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4民初260号原告：重庆地物地热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街道建北三支路**附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83913334Y。法定代表人：向春华，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钊，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银，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授权。被告：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705602386R。法定代表人：徐小春，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洁，重庆汇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第三人：成勇，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告重庆地物地热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物地热公司”）与被告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城公司”）及第三人成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原告地物地热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洪城公司当庭对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鉴定申请提出异议，但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涉案工程送审需要补充的具体资料名称，后本院对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鉴定过程中，本院分别于2020年7月6日和8月27日两次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2020年7月8日，被告洪城公司申请对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中加盖的“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及“薛少群”的签字，以及开州文庙室内装饰竣工图中“胡兆龙”的签字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对被告洪城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2020年8月17日，被告洪城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追加重庆湖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勇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对追加重庆湖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未予准许，对追加成勇为第三人的申请予以准许。鉴定后，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及证据交换时，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钊，被告洪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洁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钊，被告洪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洁、罗建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证据交换时，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银，被告洪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时，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钊，被告洪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成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39,444.5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未付工程款4,839,444.5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50,218.20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未付工程款5,150,218.2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到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被告洪城公司中标承建“开县文峰岛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开州考院、盛山书院、开州文庙及室外亮化系统与监控系统等”工程。2016年3月30日，被告洪城公司与第三人成勇签订《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所有工程内容，第三人成勇按工程总造价的1.5%向被告洪城公司上交纯管理费。2016年4月6日，成勇与重庆千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前述工程交由重庆千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实施，承包工作内容为第三人成勇与被告洪城公司及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所有工作内容。协议签订后，重庆千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12月15日通过验收合格。后第三人成勇与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通过公证邮寄的方式送达给被告洪城公司。2017年1月3日，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将加盖被告洪城公司和重庆市科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印章的《竣工决算书》及决算送审资料移交清单（共9项资料）递交给了建设单位。2019年5月23日，由于被告洪城公司一直怠于向建设单位主张工程款，原告地物地热公司以代位权纠纷起诉建设单位，该案审理中建设单位表示于2017年4月才收到被告洪城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并于2017年12月和2018年5月向被告洪城公司去函要求完善补充资料，但被告洪城公司未告知原告此事。2019年11月18日，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再次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洪城公司发送《关于洪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函告被告洪城公司收到本函后十日内函复原告需要具体补充资料的名称及内容，逾期未函复视为认可原告已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及相关9项资料的内容，但至今被告洪城公司未函复。从建设单位函告被告洪城公司补充完善资料之日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洪城公司都未告知原告需要补充提交的具体资料名称及内容，反而是原告一直在积极协助履行提交完备结算审计资料的义务。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被告洪城公司恶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已经成就。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理由部分：一、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有权向被告洪城公司提出本案主张。1、第三人成勇对被告洪城公司享有债权；2、债权转让后，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有权向被告洪城公司提出本案主张。本案中，第三人成勇对被告洪城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来源于成勇按约履行施工义务，系财产权性质，并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范畴，且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该权利转让作出限制性约定。在该债权转让前，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2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经向建设单位申请结算。成勇将其依据《内部承包协议书》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因此，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有权依据《内部承包协议书》提出本案主张。二、被告洪城公司应当向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其中“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用语表明，在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所参照的范围仅为合同的价格条款，其余条款对于合同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而对于合同的支付条件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价格条款，如对其进行适用显然违反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故支付条件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应参照适用。