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24民初510号 原告：程六荣，女，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力心，黄山市祁门县祁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吴国清，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 被告：程建成，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梅，女，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系程建成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宾，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震龙，男，195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住安徽省祁门县。 原告程六荣与被告吴国清、程建成、陈震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程六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力心、吴国清、程建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梅、吴文宾、陈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六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吴国清、程建成、陈震龙共同赔偿程六荣损伤损失114523元（医疗费326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50元／天＝650元、护理费60天＊150元／天＝9000元、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误工费150天＊120元／天＝18000元、伤残鉴定费1430元、伤残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10%＝75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2.案件诉讼费由吴国清、程建成、陈震龙承担。诉讼过程中，程六荣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3963.7元，医疗费变更为869元，总计各项损失为116093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6日早上7时许,吴国清叫程六荣一起到陈震龙家换老房子的瓦片。在换瓦片的过程中，约9时左右房屋二层楼的楼板整个掉了下来，造成程六荣当场受伤，感觉腰部疼痛厉害，经120车接送至祁门县中医院急救，程六荣的伤情被诊断为：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12天后医嘱回家卧床休养3个月，专人护理。程六荣在医院治疗期间吴国清为其支付了医疗费3262.98元。2020年5月20日程六荣的损伤经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依法评定为十级伤残，现因无法与吴国清、程建成、陈震龙协商损赔事项，为了能充分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 吴国清辩称，不同意共同承担责任，我和程建成没有协议，也没有口头说包给我，程建成打电话让我喊几个人给陈震龙房屋换瓦，我叫了程六荣、我妻子谢万兰、我儿子吴君、程天生、胡正龙，当天程建成也在换瓦，包括他换瓦的有7个人。程六荣和胡正龙是经常跟我一起做事的，2020年1月5号，我当面告诉程六荣:“明天跟我一起去新联村下瓦，早上早点去”，跟程六荣、胡正龙讲好是120元一天，跟程天生是打电话告诉他的，150元一天。做事那天我还不知道陈震龙家在哪里，是陈震龙带我去的，我去看房子是危房，我跟陈震龙说这个房子不值得搞。陈震龙把板铺在房子上面，当时陈震龙说没有事，我们就给他推瓦，当时几个人搬了70片左右的瓦，我和程建成、胡正龙钉瓦条，就听到下面倒了，当时程六荣、吴君和程天生都掉下去了，程天生没有受伤，就把程六荣和吴君送到中医院去了，我手机里当时有10000元，给程六荣交了4200元和吴君4300元医疗费。2019年一共和程建成换了三个房子瓦，一个在金字牌九里冲水泥厂旁边，是程建成承包的，那个房子算17块钱一个平方给我的，因为有小瓦，我夫妻俩做了两天的工钱都没有我叫来的人工资高。还有一个是金字牌石坑村的房子，是程建成自己带队算工钱给我们，100元一个人，程建成把钱给我，我把钱给其他人。另一个就是陈震龙家的，是程建成自己带队。我下瓦就是要小瓦，小瓦可以另外卖，有小瓦我就不要程建成工钱，工钱由我付给下瓦的小工，如果没有小瓦我就要给程建成盖瓦，程建成就付掀瓦盖瓦的钱，2019年上半年都是100元一天。陈震龙家房屋没有小瓦。 程建成辩称，1.程建成和程六荣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程建成不是适格的当事人；2.即使法院依职权追加程建成为被告或者是第三人，那么程建成作为次定作人，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也不应当承担责任；3.程六荣作为一个成年人未尽到谨慎义务，对整个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其本人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当时陈震龙找到我要给房屋换瓦，我是开店卖瓦卖瓷砖的，当时带我去看时陈震龙只是问屋角细不细，有没有烂，能不能上去，我看屋角还好，就说能做，陈震龙没有告诉我房屋有白蚁，从外面是看不到的，是梁断后看到里面空的才知道。