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刑终7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峥，男，1996年6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任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邓州市。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晓建（曾用名：毛易丰），男，1990年7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任湖北永亨盛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宜城市。2019年1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凡，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任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因原审判决适用缓刑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肖聪，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任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小龙，男，1994年12月10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原任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因原审判决适用缓刑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飞，男，1998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原任湖北永亨盛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因原审判决适用缓刑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启航，男，1997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任湖北永亨盛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因原审判决适用缓刑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美娴，女，1995年8月3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任湖北永亨盛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因原审判决适用缓刑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亚男，男，1993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原任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谢俊超，男，1994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原任湖北永亨盛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焕荣，女，1995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任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因原审判决适用缓刑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勋，男，1998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任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0日因原审判决适用缓刑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亚丽，女，1989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任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来少飞，男，1997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原任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91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任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宜城市。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沙峥、毛晓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冯启航、徐美娴、李亚男、谢俊超、杨焕荣、周勋、刘亚丽、来少飞、王伟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9）鲁0682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沙峥、毛晓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丫雯、任旭俊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沙峥、毛晓建在莱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丁鹏（另案处理）在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汉水华城12楼成立湖北永亨盛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亨盛泰公司），2017年8月，丁鹏任命张某1（另案处理）为经理，带领业务团队至湖北省襄阳市新成立的湖北祥承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承韵公司），由尚某（另案处理）、张某1、王某1（另案处理）、鲁某（另案处理）分别担任一部、二部、三部、四部主管，组织、领导被告人沙峥、毛晓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冯启航、徐美娴、李亚男、谢俊超、杨焕荣、周勋、刘亚丽、来少飞、王伟等人利用购买的电话号码资源添加微信好友，虚构离异的“白富美”女性身份与对方聊天培养感情，聊天过程中业务员故意向对方透露自己投资获利的信息，并谎称有具备理财经验和掌握内部消息的亲属指导投资，在取得对方信任后推荐其进入海联国际、亚联国际等公司对接、操控的虚假投资交易平台进行交易，隐瞒平台中公司和客户的对赌关系，先以少量获利诱导客户加大资金投入，后利用掌握的涨跌信息指导客户反向投资，蓄意造成客户亏损从而骗取客户资金。至2018年3月底被查获，各被告人具体诈骗情况如下：1、被告人沙峥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任四部业务员期间，骗取张某2、李某1等人共计15.7万余元，违法所得9549元。2、被告人毛晓建于2017年4月至12月任二部业务员期间，骗取罗某1、陈某1等人共计12.8万余元，违法所得26312元。案破后，被告人毛晓建家属代为退赔赃款共计128000元（包括在侦查阶段退赃55956元和法院审理阶段退赃72044元），毛晓建亲属已代为交纳违法所得26312元。3、被告人罗凡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任四部业务员期间，骗取付国宇、吕某等人共计8.7万余元，违法所得14327元。罗凡亲属已代为退赃87000元并代为交纳违法所得14327元。4、被告人肖聪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任一部业务员期间，骗取廖某1、罗某2等人共计8.6万余元，违法所得18693元。肖聪已退赃86000元并交纳违法所得18693元。5、被告人高小龙于2017年11月至12月任一部业务员期间，骗取王某2、银培新等人共计8.4万余元，违法所得11482元。高小龙亲属已代为退赃84000元并交纳违法所得11482元。6、被告人李**飞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任二部业务员期间，骗取李某2、郑某等人共计4.3万余元，违法所得25802.7元。李**飞亲属已代为退赃43000元并交纳违法所得25802.7元。7、被告人冯启航于2017年7月至8月任二部业务员期间，骗取陈某2、高某平等人共计2.2万余元，违法所得2902元。案破后，被告人冯启航家属代为退赔赃款22000元（包括在侦查阶段退赃21270元和法院审理阶段退赃730元），并已代为交纳违法所得2902元。8、被告人徐美娴于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任二部业务员期间，骗取姬大义1.9万元，非法所得15436元。案破后，被告人徐美娴家属在侦查阶段代为退赔赃款2万元，并已代为交纳违法所得15436元。9、被告人李亚男于2017年10月至12月任三部业务员期间，骗取曾某人民币1.9万余元，违法所得6971元。案破后，被告人李亚男在侦查阶段退赔赃款2万元，并交纳违法所得6971元。10、被告人谢俊超于2017年6月至10月任三部业务员期间，骗取王某3、解某共计1.7万余元，违法所得4285元。案破后，被告人谢俊超在侦查阶段退赔赃款1.8万元，并交纳违法所得4285元。11、被告人杨焕荣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任三部业务员期间，骗取张某3、廖某2共计8503元，违法所得7673元。案破后，被告人杨焕荣家属在侦查阶段代为退赔赃款17582元。12、被告人周勋于2017年9月至11月任一部业务员期间，骗取高博7500元，违法所得4345元。周勋家属已代为退赃7500元并代为交纳违法所得4345元。13、被告人刘亚丽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任三部业务员期间，骗取高启平6857元，违法所得10264元。案破后，被告人刘亚丽在侦查阶段退赔赃款12264元，并将违法所得全额交纳。14、被告人来少飞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任三部业务员期间，骗取魏学平6114元，违法所得3778元。案破后，被告人来少飞在侦查阶段退赔赃款3700元，并将赃款和违法所得全额交纳。