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翠力。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同,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藁城区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张家庄镇蔡家岗村经济区18号。 法定代表人:唐波,系该租赁站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艳,河北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翠力因与被上诉人藁城区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建波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翠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早已实际终止的《租赁合同》和《塔吊租赁合同》认定为一直持续履行并以判决方式解除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的租赁合同早已经终止，被上诉人将租赁期间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毫无根据，而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租赁合同一直持至今，显然有悖常理。从合同目的看，上诉人租赁扣件、钢管是用于工程施工，而建筑工程有一定的施工期限，在工程完工后，上诉人不可能将扣件、钢管留在工地，也不可能带回自己保存，租赁物品正常丢失后，应当也是作价赔偿，而不能将丢失物品视为长期租赁，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租赁关系一直持续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故意编造租赁关系持续至今，而原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属于严重的地方保护。1、双方的扣件、钢管租赁合同签订于2010年11月6日，终止于2011年6月18日。春节停工期限不计算租金，证据有被上诉人自己制作并交给上诉人的3张《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租金结算清单》，可以证实是按上述时间段结算租金。2011年6月18日，除丢失的扣件、钢管，上诉人已经将全部租赁物品归还被上诉人，丢失的扣件、钢管不可能再继续租赁且双方已协商折价5000元赔偿，所以双方的扣件、钢管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6月18日终止。2、双方的塔吊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3月15日终止。双方的塔吊租赁合同实际签订于2011年3月1日，在3月1日前上诉人租赁的塔吊属于新乐人王某2所有，与被上诉人并无关系，2011年3月1日王某2将塔吊抵账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实际租赁被上诉人塔吊时间为15天。2011年3月15日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主体完工后，便不再需要塔吊，为减少拆迁费用，被上诉人便将塔吊卖给上诉人，所以塔吊租赁合同早已终止。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租赁费199644.49元完全错误。（一）、原审判决的主要错误在于将早已终止的合同仍然计算为租赁期间，从而让上诉人支付根本不存在的租赁费。对于扣件、钢管租赁的数量、时间和租费计算期间，正确的计算如下：1、租赁数量：租赁扣件8130个、钢管15512米；2、租赁起止日期：（1）2010年11月7日至2011年1月31日；（2）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6月18日；3、上诉人归还租赁物数量和时间：2010年12月18日至2011年6月18日间，归还扣件6902个，归还钢管15310米。除丢失的物品外，租赁物已全部归还（二）、关于扣件、钢管实际租赁费的计算和丢失租赁货物赔偿。按实际租赁数量和租赁日期计算，上诉人应付租金28103.30元。上诉人已付租金数额：25000元。丢失租赁货物折价赔偿5000元已清。（三）、原审判决计算租赁数量和租赁时间的错误之处。1、数量上，原审判决否定2011年5月28日被上诉人指派的司机梁占海拉回2906.05米钢管明显违背公平正义，被上诉人经营者唐波制作并交给上诉人的3张《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租金结算清单》中，已经显示有2011年5月28日郭翠力归还的钢管数量和规格，另外被上诉人指派的取货司机梁占海给上诉人打有收条，完全能够确认该货物是被上诉人派车去上诉人工地拉走的。2、租赁时间上，原审判决将租赁合同认定为一直持续至今，直接影响租金的计算，原审判决将本已在八年前终止的租赁关系一直持续计算至今，属于严重不负责任。试想，上诉人从2010年11月份开始租赁，最后一次付款是2011年9月11日，如果上诉人真的一直持续租赁被上诉人物品，为什么在2011年9月至2019年12月份这八年多的时间内被上诉人从来没有索要过租金？很显然被上诉人的诉讼是恶意诉讼。3、上诉人已将扣件、钢管的租赁基本付清，且与塔吊付款没有牵连。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已支付的扣件、钢管租金认定为支付塔吊租金属于故意篡改事实，目的是为了加大租金数额。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的25000元租金全部是扣件、钢管租金，与塔吊无关，因为塔吊已经在后来算清，丢失的扣件、钢管已经作价5000元赔偿完毕。三、关于塔吊问题。被上诉人已将塔吊已折价卖给上诉人。2010年10月份郭翠力开始施工时不是租赁被上诉人的塔吊，当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塔吊，上诉人郭翠力是租赁新乐王某2的塔吊，与被上诉人无关。2011年3月1日，王某2将该塔吊顶账给了被上诉人，郭翠力才与被上诉人建立了租赁关系。虽然合同内容写的租赁期限是自2010年10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但该合同内容是完全按王某2原来租赁合同的内容签订的，上诉人郭翠力实际租赁被上诉人塔吊的时间是2011年3月1日至3月15日，2011年3月15日上诉人郭翠力建设工程主体完工后，经协商被上诉人将塔吊卖给上诉人郭翠力，连同租赁费作价共计51000元，上诉人郭翠力已于2011年6月18日将款付清被上诉人，所以不存在郭翠力欠被上诉人塔吊租金的问题。