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玖龙纸业（河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南县城关西马路88号。法定代表人：张茵，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宁，男，汉族，1988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男，汉族，1979年9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得阳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工业集约发展区18号。法定代表人：张洋，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广，男，汉族，1978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系该公司财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军，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植朴磨坊食品（郑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第十五大街以西、航海东路以南。法定代表人：张连举，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玖龙纸业（河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得阳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阳公司）、植朴磨坊食品（郑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植朴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玖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宁，被上诉人得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广、雷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植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得阳公司涉案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或依法撤销该债权转让行为；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得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张丽娟对得阳公司的债权、李志刚对张丽娟的债权均合法有效是涉案债权转让成立的前提，而该二债权均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一审法院默认前置债权天然合法有效，继而认定债权转让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丽娟对得阳公司的债权、李志刚对张丽娟的债权均无任何实质性证据佐证，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二债权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亦无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二债权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同时，一审法院就张丽娟对得阳公司债权的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遗漏关键当事人张丽娟、李志刚,张丽娟是得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文新的妻子。张文新是得阳公司原唯一股东新乡市逢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以下简称逢源公司）（持股92.5%），逢源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将得阳公司股权转让给王福安，王福安于2019年7月18日将得阳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洋，经了解，王福安、张洋均无相应资产能力受让得阳公司股权，显然张文新仍然是得阳公司幕后的实际控制人。张丽娟对得阳公司债权是不真实的，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其夫妇二人的行为甚至涉嫌抽逃出资罪。得阳公司的行为已客观造成了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对上诉人的债权造成实质损害。经生效判决认定得阳公司欠付上诉人货款121万余元，相应货款履行期限为2019年2月28日，对应收货期间为2019年1月至2月。得阳公司明知欠付上诉人巨额货款且涉诉的情况下将厂房、土地等于2019年年初向张文新的亲戚等作出高额抵押。同时，得阳公司向玖龙公司赊购原纸，将原纸做成纸板、纸箱销售，然后将纸板、纸箱的货款全部转让给所谓的借款人，而不向玖龙公司支付货款，致使得阳公司不能开展正常生产活动、丧失债务偿付能力。如其主张成立，其显然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将涉嫌合同诈骗罪，这根本违背正常商业逻辑、违背常理、违背公序良俗，显然属于恶意行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2条的规定，关于撤销权案件，法院应当在认定无效的事由成立或可撤销的事由成立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无效或撤销，我司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得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事实以怀疑得阳公司转让债权的真实性，合理性，仅有怀疑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行使撤销权基于债权转让属于无偿转让或减少数额的转让，存在损害其他人权益的情况，才符合撤销权的法定条件，而本案并不存在无偿转让和低价转让债权的行为，本案所转让的债权和上诉人的债权同属一般债权，并不存在谁优先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撤销债权转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得阳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供了2016至2019年相关财务凭证，账页借款依据及相关债权转让手续，玖龙公司的债权发生在2018年，晚于本案涉及债权转让所涉及债权的发生时间，同时玖龙公司作为企业，没有优先于得阳公司转让个人债权的优先性和特殊性。关于上诉人依据的全国法院民商事会议纪要，上诉人不符合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会议纪要42条规定，撤销权是由当事人行使，当事人是指债权转让合同相对方，而不是本案的上诉人玖龙公司。综上，玖龙公司作为第三人行使撤销权，只能根据《合同法》第74条，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植朴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植朴公司不予认可。首先，本案的购销合同是植朴公司与得阳公司签订的，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1日到2020年4月30日，所谓的债权转让时，合同仍在履行期限内，并没有解除或终止的事由发生。所以得阳公司单方的转让行为无效。其次，本案的货款没有经合同双方最终确定，债权债务还没有形成，不符合转让的条件。得阳公司在没有与植朴公司确认供货的总价款情况下，单方开具其认定价款的发票寄送植朴公司，在没有等植朴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就进行债权的转让，其中还有部分金额的发票没有开具。植朴公司认为，得阳公司在货款总额不确定及开发票义务没有完全履行的前提下进行的转让行为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债权没有发生转让。最后，得阳公司债权转让的条件没有成就，根据双方约定：货到、票到后可选择120天电汇。据此120天后该笔账款才到期。也就是说植朴公司在此之前的日期没有付款义务。退一步讲，即便债权转让有效，也必须是在账款到期后才可以转让，在此之前债权转让的条件根本没有成就、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得阳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并没有说明转让时间。即便款项在没有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植朴公司只要在账款到期后的合理时间内进行付款，也是没问题的。二、得阳公司的债权在账款到期之前已被法院依法冻结。植朴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的（2019）冀0224民初892号民事裁定书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冀02执保7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要求植朴公司停止向得阳公司支付限额434375.17元的货款，期限为2019年3月22日到2022年3月21日止，2020年2月16日收到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的（2019）冀02执16961号之七续冻通知书。鉴于以上均是司法机关的保全措施，植朴公司必须遵守法律，予以配合。玖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得阳公司转让其对植朴公司债权的行为；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玖龙公司申请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撤销得阳公司转让其对植朴公司债权的行为或者确认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一审法院查明：玖龙公司与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河南华丽纸业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王福安、孙喜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冀022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玖龙纸业（河北）有限公司货款1212330.32元，并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向原告玖龙纸业（河北）有限公司支付至履行之日的利息（判决生效即履行）；二、被告河南华丽纸业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王福安、孙喜花各自在2500000元的债权额度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即履行）；三、驳回原告玖龙纸业（河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53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河南得阳纸品包装有限公司。