15、被告人王伟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担任三部业务员期间，骗取邸斌3712元，违法所得6202元。案破后，被告人王伟在侦查阶段退赔赃款6200元，并将违法所得全额交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查询、办案说明、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到案经过说明、应聘登记表、员工入职协议、新员工转正申请表离职结算单、考勤表、龚某手机数据中与各被告人相关的QQ聊天记录、各月大单奖、工资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交款单据等书证，同案犯张某1、尚某、王某1、鲁某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提供的书证材料和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经过、手段、诈骗金额并认罪、认罚，且自愿退赔诈骗款项、交纳违法所得和罚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沙峥、毛晓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冯启航、徐美娴、李亚男、谢俊超、杨焕荣、周勋、刘亚丽、来少飞、王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虚假投资平台骗取他人交易资金，其中被告人沙峥、毛晓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冯启航、徐美娴、李亚男、谢俊超、杨焕荣、周勋、刘亚丽、来少飞、王伟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沙峥、毛晓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冯启航、徐美娴、李亚男、谢俊超、杨焕荣、周勋、刘亚丽、来少飞、王伟均系采用网络手段对不特定人进行诈骗，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沙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晓建归案后及当庭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毛晓建的亲属积极代为退赔诈骗款项并交纳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冯启航、徐美娴、杨焕荣、周勋归案后及当庭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冯启航、徐美娴、杨焕荣、周勋的亲属积极代为退赔诈骗款项并交纳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亚男、谢俊超、刘亚丽、来少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赔诈骗款项并交纳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伟归案后及当庭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王伟积极退赔诈骗款项并交纳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沙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被告人毛晓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罗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肖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高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冯启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徐美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李亚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谢俊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杨焕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周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刘亚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被告人来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被告人王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沙峥赃款人民币157000元，发还被害人。被告人交纳的违法所得由收缴机关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沙峥违法所得人民币9549元，依法上缴国库。原审法院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冯启航、徐美娴、李亚男、谢俊超、杨焕荣、周勋、刘亚丽、来少飞、王伟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沙峥、毛晓建均不服，提出上诉。抗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利用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分别为8.7万元、8.6万元、8.4万元、4.3万元，属于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而原审判决在四被告人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仅以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退赔诈骗款项并缴纳违法所得的从轻处罚情节，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显属法律适用不当，导致量刑不当。上诉人沙峥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并且在认识到公司行为违法后主动离职，构成犯罪中止；其主动投案自首，且及时交纳罚金，与同类案件相比量刑明显较重，没有体现投案自首减轻情节；其犯罪时尚属年轻，社会经验不足，误入岐途，愿意退还所有非法所得，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给其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上诉人毛晓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在诈骗犯罪中按照主管授意进行，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其积极主动退赔了全部赃款，积极缴纳了罚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其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其认识到公司行为不对时，主动离开，自动停止犯罪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沙峥、毛晓建等15人构成诈骗罪。但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表述上存在如下问题：一是原审判决表述的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的被害人表述不规范，如表述的被告人毛晓建骗取罗某1、陈某1等人，实际毛晓建骗取了罗某1、陈某1等5人，原审判决未将诈骗的人数表述明确，应予纠正。二是原审认定三名被告人的诈骗数额不准确，沙峥共诈骗李某1、张某2、樊某137044元，而非原审认定的15.7万元；毛晓建共诈骗罗某1、陈某1、张某4等5人共计130008元，而非原审认定的12.8万元；肖聪共诈骗廖某1、罗某2等3人80491元，而非原审认定的8.6万元，应予纠正。2、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诈骗他人财物均在4万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四人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原审判决在该四人均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仅以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退赔诈骗款项和缴纳违法所得的从轻情节，对该四名被告人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量刑，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3、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沙峥在共同犯罪中系主要参与人员，在整个诈骗共同犯罪中不可缺少，其不属于从犯。共同犯罪中犯罪中止的成立必须是全案中止，其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原审判决已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退赃退赔情节也已予以考虑。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毛晓建在共同犯罪中亦系主要参与人员，在整个诈骗共同犯罪中不可缺少，其亦不属于从犯，不构成犯罪中止，原审判决也已考虑其退赃退赔情节。因此，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支持抗诉，驳回上诉人沙峥、毛晓建的上诉。原审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1、上诉人沙峥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任四部业务员期间，骗取张某2、李某1、樊某等三人共计137044元，违法所得9549元。2、上诉人毛晓建于2017年4月至12月任二部业务员期间，骗取罗某1、陈某1、张某4等五人共计130008元，违法所得26312元。