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888号 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新号163号）1号楼1-3。法定代表人：程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明，湖北江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新城区XX楼，经营场所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经营者：刘兰，女，198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未央区XX大道XX号XX号XX栋XX单元XX层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江海，西安市未央区草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薇拉公司）与被告西安市新城区XX楼（以下简称麦田印象摄影楼）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后作出（2019）陕01知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作出（2020）陕民终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案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江海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薇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刻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刊物上向原告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其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60000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4日，原告与模特周书宇、金某某签订了《模特摄影及肖像许可使用协议》，并以其为对象创作了“秘密花园情人节”系列摄影作品，上述两位模特向原告出具了《模特拍摄证明》，原告对上述摄影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2019年2月始，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先后在名为西安麦田印象婚纱摄影的微信公众号与大众点评中名为麦田印象婚纱摄影商业推广中，擅自使用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42张摄影作品。后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韩，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原告损失，但被告拒不配合，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麦田印象摄影楼辩称,其确实使用了原告的部分作品，是在缴纳相关费用后合法授权使用，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2019年1月11日，陕西咸阳麦田印象婚纱的负责人陈小玲代表原告与其签订《样片销售合同》，约定其在陕西境内的公司均可合法使用原告提供的样片第15季《秘密花园.情人节》、第16季《临危感》。其按约缴纳使用费12600元，原告出具了《薇拉摄影收据》，载明：“陕西麦田印象婚纱”并加盖了“武汉市汉阳区XX店”的公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4日，薇拉公司作为甲方，周书宇、金某某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了《模特摄影及肖像权许可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的产品摄影模特，并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在武汉汉阳造创意园区进行摄影作品拍摄。协议约定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出版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等相关知识产权及涉及的乙方肖像使用权均属甲方。2018年12月14日，周书宇、金某某分别向原告出具《模特拍摄证明》，证明二人与原告合作完成了秘密花园情人节系列作品的拍摄工作。2019年5月2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5月29日下午，公证员在公证处办公室内对大众点评网中麦田印象婚纱摄影网页内容及西安麦田印象婚纱摄影微信公众号内容进行截屏保全。公证人员在确定计算机无外接设备，功能正常的情况下，清除了计算机的上网痕迹，通过“百度”搜索“大众点评网”定位“西安”，在搜索栏输入“麦田印象婚纱摄影”，点击显示网页中“官方案例”中右侧的“全部317个案例”，进入洁面后点击第五行最右侧“造梦花园”，获取9张图片并截屏保存。返回上一界面，点击第六行最左侧《Only Love》,获取11张图片并截屏保存。后公证员用原告委托代理人的手机进行微信公众号的证据保全，在检查并清除手机后台应用，确保手机无外接设备且功能正常后，通过微信名为“德鲁大叔”的微信号进行操作，进入“西安麦田印象婚纱摄影”的订阅号，进入其2019年3月12日发布的文章“麦田印象新主题全新体验.对你的爱亮如橘色，暖了时光”，获取截屏12页，进入2019年2月12日发布的文章“样片抢先看|来感受一波来自情人节的甜蜜暴击！”，获取截屏18页。上述操作过程结束后，公证人员将上述网页、手机取证截屏图片，手机拍照照片送至打印店进行彩印。获取彩印件111页。2019年6月20日，湖北省武汉市琴口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鄂琴台内证字第7248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彩印件显示大众点评网（西安）中麦田印象婚纱摄影上传的官方案例中《秘密花园》和《Only Love》使用了与原告摄影作品相同的作品20张。微信名为西安麦田印象婚纱摄影的订阅号，显示账号主体为西安市新城区XX楼，该订阅号2019年3月12日发布的文章《麦田印象新主题全新体验.对你的爱亮如橘色，暖了时光》中，使用原告的摄影作品共16张。2019年2月12日发布的文章《样片抢先看|来感受一波来自情人节的甜蜜暴击！》中，使用原告的摄影作品共17张。庭审中，被告提交，2019年1月11日，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乙方）与武汉市汉阳区XX店（甲方）签订的《样片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所有样片均为本公司原创作品，甲方拥有著作权，销售于乙方后可用于授权区域所需的各项商业活动使用；甲方不得再销售同样样片于乙方区域的其他同行业使用，乙方即购时即拥有其所属区域的独家使用权；乙方选购的样片为第十五季《秘密花园.情人节》（6800元）、第十六季《临场感2.0》（5800元）。该合同“公司电话”处载明“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XX大厦”。的合同签订当日，乙方按约缴纳使用费12600元，甲方向乙方出具了《薇拉摄影收据》，载明：“陕西麦田印象婚纱”。原告承认上述合同中甲方系其下设的摄影店，认可摄影店以自己名义对外所签订的合同。上述事实有《模特摄影及肖像许可使用协议》、《公证书》、《样片销售合同》、收据、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是否构成侵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模特摄影及肖像权许可协议书》及摄影作品底稿，可以证明涉案秘密花园情人节系列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由原告享有。案涉摄影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的摄影作品，应当依法予以保护。被告以提交的2019年1月11日，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乙方）与武汉市汉阳区XX店（甲方）签订的《样片销售合同》及《薇拉摄影收据》作为其合法取得授权使用为由进行抗辩。因该《样片销售合同》的签订主体系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被告与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系不同的经营主体，其以咸阳麦田印象婚纱影楼所签《样片销售合同》及《薇拉摄影收据》进行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该《样片销售合同》合同第2条明确约定乙方拥有其所属区域的独家使用权，因乙方所在地为咸阳市，故该《样片销售合同》授权使用区域应为咸阳市。《薇拉摄影收据》在收到Receivrd From:栏中写有陕西麦田印象婚纱，因该栏系对交款人的记载，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的授权使用范围的情况下，仅凭收据上载明的“陕西”俩字不能否定合同约定的授权使用范围，故对被告抗辩其系经原告授权属合法使用的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麦田印象摄影楼未经原告许可，在大众点评网及其微信订阅号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与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含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根据被告侵权侵权的情节、店铺位置、侵权行为性质、应诉态度等综合考量，酌定赔偿数额为2万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在全国发行的刊物上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企业形象及品牌等人格化的利益因侵权行为受到损失，且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足以弥补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主张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刊物上向原告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新城区XX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秘密花园情人节系列”摄影作品；二、被告西安市新城区XX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三、驳回原告武汉薇拉摄影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0元（原告薇拉公司已预交），由原告薇拉公司负担870元，被告麦田印象摄影楼负担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自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 红 军审 判 员  刘   淼审 判 员  许   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 官助 理  单 娅 娜书 记 员  强   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