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3530号原告：郭海鹰，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峰，北京市天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祺，北京市天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兰凤，女，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盼，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海鹰诉被告余兰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独任审理。原告郭海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祺，被告余兰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海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余兰凤清偿原告郭海鹰借款本金700000元；二、判令被告余兰凤支付原告郭海鹰借款利息145300元，以及自2019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判令被告余兰凤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为：2018年1月13日，余兰凤因生意周转困难向案外人郭海山（原告郭海鹰之兄）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有余兰凤因生意周转困难向郭海山借款50万元，使用为3个月，叁个月归还。”当日，郭海山将50万元以转账汇款的方式汇入余兰凤银行账户。2018年2月14日，余兰凤向郭海鹰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款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郭海鹰人民币二十万元正（20万），利息2分5，周期定叁个月。”在出具此借条的同时，应郭海鹰和郭海山要求，余兰凤就上述70万元借款合并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因余兰凤生意周转困难向郭海山借款50万元（伍拾万正）出借日期2018年1月13日。余兰凤又向郭海鹰借款20万元（贰拾万正），借款日期2018年2月14日，因郭海山在内蒙做生意，特授权债务归郭海鹰追回。共计人民币70万元正（柒拾万正）本金及利息。余兰凤本人用通州商业楼1704担保，等”。当日，郭海鹰将20万元以转账汇款的方式汇入余兰凤银行账户。2019年5月12日，双方对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进行调整，在余兰凤2018年2月14日出具的借款条上，约定：“从2019年5月12日利息每月为2分，余兰凤本金用3个月2019年8月12日归还。”余兰凤在之上书写错误处按了手印。因余兰凤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因此郭海鹰诉至法院。被告余兰凤答辩称，如果郭海鹰能够证明郭海山已经将5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郭海鹰，余兰凤同意一并向郭海鹰清偿。但余兰凤主张郭海山出借的5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在2019年5月21日之前不应当支付利息。另外2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已经多付的利息应当抵扣本金，其余同意按照借条约定支付利息。此外，余兰凤在2019年8月1日向原告交付了2克拉钻石，应当折抵85323元借款本金。原告郭海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余兰凤于2018年1月13日向案外人郭海山出具的借条以及当日郭海山向余兰凤转账500000元借款的转账凭证，原告郭海鹰当庭出示的该借条原件上有补充写明的“月利息3%”的手写字样，但其立案时向本院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上并无“月利息3%”的手写字样。对此，郭海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后向本院提交的代理意见中称余兰凤出具该借条，郭海山将借条复印后，交给余兰凤一份借条复印件。由于借款双方都不专业，当日在借条上未写明借款利息。几天后，郭海山发现借条上未写明利息，于是找到余兰凤，在双方都在场同意的情况下，在借条上写上“月利息3%”被告余兰凤认可该借条上除“月利息3%”字样之外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余兰凤表示自己在2018年1月13日只向郭海山出具了一张借条，不同意按照月息3%支付50000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证据二，余兰凤于2018年2月14日向郭海鹰出具的两张借条以及当日郭海鹰向余兰凤转账200000元借款的转账凭证。被告余兰凤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三，郭海山于2019年11月20日向郭海鹰出具的债权转让说明。被告余兰凤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余兰凤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余兰凤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5399银行账户对应的11张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余兰凤据此证明其累计向郭海鹰转账还款270000元。原告郭海鹰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确认按照业务回单记载的日期和金额收到了上述款项。证据二，余兰凤与郭海鹰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余兰凤据此证明余兰凤在2019年8月1日向郭海鹰交付了2克拉的一颗钻石，双方同意折抵借款85353元。原告郭海鹰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钻石是对借款的还款。本院对郭海鹰提交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一借款条原件上除“月利息3%”之外其他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理由将于下文发表。