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松，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四川省宣汉县人，农民，住宣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8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红梅，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川1722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小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卷宗，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松，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6月22日20时许，陈小松驾车经过本村村民罗某2、罗某1（被害人）两兄弟家门口时，被此前罗某1拦停的砂石车挡住了道路无法通行。为此，陈小松与罗某2、罗某1发生了争执，继而引发了肢体冲突，期间，罗某2用家中的小木板凳砸了陈小松的肩部和颈部两下，陈小松还手将罗某2推倒在地，并跑向自己的轿车后备箱去拿棒球棒，罗某2从地上爬起来提着板凳欲去追陈小松，罗某1见状追上前去打了陈小松脖子一拳，然后将其抱住，陈小松挣脱后立马从后备箱中拿出棒球棒朝罗某1的左肩和腰部各打了一棒，接着，罗某1一拳将陈小松打倒在了地上，罗某1的妻子姚某上前对陈小松进行了抓扯，尔后，陈小松持棒球棒逃离了现场。经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罗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同时查明，2020年7月7日，被告人陈小松主动到宣汉县公安局胡家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20年9月24日，被害人罗某1和陈小松妻子李某1在宣汉县毛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就赔偿事宜达成了协议，即由被告人陈小松一次性赔偿罗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215000元，赔偿罗某2医疗费10000元，现均已履行。被害人对被告人陈小松予以了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宣汉县公安局胡家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3、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4、被告人陈小松的供述，5、证人罗某2的证言，6、证人罗某3的证言，7、证人赵某的证言，8、证人黄某的证言，9、证人唐某的证言，10、罗某1受伤照片、宣汉县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以及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11、扣押清单、指认照片，12、照片辨认笔录，13、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平面图及被告人陈小松指认现场的照片，14、视听资料，15、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16、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小松在与罗某2、罗某1的纠纷中，持械故意伤害罗某1，并致其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小松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小松与被害人罗某1互殴，双方主观上均具有不法侵害的故意，客观上又均实施了不法侵害对方的行为，因此，陈小松主观上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意图，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害人罗某1及其兄罗某2在本案中有过错，可酌情减轻被告人陈小松的责任；被告人陈小松案发后投案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法判决，被告人陈小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松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原判审判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一审中，未告知陈小松享有的诉讼权利和认罪认罚的相关法律规定，未审查陈小松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具体，属无效的量刑建议，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小松系正当防卫成立。二被害人中一人将陈小松抱住，另一人随时有继续持板凳殴打的现实性和紧迫性，陈小松此时予以防卫，具有必要性，其损害后果并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3、陈小松具有多个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原判未综合考虑各情节，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对陈小松应适用认罪认罚，一审中，未告知陈小松享有的诉讼权利和认罪认罚的相关法律规定，未审查陈小松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认罪认罚的真实性、合法性，属程序违法，同时一审未认定陈小松认罪认罚，未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实属不当。陈小松承认其有错，系认罪；陈小松希望法庭判其缓刑，系认罚。辩护人在一审中的无罪辩护并不影响陈小松的认罪认罚。2、陈小松具有防卫意识，应当定性为防卫过当。本案起因系被害人过错导致。双方在纠纷中均有肢体冲突，在争吵中，罗某2持凳突然袭击陈小松要害部位，是不法侵害。被害人两兄弟一人抱住陈小松，另一人随时有继续持板凳殴打的现实性和紧迫性，陈小松此时予以防卫具有必要性。而陈小松因防卫的结果超出了必要的限度，属防卫过当。3、被害人罗某12018年因病曾到医院就医，该情节对本案具有重大影响，请求法院依法调取罗某1的就医记录。4、本案有陈小松主动投案、赔偿了被害人2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防卫超过必要限度、本案属邻里纠纷引发矛盾、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等从轻或减轻及酌定从轻的量刑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陈小松在一年半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松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松在审查起诉阶段，于2020年9月18日在知情、自愿和听取辩护人意见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陈小松对该《认罪认罚具结书》上所载明的“1、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小松犯罪事实。2、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小松构成故意伤害罪。3、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至三年，是否适用缓刑由人民法院根据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和赔付情况确认”的认罪认罚内容知悉并认可。其辩护人也签字证明陈小松自愿签署该《认罪认罚具结书》。宣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向陈小松送达起诉书副本时，陈小松明确表示在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清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有律师在场。本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宣检一部刑诉【2020】121号起诉载明“被告人陈小松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在一审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发表了被告人陈小松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公诉意见。陈小松在庭审中的最后陈述请求判其缓刑或者无罪。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松在与罗某2、罗某1的纠纷中，持械故意伤害罗某1，并致其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事处罚。被害人罗某1及其兄罗某2在本案中有过错，可酌情减轻陈小松的责任。陈小松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小松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松及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到案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陈小松与被害人罗某1在纠纷中互殴，双方在主观上均具有不法侵害的故意，在客观上均实施了不法侵害对方的行为，且陈小松挣脱罗某1的控制跑离后，此时纠纷双方已脱离实际接触，在双方相互的侵害行为已停止的情况下，陈小松却从后备箱中拿出棒球棒伤害罗某1，陈小松用棒球棒伤害罗某1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对正当防卫构成的规定，因此，陈小松用棒球棒伤害罗某1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罗某1受伤照片、宣汉县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罗某1因外伤致其左侧季肋部遭受暴力撞击，当即出现左上腹部疼痛，为钝器伤，经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经鉴定，被鉴定人罗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且本案没有证据证实罗某1原有的病情和该病情与本案的伤害后果有关联性，辩护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罗某1相关就医记录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判对被害人罗某1及其兄罗某2在本案中有过错，陈小松有自首情节，陈小松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时对陈小松进行了减轻处罚。本案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告知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松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陈小松本人也阅读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陈小松在知悉《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具体内容，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可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具体内容，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宣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向陈小松送达本案起诉书副本时，陈小松明确表示在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清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一审在开庭审理中当庭告知了陈小松依法所享有的诉讼权利。但陈小松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中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只认错，并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和宣告其无罪，并没有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原审据此没有适用刑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陈小松从宽处理程序合法。综上，陈小松及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申请调取罗某1的就医记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子英书 记 员 罗 颖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