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166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某，男，1998年2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薇，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杨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罗某某在本市天河区天河南二路七天优品酒店819房间内，意图与被害人卢某发生性关系遭到拒绝后，使用暴力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同日，被告人罗某某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的证据。被告人罗某某承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辩称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没有使用暴力，其没有插进被害人体内就射精了。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辩称，一、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使用了暴力手段；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三、被告人与被害人先后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公诉机关只指控了第一次，退一步来说，即便被告人第一次的行为违背了被害人的意愿，但被害人主动要求与被告人发生第二次性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罗某某在本市天河区天河南二路七天优品酒店819房间内，意图与同住的被害人卢某发生性关系遭到拒绝后，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同日，被告人罗某某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卢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大约在9月19日，我所在的玩COSPLAY（角色扮演）QQ群里的一个男子加了我。该男子名叫罗某某。我们开始认识并一直有联系聊天，但没有见过面。2019年10月1日，罗某某约我去看烟花汇演，并表示地铁费、吃饭等费用由他出。我答应了。我还问他是否要带身份证，到时候太晚了，要么在街上随便找个地方通宵，要么开房。罗某某没有肯定答复。当晚，我们先后吃饭、逛街、看电影。10月2日凌晨1时许，因为太晚，我跟罗某某商量要么找个地方通宵，要么去酒店开房，并让罗某某选择。罗某某选择去开房。于是，我们去到天河南二路七天酒店，由罗某某付房款开了一个819房。房内是一张双人床。我们先后洗澡然后上床休息。因为我们不是情侣关系，我将床上的两个枕头摆在床的中间隔开，我们各睡一边。我跟罗某某说不能越过枕头，不能碰我，罗某某答应了。我穿着短袖上衣和短裙。我跟前男友微信聊天，当时聊得有点伤心并哭了。我聊完后准备睡觉，并把文胸脱下来塞在枕头下面。这时，罗某某转过来抱着我说心疼我，要我做他的女朋友。我推开他并拒绝。但罗某某还是强行用双手撩开我的上衣并抓我的乳房，用嘴亲我乳房。我推他，并用脚踢他脚部。罗某某很快脱掉我内裤，并用手强行打开我的双腿。我看到罗某某穿着上衣，但没有穿任何裤子。罗某某用手摸我的阴部外面，然后将他的阴茎强行插入并抽插。大约过了两分钟，罗某某好像射了精，停了下来。我就去洗澡，还把内裤和短裙都洗了。我出来房间后一直哭，对罗某某说你强奸了我，要么我报警要么你去自首。罗某某表现很自责的样子，问我要什么赔偿。我说不要赔偿。后来，我哭着哭着就睡觉了。因为我内裤洗了，就用酒店的浴巾包裹着下身睡觉，床中间仍然用枕头隔开，我们各睡一边。我大约睡到早上7时许，我醒过来时觉得被罗某某强奸了，没有留下证据，就想着再让他跟我发生一次性关系就能留下证据。于是，我问罗某某可否抱我吗？罗某某听后就抱着我，还摸我乳房。我说别摸我乳房，万一你又射精我怀孕了怎么办。罗某某说他有带安全套。我让他戴上安全套。之后，罗某某和我发生了性关系。大约两分钟后，我叫罗某某停下来，并用手推他，用脚踢他的脚部。罗某某就停了下来。于是我去洗了澡。后来，我看到洗手间的垃圾桶内有罗某某丢弃的纸巾和安全套等物品。这期间，罗某某外出买早餐。罗某某回来后，我对他说第一次与她发生性关系强奸她的事情，我开始偷偷录音，但被罗某某发现了。于是，我打开手机直接录视频质问他。罗某某说要和我私了并补偿我，说要他怎么做才能原谅他。我们聊这个事情一直到中午12时，接着我就报警了。我第一次被罗某某强奸时，有用双手推，并用脚踢罗某某的腿部，还求他停下来别这么做，叫他滚，但因我力气小反抗不了。我第一次被罗某某强奸后，我很害怕怀孕，一时间懵了，罗某某跪下来求我。我当时想报警，但想到可能没证据，其他人会不相信我被强奸，所以当时没有选择报警。我睡醒后就想着要留下视频声像证据，才自愿跟罗某某发生第二次性关系，我再录下质问他强奸我的事情。10月2日早上，我打开微信语音，正好有朋友让我还钱的语音，罗某某也听到了。11时48分许，罗某某在微信中转100元红包给我，说帮我还同学，想用这个弥补我。我当场拒绝，一直没有收。经辨认，被害人卢某指认被告人罗某某就是强奸她的人。2.