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赢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沙集镇东风村**div>法定代表人:徐松，执行董事。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强，男，1978年2月16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赢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天下公司）、北京京东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赢天下公司退还购物款22,752元;二、判令赢天下公司给付货款三倍的赔偿68,256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赢天下公司承担;四、京东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2日，李永强在京东商城北欧童话旗舰店下单购买店铺宣传的源氏木语品牌书柜12件，其中单号64656308724,3件书柜，金额6000元;单号65893674248，3件书柜，金额6000元;单号65897583077，3件书柜，金额5136元;单号64689273141,3件书柜,金额5136元。另补付邮费480元,合计金额22,752元。下单后，北欧童话迟迟未能发货，李永强多次催促,才于2017年12月15日接到其中的5个书柜，期间，李永强发现接收到的书柜并非北欧童话在网店上宣传的源氏木语品牌，且质量低劣，无合格证、保修卡等。在李永强与北欧童话一交涉过程中，北欧童话拒不配合。李永强与京东公司客服多次沟通，投诉北欧童话虚假宣传、欺诈销售，要求给与处理，但京东公司客服始终消极应对，未能解决问题。且在未查明真相未解决问题的情况下,不顾李永强请求,在李永强未同意、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对商品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关闭交易，将货款支付给北欧童话,造成李永强财产损失，权益无法保障。赢天下公司是北欧童话旗舰店的经营者，采用欺诈手段进行销售。京东公司作为京东商城的平台运营商,未按承诺履行义务。北欧童话、京东公司的行为不仅侵犯了李永强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给李永强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伤。李永强多次维权未果，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电子商务法》的有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一审赢天下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京东公司未到庭,但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涉案商品由赢天下公司销售并开具发票，李永强要求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主体不适格。京东公司作为互联网平台提供商，只为买卖双方搭建了一个虚拟的交易空间，利用计算机网络为双方交易的达成提供技术支持，京东公司不参与实际买卖;二、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已履行了平台经营者对入驻商家经营主体身份的审核义务;三、在网页中对商品的说明与描述系卖家的独立商业行为，京东公司并未参与相关信息的制作及发布过程，对此不知情也无过错。一审法院查明，李永强于2017年11月12日，在京东公司经营的京东商城平台，北欧童话旗舰店下单购买店铺宣传的源氏木语品牌书柜12件，用于家庭使用。北欧童话旗舰店实际经营者为赢天下公司。12件书柜包括:单号64656308724，3件书柜，金额6000元;单号65893674248,3件书柜，金额6000元;单号65897583077,3件书柜，金额5136元;单号64689273141，3件书柜，金额5136元。另补付邮费480元，合计金额22,752元。李永强实际收到订单编号64689273141中的3个胡桃色书柜，共计5136元;收到订单编号65897583077的一个胡桃色书柜和一个原木书柜，共计3424元;剩余7个书柜未收到。北欧童话旗舰店页面显示上述书柜商品参数为“品牌:源氏木语;材质:1.整个产品为100%实木，没有任何人造板材、没有贴皮，没有指接板,货真价实。2.主材为北美进口FAS级白橡木，华文漂亮,少结疤，无霉变。除抽屉和后背板之外所有部分全部为白橡木。3.辅材泡桐木，仅用于抽屉内板和后背板。耐腐蚀、耐磨、耐高温，不变形，不易发霉，是自古以来做风向拉杆的材料，也是中国古代著名的制琴木;售后:90天退换货,5年质保，随产品带有保修卡。”页面宣传图片显示“四大卖点”:1.100%实木，北美进口FAS级红橡木，花纹漂亮,缺陷小，色差小;……3.卯榫结构;4.圆角打磨，边角均经过圆角处理，做工考究，手感好，更安全有好!”“细节展示:100%纯实木，无任何人造板，无贴皮。本产品不适用任何人造板材,坚决不采用任何贴皮工艺!我们就是追求100%纯实木，我们就是不要人造板!”“圆角打磨，边角均经过精心打磨使用中更安全，人性化。”图片显示书柜背板为整块木板，抽屉把手处为圆角打磨，隔板有支撑，书柜角处为圆角打磨。京东公司经营的平台京东商城https://help.jd.com/user/issue/32-11.html页面显示“京东承诺:1.……我们所出售的商品均为正品行货，与您亲临商场选购的商品一样享受相同的质量保证;含有质量保证书的商品按照保证书的承诺执行，其他商品按国家有关规定执https://help.jd.com/user/issue/32-11.html页面显示“假冒商品问题纠纷处理判责标准（商家版）:……第二章假冒商品问题的举证2.1如果消费者表示收到的商品属于假冒商品，商家需要按京东要求提供如厂家或品牌的经销凭证或授权书、产品合格证、商业发票、核实商品为正品的相关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以上文件）,以便核实处理。”另查明，李永强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2月5日向京东公司投诉关于赢天下公司产品质量问题，京东公司未对产品质量进行调查核实，未给李永强反馈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赢天下公司退还购物款22,752元的问题。民事诉讼中，到庭参加诉讼并答辩、举证、质证，是当事人行使民事权利的重要体现。本案中京东公司、赢天下公司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李永强虽然未与赢天下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通过电子平台交易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未侵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李永强提供的证据二《宣传图片和书柜的整体实拍照片》,图1书柜正面显示，赢天下公司宣传页面书柜抽屉外观形状与李永强收到的书柜正面抽屉照片不符;图2书柜背面显示，赢天下公司宣传页面的书柜背面图片背板为整张木板，李永强收到的书柜背面背板为指接板，非实木;图3照片显示，徐州公司宣传页面的书柜隔板处有支撑，李永强收到的书柜隔板处没有支撑。