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13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卫东，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被告人王卫东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柏玉潭，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健，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被告人陆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秀梅，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尤青松，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被告人尤青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鑫，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永昂，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被告人潘永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荣新，江苏润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云鹏，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被告人李云鹏曾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7月21日被金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被告人李云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元，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朱爱华，江苏金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冷银军，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被告人冷银军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静，北京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德好，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住江苏省金湖县。被告人蒋德好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培来，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亚中，曾用名刘亚忠，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被告人刘亚中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居宽，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志桂，绰号“大朱”，男，199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被告人朱志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9月5日被金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7年1月28日被金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朱志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桂华，江苏金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祁霄鹏，绰号“鹏哥”，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被告人祁霄鹏曾因犯诈骗罪、赌博罪，于2011年8月22日被金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祁霄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 辩护人：衡宏闻，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正中，绰号“钢牙”，男，199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金湖县。被告人王正中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金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吸毒，于2016年7月、2017年6月分别被金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十三日，并于2017年6月13日被金湖县公安局社区戒毒三年。被告人王正中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洪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光，江苏岸庆（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泽检刑一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卫东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陆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尤青松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潘永昂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冷银军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蒋德好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云鹏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亚中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朱志桂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祁霄鹏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正中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石海伟、检察员万滔、王秀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卫东及其辩护人柏玉潭、被告人陆健及其辩护人潘秀梅、被告人尤青松及其辩护人黄鑫、被告人潘永昂及其辩护人严荣新、被告人李云鹏及其辩护人王兴元、朱爱华、被告人冷银军及其辩护人张静、被告人蒋德好及其辩护人陈培来、被告人刘亚中及其辩护人张居宽、被告人朱志桂及其辩护人徐桂华、被告人祁霄鹏及其辩护人衡宏闻、被告人王正中及其指定辩护人董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由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犯罪集团违法犯罪事实 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卫东、尤青松、陆健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商议后决定依托金湖县“金汇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对外发放高利贷，并实行共同投资、按比例分息、共同讨债的高利放贷模式。