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住所地：内乡县县衙路中段菊潭财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257522832242A。负责人：余东旗，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洲，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青，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芹，女，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长青，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乡县菊潭财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5068925018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迪，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上诉人林永青、上诉人郑玉芹因与被上诉人林长青、被上诉人孙晓迪、被上诉人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郭亚洲，上诉人林永青、郑玉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被上诉人林长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孙晓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对林长青抵押的房产（房产证号：内房权证字第**）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或林长青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依法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为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林长青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林长青向上诉人隐瞒其自身的婚姻状况并提供了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单身陈述且以此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上诉人已经对抵押的房产系被上诉人个人财产尽到了注意审查义务，抵押权已经生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抵押的房产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1、被上诉人林长青与上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产所登记的权利人有且仅有被上诉人一人，同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其婚姻状况为单身的证明文件，故上诉人对抵押财产系个人财产已经尽到了注意审查义务，在抵押权取得过程中善意无过错；2、本案房产抵押担保的债权为本金4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抵押权的取得具有合理的支付对价；3、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文件，上诉人已经取得涉案房产抵押的他项权证，抵押权成立并生效。二、即使本案认定抵押权未生效，林长青应在合同约定的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与林长青签订的《抵押合同》属于有效合同。林长青签订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无效时，担保人尚且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担保合同有效时更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长青在签订《抵押合同》时明知所约定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仍单独以所有人的身份签订了抵押合同，并提供单独所有的房权证用以证实，上诉人在抵押权取得的过程中善意无过错，如法院最终判定抵押权无效，该后果应由林长青承担。林长青辩称，一审对答辩人的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准确，应该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不是善意取得，而是与孙晓迪恶意串通，骗取担保，借款人与贷款人相互恶意串通，借款不到期就用上一次的评估材料进行房产评估，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均提供空白合同让答辩人签字，贷款人和借款人出具虚假的答辩人单身证明，贷款人明知道答辩人的户口簿上显示有配偶而故意不核查，贷款人知道借款人经营状况恶化没有经营行为、没有收入来源、不能按时偿还第一次借款而不催收却继续放款是实实在在的恶意串通骗取担保，因此，他项权证不是善意取得，而是骗取抵押担保。上诉状中称抵押担保合同系林长青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依据，第一次庭审中借款人明确证实，2015年抵押时，他们不同意，足以证明抵押担保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是答辩人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是借款人和贷款人明明知道答辩人有配偶的情况下，因答辩人妻子不同意抵押担保，借款人、贷款人恶意串通后出具答辩人单身证明，完善抵押担保手续办理该笔贷款，不诚信的人是内乡尚都商贸有限公司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而不是答辩人。林永青、郑玉芹辩称，由于上诉人的上诉内容除了诉讼费以外，其他的不涉及林永青、郑玉芹，诉讼费与林长青答辩意见一致。林永青、郑玉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驳回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程序、认定证据、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涉嫌贷款诈骗犯罪，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起诉。内乡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3日以涉嫌贷款诈骗罪将案卷移送至内乡县公安局，内乡县公安局已经审查立案（查询后得知，公安局没有退卷函印证），截止目前正侦查中。本案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按照刑事诉讼程序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而不应该在移送后仅2天内就作出民事判决。2．本案认定的主要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提交的《房屋他项权证》是通过几个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犯罪手段违法取得的：林永青本人既未在借款合同后面的抵押物清单上签名，也未到房管部门的抵押担保材料上签名；孙晓迪为了骗取贷款，与银行工作人员串通提供虚假盈利财务资料、虚假林长青单身证明、虚假林长青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自己冒用林永青签名、提供位置不相符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代替林长青、林永青个人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等虚假、伪造材料。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手段取得的《房屋他项权证》失去了合法性。一审认定抵押有效错误。3．上诉人对房屋抵押担保没有意思表示，抵押担保合同无效。林永青拒绝在抵押合同上签名，因为缺乏经验而没有收回借款合同，郑玉芹在受骗的情况下到房管部门签名，孙晓迪未告知郑玉芹擅自冒名签了“林永青”。而个人房屋抵押贷款的条件之一是“抵押人必须出具同意借款人以其房产作为抵押申请贷款的书面承诺，并要求抵押人及其配偶或其他房产共有权人签字。”所以，抵押合同没有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无效。因为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存在贷款诈骗等犯罪行为而无效，所以作为从合同的抵押合同也无效。二、被上诉人存在的犯罪行为如下：1、上诉人在2013年自愿为被上诉人孙晓迪担保到期时，发现孙晓迪经营的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严重亏损，自然不愿意继续为其担保。为了能够顺利签订续期贷款合同，孙晓迪和银行工作人员恶意串通，共同谎称上诉人签字后能将房权证归还给上诉人。在孙晓迪和银行工作人员拿去的制式空白材料让上诉人签字过程中发现问题拒绝签名后，他们竟然伪造“林永青”签名（孙晓迪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承认）。2、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中，有集体土地性质证明，而《担保法》第37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二）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评估报告，根据法律规定，个人房屋抵押贷款的程序之一是“看房评估（或勘估）：由相关机构对抵押房进行实地勘查、评（勘）估”，但事实上该报告根本没有评估机构到实地测绘，评估位置与实际房产位置不一致，且是在2013年的借款期限届满前18天就已经作出。这完全是凭空捏造的虚假材料。三、应追究孙晓迪贷款诈骗罪、伪造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用身份证件罪，追究被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辩称，1、经过公安机关侦查后，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因此才作出一审的民事判决书。2、林永青提出的两个抵押合同并不是林永青、郑玉芹、林长青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银行与借款人恶意串通，对该主张林永青在一审中没有任何的书面证据证明串通的事实。另外，抵押的两套房产是根据抵押人提供的材料到内乡县房管局办理的抵押登记，林永青所提出的审查不严并非抵押人亲自签字，到场面签，与现行的抵押登记中要求的本人到场这一硬性规定不相符。林永青如果认为登记机关在登记中存在了一些违法的登记行为，应当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根据不动产登记条例提出变更登记，而不是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下否定一个行政机关登记的产属权证的法律责任。林长青辩称，同意林永青、郑玉芹的上诉意见。孙晓迪、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孙晓迪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罚息；2、被告林长青、林永青、郑玉芹在抵押房产范围内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被告孙晓迪成立了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场管理服务＊。2014年3月份，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因需资金，向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借款400万元，被告林永青、郑玉芹以共有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林长青以名下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筹资偿还了该笔借款。为偿还其他借款，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再次向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申请借款。