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轩钢结构工程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表人：陈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建，江苏泰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76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建，江苏泰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鼎，男，1959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洪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男，1982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 法定代表人：刘拥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功言，男，1975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公司员工。 上诉人鼎轩钢结构工程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轩公司）、上诉人陈杰与被上诉人张守鼎、被上诉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钢公司）、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轩公司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鼎轩公司仅支付被上诉人张守鼎吊车作业费180800元（即对于被上诉人张守鼎主张的另外214200元吊车作业费无需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守鼎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两个方面的汽车吊作业费：即①上诉人鼎轩公司王新荣签署的12份汽车吊核对单，租金数额380800元，其中已经给付20万元，尚有180800元租金尚未给付；②被上诉人张守鼎提交的未有签字确认的11份《核对单》记载的汽车吊作业费214200元。上诉人对于有王新荣签字确认的12份汽车吊作业单项下尚未给付的租金180800元没有异议，但对于原审法院将未经上诉人鼎轩公司王新荣签字的11份《核对单》记载的汽车吊作业费214200元判由上诉人鼎轩公司承担有异议。上诉人认为该笔费用不应判由上诉人鼎轩公司承担，而应由租赁合同关系的实际承租人中交一公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司）或者莱钢公司承担，故提起本次上诉。一、未经签字确认的11份《核对单》所涉及的汽车吊租赁关系的主体双方是被上诉人张守鼎（出租人）与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承租人），故租赁费用不应由上诉人鼎轩公司承担，而应由实际承租人中交一公司承担。1、张守鼎在原审庭审笔录第六页向法庭陈述，“未签字的11份核对单，是被告四（即中交一公司）为了赶工期，让王新荣上车他不上，中一公局一公司的王亚磊让原告张守鼎上车的”，证明上诉人不同意租赁汽车吊，无承租的意思表示，而是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要求租赁。因此，未签字的11份核对单涉及的汽车吊承租人是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2、根据法庭庭审现场电话连线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王亚磊，明确表示“根据合同约定，我们可以强制安某机械，费用由他们出……”。故王亚磊前述证言证明了增加吊车的意思表示也是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所提出。3、证人陈某（原莱钢公司项目经理）在庭审笔录陈述，“但后面进的车是被告一使用的，后几辆车是被告四的施工员王亚磊叫的车”；其在庭审笔录陈述，“被告四王亚磊叫来的车，为了赶工期，是王亚磊跟我说的，我只知道这些”。这表明要求增加租赁车辆及租车用途是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的意思表示。4、证人杨某（原莱钢公司材料员）在庭审笔录陈述，“五六月时要抢工期，被告四领导要来视察，运用库抢工期，被告四要求加汽车吊，被告四苏毅经理指示王亚磊增加四到五台汽车吊。……当时王亚磊好像说如果莱钢公司不认费用，由他们付款”。证人杨某的上述证言表明，增加汽车吊数量的要求是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提出的，且其也表示费用由该公司付款。即便王亚磊增加的汽车吊实际是由上诉人鼎轩公司使用，但根据王亚磊的意思表示，发生租赁系的主体双方是被上诉人张守鼎与中交一公局一公司。结合出租人张守鼎的陈述、被上诉人莱钢公司、中交一公司的抗辩、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现场施工员王亚磊的陈述以及证人陈某、杨某的证言，均十分清楚的表明，新增的11份核对单涉及的汽车吊租赁关系主体双方是张守鼎与中交一公司。从当事人自认到证人证言均实现环环相扣，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鼎轩公司并非新增汽车吊租赁主体，鼎轩公司无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张守鼎诉请该部分租赁费理应由承租人中交一公司支付。二、原审判决认定，“……从莱钢公司支付给鼎轩公司499000元补充协议来看，其中包括停工损失费15万元（人工费12万元、机械费3万元），这与王新荣签字的“停工整顿期间相关人员、台班确认单”能够相吻合，且莱钢公司已经将所有款项支付完毕，故案涉作业费应由被告鼎轩钢结构支付”，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就该节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当。1、根据被上诉人莱钢公司在原审庭审笔录P8陈述，“《补充协议》是因几个库房同时施工，有时因比较远、交叉施工、人员停工等，我们对被告一（即上诉人鼎轩公司）窝工的一个补偿”。