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刑初1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男，195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兰陵县。系被害人孙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201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兰陵县。系被害人孙某4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201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兰陵县。系被害人孙某4之次子。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孙某3，男，195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兰陵县。系二人之祖父。被告人葛振娟，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陵县××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然鹏、武晓斌，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振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孙某1、孙某2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迎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被告人葛振娟及其辩护人武晓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振娟与丈夫孙某4感情不合，经常吵闹，葛振娟曾遭受家庭暴力。2017年以来，葛振娟因精神抑郁，自行购买氯氮平片服用。2017年5月，葛振娟服用半瓶氯氮平片自杀，被家人送往医院抢救。后葛振娟仍服用氯氮平片抗抑郁。2019年4月30日上午，葛振娟与孙某4再次发生争执，葛振娟心生邪念，将其之前购买的一瓶“氯氮平片”砸成药面掺入鸡蛋汤中让孙某4服下，致其死亡。经鉴定，孙某4系过量服用氯氮平导致呼吸衰竭死亡，葛振娟作案时患有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振娟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孙某1、孙某2要求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物质损失100万元。被告人葛振娟认罪不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葛振娟系坦白，其患有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对该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葛振娟与丈夫孙某4感情不合，经常吵闹，葛振娟曾遭受家庭暴力。2017年以来，葛振娟因精神抑郁，自行购买氯氮平片服用。2017年5月，葛振娟服用半瓶氯氮平片自杀，被家人送往医院抢救。后葛振娟继续采用服用氯氮平片等方法进行抗抑郁治疗。2019年4月30日上午，葛振娟与孙某4再次发生争执，葛振娟遂将其之前购买的一瓶氯氮平片砸成药面掺入鸡蛋汤中让孙某4服下，致其死亡。经鉴定，孙某4系过量服用氯氮平导致呼吸衰竭死亡，葛振娟作案时患有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孙某3、孙某1、孙某2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2044.50元。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3（系被害人父亲）的证言：我是孙某4的父亲，今天上午8点30分左右，我想喊孙某4去干活。孙某4的家门是关着的没锁，孙某4平时都住在进门靠东的屋里，东屋门当时也是关着的没锁，我直接推开门看见孙某4躺在床上盖着被，头露在外面。我喊他他没说话，我过去把被子掀开，看见孙某4的左胳膊发紫，左腰部也发紫，我一摸心口窝和胳膊都凉了。