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59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国华，男，1957年1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装备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后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杨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鹿静，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华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检察官助理田培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华及其辩护人杨茜、鹿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2日10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槽镇×厂门口，民警王某、杜某在查处被告人李国华违规养犬时，李国华拒不配合并对民警进行辱骂。后民警在传唤李国华时，李国华仍不配合，以乱抓乱踢的方式致民警王某受伤。经鉴定，王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公安机关于当日将被告人李国华传唤到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国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国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辩称出警录像中没有其乱抓乱踢警察的镜头，自己当时只是骂人了，没有乱抓乱踢警察，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国华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具体理由为：1．本案中民警的公务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公安机关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没有执法依据，口头传唤不具有合法依据。民警在执法过程中没有向李国华告知口头传唤的理由及法律依据，也没有在现场给李国华做笔录；民警强制传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民警传唤李国华不符合法律程序规定，在现场的民警没有向李国华表述需要李国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的内容，本案也没有民警在现场向派出所负责人继续报告、批示，直接进行强制传唤；公安机关强制传唤带离李国华没有紧迫性和必要性，且超出了执法强度。2．李国华不具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因为民警不了解李国华的耳朵现实情况，不解释、不说明，不听取李国华的申辩，导致李国华有不满情绪，这种情绪不具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3．李国华从未实施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公务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李国华乱踢乱抓导致民警王某受伤的证据不足，从本案视频资料来看，无法证明李国华有乱抓乱踢的行为，不排除王某的伤势是对李国华按压过程中用力过猛，自身行为所致。4．本案李国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对李国华处以行政处罚足以达到处罚的目的。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2日10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镇×厂门口，民警王某、杜某及协警在查处被告人李国华违规养犬时，被告人李国华拒不配合并对民警进行辱骂。后民警告知被告人李国华养狗违法，口头传唤被告人李国华至×派出所，被告人李国华仍不配合，民警对被告人李国华进行强制传唤，被告人李国华仍不配合。民警为控制被告人李国华将其摁倒在地，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国华以乱抓乱踢等方式反抗民警，致民警王某受伤。经鉴定，王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民警于当日将被告人李国华传唤至×派出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国华于2020年4月22日被传唤到案的情况。（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国华的身份情况。（4）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收犬回执证明，2020年4月22日10时许，民警在巡逻中发现在顺义区×镇×厂内发现李国华饲养的犬只（黄色藏獒）未经登记、年检。公安机关根据《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23日给予李国华没收犬只的行政处罚。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20年4月22日，我和民警杜某，还有两名协警一起去查处李国华违规养犬，在他租住的院外叫门，十多分钟后李国华出来了，然后我们告知李国华身份，并要依法查处他违法养犬。他一听就情绪激动，骂我们还不如他养的狗，然后又用手打我，我躲开了。民警对李国华依法传唤，他不配合民警工作，之后民警对李国华进行强制传唤，李国华仍然不配合。在强制传唤过程中，民警将李国华摁倒，李国华反抗，对民警乱抓乱踹，口中辱骂民警。两名民警和两名协警将李国华强制带上警车，传唤回派出所。在将李国华摁倒在地时，他反抗，对我乱抓乱踹，我在控制李国华过程中，为了避免他受伤，一直使用手和肢体对他进行摁压控制。我在控制李国华时，李国华用手使劲掐我的右手，致使我右手虎口处受伤。他用手乱抓致使我左手背受伤，他乱踹致使我右膝盖受伤。3．证人杜某、宋某、李某的证言均证明，2020年4月22日10时许，民警王某、杜某和派出所保安宋某、李某到李国华租住的院子处，查处李国华违规养犬。民警告知李国华身份，并要依法查处他违规养犬。李国华听了就情绪激动，骂民警和保安还不如他养的狗。民警对李国华口头传唤，他不配合民警工作，之后民警对李国华进行强制传唤，李国华反抗，在强制传唤过程中，民警将李国华摁倒在地，李国华对民警乱抓乱踹，口中不停地辱骂民警，然后民警和保安合力将李国华强制带上警车，传唤回派出所。在此过程中，李国华将民警王某的手背抓伤，将王某的腿踹伤。4．被告人李国华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4月22日上午10时许，我在北京市顺义区×镇北京国华亨科技有限公司内，听见院子里狗叫，我就出去了。警察跟我说话，但是我耳朵有问题，我听不见，说了半天，我听见警察说不能在这养狗，得把狗弄走。我说没地方拉，之后我就不理警察了，想回院子里。这时候有个警察拿出手铐，我说你戴吧，我犯什么法了。说完话后警察用手铐铐住我一只手，把我按倒在地，又铐了我另外一只手。我被按倒之后就骂警察，后来警察把我带上警车，拉到派出所了。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右手部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6．出警录像证明，2020年4月22日10时许，民警和保安到李国华租住的院子处，民警告知李国华身份，告知李国华根据《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养狗要有狗证。李国华听了情绪激动，骂民警和保安还不如他养的狗。民警告知李国华，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传唤其到×派出所，警告李国华，如果李国华不配合，会强制传唤其，李国华称自己听不见。民警告知其养狗违法，李国华称你拿枪崩了我。民警再次重复传唤其，告知其养狗违法，李国华仍称自己没违法，听不见。民警拿出手铐，李国华举起手说“你铐，我犯什么法了？”民警准备铐李国华，李国华将手迅速放在身后，说“你少来。”10时25分许，民警将李国华摁倒在地，李国华多次辱骂民警，民警称“你还掐我，是吧”。民警后将李国华控制，带上警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民警的执行公务行为是否合法；二是被告人李国华是否存在以暴力方式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对于上述两个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是合法的。首先，根据《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民警有权对违规养犬的行为进行查处。其次，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对现场发现的违法嫌疑人，民警可以对其口头传唤。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违反治安管理的嫌疑人可以强制传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对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民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人，可以予以警告、罚款或者拘留。本案中，民警已经明确告知李国华存在违规养犬的行为，需要对此事进行查处。但李国华不仅不配合民警，还辱骂民警、保安，通过离开现场的方式阻碍民警的工作。民警告知其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对其进行传唤，并明确告知其因为养狗违法，需要传唤其到×派出所，如其继续不配合，将对其进行强制传唤。此时，李国华仍不接受民警的传唤，并以言语和行为挑衅民警。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民警对被告人李国华依法进行强制传唤，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国华实施了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本案中，由于拍摄角度和位置的原因，执法录像中未能清晰地出现被告人李国华乱抓乱踹及掐人的镜头，但是不能据此就认定被告人李国华未实施前述行为。在案的被害人民警王某的陈述及一同出警的证人杜某、宋某、李某的证言，与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身体照片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国华在民警强制传唤其，对其进行控制的过程中，对民警乱抓乱踹，并用手掐民警王某的右手，造成被害人王某受到轻微伤。故被告人李国华及其辩护人所持的李国华未实施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在案的现场录像和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李国华当时知道民警是来查处其违规养犬一事，其也知道民警对其传唤以及强制传唤的情况。辩护人所持的李国华听力下降，不具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李国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国华犯有妨害公务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国华及其辩护人所持的被告人李国华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李国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国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仁洋人民陪审员  邰坚剑人民陪审员  赵英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 贞书 记 员  张静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