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6249号原告：国家开放大学，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荆德刚，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学校法律事务部主任，联系地址同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才，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启明教育培训学校，住，住所地长春市前进大街阳光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董吉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威，黑龙江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div>法定代表人:徐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丹华，女，公司法务,联系地址同单位。被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v>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清，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家开发大学与被告长春市启明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长春启明教育学校）、被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世贸公司）、被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软件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独任审判员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家开放大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才、李杰，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威、被告京东世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丹华、被告淘宝软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停止在京东商城、淘宝网以“国家开放大学”名义进行的虚假宣传；被告京东世贸公司、被告淘宝软件公司停止在京东商城、淘宝网为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以“国家开放大学”的名义进行虚假宣传，同时清理其他以“国家开放大学”名义在该平台进行的其他虚假宣传行为；2.判令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在启明教育集团网www.ccqmedu.com首页连续五日刊登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并且向原告出具书面的道歉函；3、判令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万元，被告京东世贸公司、被告淘宝软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国家开放大学是教育部直属的高等学校，在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和地方广播电视大学的基础上组建，办学网络立体覆盖全国城乡，学历与非学历教育并重，面向全体社会成员，有很高的社会知名度。目前，国家开放大学拥有在籍学生数百万人，在现实生活中，国家开放大学（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已经为社会公众所熟知。原告在手机京东APP软件搜索“国家开放大学学历教育”，发现有“国家开放大学，电大，电大中专、国家开放大学报名、国家开放大学学历、电大高起专、电大专升本、电大学历、国家开放大学报名费、其他省市户籍”等商品，上述商品由启明教育学历教育专营店发布，该专营店系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在京东商城注册和运营。另，原告在手机淘宝APP软件搜索“电大”，发现有“国家开放大学、电大报名、电大学历、电大中专、电大专科电大本科学历”等商品，上述商品由启明教育学历提升中心发布，该中心系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在淘宝网注册和运营的店铺。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使用“国家开放大学学历教育”、“电大”等作为搜索关键词和商品标题在京东商城和淘宝网进行虚假宣传，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和混淆。另，在社会公众熟知的公共网络平台销售国家正规的高等学历，既违反国家相关的法规和高校的规章制度，同时也误导社会公众、违背社会的公序良俗。经查询，手机京东APP软件属于京东世贸公司所有和运营管理、手机淘宝APP属于淘宝软件公司所有和运营管理。原告的名称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被告京东世贸公司、被告淘宝软件公司应当注意到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却未阻止该校实施上述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辩称：长春启明教育学校的在京城商城及淘宝网上的授课服务商品使用了国家开放大学的名称，虽然我方并不认为此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和商标侵权，但已实际下架了相关商品，不再使用原告名称进行宣传，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京东世贸公司辩称：京东世贸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1.京东世贸公司既非涉案商品的销售者，亦非京东平台的经营者，原告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涉案商品系由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销售，京东商城网站的开办及运营主体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360度公司），故京东世贸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京东360度公司作为平台服务提供商，对涉案店铺经营者的入驻资质进行充分审核，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3.在收到起诉书前，京东360度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方的投诉，对于是否存在被控侵权行为无法知晓，在收到起诉书后，京东商城及时下架被控侵权产品，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被告淘宝软件公司辩称：淘宝软件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淘宝软件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淘宝网的运营主体是浙江淘宝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淘宝软件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淘宝软件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主要经营业务为研究开发计算机软件、硬件、网络技术产品、多媒体产品系统集成的设计、调试及维护、销售自身开发的产品，并提供计算机技术咨询服务。淘宝网平台上销售的商品，淘宝软件有限公司既非商品的出卖方也非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主体，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国家开放大学主体、注册的情况原告国家开放大学的宗旨和业务范围：通过现代信息技术为成人提供远程开放教育服务；哲学类、经济学类、法学类、文学类、理学类、工学类、农学类、管理学类、医学类、教育学类学科高等专科学历教育；经济学类、法学类、文学类、理学类、工学类、管理学类、教育学类学科本科学历教育；计算机、家电、财会、市场营销、企管、幼儿教育和餐旅专业中等专业学历教育；相关专业培训与非学历继续教育；远程教育教学研究；现代远程教育公共服务。二、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主体、注册的情况京东商城网启明教育学历教育专营店与淘宝网启明教育学历提升中心的经营者均为长春启明教育学校，该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长春市民政局发）载明的业务范围是：英语、计算机、企业管理人才培训；该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长春市教育局发）载明的办学内容为：外语、计算机、管理人才、高考补习、艺术类。