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597636XU。法定代表人：杨文兴，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芳，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观山湖铭杰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写字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190MA6G7N6444。经营者：刘永红，女，199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智，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第**(2)******房［花果园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57081024Q。负责人：夏有利，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芳，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铭杰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铭杰租赁站）以及原审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按市场合理租金价格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系三穗经纬国际汽车贸易物流城一期和示范区建设项目施工承包方。2018年11月15日上诉人的分公司与覃玉明、张忠权签订《主体施工劳务合同》约定将案涉项目的劳务分包给覃玉明、张忠权施工。此后，张忠权于2018年12月9日与伍正林签订《外架班组合同书》，约定将案涉工程外架按45元/㎡分包给伍正林，伍正林在签订外架班组协议前一天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了相关物资。伍正林系本案租赁物资的实际承租人和使用人。鉴于覃玉明、张忠权、伍正林与本案结果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在一审申请追加以上三人为被告，但一审未采纳，遗漏重要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应予发回。2、案涉《周转架料租赁合同》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首先，案涉项目已经分包出去，上诉人及其分公司没有对外承租案涉租赁物的必要性。其次，伍正林并非上诉人及分公司工作人员或者委托代理人，其未经上诉人或分公司授权，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与上诉人及分公司无关。再次，案涉租赁合同仅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未加盖上诉人或分公司印章，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并未考察伍正林的身份，并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伍正林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案涉租赁合同对上诉人及分公司无效，仅对伍正林产生法律约束力。3、被上诉人一审出具的《结算单》、《赔偿结算单》、《租金费用结算表》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实际承租人伍正林签字确认，与客观事实不符。4、一审支持4312元保全保险费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租赁合同虽约定了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承担，但保全保险费并不属于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损失。铭杰租赁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龙达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龙达公司上诉意见一致。铭杰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及费用201483.89元，违约金100000元，合计301483.89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钢管90.0092吨、扣件38027套、顶托1396根、接管1070根，如不能归还，则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赔偿原告654271.94元；4、判令被告从2019年10月17日起按每日703.473元向原告支付未退材料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毕之日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5、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其违约原告因此产生的律师费40000元；6、诉讼费、保全费用、保险公司的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原告铭杰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因承建工程所需租用甲方建筑架料；架管日租金为3元/吨，赔偿价格为15元／米、扣件日租金为0.009元/套，赔偿价格为7元/套、顶托日租金为0.05元／支，赔偿价格为20元／支、套管日租金为0.02元/支，赔偿价格为8元/支；甲乙双方每月核对租金一次，凭甲方出据的收、发货凭证及乙方签字验收为租金结算依据，租用期不足三个月的租金按三个月计算，超期则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途中公休、节假日概不扣除，乙方每月壹月支付甲方租金壹次；甲方供货地点、材料归还地点均在甲方仓库，提、退货的运输及上下车费由乙方自理，提、退货由甲方按15元/吨向乙方收取上下车费，架料归还时堆码费为15元/吨；退货时甲方将收取弯管校正壹元/根、扣件洗油0.15元∕套，扣件缺螺丝0.5元∕套，顶托洗油、维修壹元∕根，顶托断帽赔偿伍元∕具，缺底板赔偿伍元∕个，钢管锯断费4800元∕吨租赁材料维修费用；若租赁材料丢失损坏，乙方将按照合同的赔偿单价100%赔偿；若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按租赁物资总价值（以全部租赁物资发货单为依据）的百分之二十收取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交通、差旅、律师费等费用）；乙方在纠纷期间未还租赁物资的租金继续计算，直到诉讼终结执行完毕之日止；乙方指定项目负责人、提货人、结算人为伍正林。合同尾部乙方处盖有“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三穗经纬国际汽车贸易物流城示范区项目部”印章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三穗经纬国际汽车贸易物流城一期建设项目示范区工程项目部”印章。甲方委托经办人处为唐志金签字，乙方委托负责人处为伍正林签字。