页面宣传的书柜转角为圆角打磨，李永强收到的书柜为直角;图4显示徐州公司宣传页面显示书柜为卯棒结构，李永强收到的书柜为木销加胶水。李永强基于网页上虚假宣传,购买的书柜不符合网页经营者赢天下公司提供商品说明的质量状况，赢天下公司存在欺诈消费者的故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是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故对李永强已经收到的书柜应返还赢天下公司，赢天下公司应返还李永强货款8560（5136+3424）元及已收到的书柜相应的运费。2017年12月15日之后李永强不断催促卖家发货，至李永强2019年4月11日起诉，李永强仍未收到剩余7个书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上述7件书柜买卖合同应予解除，赢天下公司应将已付的货款13,712元及7件书柜相应的运费返还李永强。因此赢天下公司应还李永强货款22752（8560+13712+480）元，故赢天下公司退还购物款22,752元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赢天下公司给付货款三倍赔偿68,256元的问题。李永强基于网页虚假宣传，购买到5个不符合网页宣传的书柜总货款8560元,李永强没有证据证明其未收到的三个书柜不符合网页宣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倍。”因此赢天下公司应给付李永强25680（8560*3）元的赔偿。关于京东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京东公司虽主张作为互联网平台提供商，只为买卖双方搭建了个虚拟的交易空间，利用计算机网络为双方交易的达成提供技术支持，京东公司不参与实际买卖，且京东公司已经履行了平台经营者对入驻商家经营主体身份的审核义务。但京东公司页面显示“京东承诺:1.……我们所出售的商品均为正品行货，与您亲临商场选购的商品一样享受相同的质量保证;……”京东公司作为知名网络销售平台在普通消费者心中具有正品品牌效应，且其网页宣传承诺销售的都是正品行货起到引导普通消费者进行消费的作用，在李永强对京东公司客服进行投诉后，京东公司有义务按照其网页中的正品行货承诺，对通过其销售平台销售的书柜质量进行核实，但京东公司在明知在其平台销售的书柜可能涉及质量问题时，仍未尽到必要的核实义务，没有采取必要措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对京东公司退还货款及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五十四条、五十八条、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徐州赢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5个书柜;二、徐州赢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原告货款及运费22,752元;三、徐州赢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李永强25,680元损失;四、北京京东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李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6元，由李永强负担971元，由徐州赢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京东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105元。宣判后，京东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9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京东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改判令李永强承担本次诉讼以及一审的案件受理费。理由如下：第一，李永强未在法定一年期限内行使合同撤销权，且该期限为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规定。第二，京东公司仅是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并非销售方，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只有在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真实名称、地址、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情况下者才可以就其合法权益所受损害向平台提供者主张赔偿。京东公司已经谨慎核查了商家的名称、地址、经营信息、行政许可，并在交易平台上进行了公示，因此李永强无权向京东公司主张赔偿。第三，京东公司在得知案涉商品可能存在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况后，及时要求赢天下公司对商品进行了下架处理，已经积极采取必要的处置措施，充分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对网络交易平台“采取必要措施”的规定。第四，原审法院查明的京东公司页面显示“京东承诺:1.……我们所出售的商品均为正品行货，与您亲临商场选购的商品一样享受相同的质量保证;……”是京东自营店对其销售商品的保证，本案属于第三方在京东平台销售，因此京东不会对第三方合作商家提供的信息做出保证，同时京东公司在消费者购买页面中已明确声明“本站商品信息均来自于合作方，其真实性、准确性和合法性由信息提供者（合作方）负责，本站不提供任何保证。”京东公司已经向李永强履行了告知义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常在京东平台购物的消费者，其应当知道京东商城在案涉买卖合同中仅是平台服务提供商，仅承担法律规定的相应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判令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赢天下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9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永强的所有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令李永强承担本次诉讼以及一审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以欺诈为由撤销案涉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即消灭。