我和陈震龙达成了口头协议，55元一个平方，我给他做好。随后我就找到吴国清，吴国清是专门换瓦的，我包给吴国清，由吴国清负责施工，17元一个平方，材料瓦、板条、铁钉是我负责。2020年1月6日开始施工，吴国清叫了程六荣、胡正龙、谢万兰、吴君、程天生先去掀瓦，我到时瓦都掀好了，我就上去帮忙钉条子，和吴国清、胡正龙一起，剩下几个人从我车上往二楼运瓦，他们三个人最多运了三趟瓦（一个平方11块瓦），瓦没有全部运完，大概运了60、70片瓦的样子，就塌下来了，导致吴君和程六荣受伤，受伤之后就打120到祁门县中医院进行急救，我支付给吴君10000元治疗，没有支付钱给程六荣治疗。事情发生后，考虑到安全问题，我和陈震龙一起完成的剩下的运瓦、盖瓦工作。我跟吴国清之间是有长期合作的，一般东家找到我，我就找他，我提供材料，他负责施工，我是卖瓦的，他是盖瓦的，之前都是按照17元一个平方计算工钱。我们之前石坑村有一次换瓦，老瓦不能用卖不掉，17元一平方照算，另外我还补了点钱给他，钱也不多，估计就是200元左右。在水泥厂有一次换瓦，按照17元一平方计算的，那个老瓦是可以卖的，没有另外给他钱，另外补钱只有石坑那次。吴国清换一个房子大概在2000元左右，但是他换个房子的瓦不止这么多钱，如果老瓦有上万片，他还能另外卖2000元样子。 陈震龙辩称，本人是村民，因祖上遗留下一栋百年老屋，漏雨换瓦。口头协议承包给程建成单价按55元一个平方计算，一切事情我不管（包括劳动工具、做事人员、做事时间安排）。在施工前一个月，也就是2019年12月上旬，我叫程建成到我家来看老屋评估风险。在看老屋时，我告诉程建成：“这老屋已有百年，是我祖上留下的，厅间横梁已生白蚁，不知能不能换瓦，能换就换，不能换就不换，安全要紧。”程建成经过仔细察看后说：“房角、横条没有烂，能换。”2020年元月6日早上程建成就带着几个人进行施工，在施工前我再次提醒大家：你们注意安全，厅间横梁生过白蚁，施工时人员不能太多，楼上瓦要少放些，防止出事。约9点钟，因楼上放瓦太重，致二楼横梁折断，造成程六荣、吴君受伤。发生事故后，本人出于人道主义和同情心，给程六荣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以及每人200元的营养费。陈震龙认为：1.陈震龙与程六荣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更不存在劳务合同纠纷。陈震龙与程六荣没有口头或书面协议，程六荣的工作不受陈震龙的安排和控制，其劳动工资也不是陈震龙支付。2.陈震龙与程建成是承揽合同关系，老屋换瓦是按每平方米55元总面积88㎡计算发包给程建成的。2020年元月24日程建成写的领钱收条是对口头协议的进一步认可。吴君的诉状中证明说：“陈震龙将该工作（老屋换瓦）承包给程建成”。法律明确规定承揽合同中，风险由承揽人自己承担，与定作人无关。3.陈震龙已两次对他们进行风险提示和告知，程六荣称本人在施工前没有告知他们房屋存在安全隐患是不符合事实的。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明确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方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陈震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出于人道主义和同情心，可在受益的范围内给程六荣适当的经济补偿（从已垫付的5000元治疗费中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程六荣提交了以下证据：1.程六荣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主体资格；2.出院记录及医疗票据，证明程六荣受伤的伤情、治疗情况及医疗费用的事实；3.皖公立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3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程六荣受伤后伤情达到十级伤残的事实及鉴定费数额的事实；4.潜山县余井镇文治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程六荣还有母亲需要赡养的事实；5.皖正宇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4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吴国清、程建成、陈震龙申请重新鉴定后程六荣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 吴国清、陈震龙对程六荣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程建成对程六荣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中的医院外购药发票有异议，对证据三、四、五均不予认可。 吴国清、程建成未提交证据。 陈震龙提交了以下证据：1.程建成出具的领条一份；2.胡正龙出具证明一份。 程六荣对陈震龙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请法庭裁决；吴国清对陈震龙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程建成对陈震龙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不予认可。 