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02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 组织机构代码：9XX4。 单位地址：松原市宁江区。 原法定代表人高庆文，系经理。 被告人高庆文，男，195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双辽县，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松原市宁江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5日由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继续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景国，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晋野，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栾义，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松原市宁江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经松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5日由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继续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国志，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哈靓，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二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庆文、栾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志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庆文及辩护人贾景国、王晋野，被告人栾义及辩护人刘国志、哈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1月至7月，被告人高庆文任原国有经营单位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负责人、经理，被告人栾义任该物业处副经理期间，二被告人作为松原市建设局国有企业改革工作服务领导小组推进组成员，在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故意隐匿，松原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拖欠热费400多万元债权和松原市客运中心总站拖欠的61万元配套费未纳入到国有企业的资产评估中。 2005年8月1日，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由国有经营单位改制为有限公司，公司更名为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被告人高庆文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栾义任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经理。2005年9月12日，经被告人高庆文与被告人栾义商定，由被告人栾义找到某公司索要以前所欠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债权款供热费人民币100万元。并于同年9月15日，将从某公司索回的上述欠款人民币100万，入改制后公司经营收入明细账，用于改制后公司日常经营支出。 2008年10月31日、11月7日、11月24日，经被告人高庆文、栾义商定，由被告人栾义经手，又先后三次从松原市客运中心总站索回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债权配套费人民币61万元，于2008年12月18日入改制后公司经营收入明细账，用于改制后公司日常经营支出。 2009年1月14日，经被告人高庆文、栾义决定，由被告人栾义从某公司索要位于某花园小区一期园区内，总面积为687.99平方米的三套楼房，抵顶该公司所欠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债权款供热费177.5014万元。 2009年10月19日，经被告人栾义与某公司再次协商，某公司用吉J×××45号奥迪牌轿车（发动机号0XXX9，车架号220XXX065）作价人民币59.5万元和位于某花园小区一期园区内，总面积为299.37平方米的二套楼房（总价款人民币83.8236万元），抵顶该公司所欠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剩余供热费人民币12.4986万元和后续供热费21万元。2010年12月4日，某公司抵账的奥迪牌轿车转籍到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名下入固定资产账，由改制后公司使用；将某公司用于抵账的五套楼房变卖，变卖款合计人民币199.212万元，分别于2011年6月3日、6月10日、8月11日入改制后公司经营收入明细账，用于改制后公司日常经营支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并认为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违反国家规定，在改制过程中隐匿国有经营单位债权合计人民币461万元，归改制后公司所有，数额巨大；被告人高庆文、栾义作为该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私分国有资产罪负刑事责任，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庆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是国有公司，独立法人单位。2002年我到单位任负责人，牵头进行改制，当时某超市要收购，建设局让我配合，并承诺给我高职位、高薪水。我同单位经理层说了这些情况，经理层说事成大多数人得下岗，我们就没配合。不久，市建设局派李龙玉来单位任负责人，可能因为我不配合工作，但没有下令免我职务。2005年春天，松原市兴起国企改革，市建设局成立推进小组，要求我们召开职工大会，王逍鸿宣布改制决定，公司人员一切职务、经营活动都停止，中心工作就是改制，几个月期间必须完成。推进组成员共计七人，建设局人员有王逍鸿、唐某、于国莲，我们公司有四人高庆文、栾义、董万义、张红仁。职工大会结束后，我按照王逍鸿的要求，把会计、收费科长叫到办公室和唐某对接，办公室主任姜立平和于国莲对接，改制工作在建设局指导下进行，审计、资产评估都是建设局委托的，结果直接报财政局，核查数据我都不知道。改制后，职工平均持股，建设局主持召开股东大会，选我为董事会成员，任董事长，全面管理单位。某超市欠400万元供热费是改制前就形成的，建设局也知道，改制时这400万元怎么处理我不知道，改制方案里有这笔债权。我认为改制时已经上报，公安找我时才知道评估没有这笔债权。我2009年年初因身体原因辞去董事长职务，并退股辞职。庭审中供认犯罪。 辩护人意见，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05年3月，为了贯彻落实省市国有企业改革精神，松原市建设局成立改制推进小组，对原国有企业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进行企业改制，企业改制时由松原市建设局主导，并且由建设局委托评估公司对改制前的企业进行资产评估，申报债权债务、核实资产。根据刑法对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必须同时具备以下犯罪构成要件：第一，犯罪主体是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第二，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国家规定，将国有资产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须同时完成隐瞒、私分两个阶段；第三，主观上出于直接故意，即明知是国有资产而予以集体私分给个人；第四，侵犯客体是国有资产所有权。根据罪行法定原则，高庆文的行为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不够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理由如下： 高庆文不是改制领导小组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负责人，不应对其处以刑罚。 所谓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必须是在该犯罪活动中有主要决策责任的国有单位负责人或其他领导人员，具体应包括：直接作出私分决定的单位负责人；直接作出私分决定的单位分管领导；参与集体研究并同意研究决定的领导；具体指挥私分行为的领导。 为了推进企业改制，松原市建设局成立企业改制推进组，在改制时高庆文仅是改制小组的一名成员，已经不具有任何领导职务，且对评估公司进行委托的也是松原市建设局，高庆文没有参与评估的委托、讨论等任何事项。 主观上，高庆文的行为不符合其所涉嫌犯罪的主观故意要件。从本案的在案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高庆文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恰恰相反在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的改制方案中有某超市拖欠供热费该笔债权。另外，对于松原市中心客运站拖欠的61万元配套费问题，按照当时筹建市中心客运站时的1998年9月26日市政府专题纪要精神，当时理解对于该项工程基础设施配套费是免收的，所以该笔基础设施配套费财会根本就没有列入财务账，而在改制后，时任公司总经理的栾义又找到一份1996年10月3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该纪要明确表示经政府批准减免配套费的项目，不包含管网配套费，因此可见当时该笔债权没有评估，高庆文等更没有主观故意意思表示。 高庆文主观上不具有明知是国有资产而故意违反国家规定，将其集体私分给个人的故意，不符合其所涉嫌犯罪的主观特征。 本案中，在建设局组成改制小组会议上已将该笔债权登记，建设局委托吉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对该改制企业进行审计，高庆文当时虽为改制小组成员，但其对改制申报的债权并不知情，且直至案发时才在办案人员处知情此债权并没有列入资产改制的评估报告中，其并不具有隐瞒国有资产的故意。 高庆文没有实施或参与实施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 （一）在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2005年5月20日的《改制方案》里已经明确提到了欠款，此方案是建设局推进组与职工公开讨论签字通过的，而且已经逐级上报计经委和市国企改制领导小组备案存档。那么，企业或者当时改制小组已经明确提供并写入《改制方案》中的某及安居欠款为什么没能进入资产评估范围，不是高庆文的行为导致。 （二）这几笔应收账款的形成都是建设局直接导致的，建设局对上述欠款明知，那么建设局作为国企改制的主导者，企业根本不可能做到故意隐瞒并私分这两笔欠款。 （三）松原市建设局委托松原智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该企业进行了资产评估，评估时高庆文让刘某1、宋某与唐某对接，提交企业全部账目资料给资产评估单位，负责评估的吕某在笔录中说没有看应收账目，也没有必要看，没有必要看意味着提供了应收账目也不会看，不会列入资产评估报告中，作为一项如此专业的工作，并不是高庆文能左右的，资产如何评估，怎样评估是评估单位的职责。根据《资产评估基本准则》第十三条：执行资产评估业务，应当对评估对象进行现场调查，获取资产评估业务需要的资料，了解评估对象现状，关注评估对象法律权属。第十四条：资产评估专业人员应当根据资产评估业务具体情况收集资产评估业务需要的资料。包括：委托人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等资料；从政府部门、各类专业机构以及市场等渠道获取的其他资料。第十九条：资产评估机构应当对工作底稿、资产评估报告及其他相关资料进行整理，形成资产评估档案。第三十条：资产评估档案包括工作底稿、资产评估报告以及其他相关资料。资产评估档案应当由资产评估机构妥善管理。首先本案的评估单位是建设局委托的，那么评估所需要的资料应是建设局提供，吕某说当时的评估申报材料已经丢失，无从考证是否真的没有提供过应收账目。而且在国有企业的改制过程中，资产评估的实施首先必须要对企业自身进行全面了解，要以实际情况出发全面进行资产评估，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作为国有企业，本身存在特殊性，账目从开始设立之初就是分开进行的，对于物业管理处的这一特点，那么作为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就应当对企业有全面的了解，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选择合理的评估方法，保证资产评估的准确性及科学性。