对余兰凤提交全部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认证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自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作出认定：一、案涉借款本金的交付经过2018年1月13日，余兰凤向郭海山出具借条一张，称“今有余兰凤因生意周转困难，向郭海山借款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正）使用为3个月，叁个月归还。”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3日。当日，郭海山向余兰凤转账汇款500000元。2018年2月14日，余兰凤向郭海鹰出具借条一张，称“今借郭海鹰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万）利息2分5，周期定叁个月”，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当日，郭海鹰向余兰凤转账汇款200000元。同日，余兰凤另行向郭海鹰出具一张借条，称“因余兰凤因生意周转困难向郭海山借款50万元（伍拾万正），出具日期2018年1月13日。余兰凤又向郭海鹰借款20万元（贰拾万正），借款日期2018年2月14日。因郭海山在内蒙做生意，特授权债务归郭海鹰追回，共计人民币70万元正（柒拾万元正）。余兰凤本金及利息本人用通州商业楼1704担保”，余兰凤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右下方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4日。但在落款日期下方，又存在手书字样称“从2019年5月12日利息每月为2分”“余兰凤本金用3个月2019年8月12日归还”。2019年11月20日，郭海山出具了一份借款债权已转让说明，郭海山表示其在2014年2月14日与郭海鹰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将其本人对余兰凤享有的50万元债权本息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郭海鹰。二、案涉借款的还款经过自2018年1月18日起，余兰凤陆续向郭海鹰转账还款11笔，具体时间与数额如下表所示：日期金额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16000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21000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21000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21000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七日21000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八日50000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10000二〇一九年一月五日30000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20000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七日40000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七日20000除上述转账还款之外，2019年8月1日，余兰凤与郭海鹰使用微信进行了以下对话：余兰凤：“2.16克拉的78216”，“2克拉的85323”，“你看能接收那个？”。郭海鹰：“我不懂，这个你都带着吧，我让五哥给看看”。余兰凤：“他又不懂”。郭海鹰：“你到了没有，我到了”。余兰凤：“2拉克拉”。然后余兰凤向郭海鹰发送了微信照片，照片内容包括收据一张以及置放于收据上的标注2.00ct的物件。收据写明：“今2019年8月1日我拿余兰凤钻石一颗，两克拉”，下方有郭海鹰签名字样与落款日期（2019年8月1日）。余兰凤主张该钻石应当抵扣85323元借款本金。郭海鹰于庭审中认可收到该钻石，但在庭后提交的辩论意见中表示双方未就该钻石是否用于抵扣借款利息形成一致意见，也未就钻石的价格形成一致意见，故钻石是否能够抵扣利息，抵扣多少利息，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此外，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后，郭海鹰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中间人曹帅与被告余兰凤的通话录音，郭海鹰据此证明余兰凤认可当初50万元借款有月息3%的利息。因该证据涉及案外其他主题，并非直接在本案诉讼参与人之间发生，就证据形式而言，应当以证人证言方式提出，而因郭海鹰并未在庭审辩论终结之前向本院申请案外人曹帅出庭作证，据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接收。上述事实，有郭海鹰与余兰凤提交的证据材料、开庭笔录与辩论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余兰凤认可其向郭海山与郭海鹰分别出具借条，结合郭海鹰所出具转账凭证以及余兰凤自认事实，能够认定余兰凤先与郭海山在2018年1月13日成立了以50万元款项为本金数额，后与郭海鹰在2018年2月14日成立了以20万元款项为本金数额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因借款实际完成交付，上述借贷合同关系均已生效。此外，根据郭海山出具转让说明以及2018年2月14日另一借条载明由郭海鹰追回借款本金的内容，现郭海鹰主张其本人为案涉全部7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债权人，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余兰凤应当向郭海鹰偿还案涉70万元借款本息。然而本案借贷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2018年1月13日郭海山向余兰凤出借的50万元款项是否应在2019年5月11日（含当日）之前按月息3%计收利息；二、余兰凤于2019年8月1日向郭海鹰交付的2克拉钻石是否发生清偿85323元借款款项的效果；三、如何确定余兰凤应继续承担的还款义务内容。对上述争议，本院逐一分析如下：一、2018年1月13日郭海山向余兰凤出借50万元款项应当如何计算利息首先，本院注意到郭海鹰于立案时向本院提交的2018年1月13日借条上，并无“月利息3%”的手写字样。但郭海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向余兰凤与本院所出示的该借条原件，却存在“月利息3%”的手写字样。虽然郭海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后提交的辩论意见中做出了前述解释，但是本院认为其解释不应被采信。原因在于：第一，即便依其解释，“月利息3%”的手写字样形成时间应在2018年1月，远远早于郭海鹰起诉之时。