我儿子孙某4昨天上午在我村的孙寿民家门口打牌来，我当时在旁边看，大约上午11点钟孙某4说回家睡觉。下午大约4点，我去我儿子孙某4家看看他钓鱼去了吗，因为孙某4经常去钓鱼。我去过道东边那间孙某4一家住的平房，看见孙某4盖着被子，头朝西仰面躺着睡觉。我儿子和我儿媳平时关系一直不好，经常闹架打架，20多天前，我儿子发现我儿媳妇又和以前联系的一个男的联系了，我儿子拿刀朝她身上划拉的，有些破皮。十来天前，我听我大孙子说两个人又打架了。前年因为我儿媳妇把十来万块钱弄没了，她怕孙某4知道了和她闹架，就在郯城她娘家吃了安眠药，送到郯城医院抢救几天醒过来的。我还听孙某4说今年清明节以前在浙江湖州他俩打工的地方抓着我儿媳妇和别人相好来，两个人又打架来。（2）证人孙某5（系被害人爷爷）的证言：我孙子孙某4小名叫二周，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4月30日中午1点左右，他去我家站了一会就走了。当时说话还怪好，表现很正常。他两口子关系以前怪好，现在不好了。今天早晨7点多钟我从家里出来，坐在孙寿启的屋山头东边，在南山路西侧，我孙子二周就住在路东，能看到二周的大门。坐了有十来分钟，孙媳妇就骑着摩托车（应该是电动车，摩托车踏板样式的）带着她的二儿从家里出来，走我跟前的南北路朝南去的，也没给我说话。快到8点半了，孙某3来哭着给我说二周死了。我去二周家，看到他躺在平房里的大床上。我用手一摸，他身上冰凉发硬，身上紫了。（3）证人贾某的证言：昨天上午吃完饭，我就在××村村北路口，跟同村的孙中峰（小名）、孙金龙、孙守备（小名）一起打牌玩，孙某4在旁边看热闹。9点钟左右我有事先走了，孙某4接着我的位置跟他们又一起打的牌。过了10分钟左右，我又回到打牌的地方了，孙某4又把位置让给我，我又接着打的牌，孙某4在旁边看。打了有两三把，想着还要赶长城集，就散场了。我就往东走了，孙某4也走了。（4）证人孙某6的证言：2019年5月1日上午八点四十分，我听见外面有人哭，我出去看看遇见了孙晋勇，孙晋勇说我侄子孙某4死了，我接着就去看见孙某4躺在床上，我喊他几声他也不答应，我打120电话，医生到了后说人已经死了6、7个小时了。当时我发现我侄媳妇没在家，俺父亲说在早晨7点来钟的时候看见我侄媳妇骑电动车带小孩走了，我感觉这事不对劲，然后打110报警。（5）证人孙某7（系被害人哥哥）的证言：大约一个多月前，我弟弟孙某4和他老婆葛振娟在浙江潮州打工的，我当时在烟台承包地。孙某4打电话说，他想让我在烟台给找地包地种，还说他老婆有外心，他老婆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被孙某4逮住了，孙某4问那个男的是谁，他老婆不说，孙某4打他老婆，和孙某4老婆一块那个男的报警，派出所把孙某4带到派出所，那个报警的男的还说孙某4的老婆是他老婆，孙某4说葛振娟是他老婆，孙某4还拿结婚证给派出所看的，派出所才没处理孙某4。大约2、3三年前，孙某4打电话借钱，说他老婆自杀昏迷不醒在郯城住院的。之后我弟弟给我说，平常他们两口子打工挣钱都存在他老婆葛振娟银行卡里面，后来银行卡里面的10多万块钱没有了，孙某4问他老婆10多万块钱怎么花的，他老婆就是不说。我怀疑这钱让葛振娟给别人花了。我听孙某4后面邻居孙中华的老婆说，2019年5月1日凌晨1点多，她起来上厕所听见孙某4的老婆葛振娟在自己家堂屋打电话了。（6）证人孙某1（系孙某4的长子）的证言：这个星期二（2019年4月30日）放假那天下午，我回到家时爸爸在床上睡觉，妈妈做饭。饭后我、我弟弟、我妈妈就到床上睡觉了。妈妈玩了一会手机，爸爸一直在睡觉没吃饭。爸爸睡在大床上，我妈妈也睡大床上，我和我弟弟睡在大床东边紧挨着的小床上。第二天早上，我、弟弟、妈妈大约7点起床了，我和弟弟吃的早饭，妈妈和爸爸没吃，我爸爸睡觉的，我妈妈喊我爸爸起床，我爸爸没答应。我妈妈说让我在家里等着，喊爸爸起床，我妈妈就骑着电动车带弟弟赶集走了。我去喊爸爸起床，爸爸没答应也没起床，光睡觉的。爸爸和妈妈关系不好，一块光生气。爸爸、妈妈都对我好，他们给我买好吃的。爸爸和妈妈打过一次仗。我爸爸用的刀，我妈妈脸、胳膊被我爸爸用刀弄破了，在我家里睡觉那屋发生的这事。这件事我妈妈给我爷爷说了。（7）证人孙某8（系孙某4的次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孙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8）证人吴某（女，系被告人母亲）的证言：大约3年前，葛振娟和孙某4在浙江省长兴打工，因为孙某4干一天歇好几天，成天光钓鱼，不挣钱，我闺女因为这个和孙某4开始闹仗。大约2017年5月份，我大闺女葛振娟因为和她对象闹仗回娘家住。葛振娟住南屋，我住北屋。