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30479号原告：刘亚兰，女，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双，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立菊，女，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辉，北京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亚兰与被告张立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亚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双，张立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立菊返还刘亚兰托管资金本金40万元；2．判令张立菊支付刘亚兰投资收益（其中以4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8%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30日共21天收益是4660．27元；以4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8%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5月3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3．要求判令张立菊支付刘亚兰本金滞纳金（以40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三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张立菊支付刘亚兰收益滞纳金（以6632．87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三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张立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0日，刘亚兰与中联硅谷（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硅谷公司）签署了《定项投资理财协议》，约定刘亚兰委托中联硅谷公司定项投资45万元，期限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年化收益为18%。同日，刘亚兰交付了委托资金45万元。2017年12月15日，张立菊向刘亚兰承诺如中联硅谷公司未能履约，由张立菊承担全部责任。协议到期后，中联硅谷公司拒不返还投资本金并支付收益，刘亚兰多次追讨，张立菊仅返还了5万元的投资本金，故刘亚兰诉至法院。被告张立菊辩称，不同意刘亚兰的诉讼请求。第一，涉案款项并没有交付给张立菊，张立菊不存在返还的义务，保证合同的案由也不存在返还的义务，张立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第二，由于刘亚兰直接支付给中联硅谷公司，刘亚兰也已经将中联硅谷公司申请了仲裁和强制执行，现在刘亚兰又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张立菊，违反了民事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违反了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26条，连带责任人可以单独或者共同起诉担保人，但是不可以先起诉债务人再重新起诉担保人，这个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第三，本案也不存在担保合同关系，张立菊并未为中联硅谷公司提供担保，张立菊只是中联硅谷公司的业务员，即使成立担保合同关系，首先也应该看主合同是否有效，中联硅谷公司已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立案侦查，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担保合同）无效，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张立菊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且有担保责任也应当是连带担保责任，不应当是一般担保责任。第四，张立菊所称的全面负责是负责与中联硅谷公司的沟通，并非给付义务，现在中联硅谷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应该先刑后民，并且此案是投资理财协议，投资理财本身具有风险性，同时刘亚兰提供的相关证据，包括合同，只是刘亚兰和中联硅谷公司签订的协议，并且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合同中发生争议后案件的管辖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案件管辖，之前刘亚兰去北京仲裁委员会，现在又来法院是不对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0日，中联硅谷公司（甲方、受托人）与刘亚兰（乙方、委托人）签订《定项投资理财协议》（编号为ZDxx），约定：一、分享养生养老产业快速发展所带来的权益价值增值收益回报，乙方自愿将合法拥有的资金委托给甲方以定项投资方式运用于养生养老产业项目（以下简称甲方所投项目），并由甲方按照本协议规定的管理方式对资金进行管理，以期最大限度的为受益人获取利益。二、乙方为签署本委托投资协议并实际投资的投资人，受益人与乙方须是同一人。三、乙方已充分了解“甲方所投项目”相关情况和风险控制措施，自愿将自有合法资金委托给甲方以参与“甲方所投项目”。（一）委托内容：委托资金金额为45万元，委托投资期限6个月，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止。（二）甲方权利及义务：委托期内，将乙方委托资金通过甲方安全有效地投资于“甲方所投项目”，并尽监督之责；确保乙方委托资金专款用于“甲方所投项目”；委托期满，将乙方委托资金及相应收益返还给乙方（如选择继续投资以新协议约定为准）；及时向乙方出具相关收款凭证；对乙方委托资金负有保密义务。（三）乙方权利及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约定期满时，取得委托资金及相应收益；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不得要求甲方提前返还委托资金；因特殊情况，必须要求甲方提前返还委托资金的，需乙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在扣除乙方已获得的投资收益及违约金后退还乙方，违约金为委托资金的5%；本协议约定投资期限届满，委托资金及相应收益返还后，本协议自动终止（如选择继续投资以新协议约定为准）。四、委托资金及收益的返还时间和方式及相关事项：乙方委托资金所产生的收益，甲方于每月的10日发放给乙方；委托资金于委托投资期满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返还，如甲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委托资金返还乙方，自本协议规定的应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甲方按日向乙方支付委托资金的万分之三的滞纳金，因乙方原因造成的除外；如甲方没有按照约定日期将收益支付予乙方（非工作日除外），自本协议规定的应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甲方按日向乙方支付收益的万分之三的滞纳金，因乙方原因造成的除外。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中联硅谷公司向刘亚兰出具《定项投资理财协议--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委托人刘亚兰的要求，对编号为ZDxx协议的内容进行补充，补充内容为‘分享甲方所投养生养老快速发展所带来的权益价值增值收益回报，明确甲方所投养生养老产业项目预期年化回报率为18%，每月1．5%’。投资期限为：2017年12月10日-2018年6月9日，具体发放日期按协议约定执行，特此补充”。同日，刘亚兰向中联硅谷公司交付投资款45万元，中联硅谷公司向刘亚兰出具收据一张。