即使法院认为付款条件依然属于本案的参照范围，就本案而言，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条件及时间，也未约定以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为被告洪城公司向原告地物地热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在合同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的结算行为约定对原告地物地热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三、即使认定原告地物地热公司与被告洪城公司之间应受其与建设单位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限制，被告洪城公司的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1、被告洪城公司有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的义务，应当促成付款条件的成就。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结算行为仅能发生在合同相对人之间。《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为建设单位与被告洪城公司，涉案工程的结算行为仅能由双方进行，与第三人成勇及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无关，成勇及地物地热公司也无法完成。而对于成勇在结算中的义务，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书》第八条第七款约定“乙方应强化施工资料管理，施工过程中及工程竣工前必须确保有专人负责资料制作、收集、整理，直至满足计量支付、交工验收、竣工结算及竣工验收，且最终竣工资料应提交一份给甲方”，前述用语表明，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仅有资料整理及收集的义务，并不负有直接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的义务。因此，被告洪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义务人应当积极同建设单位完成结算。2、被告洪城公司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洪城公司作为《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在明知需要补充资料的情况下，不做出任何积极行为，导致涉案工程自2016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后近四年时间无法完成结算。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在知晓建设单位对结算有特殊要求的情况下，为促成付款条件成就，于2019年11月18日向被告洪城公司致函，要求其了解所需资料以完成结算，但被告洪城公司接函后并未做出任何行为。故被告洪城公司一直消极不作为以及至今未积极与建设单位签订补充合同等行为应当推定为其恶意促成付款条件不成就，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四、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未提供发票并不当然成为被告洪城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一种双务合同，其主要义务就是一方完成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另一方依约支付工程价款。依据合同本质，抗辩权仅限于对价义务之间。就本案而言，支付工程价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为合同的主要义务，而后者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之间不具有对等关系，且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书》也并未约定被告洪城公司付款要以收到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提供的发票为前提。而对于发票的开具，《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收付款凭证”，也就是说，开具发票的行为发生在收费之后，而不是在之前。因此，被告洪城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五、被告洪城公司应当自2016年12月15日起向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支付利息。因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及时间，被告洪城公司应当于涉案工程交付之日即2016年12月15日向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未按法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自2016年12月15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六、被告洪城公司应当以13,618,678.42元为工程款总额向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依据前述，因被告洪城公司恶意拖延同建设单位办理结算，致使涉案工程自2016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以来近四年时间一直不能完成结算。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为确定工程造价，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重庆金源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重庆金源价鉴［2020］第6-5号鉴定意见书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3,618,678.42元，被告洪城公司应当以该金额为工程总额向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本案鉴定费用188,900元。被告洪城公司辩称，1、被告洪城公司与第三人成勇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被法院认定为无效，但该协议中第八条第七项关于相关竣工结算资料由成勇负责等内容的约定仍然有效，成勇应当负责项目的验收、结算等相关事项，并且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结合原、被告所产生的一系列诉讼案件，都能够证实竣工结算资料的交接系成勇直接向建设单位完成。2、（2019）渝0154民初460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渝02民终283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建设单位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发出［2017］97号和2018年5月9日发出［2018］30号两份函件，已经由被告洪城公司在（2017）渝0154民初21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通过举证、质证等方式，送达给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在前述两个案件审理过程中也将上述两份函件作为证据向法庭举示。由此可见，被告洪城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将建设单位交给被告洪城公司的函件以举证和质证的方式送达给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义务。从2019年5月21日2150号案件判决至今，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并没有按照该两份函件的要求和内容，向建设单位提交相关竣工结算资料，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缠讼；并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洪城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通过向建设单位询问而取得的欠缺资料函件也通过举证、质证方式送达给了原告地物地热公司。3、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声称被告洪城公司怠于履行义务，但是并没有明确该义务的来源到底是基于哪一个条款。4、被告洪城公司并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任何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5、原告地物地热公司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被告洪城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该条款规定的附条件，是指附生效或者解除条件，而本案中明显不存在合同生效或者解除的情形。6、管理费以及税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综上，原告地物地热公司要求被告洪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成勇述称，2016年3月，被告洪城公司中标承建“开县文峰岛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开州考院、盛山书院、开州文庙及室外亮化系统与监控系统等”工程。2016年3月30日，被告洪城公司与第三人成勇签订《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有工程内容，第三人成勇按工程总造价的1.5%向被告上交纯管理费，个税和企业所得税共收取2.5%，材料成本发票提供0%，即在当地税务预交增值税及附加税后，被告收取1.5%的管理费和2.5%的所得税后再无其他任何费用及票据。根据2020年1月5日原告地物地热公司诉被告洪城公司未付工程款4,839,444.57元的诉状，该工程款属于营改增之前的项目工程款，所以该款项的税费应按照营改增前的规定扣除管理费1.5%，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合计2.5%，增值税及附加税3.36%，因材料成本发票为0%，所以不应提供任何票据，也无其他任何应支付的费用。因成勇只是第三人，还应征求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对该项目的税费意见，该意见仅是第三人与被告洪城公司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达。