案破后，被告人毛晓建家属代为退赔赃款共计128000元（包括在侦查阶段退赃55956元和原审法院审理阶段退赃72044元），毛晓建亲属已代为交纳违法所得2631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毛晓建亲属已代其补交退赔赃款2008元。3、原审被告人肖聪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任一部业务员期间，骗取廖某1、罗某2、徐某共计80491元，违法所得18693元。肖聪已退赃86000元并交纳违法所得1869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审另查明的其他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沙峥、毛晓建及原审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冯启航、徐美娴、李亚男、谢俊超、杨焕荣、周勋、刘亚丽、来少飞、王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虚假投资平台骗取他人交易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沙峥、毛晓建，原审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诈骗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冯启航、徐美娴、李亚男、谢俊超、杨焕荣、周勋、刘亚丽、来少飞、王伟诈骗数额较大。关于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的抗诉理由及出庭意见，经查，在案相关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诈骗他人财物均在4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属于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在该四人均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对该四名被告人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量刑，系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出庭检察员提出的原审判决表述的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的被害人表述不规范，认定沙峥、毛晓建、肖聪三名被告人的诈骗数额不准确的意见，经查，在案相关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定沙峥、毛晓建、肖聪三名被告人的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沙峥、毛晓建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其认识到公司行为不对时，主动离开，自动停止犯罪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沙峥、毛晓建明知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虚构身份和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诱导被害人进入相关虚假平台进行交易，蓄意造成被害人亏损，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主要参与人员和积极参加者，在整个诈骗共同犯罪中不可缺少，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虽然二上诉人在认识到其行为可能违法时主动离职，但共同犯罪中犯罪中止的成立必须是全案中止，其主动离职行为没有造成对整个犯罪的停止，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其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故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沙峥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并缴纳了罚金，与同类案件相比对其量刑明显较重，没有体现其自首减轻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和缴纳罚金情节，对其依法予以了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认定。其所提的与同类案件相比量刑明显较重，因为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每个案件因具体事实、情节不同，会有区别。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毛晓建提出的其积极主动退赔了全部赃款，积极缴纳了罚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其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毛晓建归案后及当庭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亲属积极代为退赔诈骗款项并交纳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认定。鉴于上诉人毛晓建二审自愿认罪、认罚，已全部退赔了诈骗款项和退缴了非法所得的赃款，并缴纳了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经对上诉人毛晓建进行社区矫正调查，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不良影响，所居住社区具备监管条件，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其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认定部分被告人诈骗被害人的表述上不准确，犯罪数额计算不精确，对原审被告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刑初40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对被告人沙峥、冯启航、徐美娴、李亚男、谢俊超、杨焕荣、周勋、刘亚丽、来少飞、王伟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三、四、五、六项对被告人毛晓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的定罪和附加刑部分及第十七项，即被告人沙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被告人冯启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徐美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李亚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谢俊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杨焕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周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刘亚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被告人来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被告人王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毛晓建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罗凡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肖聪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高小龙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飞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交纳的违法所得由收缴机关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沙峥违法所得人民币9549元，依法上缴国库。二、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刑初403号刑事判决中第二、三、四、五、六项对被告人毛晓建、罗凡、肖聪、高小龙、李**飞的量刑部分及第十六项，即被告人毛晓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罗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肖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高小龙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李**飞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继续追缴被告人沙峥赃款人民币157000元，发还被害人。三、上诉人毛晓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原审被告人罗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原审被告人肖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原审被告人高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七、原审被告人李**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八、继续追缴上诉人沙峥诈骗款项人民币137044元，发还被害人；其余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退缴的诈骗款项，由收取机关发还给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崔建新书记员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