2018年1月15日，中联硅谷公司与刘亚兰另签订一份《定项投资理财协议》（协议编号为ZJxx），委托资金金额为5万元，投资期限为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当日中联硅谷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中联硅谷公司收到刘亚兰5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定项投资理财协议--补充协议》，明确甲方所投养生养老产业项目预期年化回报率为18%，每月1．5%。2017年12月15日，张立菊向刘亚兰出具《中联硅谷定期投资理财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委托人‘刘亚兰’的要求于2017年12月10日-2018年6月9日共存理财金额为45万元整（肆拾伍万元整），于下月每月10-20日到农业银行卡（×××）收益为总存款的1．5%，共计六个月（半年），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止，如期满未自行加资、转存或自行返回收益卡内（客户本人自选），如中联硅谷未按委托人‘刘亚兰’的要求执行，其中联硅谷款项专员‘张立菊’（xxxx）负全面责任。”张立菊在该补充协议下方签名并按手印。2018年1月18日，张立菊向刘亚兰出具《定期投资理财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委托人刘亚兰的要求于2018年1月15日-2018年7月14日共存理财金额为5万元整（伍万元整）每月20-30日到账总款金额1．5%共计六个月（自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止）。如期满委托人刘亚兰可自行加资、转存或本金取回（5万自行退回原卡）。如中联硅谷未按委托人刘亚兰的要求执行，其中联硅谷公司款项专员张立菊负全面责任。张立菊称之所以向刘亚兰出具上述定期投资理财补充协议，承诺负全面责任，系因张立菊为中联硅谷公司职员，本案诉争投资系通过张立菊介绍而成，张立菊在中间起到联系、沟通和协调作用，帮助刘亚兰催款，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并非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5月29日，张立菊向刘亚兰汇款2万元，2018年5月30日，张立菊向刘亚兰汇款3万元和5万元，以上共计10万元。对于上述还款，刘亚兰认可上述2018年1月15日的委托资金5万元已还清，2017年12月10日的委托资金45万元已偿还5万元，尚欠本金40万元未还。中联硅谷公司已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5个月的利息，尚欠最后一个月的利息6632．87元未付。对于上述还款10万元的性质，张立菊认为该10万元不能证明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张立菊称，投资款是张立菊作为业务员实际操作的，中联硅谷公司无法兑现承诺，刘亚兰又急需用钱，张立菊觉着由于是公司的事情，又是自己拉的业务，就借给了刘亚兰用，并非是给中联硅谷公司还款，张立菊没有能力和资格，只是借用给刘亚兰。庭审中，刘亚兰提交其与张立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立菊承诺承担保证责任。在2018年5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立菊称：“等我周六或周日回来，我把房本给你押过去，等你的本金回来，你再把那个房本给我，你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我到时候给你赎回吧……你就踏实着啊……公司要是真跑了，你就卖我们家的房子”。在2018年5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立菊称：“我明天把房本先给你搁那，然后下个月我给你凑45万，你先去还账去，就是你那个45万的，我把45万给你了吗，比如说，下月我把45万不给你了，你那个跟硅谷的40万就是我的钱了，你每月把收益给我就行啊，等你想成了你再存，我这不是给你占个老顾客名额吗……你这两笔钱我都给你赎回来，就是你这个45万，我下个月给你凑一个45万，然后那个你那45万就在里面待着吧，然后呢，那个收益你再给我转过来，好吧，我给你换一下。”经质证，张立菊对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张立菊承担担保责任，只是朋友之间的拆借行为，张立菊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押房本的说法只是让刘亚兰放心，并且公司是有资产的，双方协商的是债权转让的问题，并非担保的意思。另查一，中联硅谷公司因吸收包括刘亚兰在内的众多投资人的投资，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朝阳经侦）立案侦查。张立菊称其知晓中联硅谷公司涉刑一事，张立菊曾被朝阳经侦传唤做询问笔录，且告知过刘亚兰。刘亚兰称其作为被害人在朝阳经侦登记。另查二，2018年11月30日，刘亚兰（申请人）依据刘亚兰与中联硅谷公司（被申请人）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ZDxx的《定项投资理财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返还托管资产40万元，支付投资收益（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18%比例按日计算，至申请仲裁之日暂计4万元）及滞纳金（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4567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累计计算，至仲裁申请之日暂计1000元）。被申请人答辩意见为：认可双方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和拖欠申请人40万元本金的事实，对于拖欠的理财收益和滞纳金，被申请人表示同意依据协议约定进行计算。仲裁庭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于刘亚兰主张委托资金本金及收益滞纳金的请求，中联硅谷公司应向刘亚兰返还托管资产40万元，支付投资收益6632．87元，并支付滞纳金（其中，4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收益6632．87元的滞纳金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632．8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以上滞纳金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20504．25元）。故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裁决：（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返还托管资产40万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投资收益6632．87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滞纳金20504．25元，以及向申请人支付以406632．8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0．03%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滞纳金；（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五）本案仲裁费22190元由被申请人负担。经查，刘亚兰就上述仲裁裁决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裁定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裁字第1150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就本案涉及债权，刘亚兰曾于2018年12月4日将张立菊起诉至本院。在该案中，本院认为，刘亚兰依据张立菊出具的书面协议要求其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但张立菊出具书面协议指向的债务源自于刘亚兰向中联硅谷公司的投资，刘亚兰的主张不能独立于其向中联硅谷公司的投资行为。中联硅谷公司因吸收包括刘亚兰在内的众多投资人的投资，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朝阳经侦立案侦查。刘亚兰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就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的刑事案件所涉同一事实提起的民事诉讼。