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1734号原告：余贵富，男，195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原告：谢茂云，男，195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原告：谢兴来，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上述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天，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台州市柠檬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机场路下陈永进村。法定代表人：邱士炎。被告：台州赢远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东环大道**。诉讼代表人：杨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罗娜。被告：宝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台州经济开发区东环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邓春平。原告余贵富、谢茂云、谢兴来、台州市柠檬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柠檬公司）与被告台州赢远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远公司）、宝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6）浙1002民初895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余贵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遂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浙10民终79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浙1002民初895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贵富及其与原告谢兴来、谢茂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天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柠檬公司、被告赢远公司及被告宝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21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对赢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赢远公司管理人后，本院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20年10月30日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余贵富及其与原告谢兴来、谢茂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天，赢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罗娜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柠檬公司及被告宝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贵富、谢茂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赢远公司赔偿设备等财产损失1579084元；2.宝石公司对赢远公司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考虑赢远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余贵富、谢茂云庭审中同意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相应款项确认为债权并将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372180元。事实和理由：余贵富、谢茂云系台州威龙轻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06年12月3日注销。2005年8月1日，威龙公司与柠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组建箱包布涂层车间，合作期限五年，自2005年9月1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止，并约定由柠檬公司全面负责生产。合同签订后，威龙公司按合同约定将价值1579084元的设备、原材料交给柠檬公司，柠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阮官富及厂长陈天桃签署了设备清单。车间一直由柠檬公司全面负责组织生产，威龙公司从未参与生产、管理、经营活动。2005年8月1日威龙公司在与柠檬公司筹划合作事宜时，曾向宝石公司租赁厂房作为联营体的生产车间。2006年12月3日，威龙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2006年7月10日，宝石公司与浙江宝石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缝纫机公司，于2015年4月1日更名为赢远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将《厂房租赁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与赢远公司。因威龙公司解散，原合作车间已无法继续运行，威龙公司三股东要求柠檬公司返还合作期间投入的设备和原材料，柠檬公司不予返还。经法院审理确认，余贵富、谢茂云投入的设备及原材料，已于2010年被赢远公司处分，得款50000元。赢远公司与联营体仅存在租赁关系，未经联营体同意无权处分联营体的原材料和设备。余贵富、谢茂云曾在2015年起诉赢远公司、宝石公司要求返还财产，后撤诉。台州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对案涉设备的评估价值为372180元。谢兴来称：案涉谢兴来的权利归余贵富享有。柠檬公司未作陈述。赢远公司答辩称：赢远公司于2010年处分变卖案涉设备材料，得款50000元，该处置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实际价值。中天公司的评估报告未对设备材料进行实地勘察，仅依据原告方提交的2003年购买时的票面价格，未结合实际损耗折损情况及实际市场行情评估确认该批设备在2010年时的真实价值，缺乏真实准确性，没有任何参考性。该批设备材料已使用7年，考虑机器设备的更新换代频率，设备损耗折旧后已面临市场淘汰，基本已无价值，难以进行处置变现。赢远公司处分变卖的50000元是市场认可的真实价值，不应以评估报告的结论确认设备价值。租赁期间，联营体尚欠赢远公司租金1072192元、占用费119728元，违约金500000元，该金额远超设备价值。经抵消，原告方无权主张设备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宝石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柠檬公司、宝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庭审质证和陈述、抗辩的权利。本院审核后对余贵富、谢茂云提供的身份证、放弃民事权利声明书、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登记情况、合作协议书、《清算报告》、《关于公司注销的决议》、《关于确认清算报告的决议》、《威龙轻纺涂层全套设备投入柠檬纺织品的清单》、《厂房租赁合同》、（2012）台椒商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2014）台椒民初字第89号民事裁定书、公证照片、中天公司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赢远公司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2012）台椒商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赢远公司提供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余贵富、谢茂云对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加盖了公证处的印章，本院对真实性亦予以采信。另外，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出示的（2016）浙1002民初8951号案件的庭审记录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该案诉讼参与人的陈述可作为认定本案证据及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上述证据的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柠檬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8日，宝石公司在2006年3月14日前系柠檬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威龙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8日，股东为余贵富、谢茂云、谢兴来。2005年8月1日，柠檬公司（作为甲方）与威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组建箱包布涂层（压延）车间，作为甲方的一个生产车间。甲乙双方同意租赁宝石工业一区的厂房、场地及生产设施作为生产车间，具体的厂房面积、位置、租赁价格以租赁协议为准。甲方占有60%股份，以现金投入，主要解决生产的流动资金。