2012年底，为扩大放贷规模、牟取更多经济利益，被告人王卫东拉拢被告人潘永昂、蒋德好参与共同高利放贷。同时，为了树立讨债威名、充实暴力讨债力量，被告人王卫东又拉拢在金湖县城混社会的被告人刘亚中带手下加入。2013年初，被告人冷银军加入。上述被告人通过多次有组织地暴力讨债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卫东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有组织地实施高利放贷、暴力讨债违法犯罪活动。2014年年底，被告人刘亚中离开该犯罪集团。2015年，该集团为了进一步充实高利放贷、暴力讨债力量，又先后吸纳了被告人祁霄鹏及手下、李云鹏及郭荣（另案处理）加入，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潘永昂脱离该犯罪集团后单独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至2018年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该集团逐步解散。 该集团存续期间，被告人王卫东作为集团的组织、领导者，负责指挥集团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作为重要成员，在集团内分别承担组织讨债、记账、高利贷业务等职责，并积极参与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蒋德好、冷银军、刘亚中、祁霄鹏、李云鹏、王正中等人作为积极参加者，多次参与集团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等人在非法讨要高利贷等活动中，多次采用殴打、威胁、滋扰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卫东组织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实施寻衅滋事犯罪7起、违法行为24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虚假诉讼犯罪1起；被告人陆健组织或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6起、违法行为17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被告人尤青松组织或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6起、违法行为11起，非法拘禁1起，虚假诉讼1起；被告人潘永昂组织或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6起、违法行为10起，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冷银军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12起，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蒋德好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10起，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李云鹏参与寻衅滋事犯罪2起、违法行为3起；被告人刘亚中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犯罪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6起；被告人祁霄鹏组织或参与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8起；被告人王正中参与寻衅滋事犯罪2起。期间该犯罪集团通过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共计33520337元。 二、犯罪集团之外的犯罪事实 （一）、非法侵入住宅 2011年3月左右，原金湖县金亚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黄彬向王卫东借高利贷。同年5月19日黄彬自杀，被告人王卫东获知黄彬自杀消息后，打听到黄彬及家人位于金湖县黎城镇竹园路的住处信息，便趁黄彬家人在乡下办丧事之机，与被告人陆健、尤青松等人联系开锁匠撬锁进入黄彬家中，拿走屋内白酒等物品，并安排他人入住该房屋。黄彬家人发现后多次报警求助。 （二）、聚众斗殴 1.2012年9月15日下午,被告人刘亚中与朱少峰（另案处理）在淮安市金湖县“八四广场”南侧加油站因加油车辆停放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刘亚中为压制、报复朱少锋，便纠集被告人朱志桂和郑泽东（另案处理）等人携带棒球棍、甩棍等器械，并驾驶轿车寻至金湖县黎城镇黎铜路一快递公司门口。在遇到早有斗殴准备的朱少锋一方后，双方人员发生打斗。被告人刘亚中持甩棍，被告人朱志桂和郑泽东持棒球棍与持长砍刀、关公刀的朱少锋一方进行打斗。因实力悬殊，被告人刘亚中及郑泽东等人在斗殴中逃跑，被告人朱志桂在斗殴中手部、头部被对方砍伤。经鉴定,其伤情属于轻伤。 2.2014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亚中手下主中原（另案处理）因开车将他人撞伤，在金湖县中医院遭对方人殴打。主中原被打后，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朱志桂其被殴打情况，并寻求朱志桂等同为被告人刘亚中手下的人前去报复对方。后被告人朱志桂纠集曾强、柏磊、张曼宇、郑先信（均另案处理）共同前往金湖县中医院，见到对方冀桂武、徐加康（均另案处理）等人后，被告人朱志桂上前质问对方，并殴打季桂武一个巴掌。后双方人员互相斗殴，被告人朱志桂和曾强在斗殴中被对方人持斧头、砍刀砍伤。事后经王卫东从中调解，对方赔偿曾强人民币6万元。经鉴定，曾强伤情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朱志桂伤情属轻微伤。 （三）、寻衅滋事 1.2010、2011年期间，叶兴来经祁某等人担保多次从王卫东处借高利贷。2011年9、10月份，叶兴来自杀身亡。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带人多次到叶兴来位于淮安市洪泽区共和镇的家中，采用辱骂、威胁、滋扰等方式讨要高利贷。其中2011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在叶兴来家中讨要高利贷时，被告人陆健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对叶兴来家门框、车辆等物品挥砍，威胁叶兴来家人。后叶兴来妻子陈某丁被迫同意将叶兴来生前承包的滩田转让给他们。 2.2015年12月中旬一天，在金湖县黎城镇三禾国际酒店门口，被告人刘亚中酒后无故将卢某（本案被害人）停放在此处的奥迪轿车车门、玻璃砸坏。后卢某维修该车共花费人民币9350元。事后被告人刘亚中赔偿了卢某的全部损失。 自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祁霄鹏为了提高自己在金湖县城混社会的影响力，先后有组织地纠集被告人王正中和韩徽、华宏超、王晓鹏、郜云鹏等十几名无业人员或未成年人跟随自己混社会。被告人祁霄鹏对手下人员采取集中食宿、按月发放生活费、统一配备器械、组织锻炼身体、视情况奖励等方式进行管理。被告人祁霄鹏及手下人员除为被告人王卫东等人组成的犯罪集团暴力讨债、摆场架势外，还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2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聚众斗殴犯罪1起。 