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0353号原告：杨紫，女，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艺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纯妍，女，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祁东县河州。原告杨紫与被告雷纯妍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雷纯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微博“樱鹤”主页（https://weibo.com/u/5670976939）置顶位置连续7日刊登手写并署被告实名的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6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原告发现微博昵称为“水酒”（现改名为“樱鹤”），×××为5670976939的用户，在2019年1月18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发布与原告相关内容70余条，其中大部分内容属于与原告直接有关的侮辱言论，致使原告名誉严重受损、形象遭受重创。根据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北京互联网法院提供的信息，微博用户“水酒”（现改名为“樱鹤”，×××为5670976939）的注册者为本案被告雷纯妍。被告的恶意行为已经超出了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应当克制、容忍的限度，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雷纯妍未出庭答辩，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系回应原告粉丝的侮辱性语言而出言不逊，并无主动伤害原告的故意。原告的粉丝通过私信、评论等方式对被告进行了无休止的辱骂和诋毁，对处于备孕及怀孕初期的被告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被告在此情况下情绪不稳定，出于辩解的想法一时冲动而以不当言论攻击，并非主动为之。二、被告的言论大多针对原告粉丝而非原告。三、被告偏信网络新闻且法律意识不足，言论相关内容均为被告看到的相关新闻而非被告恶意编造，被告并非故意侵犯原告名誉权。四、被告自2020年4月20日至今未再微博个人账号等任何社交媒体平台发布原告相关内容，未给原告造成长期持续性伤害。五、被告账号粉丝少且关注度低，言论影响范围有限，未给原告造成实质损害结果，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无依据。六、被告系待产孕妇，心情波动异常且经济条件困难。另被告愿意真诚道歉并在能力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主体相关事实杨紫系演艺工作者，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和网络关注度。雷纯妍系新浪微博账号×××：56********（昵称为“水酒”，现改名为“樱鹤”，以下简称涉案微博账号）的运营者。杨紫表示与雷纯妍并不相识，二人没有任何关系。以上事实，有杨紫提供的公证书、微博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事实杨紫主张，2019年1月26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涉案微博账号公开发布30条涉及侮辱其的微博，侵犯其名誉权。具体如下：序号发布时间内容12020/02/9,20:40“存几个开黑号开黑群的紫虫且丑紫①Andy-紫米主页主页动态已经删除改名了②甜热热暴毙了改名了截图3就老母猪丑紫日夜被车震，硅胶而亡吧。”22020/02/10,21:13“原来我19年12月就录屏这只鸡了。开黑号开黑群皮下紫蛆录屏锤来了。看我上一条微博。”32020/02/1,0:20“虽然丑紫得虫且开黑号一直是裸奔的，但是还要骂一句，开黑号一个丑紫被车震一次，草木狗群里那么多。丑紫被反复车震致死喽”42020/02/3,17:44“丑紫粉这么喜欢写小论文，把丑紫车震写篇详细的解说文呗，还有白日坐裆写个800字的。16岁献吻有妇之夫的写个1000字的。狂摸有女朋友的异性大腿18次的内娱顶瘤骚紫传可以出本书了。”52020/02/6,22:35“丑紫”配一段杨紫参加节目的微博视频62020/01/16,12:29“昨天，8职黑发的通稿。丑紫粉在娱乐胶鸡令下面辱骂喷脏造谣一条龙。现在装你老母猪的无辜啊？紫虫且嘴贝戈一次，硅胶老母猪丑紫被车震一次”72019/12/25“丑紫粉裸奔开黑号一个，丑紫这只16岁当小三的骚鸡就被车震轮一次。从小就骚的丑紫被干死了，丑紫粉贱死了”该微博评论“丑紫死了”82020/04/17,14:48“#像驴但又不是真的驴#硅胶老母驴丑紫粉倒打一耙装白莲比丑紫还演的好丑紫要有你们这些胶粉的演技也不会出道20年还是个遗&##128055;”附有关于杨紫的配图92020/04/17,14:46““#像驴但又不是真的驴#硅胶老母驴丑紫粉倒打一耙装白莲比丑紫还演的好丑紫要有你们这些胶粉的演技也不会出道20年还是个遗&##128055;”附有关于杨紫的配图102020/04/17,13:42“#像驴但又不是真的驴#那当然是白日坐·裆夜里车·震的硅胶老母驴丑紫啊”112020/02/1,00:29“啥都是假的。丑紫白日坐裆是真的”122020/02/1,00:28“啥都是假的。16岁给有妇之夫献吻是真的。”132020/02/1,00:28“啥都是假的。丑紫车震是真的。”142020/02/1,00:24“丑紫不要脸，贱马叉虫”152020/02/1,00:20“虽然丑紫得虫且开黑号一直是裸奔的，但是还要骂一句，开黑号一个丑紫被车震一次，草木狗群里那么多。