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16010号原告：文波，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昝东明，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心童，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杰，男，199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告：桂术涛，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锦琛，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新华国际广场C作1403。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锦琛，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文波与被告陈杰、桂术涛，第三人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昝东明、黄心童，被告陈杰、桂术涛、第三人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锦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杰、桂术涛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保证金、利息1696万元和资金使用费100万元，合计1796万元，并支付延迟退还的违约金（以179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计算）；2.被告陈杰、桂术涛共同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40万元；3.第三人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20年，原告对股票市场看好拟进行股票投资。经人介绍认识陈杰，陈杰称可以向原告提供借款，前提是原告要先付20%的保证金和借款利息。2020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一陈杰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陈杰出借8000万元，原告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两笔资金由陈杰存入特定的股票账户，并将股票账户密码告知原告，双方共同委托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进行全程账户管理和风险控制。《协议》同时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自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8月10日；借款利率为每月1.2%，利息支付方式为“先付后用”。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保证金2000万元及利息96万元转入《协议》约定的陈杰账户。收到前述款项后，陈杰将借款及保证金转入证券公司的交易账户并将账户的密码交给原告。2020年5月29日，原告登录三个交易账户时发现账户密码已被修改，这导致原告无法了解账户状态、查询账户的资金余额，原告顿时感觉被骗，经向陈杰了解情况得知，三个交易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为桂术涛。原告所谓借款和2000万元保证金均由桂术涛实际控制。2020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陈杰、桂术涛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协议》的甲方由陈杰变更为陈杰和桂术涛。《补充协议》约定：1.原《协议》已终止，原告已经充分履行了相关义务，两被告应共同于2020年6月10日前退还原告已支付的保证金及利息，共计2096万元。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20年6月1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100万元；2.如两被告未在2020年6月10日前如数退还保证金、利息以及资金占用费的，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2%的标准支付。同时，原告因两被告逾期的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两被告赔偿；3.两被告对前述退还保证金、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如履行《补充协议》发生纠纷，应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补充协议》签署至今，两被告除退还400万元保证金外，其与款项至今未支付。第三人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在整个过程中未能尽到必要监管责任，导致原告账户和资金失控，至今无法收回，应与被告一、被告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陈杰、桂术涛答辩称：1.《借款协议（股票）》有效，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亏损。《借款协议（股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陈杰已经将出借的资金8000万元存入了案涉股票账户，并将该股票交易账户及密码告知了原告，原告也对股票账户进行了操作，则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根据《借款协议（股票）》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原告对上述账户进行股票买卖等操作产生的一切风险和后果由其承担，与被告无关，故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应损失。2.《补充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或者被撤销，被告无需退还保证金及利息，也无需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案涉《补充协议》系原告将陈杰、徐伟东非法拘禁在北京花园里文创园一个多月，被告桂术涛为了解救陈杰、徐伟东而不得已签订的。何况，在案涉《借款协议（股票）》已达成并履行的情况下，被告没有必要签订对自己不利的补充协议，此举也有违常理，不可能是被告陈杰及桂术涛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则原告通过此种方式非法获取的证据，胁迫被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被告正寻求向公安部门报案等方式解决。同时，被告也将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撤销案涉《补充协议》。此外，即使认定该份补充协议有效，但因其与被告没有违约、原告应当自行承担相应损失的事实相违背，即使认定被告陈杰、桂术涛构成自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的规定，也应当予以撤销。故，在案涉《借款协议（股票）》有效、《补充协议》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利息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利息、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不得同时主张。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因其都属于对违约损失的一种补偿，性质相同，不能同时主张。更何况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利息96万元，则其要求被告返还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无需支付。4.被告不承担律师费。在案涉《补充协议》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何况，请律师打官司不是原告必然的选择，律师费也不属于原告必然的损失，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此外，原告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费依据及发票，不排除属于违法违规收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人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答辩称：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借款协议（股票）》《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故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无关，不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8日，文波分两笔向陈杰转账共计2000万元，备注是保证金。2020年5月11日，甲方陈杰与乙方文波签订《借款协议（股票）》，约定：乙方因进行股票投资需要借款，在乙方遵守本协议约定的前提下，出借人委托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签订本借款协议并进行账户管理和风险控制，为保护甲方的资金安全，乙方愿意以自有资金向甲方提供相应比例的保证金作为借款履约保证，承诺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使用借款、接收甲方的账户管理和风险控制、支付利息及收取盈利、承担亏损；甲乙双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约定出借和使用借款，乙方向甲方按月支付利息，其中利息由甲方代为支付给出借人，甲方代为支付给出借人，甲方代为支付给甲方委托进行风险控制的单位；而每一笔借款的出借金额、保证金金额、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借款利率等双方另行协商，以《借款确认书》约定为准；甲乙双方签订《借款确认书》之日起2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和股票账户，将甲方出借的资金存入该股票账户，乙方同时将保证金存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将乙方支付的保证金转入该股票账户，甲方将该股票账户的交易密码告知乙方。