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8227号原告：马蕾，女，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阳，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敏特昭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院**楼**330。法定代表人：武从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蕾（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敏特昭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张朝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连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2月24日至2018年2月24日的提成工资人民币500万元（根据公司的财务报告信息推算的）；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2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并由原被告双方签字盖章，并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提成工资。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被告向原告增加每年回款总金额的2%的提成工资；向原告方发放公司5%的股权。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该份《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对于员工薪酬构成的变更以作为奖励和激励，且按照法律规定采用书面形式，已经构成了对原被告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有效变更，并不存在任何瑕疵，合法有效。2、上述《协议书》至今仍然合法有效，并未终止或解除：(1)本《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的终止合同的条件约定不明，该条约定在“本合同于一、3条内容完成后自动终止”但该协议并没有所谓的“一、3”条款，也就是说合同终止的条款并不存在。根据被告方在仲裁庭审中的辩称“一、2显然是附条件说明了终止的条件”也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协议“一、2”条款中最后明确说明：“若在此期间乙方主动离职则不再享有该股份，本条款将视为无效”。顾名思义，该条款的终止情形仅仅限于本条款而并不及于整体协议，被告以此辩称整体协议无效并将此终止条件强加于“一、1”条款明显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2”条款中终止的情形也并未成就，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条款中明确说明，以“现金”形式对付股份份额，但是原告股份一直被锁定限制买卖，一直到2018年7月24日方才解锁，也就是在原告方提出仲裁申请之时尚没有办法变为“现金”，故条款内容并未完成；第二，原告现仍在职，并没有主动离职的情形，不存在合同中唯一约定的终止条款的情形，故终止条款的情形尚未成就，该条款仍在合同履行期内。二、本案仲裁定案证据存在严重瑕疵、重要证据并未调取。1、《声明与承诺函》的真实性并没有得到原告认可，原告方在公司股权被收购之时作为常务副总裁签署了大量的文件，但仅仅签署了“签字页”，对于主页的内容，被告并未对原告进行明示，且在仲裁庭审中，原告方已经对该《声明与承诺函》进行质证，主文页与签字页之间存在多处拆装痕迹，且并没有加盖任何骑缝章和骑缝手印，无法证实该函与签字页为一体，而仲裁庭直接认定该份证据有效有失公允。2、原告在仲裁期间曾向仲裁庭提交调证申请，并多次向仲裁庭申请要求调取被告公司的自2014年2月24日以来的回款明细，但仲裁庭未予理会也并未调取，该回款明细对于查清案件事实具有重大意义。原告依法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调解委员会申请仲裁，但仲裁委驳回了原告的冲裁请求，仲裁委员会在没有查清全部事实的情况下仓促作出裁决，并没有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辩称，涉案协议已经终止（或者变更），原告诉请于事实于法律无据，请予以驳回。一、涉案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协议条件成就时，涉案协议终止。2014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涉案协议时的背景正是被告与北京立思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协商并购事宜，是否被并购或者并购能否成功处于不确定的情况，在这个前提下签订涉案协议。涉案协议第二条有一、3内容完成后自动终止，但涉案协议并没有一、3条，根据签订协议的背景和条款来看，应当指的是一、2实现上市成功后终止。二、2014年5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终止了涉案协议书。2014年5月2日，被告两位股东林亚琳、蒋鸣和召开会议，明确约定：在北京敏特昭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并购完成后，持有公司股份的股东（现有以及新增股东）将不再享有分红、提成、年终奖、加班工资、出差补助等各种公司福利。全体股东以大局为重、同心同德、齐心协力完成或者超额完成四年期对赌任务。涉案协议书性质上属于公司对高管的薪酬报酬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股东会决议有权决定报酬事宜。因此，股东会决议有终止涉案协议书的效力。三、原告认知该涉案协议已经终止（或者变更）。原告从未向上市公司披露过涉案协议，以及其享有涉案协议约定所享有的销售回款2%的权利，足见，其知晓和认可涉案协议已经终止（或者变更）。从2014年至2018年提起劳动仲裁止，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2014-2017年度的提成。四、原告因享有被告给予的股东资格，获得了资产值1815万元的收益，被告已经履行了涉案协议所述的内容，涉案协议终止。五、原告违反了勤勉敬业的条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无理请求也不应得到法院的认可。原告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北京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8]第08426号裁决书，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入职及工作情况，原告于2005年2月14日入职被告公司，担任常务副总裁，双方签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2月24日，双方（甲方即被告，乙方即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对甲方长期以来的贡献，并为了激励乙方更好地工作，进一步促进公司发展、提高效益。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以下条款：一、甲方承诺除乙方现有工资和其他各项福利待遇外，额外以“提成”和“股权”方式对乙方的工作进行奖励和激励。1、乙方每年的提成比例为甲方全年回款总金额的2%。2、乙方享有甲方5%的公司股份，在甲方运营上市或被并购、转让出售后，以现金形式兑现股份份额。若在此期间，乙方主动离职则不再保有此公司股份，本条款将视为无效条款。