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耀东，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彬，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佑欣，四川锵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耀东因与被上诉人张彬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7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耀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青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0105民初725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张彬所有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耀东积极促成合同目的实现，于2019年8月安排张彬为期四个月的培训，费用6000元由刘耀东承担。且刘耀东为让张彬达到录取标准，向海南航空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6万元培训费用，已经超过向张彬收取的5万元。疫情期间刘耀东也积极履行合同，与海南航空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沟通，以达到合同目的的实现；2．案涉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刘耀东于2020年5月9日通知张彬到重庆实训，但被张彬拒绝。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是因为张彬对外有大量欠款，因自身原因不愿配合刘耀东达到合同目的，其不利后果应当由张彬自身承担。 张彬辩称，1．《就业咨询培训服务委托书》中书面约定了订立劳动合同的形式是直签正式劳动合同，虽然双方之前达成了迟延履行的合意，但截至2020年5月9日，刘耀东已延期履行了六个多月，刘耀东安排张彬去重庆实训时仍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且提供的工资待遇与合同约定标准相差甚远，刘耀东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2．张彬并没有因自身原因使合同不能履行，系因刘耀东并没有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刘耀东主张要先参加实训，才能签订劳动合同，系是对原合同实质性变更，构成违约。 张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张彬与刘耀东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就业咨询培训服务委托书》；2．判令刘耀东向张彬返还委托费用5万元；3．判令刘耀东向张彬支付交通费136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耀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张彬与刘耀东双方在微信中确认了张彬属于往届生，可以直接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正式劳动合同中会约定实习期。 2019年7月12日，刘耀东（甲方）与张彬（乙方）签订《就业咨询培训服务委托书》，约定：一、委托事项：甲方为乙方所提供的委托就业咨询培训服务时间为4个月；甲方为乙方推荐的用人单位是海南航空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其合同形式是直签正式合同；甲方承诺：在合同规定的范围内完成学生培训及就业相关安置工作。二、委托费用：1、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的“就业咨询培训服务费”即信息咨询费、就业指导费、跟踪服务费等合计90000元，同时除以上费用外，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2、面试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元的确认金；3、面试成功之后（即乙方正式上岗前），乙方向甲方支付40000元的余款。三、如出现下列情况，则甲方应及时退还乙方所交纳的委托服务费：乙方未通过面试或乙方面试通过，但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上岗或者在约定时间内未能签订合同。同日，张彬通过银行转账向刘耀东支付50000元。 2019年8月，刘耀东通知张彬到三亚参加培训，张彬为参加培训，花费交通费1360元。 2019年底，双方同意延期至春节之后安排实训，后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直至2020年5月9日，刘耀东安排张彬赴重庆参加实训，张彬以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为由拒绝参加实训。 刘耀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航局飞行标准司民航飞发【2020】3号文件《关于印发CCAR-66R3实施及CCAR-66R2执照转换方案的通知》于2020年6月16日印发。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合同。第一，双方在2019年7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了张彬属于往届生，直接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在正式劳动合同里约定实习期。《就业咨询培训服务委托书》再次以书面形式明确约定了订立劳动合同的形式是直签正式劳动合同，但直至2020年5月9日，刘耀东安排张彬赴重庆参加实训时止仍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构成违约。第二，《就业咨询培训服务委托书》约定的培训时间为4个月，并未约定应扣除向国家申请证书的4个月时间，而刘耀东作为受托人应当知晓向国家申请证书的时间需要一定的时间而未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尽管张彬同意延期至2020年5月9日，但刘耀东仍未能按安排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第三，刘耀东认为未能订立正式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中国民用航空局颁布了民航飞发【2020】3号文件，要求上岗前须进行工作实训，但该规定2020年6月16日才印发，即刘耀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新规定已在2020年5月9日实际实施。第四，委托人张彬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委托培训合同亦不属于可强制履行的合同。故一审法院同意解除合同。 关于返还委托费及交通费。基于上述认定及张彬实际参与了4个月的培训，一审法院结合合同性质、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实际损失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刘耀东返还委托费、交通费合计 35000元。 综上所述，对张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彬与刘耀东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就业咨询培训服务委托书》；二、刘耀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彬委托费、交通费合计35000元；三、驳回张彬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减半收取542元，由张彬负担42元，刘耀东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耀东提交了如下证据：1．明确标有学员张彬名字的邮件，拟证明刘耀东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2020年5月时安排张彬进行实习而张彬拒绝参加，张彬想解除合同应由张彬自己负责，在签订正式合同之前必须参加实习，这是政策以及疫情原因导致，属于不可抗力；2．张彬与刘耀东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刘耀东为实现合同目的，一直积极履行相关义务。张彬质证认为：1．邮件的收件人处无张彬，故不能达到刘耀东的证明目的；同时，一审法院也查明，截至2020年5月9日，尽管张彬同意刘耀东延期安排其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但刘耀东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同时，去重庆实训的工资也与合同约定的相去甚远；2．在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张彬提交了双方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刘耀东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也包括在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且结合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发现，刘耀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推诿拖延，不停变更合同履行条件，反复违约，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刘耀东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1．邮件不能达到刘耀东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邮件不予采信；2．张彬在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包含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评述。 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均认可签署《就业咨询培训服务委托书》的目的是张彬和海南航空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正式合同。 2019年7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张彬问“那个薪资不算额外福利这种不稳定的，基本工资多少呢，试用期和转正后”，刘耀东称“基本工资8000＋，年终奖4——6万年综合收入15万，试用期工资是基本工资的百分之八十五”。 2020年4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彬说“我没别的要求，重庆我可能去了。这周之前，通知我，在成都上岗，上岗前直签正式合同，我马上交尾款，协议咱们写的多少我交多少。这周依然没消息还要继续等，也请您别耽误我了，也麻烦您遵守下我们签的协议好嘛，这还是你拿给我的模板”，“更正下，重庆我不可能去”。 刘耀东自认，实训相当于实习。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就业咨询培训服务委托书》是否应解除；若应解除，刘耀东向张彬返还的金额应如何确定。 双方均认可签署《就业咨询培训服务委托书》的目的是张彬和海南航空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因刘耀东自认实训相当于实习，且一审已查明“2019年7月11日，张彬与刘耀东双方在微信中确认了张彬属于往届生，可以直接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正式劳动合同中会约定实习期”，且刘耀东称未能订立正式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中国民用航空局颁布了民航飞发【2020】3号文件，要求上岗前须进行工作实训，但该规定2020年6月16日才印发，而刘耀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新规定在印发前已实际实施。因而根据双方约定，在民航飞发【2020】3号文件印发前，应先签订劳动合同再实训。虽2019年底双方同意延期至春节之后安排实训，但直到2020年5月9日刘耀东安排张彬赴重庆参加实训时，刘耀东仍未安排签订劳动合同，而双方并未达成先实训后签订劳动合同的新的合意，故刘耀东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就业咨询培训服务委托书》并无不当，且一审基于合同性质、合同履行情况、实际损失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刘耀东返还委托费、交通费合计3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耀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刘耀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徐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