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晓敬，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现住四川省邛崃市。2001年9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抢劫罪被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剥夺政治权利1年，并处罚金3千元；2013年5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8个月，并处罚金2千元；2016年3月30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并处罚金2千元；2017年4月14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并处罚金2千元，2017年8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辨护人王小川，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邛崃市人民检察院以邛检公诉刑诉〔2019〕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晓敬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立案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正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晓敬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11月的一天，被告人龙晓敬在邛崃市××镇××庙街××号××栋××单元××号高某家中以20克冰毒作为购枪的货款，向汪某（另案处理）购买一支手枪及子弹若干；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龙晓敬欲将该枪支及子弹以15000元钱的价格贩卖给邱某（另案处理），并将枪交予邱某，后邱某将该枪交予张某（另案处理）保管，几天后，张某将枪支交予谢某（另案处理），谢某将该枪藏匿于沈某处，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在沈某处查获上述涉案枪支，后经鉴定：该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办法》所规定的枪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晓敬违法国家枪支管理办法，非法买卖以火药动力，具有致伤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晓敬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 庭审中，被告人龙晓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辩称从汪某处拿过一把手枪，但只是拿过来耍，没有以枪抵毒品的事实，至于之后尹某将枪交由邱某的事情，其并不知情。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龙晓敬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 在庭前会议中，被告人龙晓敬申请了证人尹某、汪某出庭作证。在庭审中，经合议庭审查，证人尹某、汪某在公安机关多次作出证人证言，且证实内容基本一致，故合议庭对证人出庭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11月的一天，在位于邛崃市××镇××庙街××号××栋××单元××号的高某家中，被告人龙晓敬、尹某（另案处理）、汪某（另案处理）在一起吸食冰毒过程中，汪某将自己制作的一支银白色枪身、黑色手柄的枪交由被告人龙晓敬与尹某，之后因为该枪无法击发，被告人龙晓敬多次要求汪某拿去修理，汪某将枪修好后又将枪交由龙晓敬。在龙晓敬与汪某交枪和修枪的过程中，汪某从被告人龙晓敬处多次拿冰毒进行吸食用于抵扣该枪的价款，双方对用枪抵扣毒品价款的行为予以默许。 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龙晓敬与尹某欲将枪抵钱，遂将枪带至广汉，由尹某将枪交给邱某（另案处理）。后邱某将该枪交予张某（另案处理）保管，几天后，张某将枪支交予谢某（另案处理），谢某将该枪藏匿于沈某处，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在沈某处查获上述涉案枪支，后经鉴定：该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办法》所规定的枪支。 