本案中李永强于2017年11月12日购买案涉产品，直至2019年4月11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并未在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内行使权利，因此撤销权消灭。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适用的前提是基于合同的撤销，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依据欺诈撤销合同退货退款、三倍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永强在二审辩称：关于退还货款并承担三倍赔偿的问题。赢天下公司使用虚假的网页宣传欺诈销售，在二审赢天下公司并未对欺诈行为提出异议，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五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赔偿李永强三倍的损失。该法律规定的惩罚性赔偿与合同的最终命运没有必然的联系，无论合同效力如何都不影响该条款的独立适用。在事情发生后李永强始终在积极向京东公司、315热线、长春市工商局、北京市工商局等部门多方投诉，李永强一直与京东公司沟通直到2018年10月31日始终无果，无奈之下，李永强才通过诉讼来维护权利。关于除斥期间起算的问题应当自2018年10月31日起算。关于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服务提供者承担连带责任。”以及《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或者有其他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京东公司在李永强向其投诉赢天下公司虚假宣传欺诈销售后，客服始终消极应对，未能解决问题。在未查明真相为解决问题的情况下关闭交易将货款支付给北欧童话，造成李永强财产损失。同时京东公司没有对赢天下公司采取任何的制裁和制约手段，放任其违法经营。李永强认为京东公司的义务远远不止于将经营者的信息告知消费者，这明显是摆脱自身责任。并且京东公司的“京东承诺”与其他销售条款一样，没有作任何的限制性解释也没有以任何显著方式标明仅限于自营产品，且这种解释与平台的义务相背离。综上所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北欧童话、京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赢天下公司于2019年将案涉店铺“北欧童话旗舰店”关闭，相关产品不再出售。二、李永强于2017年12月收到货物后便发现其收到的书柜与赢天下公司在网页宣传中的不符。三、京东公司对赢天下公司的企业资质等信息在其平台进行了公示。京东公司在消费者购买页面明确声明“本站商品信息均来自于合作方，其真实性、准确性和合法性由信息拥有者（合作方）负责，本站不提供任何保证”。二审中，李永强明确其在一审是明确行使法定解除权，要求返还货款，基于赢天下公司的欺诈行为主张三倍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李永强与赢天下公司通过京东平台订立12件书柜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中7件书柜赢天下公司始终未发货构成迟延履行，另5件并非其网页宣传所称源氏木语品牌售致使李永强购买源氏木语品牌书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李永强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案涉合同已经解除，李永强应当将收到的5件书柜返还赢天下公司，赢天下公司应当返还李永强支付的货款和运费。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撤销案涉合同超出李永强的诉讼主张并与其主张的请求权法律关系相悖，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对此纠正。李永强并未主张撤销案涉合同，其行使的亦非撤销权，故赢天下公司、京东公司主张李永强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的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李永强主张赢天下公司退一赔三的法律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赢天下公司在李永强购买涉案书柜时进行了虚假宣传，李永强因该行为陷入错误认知，其后做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购买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赢天下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并根据消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赢天下公司按三倍赔偿额度赔偿李永强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京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京东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其提供了赢天下公司的真实名称、地址、经营信息及有效联系方式，李永强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京东公司明知或应知京东公司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而京东公司在得知案涉书柜可能存在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况后，及时对商品进行了下架处理，应认定采取了必要的处置措施，充分履行了相应法律义务。因此，李永强要求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北京京东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徐州赢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第四、第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6元，由上诉人徐州赢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105元，被上诉人李永强负担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元，由上诉人徐州赢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101元，上诉人北京京东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