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24民初2828号 原告：余樟娜，女，194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余秀英，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程燕，女，198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住浙江省临安市。 原告：程剑，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程旭，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住浙江省开化县。 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勇，上海市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开化县四季牧歌养殖场。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马金镇秧畈村里家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824MA28FYAD2G。 经营者：余平信，场长。 被告：浙江天蓬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贺村镇淤头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81739904163E。 法定代表人：王利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莹，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传洪，男，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住浙江省开化县。 原告余樟娜、余秀英、程燕、程剑、程旭与被告开化县四季牧歌养殖场（以下简称四季牧歌养殖场）、浙江天蓬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蓬畜业公司）、汪传洪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樟娜、余秀英、程燕、程剑、程旭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勇、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经营者余平信、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莹、被告汪传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樟娜、余秀英、程燕、程剑、程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丧葬费36,039元、2、死亡赔偿金997,98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352,286元、4、误工费18,019.50元、5、个人衣物损失费15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交通费4000元；8、住宿费5000元。上述各项费用除要求另案处理的保险公司承担111,500元外，剩余部分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按总额的50％赔偿合计676,662.25元，律师费15,000元，赔偿总计691,662.25元。 事实和理由： 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2008年6月成立，建场之初在场区山坡种植白杨树300余株。2019年开始，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向被告天蓬畜业公司转让养殖场经营权，被告天蓬畜业公司经营后在场区内大兴土木搞建设，要求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将已成林的白杨树（300余株，约35立方米）砍伐清除。被告汪传洪有偿购买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的白杨树，组织人员砍伐，委托受害人程正初运输。被告天蓬畜业公司未经规划部门批准的在建工地施工现场管理混乱：（1）正在建设中的养猪饲料输送线支撑钢架，未设置安全围挡和安全警示标志；（2）施工区域与非施工区域未设置隔离设施；（3）施工场地与非法砍树的现场混杂，人员随意穿行。 2020年4月2日15时24分左右，程正初驾驶车牌号陕ＥＪ××××低速自卸货车在配合砍树人员装车过程中，因车辆停稳后装车过程中突然自行移动，为保护车辆和防止车辆撞坏他人财产，程正初追随移动车辆准备采取阻止措施过程中，因没有发现竖立在现场，没有任何警示标志的养猪饲料输送线支撑钢架，导致身体被车辆挡板和支撑钢架洞穿，因伤势过重，抢救困难而死亡。 原告认为，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是白杨树林的所有人，该白杨树林种植在其所有的养殖场的山坡上，树龄达十多年，树木数量达35立方米。该场地既不属于村民自留地，也不属于村民房前屋后，是场区面积较大的专业养殖基地上的树林。为加强环境保护，我国法律实行林木限额采伐和采伐许可制度，除村民个人采伐房前屋后少量树木外，任何组织和个人砍伐林木都需要取得采伐许可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未经批准滥伐林木，具有严重违法性，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天蓬畜业公司未经规划部门核准的在建工地现场管理混乱，导致发生程正初死亡的严重后果，也具有违法性和重大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汪传洪无木材经营资格，却违法经营木材买卖业务，且具有货主身份，为程正初运输的受益人。依法律规定，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因与上述三被告无法达成赔偿合意，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辩称，（1）我是四季牧歌养殖场投资人和负责人，因生猪发生疫情，清场后于2019年10月将厂房出租转让给了天蓬畜业公司，为了生猪疫情防控的需要，在猪场改造过程中天蓬畜业公司要求我将前几年种植在房前屋后的大小两百多株水白杨树砍伐掉。为此，我于2020年2月27日得到林业站书面批复，准予采伐。考虑到我已不在农场工作，砍伐和清运木材多有不便，故决定将这批树木估价后对外承包出售。马金镇高合村张继雄、张四平二人主动上门联系，表达购买意向。经双方协商，树木作价5000元转卖给其二人，货款一次性付清，并由其二人自行决定树木采伐、销售等后续事宜，采伐前我已收到此笔货款，为慎重起见，双方于2020年3月13日签订了采伐协议，其中第六条款约定，我对此次采伐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一切意外伤害事故不负任何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我才知道这批木材后来又转卖给了被告汪传洪，我并不认识汪传洪和受害人。以上所述，有我在政府有关部门笔录可查；（2）对于被告汪传洪和受害人来说，我的身份即不是货主也不是雇主，我与他们没有任何经济和利益关系，事故现场也不在我的经营及管理范围内。综上，我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故请求法院撤销原告对我的诉讼。 被告天蓬畜业公司辩称，一、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对受害人程正初的死亡事故不负赔偿责任。我方与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于2019年10月23日签订《猪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我方有权在养殖场内添置新设备及修缮原有猪舍。本事故即发生于我方添置饲料生产线及修缮原有猪舍期间。（1）我方在养殖场内的施工活动是对外封闭的，而整个养殖场均是施工区域，根本无法划分施工区域与非施工区域；（2）依据现场实际情况可知，发生挤压事故的位置本就不属于运营车辆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是车辆溜车之后撞到我方的支撑架发生的意外。