2015年4月28日，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400万元，期限为一年；借款种类为企业流动资金贷款，用途为支付货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合同有效期内执行9.095％固定年利率，自贷款发放之日按日计息，按月结算；借款人逾期还款，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由林长青，林永青房产抵押提供担保。2015年4月28日，被告林永青和房屋共有人郑玉芹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以共有的房产（内房权证字第**）为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告处200万元借款设定抵押担保；被告林长青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以其名下房产（内房权证字第**）为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告处200万元借款设定抵押担保；被告孙晓迪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公司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日，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申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借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另查明，被告林长青与付炯侠（符炯侠）于1986年1月29日登记结婚，抵押的房产（内房权证字第**）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与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被告孙晓迪签订的保证合同、此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的金融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理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了借款，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故原告诉请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理由正当、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孙晓迪作为一人有限公司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举证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另其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公司借款本息偿还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孙晓迪对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郑玉芹、林永青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以共有房产为借款设定抵押担保，后经申请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有效设立，故原告诉请就抵押物优先受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林永青、郑玉芹、林长青辩称原告方工作人员、被告孙晓迪、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贷款诈骗、违法发放贷款等犯罪，应当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审中，法院已驳回原告起诉，依法移送，但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不构成犯罪，不予立案并书面回复法院，原告上诉后该案发还重审，故被告辩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林长青虽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并经申请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涉案房产经查为被告林长青与符炯侠的夫妻共同财产，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在审理过程中也未提供其他共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抵押行为的相关证据，故该抵押担保未能有效设立，故原告诉请就被告林长青抵押房产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林长青辩解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孙晓迪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参加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借款4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自2015年4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二、被告孙晓迪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如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孙晓迪未按上述第一、二项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有权就被告郑玉芹、林永青共有的位于内乡县城××镇县衙路中××潭财富广场××幢的抵押房产（内房权证字第**）协议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孙晓迪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林永青、郑玉芹的责任承担问题，林永青、郑玉芹与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签订《抵押合同》，林永青、郑玉芹在该合同上签字，林永青、郑玉芹上诉称在受骗情况下在合同上签字，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林永青、郑玉芹以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永青、郑玉芹称孙晓迪与银行工作人员恶意串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林永青、郑玉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签订的抵押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其上诉称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永青、郑玉芹与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林永青、郑玉芹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明知在抵押合同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林永青、郑玉芹上诉称本案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应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起诉，本院认为，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因案涉借款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以案涉借款涉嫌犯罪为由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而公安机关以本案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为由将一审法院卷宗予以退回，一审法院虽于2020年6月23日再次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但公安机关尚未予以立案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已经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林永青、郑玉芹的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永青、郑玉芹上诉称林永青未在办理抵押的相关手续上签字故抵押担保未有效设立，本院认为，林永青、郑玉芹既然签订《抵押合同》，即证明林永青、郑玉芹同意以其房产为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林永青、郑玉芹负有按约定为其提供抵押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林永青、郑玉芹系夫妻关系，夫妻间具有密切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系利益共同体，且在本案中有共同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即使仅有郑玉芹在办理抵押的手续上签字，也应视为林永青与郑玉芹共同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林永青与郑玉芹共同承担，故该抵押担保有效设立。林永青、郑玉芹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中有集体土地性质证明，集体土地不得抵押，但林永青、郑玉芹提供抵押的房产已经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和抵押登记，该房产系可以抵押的房产，故林永青、郑玉芹的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永青、郑玉芹上诉称评估报告虚假，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晓迪伪造签名、提供虚假单身证明等行为以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发放贷款的行为是否违法，因一审法院已经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不再处理。关于林长青的责任承担问题，林长青提供抵押的财产是其与付炯侠的夫妻共同财产，林长青在用夫妻共同财产为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时并未取得付炯侠的同意，且在办理抵押登记的过程中存在提交伪造的单身证明的违法行为，故该抵押担保并未有效设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故抵押是否有效设立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林长青与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林长青签订《抵押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时应明知实施这一系列民事行为的后果，但其违背诚信原则，未提供真实信息，导致抵押担保未能有效设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有权要求林长青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孙晓迪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的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林永青、郑玉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林长青在位于内乡县城关镇县衙路中段北侧财富广场A#1层（房权证号为：内房权证字第**）房产的价值范围内对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乡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孙晓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5600元，由林永青、郑玉芹负担22800元，由内乡尚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孙晓迪、林长青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