另查明，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龙晓敬因运输毒品罪被我院判处刑罚，被告人龙晓敬上诉，2020年4月29日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龙晓敬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 上述案件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理案件登记表。邛崃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工作中发现2018年10月、11月份的一天，犯罪嫌疑人龙晓敬在邛崃市××镇××庙街××号××栋××单元××号高某家中以20克冰毒作为购枪的货款，向汪某（另案处理）购买一支手枪及子弹若干。 （二）辨认笔录证实，1、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龙晓敬对汪某进行辨认；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龙晓敬辨认出邱某、尹某；同日对枪支进行辨认，被告人龙晓敬无法将枪支辨认出来。2、2019年1月15日汪某辨认出被告人龙晓敬；2019年5月13日汪某辨认出交给被告人龙晓敬的枪支。3、2019年5月31日尹某辨认出汪某、邱某以及涉案枪支。4、2019年10月24日邱某辨认出龙晓敬、“红云”、“超娃”、谢某。5、2019年4月11日谢某辨认出邱某、张某、沈某。6、2019年4月11日张某辨认出邱某、谢某。7、2019年4月10日沈某辨认出谢某。8、尹某、汪某、谢某对在沈某处查获的枪支予以辨认，系本案中涉案枪支。 （三）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4月10日，谢某在广汉市中山小区一个叫沈某的住处的一间寝室电脑桌抽屉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皮包，打开皮包后从中查获一支银白色印有“ＷＡＬＴＨＥＲ”金属手枪、一个弹匣和一双手套、子弹八发。 （四）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该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办法》所规定之枪支。 （五）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判决书（2019川01**刑初339号）证实，被告人汪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其中判决书认定了的本案枪支内容为：“2018年10月，被告人汪某在淘宝购买一套切割后的ＰＰＫ模型手枪，将该模型加入撞针并焊接后自制仿制ＰＰＫ手枪一把。汪某将该枪交由龙晓敬，该枪几经转手后，于2019年2月的一天交到谢某（已判）手中，谢某随后将该枪存放于广汉市中山区36栋2单元5-1号其朋友家中。2019年4月10日民警对上述房屋进行搜查时将上述枪支和8枚子弹予以扣押，经鉴定，该手枪以火药为动力，属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办法》所规定的枪支。” （六）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龙晓敬（微信号：龙少）与汪某（微信号×××79）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龙晓敬让汪某修枪的过程。 （七）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2020年4月29日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龙晓敬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 （八）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是：2018年11月份一天，我到邛崃临邛镇找龙晓敬耍，到了邛崃后，尹某就把我带到邛崃市一个小区外面等龙晓敬。过了一会儿，龙晓敬就来了，然后他又将我带到这个小区进门右手边的一个单元楼的顶楼上，然后龙晓敬就用钥匙把门打开，之后就进屋了。在屋里面一起吸冰毒。吸了冰毒之后，我就把随身携带的枪拿出来显摆。之后龙晓敬就让我把枪拿给他耍，他还问枪能不能打响，之后我就把枪拿给他了。后来过了几天，龙晓敬给我打电话说枪有问题，子弹容易卡壳，让我到邛崃来修枪。之后我就在邛崃市东街的一处平房子那里，把枪修了一下，修好之后我当时就把枪交给了龙晓敬，枪也就一直由龙晓敬保管。我是把枪交给龙晓敬的，我之前一直在他那里拿冰毒来吃，一直没有给钱，后来他看到我身上的枪就喊把枪拿给他耍，之后就一直没有拿给我。我觉得我们双方就心照不宣认为是用枪抵从他那里拿的冰毒的钱，我前前后后在龙晓敬处拿过大约10-20克冰毒。 2020年2月份左右时候，我被收押到邛崃市××段时间，和龙晓敬关在同一个监狱的。当时他就怪我为何不和警察说是把枪拿给尹某的，而是把枪拿给他的。我就和他说：都是和警察实话实说的，本来就是拿给你的，我不能冤枉尹某。他就说他整死不会承认拿到过枪。 2、证人尹某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是：龙晓敬的手枪是从一名姓汪的男子那里买的，他不是用钱买的，而是用冰毒换的。