合同签订后，铭杰租赁站自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3月19日共计17次发出钢管72192.45米、扣件48180套、顶托4360根、接管1422根，于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11次收到返还钢管277.6519吨、扣件10153只、顶托2964根、接管352根，尚有钢管90.0092吨、扣件38027套、顶托1396根、接管1070根未收回，收发材料均由约定经办人伍正林签字确认。依据收发货凭证中垫付运费、需维修材料数量、上下车材料数量结合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核算，截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产生租金及费用371483.89元，原告自认收到170000元，尚有201483.89元未收到。原告认为被告行为已损害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另查明，根据合同约定，未归还的钢管日租金为270.0276元（90.0092吨×3元/吨/天＝270.0276元）、扣件日租金为342.243元（38027套×0.009元/支/天＝342.243元）、顶托日租金为69.8元（1396根×0.05元/根/天＝69.8元）、接管日租金为21.4元（1070根×0.02元/根/天＝21.4元），即所欠物资每日租金为703.473元。再查明，2019年6月20日，原告为申请对二被告财产进行保全措施，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保险，保费为4312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周转材料收发凭证、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租退情况汇总表、保单等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应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龙达公司、龙达分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虽涉案合同仅为项目部印章签订，但龙达分公司并未到庭抗辩其并未承建该项目并设立项目部、未承租原告建筑架料，项目部并无民事主体资格，其从事民事活动的后果应由设立单位龙达分公司承担，故龙达分公司为合同承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本案承租人法律后果应由龙达公司承担。现原告已履行了其提供租赁物的出租人合同义务，龙达公司亦应履行其承租人合同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方式支付租金，原告依约享有解除权，故对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之诉请予以支持。据庭审查明，截止2019年10月17日龙达公司尚欠租金及费用201483.89元，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龙达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确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所有材料价值的20%，现原告主动调减，但其调减后标准仍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296.78元。一审法院前述已认定合同解除，龙达公司应归还未还材料，如不能归还应赔偿，鉴于架料市场价格波动较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如不能归还则按照履行时市场价赔偿对双方较为公平。材料未归还或未赔偿前租金被告依约应当支付，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按照每日703.473元标准支付2019年10月17日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未还材料租金。合同约定违约方应负担守约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产生40000元律师费，故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保全保险费4312元系因被告违约原告主张权利产生费用，依约应由龙达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缺席审判”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观山湖铭杰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观山湖铭杰建筑材料租赁站欠付租金费用201483.89元及违约金40296.778，合计241780.668元；三、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贵阳观山湖铭杰建筑材料租赁站钢管90.0092吨、扣件38027套、顶托1396根、接管1070根，如不能归还则按照履行时市场价格赔偿，同时按每日租金703.473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未还材料租金；四、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贵阳观山湖铭杰建筑材料租赁站保全保险费4312元；五、驳回原告贵阳观山湖铭杰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34元，减半收取89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67元，由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主体施工劳务合同》，拟证明龙达分公司将案涉项目的钢管等材料的租赁发包给案外人，龙达分公司没有对外租赁物资的必要性，不是实际使用人，应追加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案外人不是本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应该承担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第二组证据：《外架班主合同书》复印件，拟证明张忠权承包劳务后将案涉工程外架分包给伍正林，本案租赁材料实际使用人是案外人，其应承担返还材料及支付租金的责任。被上诉人经质证，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不发表质证意见，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调解协议书》，拟证明龙达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就本案调解过，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向法院申请制作调解书，解除保全措施，但一审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违背当事人意愿作出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经质证，真实性认可，但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在2019年10月1日之前归还完毕，双方并未共同去法院申请制作调解书。