据其主张，郭海鹰起诉时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上必然同样存在“月利息3%”的手写字样，但事实并非如此，本院所接收郭海鹰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上没有上述字样。第二，庭审中，余兰凤自认其在2018年1月13日仅向郭海山出具了一张借条，且根据前述解释，郭海鹰亦未主张存在另一张借条原件。据此能够排除同时存在多份借条原件的可能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保证证据原件的原始性、完整性并且不被篡改，是诉讼参与人的基本义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于2018年1月13日借条原件上增添的“月利息3%”手书字样，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基于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决定严格按照该借条的原文表述来认定借款利息。虽然郭海鹰在代理意见中提出，余兰凤先后支付的16000元以及四笔21000元款项，均与以500000元和700000元按月3%计算后的月息数额一致，据此仍然应当按照月息3%对案涉500000元借款计算期内利息。对此意见，本院认为在郭海鹰未能就双方之间存在前述月利率3%约定作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上述还款数额的重合不能单独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利率约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为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又因2018年2月14日合并出具借条并未对2018年1月13日借条作出变更，据此郭海鹰仅有权自2019年5月12日起，对案涉500000元出借款项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对于2018年2月14日出借200000元款项，郭海鹰有权自实际出借之日按月利率2.5%计收利息至2019年5月11日，并有权自2019年5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收后续利息。二、余兰凤于2019年8月1日向郭海鹰交付的2克拉钻石是否发生清偿85323元借款款项的效果。如前所述，在交付该钻石之前，余兰凤通过微信明确向郭海鹰表示“2.16克拉的78216”，“2克拉的85323”，“你看能接收那个？”，上述问询内容清晰明确，可被视为要约。郭海鹰亦以积极行为接受了2克拉的钻石，并未就数额提出异议，该行为可被视为对以85323元数额接收2克拉钻石的承诺。结合交付钻石时余兰凤欠付郭海鹰到期本息的客观事实，双方围绕该钻石的交付与接收行为应当视为嗣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清偿数额亦应确认为85323元，但具体抵扣对象应以下文计息明细为准。三、如何确定余兰凤应继续承担的还款义务内容在确定上述借贷关系要件事实后，本院对余兰凤实际还款所抵扣对象以及本金变化列表如下：月初借款余额月末借款余额当月应收利息当月实还款项月末未还利息2018年1月50000048400001600002018年2月48400066800050002100002018年3月66800065200050002100002018年4月65200063600050002100002018年5月63600062000050002100002018年6月6200006200005000050002018年7月62000062000050000100002018年8月62000062000050000150002018年9月62000062000050000200002018年10月62000062000050000250002018年11月62000062000050000300002018年12月62000059000050006000002019年1月59000054500050005000002019年2月5450005450005000050002019年3月54500054500050000100002019年4月54500054500050000150002019年5月545000545000109000259002019年6月545000545000109000368002019年7月545000517700109006000002019年8月53270045803110654853230对于上述表格，本院作出如下解释：因5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含当月）期间不产生利息，因此在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每个自然月均应仅就后出借的2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5%计收当月利息。此外，对于计息方式，本院统一采用按月初借款本金余额计收当月应收利息。同时，本院注意到虽然月利率2.5%的标准高于年利率24%上限，但因余兰凤已经实际给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为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六条，郭海鹰有权将超出部分按利息予以保留。但对于超出月利率2.5%计算的多余部分，应视为对先到期的50万元借款其本金的清偿。至2019年5月，郭海鹰与余兰凤重新就剩余借款本息的计息方式形成变更约定，统一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据此当月计收利息数额应以月初剩余本金数额确定。此后对于2019年7月与2019年8月发生的还款，在清偿当月累计未还利息后，均发生清偿剩余借款本金的效果。计算后，本院确定余兰凤应当继续清偿剩余借款本金458031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兰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郭海鹰借款本金458031元；二、被告余兰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海鹰以45803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郭海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53元，由被告余兰凤负担81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余款4083元由原告郭海鹰负担（已交纳）。保全费4746元，由余兰凤负担31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余款1582元由原告郭海鹰负担（已交纳）。如果被告余兰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龚星书记员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