2019年11月份的一天凌晨，汪胖子（汪某）就到邛崃龙晓敬住的地方找到龙晓敬，后来到了高老三的租住房屋内，之后汪胖子就在一个袋子内拿了一把手枪出来，当时为了验证手枪是否能用，汪胖子就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盒子，从盒子内先拿了两发子弹验枪，打了7、8发子弹只打响了一发，还把沙发打了一个洞，龙晓敬就让汪胖子把枪拿回去修，但分开时，龙晓敬给了汪胖子一包冰毒，那包冰毒有1、2克。过了几天，汪胖子就拿着枪在邛崃市东街龙晓敬租住的地方找到我们，当时汪胖子就说枪修好了，这次龙晓敬给了汪胖子一包重约10克的冰毒。龙晓敬拿到手枪，过了几天后，我们就带着那把手枪到了广汉，当时龙晓敬打算找一个叫“幺哥”的换点冰毒，但是因为验枪的时候没有打响，就没有换成。回到邛崃之后，龙晓敬就带着我去大邑找了汪胖子修枪，大约二十天后，汪胖子把枪拿过来，这次龙晓敬又拿了一包冰毒给汪胖子，但是给了多少我不清楚。几天后，其和龙晓敬、黎某、“鱼儿”四人就带着枪到了广汉，然后找了一个叫邱某的男子，当时我们在邱某住的小区楼下，其和龙晓敬、汪某坐在邱某的车上，龙和邱谈枪的事情，之后他们谈成，邱某出资1.5万购买那把手枪，龙就把手枪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当时枪是用一个布口袋装着的。 龙晓敬前后给了汪胖子三次冰毒，三次一共20克冰毒，20克冰毒市场价值1万多，龙晓敬每次给汪胖子冰毒我都在现场。 龙晓敬与汪某关于毒品抵扣枪支的价格时说的原话我记不清楚，记得当时汪胖子把手枪修好后，把枪交由龙晓敬时，他们两个就达成了这样一个协议。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意思就是汪胖子把枪卖给龙晓敬，因为当时龙晓敬没有现钱，龙晓敬就说到时候拿点儿冰毒给汪胖子来抵这把枪的钱，汪胖子当时也同意了。之后龙晓敬就陆陆续续的拿了30、40克冰毒给汪胖子。从龙晓敬拿给汪胖子的冰毒数量上来看，这把枪应该龙晓敬花了10000元钱左右的价格从汪胖子那里购买的。 3、证人黎某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是：大约在2018年11月份一天，我和龙晓敬还住在高老三的房子里，当天汪胖子找龙晓敬耍，他们在家里吸食冰毒，之后就看到汪胖子拿了一把枪给龙晓敬，至于是不是从汪胖子那里买的还是怎么回事不清楚。……我知道汪胖子来耍的时候，都是龙晓敬招待他吸食冰毒。其不清楚龙晓敬有没有卖过冰毒。其只看到过龙晓敬拿给冰毒给汪胖子，当时没有收他的钱。 4、证人邱某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是：2018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概接近凌晨的时候，龙晓敬和一个叫“红云”的小伙子开了一辆白色的汽车来广汉市174厂后面的一个小区找我，是“飞娃”带过来的，当时我上了龙晓敬开过来的车，上车后龙就问我“全哥，我现在手头有点儿紧张，我这儿有个东西，你看值好多钱？”边说他一边伸手比了一个手枪的形状，我说拿这个东西干啥子，然手我就下车转身回到自己的汽车上，那个叫“红云”的小伙子下车拿了一个黑色的布口袋从我自己的汽车窗户上塞到我的汽车里，他说：“哥，你先拿到，下来有钱的时候给点，没得钱的话以后我们来取”，说完他就上了龙晓敬的汽车走了，我本想把枪还给他，但是他们走了，我就连追过去都来不及。…这支枪是银白色的，黑色布口袋里面还有两三颗子弹……我拿到这个枪之后，叫一个叫“超娃”的朋友到三水镇我家里找我，他到了之后，我给他说“超娃。你帮我把这个东西拿到你那里放一下，到时候红云过来的时候，你把枪还给他”，然后我就将黑色布口袋连同里面的枪和子弹一起交给超娃。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是：邱某在2019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给我一个黑色皮包，说里面有一个铁坨坨，我接过这个黑色手包回家后，将包放在家里衣柜一个抽屉里，过了几天后，谢某打电话给问我，邱某是不是放了一个黑色包包在你那里，我说是，谢某就叫我把包包拿给他，他要拿给别人。之后，我在鸭子河边将黑色手包交给谢某。 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是：2019年3月的一天，一个帮我开货车的驾驶员张超给我说，全哥放了一个东西在他那里，让我帮他拿到，其问他什么东西，他说不知道。然后他在广汉市三水镇的路边上给我了一个黑色的皮包，我拿到包后开车回去的路上把包打开看了一下是一支手枪，之后我就把包藏在一个叫沈某的朋友家里一间寝室电脑桌的抽屉里，没有给沈某说。 7、证人沈某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是：谢某偶尔会来我家耍，刚才他带领公安机关从其家的客房电脑桌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手包，我不知道手包里装的什么的东西，他什么时候放的我都不知道。 （九）被告人龙晓敬供述，主要内容是：之前大邑的“胖子”（汪某）想把枪抵给我，然后从我这里拿点儿“冰”去吃，但是这把枪从来打不响，后头我就把枪退给他了。