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888890893Q。负责人：成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学军（特别授权），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相华，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种植业从业人员，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旭臻（特别授权），溆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华东，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种植业从业人员，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特别授权），溆浦县天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群，男，195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种植业从业人员，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和被上诉人戴相华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判决错误。一、一审认为事故发生前，戴相华属黄群车上人员，因侧翻瞬间戴相华因无车门防护被甩离本车，后被本车压伤，才导致其足踝骨折，针对戴相华而言，只有在肇事车辆压到他时，伤害事故才真正发生，因此本案应当以这一时间点作为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在事故的发生瞬间，原告戴相华的身份已由本车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这个认定是错误的。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及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交强险赔偿的赔偿对象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以排除方式排除了车上人员作为交强险赔偿的可能。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之规定，也明确指出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二、本案戴相华相对于邹华东驾驶的湘ＮＡ××**车来说才是真的第三者，属于该交强险赔偿的范围。对于第三者不应随意扩大化理解，且对此种情形，最高院有指导案例，其倾向性意见也认定戴相华不是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希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戴相华、邹华东、黄群未作书面答辩。戴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邹华东、黄群赔偿原告戴相华医疗费9123.05元、误工费14640元、护理费11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200元，共计54832.05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06日11时50分许，被告邹华东驾驶湘Ｎ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溆浦县城南新汽车站驶往水东镇方向，当车从城南新汽车站驶入主公路时，不慎与由被告黄群驾驶并搭乘原告戴相华的湘ＮＱ××**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原告戴相华及被告邹华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戴相华被送往溆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经诊断原告戴相华的伤情为：左内踝开放性损伤、左内踝皮肤部分缺损、左内踝骨折、左胫后肌腱部分撕裂、左外踝皮肤裂伤、右臀部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原告戴相华自付的医疗费用为9123.05元，三被告均未垫付费用。2019年9月25日，溆浦县××队作出溆公交认字［2019］第1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邹华东持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进出道路时未让道路内的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黄群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且违反规定载人，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原告戴相华不按规定乘坐车辆，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2020年1月3日，原告戴相华委托怀化市天铎司法鉴定所对其因该次交通事故受伤的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及后续治疗项目和时限进行鉴定。2020年1月14日，怀化市天铎司法鉴定所出具怀天铎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戴相华因该次交通事故受伤的误工期100天，护理期50日、营养期80天；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约6000元；二次手术住院期间误工、护理、营养各加20天。原告戴相华支付的鉴定费为1400元。另查明，被告邹华东驾驶的湘Ｎ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已达到报废标准，且无保险。被告黄群驾驶的湘ＮＱ××**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ＰＤＺＢ20194312000007××××。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5日14：00时起至2020年9月5日14:00时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对溆浦县××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法院确定被告邹华东应承担造成原告戴相华损害的70%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黄群应承担造成原告戴相华损害的20%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戴相华本人应承担10%责任。被告黄群虽辩称系被告邹华东在交叉路口行驶车辆操作不当导致两车相撞，造成被告黄群所驾驶的车辆侧翻压伤原告戴相华，其只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但其系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载人，且驾驶室右侧无车门，未能确保安全，故法院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造成事故的车辆之一“湘ＮＱ××**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已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如有不足，再由侵权人按照法律规定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虽辩称原告戴相华系搭乘在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承保的范围，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不可能永久置于机动车辆之上，因此，保险合同条款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而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到底属于车上人员还是车外第三者，应当以在导致受害人遭受人身或财产损害的保险事故发生的当时，受害人是否仍在被保险车辆之上为标准。本案中，事故发生前，原告戴相华属被告黄群车上人员，因原告戴相华乘坐在车辆右侧，且右侧无车门防护，两车相撞致使被告黄群驾驶的车辆发生侧翻，侧翻瞬间原告戴相华因无车门防护被甩离本车，后被本车压伤，才能导致其足踝骨折，针对原告戴相华而言，只有在肇事车辆压到他时，伤害事故才真正发生，因此本案应当以这一时间点作为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在事故的发生瞬间，原告戴相华的身份已由本车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故法院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原告戴相华的损失应由其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的计算标准结合原告戴相华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法院对原告戴相华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赔偿范围和标准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戴相华所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确定为9123.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予以确定。原告戴相华住院27天，现其要求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该项费用已超过上述标准，法院对其中270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为60元/天×100天=6000元；4、原告戴相华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系怀化市天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被告邹华东虽认为该后续治疗费过高，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双方当事人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法院参考该司法鉴定意见，对其后续治疗费600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因原告戴相华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农、林、牧、渔职工的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戴相华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为14640元，未超过上述标准，法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本案原告戴相华受伤住院后，其未提交护理人员工资证明，故参照当地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告戴相华要求赔偿的护理费为11760元，未超过上述标准，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因原告戴相华未提交正式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酌定为600元；8、鉴定费，1400元；上述1-4项共计23823.0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共计赔付10000元，其余款由被告邹华东、黄群及原告戴相华按责任比例承担，即由被告邹华东赔付9676元，由被告黄群赔付2765元。上述5-7项共计27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戴相华赔付。本案事故车辆在投保交强险时，双方未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的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法院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主张其不承担司法鉴定费、诉讼费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鉴定费1400元及部分诉讼费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告戴相华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共计54832.0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对其中50841元予以支持，对原告戴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戴相华38400元；二、邹华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戴相华9676元；三、黄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戴相华2765元；四、驳回戴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1元，减半收取586元,由戴相华负担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负担380元，由邹华东负担144元，由黄群负担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及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邹华东驾驶湘Ｎ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溆浦县城南新汽车站驶往水东镇方向，当车从城南新汽车站驶入主公路时，不慎与由黄群驾驶并搭乘戴相华的湘ＮＱ××**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戴相华及邹华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案中，事故发生前，戴相华属黄群车上人员，因戴相华乘坐在车辆右侧，且右侧无车门防护，两车相撞致使黄群驾驶的车辆发生侧翻，侧翻瞬间戴相华因无车门防护被甩离本车，后被本车压伤，才能导致其足踝骨折，针对戴相华而言，只有在肇事车辆压到他时，伤害事故才真正发生，因此本案应当以这一时间点作为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在事故的发生瞬间，戴相华的身份已由本车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胜审判员  李东恒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凌子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