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3民初2326号 原告：赖荣平，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煜斌，福建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剑枫，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浩，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华，上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赖荣平与被告罗剑枫、林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荣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煜斌，被告罗剑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被告林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荣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罗剑枫归还赖荣平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1.28%计算的利息；2．林浩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罗剑枫、林浩承担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赖荣平与林浩系多年朋友关系。2013年7月16日，林浩带罗剑枫找其借款用于贵州开办公司。赖荣平认定林浩系公务员，信任度高，便同意出借款项，但约定林浩与罗剑枫必须为共同借款人。当日，赖荣平让其亲属江幸昌通过银行转账60万元至林浩银行账户中，林浩在银行转账交易单上签署“确认收到，林浩”字样。此后，罗剑枫、林浩依约按时支付利息。2016年5月1日，罗剑枫、林浩将本笔借款原借条转换新借条，载明“今向赖荣平借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时间到2016年12月31日一次性全款归还，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12000元。借款人罗剑枫、担保人林浩”。但是，罗剑枫、林浩并未按时归还借款，仅支付部分利息。至2019年11月14日，赖荣平与罗剑枫、林浩对本笔借款再次结算确认，双方形成《借款余额结算书》，载明“借款债务人至2019年11月14日，本金60万元尚未归还，本案借款协议继续有效，担保人继续担保。”鉴于罗剑枫、林浩未按时归还借款，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罗剑枫辩称，一、赖荣平陈述并非事实，其与罗剑枫从未形成借贷合意。2013年7月16日，罗剑枫与林浩并未找赖荣平借款用于在贵州开办公司，而是赖荣平知道林浩持有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实公司”）的股权，看好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锌矿项目，遂与林浩签订了《分红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赖荣平借名投资佳实公司的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锌矿项目，林浩将其所持佳实公司股权中所享受的南村项目分红权（实为黔东南佳实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赖荣平，转让股权的价格为60万元/股。双方虽然约定了固定保底条款，但未约定“期限届满收回本金”，赖荣平交付资金的行为性质属于“将现期的资财转化为资本”的投资，而不是“资金融通”性质的民间借贷，林浩向赖荣平转让了所持部分股份，赖荣平向林浩支付了相应对价后，即成为黔东南佳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东南佳实公司”）的隐名股东，其与林浩成立委托投资和代持股份关系，与黔东南佳实公司存在股权关系。二、赖荣平诉请罗剑枫还本付息缺乏请求权基础。案涉60万元款项，于2013年7月16日经赖荣平指示案外人江幸昌汇入林浩的银行账户，再由林浩交付给黔东南佳实公司，即成为公司法人财产。赖荣平因出资行为而成为公司股东，应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实际上，赖荣平也自认2017年底之前的分红已获得。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关系，案涉债权纠纷应为股东之间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而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基础法律关系即投资关系审理。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公司存续期间，股东不能抽逃资金，只能依法转让股权。赖荣平作为股东享有分红权等投资性权益，可以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但需要以公司赢利为前提。如赖荣平认为黔东南佳实公司连续五年盈利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可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但不能强行退股或者转化为借贷，更不能要求代持人林浩还本付息。三、本案当事人并未通过清算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案涉借条及《借款余额结算书》对各方均无约束力。首先，案涉借条系赖荣平与林浩变造，罗剑枫并未参与合意，其“签名”形成于借条内容之前，该借条不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因变造者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而无效；其次，黔东南佳实公司虽陷入经营困境，但尚未进行破产清算，也未决议解散，不具备清算的法定条件；再次，清算的主体不适格，清算程序也不合法，未经成立清算组、未清理公司财产即由个别股东擅自处分公司财产无效，且以清算为名行抽逃资金之实也因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019年11月14日的《借款余额结算书》依附于无效债权凭证，是对违法行为和不法给付的追认，也属无效。综上，赖荣平的诉讼请求不符事实，于法无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林浩辩称，其同意罗剑枫的答辩意见。佳实公司创立于2012年3月，其同学赖荣平得知林浩妻子为公司股东之一，多次咨询并请求其介绍投资该公司。在征得公司同意下，2013年7月16日，双方在林浩单位办公室签订了《分红权转让协议书》，赖荣平成为公司股东。