丑紫被反复车震致死”162020/1/16,12:29“昨天，8职黑发的通稿。丑紫粉在娱乐胶鸡令下面辱骂喷脏造谣一条龙。现在装你老母猪的无辜啊？紫虫且嘴贝戈一次，硅胶老母猪丑紫被车震一次”172019/11/28,10:58“丑紫这只鸡得骚鸡粉微博点赞全是丑紫，还开黑号，不知道专注你家丑紫，给别人开黑号一次，丑紫硅胶炸裂暴毙。@珍果果宝贝”182019/11/21,13:58“丑紫硅胶暴毙而亡”192019/11/14,04:19“老子只搞迪丽热巴，买我赞的原地爆炸臭不要脸是丑紫，买赞买到我这里来了。夹总跟丑紫一起抱着死。辣鸡渣浪。微博莫名其妙被异地登录。”202019/10/5,16:37“丑紫粉先嘴贱被骂了就卖惨，@西瓜笑haha宁&##128052;死的早没有教你这条贱蛆专注自家。嘴贱一次丑紫被车震的口吐白沫而亡#丑紫又又又又来了#”212019/10/5,16:27“这条@西瓜笑haha贱蛆又在发癫了，那个层主微博4千多条，3条热巴动态，超话还关注错的，舔着脸在那犯贱呢，丑紫车震丑紫五五分丑紫小三丑紫性骚扰丑紫投资胎毒剧丑紫金湾BISS”222019/9/21,4:45“回复@现实与梦境对话:硅胶母骡紫被车震死了，犯贱紫蛆犯贱一次硅胶母骡紫被车震震死一次。??评论配图”232019/9/8,0:59“丑紫一番300多万票房都能拿，你说凭什么。丑紫粉犯贱一次，硅胶鸡被车震一次”242019/7/30,18:57“@妖怪喵大旺夫爆胶紫不够你舔的？你紫都营销成了人尽可夫了。内涵嘴贱一次硅胶爆紫一次”252019/7/17,15:40“丑紫靠着家有儿女踩遍所有人，还要吹国民度高，你紫是出道20多年，不是2年！！国民度高出道20多年收视没收视，票房没票房，查无丑紫拉踩别人的时候国民度高就出来了？去年到今年靠着踩别人上位真的&##128002;，。丑紫是出道2年吧？”262019/6/3,0:08“丑紫那坨硅胶脸是假的没有脸，所以手下的也是一群不要脸的蛆呗，人至贱则无敌”272019/6/2,23:42“#丑紫#跟丑紫那坨硅胶完全不相关的博，恶臭紫蛆犯贱一次，硅胶丑紫那张脸原地爆炸，车震硅胶紫又缺热度了？狗皮膏药甩不掉啊？这条紫蛆还装路人，随便截图点赞18年都是硅胶，还不承认是紫蛆，也知道粉一坨硅胶丢脸啊@lumiao2015_282”282019/2/10,23:37“#丑紫#硅胶脸的路人说话真好玩，承认喜欢硅胶脸，硅胶脸是会爆炸吗？一个个装的像个真的路人一样”292019/2/4,22:02“#丑紫#这次丑紫名字在前面了，所以丑紫买的热搜？【上次跟dl热搜因为dl名字在前面，丑紫粉说谁的名字在前面谁买的热搜】这次呢？硅胶脸丑紫表演没特点，拉已婚男炒CP上热搜，”302019/1/26,15:09“#丑紫#丑紫不是“演员”吗？演技没上过热搜，别的什么都能上热搜，真是个好“演员”什么？？又是对家给丑紫买的搜？？？“演员”紫不需要热搜”以上事实，有（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008号公证书、（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009号公证书、（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010号公证书、微博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三、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雷纯妍提交微博截图，截图内容为两名微博用户转发被告微博并辱骂被告，以及多名微博用户发布辱骂迪丽热巴和迪丽热巴粉丝的微博，以证明其是因为原告粉丝辱骂挑衅在先才回击。对此，杨紫认为，从截图上无法看出具体时间及相关情况，且原告未找到截图中的微博内容，无法确保微博存在。截图中的微博内容由案外人发布，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是原告的粉丝。雷纯妍提交《四维彩色多普勒超声报告单》、《超声诊断报告单》，以证明其于2020年2月怀孕，收到起诉书后精神心理压力大，胎儿健康波动异常，主观上不能完全自己控制，发生争吵是因为其确实较难控制情绪。对此，杨紫认为，是否怀孕与是否做出侵权行为无关，而且被告怀孕时间是3月，保全证据在2月，不存在被告因怀孕情绪波动大与人发生争吵的可能。雷纯妍提交新闻截图，内容为杨紫与其他艺人的娱乐八卦，以证明其微博相关内容均为在网上看到的相关新闻，并非其本人凭空杜撰或恶意编造。对此，杨紫认为，被告所提供的截图来源不明，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存在，被告不能因为他人存在侵权就免除其侵权责任。雷纯妍提交微博截图，截图显示，其已发布的微博共70条，粉丝数为2006，“昨日阅读数”、“昨日互动数”、“微博被互动”、“评论被互动”均为0，以证明其微博粉丝数量少，日常转赞评数量少。对此，杨紫认为，被告所提供的截图无法完整反映被告微博被关注情况，按照原告证据，被告发布的多条侵权微博点评赞上百次，已经对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雷纯妍提交购买微博粉丝时与卖家的交易对话截图及付款页面截图，截图显示，卖家备注名为“wb业务”，雷纯妍称“刷20万访问”、“刷2千粉丝”、“6块钱的高级粉2000是12块钱然后20万的阅读20块钱”、“就一起32块钱”。付款页面截图，截图显示，“扫二维码付款-给Sirius-32.00”。对此，杨紫认为，被告的多条微博转评赞都较多，微博内容用语粗俗，已经对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是否买僵尸粉与侵权行为没有关联性。以上事实，有微博截图、《四维彩色多普勒超声报告单》、《超声诊断报告单》、新闻截图、交易对话截图、付款页面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四、与诉讼请求相关的其他事实经杨紫核实，上述被控侵权微博已经被删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为原告杨紫的个人独资企业。杨紫为保全上述被控侵权微博办理了公证，共支付348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No.13227817）。