原告地物地热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开县文峰岛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开州考院、盛山书院、开州文庙及室外亮化系统与监控系统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3、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4、《公证书》；5、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2民终903号民事判决书；6、本院（2017）渝0154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拟证实：1、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系《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结算系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的权利和义务；2、《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洪城公司将其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的所有工程内容发包给成勇，固定总价为11,450,499.12元，被告洪城公司应当向成勇履行付款义务；3、千港公司同成勇签订《协议书》后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建设，千港公司注销后，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经全体股东同意受让成勇的债权，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对于债权的受让具有合理的法律基础；4、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5、成勇于2017年1月3日通过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向被告洪城公司报送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13,999,843.87元；6、成勇于2017年3月27日将其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并通知了被告洪城公司，原告地物地热公司依法对被告洪城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被告洪城公司应当向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第二组证据：1、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2民终2838号民事判决书；2、本院（2017）渝0154民初403号民事审判笔录；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2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4、决算送审资料移交清单；5、《公证书》及邮政交寄单（收据）。以上证据拟证实：1、建设单位仅认可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洪城公司，拒绝同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办理结算，《施工承包合同》的结算只能由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办理；2、工程竣工后，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积极代成勇提交了结算资料；3、债权转让前，成勇已就《内部承包协议书》向被告洪城公司提交了部分发票；4、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在知晓建设单位对结算资料有特殊要求的情况下，为促成付款条件成就主动要求被告洪城公司向建设单位询问所需资料名称，但被告洪城公司至今不去了解，致使《施工承包合同》无法完成结算，其恶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洪城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第三组证据：1、《开县文峰岛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开州考院、盛山书院、开州文庙及室外亮化系统与监控系统等工程竣工结算书》及决算送审资料移交清单；2、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2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拟证实：1、原告地物地热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向被告洪城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2、被告洪城公司对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认可后，与监理公司共同加盖公章并提交给建设单位；3、被告洪城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工程款。被告洪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17.3.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并经政府审定确定结算金额后支付至工程款的95%”；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第六条第四款约定“洪城公司有权预留管理费及税费，同时，工程款进入洪城公司后，洪城公司再与成勇进行结算”，第八条第七款约定“成勇负有施工管理，资料收集等义务”，而原告起诉的工程款，并未满足进入被告公司账户的先决条件，故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验收报告中以被告洪城公司名义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没有送达给被告，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直到今天仍未能达到付款条件，且该判决书第九页载明被告洪城公司当庭举示的证据第四项“关于及时派人来我公司完成项目结算工作的函”，正好说明了被告履行了告知义务，并要求原告及时与建设单位联系，完善工程项目结算的相关手续。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并未送达给被告洪城公司。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洪城公司并未收到该《竣工结算书》，也没有在上面加盖公司印章，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洪城公司也未收到决算送审资料移交清单，上面签字的接收人刘莉也不是公司员工，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洪城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开县文峰岛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开州考院、盛山书院、开州文庙及室外亮化系统与监控系统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拟证实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于2016年3月7日签订该合同，合同专用条款17.3.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并经政府审定确定结算金额后支付至工程款的95%”，现政府尚未完成审定，结算金额未予以确定，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拟证实被告洪城公司与第三人成勇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该协议书，约定了向成勇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发包人工程款进入被告洪城公司账户；被告洪城公司先预留相关税费；成勇报资金使用计划、拨款申请表；提供全额建安成本发票；不拖欠民工工资；由成勇负责办理结算事宜），现合同约定条件未达到，并且涉案工程未完成结算，具体金额也无法确定，以及合同相对方为成勇，与原告无关，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承诺书》，拟证实第三人成勇自己承诺所有责任和义务由其承担；4、《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拟证实结算及备案均为第三人成勇的义务；5、《催告函》、《安装施工合同书》、《承诺书》、《重庆开州湖山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及时解决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等相关问题的函》，拟证实涉案工程还涉嫌对外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以及还存在另外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洪城公司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在第三人成勇未处理农民工工资前有权冻结支付工程款；6、《重庆开州湖山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及时派人来我公司完成项目结算工作的函》，拟证实第三人成勇未报送完整的结算资料，导致建设单位无法办理结算；7、《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税务咨询建议书》，拟证实由于第三人成勇未提供协议书约定的建安成本发票，将导致被告洪城公司承担巨额税费，被告洪城公司有权预留相关税费；8、本院（2017）渝0154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涉案工程的结算资料应由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准备，交由被告洪城公司盖章后送建设单位审核，并提交审计局审计，被告洪城公司只有盖章的义务，且已告知原告应积极向建设单位补充和完善相关资料，而原告怠于履行该义务，导致审计无法完成；9、本院（2019）渝0154民初4609号民事判决书；10、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2民终2838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9-10，拟证实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在本案中称没有收到［2017］97号和［2018］30号两份函件，实际上该两份函件来源于原告地物地热公司起诉被告洪城公司及第三人成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洪城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后又由原告地物地热公司作为证据向法院举示；还证明了被告洪城公司在取得建设单位发送的上述两份函件后，通过举证和质证的方式，已经送达给了原告；在2838号案件中，原告陈述“即使是真实的，但该两份函件并没有载明应当补充的内容，其责任在于建设单位”，该陈述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的自认。