受害人作为在施工现场的一名参与者其是完全了解现场情况的，而且是其是装卸第二车木材时出的事故，因而是否安置安全围挡和安全标志与涉事车辆发生溜车及溜车后如何安全应对是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进而和伤亡的发生更是没有任何因果关系；（3）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关键是车辆溜车，其原因或者是受害人操作不当没有拉手刹或者车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无论哪种原因，均是受害人自己的责任，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4）即使车辆溜车了，若受害人本人没有去追车，也不会发生伤亡事件，根据被告汪传洪的笔录陈述，在车辆溜车后，其曾阻止受害人前去追车，但受害人对被告汪传洪的安全提示置若罔闻，盲目追赶车辆从而导致其死亡，由此可见，受害人应对本案事故负全部责任。因此，我方是否安置安全围栏和安全警示标志与涉事车辆发生溜车及导致死亡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主张我方没有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应当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及数额也有极大不合理之处。首先，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如构成，原告未提供具体的计算标准，我方无法认可原告主张的数额，误工费明显过高，交通费及住宿费需原告提供发票凭证，律师费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汪传洪辩称，我叫受害人程正初拉木头，当天木头是停放在三岔路口，当时木头已装好，车子突然溜动了，受害人程正初去追车，我叫他不要追，但他不听，就发生事故了，是拉最后一车木头时出的事故。我叫他拉木头是要付运费的，运费约定是300元/次，后来是按900元/次算的。受害人程正初火化时，我借了23,000元钱付给其家属了。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余樟娜等人提供的下列证据： 1、第一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陕ＥＪ××××低速自卸货车行驶证》一份、《程正初驾驶证》二份（其中补充提供驾驶证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合法、有公路权、死者本人有驾驶资格的事实。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和被告汪传洪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组证据中第一本程正初驾驶证有异议，认为驾驶证已过期，对第二本驾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第一份驾驶证因已过期，不具证明力，该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2、第三组、第四组《残疾证（程剑）》二本、《开化县应急管理局答复函》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程剑肢体残疾、应急管理局已对四季牧歌养殖场下达整改通知等的事实。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残疾证有效期为10年，目前已过期，目前没有新证，无法确定之后程剑是否还能继续办理成功肢体残疾三级残疾证，其已结婚有家庭，有政府发放的津贴，对第二本残疾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答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我方有责任，在2020年6月16日的答复意见第一点明确提到：若被告养殖场在建工地存在三点不文明施工现象的，开化县应急管理局将会立即处理，但至今也没有立案处理，这也恰恰说明我们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类似现象，亦或我们存在的问题在核查后证实是属于正常合理的。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和被告汪传洪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第一本残疾证已过有效期，第二本残疾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答复函因未加盖相关单位公章，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3、第五组《开化县公安局接警记录》、《询问笔录（汪传洪）》、《汪传洪手写事故陈述》各一份、《事故现场图片》四张。用以证明受害人程正初死亡事件涉二家公司，木头转卖被告汪传洪，无证据证明已要求天蓬畜业公司立即整改，该公司管理混乱等事实。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认为，其是出租转让经营权，有合同的，木头转卖他人也有协议，这部车装木头是一块大场地，有四米多宽，每个主路边有砖砌的护栏，钢管在里面和厂房之间，不在道路上，车上只有小白杨。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接警记录和询问笔录无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现场照片来看，页码第18页各19页两张照片，可以明显看出在支撑架与马路中间是隔着一堵用水泥砖砌成的围墙，该围栏对施工已经起到一定的安全防护作用，而且我方搭建的支撑架还是在水泥砖围墙里面，距离可通行道路尚有30公分距离，如果车辆正常行驶在马路上是不可能会接到支撑架的，如果不是本案涉事车辆发生溜车以及程正初去追赶车辆，根本不会有任何伤亡以及任何财产损失发生，钢管不影响行车，这是意外，对手写陈述不清楚真实性，亦不认可证明对象，但这份手写的材料与公安机关依法调查的笔录相悖，应以公安询问笔录为准。被告汪传洪对接警记录和询问笔录无异议，对手写陈述有异议，认为这份书面材料不是其本人所写，上面的签名也不是其所签。本院认为，接警记录和询问笔录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但不能证明天蓬畜业公司管理混乱的事实；《汪传洪手写事故陈述》因与公安机关依法所作笔录相悖，且原告认可该份陈述上被告汪传洪签名系原告叔叔余友方书写，故不具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事故现场图片》各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证明涉事现场的状况。 4、第六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该笔费用应由被告负担的事实。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和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没有法律依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方承担，我方没有义务承担原告的该笔费用；被告汪传洪认为表示，因不懂法律，不知该怎么讲。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客观真实，但不具证明力，不能证明该项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 5、第七组《收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此支出住宿费的事实。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和被告汪传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这是收款收据，只有一个5000元的数额，不能真实反映住宿情况，不能证明原告是否真实确切产生了相关的费用支出，而且这是农家乐开具的发票，是否具备提供住宿服务条件？要求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以及住宿的人员、天数、时间、单价等证据，否则，不能证明住宿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没有提供该农家乐具有住宿资质的营业执照，同时，也无住宿的具体人员、时间、单价等记载，不具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6、第八组补充证据《协议书》、《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等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汪传洪本人认可有过错及原告收入和误工事实。