该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8560元，杨紫表示该发票包括16本公证书，为此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证明》，显示：杨紫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就（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997号——（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012号公证事项缴纳公证费人民币壹万捌仟伍佰陆拾元并取得公证处为其开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13227817）。杨紫为查证被告的侵权行为支付律师费48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杨紫提交转账回单，显示，2020年10月17日，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向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转账192000元。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证费发票、《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回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名誉是对于人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如下：一是被控侵权微博是否侵犯杨紫的名誉权；二是如果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被控侵权微博是否侵犯杨紫的名誉权言论自由是公民享有的基本权利，尤其现下网络社交媒体日益发达，公民的言论自由获得了很大扩展。公民在充分享有网络自由表达权利的同时，也应保持必要的客观、理性，不得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在网络上传播不当言论侮辱或诽谤他人，破坏他人名誉，并为第三人所知晓，使他人社会评价降低的，将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就杨紫主张的侮辱性言论而言，雷纯妍用语粗鄙不堪，缺乏客观、理性的立场，只为个人情感的恣意宣泄，充斥谩骂和人身攻击，是对对方人格尊严的贬低、侮辱，即使在接受程度较高的网络环境，也依然属于侮辱性用语，逾越了言论自由和舆论监督的合理边界。上述被控侮辱的博文主观恶意明显，且会对杨紫造成社会评价的降低，构成名誉权侵权。二、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七）、（八）项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个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鉴于涉案侵权内容系通过雷纯妍的新浪微博账号公开传播，杨紫要求在该新浪微博账号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具体时间由本院予以酌定。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人格权侵害导致的精神痛苦或损害本身难以量化，所以这种影响并不一定必须表现得非常明显，通常情况下以发生了足以产生这种影响的行为来认定。本案中，雷纯妍大量、集中地传播侮辱性信息，对杨紫的公众形象造成直接损害，并通过网络广泛传播，势必给杨紫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杨紫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由本院综合考虑杨紫的知名度及公众形象、雷纯妍的过错程度、传播方式、涉案侵权微博数据、持续时间、涉案侵权微博账号的粉丝数量和微博浏览量等影响范围参数等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经济损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鉴于诉讼中确有公证及委托律师代理的事实，杨紫亦提交了公证费相关发票、《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回单，对该主张，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雷纯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其新浪微博账号×××：56********（昵称“樱鹤”）中连续七日置顶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杨紫公开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还将依原告杨紫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雷纯妍负担）；二、被告雷纯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三、被告雷纯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紫合理支出5000元；四、驳回原告杨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雷纯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被告雷纯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