受全球市场环境影响，公司一直负债经营，每年无法实现利润分红，但公司及其本人仍支付利息642000元，并希望矿山盈利后结算多还少补。因期间多次无法支付利息，赖荣平担心投资血本无归，多次以到单位纠缠为由胁迫林浩以借款名义变更投资行为。考虑到该行为将影响声誉，林浩便利用罗剑枫留给其的签名空白便签于2016年5月1日在其单位办公室套打了一张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赖荣平投资佳实公司纯属自愿并已成事实。林浩系受胁迫变更投资行为为借贷行为。分红转让协议书与赖荣平汇款至林浩账户同一时间可以证实上述事实。林浩夫妻作为公职人员具有经济实力，无需向原告借款。即使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因本案已经超出了担保期限，林浩不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赖荣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借条，证明罗剑枫、林浩向赖荣平借款60万元的事实； 2．借款余额结算书，证明双方就借款事实进行了结算和确认； 3．银行转账交易单，证明赖荣平将60万元分两笔支付给了林浩，林浩亲笔作了确认收到的字样； 4．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借款用途是罗剑枫用于投资企业，涉案借款属于合法用途； 5．农业银行、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罗剑枫、林浩在2017年前按时支付利息。 罗剑枫质证认为，证据1是赖荣平与林浩变造的，借条形成时罗剑枫未在场，罗剑枫未捺印且不符合其交易习惯；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对形成过程不清楚，非依法清算达成的债权凭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账的依据不是借条而是股权转让协议，且转账时间在前而借条形成在后；证据4可证明赖荣平对涉案款项属于投资款是明知的；证据5可证明案涉款项是投资款，赖荣平作为股东获取了公司分红。 林浩质证认为，同意罗剑枫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林浩虽有签字但存在虚假内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无法判断是否为当事人签字；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借款；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赖荣平认同该笔借款属于投资款，若仅为个人借款无需提交该份证据。 林浩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分红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赖荣平诉请的借款实际为投资款，本案不存在借款合意。 赖荣平质证认为协议书中的签字为其所签，起初确有投资意向，但因后续情况变化已经转换为借贷关系。 罗剑枫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赖荣平是向佳实公司投资，双方约定的转让股权份额及价格与转款的金额是吻合的。 罗剑枫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赖荣平、林浩提供的前述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有关，本案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但具体证明内容，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赖荣平与林浩、罗剑枫与林浩分别系朋友关系。罗剑枫、林浩均是佳实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投资了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锌矿项目。2013年7月16日，林浩作为甲方与赖荣平作为乙方签订《分红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锌矿项目分红权部分转让给乙方，每股60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将股权分红权转让款人民（大写）：陆拾万元一次性全部支付给甲方。该款的支付作为合同生效的要件。”第三条约定“1．甲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每月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计12000元给乙方（支付利息时间以每月16日前），并在公司章程确定的利润分配日期后10内将相关的分红支付给乙方，同时扣除每月年支付的利息，若分红不足，即低于利息收入，则以利息收入作为分红。2．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享有福建佳实矿业投资有限公司1%股份所享受的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锡矿项目分红权的权利。……”林浩、赖荣平分别在协议书的甲方、乙方处签字，佳实公司盖印。当天，赖荣平指示其姐夫江幸昌分别向林浩账户转入10万元和50万元。林浩在转账交易单上签署“确认收到，林浩2013.7.16”并在2019年10月22日再次在转账交易单上签字。2016年5月1日，在林浩办公室，应赖荣平要求，林浩利用罗剑枫留下的签名便签向赖荣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赖荣平借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时间到2016年12月31日一次性全款归还，月利息率2%即每月利息12000元。此据罗剑枫身份证：352624197012××××林浩身份证350802196903××××借款人：罗剑枫担保人：林浩2016年5月1日。”林浩在借条上签名。2019年10月22日，林浩再次在借条上签字。该字条还记载“此款于2013年07月16日分别二笔款10万、50万打款转账林浩。打款人赖荣平”。2019年11月14日，赖荣平、罗剑枫、林浩三人在场签订《借款余额结算书》，载明“2013年7月16日，借款债务人罗剑枫向出借人赖荣平借到人民币60万元。出借人通过江幸昌账户转账60万元给债务担保人林浩账户上，由林浩再转账给罗剑枫。现借款债务人出现没有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出现拖延支付现象。据此，三方于今日就本案借款余额结算并补充协议如下：1．借款债务人至2019年11月14日，本金60万元尚未归还；3．本案借款协议继续有效，担保人继续担保。特此结算。出借人赖荣平，借款债务人罗剑枫，担保人林浩。结算时间2019年11月14日。”赖荣平、罗剑枫、林浩分别在结算书中签字捺印。另查明，从2013年8月起，罗剑枫或林浩相对有规律地按月向赖荣平转账12000元，至2018年3月15日，罗剑枫仍向赖荣平转入7000元。