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899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卓某某，女，1992年12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帅，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975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20〕16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卓某某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1月27日、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力骏、詹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某某及指定辩护人冯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卓某某从非法途径获取被害人吴某1的VIVOY91手机1部（认定价格为人民币835元），事后，卓某某以赎回手机为由向被害人吴某1索要人民币6000元，后因被害人报警没有得手。2019年7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卓某某在本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麦卡尔面包店门口公共停车处，盗走被害人陈某1停放在该处的白色哈雷电动车1部后逃离现场，赃物未缴回。2019年7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卓某某在本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美华百货门口公共停车处，盗走被害人杜某1达停放在该处的白色雅马哈女装摩托车1辆后逃离现场，赃物未缴回。2019年7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卓某某在本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11-2号美华百货一楼门口，趁被害人曹某1不备之机，从其所推的婴儿车上盗走IphoneXR手机1部（认定价格为人民币3640元），被告人卓某某在逃跑途中被人赃并获。2020年3月7日15时许，被告人卓某某在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羁押期间，在看守所民警蔡某等人为其解除脚镣及约束带时，卓某某用戴手铐的右手袭击蔡某面部，致其左眼受伤（经鉴定，其伤情属轻微伤）。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卓某某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卓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卓某某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其在实施妨害公务罪时并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卓某某对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否认其余指控事实，并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任何犯罪。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敲诈勒索罪；⑴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手机属于遗失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卓某某通过非法途径获取该手机毫无根据；⑵卓某某作为遗失物手机的拾得者，确有权利向遗失物权利人要求支付相关保管费用，且卓某某并没有以如果不给钱就非法占有该手机或者曝光手机内隐私内容相要挟，其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⑶卓某某向被害人提出的费用数额合理，没有大幅超过手机的价值范围；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卓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2．关于盗窃罪：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盗窃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⑵卓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良好；⑶涉案三起盗窃事实的金额并不大，且卓某某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卓某某从轻处罚。3．关于妨害公务罪：⑴卓某某归案后至庭审能如实供述罪行；⑵卓某某在案发时处于精神疾病发病期间，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卓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事实2019年7月26日13时至16时间，被害人吴某1放置在位于天河区档口（档口名“聚千味·暖而醇厚”）内的一部蓝色VIVOY91手机被人盗走。同日，被告人卓某某控制了该部手机，并为牟取非法利益，与吴某1通过手机发送短信的方式进行联系，其间卓某某以归还手机为由，向吴某1索要6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均同），后因吴某1报警求助而未果。同年7月31日，公安人员从卓某某处缴回上述手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6日16时许，他发现放在天河区档口（档口名“聚千味·暖而醇厚”）里的手机和钱包不见了，19时许他用另一部手机发送短信到不见了的VIVOY91手机（号码176××××2689），几分钟后有陌生号码（159××××****）发短信给他，称让他转账6000元到指定账户才把手机还给他。他通过支付宝搜索对方发短信给他的手机号码时发现是一名叫卓某某的女子的账户，于是他联系支付宝客服人员说明了情况，并得到了卓某某的用户信息，后他就到派出所报案了。