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对协议书不清楚真实性和证明情况、对误工及收入证明赞同第二被告意见；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对协议书不清楚真实性和证明情况、对误工及收入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经工商信息查询，原告提供的证明中的绍兴舒派纺织品有限公司就是原告一家所开，法人是程剑，大股东是王**，所以这三份证明是原告自己随意开具，不具客观性，可以说是原告为本案而开，而且数额也是不合理的，法律上应当支持处理丧葬事宜的期限为7天，而非每个人一个月；被告汪传洪认为，这份协议是被逼迫签字的，本人是不同意签的，是原告家中人逼迫的，当时走不掉，对误工及收入证明赞同第二被告意见。本院认为，《协议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不具真实性，本院均不予认定。 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提供的下列证据： 1、第一组《关于要求采伐的申请》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采伐涉案小白杨树木，于2020年2月27日向开化县马金镇林业站提出申请，并获得该站明确批示，认为根据有关文件规定，不需要办理采伐证，建议给予采伐，采伐合法等事实。原告余樟娜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申请没有原件，不能证明真实性，同时，被告不是秧畈村，表述的基本事实错误，违法批复。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和被告汪传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经本院到开化县马金镇林业工作站核实，客观真实，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2、第二组《采伐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其委托徐一民起草该协议，涉案小白杨树木已转卖给马金镇高合村张继雄、张四平，并已收到其支付的货款五千元等事实。原告余樟娜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还应提供徐一民、张继雄等人的详细信息。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和被告汪传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天蓬畜业公司提供的下列证据： 1、《猪场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天蓬畜业公司与四季牧歌养殖场是租赁关系，被告天蓬畜业公司租赁猪场用以经营并建造猪舍等事实。原告余樟娜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就内容来看有可能性，庭后核实。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和被告汪传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的陈述相印证，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于2008年6月6日成立，后在厂区山坡种植白杨树约300余株。2019年10月23日，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与被告天蓬畜业公司签订《猪场租赁合同》一份，将其位于开化县马金镇秧畈村里家坞的猪场租赁给被告天蓬畜业公司经营，租赁期为五年，自2019年10月23日至2024年10月22日止，每年租金为人民币600,000元，双方还就猪场移交、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作了详细约定。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在租赁后，要求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将该批白杨树砍伐并清除。2020年2月27日，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向开化县马金镇林业站提出申请，请求砍伐涉案白杨树，该站批示：“根据有关文件规定，不需要办理采伐证，建议给予采伐”。2020年3月，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经营者余平信将该批白杨树作价5000元出售给案外人张继雄、张四平，并收取货款。后案外人张继雄、张四平又将该批白杨树作价18,000元出售给被告汪传洪。被告汪传洪购得该批白杨树后即组织人员砍伐，并以每次300元的价格聘请受害人程正初进行运输。 2020年4月2日15时20分许，受害人程正初驾驶车牌号为陕ＥＪ××××低速自卸货车运输被告汪传洪购得的该批白杨树。树木装好后，该车突然发生溜车，受害人程正初立即追赶该车辆并欲拉开车门采取制作措施，车门刚打开，其即被养猪饲料输送线支撑钢架卡住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汪传洪已支付受害人程正初亲属丧葬费23000元。 原告因与三被告就赔偿事宜协议未果，诉至本院。 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天蓬畜业公司、汪传洪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在采伐涉案白杨树前已向林业主管部门提交申请，并获批复，且已将该养殖场租赁给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其并未对受害人程正初实施侵权行为，受害人程正初的死亡与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在租赁土地上建造养猪饲料输送线支撑钢架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影响车辆正常通行，其亦未对受害人程正初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程正初死亡的原因是发生溜车后受害人采取的避险措施不当，受害人程正初的死亡与被告天蓬畜业公司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被告汪传洪与受害人程正初之间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其亦未对受害人程正初实施侵权行为，程正初的死亡与被告汪传洪之间亦无因果关系，造成受害人程正初死亡的原因是发生溜车后受害人采取的避险措施不当，故被告汪传洪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因此，三被告的行为均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余樟娜、余秀英、程燕、程剑、程旭主张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天蓬畜业公司、汪传洪侵权，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四季牧歌养殖场未经批准滥伐林木，具有严重违法性，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天蓬畜业公司未经规划部门核准的在建工地现场管理混乱，导致发生程正初死亡的严重后果，也具有违法性和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汪传洪无木材经营资格，却违法经营木材买卖业务，且具有货主身份，为程正初运输的受益人，依法律规定，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等代理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天蓬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该公司是否安置安全围栏和安全警示标志与涉事车辆发生溜车及导致死亡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该公司没有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应当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等代理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余樟娜、余秀英、程燕、程剑、程旭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832元，减半收取计5916元，由原告余樟娜、余秀英、程燕、程剑、程旭共同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东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孙 健 书 记 员 曾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