三、京东商城网站主体、注册情况网站名称：京东商城；京东多媒体网。网站主域名：jd.com。开办主体：企业单位。开办者名称：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联网备案时间：2016年1月21日。四、淘宝网站主体、注册情况网站名称：淘宝。网站主域名：taobao.com。开办主体：企业单位。开办者名称：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联网备案时间：2016年1月28日。五、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的在京东商城网站及淘宝网站上的商品宣传行为原告为证明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在京东商城、淘宝网上销售的商品标题上使用“国家开放大学”，构成不正当竞争，提交了国信公证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749号公证书及网页打印件。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其商品宣传使用了“国家开放大学”的字样，其在答辩阶段表示该使用行为并未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在质证阶段又表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该公司还表示已在收到法院的起诉状后于2020年5月22日下架相关商品。被告京东世贸公司、被告淘宝软件公司均称己方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对公证书发表质证意见。五、关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费用情况2019年11月5日，原告国家开放大学（甲方）与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国家开放大学委托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为国家开放大学代理人，代理其与长春启明教育学校、京东世贸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双方同意国家开放大学应自本合同签订当日向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0000元，本案实际发生的诉讼费用由国家开放大学承担。2020年6月11日，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向国家开放大学开具法律代理费发票30000元（发票号19954192）。2019年11月12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向国家开放大学出具公证费发票1010元（发票号03260053）。诉讼中，原告表示主张的经济损失为20万元扣减上述合理支出外的部分，但未提交证据证据数据的来源及计算依据。诉讼中，原告还提交了注册日期2019年11月21日、有效期至2029年11月20日的“国家开放大学THEOPENUNIVERSITYOFCHINA”中英文上下组合的商标注册证，认为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的涉诉行为同时对其构成商标侵权，但并未变更本案案由，亦未提出相关主张。上述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国信公证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749号公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联网备案信息、京东网站、淘宝网站搜索截屏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起诉应有明确、适格的被告。经查，京东商城的开办经营者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非京东世贸公司。淘宝网的开办经营者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并非淘宝软件公司，故原告起诉京东世贸公司、淘宝软件公司主体有误，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故本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上述两家公司的诉讼请求。《反不正当竞争法》旨在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通过原告与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在登记业务范围内容的近似度，可以认定原、被告作为市场中提供同类商品或服务的经营者，相互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国家开放大学是教育部直属的高等学校，在中央及地方广播电视大学基础上组建，面向全体社会成员，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在京东商城网站、淘宝网站销售商品的宣传中使用了国家开放大学的名称，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国家开放大学存在密切的联系，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以及不同经营者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产生混淆误认，且上述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行为损害了国家开放大学的竞争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数额、亦无法证明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知名度、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销售形式等情节，酌情确定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开支的具体数额，原告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对原告要求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承担维权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停止在京东商城、淘宝网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如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仍处于持续状态，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因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表示涉案商品已经下架，且无证据显示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仍处于持续状态中，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再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在启明教育集团www.ccqmedu.com首页连续五日刊登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长春启明教育学校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原告商誉贬损，故本院对原告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出具书面道歉函的请求，因赔礼道歉属于人身性权利受到侵害时适用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系对原告财产性利益的侵害，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长春启明教育学校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长春市启明教育培训学校赔偿原告国家开放大学经济损失1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长春市启明教育培训学校赔偿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合理开支31010元；三、驳回原告国家开放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长春市启明教育培训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国家开放大学负担1484元（已交纳），被告长春市启明教育培训学校负担28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肖成效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钰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