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99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杰，男，1995年7月17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云南省富宁县，户籍地云南省富宁县。因本案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莫传晶，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2020年1月9日、2020年9月11日、2020年11月2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间由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五次，本院补充现场勘验检查一次、补充询问证人一次。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黄德清出庭支持公诉，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莫传晶担任被告人李文杰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文杰及其辩护人莫传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文杰在本区永和街贤江来安平安街5号403房的家中，因怀疑妻子即被害人赵某出轨而与其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李文杰持菜刀、用拳头等殴打被害人赵某，造成被害人赵某头面部、左上臂部位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赵某面对被告人李文杰的殴打，多次哀求让其出门未果后选择翻越阳台跳楼。被告人李文杰试图拉住被害人赵某，但未能阻止其坠楼，被害人赵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系因高坠致胸、腹腔多脏器损伤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文杰打110电话报警，随后公安人员到其家中将其抓获，并缴获作案工具菜刀1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当庭表示没有异议，但在庭审时提出了“我认为她（注：指被害人赵某）觉得没脸见人想自杀自残”“本案起因是我妻子有第三者，导致我们吵架，吵架期间造成妻子轻微伤，妻子跳楼主要原因在于她，妻子跳楼是意外事件，我不应为此承担刑事责任”“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是由我家属承担，赔偿数额双方已经谈好共10万元，后来被害人家属变卦。我有自首情节，我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我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请法庭对我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李文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文杰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而且被告人李文杰和被害人赵某是夫妻关系，平时感情稳定，本案由夫妻矛盾引发，被害人跳楼身亡是被告人无法预见的，鉴于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对被害人赵某的父母进行了赔偿，家里有两个小孩，请求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杰与被害人赵某于2017年7月24日登记结婚，育有两名未成年的子女。其夫妻双方在同一间公司工作，碍于“夫妻不能在同一公司工作”的公司规定，其夫妻对外宣称是“表兄妹”。2019年4月26日晚，被告人李文杰与同事聚餐饮酒，至次日凌晨约2时许，被告人李文杰醉酒后被同事送回其租住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贤江来安平安街5号403房（简称“403房”）的家中。回家后，被告人李文杰因怀疑被害人赵某与张某洋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遂趁着酒意逼问被害人赵某。其先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赵某头面部，后又持菜刀划伤被害人赵某左上臂部位，同时，被告人李文杰持菜刀逼迫被害人赵某电话叫张某洋前来对质。面对被告人李文杰持刀伤害及威胁，被害人赵某不停地大声嚎叫，惊醒其上下左右的邻居。被害人赵某一直试图打开403房的房门逃跑，并对外呼喊“救命”“大叔帮我开一下门”。因不确定的原因，403房的房门锁被锁死无法打开，被害人赵某在呼救无果且无路可逃的情况下，选择了翻越阳台跳楼。被告人李文杰见状才放下菜刀，冲到阳台试图拉住被害人赵某，但未能成功。在被害人赵某坠楼后，被告人李文杰则在403房内，因不确定的原因，403房的房门锁被锁死，被告人李文杰同样无法打开。被告人李文杰遂留在403房内用手机拨打110、120后等待警察到来。被害人赵某坠楼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的死因系因高坠致胸、腹腔多脏器损伤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赵某的体表的非高坠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李文杰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材料、扣押材料书证物证、视听资料、归案经过、户籍材料和前科查询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文杰供认不讳，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杰因怀疑被害人赵某与他人有染，遂在家中用拳头、菜刀对被害人赵某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赵某在呼救无果且无路可逃的情况下，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心理，因害怕被告人李文杰继续对其实施更大的伤害，选择翻越阳台跳楼，造成其死亡。被告人李文杰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赵某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文杰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文杰提出的“我认为她（注：指被害人赵某）觉得没脸见人想自杀自残”“本案起因是我妻子有第三者，导致我们吵架，吵架期间造成妻子轻微伤，妻子跳楼主要原因在于她，妻子跳楼是意外事件，我不应为此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害人赵某多次呼喊“救命”“大叔帮我开一下门”，显示被害人赵某具有强烈的向外逃生的欲望。被告人李文杰手持菜刀的行为本身就是对被害人赵某人身的一种威胁，而且，被告人李文杰确实持菜刀对被害人赵某的人身实施了伤害，这种持刀伤害造成的影响一直持续到被害人赵某跳楼前也未见有停止的迹象。被害人赵某在呼救无果且无路可逃的情况下，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心理。因害怕被告人李文杰继续对其或他人实施更大的伤害，其选择翻越阳台跳楼。被害人赵某跳楼的动机明显系出于对被告人李文杰伤害行为持续的恐惧，而非被告人李文杰所称的“觉得没脸见人想自杀自残”，否则，被害人赵某不会向外“救命”“大叔帮我开一下门”。综上所述，故本院对被告人李文杰以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文杰提出的“请法庭对我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杰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跳楼死亡的严重后果，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适用缓刑的条件，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李文杰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其法定刑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2.被告人李文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赵某跳楼时，被告人李文杰曾予以施救；被害人赵某坠楼后，被告人李文杰及时拨打120呼叫救护，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卢天勇人民陪审员  陆倩甄人民陪审员  谢晓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谢晓娜刘翠霞池东莹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