为证实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卫东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健参与实施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尤青松参与实施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永昂参与实施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冷银军、蒋德好参与实施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非法拘禁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云鹏参与实施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亚中参与实施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与他人聚众斗殴，且有持械情节，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志桂与他人聚众斗殴，且有持械情节，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祁霄鹏纠集他人多次实施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组织他人聚众斗殴，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正中参与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卫东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李云鹏、刘亚中、祁霄鹏、王正中均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祁霄鹏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朱志桂、祁霄鹏、王正中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祁霄鹏、刘亚中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祁霄鹏分别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正中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被告人朱志桂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均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朱志桂、王正中均分别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该犯罪集团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祁霄鹏、王正中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不持异议。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各自的辩护人均认为认定非法获利不合理，收取的利息被各被告人又予以放贷，现有4000余万元债权未收回，借条等债权凭证已被公安机关收缴，部分债权虽判决但没有执行到位，这些非法利益只是债权，没有实际取得，不是有形财产，且应当将利率在3分以下的部分予以扣除，没有采取非法手段讨债的获利不应作刑事评价，审计报告是推算得出的结论，不能作为认定非法所得的依据，不应作为非法利益予以追缴。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中的寻衅滋事部分，被告人陆健对第11、20、31起，被告人潘永昂对第8、12、19起，被告人冷银军对第6、8、12、20、31起，被告人蒋德好对第6、8、10、12、19、31起均分别辩称仅参与放贷未参与讨债。被告人尤青松的辩护人对第6、8、12、19、20起，被告人潘永昂的辩护人对第6、8、11、12、19起，被告人李云鹏的辩护人对第26起，被告人冷银军的辩护人对第6、8、11、12、19、20、22、23、24、26、31起，被告人蒋德好的辩护人对6、12起均分别提出相关被告人仅参与放贷未参与讨债，不能认定为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及其辩护人认为24、25起应当被认定为一起犯罪，不能被做为两起犯罪评价，被告人李云鹏的辩护人认为在第25起寻衅滋事犯罪中，李云鹏是后去现场的，没有损毁财物，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冷银军的辩护人认为被毁损的实物已灭失，鉴定依据不充分，且应扣除残余价值。对27、28起，被告人王卫东辩称其并没有指使打架，被告人王卫东的辩护人认为不能认定王卫东参与了该两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陆健辩称祁霄鹏不听从其指挥，并未安排对段精灵等人报复，被告人陆健的辩护人认为陆健只是按照王卫东的安排打电话给祁霄鹏，告诉他到现场看看，且已经报警，祁霄鹏后来的安排陆健不清楚，被告人潘永昂的辩护人认为不能因为潘永昂参与宾馆经营就认定参与了该两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陆健对第30起辩称其是后去的，什么也没做。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的辩护人认为第22起是将其他债主拘禁的袁某甲的妻子解救出来，是合法的帮助行为，不具有违法性。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的辩护人认为第31起是被告人的私力救济行为，是合法行为。被告人尤青松的辩护人认为第3起尤青松没有与陆健一起带被害人李某上车，也未对李某搜身，第10起只是去过洪泽一次，没有找到张某戊就回来了，第11、26起没有实施违法行为，不应被指控，对27、28起尤青松不知道，也未参与。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中的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潘永昂辩称其因和被害人毕某另有债务，其是想保护被害人，后王卫东将其支走，不知道是非法拘禁，其辩护人认为潘永昂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被告人尤青松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尤青松只是陪王卫东去看了刘圩的房子和大兴工业园的厂房，被告人刘亚中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亚中只实施了掐脖子的行为，其他没有参与，被告人冷银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冷银军只有带人行为，没有其他行为，也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不应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蒋德好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蒋德好没有参与非法拘禁。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中敲诈勒索犯罪，被告人王卫东辩称其和林立国没有关系，是帮华建成向刘某丙讨要其情人的钱，3万元给了华建成，没有敲诈勒索，被告人王卫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卫东是帮华建成讨债，3万元拿到后立即给了华建成，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应认定敲诈勒索。