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 法定代表人：张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丰潭路**银泰城****-1div> 法定代表人：肖波。 原审被告：吕青，女，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 原审被告：胡小林，男，199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 上诉人杭州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驴妈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云美杭州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吕青、胡小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5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夏明贵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驴妈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新云美杭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也不全面,足以影响本案的公平审理。1、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为驴妈妈公司授权胡小林在永康设立的品牌加盟营业部，合作期内营业部所有招徕的旅游业务均需按公司管理制度交到驴妈妈公司处进行业务操作，营业部不具备独立操作团队业务资质。这一点，新云美杭州分公司也是清楚的，因为新云美杭州分公司除本案批次业务外，与驴妈妈公司另有多次的业务关系。合作到期后，驴妈妈公司已经于2019年6月初终止了与胡小林的品牌加盟合作关系，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就此停租停业。对此，驴妈妈公司提交了《杭州驴妈妈国旅（驴妈妈品牌门市加盟）的合作协议》一份，并且一审庭审中也查明了上述事实，遗憾的是原审判决只字未提。2、本案西北的旅游接待业务，实际上游客是吕青个人的朋友，并由吕青个人交给新云美杭州分公司接待的，所以团队费实际应由吕青承担，对此吕青也认可，并称其已经向新云美杭州分公司出具了个人欠款确认书。另外，吕青并不是驴妈妈公司员工（不能代表驴妈妈公司公司承接业务），驴妈妈公司也未曾就此业务与任何一方签订过旅游合同，更没有就此项业务收受过任何款项。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旅行接待业务与驴妈妈公司无任何关联，不能仅凭事后的补盖了带有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的结算单而简单的认定与驴妈妈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旅游行业属于特许经营行业，任何营业部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当然关于本案新云美杭州分公司实质上是与谁发生的合同关系，从新云美杭州分公司一审提供的吕青、胡小林“个人欠款确认书”足以证实。因此原审认定新云美杭州分公司与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的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也是明显错误的。二、本案同时判决驴妈妈公司和吕青承担支付旅游款本身就是矛盾的。原审以吕青出具《个人欠款确认书》，草率的定性为债务的加入与事实不符，因为《个人欠款确认书》明确的注明了是吕青欠新云美杭州分公司旅游款55555元，而非驴妈妈公司欠新云美杭州分公司旅游款的基础上，吕青自愿以债的加入形式承诺归还。因此，从这个角度看，原审判决是错误和甚至是矛盾的。即便是一审所查明的交易事实属实，那么吕青凭什么在《个人欠款确认书》中自愿承担旅游款？同样，胡小林自愿以个人名义作连带责任担保本身就是不正常的，并且以上《个人欠款确认书》形成从落款时间看晚于《团队费用结算单》近两个月，真实情况不言自明，故请二审法院充分注意。三、如认定本案新云美杭州分公司与驴妈妈公司存在案涉业务关系，新云美杭州分公司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因新云美杭州分公司与驴妈妈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关系，根据以往的交易习惯，新云美杭州分公司很清楚其与驴妈妈公司业务合作及操作流程，也就是接待游客前必须签订正式的业务委托合同，且需经过正规的对公财务结算制度等等。事实上，新云美杭州分公司也是基于事后向吕青屡次索要涉案旅游款未果后才直接起诉驴妈妈公司，驴妈妈公司接到法院通知后才知道本案情况，所以驴妈妈公司有理由认为该结算单是事后补签的，也是虚假的。因此，如果要认定新云美杭州分公司与驴妈妈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新云美杭州分公司需要补上有驴妈妈公司签字盖章的《业务委托合同》、《行程确认书》、《游客名单》等等证明建立旅行委托或合作关系的相关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新云美杭州分公司、吕青、胡小林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新云美杭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驴妈妈公司、吕青、胡小林支付旅游欠款55555元；2.驴妈妈公司、吕青、胡小林共同支付2019年7月15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暂算至2019年11月22日为840元，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驴妈妈公司、吕青、胡小林承担。庭审过程中，新云美杭州分公司明确驴妈妈公司、吕青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胡小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6月，新云美杭州分公司通过与吕青洽谈，承接了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的一项旅游接待业务，费用合计96955元。经结算，截止2019年7月10日，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尚欠新云美杭州分公司55555元，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在新云美杭州分公司发送的《团队费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2019年9月4日，吕青向新云美杭州分公司出具《个人欠款确认书》，载明吕青欠新云美杭州分公司旅游款55555元，承诺于2019年12月20日前还清。胡小林在该确认书上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名并捺印。后吕青仅支付4000元，剩余款项未予支付。 另查明，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系驴妈妈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胡小林系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的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新云美杭州分公司与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的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永康经营部作为驴妈妈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驴妈妈公司承担，故新云美杭州分公司有权要求驴妈妈公司支付欠款及逾期利息，但逾期利息应自新云美杭州分公司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驴妈妈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吕青出具《个人欠款确认书》系对上述债务的加入，应与驴妈妈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胡小林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新云美杭州分公司诉请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杭州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吕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南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5155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155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胡小林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云南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5元，由云南新云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52元，杭州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吕青、胡小林共同负担553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新云美杭州分公司系通过与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员工吕青洽谈并承接了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的案涉旅游接待业务，后经结算，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尚欠新云美杭州分公司55555元，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亦在新云美杭州分公司发送的《团队费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据此，原审判决认定新云美杭州分公司与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之间存在本案合同关系，有事实依据。驴妈妈公司上诉所称其永康营业部在合作期内招徕的旅游业务均需按公司管理制度交到驴妈妈公司处进行业务操作，营业部不具备独立操作团队业务资质，本院认为，此系其公司内部管理规定，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至于驴妈妈公司以其已于2019年6月初终止了与胡小林的品牌加盟合作关系为由上诉主张不承担本案责任，本院认为，新云美杭州分公司于2019年6月向驴妈妈公司永康营业部承接案涉旅游业务，无法认定系在终止加盟合作关系之后，退一步说，即使发生在加盟合作关系之后，也无法认定新云美杭州分公司明知或应知，驴妈妈公司亦应承担本案责任，其可在承担责任后向吕青、胡小林追偿。综上，驴妈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元，由上诉人杭州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