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黄山仁信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康复药店发票，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皖公立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3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和皖正宇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4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两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潜山县余井镇文治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胡正龙所出具证明，因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审理过程中，吴国清、程建成、陈震龙对程六荣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申请重新鉴定，程六荣、吴国清、程建成、陈震龙对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发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1月6日上午9时左右，程六荣在安徽省祁门县陈震龙家房屋换瓦片过程中，因房屋横梁断裂二层楼板坍塌造成程六荣跌落并受伤，后被送往祁门县中医院治疗，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医嘱卧床休养3个月，专人护理。程六荣在医院治疗期间吴国清为其支付了医疗费3262.98元（含救护车费112元）。2020年5月20日程六荣的损伤经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程六荣认为陈震龙的房屋换瓦是交给程建成施工，程建成又联系吴国清施工，现因无法与吴国清、程建成、陈震龙协商赔偿事项，为了能充分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 另查明，吴国清、程建成、陈震龙向本院提出对程六荣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皖正宇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4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程六荣因工作中高处坠落受伤致L3椎体粉碎性骨折伴椎体压缩程度达1/3以上，属十级伤残；程六荣本次外伤后，综合分析建议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 再查明，陈震龙位于安徽省祁门县年老屋且生过白蚁，2019年12月间，陈震龙与程建成达成口头约定，由程建成承包陈震龙房屋换瓦工作，材料、人员等由程建成负责，陈震龙按每平方米55元计价支付给程建成报酬，程建成组织换瓦作业前曾前往该房屋进行查看。程建成承包陈震龙家房屋换瓦工作后，联系吴国清进行换瓦工作，程建成负责提供瓦片、脊瓦、铁钉、水泥、沙等材料，吴国清负责换瓦作业。吴国清联系程六荣、吴君（吴国清之子）等6人于2020年1月6日前往陈震龙家房屋进行换瓦，吴国清与程六荣约定报酬为120元／天，当日换瓦作业进行时程建成在场，后程六荣在换瓦过程中因房屋横梁断裂二层楼板坍塌跌落后受伤，程六荣受伤后，程建成继续负责完成陈震龙房屋换瓦工作，陈震龙家房屋老瓦（小瓦）不能使用，2020年1月24日，陈震龙支付给程建成房屋换瓦款4850元（按88.2平方米＊55元计算）。陈震龙支付给吴国清5000元用于程六荣的住院治疗费用。 又查明，程建成系瓦片销售商，程建成与吴国清之间存有多次换瓦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主要合作方式为：如有房屋需要换瓦，程建成按每平方米55元左右价格承揽下房屋换瓦工作，再以每平方米17元价格将换瓦劳务作业交给吴国清进行，瓦片、脊瓦、铁钉、水泥、沙等材料由程建成提供，由吴国清组织人员进行换瓦并由吴国清支付给其他人员劳务报酬，其他人员劳务报酬100-150元/天不等，若换瓦时老瓦（小瓦）能够使用，吴国清将老瓦（小瓦）另行出售，若换瓦时老瓦（小瓦）不能够使用，程建成则另外补给吴国清适当小工费用。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各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程六荣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及责任分担应如何认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接受劳务并支付对价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首先，陈震龙将房屋换瓦工作承包给程建成，由程建成负责换瓦工作材料、人员等所有事宜，陈震龙按每平方米55元计价支付给程建成报酬4850元，程建成与陈震龙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其次，程建成承揽陈震龙房屋换瓦工作后，联系吴国清进行换瓦作业，瓦片、脊瓦、铁钉、水泥、沙等材料由程建成负责，吴国清负责换瓦作业，因程建成与吴国清未形成书面协议，且就双方之间的关系在审理过程中各执一词，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6月16日第一次对吴国清、程建成、陈震龙进行问话时，吴国清称：“旧瓦我拿走和不拿走，都是按照17元一个平方”，据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双方之间的多次合作和交易习惯，推定双方如正常完成陈震龙家房屋换瓦工作后，程建成应按每平方米17元计算劳务报酬给吴国清，因陈震龙家老瓦（小瓦）不能使用，程建成还应补给吴国清适当小工费用。