11、《关于派遣人员对开县文峰岛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开州考院、盛山书院、开州文庙及室外亮化系统与监控系统等工程进行及时维修的函》以及邮寄送达的查询结果，拟证实被告洪城公司在接到建设单位关于相关维护维修的要求后，及时将该要求转达给了原告；12、关于开县文峰岛（举子园）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文庙陈列布展工程结算送审欠缺资料，拟证实2020年8月27日开庭后，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的领导进行对接，要求其出具应当补充提交的具体资料清单；取得该文件以后，被告当天将该文件递交给法院，并请求法院以送达证据副本的方式转交给原告。因此，原告应当按照该文件的要求，按被告洪城公司与第三人成勇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主动提交验收、结算、审计等有关资料。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合同系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与原告无关，该合同仅能作为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的结算依据，政府审计也系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即使认定被告洪城公司应当在与建设单位完成结算后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在本案中，被告洪城公司作为承包合同结算的相对方，进行结算系其合同义务，在收到建设单位要求补充结算资料的情况下，拒不补充资料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依据相关判决书的认定，该证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性，除价格条款予以参照外，其余条款并不具有约束力，而对于款项的支付条件并非价格条款，不应当予以参照，而且该协议书并未约定被告向成勇支付款项以被告同建设单位结算为前提，被告与建设单位的结算与本案无关，也未约定以建设单位支付款项、预留税费、提前申报资金计划表、提供建安发票、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为付款前提，该协议书第八条第四款系约定的税费及各款项的缴纳方式，与工程款的支付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承诺书存在多次装订行为，且承诺书的第一页无任何人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该份承诺书的两页具有一致性，并且该承诺书也未约定扣除费用后再支付工程款。在（2019）渝02民终2838号判决书中，建设单位也确认不接受除本案被告以外的其他人的结算，加之《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与建设单位，成勇也无法办理结算。因此，成勇提供结算资料的行为仅仅为了辅助被告办理结算。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劳动合同书第三条第八款约定“乙方将竣工结算资料整理一份原件交给建设单位，并负责办理好工程竣工结算备案手续”，能够证明成勇仅是辅助被告完成结算，结算义务人应当是本案被告；即使被告同成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与本案无关。证据5除《催告函》外，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催告函》明确指定的欠款方为重庆冶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原被告无关。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相对方为被告，应当是被告及时向建设单位办理结算，与成勇无关；在被告知晓欠缺资料的情况下，应当及时同建设单位进行沟通，并补齐资料，其怠于沟通的行为，阻碍了条件的成就。证据7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仅为被告单方委托制作，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所涉及的税种，均与本案无关；同时，依据《内部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第五款，成勇并不具有开具发票的义务。证据8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了原告所提供的竣工结算资料上面的印章系被告加盖，而对于被告所称的已告知原告需要补充资料，因其提供的告知函系建设单位向其发出，收函相对方并非原告，且函件中并未明确需要补充资料的内容，故被告并未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建设单位曾向被告发出了相应的函件，并不能以此证明被告已告知原告；同时，该两份函件所记载的内容，并不具体明确，无法确认需要补充的资料是什么。因此，被告在函件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及时向建设单位了解情况，而被告怠于从事相关行为，正是恶意阻碍条件成就的表现。证据11系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从邮寄的回执上无法反映该邮寄内容与函件之间存在关联；同时，被告在诉讼中表述，其已清楚合同的履行主体，已经变更为本案原告，其向成勇发出通知，并不能证明在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了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依据其需要补充资料的第一项、第三项，均表示要签订补充合同及补充盖章，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同建设单位签订补充合同及在部分资料上加盖印章的行为主体，仅能是本案被告，原告根本无法完成，该证据也恰好是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直接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4-6，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3、5，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2，以及被告洪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2、4、6、8-10、12，双方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现认定如下：对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3和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竣工结算书》，分别与原告在鉴定过程中提交的证据22、21重复，具体认证意见在该部分阐述；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4（与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决算送审资料移交清单重复），虽然被告否认接收人的身份，但该清单上罗列的部分竣工资料建设单位都已经收到，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对被告洪城公司提交的证据3，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中的《催告函》虽系四川龙之风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洪城公司发出，但其后的《安装施工合同书》、《承诺书》的相对方均为四川龙之风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冶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非本案当事人的任何一方，相关权利人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系被告单方委托后由税务师事务所出具，并且在洪城公司起诉地物地热公司以及成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洪城公司以此咨询建议书的结论起诉要求地物地热公司、成勇支付相关税费未获支持，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邮寄回执上也无法反映该邮寄内容与函件之间存在关联，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重庆金源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来函，要求提交涉案工程的投标报价书（中标清单）、施工图、竣工图、设计变更、开竣工报告、洽商单、核价单、收方单、会议纪要、结算书，为此，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建设单位重庆湖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但未果，后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留档备用的相关工程资料，具体为：1、相关变更和洽商单；2、各项审批表和方案；3、装饰分部工程材料合格证明及汇总表；4、安装工程材料合格证明及汇总表；5、装饰分部施工记录、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6、装饰分部施工记录、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给排水电气分部；7、工程材料、工序投验申请表；8、报验申请表；9、施工日志；10、盛山书院、开州考院室外装饰变更图；11、开州文庙及室外装饰变更图；12、室外灯饰变更图；13、室外灯饰、监控系统及卫生间变更图；14、室外灯饰竣工图及封面；15、盛文书院装饰及室外小品、字库塔施工图；16、室外监控及灯饰竣工图（二）；17、开州考院及室内卫生间装饰竣工图；18、开州文庙室内装饰竣工图；19、《施工承包合同》；20、投标文件；21、《竣工结算书》；22、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被告洪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均是由原告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上面加盖的印章不清楚是否是被告洪城公司的，最终结果以建设单位审核的为准。