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万福，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荣，甘肃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甘肃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白银路**。法定代表人：曲福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芳，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亚红，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万福因与被上诉人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9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万福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02民初972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支持白万福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燃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兰州煤气供应处被撤销后，白万福所工作的地点成为家属院，原单位办公楼改为集体宿舍，此后白万福在此负责门卫值班工作并住在门卫值班室，白万福于2014年开始被聘用为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燃气公司在涉案场所即盐场路355号持续工作，但并没有查清白万福用人单位的具体情况。仅凭燃气公司营业场所不在盐场路355号，便做出白万福与燃气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证据不足。白万福申请的证人均为燃气公司退休职工，可以证明兰州煤气供应处、兰州市煤气工程指挥部被撒销后，其权利义务关系被燃气公司承继。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直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保存在燃气公司处，对于兰州煤气供应处、兰州市煤气工程指挥部被撤销后的权利义务是否由燃气公司承继的举证责任应由燃气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白万福工作场所未发生变更的前提下，2014年以前，由于燃气公司的登记住所地不在盐场路**院内，一审判决认定白万福工作单位非燃气公司，而在2014年后，一审判决认定白万福被聘用为燃气公司物业中心工作人员，白万福的工作单位为燃气公司。对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前后矛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白万福与燃气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白万福自1986年开始在燃气公司处工作，在此期间仅在1990年时签过一份简单的用工协议。协议期满后，双方再未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至2018年期间，燃气公司为逃避给白万福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与白万福签订《劳务合同》。虽然燃气公司与白万福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但从白万福的工作时间、工作性质、燃气公司对白万福进行管理的事实等方面均可明确双方形成的就是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2014年白万福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及已参加农村新型养老保险为由，认定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无任何法律依据。白万福虽一直在燃气公司处工作，但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燃气公司并未为白万福办理退休手续，让白万福享受退休待遇，因此白万福即使达到法定60周岁的退休年龄也不存在退休的问题。同时，白万福在户籍所在地的村上参加了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平均每月领取养老金一百多元，从其功能来看根本不具备养老的功能。白万福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应确认白万福与燃气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燃气公司辩称，一、白万福主张兰州煤气供应处、兰州市煤气工程指挥部被撤销后的权利义务关系由燃气公司承继不能成立。白万福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兰州煤气供应处签订的协议主体不是燃气公司，燃气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公，公司住所地并不在涉案场所盐场路**万福主张其一直在涉案场所从事门卫工作，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白万福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所从事的工作属于燃气公司安排或管理、或由燃气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白万福于2014年开始与燃气公司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燃气公司经核查，白万福与燃气公司分别于2014、2015、2016、2017、2018年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白万福向燃气公司提供保安劳务服务，每次期限一年，月劳务费为1750元。后燃气公司根据《关于国有企业职工家属区“三供一业”分离移交工作的指导意见》（国办法【2016】45号）文件要求，将管理的草场街小区物业管理工作移交给兰州国资利民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用房的相关资产也随之移交给该单位。燃气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下发通知，限白万福交接工作，但白万福至今未将其私人物品搬离值班室，也未进行工作交接。三、燃气公司与白万福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燃气公司无义务为白万福缴纳社会保险。白万福于2011年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燃气公司与白万福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劳务合同关系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故白万福提出赔偿因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所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燃气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下发通知，限白万福交接工作并不是解除劳务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劳务合同期限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期满后劳务关系终止。因此，燃气公司与白万福签订的劳务合同期限已届满，燃气公司决定劳务合同期满后即2019年始不再与白万福签订劳务合同，不属于白万福所称违法解除合同，燃气公司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所述，燃气公司与白万福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白万福基于劳动合同关系提出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所造成的损失等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白万福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白万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燃气公司向白万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115500元（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1750元×33年×2）；2、判令燃气公司向白万福支付因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人民币38500元（11个月×1750元×2）；3、判令燃气公司向白万福赔偿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养老保险）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29240元（上年度甘肃省社会平均养老金2555元/月×14年×12月）；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燃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白万福系进城务工农民，1990年受聘兰州煤气供应处在该单位负责烧茶炉和打扫卫生，双方曾于1990年5月1日签订一份为期半年的《协议书》。后该单位被撤销，白万福所工作的地点成为家属院，原单位办公楼也被改为集体宿舍，此后白万福即在此负责门卫值班工作并住在门卫值班室。白万福于2014年开始被聘用为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兰州物业管理中心（简称物业中心）的工作人员，每年与物业中心签订《劳务合同书》，白万福与物业中心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务合同书》2018年12月31日到期前，物业中心于2018年12月24日向白万福发送了一份《通知》，称白万福所在的草场街小区物业管理工作移交给了兰州国资利民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物业用房等相关资产也随之移交给了该单位，要求白万福将门卫值班室内私人物品清理干净，做好交接工作，终止了与白万福的合同关系，白万福于2019年8月6日申诉至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委于次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白万福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燃气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兰州市煤气总公司”，兰州市人民政府于1993年12月20日以兰政发（1993）130号《关于成立兰州市煤气总公司的通知》决定成立该公司，成立时由政府全额投资，隶属于兰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1994年6月30日获准工商登记注册。2000年6月2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兰州燃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9月26日公司名称又变更为“兰州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2012年4月5日公司名称又变更为“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在公司名称变更的过程中，公司的股权也不断发生变化，现公司股权结构为股东“兰州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和“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各占50%。一审法院认为，白万福虽于1990年开始在涉案的盐场路355号院从事烧水、打扫卫生、门卫等工作，但根据白万福的陈述，当时是作为兰州市煤气工程指挥部的临时工，而兰州市煤气工程指挥部作为当时政府的一个过渡性职能部门，与燃气公司并不存在隶属或权利义务承接关系。因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燃气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公，公司的住所地并不在涉案的盐场路**院然白万福一直在此处从事门卫工作，但并无证据证明白万福在达到退休年龄前所从事的工作属于燃气公司安排或管理、或由燃气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工作，不能证明1994年后白万福与燃气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虽然白万福于2014年被聘用为燃气公司的物业中心工作人员，但此时白万福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根据白万福的陈述，其在农村参加了养老保险，已于退休后开始享受农村养老保险待遇。故白万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燃气公司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故白万福基于劳动合同关系提出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养老保险）所造成损失等主张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万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白万福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白万福与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的判定应当结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人事隶属关系，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劳动者所从事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等方面的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白万福与兰州市煤气供应处于1990年5月1日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三项明确约定由兰州煤气供应处每月支付其劳务费150元整，后白万福在涉案的兰州市城关区××路××号院从事烧水、打扫卫生、门卫等工作。1994年6月，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成立，盐场路355号院成为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的家属院。自1994年至2014年期间，虽然白万福一直在盐场路355号院工作，但其未提交接受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的管理以及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给其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白万福所从事的工作也不是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仅凭在卷证据无法认定在此期间白万福与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白万福被聘用为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物业中心工作人员，而此时白万福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陈述已开始享受农村养老保险待遇，故此时白万福与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中心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直至2018年12月，甘肃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中心未与白万福继续签订《劳务合同书》，双方的劳务关系解除。故白万福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养老保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等主张无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万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白万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丽娟审判员李文军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周碧彤书记员潘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