而不是像吕某所说申报什么就评什么，这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态度。那么不能排除本案松原智信会计师事务所未能严格按照资产评估准则进行评估，进而导致案涉两笔债权未被列入资产评估报告中的可能性。清产核资、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都是建设局主导并委托进行的，应该由作为改制主导的建设局解释清楚，而不是企业，更不应该是高庆文个人。 五、退一步讲，本案也已经超过追诉时效。虽然本案在2012年公安机关进行过调查，但是调查的问题，并非本案现在所诉所谓私分国有资产问题。自2005年至2016年，已经11年，因此该案已经明显超过追诉时效。 六、再退一万步讲，以461万元作为高庆文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金额也明显错误，因为在2009年3月份，高庆文就因身体原因撤股离职了，因此对于2009年3月份以后在某超市要回来的房子与高庆文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七、考虑到本案的历史背景，2005年大部分国企都面临着改制，完成国企改制也是政府部门的重要工作目标，为了推进企业改制，建设局才组建改制推进小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八条：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的职务犯罪案件时，要综合考虑历史条件、企业发展、职工就业、社会稳定等因素，注意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严格把握犯罪与一般违规行为的区分界限。对于特定历史条件下，为了顺利完成企业改制而实施的违反国家政策法律规定的行为，行为人无主观恶意或者主观恶意不明显，情节较轻的，危害不大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本案正是在特殊的历史背景下，当时为了快速完成企业改制，在工作过程中难免会有纰漏，更何况此次改制高庆文并不是负责人，仅是改制小组成员，也没有具体的职责分工，对于改制方案已经提到的两笔债权为什么没被纳入资产评估也是完全不知晓，那么高庆文在主观上无故意，在客观上也没有隐瞒的行为的情况下就更不能作为犯罪处理。 综上所述，高庆文的行为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基本构成要件，不够成犯罪。现因被告人高庆文供认犯罪，辩护人尊重被告人的意见。 被告人栾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是国有公司，独立法人单位，负责人是高庆文。2002年要求改制，大伙不想改就没改。2004年换了负责人叫李龙玉。2005年推进组介入，要我们改制，松原市成立改制领导小组，建设局成立推进组进入我们单位进行改制，召开职工大会进行动员，王逍鸿宣布改制决定，宣布停止一切生产，进行改制。推进组成员共计七人，建设局人员有王逍鸿、唐某、于国莲，我们公司有四人高庆文、栾义、董万义、张红仁。改制时资产情况我不清楚，我就是开车送人送文件，没人找我核实资产的事。改制时的评估都是建设局委托的。改制后，建设局主持召开股东大会，选高庆文为董事长，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改制为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职工平均持股，人没变、账目没变，债权债务还是我们担着，就是换个名，大伙交了点股金，普通职工1.5万元，我3万元，高庆文3.5万元。改制后我们从某超市收回欠款100万元，还从客运站收回61万元供热配套费，都用于生产经营了。2009年高庆文辞职后，我担任公司董事长，在某超市收回5套住宅和一辆轿车抵顶余欠的300万元，5套住宅在公司公开出售回款都用于生产经营，车由公司使用了。我不清楚我的行为是否违法犯罪，相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庭审中供认犯罪。 辩护人刘国志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栾义犯有私分国有资产罪，没有证据支持，事实性质认识错误，辩护人依据国家法律赋予律师维护被告人合法权益的职责，为栾义作无罪辩护。 起诉书指控栾义隐匿4,610,000元债权错误。 首先，主观上，栾义等没有隐匿4,610,000元债权的故意。 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下称物业管理处）在《改制方案》中已经将某超市拖欠供热费400多万元的情况上报了市建设局等部门，客观行为体现主观目的，这即表明，栾义等没有隐匿4,610,000元债权的主观故意，否则，改制方案中不会上报这些债权。 物业管理处是负债5,489,709.70元改制，这也表明栾义等没有隐匿4,610,000元债权的故意。因为即使上报这4,610,000元债权，冲抵债务后，物业管理处仍然是负债870,000元资产改制，4,610,000元债权也一定是划归改制后的公司所有，那又何必要隐瞒这4,610,000元债权呢？而且相关部门也不可能实际上也做不到将4610000债权收归国有，而让物业管理处背负5,480,000元的债务改制，如果那样，不但有悖法律政策规定，几十名职工也不会同意，改制还能进行么？因此栾义等根本没有必要隐瞒债权4,610,000元，不存在主观故意，只能是漏报债权。 其次，客观上栾义等也没有实施隐匿的行为。 改制后，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下称某公司）多次找到松原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要求解决某超市和市客运站拖欠的供热费及配套费。卷宗一25-37页某公司“致时任市委书记蓝军的一封信”、“关于解决某超市拖欠热费及取缔违法锅炉房申诉材料”、松原市公用事业局“关于某供热有限公司信访答复”等，均系某公司要求解决某超市拖欠的供热费等问题的上访申诉材料，上面有时任松原市委书记蓝军及政府副秘书长张宝义的批示，即使某供热公司与某超市的还款协议也称，是在市政府的协调下，双方达成的协议。34页市信访局“来访事项转送单”显示，被告人高庆文、栾义等某供热公司20多人曾进京上访，要求解决拖欠的供热费等事情。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松原市人民政府收文处理单（收文编号26）”、“松原市交通局文件（松交发【2008】7号）”及附件“关于市客运中心站拖欠供热配套费情况的报告”等证据，表明某公司多次要求市政府解决市客运中心欠缴的61万元供热配套费，上有时任副市长刘玉忱的批示。如此“高调”追索债权，充分表明，栾义等没有实施隐匿债权的行为。 某公司的财务账簿显示，上述债权索要回来后均已入账，这也不符合隐匿的惯常做法。 第三、事实上4610000债权也做不到隐匿。 以某超市的400万债权而言，某超市拖欠不给，主要系因为市建设局拖欠某超市道路亮化工程款（某公司改制前隶属市建设局），此事建设局上至领导，下到员工均知道，根本无法隐匿，即便某超市与某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对此也予以确认（详见卷宗一17页）。对这样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如何隐匿呢？ 第四、资产评估报告的委托主体不清，不能确定责任人，起诉书指控栾义等隐匿债权没有依据。 松原市建设局文件《关于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实行国企改制的报告》（松建发【2005】84号）记载，清产核资及资产评估工作均是市建设局委托的，而资产评估报告记载，资产评估报告系物业管理处委托的，相互矛盾。委托主体没有查明，如何认定未报债权的责任人？又如何认定栾义等隐匿债权呢？ 由上可见，栾义等没有隐匿4,610,000元债权。 二、起诉书指控将收回的4,610,000元债权入改制后的公司账簿，用于改制后的公司经营支出，系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错误。 改制后的某公司承继了改制前的物业管理处的权利义务，因此，将4,610,000元债权用于经营支出系某公司对自有资产的支配使用，并非私分国有资产。 首先，工商档案显示，物业管理处没有注销，而是改制更名为现在的某公司。公司改制变更登记审核表（注册号22XX67）、企业名称变更核准审批表，显示企业系改制更名。公司改制变更登记审核表记载变更内容为“名称、注册资本、企业类型、经营范围、营业期限、股东（国有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更确切的说明企业因改制进行相应的变更，而且市工商局在改制后二00五年八月八日颁发的某公司的营业执照标明成立日期为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十六日，而这即是改制前的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的成立日期（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松原市物业管理处成立，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更名为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见松原市物业管理处设立时的营业执照等，执照日期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十五日）。上述档案材料清楚地表明物业管理处没有注销，只是改制更名为某公司，那么其权利义务依法由改制更名后的某公司承继。 其次，事实上，某公司也承继了改制前的权利义务。改制前物业管理处尚欠工商银行贷款没有偿还，改制后，某供热公司于2005年9月偿还银行贷款利息69,842元，2006年3月偿还利息200,000元，2006年6月偿还利息200,000元，2007年3月偿还贷款本金400,000元。改制前物业管理处拖欠职工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某公司于2005年10月支付职工工资124,652.64元，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52,891.5元，以上合计偿还债务1,847,386.14元。改制时并没有规定或约定原企业的债务由改制后的公司偿还，某公司却偿还物业管理处的债务，更能证明其承继了原企业的债务，那么按照权利义务相对等的法律规定，某公司承担了义务，即享有权利，偿还债务，即享有债权，4,610,000元债权归其所有。不能对其偿还债务视而不见，而将债权用于生产经营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那样不但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公平。 第三，某公司没有另利账簿，而是沿用物业管理处的账簿，也表明债权债务均承担。 综上可见，某公司承继了物业管理处的权利义务，4,610,000元债权归其所有，其有权支配使用，并非私分国有资产。 三、起诉书认定栾义系“隐匿”4,610,000元债权直接责任人员错误。 首先，栾义只是改制推进领导小组的普通成员，既不是组长，也不是副组长，不应对漏报债权承担责任。 其次，栾义在物业管理处只是一个副经理，不应对漏报债权承担责任。 第三，改制推进领导小组及物业管理处也没有分工让栾义负责资产评估的申报工作，栾义不应承担责任。 资产评估报告记载，资产占有单位（即物业管理处）联系人刘某1，上级单位联系人唐某，这表明资产评估时与评估单位联系人也并非栾义，资产评估工作不是其职责范围。 据此，栾义没有相关职责，不是直接责任人员，起诉书指控栾义系直接责任人，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最后，辩护人想要说明的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49号）第八条关于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具体贯彻规定：“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的职务犯罪案件时，要综合考虑历史条件、企业发展、职工就业、社会稳定等因素，注意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严格把握犯罪与一般违规行为的区分界限。对于主观恶意明显、社会危害严重、群众反映强烈的严重犯罪，要坚决依法从严惩处;对于特定历史条件下、为了顺利完成企业改制而实施的违反国家政策法律规定的行为，行为人无主观恶意或者主观恶意不明显，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依据上述规定，为了完成企业改制，即使违反了法律政策的规定，情节轻微，也不认定为犯罪，举重明轻，栾义没有违反法律政策的行为，又如何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呢？ 综上所述，栾义既没有隐匿债权，也不是直接责任人，4,610,000元债权由某公司使用也并非私分国有资产，起诉书指控其私分国有资产罪不能成立，请法庭宣告栾义无罪。现因被告人栾义供认犯罪，辩护人尊重被告人的意见。 辩护人哈靓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证据，分别从事实和法律两个方面对栾义涉嫌的私分国有资产罪发表以下无罪辩护意见： 根据刑法第396条的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必须同时具备以下要件：第一，犯罪主体是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属于单位犯罪；第二，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国家规定，将国有资产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须同时完成隐瞒、私分两个行为阶段；第三，主观上出于直接故意，即明知是国有资产而予以集体私分给个人；第四，侵犯客体是国有资产所有权。