第四组证据：收款收据，拟证明龙达分公司在调解书达成的当天代实际承租人伍正林向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伍正林签字同意支付说明其属于实际承租人，应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经质证，认可收到15万元。原审被告龙达分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举证的证明目的一致。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3日，铭杰租赁站（甲方）与龙达公司及龙达分公司（乙方）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经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租金及费用249186.55元，乙方于2019年7月23日支付甲方15万元，尾款99186.55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二、……。三、……。四、经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日，乙方尚未归还材料数量如下：钢管186吨，扣件38305套，顶托3004根，接管1222根，（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发货单、收货单为准）。该部分材料乙方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归还甲方；另外，乙方尚未归还材料的日租金从2019年7月1日起按照钢管3元/吨/日，扣件0.009元/套/天，顶托0.05元/支/天，套管0.02元/支/天计算至材料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或是材料赔偿款支付完毕止。该协议签订当日，龙达分公司向铭杰租赁站支付15万元租赁费。此后，龙达公司及龙达分公司并未按照该协议完全履行义务。铭杰租赁站起诉时，其诉请第二项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及费用237656.55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已付2万元），第三项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钢管186吨、扣件38305套、顶托3004根、接管1222根。庭审中（2019年10月17日）铭杰租赁站将其诉请第二项租金及费用减少至201483.89元（截止2019年10月16日），将第三项材料减少为：钢管90.0092吨、扣件38027套、顶托1396根、接管1070根。龙达公司及龙达分公司均认可案涉项目系其承建，并设立了项目部，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真实的。二审中，铭杰租赁站重新核算租金及费用后，向本院提交了截止2019年10月18日案涉租赁材料产生的租金及费用为377503.67元，扣除龙达公司及龙达分公司已支付的17万元，尚欠租金及费用207503.67元。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龙达公司与铭杰租赁站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龙达公司上诉主张其将工程劳务及辅助材料发包给案外人覃玉明、张忠权，张忠权又将案涉工程外架承包给伍正林，约定由伍正林负责脚手架材料，实际承租人是伍正林，并非龙达公司或龙达分公司，其与铭杰租赁站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对此，案涉《周转架料租赁合同》的首部和尾部乙方处以及签订地点手写部分均加盖了龙达分公司项目部印章，同时伍正林在乙方委托负责人处签名，而合同约定乙方确定伍正林为项目负责人、提货人和结算人，且案涉项目龙达公司及龙达分公司自认系其承建，并认可案涉项目设立了项目部，租赁合同上项目部印章真实。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印章记载的当事人为租赁合同承租人，而龙达分公司项目部系龙达分公司的内设机构，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龙达分公司，故龙达分公司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其与铭杰租赁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为龙达公司。龙达分公司司虽将案涉工程劳务及辅助材料部分发包给覃玉明、张忠权，张忠权又将涉案工程内外钢管脚手架承包给伍正林，虽约定脚手架等材料由伍正林承担，但该约定系龙达分公司与覃玉明、张忠权以及张忠权与伍正林相互之间的约定，对外并不能否定龙达分公司项目部在案涉租赁合同上盖章产生的效力。龙达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主张权利，覃玉明、张忠权、伍正林并非案涉合同相对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本院对龙达公司关于其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案涉租赁合同对其无效以及申请追加案外人为被告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租金金额的问题。铭杰租赁站在庭审时主张的租金及租赁材料与其起诉时的租金及租赁材料有所减少，原因系铭杰租赁站与龙达公司在铭杰租赁站起诉后达成调解协议，因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龙达公司并未完全履行，故一审开庭时铭杰租赁站将龙达公司已支付部分租金及材料扣除后，对其诉请金额及材料作出相应减少。对于铭杰租赁站对租金的计算及扣减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要求铭杰租赁站重新核算租金及费用，铭杰租赁站重新核算并扣除龙达公司及龙达分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17万元后，尚欠租金与其诉请金额相符，故一审判决龙达公司向铭杰租赁站支付扣减后的租金及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龙达公司上诉还主张其承担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对此，铭杰租赁站申请财产保全，由保险公司承保，产生保全保险费4312元，而案涉租赁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由违约方承担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保全保险费虽未在合同中具体列明，但合同约定了“等相关费用”，保全保险费系因本案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故一审判决由龙达公司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龙达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龙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4元，由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