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92民初365号 原告：杭州跨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法定代表人：顾泓。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远芳，女，该公司员工。 被告：广州如万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郑泽玉。 原告杭州跨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越公司）与被告广州如万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万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跨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远芳上线参加诉讼，被告如万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上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跨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如万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如万公司在省级或以上媒体向跨越公司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如万公司赔偿跨越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调查取证等合理费用4000元；4.判令如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跨越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骆仪（作者署名骆仪）系《喂，你被这些签证谣言忽悠了吗？（实用干货）》的作者，该作品于2015年7月6日首发于个人微信公众号×××（骆仪）。2019年，骆仪与跨越公司签订了《原创作品授权协议》，约定骆仪作为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自愿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跨越公司以独占享有授权的方式行使。2019年11月跨越公司发现，如万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在其所有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VISA寳）上传播使用跨越公司上述作品，侵权字数为1355字。如万公司事先并未取得跨越公司方的授权同意，其行为已侵犯了跨越公司对上述作品的使用权和获酬权。 被告如万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跨越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如万公司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权利文章的权属情况 跨越公司主张权利文章为文字作品，并对其享有著作权，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创作品截图。微信公众号“骆仪”（微信号为×××）于2015年7月6日发布了标题为《喂，你被这些签证谣言忽悠了吗？（实用干货）》的文章，标题下方载明“骆仪”。文章的主要内容是作者对多个国家签证办理情况的介绍，并配有多张图片。在文章的底有注明“除注明外，全部图文均为骆仪原创，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转载或节选摘录；当然欢迎转发分享到朋友圈”的声明。跨越公司表示权利文章首次发表于此公众号，字数为1355。 2.骆仪的身份证以及其名称为“骆仪”的微信公众号的后台信息截图，其微信号为×××，介绍内容为“骆仪，LonelyPlanet作者，旅游撰稿人，持证潜水员，跟你分享她超过10年的背包旅行故事：从珠峰到深海，从撒哈拉沙漠到巴以隔离墙，从零下35度雪国到40度火炉……”，该微信公众号主体类型为个人，主体名称为骆*，该公众号管理员信息与骆仪的身份信息相对应。 3.《原创作品授权协议》。显示甲方（著作权人）为骆仪，并有身份证号，以及“骆仪”手写字样签名以及指模，乙方（被授权人）为跨越公司，授权内容为甲方在微信公众号×××（骆仪）、杂志《ACROSS穿越》等杂志上署名“骆仪”等的文字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2年，自协议签署之日起，已维权至维权结束。协议在2019年8月6日签署。 二、被诉侵权事实 2019年11月20日，跨越公司申请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时间戳取证，并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如万公司是微信号“×××”的账号主体，其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标题为《【前沿-全球视野】你被这些签证谣言忽悠了吗?》的文章，标题下方载明“VISA寶”，“2016-08-11”，“微信号r×××，“功能介绍专业提供各类出入境签证服务”。跨越公司主张该文章为被诉侵权文章。 经比对，跨越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与如万公司网站上使用的被诉侵权文章，除了在标题、配图不同，权利文章第一段在被诉侵权文章不存在，以及其他文字有细微差别外，主要的文字内容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三、跨越公司损失及如万公司受益情况 跨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如万公司支付赔偿金6000元，维权合理开支4000元，跨越公司主张认定损失的参考依据为文章的独创性是依据骆仪的十年经验所得等，认定合理开支是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立案人工成本、固定证据费（时间戳取证）、诉讼费，上述费用均没有发票提供。跨越公司提交了其与上海好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按年度支付律师服务费10万元等。 四、其他事实 本院当庭核实，被诉侵权文章至本案开庭时仍然存在于如万公司的微信公众号。 跨越公司确认无对外许可使用事实，且在起诉之前，未能与如万公司联系上。 跨越公司同意应由如万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可由如万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另作清退。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审查重点为：一、跨越公司对权利文章是否享有著作权；二、如万公司是否侵害跨越公司对权利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如构成侵权，如万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 一、关于跨越公司对权利图片是否享有的著作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跨越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是用语言文字符号记录，用以表达作者思想情感的文学创作成果，属于文字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跨越公司主张骆仪是权利文章的作者、著作权人，提供了网络发表证据。本院认为，文章的标题下方和底部均特别说明文章是由骆仪创作，已经载明涉案文章的作者署名为骆仪，该种署名方式符合网络上对文章作者的署名惯例。在如万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文章存在其他作者的情况下，本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骆仪为权利文章的作者、著作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专有使用权的内容由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被许可人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被许可人许可第三人行使同一权利，必须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本案中，跨越公司与骆仪签订了《原创作品授权协议》，约定骆仪将其享有权利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转让给跨越公司。跨越公司对如万公司的起诉，在许可授权期内，也即跨越公司对该文章享有合法有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二、关于如万公司是否侵害跨越公司对权利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本案中被诉侵权文章与权利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文章在如万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因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查看登陆如万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查看权利文章，故该行为属于对权利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因如万公司使用权利文章的行为未得到骆仪或跨越公司的许可，故如万公司侵害了跨越公司对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三、关于如万公司的侵权责任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跨越公司未能证明权利文章的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因此，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如万公司在本案中需承担的赔偿数额： 1.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和市场价值。涉案文章是作者围绕签证办理为内容创作完成，体现了作者对于签证办理的认识，有一定的独创性。 2.被告的侵权情节。如万公司使用了涉案文章，从文章的标题及内容可以看出，其主旨是签证办理，涉及对如万公司签证业务的宣传。且如万公司也在跨越公司起诉之后，未主动删除了侵权文章，延长了侵权持续时间。 3.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跨越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是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立案人工成本、固定证据费（时间戳取证）、诉讼费。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跨越公司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纠纷解决成本。本案中如万公司未到庭，表明跨越公司的诉讼有一定合理性。因本案中跨越公司提交的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协议并不能证明其委托律师参与涉案诉讼事实，故对于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支出，除了诉讼费外，亦无相应凭证，且结合在线时间戳取证、在线诉讼成本较低等事实，本院对于合理开支酌情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酌定如万公司需向跨越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8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如万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删除其公众号“VISA寳”（微信号ruwan2015visa）上发布的文章《【前沿-全球视野】你被这些签证谣言忽悠了吗?》； 二、被告广州如万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跨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80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跨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如万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杭州跨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如万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向其迳付，本院不另行收取和清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李俊松 人民陪审员  区永卫 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张恺茵 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