证据3-6、9、10的三性不予认可，均没有加盖被告公司印章，且部分资料系复印件。证据7、8的三性不予认可，里面所有加盖被告公司印章的资料均系彩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11-18均没有被告参与，真实性无法核实，最终结果以建设单位审核的为准，并要求对开州文庙室内装饰竣工图中“胡兆龙”的签字进行鉴定。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合同17.3.3条明确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并经政府审定确定金额后，支付至结算审定金额的95%”，但政府审定至今尚未完成，结算金额尚未确定，故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证据20系原告自行制作，且未加盖骑缝章，第一页、第三页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不清晰，真实性有待核实。证据21系原告自行制作，且未加盖骑缝章，第一页上加盖的被告公司印章不清晰，真实性有待核实，被告也从未收到过原告制作的该份《竣工结算书》，并要求对上面加盖的“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及“薛少群”的签字进行鉴定。证据2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以被告名义加盖的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洪城公司针对鉴定机构的来函，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针对被告洪城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的异议，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向本院申请直接向建设单位重庆湖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取。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前往建设单位办公地，核对了该公司留存的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其中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应鉴定机构要求提交的证据1、5、6、10-13，经核对，与建设单位留存的工程资料一致；证据14-18、22，上面均有建设单位的现场代表陈蛟询的签字，本院向陈蛟询问了其签字的真实性，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与事实均予以认可，被告洪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认可，也能够证实办理结算资料等系成勇一方在进行。2020年8月11日，鉴定机构重庆金源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再次向本院来函，要求补充提交：1、开县府办发［2014］71号文；2、该工程预算的财政评审资料。为此，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重庆市开州区档案局查询开县府办发［2014］71号文，但未果，后承办人在承办的其它案件中调取了与之相关的“优化我县政府投资超概项目结算审计（评审）与概算调整流程事项备忘录”；以及向重庆市开州区财政局查询涉案工程预算的财政评审资料，重庆市开州区财政局向本院提供了“开县财政局关于开县文峰岛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开州考院、盛山书院、开州文庙及室外亮化系统与监控系统等工程预算审核结算的通知”和“开县财政局委托湖北华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项目评审委托通知”。被告洪城公司针对鉴定机构的来函未提交证据。对此，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备忘录加盖了原开县发改委、财政局、审计局等部门的公章，足以认定［2014］171号文件是真实存在的，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被告洪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备忘录的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而且涉案工程本身应当经过审计机构审计，才能作为锁定相关价款的依据，建议法院暂缓鉴定事宜，启动相关审计程序；对开县财政局的文件和项目评审委托通知的三性均无异议。针对鉴定过程中，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应鉴定机构要求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包含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提交的证据1、5、6、10-13，经核对，该部分证据与建设单位留存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18、22，上面均有建设单位的现场代表陈蛟的签字，且原、被告对本院向陈蛟所作的询问笔录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9，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1，被告虽申请对《竣工结算书》封面加盖该公司的印章以及薛少群的签字进行鉴定，但该封面同时还加盖了监理公司的印章以及该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且该《竣工结算书》后面所附资料与建设单位留存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对被告洪城公司提出的要求对《竣工结算书》中加盖的“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及“薛少群”的签字，以及开州文庙室内装饰竣工图中“胡兆龙”的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程序合法，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以上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的证据，可以用于鉴定机构鉴定涉案工程造价，其余鉴定过程中提交的证据非鉴定机构要求必需提交，与本次鉴定无关，本院不作评述。鉴定完成后，本院向当事人出示了重庆金源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造价鉴定意见书，重金源价鉴［2020］第6-5号，及鉴定费发票。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予以认可。被告洪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有异议，理由为：从程序上来讲，按照《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证据规则，鉴定人员属于法定申请回避的情形，但本案鉴定机构并没有告知关于鉴定人员的组成和申请回避的权利，不符合相关程序规定；从实体上来讲，被告洪城公司对具体工程的相关情况并不知晓，所以没有办法发表相关意见，具体由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三人成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以上原、被告及本院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针对被告洪城公司提出的鉴定机构未告知其鉴定人员的组成和申请回避的问题，本院将该情况告知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向本院提交了鉴定人员组成以及现场勘验记录。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足以证明鉴定人在现场勘验时已就其组成人员及回避情形履行了告知义务，被告即使不知情也系其未按法院要求参加现场勘验导致，而其未参加现场勘验的行为应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被告洪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未告知当事人申请鉴定人员回避的权利，系程序违法。第三人成勇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的认定意见为：鉴定人员组成以及现场勘验记录均有本院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7日，被告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原开县盛山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开县文峰岛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开州考院、盛山书院、开州文庙及室外亮化系统与监控系统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开县文峰街道中原村文峰岛，工程内容为开州考院、文庙、盛山书院室内文化艺术创意陈列布展及照明灯具（不含管线），室外景墙及装饰灯具，室外标志标牌，室外监控等，内墙文化艺术创意陈列布展，天棚部分均采用格栅仿古漆吊顶等，工程价款为11,450,499.12元”。该合同专用条款17.3.3对工程款的支付约定：“完成总工程量的30%，支付至合同价款的20%；完成总工程量的50%，支付至合同价款的35%；完成总工程量的80%，支付到合同价款的50%；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并完善竣工验收资料备案手续后，接受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计后支付至结算审定金额的95%，余5%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无息退还”。