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大街70号1号楼。负责人：张华伟，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蝶，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山一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铁环路160号。法定代表人：李江波，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眉山市彭山区公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贾悦镇井邱四村。法定代表人：姚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光，男，汉族，于1980年5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眉山一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眉山物流公司）、马海光、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眉山物流公司的经济损失88648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一、由大方县万通汽车救援服务站开具的编号为NO43032428的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已经载明案涉车辆川XXX的吊车费、托车费共计7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案涉车辆川XXX的吊车费1500元、托运费8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改判。二、眉山市东坡区众大修理厂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案涉车辆川XXX停运88天的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眉山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不满足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形式要件，即：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故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再次，眉山市东坡区众大修理厂的《停运损失证明》也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该证明的落款处已明确“证明人：眉山物流公司”并加盖被上诉人公司公章。且该证明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只能认定为其陈述。即便眉山市东坡区道路运输协会在该证明上盖章，也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如前所述，该证明并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此类证据的形式要件。三、被上诉人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案涉车辆鲁XXX时，其已明确表示已经收到投保险种使用的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投保单“投保声明”一栏由被上诉人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抄录：“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且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被上诉人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因被上诉人眉山物流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损失。被上诉人眉山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其余当事人未答辩。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马海光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车辆维修费74848元，施救费(车辆吊装1500元、货物搬运900元、受损车辆托运8000元、货物转运费5900元)计16300元，车载货物损失1568元，篷布9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88000元合计181616元；二、判令天安财保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诉讼损失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1日00时50分许，被告马海光驾驶被告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鲁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XXX挂号车从大方县达溪镇冷底村雪榕集团后大门左转弯进入广成线1533公里加900米处时与原告眉物流公司聘请的驾驶员石忠明驾驶的川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XXX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24201900023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海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石忠明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为鲁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天安财保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万元。被告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为鲁XXX挂号车在被告天安财保潍坊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将受损车辆托运至眉山市东坡区众大修理厂维修，共计维修88天，支付维修费74848元。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原告眉物流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项目、金额及赔偿责任分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海光驾驶被告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鲁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XXX挂号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海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马海光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是本案的直接侵权责任主体。因鲁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天安财保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承保鲁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被告天安财保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眉物流公司所有的车辆及货物在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害并产生相应的停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眉物流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项目及金额核定为：1、修理费。原告所有的车辆在事故中遭受损害，产生修理费74848元。2、施救费。（1）车辆吊车费1500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正式发票予以证实，该吊车费与本案相关联，系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车辆施救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货物搬运费900元，原告向一审法院举证收条一张予以证明，但该收条系个人出具，且出具人未到庭进行说明或出庭作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该货物搬运费不予支持；（3）受损车辆托运费8000元，结合原告所举的收条、眉山市东坡区众大修理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综合来看，该车辆托运费符合客观实际，与本案相关联，对于其车辆托运费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货物转运费，原告主张货物转运费为5900元，根据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记载了车辆货物受损，原告提交的货物转运费与本案相关联，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因此，该转运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车载货物损失费。原告主张该费用为1568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空白票据一张，该空白票据系个人出具，出具人未到庭进行说明或出庭作证，且原告未列举其他证明予以证明实际货物损失，该货物损失一审法院无法核定，故对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对于车载货物损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篷布费。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买篷布的正式发票，该发票与本案相关联，来源合法，反映事实客观，结合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以及运载货物的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篷布费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车辆停运损失费。对合理停运损失可赔偿性的理解主要为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道路运输条例》（国务院令第406号）第2条第2款规定，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原告眉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用于证明其发生事故的车辆用于道路货物运输，经审查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5号）已经明确支持。因此，对于原告眉物流公司请求支付停运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停运损失金额的具体核定，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眉山市东坡区众大修理厂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车辆停运88天，以及证明人为“眉山一大物流有限公司”的停运损失证明，2019年6月份、7月份、8月份的运营明细账，用于证明营运损失为88000元。停运损失证明和运营明细账系原告眉物流公司单方出具，其来源不合法，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本案受损车辆的停运时间以及一般货物营运车辆的经营情况，原告所有的车辆实际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了一定的停运损失，而货运车辆在经营中存在托运距离远近，货物本身价值、实际经营天数等客观因素影响具体收益，故按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酌情支持60%较为合理，即为52800元。以上损失共计143948元（74848元+1500元+8000元+5900元+900元+52800元）。应由被告天安财保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眉物流公司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眉物流公司21948元（143948元-122000元）。被告马海光、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眉物流公司的损失122000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眉物流公司的损失21948元；三、驳回原告眉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2元，适用减半收取1966元，由被告马海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有：条款手册一份，证明：根据该手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约定，被上诉人眉山物流公司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了停运间接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眉山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事实无异议，对于本案无关联性。其余当事人未质证。前述证据不能证明该手册是上诉人在给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投保时交给该公司的手册，本院不予采信。另，二审中，因上诉人认为眉山物流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停运损失证明无制作人签字，故二审中眉山物流公司重新提交了有制作人签字的情况说明及停运损失。上诉人认为，对情况说明三性无异议，对停运损失证明的三性均由异议，从该证明的内容、形式上来看，该证明应属于被上诉人制作，再由眉山市东坡区道路运输协会在该证明上签字盖章，也即是道路运输协会并未对该证明的内容进行市场调查。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情况说明，因上诉人二审不再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停运损失证明中的相关数据，道路运输协会未说明相关数据来源，本院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的金额有眉山物流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案涉车辆属于运营车辆，停运维修必然会造成停运损失，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不予认可，本院询问上诉人是否要就停运损失申请鉴定，上诉人又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予以确认。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三，不管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对投保人诸城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以及眉山物流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本案停运损失，交强险限额足以赔偿，故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其他部分再由剩余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三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2元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