被告人陆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健没有敲诈勒索故意，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中的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尤青松的辩护人提出尤青松不知道条据是虚假的，其中68万是欠款，还有60万是杨某甲钱以王卫东名义转放贷给袁某甲的。 被告人王卫东的辩护人提出王卫东有认罪认罚、坦白、无前科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量刑为10年。被告人陆健的辩护人提出陆健主观恶性不深，有认罪认罚、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在5至6年量刑。被告人尤青松的辩护人提出尤青松有认罪认罚、坦白、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潘永昂的辩护人提出潘永昂有认罪认罚、坦白、主观恶性小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蒋德好的辩护人提出蒋德好在4起寻衅滋事犯罪中作用很小，有坦白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云鹏的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李云鹏为从犯，具有认罪认罚、坦白、立功、初犯，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建议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冷银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冷银军属于从犯，有坦白、认罪认罚、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亚中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亚中未参与中医院斗殴案，有认罪认罚、坦白、立功等情节，建议给予5至5年6个月有期徒刑的处罚。被告人朱志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志桂属于从犯，并有坦白、认罪认罚、没有导致对方受伤的情节，建议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祁霄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祁霄鹏与华宏超等人事先无犯意联络，也没有实施聚众行为，系华宏超召集，祁霄鹏并不知情，公诉机关指控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被告人祁霄鹏对非法拘禁罪为在司法机关未掌握时主动供述，有自首情节，并有立功、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体现出上述情节。被告人王正中的辩护人提出王正中有认罪认罚、坦白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王卫东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所实施的违法犯罪 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卫东、尤青松、陆健为牟取非法利益，依托金湖县“金汇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对外发放高利贷，并实行共同投资、按比例分息、共同讨债的高利放贷模式。2012年底，为扩大放贷规模、牟取更多经济利益，被告人王卫东拉拢被告人潘永昂、蒋德好参与共同高利放贷。同时，为了树立讨债威名、充实暴力讨债力量，被告人王卫东又拉拢在金湖县城混社会的被告人刘亚中带手下加入。2013年初，被告人冷银军加入。上述被告人通过多次有组织地暴力或软暴力讨债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卫东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4年年底，被告人刘亚中离开该集团。2015年，该集团又吸纳了被告人祁霄鹏及手下、李云鹏及郭荣（另案处理）加入，充实高利放贷、暴力讨债力量，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潘永昂因与被告人王卫东矛盾激化，脱离了该犯罪集团。至2018年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该集团逐步解散。 该集团存续期间，被告人王卫东作为集团的组织、领导者，负责指挥集团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作为重要成员，在集团内分别承担组织讨债、记账、高利贷业务等职责，并积极参与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蒋德好、冷银军、刘亚中、祁霄鹏、李云鹏、王正中等人作为一般参加者，多次参与集团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为讨要高利贷、树立威名等，多次采用殴打、威胁、滋扰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卫东组织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寻衅滋事犯罪7起、违法行为24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虚假诉讼犯罪1起；被告人陆健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6起、违法行为17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被告人尤青松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11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虚假诉讼犯罪1起；被告人潘永昂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10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冷银军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12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蒋德好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10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被告人李云鹏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2起、违法行为3起；被告人刘亚中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犯罪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6起；被告人祁霄鹏参与寻衅滋事犯罪4起、违法行为8起；被告人王正中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期间该犯罪集团通过非法放贷获取非法利益共计32074517元，其中，被告人王卫东获利6918697元，被告人尤青松获利5307765元，被告人陆健获利5391849元，被告人冷银军获利5117183元，被告人潘永昂获利3536572元，被告人蒋德好获利2847768元，被告人祁霄鹏获利982880元，被告人李云鹏获利197180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祁霄鹏、王正中的供述及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王卫东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性不持异议。