他手机是2019年6月加价1100元购买的，钱包里有1200多元现金。2．公安机关调取的由被害人吴某1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手机号码“159××××****”的人以如果想拿回手机就需要转账款项为由，向被害人吴某1索要6000元，过程中数次催促吴某1转钱，要求吴某1转账款项至其所提供的银行卡账户（62×××40），甚至在吴某1表示已核查到其真实身份后仍然称“记住转六千块过来”。经辨认，被害人吴某1签认上述截图称“以上就是我与卓某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对方手机号码是159××××****”。被告人卓某某则签认上述截图称“以上是我与朋友的聊天记录，我不能提供朋友名字”。3．公安机关出具、制作的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31日17时许，民警抓获被告人卓某某时在其身上搜查获三部手机，当中包括了被害人吴某1被盗的一部蓝色VIVOY91手机（手机号176××××2689）。4．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天价认定﹝2019﹞89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上述VIVOY91（32G运行内存3G黑蓝色）手机1部，在案发时价格认定为835元。5．被告人卓某某在侦查阶段对于该部分事实的供述（1）其于2019年8月1日的第一次讯问时所作供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31日下午，她被民警从东某大马路美华百货旁边的麦当劳餐厅带回派出所调查时，随身有三部手机。当中蓝色VIVO手机是她半个月前在车陂一家华为专卖店以3258元买回来的新手机，她无法提供手机的购买发票或收据。她本人的手机号码是159××××****，她有使用过该号码与电话号码为176××××****的人短信聊天，也发送过“转六千块给我，手机在麦当劳取自助台”等内容，但没有代表什么意思。（2）其于2019年8月1日的第二次讯问和同年8月11日讯问时所作供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31日17时许，她在天河区东某大马路美华百货门口偷走了一名推着婴儿车的怀孕女子放置在婴儿车里的一部红色苹果手机，后她在旁边的麦当劳餐厅被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民警从她身上共查获三部手机。当中一部蓝色VIVOY91手机是她于2019年7月26日在美华百货一楼麦当劳餐厅内捡来的，后她把该手机放在随身的包里，期间该手机的机主联系她，她就要求对方给她转6000元，还把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发给对方，但是对方一直没有给她转账。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想向对方要钱。她之前的供述之所以和现在的差别这么大，是因为她想清楚了，想如实供述争取从轻处理。针对被告人卓某某否认指控的敲诈勒索事实的辩解意见以及指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卓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的被害人吴某1明确陈述其在手机被盗后通过支付宝客服人员查询与之短信联系索要6000元款项的电话号码，从而确认了卓某某的真实身份，吴某1的陈述有相应的短信往来内容截图佐证，与卓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关于该起事实的作案经过（如手机丢失的时间、索要的金额、转账银行卡账号等）能相互印证，且涉案手机亦系从卓某某处被缴回，故现有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卓某某以须支付大额钱财才能取回手机为由敲诈勒索吴某1的事实；卓某某当庭翻供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卓某某的行为已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但属犯罪未遂，依法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理，指定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卓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盗窃事实（一）2019年7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卓某某在本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雅怡街72号麦卡尔蛋糕坊门口公共停车处，盗走被害人陈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仿哈雷电动车（60V白色）后逃离现场。案发后，上述被盗车辆未能缴回。（二）2019年7月30日7时56分许，被告人卓某某在本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11-5号美华百货门口公共停车处，盗走被害人杜某1达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燃油雅马哈女装摩托车后逃离现场。后杜某1达经查看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在美华百货对面的新都市场旁停车场寻回被盗的上述摩托车。（三）2019年7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卓某某在本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11-5号美华百货一楼门口，趁被害人曹某1不备之机，盗走其放置在所推婴儿车上的一部红色iPhoneXR手机（国行版，64G；认定价格为3640元）。随后，卓某某在美华百货一楼的麦当劳餐厅内被曹某1识别发现并报警抓获，公安人员从其身上缴获曹某1被盗的上述手机以及前述敲诈勒索事实中被害人吴某1被盗的蓝色VIVOY91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8日10时49分许，他驾驶电动车来到了天河区东圃大马路麦卡尔面包店对出公共停放自行车处，将车锁好之后就离开了，一直到2019年7月29日下午13时许，他回到停放处发现电动车不见了。他查看了监控录像，清楚看到一名女子于2019年7月28日17时28分盗窃他电动车的过程。