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9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红祥，男，汉族，1980年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小学文化，住湖北省应城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平潭海警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4日被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平潭海警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风华、郑琼，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柯阿新，男，汉族，1966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洞头县，小学文化，“成功16”号船管事，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平潭海警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4日被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平潭海警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柯阿新、易红祥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闽0128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易红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易红祥，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10日，被告人柯阿新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租赁“成功16”内河船舶，并雇佣被告人易红祥担任船长以及钟某、王某2、陈某等人担任船员。同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柯阿新指使被告人易红祥，组织船员驾驶“成功16”自卸砂船，关闭船载ＡＩＳ识别系统，从连江黄岐附近海域往“台湾浅滩”海域航行，于次日17时许到达“台湾浅滩”海域（东经118°15′298″，北纬22°59′954″），非法采挖海砂。后该船舶在返航途径福建闽中渔场附近海域时，被平潭海警当场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成功16”船舶载海砂共计13379.07吨（8208立方米），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价格认定，被扣海砂价值人民币73.87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为证：证人陈某、王某1、何某、叶某、吕某、周某、冉某、王某2、钟某、赵某、袁某、王某3、柯某、夏某1、夏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岚市监价认【2020】9号《关于海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检验证书》、情况说明，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用砂检测报告》，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协助查询海域使用权证书和海砂采矿许可证的函》，《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内河船舶适航证书》等船舶材料、《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租赁合同》，指认照片，《“成功16”轮航迹分析专家意见书》，现场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柯阿新、易红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 原判认为：关于被告人柯阿新的辩护人陈晖、被告人易红祥的辩护人杨文华提出本案海砂数量及价格认定标准不能作为定罪量刑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具备价格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无明确法律规定能够推翻所采用的市场批发价格的标准。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易红祥的辩护人杨文华、戴东提出被告人易红祥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易红祥受被告人柯阿新雇佣，担任“成功16”号船的船长，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驾驶船舶前往采挖海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采挖海砂价值达73.87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1、何某、冉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柯阿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易红祥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易红祥的辩护人杨文华提出被告人易红祥在非法采砂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实施非法采挖海砂过程中，被告人易红祥积极参加，与其他同案人作用相当，难分主从。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柯阿新、易红祥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价值达人民币73.87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柯阿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5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易红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平潭海警局的海砂8208立方米经拍卖后所得价款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四、扣押在平潭海警局的船只“成功16”号及船上物品型号为ＪＵＮＬＵ.ＤＳ-792探测仪1台、ＸＩＮＯ牌ＡＩＳ电子海图1台、ＫＯＤＥＮＭＡＲＩＮＥＲＡＤＡＲ牌雷达1台、新骆航海ＧＰＳ-ＸＬ-2118Ｃ型电子海图1台、纸质材料若干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所有人夏某2。五、扣押在平潭海警局的黑色华为（柯阿新持有）手机1部、黑色华为（易红祥持有）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易红祥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海砂共计13379.07吨有误，应当认定为5000吨。鉴定机构将“海砂”篡改为“砂”，并存在重量“来自码头地磅”且未提供码头地磅的计量认证证书等错误，案涉《重量证书》、《检验证书》、《建设用砂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审判决认定海砂价格为90元/立方米，明显偏高。认定案涉海砂符合三类建筑用砂的技术标准，有悖事实；易红祥受系受雇佣提供劳务的人员，未参与利润分成或领取高额固定工资，依法不以犯罪论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易红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愿意积极弥补对破坏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失，其妻子属于在抗疫一线表现优异的工作人员，应酌情考虑免于刑事处罚。综上，原审判决明显量刑过重，并结合易红祥须尽赡养之责等实际情况，予以减轻、减免处罚或改判无罪。 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海砂重量13379吨、价格73万元多有误。夏某1不收押金将价值上千万的船舶无偿出租给柯阿新明显悖于常理，柯阿新有包庇夏某1之嫌。顶包的柯阿新是小股东之一，真实的老板是以夏某1为首的一伙黑恶势力。易红祥与柯阿新的量刑幅度没有拉开。柯阿新作为股东之一是老板身份。易红祥仅是打工者，要么无罪，要么以从犯身份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易红祥、原审被告人柯阿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经许可，共同开采海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案涉海砂的重量、价格的鉴定结论有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出具案涉《关于海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重量证书》、《检验证书》、《建设用砂检测报告》的鉴定机构均有法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相关鉴定结论应予采信。故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易红祥属于从犯、不应以犯罪论处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柯阿新、上诉人易红祥的供述，与证人何某、冉某、王某2、钟某、赵某、柯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在原审被告人柯阿新的组织下，上诉人易红祥作为“成功16”号船舶的船长驾驶船舶实施非法采矿行为。上诉人易红祥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应以犯罪论处且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沈珺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天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