2016年3月30日，被告洪城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成勇（乙方）签订《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本工程的承包工作内容为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所有工程内容，合同价款仍为11,450,499.12元，其中第六条税费的缴纳及缴纳方式约定：1、乙方应按工程总造价的1.5%上交甲方纯管理费，最终以工程结算为准（低于合同价按合同收取）；2、乙方承包该工程必须按规定向税务部门和有关部门按时缴纳工商营业税及相关费用；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的规定，乙方承包的工程项目，应按规定向有关部门缴纳个人所得税，需要开外经证的，按工程款全额2.5%缴纳所得税（特殊情况可以分批开具）。如果经甲方开具个人所得税证明或代交个人所得税后，用相关凭证可以在中标所在地税务部门冲抵税款，则所冲抵的税款由甲方在工程款中收取；4、税费及各项应上交费用的收缴方法为：管理费由甲方在工程款中收取，税金由乙方以甲方名义缴纳也可由甲方在工程款中代扣缴纳。工程款进入甲方账户后，乙方领出工程款时应按当期进入账户的金额按比例预留管理费或其他应缴交的费用，以此类推，直到工程竣工总结算，如属垫资项目，乙方应按工程进度预交管理费及本项目材料税金；5、本工程必须提供购买材料的正式发票，需开具发票的材料费比例为按工程量清单核实的材料费总额的0%左右，甲方在业主已计量认可的工程款中酌情预扣0%，待乙方提供完善的票据后退还0%；6、乙方在实施本合同中，未履行上述税费的缴纳义务，甲方有权冻结乙方的账户，并在乙方账户上划拨所欠税费款额；7、乙方在工程施工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含垫资、借资、引资）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由于承包该工程所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概由乙方负责。第七条资金管理约定：1、该工程的工程款必须全部进入甲方的基本账户，不得擅自在建设单位直接使用工程款或私开账户，一经发现终止合同。如有特殊情况需要建立单独账户的须经甲方法定代表同意，并派员参与管理；2、建设工程款必须做到专款专用，甲方除按规定向乙方收取应缴的费用外，不得挪用乙方进账的工程款，否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由此而造成的损失；3、甲方有权到建设单位财务部门进行核帐，以便掌握资金的流向（一般为2个月一次），费用由乙方承担；4、该工程实行全额做账，乙方应提供工程总价100%的正式建安及完税发票给甲方做账，且所提供的发票应符合财务报账和发票管理的规定，否则由此引起的税务部补税罚款等，由乙方自负。……第八条其他……7、乙方应强化施工资料管理，施工过程中及工程竣工前必须确保有专人负责资料制作、收集、整理，直到满足计量支付、交工验收、竣工结算及竣工验收，且最终竣工资料应提交一份给甲方。甲方有权视施工进展情况考虑必要时从工程款逐步预留资料归档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资料递交合格后归还。2016年4月6日，重庆千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成勇（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本工程的承包工作内容，为乙方与洪城公司和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所有工作内容。2、付款方式、质量、验收、资料制作等内容按照洪城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合同内容执行，乙方在该项目中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2016年12月15日，开县文峰岛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开州考院、盛山书院、开州文庙及室外亮化系统与监控系统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3月27日，第三人成勇（甲方）与原告地物地热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成勇将涉案工程与被告洪城公司签订的《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所约定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质保金、履约保证金、预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所约定的全部权利。当日，第三人成勇书立《债权转让函》，并于2017年3月28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后同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一道前往沙坪坝区邮政局三峡广场营业厅，通过快递方式将该《债权转让函》邮寄给了被告洪城公司。2017年12月26日，建设单位重庆开州湖山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现重庆湖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洪城公司发出《关于及时派人来我公司完成项目结算工作的函》，湖山司函［2017］97号，内容为“……你公司将项目施工资料及结算书于2017年4月送我公司审核，我公司在审核中发现欠缺部分资料，需要及时补充完善后，将施工资料和结算书送区审计局进行结算审计。然而，你公司至今未完成所欠缺资料补充，2017年即将结束，2018年春节将要来临，请你公司及时派人来我公司清理资料，补充完善所欠缺资料后，早日送区审计局审计”。2018年5月9日，建设单位重庆开州湖山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现重庆湖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再次向被告洪城公司发出《关于派遣人员对开县文峰岛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开州考院、盛山书院、开州文庙及室外亮化系统与监控系统等工程进行及时维修的函》，湖山司函［2018］30号，内容为“……请你公司及时派人来我公司完善资料，对该项目进行结算审计”。2019年11月18日，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向被告洪城公司发出《关于洪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内容为“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4民初6514号和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2民终903号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本公司已经具备与贵公司具有合同相对人的法律关系，且已作为相对人之适格主体资格进行了多个诉讼行为。鉴于贵公司在（2017）渝0154民初2150号、（2019）渝0154民初4609号、（2019）渝02民终2838号民事判决书中均称尚未与重庆开州湖山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开县盛山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湖山公司）办理结算，而事实上本公司提交的《竣工决算书》已经过贵公司和湖山公司认可，并由贵公司与湖山公司的监理公司加盖公章，该工程事实上已办理结算。本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将《竣工决算书》及其相关资料9份提交给贵公司认可后并签字盖章后，并代表贵公司移交给湖山公司签收。但在本公司与贵公司诉讼过程中，贵公司举证湖山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贵公司发函中称是于2017年4月收到贵公司的《竣工决算书》，并要求贵公司补充资料，方可进行审计并完成结算，而至今本公司仍未知具体需补充什么资料。鉴于贵公司与湖山公司是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人，故询问《竣工决算书》还需补充什么资料是贵公司的义务。现工程结算出现争议，本公司也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是贵公司权利义务的相对人，希望贵公司与本公司配合，共同将后期结算工作进行完善。现本公司以合同相对人的身份特向贵公司发函如下：一、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向湖山公司询问《竣工决算书》还需要补充什么资料，并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十日内函复本公司。二、贵司到期未函复本公司，视为贵公司认可本公司已向贵司提交《竣工决算书》及相关资料9份的内容，或本公司将依法向贵公司追究《竣工决算书》中未付工程款部分的索赔责任”。2019年11月20日，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委托谭承明将该函通过重庆市国信公证处邮寄给被告洪城公司，单号为1144709998478，经查询该快递于2019年11月26日他人代签收。2020年4月23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被告洪城公司的代理人柏洁称未收到该函，后本院当庭向被告洪城公司的代理人柏洁送达了该函，并要求代理人将该函转交给被告洪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要求被告洪城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前直接向本院提交涉案工程送审需要补充的具体资料名称。2020年4月21日，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被告洪城公司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涉案工程送审需要补充的具体资料名称，后本院准予了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鉴定申请。后鉴定机构重庆金源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在现场勘验时将鉴定人员组成告知当事人，即张晟，高级工程师，建筑专业，建［造］XXX；张波，高级工程师，建筑专业，建［造］XXX，张兴桐；工程师，建筑专业，建［造］XXX，并由本院工作人员唐和明在鉴定人员组成、现场勘验记录鉴定委托人一栏签字，其中鉴定人员组成还载明了鉴定机构的声明［没有担任过鉴定项目咨询人；与鉴定项目没有利害关系（除该项目的鉴定费用外）］和鉴定人的声明（不是鉴定项目当事人、代理人的近亲属；与鉴定项目没有利害关系；与鉴定项目当事人、代理人没有其他利害关系）。2020年9月15日，重庆金源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重金源价鉴［2020］第6-5号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造价金额13,618,678.42元。