这是当事人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的缘由，结合《补充协议》第5条列举的费用组成明细，其中“停工损失费15万元（人工费12万、机械费3万）”，充分说明了该15万元的停工损失费的用途，是被上诉人莱钢公司给予上诉人鼎轩公司因为交叉施工、人员“窝工”造成人员停工及机械窝工的补偿，完全看不出是对新增汽车吊租赁费的补偿，两者之间毫不相干。原审法院忽视了《补充协议》给予上诉人鼎轩公司补偿15万元停工损失费的原因或背景，并不是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增加了汽车吊数量，而是因为被上诉人莱钢公司几个库房存在交叉施工和人员停工，造成了上诉人费用增加。2、即便王新荣在《停工整顿期间相关人员、台班确认单》签字，但该确认单所涉及的汽车吊租赁费，也就是机械费用高达214200元，这个费用与“补充协议”的“机械费3万元”相比，两者相差184200元，显然不能达到原审法院认定的“这与王新荣签字的停工整顿期间相关人员、台班确认单”相吻合的地步。新增汽车吊租赁关系的主体双方是被上诉人张守鼎及中交一公局一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具有付款义务的主体应当是承租人中交一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已经将新增汽车吊的租赁费用给付了被上诉人莱钢公司，也没有给付上诉人鼎轩公司，更没有给付出租人张守鼎。被上诉人莱钢公司给予上诉人鼎轩公司15万元的补偿并不涉及案涉新增汽车吊车的租赁费补偿。 被上诉人张守鼎辩称，一、张守鼎和莱钢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莱钢公司和鼎轩公司之间欠款已经结清，本案租赁费用是由鼎轩公司与张守鼎、中交一公司之间的雇佣关系；三、鼎轩公司、陈杰要求莱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莱钢公司辩称，一、莱钢公司与张守鼎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守鼎应当向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上诉人要求莱钢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莱钢公司与上诉人鼎轩公司之间的欠款已经结清，相关的资料在一审时已经提交给法院。针对汽车吊租赁费用是由鼎轩公司与张守鼎、中交一公司之间的雇佣关系。三、在上诉状中可以看出本案系鼎轩公司、张守鼎、中交一公司因汽车吊债务引起的合同纠纷，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明确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莱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守鼎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约定连带责任的情况。法律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中，并无莱钢公司对本案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明确规定。上诉人要求莱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中交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3月25日，中交一公司就《青岛市红岛-胶南城际轨道交通二期工程古镇口车辆基地》钢结构工程的加工制作、运输、安装分包给莱钢公司，并签订了《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劳务分包合同》该项目工程的施工、人员、机械管理均由分包方莱钢公司负责管理，中交一公司仅负责监督莱钢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义务。在施工过程中因地铁其他线路安全事故导致的停工损失，中交一公司已经与莱钢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就停工损失费用给予一次性15万元的补偿并计入最终结算协议。该分包工程已经全部完工。2018年11月22日，双方已经签订最终结算协议，并就应支付的分包费用已全部结清。二、本案中车辆租赁合同的主体方是张守鼎与鼎轩公司，并非中交一公司。车辆的使用、管理、费用的确认、租赁费的支付均由鼎轩公司负责履行权利和义务，张守鼎提供的证据和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足以证明鼎轩公司是车辆租赁合同的承租方。 张守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鼎轩公司、陈杰、莱钢公司、中交一公司支付张守鼎吊车作业费430280元，自2017年11月27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51633.6元以及以4302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鼎轩公司、陈杰、莱钢公司、中交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中交一公司（甲方）与莱钢公司（乙方）签订青岛市红岛-胶南城际轨道交通二期工程古镇口车辆基地（物资总库、运用库、检修库、工建料棚、调机及工程车库、不落轮镟轮库）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劳务分包合同，中交一公司将该项目钢结构工程的制作、安装的劳务分包给莱钢公司，约定：第三条承包内容及期限3、工程内容……甲方有权合理调整和更改施工工艺方案及整体节点计划并免责，乙方必须无条件满足甲方要求。第六条生产进度：1、加工、运输、安装进度要满足甲方进度计划要求，同时符合甲方总体控制计划及阶段性目标的规定；若乙方不能满足甲方加工、运输、安装任务的各项要求，甲方有权分割乙方的加工、运输、安装任务，并交由第三方组织加工、运输、安装，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2017年5月7日，莱钢公司与鼎轩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暂定价款118万元，约定鼎轩公司承包青岛市红岛-胶南城际轨道交通钢结构安装工程，包括屋架、吊车梁、水平支撑、柱间支承、拉杆、系杆等，陈某是莱钢公司驻工地代表，负责提供图纸、设计变更、构件进场计划及其他要求，协调解决施工用水、用电，并保证施工期间的需要。