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天河区七天优品石牌桥地铁站店的工作人员。2019年10月2日凌晨1时许，一男一女登记入住我们酒店819房。13时许，我们听到酒店八楼走廊该女子在喊强奸。我上去查看。进入房间后，我看到双方在交涉。该女子说那名男子强奸她，那名男子后来跪下来说自己错了，会对该女子负责任。该女子拿起电话报警的时候，那名男子要挟要跳楼。我们把那名男子控制住，把他劝住。随后，公安人员到场。经辨认，证人房某指认被入住819房的男客人就是本案被告人罗某某。3.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10月2日，被害人卢某向公安机关报称在涉案酒店819房间内被被告人罗某某强奸；民警接报后到场将被告人罗某某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4.公安机关的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2019年10月2日13时22分，民警赶至案发现场，询问怎么回事，被害人卢某回答：“昨天晚上他强奸我，我一直推他，他把我裤子和衣服都扯开，直接弄进去。”之后，民警询问被害人细节时，被害人表示第一次他是强奸，第二次她是为了留精液，第一次他插进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射。其后，民警将被告人罗某某和被害人卢某带回公安机关调查。5.被害人卢某提供的音频证实，（1）被害人说：“要么你自己去自首，要么我报警。要不要我录个视频？就我们两个这样……你自己强奸我的时候怎么不求我？我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你怎么你怎么不放手？……你要么把我杀了，要么自己去警察局自首……我们都有微信聊天内容的，我答应跟你出去之前都跟你说把我当兄弟看……昨天我苦苦哀求你，你把我裤子都脱了，直接强奸我，你现在跪着有什么用？你倒是说句话。”（2）被害人说：“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父母？你强奸我的时候怎么不求我？我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不放过我？你强奸我的时候，我求你求你。你现在求我有什么用？”被告人说：“弥补。”被害人反问：“弥补什么？”被告人回答：“你想什么我就什么。”被害人说：“我想你去自首。”被告人说：“不去自首行不行？我想有生之年帮你……我经历过一次就不敢了……我对不起你……”被害人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吗？你强奸我。”被告人问：“能弥补吗？”被害人说：“不能弥补，只能去自首和报警。”被告人问：“能不自首和报警吗？我真的对不起你。”（3）被害人说：“当时我苦苦哀求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强行插进去？”被告人说：“我想这个时间用来想去当兵。能不能……”被害人说：“你这种人还想去当兵？你要不自己自首要不我去报警。”（4）被告人说：“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真的。我求你。”被害人说：“我当时求你的时候，挣扎，不要，我推开你，你还这样，还插进去。”被害人说：“不要拿我手机……我当时哭的时候你怎么不停下来……”6.被害人卢某提供的视频证实，（1）被害人说：“你昨天晚上强奸我的时候，把我的衣服强行扯开，然后扒了我的内裤，然后直接插进去，我怎么推你怎么怎么求你，都哭了，还强行弄进去……”被告人说：“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被害人说：“给你什么机会？越早自首越好。”被告人说：“真的对不起你，你就不能给我……”被害人打断被告人：“昨天晚上我求你的时候都哭了，你还是拼命地按着我，把我裤子裙子扯下来，然后直接插进去。”（2）被告人说：“没有理智，第一次……”被害人说：“没有理智，你就强奸我。”7.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9］03333号鉴定书证实，（1）卢某阴道拭子、卫生间垃圾篓避孕套内擦拭子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与罗某某的STR分型相同；（2）卢某外阴拭子未检见人精斑，其STR分型与卢某的STR分型相同；（3）卫生间垃圾篓内避孕套外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罗某某、卢某的DNA分型。8.被告人罗某某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9.被告人罗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10月1日，我约了在网上认识的女子卢某去看广州的国庆烟火表演。后来，10月2日凌晨零时30分许，我准备和卢某一直压马路到天亮的，她说脚走痛了，要开房休息。我们到天河南二路七天优品酒店开房。我们先后洗澡。卢某洗完澡后在床的中间放了一个枕头分界，她睡一边，我睡一边。我们先在床上聊了一会儿后，卢某和前男友微信聊天。我听到她在哭。她说她前任不要她了。我就抱着卢某，安慰她。我们躺在床上聊天，聊天卢某和她前男友性爱的事情时我有冲动反应了。我问卢某是否可以和我做爱。卢某说不行。我问了好多遍，卢某都说不行。我摸了一下卢某的胸部，她又说不行，并把我的手拍开。我就顺手下去脱了卢某的裙子。卢某还在说不行。