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丢失扣件、钢管作价5000元赔偿一事，原审判决认为“该部分款项与扣件和钢管的价值明显不符”，并根据自己的推测把已经在收条上注明的货款“视为给付原告的租赁费”，而事实上扣件1228个、钢管202米当时的市场价基本就在5000元左右，原审判决依据什么判断是价值明显不符呢？最后判决书在第四项如此判决：“被告郭翠力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钢管3111.7米、扣件1228个，若退还不能，则应按照同期市场价格对原告进行相应赔偿。”假如丢失物品未解决，既然法院已经明知丢失，那么不对丢失物品进行委托评估，不评估如何确定其价值，原判又凭什么说价值明显不符，同时，这样的判决如何履行？未经评估进行判决，原审判决程序违法。 建波租赁站辩称，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塔吊租赁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原审法院依法解除的《租赁合同》并没有约定租期，仅约定了“合同变更、终止需经协商同意”，双上对于何时终止合同自始至终没有进行过协商，也没有任何书面文件合同为不定期合同的本质并不在于被答辩人的工程在何时完工，而是被答辩人至今没有归还全部租赁的钢管和扣件，针对因为丢失而没有归还的钢管扣件，双方从未达成过任何关于折价赔偿的书面文件，被答辩人提交的2011年9月11日收据并不是所谓折价款，丢失的货物价值高达元，答辩人没有道理仅以5000元的价格进行折价，因为这5000元根本不是折价款，答辩人也没有出具过任何有公章或者负责人签字的书面达成一致并解除合同的文件，针对被答辩人未归还部分变为不定期租赁，答辩人有权要求支付租金并解除合同。2、原审判决依法解除双方《塔吊租赁合同》的原因是因为被答辩人拖欠租赁费至今，与变更所有权无关。塔吊本属于王某2所有，王某2在2011年3月将塔吊所有权及未收取的租金全部作为抵账物抵给了答辩人，在抵账当时被答辩人已经从王某2处租赁了此塔吊，这就是为什么塔吊协议时间倒签。协议约定共租赁5个月，租金25000元，塔吊价值100000元，被答辩人共支付了15000元租金，尚欠10000元租金。如按照被答辩人说法51000元包含租金及塔吊转让款，在双方认可塔吊总价10万元的前提下，仅仅几个月时间，在无任何特殊情况下，塔吊总价竟变成了21000元，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法院判决解除《塔吊租赁合同》并不会影响案件实质审理，也并不属于判决错误。二、针对丢失的钢管扣件数量，应依据有效的入库单进行结算，且对于2011年5月28日梁占海签字的结算单中梁占海的身份应由被答辩人证明。答辩人的入库货物有专门入库单，从未出现过手写情况，2011年5月28日单据上也没有显示是从哪个工地拉回，出具证明人梁占海不是答辩人单位员工，虽在答辩人出具的结算单中存在该笔记录，但是答辩人出具的结算单本身并非结算依据，结算还需要依据入库单，结算单仅是供双方参考，结算单本身也存在数量登记错误、时间混乱的问题，不能仅因为结算单中存在记录就免除被答辩人证明梁占海身份的义务，因被答辩人未提交其他证明梁占海身份的证据，原审据此对于此张单据不予认可的判决正确。不仅是答辩人的结算单存在错误，被答辩人的结算清单也存在明显的数据错误、时间矛盾的问题，因此，双方结算依据应为入库单而不是其他证据。只要是真实有效的入库单，答辩人均已经扣除，答辩人诉求的数量就是被答辩人一直租赁未归还的数量。三、在答辩人提交两份同行业同种类商品报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此报价对丢失货物进行折价符合双方租赁合同中对于折价的约定。《租赁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丢失或损坏租赁物品，按市场价格赔偿”。首先，若丢失或损坏租赁物被答辩人应当及时告知义务并协商赔偿，依据《租赁合同》第六条按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其次，被答辩人怠于履行通知义务也未与答辩人达成折价赔偿协议，致使货物拖延至今仍未进行折价赔偿。按照当时的货物价值标准，丢失的货物应作价大概三万元左右，远高于被答辩人所述5000元折价款，即使是按照被答辩人所述的丢失1228个扣件及254米钢管，当时的价格也远超于5000元，答辩人没有理由在被答辩人已经丢失货物的前提下以低价进行折价与被答辩人解除协议这明显不合常理。如双方对于折价已经达成一致，被答辩人应证明是按照什么标准进行的折价且为何存在降价，因租赁物至今未归还，市场价应为现今的价钱，一审判决对于此部分的认定正确。四、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放弃时效抗辩权，其无权在二审中提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第一百九十三条“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放弃了时效抗辩权，在二审中即使提起也不能被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 建波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与《塔吊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226901.83元、塔吊租赁费25000元，并支付钢管等租赁利息62377.36元（暂计2011.01.1-2020.01.01，年利率6%，最终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塔吊起重机租赁利息（暂自2020.01.01起算，年利率6%，最终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314279.19元；3、判令被告退还剩余租赁物钢管3111.7米、扣件1228个，在不能退还时按照合同约定按市场价格赔偿38812.85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6日，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的“杜固镇新民居”项目提供钢模板、扣件等租赁物，该合同约定了租赁费的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0年11月7日开始租赁原告涉案租赁物。被告于2011年11月7日支付原告给定金10000元，2011年9月11日支付给原告货款5000元。截止到2011年6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租赁物钢管3111.7米，扣件1228个。原告根据出库单和入库单计算出自2011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25日，被告应付的租赁费为226901.83元。