有一天，我二闺女给我说：“我姐（葛振娟）给我发短信说我要走了，让我照顾你，你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去南屋发现我闺女躺在床上，喊她也不吱声，床头柜上有一个药瓶子、一个刮胡子刀片，之后我认为我大闺女葛振娟自己吃药自杀的。我们带葛振娟到郯城县人民医院抢救的。后来我给葛振娟换衣服打开她行李箱时，发现里面有很多古装衣服。后来葛振娟回浙江长兴，我发现我闺女葛振娟在长兴租住的房子里面，有很多各种婚纱，还有一个钢琴，还有两个笛子，我问我大闺女葛振娟买这些东西干什么的，我大闺女不说话。有次葛振娟打电话说要和孙某4离婚。后来我们带葛振娟到兰陵县南桥镇专门看××的医院治疗，住一、两天，孙某4就把葛振娟带走了。（9）证人葛某1（系被告人父亲）的证言：十年前我女儿和孙某4认识了一段时间就结婚了，但是没有举行婚礼，家里也没有建新房子，我女儿就有意见，女婿也不求上进。他们去浙江省长兴县纺织厂打工，女婿去了后不好好干，经常去喝酒，钓鱼，与不三不四的人交往，所以两人经常吵架，还打我女儿葛振娟，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好。听葛某2说最近三年，夜间孙二州就会把葛振娟扒光，腿、手绑在床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打她，经常这样。以前葛振娟也提出离婚，她大儿子两、三岁时就提出过，我也做她工作不让离婚。她二儿子出生后，女婿不同意离婚，就开始威胁她，女婿就说要是离婚，就杀我全家，他还给我女儿发短信，我女儿又转给我的。所以葛振娟在3年前患上了××，也不愿说话，以前与人愿意交流，也喜欢唱歌。2017年春天女婿又打她，她不想过了，吃了半瓶治精神分裂症的药，在郯城县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去年五、六月份，还是因为女婿打她，她一赌气又吃了耗子药，我开车拉到长兴县医院救的。（10）证人葛某2（女，系被告人妹妹）的证言：我姐葛振娟嫁给孙某410多年了。最近两三年她们感情不大好。我姐给我说过，原来孙某4答应我姐要把老房子拆了盖新房，要给我姐举行婚礼仪式。孙某4说没有钱，门都没有，就这样过。我姐要跟孙某4离婚，孙某4不离。我姐给我发微信说孙某4经常打她，有一次我喊我姐出去玩，回去晚了，还没有进门孙某4就打了我姐，我姐给孙某4买的馄饨洒了一地。我姐给我发微信说过被孙某4扒光过衣服，打她，虐待她。我姐曾经自己买过婚纱，买一个红色的、一个白色的，还有很多配件，我姐直播玩“全民Ｋ歌”穿着婚纱，她很想有一个婚礼，孙某4只要发现就打她，还把我姐的婚纱及“全民Ｋ歌”的设备都给砸了、扔了。和孙某4结婚前，我姐姐很正常，是一个阳光向上的大姐姐。其他内容与证人葛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11）证人杜某的证言：来店里买药的都有售货记录。查询电脑记录今年3月份至今一次买两瓶氯氮平片的只有4月10日，一单是上午11时许刘记生买的，另一单是在4月10日下午15时许买的氯氮平，同时还买了一包蓝色的口罩。我记着是一个女的来买的。从售货单上看两瓶氯氮平片是15.8元，共计26.8元。氯氮平片是仁和堂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口罩是蓝色简单包装的，氯氮平片是100片的，小白药片，这种药是治疗精神抑郁的。（12）证人薛某的证言：我家是孙某4家的后邻居。2019年5月1日凌晨1点多，我还没睡着正在看手机的，我听见我家门口西旁南北路往南不远的路上有说话的声音，具体有几个人说话，是男是女，我没听清，也就几秒钟的时间。（13）证人孙某9的证言：我是孙某4的后邻居，中间还隔着一排屋。孙某4两口子以前在南方打工，很少回家。据听说两口子关系不是很和睦，经济上也有点紧张。我只是听说他两口子关系不太好，没发现有激烈的吵架的情况。（14）证人孙某10、孙某11的证言，证明其对孙某4两口子的关系怎样不清楚，其不知道葛振娟有没有精神疾病。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制作的临公（兰）刑勘（2019）Ｋ3713243000002019050001号现场勘查工作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兰陵县××村孙某4住宅内，该住宅东侧与孙某6家相邻，南侧隔六米胡同为孙中庭家住宅，西侧隔村中路与孙某7家相邻，北侧隔六米胡同为孙中华家住宅。院内南侧从东向西是四间平房，院门安装于从东向西的第三间平房处，第三间和第四间平房相通，南北向共4.5米，东西向长6.2米，在第四间平房内距西墙1.3米南墙2米处有一辆电动车。