鼎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陈杰系股东。 2017年9月，莱钢公司与鼎轩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总价49.9万元，包括停工损失费15万元（人工费12万元、机械费3万元）、质量整改费16.5万元、倒运费18.4万元。 张守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鼎轩公司王新荣签字确认的汽车吊核对单12份，共计金额380800元，鼎轩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张守鼎还提交了2017年5月25日至7月19日汽车吊的加班时间，由鼎轩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小东签字确认，2017年8月4日鲁Ｇ×××××加班时间有王新荣签字确认。2017年8月21日，王新荣支付给张守鼎50000元、8月28日支付50000元、9月15日支付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张守鼎还提交了由王新荣签字确认的“停工整顿期间相关人员、台班确认单”25张，详细记录了自2017年7月5日至8月2日期间每天的施工人员、施工机械25吨汽车吊以及未施工机械25吨汽车吊的台数。2017年9月5日，鼎轩公司给张守鼎出具承诺书：今有本单位在山东胶南库房项目进行钢结构厂房钢结构作业，我方保证在此工程验收合格后20天内支付吊车费一次性付清。莱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鼎轩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确认的结算审定表，审定值为1618000元，并提交其已经全部付清的相关凭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工程款的数额。张守鼎提交了11份汽车吊确认单，共计金额214200元（其中打印体200400元，还有鲁Ｈ×××××核对单6600元以及鲁Ｈ×××××核对单7200元是手写添加的），王新荣没有签字；另外张小东和王新荣签字的加班时间共计140小时，张守鼎主张按照每小时137元计算，加班费应为19180元；张守鼎还主张鲁Ｂ×××××最后还作业5天，计款6500元。上述共计630280元，鼎轩公司已经支付200000元，尚欠430280元未付，张守鼎还要求支付自2017年11月27日起以43028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张守鼎主张王新荣签字的“停工整顿期间相关人员、台班确认单”证明停工期间也有费用，并且莱钢公司已经付给鼎轩公司停工费用，也证明增加的汽车吊就是鼎轩公司租赁的。 张守鼎还提交了一份打印体的证明，下面有陈某的签字“本人个人证明：事实确认以上吊车在本项目施工使用，陈某19.11.12”，并申请陈某出庭作证。陈某称因为中交一公司要求莱钢公司赶工期，王亚磊叫来张守鼎的汽车吊赶工期，车辆由王新荣负责，陈某个人认为汽车吊作业费应当由鼎轩公司支付；证明中的内容是张守鼎打印，陈某签字，当时对汽车吊的具体干活时间证人并没有核实。张守鼎最后赶工几天的作业费价格是张守鼎和王新荣谈的，证人不清楚。 张守鼎申请莱钢公司当时的现场资料员兼安全内业杨润曾（2019年6月25日离职）出庭作证，杨润曾称因为中交一公司的领导要来视察，运用库抢工期，所以中交一公司要求莱钢公司增加汽车吊，苏义经理指示王亚磊加四至五台汽车吊。王亚磊跟莱钢公司项目部谈，莱钢公司认为费用太高，不同意增加，后来不知道王亚磊与王新荣怎么沟通的，第二天汽车吊就进场了。11份汽车吊确认单是王新荣在杨润曾办公室打印的，当时承诺要签字，但是后来没有签字。莱钢公司和鼎轩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当时鼎轩公司承诺将款付给张守鼎，但是后来没有付，王新荣也没有在这些确认单上签字。 张守鼎申请汽车吊司机管明利、宋清龙、刘涛、陈祥军、王潇出庭作证，五位证人证明张守鼎组织、安某证人们干活，证人都是和张守鼎谈，不和其他方打交道。 鼎轩公司告陈杰主张上述11份确认单上的汽车吊是中交一公司自行租赁了张守鼎的车辆，所以王新荣无权确认，鼎轩公司只认可尚欠张守鼎152850元；张小东和王新荣虽然在加班单上签字，是因为当时有一部分是鼎轩公司租赁的汽车吊，有一部分是中交一公司租赁的汽车吊，为方便结算，王新荣顺带帮助记录了加班车辆的加班信息，但是当时张守鼎与鼎轩公司约定的是包月使用，并不存在加班费的问题；不认可张守鼎所称的鲁Ｂ×××××最后还作业5天，租赁费6500元事实。莱钢公司主张其已经和鼎轩公司结算完毕，并且还支付了补充协议约定的499000元。中交一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中交一公司可以强制安某机械，但费用应由莱钢公司支付。 责任主体。张守鼎要求鼎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陈杰、莱钢公司和中交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陈杰主张鼎轩公司每年年检，年检资料能体现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相分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莱钢公司和中交一公司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鼎轩公司对王新荣签字确认的汽车吊核对单12份的租赁数额380800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通过王新荣签字确认的“停工整顿期间相关人员、台班确认单”以及陈某和杨润曾的证人证言，可以确认张守鼎提交的11份未签字的确认单上的作业费214200元属实，双方争议的是该部分作业费是否应当由鼎轩公司支付。莱钢公司已经与鼎轩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支付完毕。从莱钢公司支付给鼎轩公司499000元补充协议来看，其中包括停工损失费15万元（人工费12万元、机械费3万元），这与王新荣签字的“停工整顿期间相关人员、台班确认单”能够相吻合，且莱钢公司已经将所有款项支付完毕，故案涉的作业费应当由鼎轩公司来支付。