2011年3月1日，原、被告针对上述项目又签订了塔吊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租塔吊起重机一台，租赁期为2010年10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租赁价为每台5000元一个月，共计25000元，同时约定项目完工后，塔吊起重机租金一次付清。2011年3月31日被告支付给原告塔吊租金5000元，2011年6月16日支付给原告塔吊租金10000元。2011年6月18日，原告将塔吊起重机以51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但该塔吊起重机的剩余租金10000元，被告至今未付。现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上述两笔租金，并要求退还租赁物均未果。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一份、一系列出库单及入库单、结算单一份、提货证明一份、一系列收条、塔吊租赁合同一份、证明两份等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藁城区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与被告郭翠力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塔吊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现原告建波租赁站因被告郭翠力拖延支付租金，主张解除上述两份租赁合同，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的租赁合同和塔吊租赁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现要求被告支付租金，于法不悖，但根据建筑器材租赁市场的惯例，春节期间不计算租赁费，故应每年春节期间扣除45天计算租费较妥。自2010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25日，每年扣除45天后，被告租赁原告租赁物的租赁费为199644.49元，但应扣除原告已交的定金10000元。关于被告辩称的，其于2011年9月11日给付原告货款5000元，该款项是其丢失的扣件1228个和钢管202米的折价款。但该部分款项与扣件和钢管的价值明显不符，且被告并无其他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系该部分丢失租赁物的折价款（该收条仅注明收到货款而非租赁物折价款）。故该款项应视为给付原告的租赁费，应在应付租赁费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应付原告租赁费的数额应为184644.49元（199644.49-10000-5000=184644.49元）。关于被告所辩称的其已经支付给了原告塔吊租赁费。现被告所提交的证明仅能证明其给付了原告塔吊款51000元和三个月租金共计15000元。但并无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其给付了原告全部塔吊租赁费或者该部分塔吊款包含了该塔吊的租赁费用。根据相关证据原则，被告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塔吊租赁费1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2011年5月28日，原告的工作人员梁占海拉走了部分钢管。但被告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梁占海系原告的工作人员，也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租赁物已经实际交付给了原告，且其所提交的提货证明不合乎租赁物出入库单的常规，与其他的出入库单据均不相同。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可向梁占海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辩称的，根据原告出具的四张租金结算单，原告认可梁占海拉走一部分钢管。但该四张租金结算单系电脑打印，原告亦不认可，被告的上述辩称于法于据有悖，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应返还其钢管3111.7米，扣件1228个，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若退还不能，则应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按照同期市场价格对原告进行相应的折价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应支付其租金的相应逾期付款损失，现原告主张被告分别支付所欠钢管等租赁物的租金及塔吊的租金的逾期付款损失，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钢管等租赁物的租金的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9年12月26日起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藁城区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与被告郭翠力于2010年11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和2011年3月1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二、被告郭翠力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藁城区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租金184644.49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自2019年12月26日起，以184644.4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直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被告郭翠力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藁城区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塔吊租金10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自2020年1月1日起，以1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直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四、被告郭翠力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藁城区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钢管3111.7米、扣件1228个。