根据罪刑法定的刑事法律原则，本案中栾义的行为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具体理由如下： 一、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是“负资产”改制，没有违反国家规定，不存在该罪的“违法性”要件，且未侵犯国有资产所有权，不符合该罪的客体要件。 2005年5月20日，根据松原市委、松原市人民政府《松原市2005年国有工业企业改革攻坚工作方案》（松发[2005]第5号）文件精神，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制作企业改制方案，按文件精神妥善处理无形资产和债权债务，安排职工身份置换。2005年8月22日，经松原中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物业管理处进行审计、评估，企业总资产9,579,460元，负债总额15,069,170.55元，净资产为-5,489,709.70元，退一步讲，如果将公诉机关指控的物业管理处未参加改制评估的461万元计算在内，那么净资产为-889,709.7元，仍是负资产改制，二被告根本不存在涉嫌犯罪刑法所保护的客体，不具备客体要件。 二、改制后的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不属于其所涉嫌犯罪的犯罪主体，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构成要件。 私分国有资产罪是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只有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才能构成本罪，非国有单位不能构成本罪。本罪处罚的对象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对处罚主体的规定，与犯罪主体是截然不同的，自然人在单位犯罪中承担刑事责任是依附单位的地位的，不能脱离单位被判定为有罪的前提下单独承担刑事责任。 在本案中，2005年改制前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是国有事业单位，改制后变成内部员工持股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书指控，改制后的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于2005年将改制后未申报的因工作人员疏忽将公司收费科挂帐的某公司拖欠供热费400万债权和客运站拖欠的61万配套费追回入改制后公司日常经营中，但此时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为职工持股的民营股份制公司，不能认定为国有公司，故不能成为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而且被告人栾义身份已经转换，已由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经理转变为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的经理，不再具有国有事业单位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负责人员的主体地位，不符合该罪的主体特征。因此，改制后的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特征。 三、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主观上不具有故意隐匿债权、明知是国有资产而故意违反国家规定，将其集体私分给个人的故意，不符合其所涉嫌犯罪的主观特征。 （一）企业向建设局申请改制，物业管理处已经把公诉机关指控的某公司欠付供热费的债权在改制方案中明确体现，该方案是为了顺利完成改制而出台的，是经过全体职工开会同意通过，因此二被告人不仅不具有隐瞒私分国有资产债权的故意，而且正是在政府的政策指导下进行改制工作的体现。 （二）起诉书指控的隐瞒400万元债权，是因改制过程中相关人员工作疏漏所致，其并不具有隐瞒国有资产的故意，由于在2002年局里就有改制的想法，因政策和其他原因，改制工作停滞不前，职工们都抵触改制，后建设局成立了企业改制推进小组，宣布一切经营工作停止，一切职务停止。二被告人只是改制推进小组中的成员，全力配合改制推进小组开展改制工作。建设局委托吉林中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对企业进清产核资和财务审计。具体工作都是由原企业财务人员负责对接改制小组成员办理，收费科和财会科负责统计截至到改制时尚未收回的供热费情况及企业财务情况，并把这些数据提供给改制小组成员负责财务的唐某，唐某汇总、审核后将企业的全部资料提供给审计评估单位。而评估单位的说法却是没有必要看收费账。 通过以上事实证明，之所以没有把某公司拖欠的供热费列入资产参加改制评估，是因为负责改制清产核资工作的财务科和收费科对接没有核对清楚，评估公司在评估时不看收费账，致使这部分欠款被遗漏下来，而不是故意要隐瞒这部分债权不申报。这里需要特别指出，刘某1在证言中指出对于收费科的账目单独建立，不计入会计帐目中，这恰好印证了因为收费科和财务科分账，财务账的应收账款里没有记载收费账的欠款而未将这部分欠款列入评估范围，因此，物业管理处改制时漏评这部分欠款，属于工作人员在改制工作中疏忽所致，并不具有明知是国有资产故意隐瞒或欲将其集体私分的故意。 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对松原市客运站供热管网配套费61万这项资产不具有明知是国有资产，在改制过程中隐匿债权而将其集体私分给个人的故意。 2001年松原公路客运中心站建站的时候，市政府有一份98年印发的32号《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物业管理处依据该纪要减免了客运站的管网配套费。2008年某供热公司在清理文件时发现了一份1996年10月《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纪要明确规定“凡经批准减免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单位，其减免内容不包括供热管网配套费”。某供热站遂向市政府、市交通局打了关于市客运中心站拖欠供热配套费情况的报告，依据1996年10月《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向松原市客运公司要回了这笔配套费。在企业改制前该笔配套费依据98年印发的32号《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是被减免的状态，二被告没有明知道国有资产却隐匿债权私的故意。 综上所述，本案栾义虽曾作为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的经理，但改制时建设局成立了改制推进小组，栾义只是成员之一，他个人无隐匿债权不报的故意；主体上，改制前为国有事业单位，改制后为民营股份制的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客观上改制过程中虽有漏报国有资产的行为，但无将国有资产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行为，虽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在企业改制前隐瞒的债权，但追回供热费用于改制后企业经营的行为是经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实施的，其已不属于国有性质单位，不符合犯罪主体构成要件。因此，栾义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纵观全案，所有证据都无法证实栾义等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恳请人民法院能够正确认定本案事实，准确适用法律。现因被告人高庆文供认犯罪，辩护人尊重被告人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松原市物业管理处于1998年11月15日经松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24XX，该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于松原市建设局，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住宅小区物业产权人、使用人委托的小区物业管理，并对水电暖等设备、市政公用设施、绿化、卫生、交通、治安和环境等项目进行维护、修缮和整治。经营场所为松原市宁江区某街，注册资金人民币10万元，松原市建设局任命张力为处长。1999年8月23日松原市物业管理处更名为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并经松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24XX，松原市建设局任命佘庆彦为党支部书记、处长。2001年3月7日，松原市建设局决定：将原隶属于中房集团松原公司的某小区供热站成建制地划归松原市物业管理处，原供热站的固定资产、人员和债权债务自2000年12月15日起，由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承担。重组后，供热站更名为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某小区供热站，任命宫东梅为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经理、党支部书记兼某小区供热站负责人。经松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22XX67。2002年11月28日，松原市建设局决定：任命高庆文为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经理。被告人栾义自2000年7月至2005年8月任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副经理。2005年3月14日，松原市建设局针对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成立改制推进小组，由王逍鸿任组长，成员有唐某、于国莲、高庆文、栾义、董万义、张荣仁。2005年5月16日召开全体职工大会上，公布《改制方案》（草案）和《章程》（草案），经全体职工讨论，于2005年5月20日召开全体职工大会通过了《改制方案》（该方案中体现自2000年起某超市拖欠热费400多万元）和《章程》，并报松原市建设局审批。经松原市建设局委托，吉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于2005年6月6日对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及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某小区供热站作出财务审计报告，审计中发现：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账面没有实收资本，可营业执照注册资金10万元；现有办公楼958.34平方米，2002年资产评估价值为109.1877万元；应付未付职工工资12.381787万元。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某小区供热站账面没有实收资本，而营业执照注册资金50万元；开发区工行贷款1,091.71445万元，存在中房公司账上，2004年12月28日由银行转给供热站承担，供热站已与银行办理正式贷款协议；中房公司与供热站未办理财务手续，供热站与银行正式承担贷款，并办理手续。2002年资产评估价值为109.1877万元；应付未付职工工资12.381787万元。经松原市建设局委托，松原市智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05年6月27日作出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含某小区供热站《资产评估报告》，单位净资产评估价值（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负548.97097万元（该资产评估报告中未体现某超市拖欠热费400多万元）。2005年7月10日，松原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批复：同意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改制方案，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改制为全员职工持股的股份制公司，更名为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2005年7月8日，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选举产生董事会、监事会，被告人高庆文任董事长，被告人栾义任副董事长（总经理）。