我脱了她的裙子后就把她的内裤扯到膝盖位置，准备把阴茎插入她的阴道。我脱卢某的裙子和内裤时，她扭动双腿不让我脱。因为我紧张过度，刚碰到她的阴部就射精了。卢某去冲洗完身体后躺在床上哭，说她要是怀孕了怎么办。我就坐在椅子上安慰她。早上7时许，卢某醒来后说她想前任了，我可不可以当她的前任去抱她。我就去抱她。之后，卢某问我是否想做，戴套就可以。于是，我戴上约她时准备好的避孕套，和她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去买早餐回来吃。12时许，卢某睡醒后看微信，其中一条语音微信问她何时还200元。我听到后就跟她说可以帮她还一半，并转了100元给她。卢某说我在侮辱她，我想用这个弥补她，她会拒绝的。她很生气，拿出手机打开录视频说我昨天强奸了她，我要么自首要么报警。我很害怕，叫她不要报警，我会承担一切责任。我们谈了很久她都不同意，还是选择了报警。第一次我是没有经过卢某的同意，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但没有插进她的阴道就射精了。第二次我是经过她的同意和她发生性关系。我和卢某只是朋友关系。我不应该一时冲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和她发生性关系。此外，还有案发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酒店监控录像截图，人身检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客人开房登记表，房产账单，国内旅客住宿登记表，酒店开房记录图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审讯录像光盘，监控录像光盘等证据。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罗某某辩称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没有使用暴力，其没有插进被害人体内就射精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辩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使用暴力手段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害人卢某报案陈述其与被告人上床休息后，因为其与被告人不是情侣关系，其用枕头摆在床的中间隔开，两人各睡一边，其并向被告人提出不能越过枕头、不能碰其，被告人答应了，但之后被告人抱着其，在被其推开并拒绝后，被告人强行脱掉其内裤并与其发生了性关系，期间其曾推、踢被告人。（二）证人房某证实听闻被害人说被告人强奸其，被告人跪下来说自己错了，后被害人报警。（三）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被害人卢某报警后，民警赶至案发现场调查时，被害人表示被被告人强奸，被告人插进其体内。（四）被害人卢某提供的音频、视频证实，事发后，被害人多次质问被告人强奸其、表示其曾推开及哀求被告人但被告人依然插进去时，被告人没有予以否认，只向被害人道歉并表示会弥补被害人。（五）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阴道内检出被告人的人精斑，从被害人的外阴部未检见人精斑。（六）被告人罗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听闻被害人陈述她与前男朋友的性爱情节后有冲动反应，遂询问被害人能某与其发生性关系，但遭到被害人的拒绝，之后其不顾被害人的多次言语以及行动拒绝，强行脱被害人的裙子和扯下被害人的内裤，准备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紧张而刚接触到被害人的阴部即射精，其不应该没有经过被害人的同意就和她发生性关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罗某某在遭到被害人卢某的拒绝后，依然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的事实。被告人罗某某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强奸罪对其论处，且是犯罪既遂。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辩称即便被告人第一次的行为违背了被害人的意愿，但被害人主动要求与被告人发生第二次性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害人卢某在2019年10月2日早上7时左右发生了第二次性关系。被害人对此进行了解释，表示其是为了留下证据。尽管被害人对于在遭到性侵后如何保留证据存在认识上的不足，但不能因为被害人出于该目的而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从而认定前面被告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对其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根据被告人罗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人民陪审员  杨国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