故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241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亚兰的起诉。后刘亚兰不服，上诉至三中院。三中院经审查认为，张立菊向刘亚兰出具书面承诺“如中联硅谷未按委托人刘亚兰的要求执行，中联硅谷款项专员张立菊负全面责任”且张立菊已向刘亚兰汇款10万元，张立菊就该承诺与刘亚兰之间成立法律关系，至于中联硅谷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不当然影响张立菊依据相应法律关系向刘亚兰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裁定驳回刘亚兰的起诉不妥。三中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京03民终77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1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以上有《定项投资理财协议》、《定项投资理财协议--补充协议》、收据、《中联硅谷定期投资理财补充协议》、《定期投资理财补充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刘亚兰与张立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张立菊针对金额为45万元的《定项投资理财协议》向刘亚兰出具《中联硅谷定期投资理财补充协议》，承诺如中联硅谷公司未按刘亚兰的要求执行，张立菊负全面责任。刘亚兰已就涉案款项申请仲裁，要求中联硅谷公司返还资金及收益等，经强制执行，中联硅谷公司仍未履行债务，结合张立菊在与刘亚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我下个月给你凑一个45万，然后那个你那45万就在里面待着吧，然后呢，那个收益你再给我转过来，好吧，我给你换一下。”等相关陈述，本院认为张立菊承担责任是在中联硅谷公司未能履行其债务的前提之下，存在明显的履行顺位，与一般保证相契合，故张立菊负“全面责任”应认定为一般保证责任，而非张立菊所称朋友之间拆借或债权转让行为。对于张立菊辩称中联硅谷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立案侦查，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担保合同）无效，张立菊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言，涉及行为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行为人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往往表现为与不特定对象之间的合同关系，当这些行为达到一定规模并扰乱金融秩序时，刑法才对行为人所涉及的行为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罪与非罪的评价，而非评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具体合同行为。本案中，即便主合同中的主债务人中联硅谷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刘亚兰将其自有资金提供给中联硅谷公司的行为并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刘亚兰与张立菊之间的担保法律关系是独立于刑事法律关系之外的、单纯的民事法律关系，刘亚兰和中联硅谷公司之间的《定项投资理财协议》并不当然无效。第二，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裁字第1150号裁决书系终局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决书确认中联硅谷公司与刘亚兰签订的《定项投资理财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刘亚兰称，因张立菊已代中联硅谷公司向刘亚兰支付10万元，故金额为5万元的《定项投资理财协议》已履行完毕，金额为45万元的《定项投资理财协议》至今尚欠40万元本金未付。中联硅谷公司在仲裁程序中辩称，认可与刘亚兰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和拖欠40万元本金的事实，同意依据协议对拖欠的理财收益和滞纳金进行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9）京仲裁字第1150号裁决书已就中联硅谷公司对刘亚兰的债务进行裁决，中联硅谷公司应向刘亚兰返还托管资产40万元，支付投资收益6632．87元，并支付滞纳金（其中，40万元的滞纳金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收益6632．87元的滞纳金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632．8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以上滞纳金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20504．25元）。现刘亚兰要求张立菊支付以6632．8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算的收益滞纳金，本院不持异议。故张立菊应对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裁字第1150号裁决书确定的中联硅谷公司应支付张立菊的托管资产40万元、投资收益6632．87元以及其中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以6632．8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的上述债务，向刘亚兰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虽然中联硅谷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不当然影响张立菊向刘亚兰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但如刘亚兰此后从中联硅谷公司处受偿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立菊对中联硅谷（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的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裁字第1150号裁决书第（一）项确定的托管资产400000元和第（二）项确定的投资收益6632．87元的债务范围内，向原告刘亚兰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即在中联硅谷（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经依法强制执行后原告刘亚兰仍不能受偿部分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被告张立菊对中联硅谷（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的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裁字第1150号裁决书第（三）项确定的滞纳金在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以6632．8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的债务范围内，向原告刘亚兰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即在中联硅谷（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经依法强制执行后原告刘亚兰仍不能受偿部分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亚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张立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夏 璐人民陪审员  张志军人民陪审员  侯海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