2005年8月8日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更名为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并经松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22XX67，经营范围：城市供热，营业期限自1998年11月16日至2010年8月4日。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成立后，承继了改制前的权利义务，2005年6月30日偿还银行贷款利息13.968462万元。2005年9月12日，松原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签订偿还欠供热费400万元的协议书，协议书签定时，松原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100万元，余下300万元分三年还完。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将索回的100万元，入公司经营收入明细账，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支出。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7日支付职工工资12.465264万元，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5.28915万元；2005年9月26日偿还银行贷款利息6.9842万元；2006年3月31日偿还银行贷款利息20万元，2006年6月21日偿还银行贷款20万元，2007年3月29日偿还银行贷款本金40万元。 2008年1月4日，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向市政府、市交通局递交《关于市客运中心站拖欠供热配套费情况的报告》，该报告提出市客运中心站拖欠供热配套费61万元已达5年之久，2007年11月7日与市交通局达成一致意见，由市交通局向市政府专报此事，并按《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1996年第20号）规定即当年市政府为客运中心站减免的基础设施配套费中已不含供热管线配套费，恳请市政府解决此项费用。2008年1月15日，松原市交通局向市政府递交《关于帮助解决市客运中心站供热管网配套费的请示》，该请示提到松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1998年9月26日印发的《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32号），决定“对市客运中心站工程涉及的固定资产投资方向调节税、基础设施配套费……予以免收”。2001年市客运中心站投入运营后，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出具松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1996年10月3日印发的《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20号），纪要中说明“今后，凡经批准减免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单位，其减免内容不包括供热管网配套费”。按照市政府领导意见与供热公司进行几次协商，要求该公司减免部分配套费，但该公司不同意减免配套费，恳请市政府帮助协调解决此事。 2008年10月31日、11月7日、11月24日，松原市客运中心总站三次向回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转款合计人民币92.771297万元，此款中的人民币61万元于2008年12月18日入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递延收益明细账，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支出。 2009年1月14日，经被告人高庆文、栾义决定，由被告人栾义从某公司索要位于某花园小区一期园区内，总面积为687.99平方米的三套楼房，抵顶该公司所欠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债权款供热费177.5014万元。 2009年3月12日，被告人高庆文辞去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一切职务，由被告人栾义代理董事长职务，由李某1代理总经理职务。 2009年10月19日，经被告人栾义与某公司再次协商，某公司用吉J×××45号奥迪牌轿车（发动机号0XXX9，车架号220XXX065）作价人民币59.5万元和位于某花园小区一期园区内，总面积为299.37平方米的二套楼房（总价款人民币83.8236万元），抵顶该公司所欠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剩余供热费人民币12.4986万元和后续供热费21万元。2010年12月4日，某公司抵账的奥迪牌轿车转籍到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名下入固定资产账，由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使用；将某公司用于抵账的五套楼房变卖，变卖款合计人民币199.212万元，分别于2011年6月3日、6月10日和8月11日入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经营收入明细账，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载明，宁江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其二人，高庆文、栾义随即到宁江区监察委谈话中心进行谈话，并就其违法犯罪事实进行核实。 2、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载明，高庆文、栾义自然身份情况，二人在辖区内均没有发现前科劣迹。 3、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载明，2005年6月27日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资产评估基本情况：净资产负549万。 4、协议书载明，2005年9月12日松原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超市）与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某供热）签定的偿还欠供热费400万元的协议书：由于松原市建设局欠某超市城市道路亮化工程款，所以某超市从2000至2004拖欠某供热公司（前身为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隶属松原市建设局）供热费400万元。某超市在协议书签定时，给付某供热100万元，余下300万元待与市建设局结算后，再偿还给某供热公司。 2009年1月14日某超市与某供热公司签定的所欠余款300万元的供热费协议书：某超市用位于某花园小区内，A区2号楼6单元502室、A区2号楼7单元501室、B区4号楼2单元501室三套房屋总建筑面积687.99m2、总价款为1,775,014元抵所欠的某公司的供热费，下欠的1,224,986元待与市建设局结算后还给某供热公司。 2009年10月19日某超市与某供热公司签定的所欠余款1,224,986万元的供热费协议书：某超市用吉J×××45奥迪轿车一辆作价595,000元、位于某花园小区内，****楼********楼****。二套房屋总建筑面积299.37m2、总价款为838,236元，总计1,433,236元抵所欠的某公司的供热费1,224,986元，多支付的21万元做为某超市2009年度的供热费。 5、致蓝军书记一封信载明，2008年7月2日松原市某供热公司关于某超市拖欠热费等问题的致蓝军书记的一封来信。附：关于解决某超市拖欠热费及取缔违法锅炉房申述材料；松原市环保局关于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信访答复；松原市公用事业局关于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信访答复。 6、松原市环境保护局宁江分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载明，松原市环境保护局宁江分局告知松原某世纪商城在集中供热管网覆盖的地区新建采暖用锅炉违反规定，对其作出行政处罚。 7、松原市环境保护局宁江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松原市环境保护局宁江分局对松原某世纪商城的违法行为作出罚款一万元、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的决定书。 8、购房协议书载明，某供热公司将某超市的三套抵账楼（挂到刘某1、栾义、李某3名下）售给刘某1、李某2、韩某1。 甲方：刘某1，乙方：刘某1，乙方自愿以2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某花园小区A2栋502室，产权人刘某1，面积237.05平方米。 甲方：栾义，乙方：李某2，乙方自愿以2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某花园小区A2栋751室，产权人栾义，面积220.93平方米。 甲方：李某3，乙方：韩某1，乙方自愿以22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某花园小区A5栋3-601室，产权人李某3，面积87.09平方米。 9、购房承诺书载明，某供热公司将某超市的二套抵账楼（挂到李某1、朱某2名下）售给任某、陈某。 甲方：李某1，乙方：任某，乙方自愿以2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某花园小区B4栋251室，产权人李某1，面积230.01平方米。 甲方：朱某2，乙方：陈某，乙方自愿以2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某花园小区B4栋252室，产权人朱某2，面积212.28平方米。 10、发票载明，某供热公司给某超市开具总计400万的供热费发票。2010年5月18日开具的15张总计150万元的发票；2010年11月30日开具的3张总计30万元的发票；2010年12月3日开具的12张总计20万元的发票；2010年12月18日开具的6张总计60万元的发票；2010年11月2日开具的14张总计140万元的发票。 11、会议记录载明，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会议记录：2009年3月13日高庆文辞去某供热公司董事长职务。2009年3月17日栾义当选为董事长，等等。 12、关于实名举报的相关情况说明载明，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全体员工向松原市纪委说明，举报信中关于松原市某供热公司相关情况： 第一次，2008年6月宁江二分局经侦大队调查举报某公司偷税漏税问题。 第二次，2011年11月宁江二分局经侦大队调查举报某公司某欠款、偷税漏税等问题。 第三次，2011年12月松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举报某公司某欠款、偷税漏税等问题。 第四次，2012年1月10日某公司股东张某向宁江法院提请民事诉讼，诉求鲜丰购地侵占其利益等问题。 第五次2015年松原市纪委交办松原市住建局查处某公司某欠款、鲜丰购地、供热费存入私人账户问题。 以上问题都没有查证属实。 13、提取笔录载明，2018年1月30日，在宁江二分局刑警大队办公室，侦查员依法提取陈某提供的位于某花园小区B4栋2楼502室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 14、扣押物品清单载明，记账凭证汇订册1册，某商城收费台账1册。 15、松原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文件载明，关于同意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改制的批复。松原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于2005年7月10日同意将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改制为全员职工股份制公司，更名为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 16、松原市建设局文件载明，关于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实行国企改制的报告。