虽然张小东和王新荣在加班单上签字，但是从双方约定来看，汽车吊的租赁费用系包月结算，张守鼎主张按照每小时137元计算加班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守鼎主张鲁Ｂ×××××最后还作业5天，计款6500元，因对方不认可，且张守鼎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作业费数额共计595000元，扣除鼎轩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0元，尚欠395000元未付。鼎轩公司给张守鼎出具的承诺书“工程验收合格后20天内支付吊车费一次性付清”，由于双方未提交验收单，一审法院以2018年3月14日双方结算作为验收合格时间为宜，也就说鼎轩公司应当于2018年4月4日前支付给张守鼎作业费，张守鼎主张应当于2017年11月27日前付清，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守鼎要求按照年息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自2018年4月4日至2020年1月5日的利息应为41621元（395000元×6%÷365天×641天），张守鼎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鼎轩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杰应当对鼎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莱钢公司已经与鼎轩公司结算完毕、中交一公司已经与莱钢公司结算完毕，张守鼎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鼎轩钢结构工程南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张守鼎吊车作业费395000元，利息41621元，共计436621元，并支付以39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陈杰对鼎轩钢结构工程南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守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9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11299元，由张守鼎负担747元，由鼎轩钢结构工程南通有限公司负担10552元，陈杰对鼎轩钢结构工程南通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交一公司提交新证据：莱钢公司与中交一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因受青岛地铁11号线事故影响，青岛市政府强制对青岛市所建项目工程进行停工，产生的误工损失，该公司已经补偿给莱钢公司，自2017年6月24日至9月27日之前，全部人工费和机械费共计15万元整，一次性补偿给莱钢公司，并计入最终结算。 鼎轩公司、陈杰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补充协议涉及的增加工作内容不包括新增工程机械注册费用。第一条明确载明增加工作内容是工程钢机构的制作安装、检修库、运用库等。增加内容第三段涉及到停工补偿费15万元，但是并没有该15万元具体明细。补充协议所附工程量清单第四项中，也只是讲了15万元，但没有涉及具体内容。结合莱钢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有关工程结算会签单，鼎轩公司没有发现会签单中有15万元的组成依据，相反，莱钢公司在与鼎轩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中，载明了停工损失费的组成。 莱钢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张守鼎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内容主要涉及莱钢公司和中交一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协议虽然约定中交一公司补偿莱钢公司停工损失15万元，但与本案诉争费用的关联性，尚需进一步举证。本案责任主体认定的首要因素，是合同相对性，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分析。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的11份确认单上的租赁合同，承租张守鼎设备的究竟系中交一公司还是鼎轩公司。张守鼎与鼎轩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合同，但该公司对于工作人员签字的确认单中的合同并无异议，证明针对涉案工程，鼎轩公司租赁了张守鼎设备。诉争的11份确认单，虽然无鼎轩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该公司认可实际使用了设备，并且在25张“停工整顿期间相关人员、台班确认单”中，工作人员已经确认工作量。二审中鼎轩公司辩称，上述租赁业务承租人是中交一公司，自己工作人员只是作为实际使用人、代承租人确认工作量，并提交一审笔录中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中交一公司订立合同、通知张守鼎安某车辆进场。但是，中交一公司未与张守鼎签订合同。即使通知张守鼎车辆进场施工，但实际使用人是鼎轩公司，也是该公司确认工作量。而且，鼎轩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使用和确认工作量都是按照中交一公司的指示、是代表中交一公司的代理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鼎轩公司是否按照以往的交易惯例在《确认单》中签字认可，不是认定合同主体和工作量的唯一方式。另外，莱钢公司针对上述工作量，是否补偿鼎轩公司，是二者之间的权利义务，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鼎轩公司也不能以案外人是否补偿对应损失，在本案中抗辩承担责任。 综上，上诉人鼎轩公司、陈杰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7元，由上诉人鼎轩钢结构工程南通有限公司、陈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