2019年3月19日，新乡市成林纸品包装有限公司（甲方转让人）与李志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第一条载明：“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植朴磨坊食品（郑州）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434375.17元人民币，大写：肆拾叁万肆仟叁佰柒拾伍元壹角柒分，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植朴磨坊食品（郑州）有限公司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请求撤销合同制度和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制度是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两项重要制度，两者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当事人可以自由选择。本案中，原告玖龙公司应选择其中一项权利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且原告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成立要件。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玖龙纸业（河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玖龙纸业（河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玖龙公司提交唐山中院（2020）冀02民终321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唐山市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得阳公司对玖龙公司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所确定的是其他债务人与得阳公司间的债权，与本案没有关系。得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两部分证据。第一部分共五组证据，第一组：1、银行凭证1份（成林公司记账凭证）；2、成林公司收据1份（600万元）；3、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12份；4、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2份；5、张丽娟银行流水1份。证明：2015年3月5日成林公司会计侯新霞将借张丽娟600万元存入建设银行成林公司账户的事实。第二组：1、银行凭证1份（成林公司记账凭证）；2、农信社转款进账单（回单）1份（成林公司收款850万元）；3、农信社收款回单1份（张丽娟付款850万元回单）。证明：2015年9月18日张丽娟通过农商银行转账出借成林公司款850万元的事实。第三组：1、银行凭证1份（成林公司记账凭证）；2、成林公司收据1份（200万元）；3、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成林公司200万元收账通知）；4、客户回单1份（张丽娟200万元付款回单）。证明：2016年7月27日张丽娟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出借成林公司款200万元的事实。第四组：1、银行凭证1份（成林公司记账凭证）；2、成林公司收据1份（80万元）；3、农信社电汇凭证（回单）1份（张丽娟51万元付款回单）；4、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1份（成林公司51万元收账通知）；5、广发银行进账单1份（张丽娟29万元付款回单）；6、广发银行客户回单1份（成林公司29万元收账通知）。证明：2016年8月3日张丽娟通过农村信用社、广发银行转账出借成林公司款80万元。第五组：1、银行凭证1份（成林公司记账凭证）；2、成林公司收据1份（48万元）；3、成林公司收据1份（52万元）；4、中原银行现金缴款单1份。证明：2016年10月28日张丽娟通过中原银行出借成林公司100万元，成林公司会计刘鹏存入中原银行成林公司账户的事实。以第一部分证据综合证明：张丽娟自2015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先后出借给成林公司1830万元的事实，张丽娟在成林公司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第二部分证据有七彩云南翡翠店股东会决议、记账凭证、银行转款记录、财务账页，股东会分红单、居民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照片等，证明：李家合与李志刚的父子关系，李志刚从七彩云南翡翠店获得过分红的事实。玖龙公司对得阳公司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得阳公司提供的第一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其中很多证据显示的交款人与张丽娟并无关系，很多证据并不能表明钱款来源、钱款流向，同时鉴于张丽娟的身份，无法证明历史上得阳公司与张丽娟夫妇是否有过银行流水；对得阳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不应当由得阳公司掌握，不排除得阳公司与张丽娟、李志刚的恶意串通。本院认证，对玖龙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唐山市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故本院予以采信；得阳公司提交的第一部分证据，能够证明张丽娟与得阳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得阳公司提交的第二部分证据，能够证明李志刚与李家合系父子关系，能够证明李志刚从七彩云南翡翠店获得过分红款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玖龙公司所提出的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玖龙公司虽不是得阳公司（甲方）与李志刚（乙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与玖龙公司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主张合同无效的原告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玖龙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等情形，故其以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债权人撤销权即债权人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进行的损害债权的民事行为的权利，是指债务人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而造成其履行不能以致损害债权人利益时，债权人为保全自身的权利通过撤销债务人损害债权的行为，以恢复债务人在财产上的地位，维持其责任财产、履行能力，保证债务的清偿。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将直接影响债务人行为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债务人放弃其未到期的债权或者放弃债权担保，或者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中，玖龙公司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针对标的为2019年3月19日得阳公司（甲方）与李志刚（乙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故本案中需要审查的是玖龙公司对案涉债权转让行使撤销权的条件能否成立。首先，债权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根据上述规定，虽然植朴公司与得阳公司就所转让债权的效力、是否到期及数额等均存在争议，植朴公司所提异议均可以放在涉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范畴内予以解决，植朴公司作为债务人可以对债权受让人李志刚主张其抗辩，但并不影响涉案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其次，本案需要审查得阳公司转让涉案债权中是否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或无偿转让等情形，并对玖龙公司的债权造成侵害。本案中首先要判断是否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或无偿转让，即要判断李志刚所取得债权是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以及该对价与所转让的债权是否存在不合理差额。从得阳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出，得阳公司转让债权给李志刚，其所依据的是得阳公司与李志刚所签订的2019年3月19日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数额为434375.17元，其中得阳公司与张丽娟之间的债权有得阳公司的记账凭证、收据等予以证实，该记账凭证显示张丽娟债权的期末余额为318万元，而张丽娟与李志刚之间的债权有2018年5月27日张丽娟、张勇、李家合、张宪旗所签订的退股协议以及李家合与李志刚的父子关系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李志刚共计接收张丽娟在得阳公司的债318万元等额折抵退股金额，得阳公司向李志刚转让的对植朴公司债权的转让价格为434375.17元（具体债权转让的有效数额需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予以解决），玖龙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丽娟对得阳公司的债权以及李志刚对张丽娟的债权存在虚假以及在债权转让中未支付合理的对价，从而不足以证明得阳公司在转让案涉债权时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和无偿转让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玖龙公司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故本案中，玖龙公司主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玖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基本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玖龙纸业（河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