乙方占有40%股份，以乙方在温岭大溪镇的全部生产设备作为投入。甲乙双方同意该车间实行独立核算，单独建账，自负盈亏，车间由甲方全面负责，并出任总经理，乙方委派一名副总经理，甲方委派或兼任车间的出纳，乙方可以委派或指定一名会计。甲乙双方同意合作期限为五年，即自2005年9月1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止，合作期间未经另一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本协议，否则应赔偿另一方的损失，但除公司转产、关闭及人力不可抗拒原因之外。《合作协议书》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箱包布涂层（压延）车间租赁了宝石公司一区厂房，宝石公司（作为甲方）与柠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位于台州市椒江区××街道××村××楼××房，用于乙方和威龙公司合作组建箱包布涂层（压延）生产车间，租赁期限为2005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0日，每月每平方租金为7元，从第二年度起每年增加5%。《厂房租赁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威龙公司将相关设备及原料提交至箱包布涂层（压延）车间，并制作《威龙轻纺涂层全套设备投入柠檬纺织品的清单》及工具和化工、颜料清单。陈天桃对清单中所列的设备及原料等进行了清点，柠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阮官富在清单中注明“情况是实”。2006年7月10日，宝石公司（作为甲方）与柠檬公司（作为乙方）、宝石缝纫机公司（作为丙方，于2015年4月1日更名为赢远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载明：2005年8月1日甲方与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因甲方需将房屋产权转让给丙方，甲方提出将原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到丙方，乙方表示同意。《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协议》还就原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和未履行的权利义务的承担等内容作出约定。2006年12月3日，威龙公司经股东余贵福、谢茂云、谢兴来协议清算，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经余贵福、谢茂云、谢兴来签名并加盖威龙公司印章的《清算报告》载明的企业注销原因为：市场竞争激烈，生意不好做，经股东讨论决定注销。2007年4月10日，柠檬公司委托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向威龙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其承担箱包布涂层（压延）车间的亏损。2010年9月20日，宝石缝纫机公司（2015年4月1日更名为赢远公司）以“柠檬公司已停产多年，租赁期限届满后机器设备未搬离租赁区域，影响宝石缝纫机公司对厂房的使用，考虑到柠檬公司与他方公司共同经营，为避免他方公司日后对相关情况有争议”为由，申请台州市东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台州市东海公证处对宝石一区办公楼西面厂房部分区域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柠檬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邱官德在场。2010年10月8日，台州市东海公证处出具（2010）浙台东证字第003630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的47张照片为公证人员现场拍摄等。证据保全后，宝石缝纫机公司将宝石一区厂房中箱包布涂层（压延）车间的设备进行了处分，得款50000元。2012年7月31日，余贵福、谢茂云、谢兴来以柠檬公司为被告提起联营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柠檬公司返还全套生产设备或支付对价157908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宝石缝纫机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于2012年11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认可租赁期满后该公司在要求柠檬公司联系威龙公司搬走设备付清房租无果的情况下，将租赁厂房内的设备清理，得款50000元用以抵偿清理费用。本院在对该案审理后认为：威龙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投入的设备和材料应属联营体的共同财产，鉴于箱包布涂层（压延）车间原址已不存在任何设备及材料，宝石缝纫机公司亦明确表示已将箱包布涂层（压延）车间的设备处分完毕，故在无证据证明柠檬公司存在与宝石缝纫机公司串通损害余贵富、谢茂云、谢兴来财产权益行为的情况下，余贵富、谢茂云、谢兴来向联营体的合作方主张返还设备及材料或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遂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2）台椒商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驳回余贵富、谢茂云、谢兴来的诉讼请求。此后，余贵富、谢茂云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又于2013年5月7日申请撤回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3）浙台商终字第171号民事裁定，准许余贵富、谢茂云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2013年12月30日，余贵富、谢茂云以宝石缝纫机公司、宝石公司为被告提起物权保护纠纷诉讼，要求宝石缝纫机公司、宝石公司返还全套生产设备，如生产设备已灭失，宝石缝纫机公司、宝石公司赔偿设备等值财产损失1641084元。2015年11月12日，余贵富、谢茂云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4）台椒民初字第8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余贵富、谢茂云撤回起诉。2018年7月10日，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天公司对本案公证书中所附47张照片中的设备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范围具体包括收卷机、分卷机、双螺杆造粒机、织布主机、上浆涂层机流水线、导热油锅炉、塑料粉碎机、立升高速混合机等，共计35台（套、辆），评估确认上述机器设备在2010年12月31日的价值合计372180元。本院认为：威龙公司与柠檬公司根据双方间达成的《合作协议书》确立联营合作关系，承租宝石公司的厂房进行生产，威龙公司为联营体生产所需投入的设备及材料应属联营体的共同财产，联营体也享有和承担《厂房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权利义务。赢远公司处分的收卷机、分卷机等35台（套、辆）机器设备属于联营体的财产，该财产的合理对价应当归联营体所有。在没有证据表明赢远公司与联营体就租金、占用费、违约金等已经进行结算且债权数额明确的情况下，赢远公司应将其处置上述机器设备造成联营体的损失赔偿给联营体。如联营体存在欠付租金、占用费、违约金，赢远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赢远公司处分财产的时间距联营体建立投产较久，陈天桃清点清单的价格无法表明财产被处分时的真实价值。中天公司对公证书中所附47张照片中的设备出具评估报告书，确认包括收卷机、分卷机等35台（套、辆）机器设备在2010年12月31日的价值合计372180元，该结论具有一定客观性。赢远公司对评估结论不予认可，认为设备材料价值仅为5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赢远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威龙公司作为联营体的一方已经注销，原威龙公司享有的权利可由其股东主张。谢兴来已明确案涉谢兴来的权利归余贵富享有，故原威龙公司享有的权利应由余贵富、谢茂云享有。柠檬公司作为联营体的另一方，也应享有相应的财产权利。据此，本院确认赢远公司应赔偿余贵富、谢茂云、柠檬公司上述设备财产损失372180元。鉴于赢远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余贵富、谢茂云、柠檬公司的上述债权应当确认归入赢远公司的破产债务。本案涉及的财产并非由宝石公司处分，对价也未由宝石公司占有，余贵富、谢茂云也未举证证明宝石公司对赢远公司存在出资不到位等相关事实，其在本案中要求宝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余贵富、谢茂云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柠檬公司系原审案件追加的共同原告，其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赢远公司、宝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余贵富、谢茂云、台州市柠檬纺织品有限公司对被告台州赢远机械有限公司享有财产损失赔偿款债权372180元；二、驳回原告余贵富、谢茂云、谢兴来、台州市柠檬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3元（原告余贵富、谢茂云已预交），鉴定费2600元，合计9483元，由被告台州赢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楚楠人民陪审员  曾新华人民陪审员  韩希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尚艺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