同时，该鉴定意见书明确“应由成勇上交缴纳的纯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的1.5%）、工商营业税及相关费用，不在本次造价鉴定的计算范围内”。为此，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支付鉴定费188,900元。2020年7月8日，被告洪城公司申请对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书》上所加盖的“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薛少群”的签字，以及开州文庙室内装饰竣工图中“胡兆龙”的签字进行鉴定，本院未予准许。2020年8月17日，被告洪城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追加重庆湖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勇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对追加重庆湖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未予准许，对追加成勇为第三人的申请予以准许。2020年8月27日，被告洪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建设单位重庆湖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开县文峰岛（举子园）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文庙陈列布展工程结算送审欠缺资料清单：1、增加投资的补充合同；2、竣工验收意见书（五方主体盖章重庆市建委统一）；3、部分材料询价计价审定表（几方签字盖章的）；4、部分资料盖章不齐，需要补充盖章；5、所有资料电子版（结算软件版及表格版、竣工图CAD、影像、音像）；6、所有竣工资料（签字盖章齐全原始件3套），按照工程竣工资料标准装订完整。另查明：1、地、地物地热公司茜与洪城公司、成勇、原开县盛山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作出了（2016）渝0234民初5463号民事判决书，洪城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对该案重审立案后，谭茜申请退出原告诉讼地位，地，地物地热公司申请撤回对重庆开州湖山文化旅游团）有限公司（原开县盛山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并将原诉被告成勇变更为第三人。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裁定准许谭茜退出原告诉讼地位，成勇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以及准许地物地热公司撤回对重庆开州湖山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后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渝0154民初6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洪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地物地热公司工程款3,795,818.0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其中本金412,195.57元从2016年12月16日起计息，本金3,383,622.49元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息）；驳回地物地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确认了洪城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支付成勇3,636,167元，于2016年9月1日支付成勇1,591,008.25元，以及洪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合理期限认定为收到工程款后14日内。后洪城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渝02民终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该院在判决理由部分认为“洪城公司与成勇签订的《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系成勇借用洪城公司资质承建建设工程的合同，应为无效。成勇将合同涉案权利转让给地热公司，并通知义务人洪城公司，该权利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转让行为有效”。2、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受理了地物地热公司与洪城公司、成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地，地物地热公司要求洪城公司给付工程结算款3,757,9448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7）渝0154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地物地热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院于2018年6月7日受理了洪城公司与成勇、地、地物地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城公司要求确认其预留涉案工程的相关税费合法有效，并赔偿其律师费、咨询费、差旅费以及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8）渝0154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洪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洪城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渝02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受理了地物地热公司与建设单位重庆开州湖山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现重庆湖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渝0154民初4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地物地热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地物地热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渝02民终28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建设单位原开县盛山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先后更名为重庆开州湖山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湖山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涉案《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效力及第三人成勇将其享有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中应收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行为效力，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即“洪城公司与成勇签订的《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系成勇借用洪城公司资质承建建设工程的合同，应为无效”及“成勇将合同涉案权利转让给地热公司，并通知义务人洪城公司，该权利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转让行为有效”，本案中不再赘述。虽然前述《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有生效判决书判决了被告洪城公司就该涉案工程向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相应利息，同样，原告地物地热公司也应有权起诉被告洪城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一、重庆金源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作出的造价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双方的结算价款；二、涉案工程的下欠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三、涉案工程的下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现分别作如下评述。关于争议焦点一：重庆金源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作出的造价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双方的结算价款。《内部承包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协议双方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方式，在原、被告经多次诉讼后仍不能自行完成结算的情况下，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并无不妥，故本院对重庆金源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造价鉴定结论13,618,678.42元予以采信。被告洪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造价应以审计结论为准，不应准许原告的鉴定申请，但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书》对此并无明确约定；即便该主张成立，考虑到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也曾向被告洪城公司去函询问需要补充的具体资料，故本院在准许原告的鉴定申请前限定被告洪城公司（作为《施工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向建设单位（发包人）询问后提交相应的清单，但被告洪城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因此，本院准许原告地物地热公司的鉴定申请也并无不当。