借款条》《山东省交通工程总公司借款单》等确为徐建青出具，但相应单据中并未完全体现出徐建青个人的借款意思。以上借条、《借款条》《山东省交通工程总公司借款单》虽都有徐建青个人签名，但也有部分明确写明借款部门“经营部”，徐建青既有作为“借款人签字”，也有在“部门负责人意见”签名。以上借条、《借款条》《山东省交通工程总公司借款单》等载明的款项用途中有的未写明用途或用途“空白”，有的则明确写明“工程用”、“工程用款”，还有的写明“发放5—6月份工资（从辛隆远租赁费中扣除）”、“发放2001年10－12月份工资”。路桥集团主张借款中两笔数额最大的款项，明确体现出系实业公司向人民法院支付的款项，徐建青在经办人处签名。综合以上，路桥集团提供的借条、《借款条》《山东省交通工程总公司借款单》不能明确为徐建青个人的借款。徐建青在本案诉讼中就路桥集团主张的借贷关系提出过其经营“经营部”，并提出从其他工程款项及“从辛X远租赁费中扣除”等意见。路桥集团作为原告方，并未就徐建青与“经营部”的关系、借条或《借款单》中体现的“经营部”、“工资”等内容进一步提供证据。特别是路桥集团主张徐建青借款中数额最大的两笔，即2003年2月21日汇票44033.66元和3月31日汇票48000元，后虽附有徐建青作为经办人签名的《收款单》，但汇票存根明确的内容是实业公司向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支付的款项。以上款项如何由徐建青“经办”转化为徐建青的个人借款，路桥集团并未提供证据。因此，仅凭路桥集团提供的汇票存根及《收款单》并不能确认路桥集团与徐建青个人之间存在着款项借贷的意思，也不能确认应由徐建青个人偿还。综合以上，路桥集团以其本案诉讼中提交的以上证据主张徐建青个人借款的依据不足。2.徐建青在本案中确认其于2019年10月30日与路桥集团签订《协议书》，认可了以上路桥集团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但按徐建青的陈述，其认可以上款项的条件是与路桥集团另欠其的其他款项相互抵销。即徐建青认可以上款项或借款附有条件，并非对路桥集团主张借贷事实的无异议认可。3.路桥集团在本案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交《付款记账凭证》中的借条、《借款条》《山东省交通工程总公司借款单》，出具的时间为1999年－2003年，距路桥集团提起本案诉讼借款时间最长的已经超过二十年，最短的也有十六、七年。徐建青在本案诉讼中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虽然路桥集团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本院注意到徐建青出具的以上单据中有部分载明了“预计还款时间”。如2002年1月21日《借款条》载明预计还款时间“2002年2月30日”，2001年12月30日《山东省交通工程总公司借款单》载明预计还款时间“2002年1月30日”。如果按以上时间计算，路桥集团主张的借款确有部分超过了诉讼时效。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徐建青确实是个人从路桥集团借款，路桥集团作为一家企业，在向徐建青支付款项时如果没有与徐建青约定款项偿还时间显然不合理。从财务制度方面来说，如果徐建青自1999年－2003年期间从路桥集团借款，长达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却一直未偿还，也存在不合理之处。路桥集团在本案中虽主张多次向徐建青催要以上款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4.路桥集团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徐建青作为申请人向济南市仲裁委提出了劳动仲裁申请，要求路桥集团支付生活费。但路桥集团并未参加该案的仲裁庭审，也并未就其在本案中主张徐建青的借款向济南市仲裁委提出异议。济南市仲裁委作出济劳人仲案〔2019〕437号《仲裁裁决书》后，路桥集团亦未提起诉讼，该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路桥集团又于2019年10月30日与徐建青签订《协议书》。尽管双方均认可当日签订《协议书》的事实存在，但双方对《协议书》的内容却存在争议。路桥集团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协议书》，明确载明济劳人仲案〔2019〕4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其向徐建青支付的款项与徐建青向其的借款相互抵销，还明确抵销后，徐建青仍欠其52264.14元，其仍享有债权，徐建青也仍负有履行义务。如果该《协议书》确为双方签订且内容属实，本院自当予以确认。但徐建青对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正面内容）并不认可，且在本案中经司法鉴定，确定路桥集团提交《协议书》的正反两面形成时间并不一致，正面内容形成时间晚于反面内容形成时间。虽然路桥集团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经本院审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科学、合理，鉴定意见依据充分。路桥集团对其所提出的异议交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因此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路桥集团要求重新鉴定不予准许。依该鉴定意见，一方面否定了路桥集团提出的《协议书》载明仲裁裁决书明确路桥集团向徐建青支付的款项与徐建青向路桥集团的借款相互抵销的内容；另一方面也说明路桥集团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真实，内容虚假。路桥集团以该《协议书》载明内容印证与徐建青之间存在的借贷事实并不能成立。 路桥集团就《协议书》签订的经过，在本案诉讼中申请了展X出庭作证。徐建青对展X作证陈述内容提出了异议。本院注意到，展X在作证陈述时称徐建青到其公司后并未对财务账目进行核实即确认了借款，并在协商后签订《协议书》。本院对展X作证陈述内容，认为：一方面展X本人为路桥集团的工作人员，与路桥集团存在利害关系。另一方面路桥集团所主张徐建青的借款，至2019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时已长达二十年或近二十年。按展X所述，徐建青未对财务账目进行核实直接确认欠款事实，且此过程中展X也并未向徐建青出具财务凭证中徐建青原出具的借条等。展X所述缺乏合理性。事实上，路桥集团主张徐建青借款数额合计155918.14元，其提供《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也是155918.14元。但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徐建青签名出具的借条、借款单、收款单等金额合计为157133.66元，并非155918.14元。徐建青针对展X作证陈述内容提出异议，并主张其于《协议书》签订当日带着合同、协议还有给工人发工资的单据。徐建青的陈述内容相较展X陈述《协议书》签订过程的内容更具有合理性。因此，本院对展X作证陈述内容不予采信。 综合以上，路桥集团在本案中提出徐建青向其借款155918.14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路桥集团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徐建青归还本金155918.1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徐建青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7137元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16元，减半收取计1780.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370元，鉴定费11040元，由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春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