松原市建设局关于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实行国企改制情况的汇报，一是清产核资，市建设局委托吉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对该企业进行清产核资；二是财务审计，市建设局委托吉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对该企业进行财务审计，并于2005年6月6日出具《吉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审计报告》（吉中信松会审字〔2005〕第184号、吉中信松会审字〔2005〕第185号）；三是资产评估，市建设局委托松原智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该企业进行资产评估，并于2005年6月27日出具《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改制资产评估报告书》（松智会评报字〔2005〕第057号），同日报市财政局备案；四是宣传发动，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全员通过改制方案；五是职工身份置换，2005年6月30日以债转股的方式与职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 17、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改制方案载明，（1）指导思想；（2）遵循原则；（3）目的和意义；（4）企业的基本概况；（5）基本改制方法；（6）职工身份置换及安置；（7）注册资本及股本金设置；（8）股权结构；（9）组织机构；（10）改制工作安排。附该单位全体职工表决签字表，参加改制共69人，赞同率为100%。 18、吉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审计报告（吉中信松会审字〔2005〕第184号、吉中信松会审字〔2005〕第185号）载明，吉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对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相关审计报告。该管理处净资负549万元。 19、松原市建设局文件及会议记录载明，关于松原市国企改制相关文件。 20、中共松原市建设局委员会文件载明，关于张力、高庆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 21、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关于群众上访相关问题的说明载明，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访相关问题的说明。 22、承担贷款协议书载明，2004年12月28日松原市某小区供热站与工商银行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签定的还贷款协议书:由某供热继承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前身，中房松原分公司所欠下的工商银行贷款本息总计10,917,144.50元；某供热公司用12套住宅楼偿还部分贷款本息，剩余部分每年偿还200万。 23、记账凭证载明，某超市用五套楼房和一个奥迪车抵某供热300万元欠款的记账凭证。 2010年12月4日第36号记账凭证150万元：下附2010年5月18日某供热给某超市开具的15张供热发票。 2010年1月30日第61号记账凭证150万元：下附2009年12月18日某供热给某超市开具的15张供热发票。 24、记账凭证载明，某超市还某供热100万供热费：下附2005年9月27日某供热给某超市开具的12张供热发票。 25、某小区收费台账，某供热2000年至2005年某超市所欠供热费的台账。 26、某供热售卖五套楼房的记账凭证及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某供热公司在2011年6月10、2011年6月10、2011年6月11日将五套楼房的总价款199.212万元入到公司收入明细账：下付职工购买楼房的协议书。 27、记账凭证载明，松原市公路客运站在2008年向松原市某供热公司转入3笔供热入网费，其中：11月65号凭证记账2笔，一笔20万元（发票号码00XXX11），另一笔21万元（发票号码00XXX13）；12月16号记账一笔20万元（发票号码00XXX12），共计61万元。 28、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载明，研究市客运中心站有关配套政策问题。 1998年9月26日松原市政府决定给松原市客运中心站基础设施配套费、教育基金等费用予以免收。 1996年10月3日松原市政府关于供热费和供热管网配套费的收费问题决定：凡经批准减免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单位，减免不包括供热管网配套费。 29、举报信载明，某供热职工张某举报栾义将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 30、松原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文件载明，关于同意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改制的批复。 31、改制申请书载明，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提交的改制申请书：将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建立成股份有限制公司，暂定公司名称为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附：松原市建设局关于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改制的批复。 32、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载明，单位：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资产评估结果：967.9万元，负债评估结果：1,506.9万元，净资产负549万元。 33、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改制方案载明，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的前身是中房公司物业管理部，中房某小区供热站成立于1996年。改制工作安排：2004年12月28日与工行签署了转贷协议，落实了债务。 附：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全体员工关于《改制方案》表决签字表、某楼房抵账明细表。 34、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松原市智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资产评估报告（松智会评报字〔2005〕第57号），单位净资产负549万元。 35、立案调查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的有关法律规定，经区监委集体研究，决定对高庆文涉嫌职务违法、职务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36、立案调查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的有关法律规定，经区监委集体研究，决定对栾义涉嫌职务违法、职务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37、办案说明载明，王逍鸿已经退休多年，现在外地居住，经宁江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多方查找，都没有找到。 38、松原市档案馆提供的档案材料载明，2005年3月11日松原市建设局党委会会议记录：贯彻落实省市国有企业改革精神，松原市建设局成立改制领导小组，组长：张青山、副组长：田志君、下设六个改制推进组。某小区供热改制推进组组长：王逍鸿，成员：于国莲、唐某、高庆文、董万义、张荣仁、栾义。 2002年松原市建设局文件任命高庆文为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经理。 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改制资材。 39、情况说明载明，某供热公司证实：高庆文于2009年3月从该单位自动离职。 40、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给宁江区人民法院的复函载明，关于如何界定私分国有资产罪数额巨大标准：你院关于如何界定私分国有资产罪数额巨大标准的请示函已收悉。经我院研究请示省法院刑二庭，现答复如下：鉴于相关司法解释及我省均未规定私分国有资产罪数巨大的标准，参考相关罪名，私分国有资产罪“数额巨大”暂以五十万元为起点。 41、办案说明载明，宁江区监察委会员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没有发现其它涉嫌违法犯罪的相关线索。 该案中的涉案款物，松原市某供热公司及公司股东暂没有退款能力。 42、情况说明载明，宁江二分局出具的关于举报松原市某供热公司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的线索：2016年5月5日是公安机关第一次接到控告人反映某供热公司涉及国有资产流失方面的线索。记录于《信访专刊》第五期“上访人反映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相关问题情况亟待解决”。在2011年及2012年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控告人未反映关于此项国有资产流失情况的线索。经过公安机关向控告人了解，涉及国有资产流失线索，控告人此前仅向纪委反映，未向其他司法机关反映此线索。 43、案件移交函载明，宁江二分局在办案过程中发现某供热公司存在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将此案转交给宁江区纪检委。 44、宋某死亡证明载明，2008年3月25日宋某死亡。 45、干部任免表、劳动合同书载明，高庆文、栾义的干部任免表、劳动合同书。 46、松原市物业管理处、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某小区供热站、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档案载明，上述公司成立情况。 47、记账凭证载明，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利息、本金情况；支付职工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情况。 48、松原市交通局文件载明，因松原市客运中心总站欠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供热配套费人民币61万元（总计69万元，已付8万元），依据1996年10月3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内容，某供热有限公司向松原市交通局索要松原市客运中心总站欠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供热配套费，请求市政府帮助解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某小区供热站经理，平时负责供热站生产工作。我们公司2005年以前是国企，2005年以后到现在是股份制公司，我是公司的现任经理，董事长栾义，我之前的经理是栾义，董事长是高庆文。我们每年收缴上的供热费用都放在我名下的建设银行卡上，这是因为我们公司的账户被银行封了（欠银行钱），但是公司还要继续生产，所以我们公司的董事会决定用我个人的银行卡充当公司的账户，卡放在财会手中，密码也是财会人员设置的，就是用我名字开了一张卡，所以我接触不到公司的资金。改制前我就是一个员工，接触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后来改制后我当了公司的经理才接触到公司的资产情况，2000年政府在某小区盖楼的时候欠下我们公司的配套费（包括铺设供热管道、供热站建设费用），1996年开始开发某小区的时候建设局欠下我们公司的配套费，当时我们公司也没钱，就用我们公司的名义在银行做的贷款，后来政府和建设局没给我们钱，我们也还不上银行的钱，大概是2009年左右的时候银行给我们公司的账户封了。2009年到2011年之间，栾义去某超市追回五套房产拍卖后钱款都计入公司的账目了，钱款在公司账目上也有记载，我知道这件事情，以公司的账目为准，五套房产最后都让公司的股东买走了，一共五个人，有任某，陈小凯，刘艳平，好像还有两个人，我现在记不清了，公司都有记载，查一下就能知道。2007年召开股东大会决定以200万价格购买鲜丰房产用于投资，当时买房产是大伙的，谁出钱谁就有股份，当时大概能有80%的人都投资了，买回来的房产归出钱的股东集体所有，股东大会共同决定以栾义的个人名字签订，当时我们公司的账目让银行给封了，因为我之前说的欠款的事情，所以不能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和办理房产，因为房子归集体所有，不是公司的房产，落在公司的账目下担心被银行查封，所以才以栾义的名义办理的相关手续问题。目前某供热公司生存非常艰难，如果要维修设备都需要提前收取取暖费用，工人的工资也无法保障正常发放。上访的人应该是当时被买断的人，当时公司全部员工都是自动买断，当时公司给钱了，公司的账目都有记载，然后重新入股，因为当时改制公司需要裁员精简机构，公司当时是鼓励全体员工入股，但是有没入股的人，后来就自己另谋出路了，参加入股的人后来又第二次被买断的，当时也给钱了，二次买断的时候还有鼓励创业资金2万元，上访的人具体因为什么事情上访告状我也不知道。我们公司不存在分配不均的情况。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我是某供热的会计，某超市在2000年开始供热之后一直就没有缴纳供热费，我们公司也始终找他要钱，但是都没给，后来栾义当经理之后找某公司要回了5套房子，一台车，顶了欠我们的供热费，我们和某就此事签了协议，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后来经过单位股东研究，将此5套房子卖给了职工，我买了一个，陈某、李某2剩下的我记不清了，单位有协议可以提供。