南平房最东一间为卫生间，卫生间西第二间平房是一间卧室。卧室门向西开，卧室内东西长2.85米、南北长4.55米。靠南墙顶西墙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上距西墙30厘米处有一男尸，尸体头西脚东仰卧于床上，将尸体移开后的双人床上未见异常。院内北侧是四间瓦房，瓦房东侧三间相通与最西间之间有一堵墙隔开。东侧三间南墙上距东墙3.3米处开有一双扇内开红色木门，门西侧1.5米处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电热壶。东侧三间内，靠北墙顶东墙有一张单人床，单人床上有行李等物品。卫生间门朝北开，卫生间内靠南墙有一面墙将洗刷间和厕所隔开，洗刷间内距东墙45厘米处的南墙根开有10厘米×10厘米的方形孔，该孔与南墙外化粪池相通，化粪池上放有竹竿覆盖。（2）辨认现场笔录①兰陵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日，带被告人葛振娟至兰陵县××村指认毒害孙某4现场的笔录证实：葛振娟指认其作案时砸药片的砖头在院内东边楼梯下南旁，其砸药片时用来包药片的粉色床单布条和空药瓶扔至洗澡间内南墙根下面的羊口内（洗澡间脏水出口），羊口下面通着南墙外的粪池；另一瓶没用过的治疗抑郁症的药在堂屋内床边大行李布包内；平常吃剩下的治疗抑郁症的药在大门过道西侧电动车座下储物箱内，药瓶内还剩十几片黄色圆形药片；冲鸡蛋汤用的铁碗在其住的平房内北墙跟旁小桌子上，三个铁碗在一起，分不清哪个了；其砸药片的地方在堂屋窗前的地面上；其作案时烧热水的电热水壶在堂屋门口西旁的小桌子上。后公安技术人员在其洗澡间南墙外的粪池内提取到一条粉色布条和两个白色药瓶。以上物品公安技术人员均进行拍照、提取。附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29张。②兰陵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日，带被告人葛振娟至郯城县胜利乡驻地指认购买毒害其丈夫孙某4的治疗抑郁症的药的现场的笔录证实：由被告人葛振娟带路，经过兰陵县长城镇驻地十字路口往东走，顺着东西公路一直往东走约20余里来到郯城县胜利镇驻地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葛振娟对此十字路口路东又是路南的名为罗欣大药房进行指认，称大约15天至20天前其从此大药房购买了两瓶一模一样的治疗抑郁症的药（瓶子上有仁和堂字样）和一包卫生口罩。3、鉴定意见（1）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兰公（刑）鉴（尸）字[2019]028号兰陵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男性尸体尸僵缓解，尸体轻度腐败。双侧球睑结合膜淤血，角膜轻度浑浊，双侧瞳孔直径0.3厘米，翻动尸体口鼻腔有血性液体流出。眼周及额部有出血斑点。右下颌角处有0.5厘米、0.6厘米的表皮损伤。颈部右侧有0.5厘米的表皮损伤。左上肢外侧、左手背、小指中节、右上肢有多处陈旧性疤痕。头皮下无出血，颅骨无骨折。颈部皮肤皮下无出血，肌间束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食管内有鸡蛋残渣，气管内有泡沫状涎液。胸腹部皮肤、皮下肌肉软组织，皮下无出血，无肋骨骨折，胸腔内无积液，双肺被膜下可见出血斑点，肺叶间裂有明显出血斑点，双肺气肿。心尖部有散在出血点。胃内容约500克，呈糊状，可见未消化的大米、鸡蛋、西红柿等成分。其他胸腹腔无损伤。其他部位未检见异常。提取检材及处理：死者心血、胃内容及部分肝脏组织。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临）公（刑）鉴（毒）字［2019］0054号检验鉴定报告：在孙某4被害一案的死者心血、死者胃内容物、现场提取粉色布条中均检出氯氮平成分。论证：1、据检验所见，死者颌颈部及双上肢存在多处表皮剥脱，其损伤轻微，而其他重要生命部位未检见致命性暴力损伤，故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高低温及电击致死。2、根据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在死者孙某4一案送检的心血、胃内容物中均检出氯氮平片成分。检验见死者存在面部多处出血斑点，双侧瞳孔呈相对缩小状，球睑结合膜淤血，气管内有泡沫状涎液，双肺气肿，肺被膜下有多处出血斑点，心被膜下散在的出血点。