二、合同期限：本合同于—、3条内容完成后自动终止。三、其他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于2014年7月29日出资7.5万元，享有公司5%的股权，成为新股东。2014年11月5日，北京立思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思辰公司）与被告公司股东（包括原告在内）签订《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由立思辰公司收购被告公司的100%股权。2014年11月，立思辰公司与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签订《业绩补偿协议》，约定了2014年至2017年净利润标准，如达不到该标准，各股东应进行相应补偿。2015年7月8日，包括原告在内的6名股东将9590的股权交割给立思辰公司，2017年4月26日公司全部股权交割完毕，原告在此次股权收购中获得现金对价598.95万元及股份527113股。另查，原告未实际获得过2014年2月24日《协议书》所涉提成，双方为此发生纠纷。被告主张公司2014年5月2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公司并购完成后，持有公司股份股东含原告不再享有分红、提成；在收购中，原告未向立思辰公司披露涉案的《协议书》，也未以任何方式提及其享有公司全年汇款总金额的2%的提成，证明该《协议书》已经解除，原告也认为公司不必向其每年支付该提成；2016年原告由市场销售工作调到项目二部区域，不可能有全部提成回款，2017年、2018年签订了《目标责任协议书》，如《协议书》履行的话，与该《目标责任协议书》相矛盾。被告就其主张出示了股东决议、《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显示：乙方即被告公司及乙方二即原告保证，公司的财务报告在所有重要方面符合其应使用的会计政策和相关法律的规定，公允地反应了相关期间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未经甲方北京立思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作为连带责任方保证日标公司不会从事或开展任何可能导致刨标公司股本结构、核心业务、主要资产及负债、未分配利润、对外担保义务、公司治理结构、核心管理人员及其薪酬待遇等方面发生变化以及其他任何可能实质性减损目标公司权益的行为）、显示有原告签名字样的《关于提供信息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的声明与承诺函》（签字页未有主文内容，载明有“本页无正文，为马蕾《关于提供信息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的声明与承诺函》之签字页”内容；主文内容载明“本人保证：所提供的信息和文件真实、准确和完整，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并对所提供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7、2018年《目标责任协议书》（显示：2017年、2018年考核指标是净利润400万、260万元，工资为基础年薪+业绩奖金）、公司任命（显示:2016年12月原告休产假，工作由他人接管；2017年3月起，负责项目二部工作）等予以佐证。原告认可《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真实性，主张该协议主体是案外第三人、被告及各股东，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涉诉的《协议书》已终此；认可《关于提供信息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的声明与承诺函》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承诺函真实性，签字页与主文不在一页，前面内容是可以替换的，且公司在收购时，没有要求其进行披露；2017、2018年《目标责任协议书》约定的业绩奖金与《协议书》约定的提成无关，二者是不同的项目内容；公司任命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股东决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2014年6月才开始就收购一事展开磋商并聘用法律顾问，8月签约，故5月股东会明显涉嫌造假。原告就其主张出示了电子邮件及公司收购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2月原告讨论公司不发年终奖）予以佐证。被告对电子邮件及公司收购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能证明2014至2016年都没有年终奖。另外，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曾不止一次向立思辰公司披露存在提成约定的事宜，且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亚琳曾承诺会对并购前的所有事情兜底，但就此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签署的《协议书》中所涉提成约定是否应终止履行。原告认可《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载明原告保证未经甲方立思辰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作为连带责任方保证目标公司不会从事或开展任何可能导致目标公司股本结构、核心业务、主要资产及负债、未分配利润、对外担保义务、公司治理结构、核心管理人员及其薪酬待遇等方面发生变化以及其他任何可能实质性减损目标公司权益的行为。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及常务副总裁，系核心管理人员，应知晓在此次股份收购中冇如实披露其薪酬待遇的义务。另外，原告在《关于提供信息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的声明与承诺函》上有签字确认，该签字页显示有“本页无正文，为马蕾《关于提供信息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的声明与承诺函》之签字页”内容，原告不认可该承诺函真实性，主张签字页与主文不在一页，前面内容是可以替换的，但就此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主文内容载明“本人保证：所提供的信息和文件真实、准确和完整，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并对所提供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原告知晓其所签署文件或提供信息虚假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原告在仲裁时曾主张不止一次向立思辰公司披露存在提成约定的事宜，且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亚琳曾承诺会对并购前的所有事情兜底，但就此未予举证，故本院对原告就提成已予披露主张不予采信。据此可认定，立思辰公司系收购被告公司的100%股权，原告确有披露其薪酬待遇的义务，并知晓未披露的后果，其仍未披露提成的存在，应视为终止履行了《协议书》关于提成的约定，且双方就2017、2018年《目标责任协议书》基础年薪、业绩奖金及考核指标另行作出了约定。因此，原告要求支付提成工资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马蕾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戚俊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