2005-2009年没追回过300某欠款，就是栾义要回了5套房子，一台车。新华书店、中医院、联通、前郭服装厂这几个单位只有前郭服装厂在2008年欠了11,189.7元，当时是经过管收费的经理宋某（已死亡）欠的，有欠条。以上几家单位我公司都建有账目，他们都没有欠供热费。2007年召开股东大会决定以200万价格购买鲜丰房产用于投资，当时是经股东会开会投票，决定用栾义个人名义买下这套房产，但是这套房产的实际归属权却是所有股东，按照比例享有这套房产的支配权，我可以提供公证书证实。这是因为我们公司的账户被银行封了，所以我们公司的董事会决定用李某1个人的银行卡充当公司的账户，将所收取暖费打到这张卡上，卡放在财会手中，密码也是财会人员设置的，就是用李某1名字开了一张卡，高庆文没得到我公司的借款，我不知道我公司职工为什么上访，改制前我公司的资产是负资产，在公司账目上都有记载。 第二次，我是2000年到公司做会计工作,当时单位名字叫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当时的经理是宫冬梅,高庆文是副经理,2002年宫冬梅调走了,高庆文做负责人。2005年单位进行改制工作,单位由国有企业改成股份公司,董事长是高庆文,经理是栾义,副经理李某1、宋某、我还是会计。2009年的时候高庆义退股了,栾义做董事长,李某1是经理,我是副经理。 2005年的时候,改制是在建设局领导下进行的,建局成立了领导小组,我记性不好,记不清楚成员是谁了,但是肯定有唐某,我一直和唐某接触了,我当时负责提供账目，配合资产评估。我们都是在松原市建设局领导下进行的,工作都是建设局决定的,我们公司就负责提供相关的账目,配合建设局的。当时是建设局的王逍鸿负责,他是改制小组的组长。当时某超市拖欠400万元,这笔钱和安居办欠我们500多万元供热费和入网费,都没纳入到资产评估,因为这两笔欠款在我管理的账目上都没有记载,当时这两笔欠款应该都在我们公司收费科掌握,收费的负责人是宋某。 因为财务只有实收上来的钱款账目,欠款的账目都是收费科自己的台账上。 资产评估的时候没有看收费台账,因为资产评估就看公司财务帐目。当时资产评估时,我们单位提供了这两笔债权，因为我们的改制方案中已经明确了某超市和安居办的债权。这两笔债属于国有资产，但是这两笔债权其中安居办是建设局下属企业，我们也是建设局下属企业,某公司欠我们公司钱,建设局和政府欠某公司钱,我们还是建设局下属企业,形成了三角债的关系,所以这两笔钱都没法要回来。 不是单位故意隐瞒这笔债权，因为这两笔债权在改制方案中明确提出了，改制方案是在我们全体职工多次讨论后签字确认的。 某超市的钱,高庆文在当董事长的时候收回来100万元,栾义在当董事长的时候收回来300万元。2005年的时候,高庆文收回来的钱,是100万现金,栾义于2009年陆续收回300万元,某用一个奥迪A6轿车和五套住宅房自顶账给我们300万元。高庆文收回来的100万元,当时直接入公司帐了,给某开发票了,钱款直接用于我们公司日常经营花销当中了,栾义收回来奥迪A6轿车入公司固定资产了,车辆一直由公司使用了,收回的五套房屋后来由公司公开开大会以当时市场价格卖给单位员工了,共收回房屋款190万元。这190万元也是入公司账目了,后采用于公司日常生产开销了。这五套房子,我买了一套,任某、陈某、李某2、韩某1各购买一套。其中韩某1不是我们单位的,由于最后一房子没有人买,单位在该房屋贴上售卖广告,故由单位外部人员韩某1购买。 某超市顶账的房子是当时房屋每平米的价格为2000元,价格是由公司集体讨论确定的,我买的是某花园小区1期A2栋6单元502室。现在这个房屋我妈住着呢,这个房子我一共交了474,100元,钱直接给单位了,后来房照办下来了,是我的名字。收回的某超市欠款没被我们单位员工私分，这个钱都用在公司经营管理上了，我记的公司的账目能够证明。 2007年的时候,单位内部多次召开职工大会决定的,职工入股建厂,入股费用不够由某公司借款进行投资,这件事有征求意见表能够证实。后来某供热公司一共投入了2,038,638.15元。“厂子”也没建成。欠款由高庆文和全体入股建厂股东一起承担,把场地租给某供热公司用于存煤,以租金用于偿还。租金每年不等,至今偿还了100万元左右。这件事我们所有职工都知道。还有征求意见表、购地协议书、缴纳股金通知书、公证书能证实，还款的事有还款收入凭证、还款的事都是孙某经手的,孙某也能证实。 第三次，改制时我的账上没有安居办和某超市的欠款的原因我不清楚，我当时是会计。 我现在回忆,就是当时没有人跟我说有这两笔欠款的事,我们财务得有入账的依据,依据就应该是票据,没有票据就不能入财务的账目。 企业应该按规定进行挂账处理,但是我们是供热行业,历年来我都没有收到过收费科提供的,挂账的数据资料,收费科不提供给我们,我们财务也就不知道应收未收的情况,也没有办法进行挂账。 改制的方案中已经明确提及这两笔债权,当时也没有人给我提供挂账的相关资料,我也不是十分清楚这两笔债权的事,没法进行挂帐。改制时我不知道这两笔债权的事，改制时是高庆文管财务工作。 第四次，我于2000年10月在某供热公司作会计，主要负责公司财务的管理。我们公司现在是有限责任公司，原先是松原市建设局物业管理处，在2005年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时有56个股东，现在40人左右，其余股东陆续退出公司了。2009年以前公司法人是高庆文，2009年3月以后是栾义。公司改制的时候普通职工入股1.5万元，中层领导是2万元，副经理2.5万元，总经理是3万元，董事长是3.5万元，当时公司注册时股东是49人（实际是56人，按公司法公司成立时股东不能超过50人，多余人的股份注册在汪东汇名下）在2008年公司由于经营资金紧张，公司经股东大会研究同意要求职工集资扩股，普通职工集资3万元入股，中层4万元，副经理5万，总经理6万，共集资2次，后因公司个别职工没有钱，这件事没有操作成，集资款大部分已返还，只有公司职工张某没有退（她自己不要）。在2010年3月公司为了便于简化工商办理相关手续，经股东大会同意，将公司所有职工的股份代表注册在栾义、李某1、朱某2、刘某1四人名下（而按实际持有股份进行公证）这事又因个别职工不同意没有操作成，但离开公司的职工13人股份已转入以上四人的名下（用我们集资入股的钱支付的）。我们公司办公楼和厂房是中国房地产公司松原分公司投资兴建的，中房公司是市建设局下属单位，后来这些资产划分到我公司名下，我现承担中房公司建房时候的银行贷款债务，现在产权是归我公司，但现在产权证没有变更，产权手续还抵押在银行。我公司与中房公司松原分公司没有房屋租赁关系，在工商注册资料中房屋出租协议书不是真实，因为工商在年检时要求我们公司出示经营场所的手续，而我们公司现在经营场所是中房公司的名，所以才做的这个手续，实际根本没有租赁关系，也没有支付出租费用。从会计账上没有体现某公司用房产抵供热费用情况，某公司都是现金支付。我公司没有房屋出租。在2009年9月经公司股东大会同意在前郭鲜丰村购入一处房产（土地面积1万余平方米，建设面积）资金来源大部分职工集资93万余元和公司借款100余万元，共计200余万元，现在此场所返租给公司作为煤场，租金10余万元，租赁有合同，支付有凭证。 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吉林才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我在松原智信会计师事务所工作过。松智会评报字[2005]第57号资产评估报告是我编制的,当时我是这个资产评估的负责人。2005年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委托我所对其申报的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目的是企业经营体制改革。企业对其需要评估的资产负债进行申报,我们按照其申报的资产和负债进行了现场勘查,其中实物资产以其重置成本计价，流动资产中的货权以审计后的数值为准,负债按照审核后的历史成本计价,评估工作于2015年6月27日完成,并递交了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流动资产113万元,固定资产845万元，负债1507万元,净资产-549万元,大致的编制过程和结果就是这样。 是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委托我们做的资产评估,因为评估报告委托方是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评估报告也是针对其单位出的。当时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是以书面资产明细表的形式提供的企业资产,具体项目与数值以评佑报告的账面价值中的所列的项目和数值是一致的。他们企业应收账款当时提供的是349,000元。评估报告中的资产评估结果分类汇总表中的列示应收账款账面价值34.9万元,这个表中的账面价值列都是企业申报的需要评估的项目。 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有两笔应收账款其中一笔是2000年-2002年间为政府建的安居工程项目热费及配套费500万元、某超市拖欠的热费400多万元没有纳入到资产评估中是因为企业没有申报。依据评估报告中的账面价值列没有以上两项债权,依据这项就能确定企业没有申报。当年企业是谁负责申报工作记不清了,但是企业提供的申报材料肯定是单位研究完了才送到我们单位申报的,申报表上有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的公章。当年在资产评估的过程中我到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去了,按照申报表我具体堪查了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的实物资产和相关账册(固定资产的账册、流动资产的账册等财务账册)。 我没查看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的收费台账,原因是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没有申报此项，所以没有看收费台账,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申报什么我们就看什么,没有必要看收费台账。 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的改制方案在叙述企业自然概况时已经明确提及2000年-2002年间为政府建的安居工程项目热费及配套费500万元、某超市拖欠的热费400多万元这两笔债权,没有纳入到资产评估中原因是按照资产评估规定,委托方没有申报的，评估机构无法了解,评估的具体项目仅能以委托方申报的为准,委托方没有申报部分评估机构也无法了解,就不能评估,企业报什么资产,我们就评估什么资产,2000年-2002年间为政府建的安居工程项目热费及配套费500万元、某超市拖欠的热费400多万元这两笔债权委托方没有申报，所以没有纳入资产评估中。我们评估也没这个改制方案,评估过程中我们也没看到改制方案。 这方面有法律依据，财政部制定的《资产评估准则》。 这份评估报告当年企业申报材料及评估档案由于原松原智信会计师事务所多次迁移导致材料遗失，现在找不到了。 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的技术员。2011年5月10日通过某供热公司买了一套位于某花园小区的住宅楼，在我们单位交的钱,签的合同。 某超市欠我们某供热站供热费,后来我们领导栾义从某超市要回来五套房子,用来顶某超市欠我们的供热费,要回来后,我们供热站就召开集体大会,会议的内容大概就是这五套房子向我们内部员工出售,问问大家谁有意向购买。大家当场报名,当时有我、陈某、李某2、刘某1我们四个报名了,还剩下那套房子卖给谁我不知道了。我报完名后,我于2011年5月10日在我们单位交的全款46万元,签的购房承诺书,之后办理了房照,房子是我的名字。房子是230平,位置在某小区B4栋2单元501室。当时我买的价格是2000元1平,这个价格是我们某供热公司董事长栾义在会上宣布的价格,但是这个价格是怎么定的我不清楚。在某花园小区的这套住房现在是我岳父岳母居住。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某花园小区有一处住房，是从我们单位手里买的，2012年冬天买的。2012年冬天的时候,我们单位二楼的楼梯口贴出了一张告示,内容是单位收回的房子,员工谁想买都可以买,还写了房子的楼号和位置,还有楼的平数,当时我觉得挺好的,去单位办公室的连显红那登记,登记后看的房子,过了一段把购房款都交给单位的财会,我买的是B4栋2单元502室,面积是212.28平方米,购房款一共是40多万,具体钱数记不清了,交完钱以后,到了2013年3月份,和单位办的过户手续,之后我就在那个房子住了。我买房子之前是朱某2的名字，是从单位手里买的。 某集团欠我们单位的钱,所以为了顶账,某集团把某花园小区内的房子给我们单位偿还债务,暂时落在我们单位员工朱某2的名下,所以是朱某2的名字。 某集团一共把5套房子以顶账的名义给我们单位，都卖给单位的职工了，卖给我、李某2、任某、刘某1,剩余一套卖谁我不清楚。购买房子的时候,花了40多万,具体多少金额记不清了。房价是单位定的,2000元一平方米。单位以什么依据定的房价我不清楚,认为合理就买,全凭自愿。我这套40多万,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其余的我不知道。买房子的钱给单位了,当时交给单位的财会室的会计刘某1，我以现金交的房款。五套房子都在某花园小区内,具体位置除了我这套以外,我不清楚。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证实内容与证人陈某证实一致，同时证实自己交给单位财会,购房款一共是40多万,买的是A2栋7单元501室,面积是220平方米。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某供热有限公司员工，同事在单位都叫我孙某。我现在也没什么具体工作,就负责代表我们某供热有限公司监督,原来公司员工成立的股东大会欠我们某供热有限公司的欠款偿还进度。