结合案件调查综合分析，孙某4系过量服用氯氮平导致呼吸衰竭死亡。鉴定意见：孙某4系过量服用氯氮平导致呼吸衰竭死亡。（2）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鉴（毒）字［2019］0054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孙某4被害一案送检的死者心血、死者胃内容物、现场提取粉色布条中均检出氯氮平成分。（3）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鉴（毒）字［2019］0163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孙某4被杀一案送检的半块砖头、1份擦拭棉签、3个不锈钢铁碗、1个电热壶中均未检出氯氮平成分。（4）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1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葛振娟作案时患有抑郁症；被鉴定人葛振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110接处警单等证实：2019年5月1日9时8分，兰陵县××村孙某6报案称侄子孙某4（又名孙二周）在家中昏迷，兰陵县公安局出警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孙某4已死亡，双侧瞳孔相对缩小，口鼻腔内有大量涎液，尸斑重，符合中毒特征。侦查人员在现场走访时了解到孙某4的爷爷孙某5称葛振娟于2019年5月1日早上7点多骑电动车带孩子出去了。当日10时许，侦查人员让孙某6给葛振娟打电话让其回家，孙某6担心孙某4的死与葛振娟有关系，怕其知道孙某4死亡后逃跑，孙某6用其手机号（133××××****）拨通葛振娟手机后骗葛振娟说小孩摔倒了，赶紧回家。当日11时许，葛振娟骑电动车带孩子回家，侦查人员口头询问葛振娟是否知道孙某4出事了，葛振娟说不知道，并说早上7点多带小孩到××庙××楼村桥东赶集去了。后侦查人员告知其孙某4死亡的信息，让其到长城派出所接受调查了解情况。到长城派出所后，侦查人员对葛振娟及其家庭人员最近两天的活动情况进行了询问。询问后，现场勘验技术人员、法医人员、侦查人员进行案情分析，认为葛振娟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兰陵县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1日17时许在长城派出所将接受询问的葛振娟传唤到审讯室进行讯问，葛振娟交代：2019年4月30日上午9时许，因害怕孙某4的折磨，产生了用治疗抑郁症的药毒害孙某4让其瘫痪成植物人的想法，遂将其之前购买的其中一瓶治疗抑郁症的药片砸成药面偷偷掺入鸡蛋汤中让孙某4服下，导致孙某4中毒死亡。（2）罗欣大药房城胜店售货单一份证实：葛振娟于2019年4月10日15时10分在郯城县胜利镇驻地323省道与政府路交汇处东南角的罗欣大药房城胜店购买氯氮平片2瓶、医用口罩1袋。（3）前科查询证明证实：未发现被告人葛振娟有违法犯罪前科。（4）户籍证明2份证实：葛振娟，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孙某4，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5）葛某1提供的信息截图一份证实：孙某4有辱骂葛振娟及威胁葛振娟家人的言语（葛某1称该信息是葛振娟于2018年5月4日转发到其手机上的，其一直保存在手机内）。（6）葛振娟住院病案复印材料一份证实：2017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20日葛振娟因服用氯氮平中毒在郯城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葛振娟的供述：我和我丈夫孙某4结婚后生了两个儿子孙某1、孙某2。婚后我丈夫老是和我闹架，他光打我。我要离婚，他说杀我全家，我就不敢离了。我是2017年2、3月份开始吃治疗抑郁症的药的。2017年二三月份我去药店咨询治疗抑郁症的药，药店给我推荐了现在用的这种药，我一次买两瓶（上面有仁和堂字样）。2017年5月份我就在我娘家将买的这种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吃了半瓶，给我妹妹发了短信让她给我照顾着小孩和我妈妈，后来我家里人发现了，把我送到郯城的医院抢救过来了。