若乙方保证金延迟到账，则在乙方保证金全额到账之前，乙方不能利用甲方资金做任何交易；乙方可以使用上述股票账户内资金总额（包括借款和保证金）购买股票，盈利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承担，即甲方对上述账户进行股票买卖等操作所产生的一切风险和后果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委托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委托单位）对乙方进行全程账户管理和风险控制，在乙方使用股票账户进行投资交易的过程中，乙方愿意接受甲方及委托单位的监督；乙方应根据《借款确认书》的约定支付保证金到甲方指定账户，并及时补足保证金。如乙方追加保证金或将盈利部分资金转成保证金，应书面确认；乙方保证金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金额的本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公证费等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如乙方为及时付清任一笔借款的本金、利息，甲方有权从该笔借款对应的股票账户内平仓出金或修改密码限制买卖，然后从该笔借款对应的保证金中直接收取拖欠的本金、利息，如果该笔借款保证金不足以支付的，甲方有权从乙方的其他借款保证金中抵扣；乙方授权甲方和委托单位，如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义务，甲方和委托单位应事先通知乙方，后可直接从乙方保证金中划扣乙方应付欠款；借款金额8000万元，保证金2000万元，保证金与借款金额的比例为1：4，借款利率以1.2%为准，借款利率收取起算日自甲方股票账户开设完毕并取得交易资格，且甲方出借资金全额到账的当日开始计算，初始资金为100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8月10日，乙方要求借款、续借或清盘需提前5天通知甲方；利息支付方式，每月先付后用，即第一个月的利息于乙方开始使用出借人资金的前一日支付，第二月的利息于乙方使用出借人资金满一个月之日支付，以此类推，乙方应按照将当月利息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由甲方将利息转为支付出借人；如乙方延期支付利息的，甲方及委托单位有权不经乙方同意直接将账户内的股票平仓转账，并按拖欠利息的3%收取滞纳金；乙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保证金、利息转账至陈杰的银行账户；借款期满或本协议终止，甲方如未能全部收回借款本金及利息，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除归还甲方全部借款和支付利息外，还应从借款期满之日起按借款本金和保证金之和的0.1%/日支付利息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有权代理出借人出借资金、签订《借款协议》和《借款确认书》，按本协议约定向借款人出借资金、收回借款和收取利息、违约金、及时将股票账户的交易密码告知乙方；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方在本协议执行期内不得提取、划转账户内的资金，不得修改交易密码，不得转托管，不得进行任何买卖股票的操作，不得注销、挂失或停止使用股票账户，也不得调出或处置股票账户内资产，否则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乙方可以通过甲方股票账户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买卖操作，有权收取使用股票账户内资金总额投资所得的收益，承担全部损失；无论股票账户盈利如何，乙方须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利息；本协议经甲方和乙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因借款期满，约定自动终止情况出现、任一方依法依约解除本协议及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本协议，《借款确认书》的任一笔借款未到期的，本协议效力延续到借款到期日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20年5月12日，文波向陈杰转账96万元，备注是利息。2020年6月2日，甲方陈杰、乙方文波、丙方桂术涛签订《补充协议》，鉴于：1.甲乙双方于2020年5月11日签署《借款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将保证金2000万元及利息960000元回款至陈杰银行账户。收到签署保证金后，甲方将借款及保证金共计1亿元转入陈亮（交易账号6521665，金额3200万元）、徐薇（交易账号×××，金额3000万元）、富兴（交易账号×××，金额3800万元），三个证券公司的交易账户（三个交易账户）。此后甲方将三个交易账户密码交给乙方，乙方首次登陆，查询前述三个交易账户的金额共计1亿元；2.《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2020年5月29日乙方再次登陆三个交易账户时发现交易账户的密码已被修改，乙方无法进入三个交易账户了解账户情况，无法查询三个交易账户的资金余额；3.经乙方向甲方了解，三个股票账户的实际操控控制人为丙方桂术涛，故本补充协议中的甲方陈杰和丙方桂术涛应共同为《借款合同》中的甲方，即在《借款合同》项下“甲方”之权利义务应由陈杰、桂术涛共同享有和履行。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借款合同》业已终止，乙方已充分履行《借款合同》中的相关义务，甲方、丙方应共同于2020年6月10日24时前向乙方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及96万元利息，2020年6月1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100万元；如甲方、丙方未在2020年6月10日24时前如数退还保证金的，甲方、丙方应共同以逾期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1.2%/月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因甲方、丙方逾期支付导致乙方遭受的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证费、评估费、执行费），由甲方、丙方共同向乙方进行赔偿；因《借款合同》中的甲方由陈杰变更为“甲方：陈杰和桂术涛”，陈杰和桂术涛应放弃一切抗辩，不分份额，不分先后的对本补充协议的退还保证金、支付资金占用费、支付滞纳金、赔偿甲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履行《借款合同》及本补充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有权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补充协议自三方签署后生效，如本补充协议与《借款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签署地是北京市昌平区。2020年6月4日，文波收到400万元，交易备注为退还股票合作配资保证金。2020年8月26日，甲方文波与乙方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就甲方因与陈杰、桂术涛，第三人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该案诉讼并提供相关法律服务。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指定昝东明律师作为甲方的委托人，甲方同意乙方的指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40万元，本协议签署后先行支付10万元，剩余30万元根据案件进展和标的执结回款情况支付。2020年10月23日，文波向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转账汇票10万元，备注律师费。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股票）》《补充协议》、转账记录、交易明细、《委托代理合同书》、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股票）》和《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被告主张《补充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定无效或被撤销，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被告已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退还4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按照《借款协议（股票）》的约定向陈杰转账2000万元的保证金和利息96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按照约定被告应于2020年6月10日前退还保证金2000万元和96万元利息，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00万元，被告仅于6月4日退还400万元保证金，故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以保证金中的逾期未付金额（16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计算的违约金，并赔偿已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原告主张的超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原告主张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安徽凯石网络信息有限公司并非案涉合同所涉主体，且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杰、桂术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文波保证金1600万元、利息96万元和资金占用费100万元，并支付以16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计算的违约金；二、陈杰、桂术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文波律师费10万元；三、驳回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80元，由陈杰、桂术涛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姚小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耀书 记 员 张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