我们某供热有限公司的前身是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大约2005年的时侯改制成股份有限公司,我也是该公司的股民,后来股东大会商讨要集资在鲜丰那买地建厂,资金由全体股民筹资一部分,剩下的钱是借某供热有限公司一部分,一共集了200万,然后在鲜丰买了一块地,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厂子也没建成,这块地就转手租给某供热有限公司用来存煤了,租金用来偿还买地欠某供热有限公司的钱,就是这么个事。 股东大会是是2007年在鲜丰买的地,我就记得当时的董事长是高庆文，买地这件事是股东大会决定的，而且公司发了意见表，大家集体同意了,上面还写了每个人入股的金额,我当时入股一万五千元。这块地我记得是2009年开始给某供热有限公司的，一直租到现在。每年租金不等,我记得2009年的时候是10万,2010年的时候是16万3千元,2011年至2015年每年租金20万元,2016年和2017年还在结算当中,截止到2015年共计还款126.3万元。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是松原市住房和城多建设局总经济师。2005年松原市某小区供热站企业改制工作我参与了,我是推进小组的成员之一。推进小组的组长王逍鸿,成员有我、于国莲、高庆文、董万义、张荣仁、栾义,我们三个是局里的成员,其余的成员是企业的相关人员。当时我们局为改制工作专门成立了领导小组,组长张青安,副组长田志君,成员有:孙洪志、贾建尧、张宝江、王逍鸿、赵书峰。下设六个改制推进组,我把2005年3月11日的党委会会议记录交给公安局了。会议记录上没有明确具体的工作职责,经过我查找相关文件也没有找到推进组具体职责方面的规定。我当时是局里的会计,我在每个推进组里负责会议改制选举投票工作,当时某供热站改制工作我就在开会的时候去了,负责在场的票数发放和回收,以及票数的统计工作。当时某小区供热改制工作推进组的具体取责是什么我不清楚。当时六个小组共有一个联络员,他负责每个小组的具体改制工作,联络员是于国莲,当时的会议精神以及文件没到我手里,所以我也不清楚推进组的具体工作职责是什么,都是领导分配我做什么我才去做什么。 我负责会议的票数发放和统计，是推进组组长安排的，当时改制的时候财务方面由于国莲负责。我把当时的文件找到了,松建发[2005]84号文件,当时都是按照文件规定的步骤进行的,这个文件是当时的人事科科长于国莲负责起草的,改制工作的具体程序是如何实际操作的我不清楚,我都没有参与,我就投票的时候去了。当时某小区供热站改制工作是如何进行的我记不清了,我就记得当时开大会领导要我去负责发选票和收票工作了,整个改制工作领导没有安排我去做其他工作,所以供热改制的其他工作我都不清楚,我也没参与。 某小区供热站改制过程中,审计报告和清产核资,资产评估报告是松原市建设局还是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委托的松原市智信会计师事务所做的资产评估我不清楚。在推进组我没看过某小区供热站的相关账目，对于某小区供热站的相关账目的审计工作由受理委托的松原市智信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主管部门建设局应该负责哪些监管职责我不清楚。我没有看过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改制方案。改制方案是否报建设局审批我不清楚。这个改制方案应该是企业自己确定的。王逍鸿和于国莲现在都退体了,没有联系方式。 改制的方案中提及的“2000-2002两年间为政府建的安居工程项目拖欠热费及配套费500多万元;2000年至今某超市施久热费400多万元。”为什么没有纳入到资产评估中去我不清楚。当时在推进组工作中不知道这两笔钱款的事情，我没看见报告也没人和我说过这件事情。某小区供热站为什么要进行改制工作我不知道，我说不清楚。一是当时有些工作我没有参加,二是时间长我记不清楚。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我是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的一名职工，我举报我公司的法人兼董事长栾义侵占公司财务200多万。2007年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购买鲜丰村的一处房产，是四人（王国财、张显文、郝林海、郝林成）合伙建的，当时说需要200多万，公司股东自愿集资了90万左右，剩余的由供热公司垫付，购买了房子以后都变更在栾义的名下，后来我发现购买房子总共花了103万，剩下的钱不知道花在哪了，后来到2009年公司有一些股东退股了，集资买房子的只剩下28人，集资款是64万，但是承担203万的债务，这203万是公司购买退股人员的股份，和购买鲜丰房产改扩建以及办理房产变更手续的花费。我觉得用公司的钱购买退股人员股份和房屋应该是公司所有，不应该落在栾义个人名下。某供热公司是股份制公司，2005年9月由国企改制转为股份，现有股东30多人（具体不清楚），有15人退股，公司给了这15人总共原始股金再加2万元。我在公司占有股份，其中在工商局体现的是1.5万元的股份，后来交给公司的3万元增资入股钱，工商局没有注册。我在2009年以增资入股的形式把3万元交给了公司，当时公司给我出示了借据，现在这3万元还在公司，要返还给我我没有要，因为当时是增资入股的钱，我想要股份。在交这笔钱的时候召开了股东大会，有征求意见表，这笔钱算作增资入股的钱。我不清楚为什么公司给我出的是借款3万元，当时增资入股的都是给出的借条。 第二次，我现在是某供热有限公司的一名职工，也是股东，我来举报我公司董事长（法人）栾义职务侵占公司财务和作假账一事。大约2005年7月左右，我们公司由国企改制股份有限公司，当时董事长是高庆文，2009年3月份由栾义担任董事长，2010年3月由原来49人股东变更为36人股东，其中15人退股支出被公司收购的，没有经过全体股东同意，也没有签订全体股东协议书私自转到公司栾义、李某1、刘某1、朱某2私人名下，股金27万这笔款是公司出的，在账面显示是他四人出资收购的。栾义侵占隐瞒了公司改制时享有的三层结构（1,949.81平方米）办公房，这座楼房在2005年公司改制时被评估为我公司的固定资产（工商局档案为证），产权证照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松原分公司。2009年栾义从中做了手脚，将此房性质改为租赁，假借租赁侵占10年租赁费50万。 10、证人连显红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10月在松原市繁荣物业有限公司做会计的。公司于2007年成立，现有股东7人，公司主要经营宁江区某小区的物业管理，注册资金50万元，公司法人曹成文。我公司主要收入来源有办公楼、车库、车栅出租收入，每年收入不等（因为有办公楼是去年出租的，有些车库每年租金都不一样）所有收入和支出公司都有会计账，以上的收入都全部入公司账了。支出部分有股东开工资、小区物业维修、物业清理等，所有支出也都入公司账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高庆文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我是众义热力公司的法人，以前是某小区供热公司的法人。某超市拖欠供热费的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楚了，因为时间太长了，但是我能说清楚的是某超市拖欠供热费数目和他缴纳供热费的数目在公司账目上都有体现，以账目为准。不存在我和栾义侵吞某超市供热费的情况，我们公司有收费员、收费负责人及副经理，根本不可能存在侵吞的问题。 我在2009年就退职了，公司里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新华书店、中医院、联通、前郭服装厂改制前具体拖欠供热费的情况我记不太清了，但是肯定是存在拖欠供热费的情况，具体拖欠数目和缴纳数目在公司账上都有体现。改制后是否收回拖欠的供热费。 我也不清楚，改制之后我就不在公司管事了，但是公司账目上面应该都有记载，以公司账目为准。 2007年召开股东大会决定以200万价格购买鲜丰房产用于投资，当时所购买的房产是归个人所有，在签订协议的时候不能以我们公司的名义签订，因为用公司的名义签订不了，当时公司与银行之间存在欠款，所以我公司的股东开会投票，最后决定用栾义个人名义买下这套房产，但是这套房产的实际归属权却是所有股东，按投资比例享有这套房产的支配权。 2011年，我退出股东注册成立众义热力公司所用资金不是由某供热公司提供的，当时注册这个公司花了100多万，都是在朋友亲戚处借的，后来盈利后我陆续把这些借款都还清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在某供热公司拿钱。 某供热公司是在1996年还是1997年成立我记不清了，后来市建设局将繁荣物业跟我们公司合并在了一起，具体是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由于人多而业务有限导致职工工资普遍偏低，所以就造成有些员工的心理不平衡，从而状告公司领导人，我退股也就是因为单位人多负担重压力大，而我本身身体也有病，单位有的职工就是因为泄私愤，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告栾义的事情都是无中生有的，目的就是把公司的秩序搞乱，然后由松原市供热公司接手管理，而他们就可以到松原市供热公司上班了，其实领导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改制前我公司做了资产评估，当时我们公司是负资产，在公司帐目上都有体现，根本不存在侵占国有资产的事情。 第二次，我大约是在1996年从松原市供热调到某小区供热站工作的,当时我是副经理,经理是董万义。供热站也是1996年建的,是松原市建设局的下属国有企业。大约在1999年左右,建设局调来宫冬梅做经理,我和董万义都是副经理了。这时供热站就叫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了,大约在2002年宫冬梅调走了,建设局让我做负责人,也没有任命,2005年进行的改制工作,改制后我做董事长,工作到2009年,我退股了。 2003年左右,松原市建设局就要求公司进行改制工作,但是进展缓慢。2005年,松原市建设局专门成立了改制推进小组,专门领导改制工作。由王逍鸿同志任组长,成员有于国莲、唐某、高庆文、董万义、张荣仁、栾义,共七人组成,负责本企业改制的各项工作,联系各有关部门,办理改制的具体事务,最后完成改制工作,单位由国有企业变为股份公司，我被选为董事长。 松原市建设局委托松原市智信会计师事务所完成资产改制评估报告。当时我们单位是负资产改制的,负资产额为548.97097万元。当时在改制方案中已经说明2000-2002年两年间为政府建的安居工程项目拖欠热费及配套500多万元;2000年至今某超市拖欠热费400多万元。但是为什么在资产评估中这部分债权没有纳入到评估中去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安排会计刘某1、收费科长宋某(大约在2008年去世)配合松原市智信会计师事务所拿出公司所有账目,当时肯定也包括这两笔账,这两笔帐肯定在宋某的收费台账上记载了。当时会计师事务所在我们单位工作了两天,但是最后这两笔账没有被纳入到评估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没有向其他相关部门反映这两笔债权没有被纳入评估当中，当时改制工作是在建设局领导下进行的,我只负责配合这项工作,在资产评估过程中也是建设局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的,我作为单位负责人,就负责安排相关人员提供账目积极配合评估工作,前两笔债权在改制方案中提及到了,当时建设局和我们单位的工作人员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就认为没有必要说这件事了。 当年的改制方案是我们公司全体职工共同研究做的,报建设局审批后制定的。建设局王逍鸿审批的,因为他是改革推进组组长。这两笔债权属于国有资产，应该纳入资产评估,但是具体没有纳入的原因,我说不明白。我没故意隐瞒这部分国有资产，因为在方案中我已经提到这部分债权了。安居办欠的500多万元,没有收回，某超市欠的400多万元,在改制之后我在职的时候收回来100万元,其余的钱是栾义当董事长的时候收回来的。但是栾义是怎么收回来的我不清楚。我收回的100万元给某超市开发票了,100万元入公司帐了,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费用支出了,公司的财会帐能证明,栾义要回来的钱怎么处理了,我不清楚。我认为要回来的这100万元不是国有资产,因为改制的时候资产评估我们是负500万元,就这100万元算上还负400万元,所以我认为不是国有资产。我们单位始终是负债。当时评估时如果将安居办和某超市的债权纳入评估你们单位资产的评估结果将会是正资产。如果改制我们职工得交钱把资产买回来，改制就改不成。这两笔债权当时安居办是建设局下属单位,我们单位也都是建设局下属单位。都属于建设局领导,某超市的债务,也是因为建设局欠某超市的钱,某超市欠供热的钱,属于三角债务。归根结底这两笔债权没有纳入资产评估,都是建设局的事。我个人分析当时建设局也认为这两笔债务无法结清,纳入进来改制工作无法进行,为了推进改制工作,也就没有把这两笔债权纳入到资产评估中。 当时建设局是王逍鸿负责。他当时是副处级调研员,负责分管这项工作，我要回的100万元债权没有私分,这100万元债权进入公司账目,公司列帐支出了。鲜丰购地的事情当时也是公司研究决定,经全体股东同意进行的，股东入股不足的款项由某供热公司出借,有股东征求意见表证实,公司的账目也能证实这件事,买地花了200万元,集资款大约90万元,单位借了大约100万元,后来用鲜丰地的收入逐年偿还供热公司,基本上就这情况。 第三次，松原市客运站归还拖欠某供热站入网配套费61万元的事情我记不清了。2008年12月我在某公司担任董事长，钱款进账我不是必须要知道，进账钱款一般都是经理或收费员负责。客运站拖欠的61万元在改制的时候，没有纳入国有资产债权进行审计。我听栾义讲在改制之前按照市里文件要求，市客运站入网配套费不应该收取，但是改制后栾义又找到了相关的收费依据，告诉我又可以收取，之后栾义多次向市客运站索要，在2008年12月，市客运站将61万元入网配套费欠款归还某供热站并入公司帐。 