针对被告洪城公司提出的鉴定机构未向其告知鉴定人员的组成以及申请回避的问题，因“鉴定人员组成”上面明确载明了鉴定人员的组成，且有本院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其在现场勘验时告知当事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鉴定机构向当事人履行了告知鉴定人员组成的义务；并且，该“鉴定人员组成”上面还载明了鉴定机构的声明［没有担任过鉴定项目咨询人；与鉴定项目没有利害关系（除该项目的鉴定费用外）］和鉴定人的声明（不是鉴定项目当事人、代理人的近亲属；与鉴定项目没有利害关系；与鉴定项目当事人、代理人没有其他利害关系），该声明的内容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申请回避的情形基本一致，应视为鉴定机构向当事人履行了告知其申请回避的情形的义务。而被告洪城公司在收到本院送达的现场勘验通知书后拒不到场，应视为放弃知晓鉴定人员的组成以及申请回避的权利。退一步讲，被告洪城公司在庭审中以此作为抗辩，表明其已知晓可以对鉴定人员申请回避，但其至今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存在可以申请回避的情形，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工程的下欠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发包人的主要义务是依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承包人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进行施工并交付合格工程。根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而且，前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主要是指参照合同有关工程款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的约定。被告洪城公司主张建设单位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和2018年5月9日发出的两份函件，已经由被告洪城公司在（2017）渝0154民初21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通过举证、质证等方式，送达给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并在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交了建设单位出具的关于开县文峰岛（举子园）文化旅游项目陈列布展—文庙陈列布展工程结算送审欠缺资料清单，拟证实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及第三人成勇未提交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因支付工程款与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发包人的主要义务，后者是承包人的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故被告洪城公司不能以未交付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为由来对抗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向其主张工程款，当然，相关义务人也应按照建设单位的要求补充完善涉案工程的欠缺资料。至于被告洪城公司主张的其它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发包人工程款进入被告洪城公司的账户；成勇报资金使用计划、拨款申请表；提供全额建安成本发票；不拖欠民工工资），因《内部承包协议书》未明确将前述条件约定为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同理，如前所述，该对抗理由与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亦不具有对等关系，故不应得到支持；至于被告洪城公司提出的应由成勇负责办理结算事宜，因《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建设单位与被告洪城公司，故与建设单位办理结算的主体应为被告洪城公司，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在《内部承包协议书》对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涉案工程完工后并通过了竣工验收，下欠工程款经本院委托工程造价鉴定明确具体金额后应当予以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工程的下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一）下欠工程款的认定。结合前述造价鉴定结论13,618,678.42元，摒除2016年6月24日支付给第三人成勇的3,636,167元和2016年9月1日支付的1,591,008.25元，原生效判决书判决支付的工程进度款3,795,818.06元，以及管理费204,280.18元，尚欠4,391,404.93元。至于《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应缴纳的相关税费，因税务机关才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从事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未依法开具发票的行为，属于税务机关监督管理的对象范围，以该监督关系为客体所产生的纠纷应属行政法律调整范畴；况且在洪城公司诉地物地热公司及成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均对《内部承包协议书》中关于税费的约定条款在理解上存在较大争议，故人民法院在双方对税费的扣缴约定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不能也不宜直接作出处理。如事后出现《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由此给被告洪城公司造成的税务部门补税罚款等，相关权利人可另行处理。（二）利息的认定。1、计算标准的认定，根据前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结合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这一客观情况，因《内部承包协议书》对利息的支付标准并无约定，故被告洪城公司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2、计算起始时间的认定。因涉案工程早于2016年12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一直未送审的原因在于欠缺部分资料，对此，建设单位曾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和2018年5月9日向被告洪城公司发出过载有欠缺部分资料等内容的函件，但均未指明欠缺资料名称。被告洪城公司收到函件后未与建设单位沟通具体欠缺资料的名称，也未与原告地物地热公司沟通补充欠缺资料事宜；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在双方多次诉讼中知晓欠缺资料后亦未主动向被告洪城公司询问欠缺资料的名称，之后于2019年11月18日为了本案诉讼才向被告洪城公司发函询问，无果后，原告地物地热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鉴定，本院在准许原告鉴定申请前限期要求被告洪城公司向建设单位询问具体欠缺资料的清单，但被告洪城公司未在期限内提交。从涉案工程竣工至今，双方公司进行了多次诉讼，未能从诚信经营的角度出发，去正视自己的问题，妥善处理。因此，双方对造成涉案工程因欠资料未能及时送审均有一定的责任。结合前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本院酌情按照重庆金源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造价鉴定结论的时间2020年9月15日，以及原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进度款的合理支付期限14日，来确定应付下欠工程款时间较为公平、合理，故被告洪城公司应付下欠工程款的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利息亦应从该日起计付。关于被告洪城公司要求追加建设单位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因建设单位既非《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也非涉案工程应收工程款债权转让的相关权利、义务人，故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本案鉴定费188,900元，系原告地物地热公司起诉后向本院申请鉴定，由本院对外委托鉴定而产生，加之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故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洪城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地物地热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下欠工程款4,391,404.93元，并支付从2020年9月30日起以下欠工程款4,391,404.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4,391,404.93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鉴定费188,900元，由被告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三、驳回原告重庆地物地热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74元，由原告重庆地物地热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104元，被告洪城市政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或者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权利人逾期不申请执行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熊 军人民陪审员  谭学军人民陪审员  成 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付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