若退还不能，则应按照同期市场价格对原告进行相应的折价赔偿。案件受理费6596元，保全费2370元，共计8966元，由原告藁城区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4023元，由被告郭翠力负担494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了新乐市杜固镇杜固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称，其使用被上诉人租赁物的工程已于2011年底竣工验收，双方认可2010年11月6日至2011年11月7日期间有往来，现上诉人主张之后双方再无往来，不存在拖欠租赁物的情况，其提交了梁占海（已故）于2011年5月28日手写的字条，证明被上诉人的司机梁占海拉走相关钢管，并提交梁占海的爱人的视频和证明称梁占海生前为被上诉人工作，被上诉人不认可。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先称2011年5月27日和28日上诉人均有归还相关租赁物，后又改口称27日未归还租赁物，根据双方证据显示，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5月27日入库单，被上诉人持有同样内容的入库单，但是在日期上有修改，27日被修改成28日，被上诉人称系日期写错后来修改的，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称，梁占海系被上诉人的司机，2011年5月28日拉走钢管，认可工地丢过钢模板，但是后来赔偿了5000元，被上诉人称王某1与上诉人系合伙人有利害关系，不认可王某1的证言。上诉人出具新乐市杜固镇杜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杜固新民居理解商住楼2011年6月外装完毕，并拆除外架。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称，塔吊2010年租给了上诉人郭翠力，后2011年3月以6万多元抵给了唐波，租金是一个月一付，对于租金欠付情况不清楚了，记不清6万元是否包含欠付的租金。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的钢管、卡扣是否全部返还；2、塔吊《租赁合同》是否履行完毕。 针对第一个焦点，根据一审查清的事实及二审中双方当庭陈述上诉人、被上诉人对钢管、卡扣的起租时间租赁的物品和数量没有异议。有异议部分为2011年5月28日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退还了部分钢管、卡扣。上诉人认为2011年5月27日退还了一部分，5月28日退还了一部分，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27、28日均有归还，但是后有称仅有28日有归还，但被上诉人的证据系由27日的入库单修改日期而来，而上诉人持有27日的入库单和28日梁占海手写的证明，虽然被上诉人否认梁占海系其司机，但是根据被上诉人修改的入库单及梁占海爱人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王某1的出庭作证，结合施工场地早已在2011年6月份拆除脚手架的事实，且从2011年7月之后至2019年的时间内，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一直向上诉人主张返还租赁物及索要租金的证据。综合以上证据及客观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5月28日向被上诉人返还了租赁物，即梁占海拉走的部分，更符合客观事实。对此一审法院属认定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了全部的租赁物，对丢失的钢管、卡扣作价5000元赔付后。双方从2011年9月11日后，无合同继续履行的证据、无付款记录证据，新乐市杜固镇杜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新民居商住楼也在2011年6月外装完毕，可以印证上诉人主张双方钢管、卡扣的租赁合同应当在2011年9月11日双方结算的主张符合客观事实，对此，原审判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第二个焦点，在本院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当庭认可在杜固镇杜固村新民居项目施工完毕后塔吊已经出售给了上诉人，只是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塔吊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15日的租金的事实，上诉人申请塔吊原所有权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在2010年10月开始是王某2租给上诉人郭翠力的，按月结算租赁费。在租赁期限内其把塔吊抵顶给了唐波，抵顶费用中是否包含拖欠的租金并不能证明，后唐波又租给了郭翠力。被上诉人也认可是在2011年3月1日重新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中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塔吊的租赁费应当从2010年10月开始支付自己，且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根据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的证明，能证明双方已经结清了塔吊款，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郭翠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藁城区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96元，保全费2370元，共计8966元，由藁城区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0元，由藁城区建波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楠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聂瑞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洁莹 书 记 员  王雅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