最早是2018年10月份左右的样子，胖子当时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张枪的图片，当时看了枪的照片觉得可以，就喊他把枪拿过来给看一下，结果他把枪拿过来后，我看到这把枪不得行，打都打不响，枪身又是生锈的，我就把枪退给他了，他拿回去看咋个整一下再说，当时我就拿得有两克“冰”给他吃。他把枪拿回去了之后没隔好久，就又拿起这把枪过来找我了，结果他除了把枪身稍微处理了一下，这把枪都还是打不响，“胖子”就又把枪拿回去修，他都又从我那里拿得有几克“冰”去吃，最后一次大概就是去年（2018）十一月份的时候，具体哪天我记不清楚了，他把这把枪又拿起到邛崃找我，还顺带拿了得有5、6发子弹过来，结果把这把枪拿去打的时候，还是打不响，子弹也是，根本就按不进弹夹里面，其就连着这把枪和子弹一起退给“胖子”了。“胖子”还从我那里拿得有至少6、7克冰毒去吃。” 我曾经听尹某说过，尹某把这把枪拿给了广汉一个叫“全娃”的人，具体什么时候，地点、怎么拿的其确实不知道。但是我晓得尹某找的到，所以有一次公安机关来向我问枪的下落，我专门写一张纸条，叫我妻子帮你们联系尹某把枪找回来，后来他有没有帮你们把枪找到，我就不清楚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龙晓敬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本案中被告人龙晓敬非法买卖枪支罪犯罪构成的问题。非法买卖枪支罪是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购买或者出售枪支的行为。买卖即包括以金钱货币作价的各种非法经营的交易行为，亦包括以物换取枪支的以物易物的交换行为，以及赊购等行为方式。在本案中，被告人龙晓敬与汪某之间用冰毒抵扣枪支价款，属于以物易物的行为，被告人龙晓敬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该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尹某和汪某均证实汪某在被告人龙晓敬处用冰毒抵扣枪支的事实；2、虽然被告人龙晓敬与汪某未明确约定用多少毒品抵扣枪支，被告人龙晓敬否认冰毒抵扣枪支价款的事实，但现有证据中，被告人龙晓敬承认汪某拿枪给其、其叫汪某修枪和汪某在其处拿毒品的事实，被告人龙晓敬也认可汪某反复拿枪、修枪的过程中均在其处拿冰毒予以吸食，汪某则证实反复修枪与拿毒品吸食之间是有联系的，且汪某认可毒品抵扣枪支事实，综上，可以看出被告人龙晓敬与汪某在用毒品抵扣枪的价款上和行为上均形成一种相互默许；3、关于被告人龙晓敬将枪贩卖给邱某的事实。被告人龙晓敬一直否认将枪卖给邱某的事实，且邱某也不予以认可，证人尹某证实该事实，被告人龙晓敬在供述中听尹某说过拿枪给邱某的事实，虽然该笔事实无法认定为龙晓敬与邱某之间的买卖枪支行为，但被告人龙晓敬在其供述中、以及庭审中也认可其和尹某一起去找过邱某，只是全部回避了用枪抵钱的事实，但可以认定的基本事实是龙晓敬的枪经尹某确实交给了邱某，被告人龙晓敬对尹某拿枪给邱某的行为予以追认与默许，更能印证被告人龙晓敬对该枪具有占有和处分。此后，邱某又将枪交给张某，张某将枪交给谢某，谢某将枪藏匿于沈某家，直至公安在沈某处将本案涉案枪支查获。被告人龙晓敬与汪某买卖枪支的事实已处于一个完整和闭合状态。综上所述，被告人龙晓敬与汪某以毒品抵扣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晓敬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用毒品抵扣枪支价款，非法买卖以火药动力，具有致伤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晓敬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晓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龙晓敬在2019年11月21日被我院以运输毒品罪宣判，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刑罚，数罪并罚。扣押在案的一支银白色印有“WALTHER”金属手枪、一个弹匣、一双手套、子弹八发属于犯罪工具，已在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刑初339号）判决书中，依法予以没收，在此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晓敬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36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圣昊 人民陪审员  何志勤 人民陪审员  汤成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敏 书 记 员  李 桃 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枪支一支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