该女子年约23岁，身高约1.55米，身材较瘦，长发扎马尾，上身穿黑色短袖上衣，下身穿牛仔短裤，系驾驶他的电动车走的，应该有使用工具，往东某大马路以南方向逃跑。2．被害人杜某1达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0日7时40分许，他将摩托车停放在天河区东圃大马路美华超市门口对出公共停放自行车处，待中午12时许发现摩托车不见。他查看监控录像之后发现是一名女子把他的摩托车推到马路对面并往新都市场方向走，于是他沿着该方向去找车，后来在新都市场旁边停车场发现他的摩托车停放在该处，但在周围没有发现该名女子，于是他自行将摩托车骑回。偷他摩托车的女子年约30岁，身高约1.55米，身材较瘦，长发扎马尾，身穿黑色短袖上衣，下身穿牛仔短裤，当时他的摩托车没有上锁。经辨认照片，被害人杜某1达指认出被告人卓某某是盗窃他摩托车的女子。3．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17时许，她在天河区东圃大马路美华百货一楼门口时将婴儿车放在身后，当时她拿放在婴儿车里的纸巾帮女儿擦嘴，擦完之后将纸巾放回原处时发现放在婴儿车置物袋的一部iPhoneXR手机不见了。她查看监控后发现有一名白衣女子原先坐在她身后的台阶上，后趁她不注意偷走她手机，得手后该女子就从美华百货旁边的楼梯进入麦当劳餐厅，她追寻至麦当劳餐厅后报警指认该名女子。民警抓获该名女子后从其身上找到了三部手机，当中就包括她的被盗手机。该名女子身高1.6米左右，穿白色短袖、黑色短裤，长发，身材中等。她的手机是2018年11月以5788元的价格在苹果专卖店购买的。经辨认照片，被害人曹某1指认出被告人卓某某是盗窃她手机后在麦当劳餐厅被抓获的女子。4．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环境情况。5．公安机关制作的案发现场照片、被盗手机（含手机壳）及车辆照片，已分别经被害人杜某1达、曹某1辨认无误，并经被告人卓某某签名确认。6．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显示：（1）2019年7月28日17时22分许，被告人卓某某在本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麦卡尔蛋糕坊对出公共停放车辆处，盗窃被害人陈某1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白色电动车的全过程。（2）2019年7月30日7时56分许，被告人卓某某在本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美华百货对出公共停放自行车处，盗窃（推走）被害人杜某1达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的全过程。（3）2019年7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卓某某在本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美华百货一楼门口，盗窃被害人曹某1放置在婴儿车上的一部手机后逃离现场的全过程。经辨认，被告人卓某某签认上述监控录像截图称“以上就是2019年7月28日17时许我在东圃大马路雅怡街路边盗窃一辆白色电动车的监控截图”“以上就是2019年7月30日7时许我在东圃大马路11-2号美华百货对出路边停车处盗窃一辆白色摩托车的地方”“以上是我盗窃苹果手机的过程”。7．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经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卓某某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获三部手机，分别是红色的iphoneXR手机（手机号132××××****）一部、蓝色的VIVOY91手机（手机号176××××2689）一部、玫瑰金的VIVOX9手机一部。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31日17时许，事主曹某1报案称在天河区东圃大马路11-5号美华百货一楼麦当劳餐厅内发现盗窃其一部红色iphoneXR手机的嫌疑人，民警接警后到场在麦当劳餐厅内抓获一名女嫌疑人卓某某，民警在其身上搜查出事主曹某1被盗窃的一部红色iphoneXR手机，以及来历不明的一部蓝色VIVOY91手机及一部玫瑰金VIVO手机。9．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天价认定﹝2019﹞89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VIVOY91（32G运行内存3G黑蓝色）手机1部，在案发时价格认定为835元；（2）VIVOX9（粉色）手机1部、仿哈雷电动车（60V白色）1辆、燃油雅马哈女装摩托车1辆，因缺乏资料无法认定价格。10．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20440100031210014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卓某某涉嫌盗窃行为时无精神病，对其所实施涉嫌盗窃的危害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被告人卓某某在侦查阶段对于该部分事实的供述（1）其于2019年8月1日的第一次讯问时所作供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31日下午，她被民警从东某大马路美华百货旁边的麦当劳餐厅带回派出所调查时，随身有三部手机。当中的一部红色苹果手机是她之前在美华百货门口从一辆婴儿车上偷来的，当时一名怀孕的女子推着婴儿车站在东某大马路美华百货门口的台阶前，她就趁其不注意将其扔在婴儿车后袋里的手机掏出来，然后立即走到旁边的麦当劳餐厅想躲起来。另外两个VIVO手机都是她自己的，但没有手机的购买发票或收据等证据证明。2019年7月28日17时许骑着的电动车和2019年7月30日早上7时许推着的电动车都是她朋友的，但她拒绝提供朋友的姓名及联系方式。（2）其于2019年8月1日的第二次讯问和同年8月11日讯问时所作供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31日17时许，她在天河区东某大马路美华百货门口，趁一名女子推着婴儿车不注意之机将其婴儿车后袋里的一部红色苹果手机偷走了，后她被民警从美华百货旁边的麦当劳餐厅带回派出所调查，随身有三部手机，当中也包括上述红色苹果手机。另外一部蓝色的VIVOY91手机是她于2019年7月26日在麦当劳餐厅内捡来的，还有一部玫瑰金的VIVO型号X9手机是她在2019年7月28日在美华百货对面的报纸亭偷了一名推着婴儿车的女子的。