故，程建成是将陈震龙房屋换瓦工作的劳务部分交给吴国清进行，吴国清在程建成处承揽了陈震龙房屋换瓦作业的劳务部分。最后，吴国清在程建成处承揽了陈震龙房屋换瓦作业劳务部分后，组织程六荣、吴君等6人对陈震龙房屋进行换瓦作业，吴国清与程六荣约定报酬为120元/天，程六荣提供给吴国清劳务，吴国清支付给程六荣报酬，吴国清与程六荣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对各方的责任作如下认定：首先，陈震龙作为房屋所有人，也就是定作人，应当提供安全健康的工作环境，其在明知其房屋横梁已生白蚁的情况下，仍对房屋进行换瓦工作，对程六荣的损失陈震龙应承担25%的民事责任。其次，程建成作为陈震龙房屋换瓦作业总承揽人，将整个换瓦作业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吴国清进行，其作为次定作人在换瓦作业开始前也曾前往该房屋进行查看，程建成亦应当为提供劳务的换瓦人员提供安全健康的工作环境，同时按照“利之所在，损之所归”原则，对程六荣的损失程建成应承担25%的民事责任。再次，吴国清从程建成处以单价每平方米17元价格承揽陈震龙房屋换瓦作业劳务部分后，组织程六荣、吴君等6人进行换瓦作业，并约定劳务报酬为120元/天，其作为雇主接受劳务并支付报酬，对程六荣的损失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最后，程六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并非首次进行换瓦作业，应当具有安全防范意识，程六荣在换瓦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受伤，应承担10%的民事责任。程六荣造成的损失，本院根据程六荣的诉讼请求及证据的认定，依照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作以下认定：1.医疗费中救护车费112元吴国清已支付，认定为7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天*50元/天=600元；3.护理费60天*135.54元/天=8132.4元；4.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5.误工费150天*120元/天=18000元；6.伤残鉴定费1430元；7.伤残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10%=7508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3782元/年*5年*10%/3=3963.7元；9.精神抚慰金5000元；10.交通费因未提供票据，酌情认定为100元，以上程六荣各项损失总计114863.1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陈震龙作为定作人，应当提供安全健康的工作环境，其在明知其房屋横梁已生白蚁仍对房屋进行换瓦工作，存有明知的过错，陈震龙应承担25%的民事责任。程建成作为陈震龙房屋换瓦作业总承揽人，其作为次定作人在换瓦作业开始前也曾前往该房屋进行查看，亦应当为提供劳务的换瓦人员提供安全健康的工作环境，同时按照“利之所在，损之所归”原则，程建成应承担25%的民事责任。吴国清作为陈震龙房屋换瓦作业劳务部分承揽人，承揽该劳务后，作为雇主接受程六荣的劳务并支付报酬，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程六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非首次进行换瓦作业，应当具有安全防范意识，其在换瓦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受伤，应承担10%的民事责任。对程六荣要求吴国清、程建成、陈震龙赔偿其损失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陈震龙支付给吴国清的用于程六荣的5000元住院费用，因程六荣未对其住院费用进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国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六荣各项损失共计45945.24元； 二、被告程建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六荣各项损失共计28715.78元； 三、被告陈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六荣各项损失共计28715.78元； 四、驳回原告程六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原告程六荣负担283元，被告吴国清负担1025元，被告程建成负担641元，被告陈震龙负担641元；重新鉴定费用3429元，由被告吴国清、程建成、陈震龙各自负担11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一敏 审 判 员  江国华 人民陪审员  许仙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叶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