赖荣平庭审中陈述2018年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结清。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归纳、分析、评判如下： 1．案涉6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问题。 一般而言，合作投资意味着投资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投资回报、亏损金额不确定，回报时间也不固定。而借贷的特点在于，不管借款人使用出借人出借款项是否有收益以及收益大小，借款人均应按约定到期还本付息。出借人的利息回报是确定且固定的。至于亏损，则无需与借款人共同承担。具体到本案中，赖荣平虽与林浩签订《分红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浩以60万元的价格向赖荣平转让佳实公司1%股份所享受的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锡矿项目分红权的权利，赖荣平以林浩的名义投资佳实矿业公司项目，但《分红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林浩每月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计12000元给赖荣平，并在公司章程确定的利润分配日期后10内将相关的分红支付给乙方，同时扣除每月年支付的利息，若分红不足，即低于利息收入，则以利息收入作为分红；第4款约定若该项目投资因客观原因导致失败，由甲方即林浩自担风险。由上述约定可知，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已确认赖荣平将案涉60万元给付林浩后，不管贵州台江县南村铅锡矿项目盈利状况如何，林浩都必须按约定按期向赖荣平给付每月12000元的利息，且投资风险由林浩承担。上述约定不符合合作投资关系应具备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基本法律特征，因此该《分红权转让协议书》性质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罗剑枫、林浩主张本案系投资关系纠纷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且《分红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罗剑枫、林浩按月向罗剑枫支付约定利息12000元，并分别于2016年5月1日、2019年11月14日向赖荣平出具《借条》和《借款余额结算书》，明确将案涉款项认定为借贷，对涉案款项60万元系借款予以确认和结算。因此，本案60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民间借贷。 2．罗剑枫是否应向赖荣平归还借款和利息及林浩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合法的债务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罗剑枫与赖荣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赖荣平提供的《借条》《借款余额结算书》及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浩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捺印，为罗剑枫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借条》中罗剑枫的签字虽非其本人当场所签，系林浩利用其签名的便签打印，但《借款余额结算书》系罗剑枫本人与林浩、赖荣平当面签字捺印，系对借条内容和借款事实的确认。罗剑枫主张借条系林浩与赖荣平串通变造及林浩主张系受赖荣平胁迫将投资关系转为借贷关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赖荣平诉请罗剑枫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赖荣平要求罗剑枫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8%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林浩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林浩作为担保人在《借条》和《借款余额结算书》上签字，但均未对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作约定，故保证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赖荣平与林浩、罗剑枫重新签订《借款余额结算书》，约定借款协议继续有效、担保人继续担保，林浩应对该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在《借款余额结算书》签订后已经发生变化，转变为无还款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由于《借款余额结算书》未约定还款期限和保证期间，赖荣平可随时主张并催告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赖荣平起诉要求赖荣平偿还债务，并同时主张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主张保证责任的情况。林浩主张保证期间已过，于法无据。 综上，本案涉案款项实为借贷，罗剑枫作为债务人应依法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林浩自愿为本案借款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罗剑枫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赖荣平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8%计算的利息； 二、林浩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罗剑枫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98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计收5492.5元，由罗剑枫、林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廖华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袁 英 附：本案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 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 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