2、被告人栾义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次，我是松原市某供热公司的法人，我公司在改制前，由于市政府欠某超市钱款，所以市政府就在某超市与我公司之间协调，致使某超市最后拖欠供热费400多万未交。改制后将欠款收回了，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高庆文在位时没有追回供热费300多万元的事情，这个事情实际上是刚开始某超市拖欠供热费400多万元，初期给了100万，后期又给的300多万元，是以五套房产和一台车顶账。 当初我追回的五套房产面向公司内部拍卖了，所得的钱款都入公司账上了，在公司账目上都能体现。新华书店、中医院、联通都没有拖欠供热费的情况，就是前郭服装厂一直拖欠供热费，但是已经给我公司出具欠条，在公司账目上面都记得很清楚。2007年召开股东大会决定以200万价格购买鲜丰房产用于投资，因为当时我公司与银行之间存在欠款，所以我公司无法在银行贷款，后来经股东会开会投票，决定用我个人名义买下这套房产，但是这套房产的实际归属权却是所有股东，按照比例享有这套房产的支配权，并不是独属于我个人，以上情况有股东会议记录和公证书证实。2010年，高庆文退出股东注册成立众义热力公司所用资金不是由某供热公司提供，我公司根本没有多余资金提供给高庆文，我公司的收费人员及财务人员都是公司股东，根本不存在我私自借给别人钱的情况，当时由于我公司与工商银行之间存在钱款，工商银行将我公司的公用账户冻结了，后来经我公司董事会决定，用李某1个人的名义开一张卡，用作公司资金周转，并且卡放在公司财务那里，跟李某1本人并没有太大关系。 因为单位一个职工自2008年以来，持续不停的上访，我们某供热公司因为以上几个问题，在2008年6月份由松原市宁江二分局经侦大队查过一次了，在2001年11月份由松原市宁江二分局经侦支队四大队又侦查一次，在2012年1月10日由松原市宁江区法院调查一次，再加上这次，政府已经经过多次调查，也未给我公司一个结论，我们公司希望政府这次调查能够对此事给我公司一个结论，不能因为个别人的上访、为了个人目的的无理控告而影响公司正常运营，上访人所提出的事情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我公司职工都能证明这一点，他就是为了个人目的，导致公司受到影响。 第二次，某小区供热站是2005年由国有企业改为股份有限公司，改制的负责人是高庆文。改制时我是负责生产的副经理。因为年头太多了记不清当时谁管财务工作了,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单位负责人主管财务工作。2002年松原市建设局就要求我们企业改制,当时是宫冬梅调走之后要求的,建设局副书记杨和到我单位开会口头要求高庆文(宫冬梅调走之后,高庆文副经理主持工作)牵头国企改制工作,2002年11月18日,建设局党委补发了任命高庆文为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经理的文件,因为高庆文抵触改制,2004年3月18日,建设局党委正式任命李荣玉为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负责人,2005年3月14日,建设局成立改制推进组,进驻企业实行国企改制,组长是王逍鸿,成员有唐某、高庆文、我、董万义、张荣仁、于国莲。在改制推进组的组织下进行了清产核资、财务审计、资产评估等项工作。改制完成之后推进组还参加了全体股东大会,选举了董事会成员及董事长。高庆文任董事长。选举的过程基本上就这样。 据我所知,当时改制时是以债权债务全部承担的方式改制的,改制时公司的资产情况我也不清楚,事后我见到资产评估备案表中记载我们公司是负资产改制的。清产核资、财务审计、资产评估这三项工作都是松原市建设局组织委托评估机构做的,具体的过程我不清楚,具体结果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建设局具体是谁负责这项工作,当时推进组的组长是王逍鸿,局里怎么研究的这项工作我没有参加,所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推进组的具体职责,推进组进驻公司之后,开了几次职工大会,传达了国家改制的文件,具体工作内容现在记不清了。当时没有人说推进组的职责是什么。作为推进组成员,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我记不清了,我最年轻的,负责跑腿的。改制方案是全体职工多次讨论并签字确认的。 改制方案中所提到的2000-2002年两年间为政府建的安居工程项目拖欠热费及配套费500多万元;2000年至今某超市抱欠热费400多万元。我不知道这两笔债权没有纳入到资产评估中去。某的债权是欠供热费,安居办的债权是欠供热费和配套费。某超市的债权是松原市建设局欠某公司的路灯款,我们单位隶属于建设局,建设局不让我们向飞字公司要供热费。安居办的债权是安居办隶属于松原市建设局,我们单位也隶属于松原市建设局,安居办建设的房子多数是为松原市政府各机关代建的福利房,各机关欠安居办钱,安居办欠我们公司的热费和配套费,建设局也不让我们向安居办要钱了。建设局具体是谁参与的这两件事没法说。 改制政策我也不熟,财务制度我也不懂,这两笔债权是否应该纳入资产评估中我也不知道。当时建设局领导改制的,我们企业副职以上的四个人都是推进组成员。当时我相信建设局领导改制,对于改制的政策没有学习。 由于建设局急于改制,资产评估结果出来之后,当天就报到建设局了,谁都没看评估结果的内容,看的话我也看不懂。 改制后某超市的债权收回来五套房产和一辆奥迪车,是某公司高价抵账给我们公司,抵账了大约300万元。安居办的债权没有收回。高庆文收回了100万现金的债权。高庆文收回的100万现金如实入账了,五套房产公开卖给单位的内部员工了,卖房钱如实入账了,奥迪车公司留用了。所有入账的款项都用于供热的生产经营支出了。收回的某债权没被企业人员私分,如实入账用于生产经营了。在收回某债权时不知道这部分债权属于国有资产，首先这两笔债权没有进入资产评估的事我不知道,某欠款就进行正常得讨要了。当时要账的过程非常复杂,多次找到建设局、信访办、人大常委会、市政府副秘书长张宝义、时任市委书记蓝军,最后在张宝义带领下找到市政府副市长吴兴红(吴兴红还是当年国企改制领导小组组长),最后才要回来五套房子和一辆奥迪车。 2007年在鲜丰村购了一块地,用于储煤和安置富余人员。决定股东入股九十三点五万,剩余款项由供热公司暂借，每年用这块地的经营收入偿还借款。以征求意见表,全体股东签字的形式召开了股东大会,当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东同意之后购买的。 第三次，市客运中心站拖欠的不是供热费而是供热配套费，当时是客运站建设的过程中（大约是89年左右），市政府有文件，文件的意思是客运站的建设相关的配套费予以减免（但是这个文件我暂时没有找到）。就这样市客运中心就欠了我们61万元的配套费，期间我们找客运中心站，他们就以市政府的文件减免政策为借口不给钱。改制后2008年，我又找到了一个文件，是市政府的会议纪要，这个会议纪要的日期在减免客运总站费用文件之前，会议纪要的内容是减免费用不包括供热配套费，我拿这个会议纪要找到松原市交通局，交通局是客运中心站的上级部门，交通局向市政府打了报告之后，交了拖欠的配套费61万元。这笔钱入了公司的账目，用于生产经营支出了。 我不知道市客运中心站拖欠的61万元在改制时是否列入到资产评估中去，但是我们单位的职工都知道欠的这笔钱的事，于是在2008年我找到相关文件就要回来了。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没有列入到资产评估中去，为什么没有列入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们单位的职工也不知道这笔欠款是否列入到资产评估中去。 第四次，我公司是2007年买的鲜丰的房产。2007年我公司没有地方存煤，并且为了安置富余的人员，由当时的董事会决定并且征求全体股东同意购买鲜丰的一处房产和院子大约是1万多平米，总价大约200万，当时是采取了投资入股的形式，并且发了征求意见表，全体股东都同意，并且在意见表上签了字。之后筹集了93万多元，当时鲜丰的房产单独成立公司，独立核算，参股人员按股分成，不够的投资由供热公司出借，然后由鲜丰那成立公司负债。这样就买了鲜丰的房产和土地，当时因为房产证办理不能写上全体股东的名字，就由公司决定，由我代表公司办理房产过户，实际还是鲜丰全体股东房产，将房产证明落在我的个人名下，这件事全体股东都知道，并且有协议可以体现出房产是全体参股人员的。 某供热有增资入股的情况，2009年法人是高庆文，因为公司资金周转问题经董事会和全体股东决定由全体股东筹资，公司给参股人员出借条，后来公司有18人退股，我们公司决定收买这些人股份，将原来的借款凭自愿转股，当时有一部分人不同意，就没有办成，最后我和刘某1、李某1和朱某2以个人出资购买了退股人的股份。把原来借股东的钱返还了，就有一个人没有返，原因是他又要以这笔钱参股。我和另外的股东购买退股人的股份用的是我们个人的钱，某公司决定购买鲜丰房产时高庆文是法人，购买鲜丰房产花了200万，从某供热公司借款没有还清，加上鲜丰房产后期投入等还欠供热公司160多万，我公司这些年没有盈利，某供热有500多万资产，有借款大约8,312,730元。 第五次，我是松原市某供热公司法人（我于2009年4月担任公司董事长）。我们公司前身是中房集团松原分公司某小区供热站，当时是中房集团公司在银行借款投资兴建的，2000年供热站与中房集团公司物业管理处合并成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2005年改制成立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改制后有股东56人，现在股东38人。我公司于2007年经公司所有股东同意在前郭鲜丰购买一处房产，资金来源是绝大部分职工集资94万余元，公司借款100余万元，购买的目的是解决公司储煤和人员分流的问题，现在该场所租给单位存煤，租金10多万元，没有支付租金，跟公司走账，抵公司借款，公司财务账上有记录。某公司与我公司有经济往来，在我公司供热，我公司改制前某欠我们供热费用300万元左右，在我们多次催要的情况下，在2009年某由于缺少现金，拿出五套开发的大约900余平方米的住宅让我们卖掉，卖掉的房款抵他们的供热欠款，我们买时是2580元/平方米-2800元/平方米左右，由于我们多次索要某公司才答应给我们房子，当时担心某公司还款有变化，我们公司董事会临时召开会议，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先由李某1、朱某2、刘某1、李某3还有我五人先买下，然后再卖出后还给公司抵某供热款，我们是按以上两种价格购买的。我们与某公司办理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实际没有交现金（我们等这几处房层卖出后直接将房款交单位），由于某公司当时抵我们房时候过高，这个价格不好出手，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后，房价定在2000元/平方米，在公司职工大会上公布，公司职工可以随意买，至于出现的差价以后公司再处理，这几处房都是我公司职工购买了，这五处房共计卖197万元，都入公司账了。在公司改制时，普通工人入股1.5万元，中层领导2万元，副经理2.5万元，总经理3万元，董事长3.5万元，公司股金94万余元，2009年初由于公司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公司经股东商议增资2000万元，分两批扩股，职工可在志愿的基础上入股，后期我因担心股权分配产生异议，在公司股东大会上征求股东意见后，宣布取消这次扩股，并将大部分集资款返还给职工，张某没有退，在2010年3月份公司为了便于简化工商注册程序和平均分配股权，经征得全体股东同意，将公司所有股东集中到李某1、朱某2、刘某1和我的名下，后因裴国栋和张某不同意这事没有最后办成，我们四人自己出资将离开职工股权买下。我们四人收购离开公司的股东股权用的是自己的钱，没有用公司的钱，我收购了大约6.5万元，我们公司与中房集团公司没有房屋租赁关系。在工商注册相关资料中有一份与中房租赁合同是怎么回事，这个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听公司办公室人员说，工商部门每年年检时候提出我们公司没有营业场所问题，现在我们公司资产还挂中房集团公司名下（虽然资产归我们公司现在银行债款没有还完，产权不能过户，所以才临时办理的房屋出租合同）。我们五个人跟公司打的借据，我给公司打了10余万元借据（实际没有借钱，而是为平账）。 上述证据来源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违反国家规定，在国有公司改制后，收回原国有经营单位债权合计人民币461万元未申报审核批准，将该款用于改制后公司使用，数额巨大；被告人高庆文、栾义作为该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原松原市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私分国有资产罪负刑事责任，其行为均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庆文、栾义庭审中认罪悔罪，均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0年11月17日（2020）第十八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庆文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栾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涉案赃款人民币461万元，依法向松原市某供热有限公司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任加民 审 判 员  王彦军 人民陪审员  徐淑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德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