去年五六月，我去一个诊所看过病，去年下半年我在层山集市一个药房，又买了两瓶和以前买的一样的药物，现在这瓶治疗抑郁症的药还剩下十几粒就放在我平时背的黑色背包里。大约在十五到二十天前，我的药快吃完了，我到郯城县胜利乡驻地路东的一个药店（2017年我在这个药店买过两瓶治疗抑郁症的药）买了两瓶，还买了一包医用蓝色卫生口罩，总共花了十多块钱，我用现金支付的。2019年4月30日早上六点多，我和家人吃饭后，孩子去上学了，我和孙某4一起躺在床上玩手机。八九点钟，我丈夫让我给他按摩，我给他全身按摩一会他就睡着了，又过一会我丈夫醒了，把我衣服扒光，用我以前用过的粉色的花布条把我两个胳膊反绑在身后，像往常一样开始性虐待我。我就开始跟他讲理，不让他老是这样对我，孙某4一巴掌把我打在床上，还掐我的脖子，我喘不过气坐床上哭。之后我想着晚上孙某4又这个那个的折磨我，我想起我表弟以前乱吃很多药被抢救过来，变的憨乎乎的，我当时脑子里就想着给他吃治疗我抑郁症的药，让他瘫痪成植物人，变成傻子就不会再折磨我了。我接着拿出治疗抑郁症的药，当时包里有两瓶，一瓶还剩了很少，另外一瓶没打开是满瓶的。我从堂屋里找出来粉色带花的被单剪成的布条，把那瓶满瓶的治疗抑郁症的药全部倒在布条上，用布条包着药从院子里平房楼梯下面拿了一块砖头，用砖头把包裹着治疗抑郁症的药砸成药面，之后我把药面装到那个治疗抑郁的药物的塑料瓶子里，装在我右裤兜里面。我知道孙某4平时习惯用开水冲生鸡蛋喝，我来到堂屋门口走廊下西边用电水壶烧水，水烧开后，我提热水到大门内过道西边做饭的地方，在案板上有个铁碗，之后我磕了个生鸡蛋放入铁碗里，一边用筷子搅拌生鸡蛋一边倒着热水做成鸡蛋汤，之后拿孙某4喜欢喝的奶粉，倒一点奶粉放在鸡蛋汤里面，之后我把带在身上的治疗抑郁症的药面全部倒在鸡蛋汤里并用筷子搅拌后，把碗端到我们睡觉那屋床东头小孩写字桌上，给孙某4说你把鸡蛋汤喝它，孙某4把我加了药面的鸡蛋汤全喝了就出去了，大概上午10点多回来了，说头晕怪困，心口窝疼，就去睡觉了。5月1日早上我醒后喊孙某4，他没有动静。我给大儿子说我去赶集，让他把他爸爸喊起来。我骑了电动车带着小儿子去赶集，走的时候遇见孙某4的爷爷，也没说话。我堂屋装衣服的大布包里，还有一瓶齐鲁药业生产的氯氮平片，是我2018年年底在兰陵县层山镇驻地集市一个药店买的，当时买一瓶留自己吃的。因为齐鲁药业生产的氯氮平片不如仁和堂药业生产的质量好，当天我又到药店东边一个药店买一瓶仁和堂药业生产的氯氮平片。我平常吃这瓶仁和堂药业生产的氯氮平片，还剩下半瓶的时候，大约2019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孙某4把剩下的药扔了，我把空瓶子收拾起来，留在下次到药店买同样的氯氮平片出示用的。我把毒害我丈夫用过的空药瓶，还有砸药用的粉色布条都扔我家洗澡间羊口下面的粪池里面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振娟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葛振娟作案时患有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孙某1、孙某2造成的损失，被告人葛振娟应依法赔偿。对被告人葛振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葛振娟系坦白，其患有抑郁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该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4在日常家庭生活中没有正确处理婚姻家庭事务，而是采用家庭暴力等手段解决，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但对本案而言，其没有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振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34年5月1日止）二、被告人葛振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孙某1、孙某2经济损失42044.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孙叶梅审判员  李增伟审判员  夏桂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焕焕书记员  范可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