2019年7月28日17时许，她途经天河区东某大马路雅怡街路边看到有一辆白色的电动车没有锁，便和旁边一名送外卖穿黄色衣服的男子说她电动车钥匙掉了，借了送外卖男子的钥匙将电动车启动。她将车开走后停在美华百货那栋楼后面，离开到麦当劳餐厅休息，第二天去看的时候发现那部白色的电动车不见了。2019年7月30日7时许，她途经天河区东某大马路美华百货门口停自行车的地方看到一辆白色的摩托车没有锁，但因为没有车钥匙不能启动摩托车，她推了一下发现能推动偷走，于是她将该车推到美华百货对面的新都百货市场的停车处就离开了，次日下午去到该处发现摩托车不见了。她之所以要盗窃手机和电动车，就是因为没有工作，没有钱用，就想把手机和电动车卖出去搞点钱。此外，还有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等证据。针对被告人卓某某否认指控的三起盗窃事实的辩解意见，经查：该三起事实中的被害人杜某1达、曹某1均明确指认卓某某就是案发时盗窃其财物（女装摩托车、手机）的女子，另一被害人陈某1虽然因故没有被组织对卓某某进行混合照片辨认，但陈某1陈述所称的其通过查看案发时现场监控录像，发现盗窃其车辆的嫌疑女子的外观特征与卓某某本人高度近似，且该三起盗窃事实均有现场监控录像客观记录卓某某实施盗窃的全过程，卓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关于该三起盗窃事实的作案细节（如时间、地点、财物特征等）亦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况且部分被盗财物系从卓某某处被缴回，故现有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卓某某实施了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三起盗窃事实；卓某某当庭翻供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卓某某的行为已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指定辩护人所提关于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卓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当庭无理翻供，且明确表示否认控罪，更无任何悔罪表现，故不能认定卓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及悔罪态度，况且卓某某在数天内连续三次盗窃他人财物，社会危害性大，依法也应惩处，故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该节有关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妨害公务事实被告人卓某某因本案所涉嫌的敲诈勒索罪、盗窃罪而被逮捕羁押于位于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北侧的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2020年3月7日15时许，被告人卓某某在羁押期间无故用戴手铐的右手殴打正在执勤的管教民警蔡某的面部，致其左眼受伤（经鉴定，其伤情属轻微伤），随即卓某某被控制。经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卓某某在本次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被告人卓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毛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钟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肖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含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及平面图）、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作证复印件、病历材料、CT检查报告单、情况说明、被监管人员详细信息表、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录像光盘、被告人卓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卓某某对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已充分证实卓某某暴力袭击依法执行公务的公安看守所管教民警，且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依法应以妨害公务罪论处，卓某某抗辩无罪的意见属于其自身对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不影响其罪名成立，故对于卓某某的该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理，指定辩护人提出卓某某归案后至庭审能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罪行以及在案发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无视国家法律，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卓某某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卓某某所犯妨害公务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该罪行，故对该罪行可从轻处罚。本案尚有小部分赃物未能缴回，故应责令被告人卓某某予以退赔。综合考虑被告人卓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卓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卓某某退赔被害人陈某1一辆仿哈雷电动车（60V白色）。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昕人民陪审员  刘彬山人民陪审员  丘东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丹丹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