对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各自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的非法获利不合理的辩护意见，经查，以被告人王卫东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是一个共同投资、共同讨债、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息的高利放贷集团，暴力和软暴力是该集团讨债的保障手段，该集团通过放贷获取的利息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非法利益，应当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尤青松在该集团内负责记账，对集团成员放贷和收取利息情况予以客观记录，此记录也得到了其他被告人的认可，审计报告据此作出审查和计算，可以作为认定依据，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一）寻衅滋事罪 1.2012年，王某甲经时任金湖县书法协会会长王卫东担保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等人借高利贷。2013年11月一天，被告人王卫东将担保人王卫东喊至其位于金湖县城原顺峰大酒店的办公室讨要上述高利贷，期间陆健对担保人王卫东进行掌掴。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的供述与被害人王卫东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2013年左右，陈某丙在经营金湖品福实业有限公司期间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冷银军等人借高利贷。2013年10月一天，因陈某丙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息，被告人冷银军、陆健驾车至金湖县戴楼镇品福实业有限公司强行将陈某丙带至王卫东办公室。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刘亚中采用辱骂、罚跪、拳打脚踢等方式向陈某丙讨要高利贷，陈某丙被打受伤流血。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冷银军、刘亚中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2年12月，李某帮朱宝证担保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借高利贷。2013年10月朱宝证外出躲债，被告人陆健便多次通过电话向担保人李某催逼偿还该笔高利贷。同年年底一天，被告人尤青松在金湖县城发现李某后电话通知被告人陆健。后陆健带人强行将李某带至王卫东办公室。王卫东、陆健、尤青松对李某采用搜身、逼问银行卡密码、掌掴、脚踢等方式讨要高利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尤青松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尤青松没有与陆健一起带被害人李某上车，也未对李某搜身，不应对尤青松予以指控，但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尤青松在本起寻衅滋事行为中参与了向朱宝证发放高利贷，发现担保人李某后又通知被告人陆健，后陆健带人将李某带至被告人王卫东办公室，被告人尤青松又与王卫东等人共同讨要高利贷，因此，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2013年，郭岳德在经营金泰小额贷款公司期间，通过吴建平或直接向被告人王卫东等人借高利贷。2013年年底，郭岳德无力继续偿还本息，王卫东采用辱骂、强占别墅、债权等方式向其讨要高利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的供述、陆健、潘永昂、尤青松、冷银军的证言、被害人郭某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1年至2013年期间，金某乙在经营金湖尧丰肥业有限公司期间，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借高利贷。金某乙以房屋过户、肥料折抵等方式偿还所借高利贷。2014年6月，金某乙亲戚受委托变卖其厂里设备时，王卫东、陆健带多人前去采用辱骂、恐吓等方式阻止。后金某乙亲戚被迫同意分给陆健14000元设备变卖款。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的供述、被害人金某乙的陈述、证人金某甲、沈某、周某甲、戚某、汪某甲、华某、王某乙的证言以及周某甲、沈保齐提供的民事调解书、“金某乙肥料明细”、华某提供的收条、汪某甲提供的房产证、证明、收条、购房合同等书证（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证实，足以认定。 6.2014年1月，原金湖县实验中学教师万学忠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等人借高利贷。后因万学忠无力继续偿还本息，被告人王卫东、陆健、潘永昂等人多次采用辱骂、威胁、罚跪、掌掴等方式向万学忠讨要高利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的供述、证人王某丙、海建高的证言、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2014年夏天一天，被告人王卫东以万某乙对其态度不好为由，安排被告人刘亚中将万某乙约至“金汇众宾馆”进行教训。后万某乙在朋友姜某的陪同下前往。被告人王卫东看到万某乙后便上前对其辱骂、连续掌掴，并用脚将其踢倒在地。姜某见状上前阻拦，被告人王卫东手下陈加培（另案处理）持军刺威胁、追捅姜某。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刘亚中的供述、被害人万某乙、姜某的陈述、潘永昂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8.2013年，原金湖顺峰大酒店经营人李书宽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等人借高利贷。2014年上半年，李书宽将其经营期间顾某乙、张某丁等人在酒店的签单转让给被告人王卫东等人。2014年年底，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陆健带人威胁顾某乙、张某丁，讨要签单债权。后顾某乙等三人被迫向王卫东支付11.5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顾某乙、张某丁、陆某的陈述、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9.2014年上半年，为偿还被告人王卫东等人的高利贷，郭岳德将其对杨某丙的一笔1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被告人王卫东等人。2014年8月，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陆健、冷银军、刘亚中、朱志桂等人到金湖县黎城镇杨某丙经营的江苏捷通电缆有限公司，采用堵门、拉电闸、言语威胁、辱骂、扣押公章等方式索债。 杨某丙归还上述欠款后，又委托被告人王卫东代为向乔某讨要其公司货款。2014年9、10月，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刘亚中与杨某丙等人一起至上海找乔某索债，期间被告人刘亚中对乔某言语威胁、殴打。后被告人王卫东又多次采用辱骂、言语威胁等方式向乔某索债。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冷银军、刘亚中、朱志桂的供述、被害人杨某丙、乔某的陈述、证人韩某甲、王某丁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0.2014年10月，张某戊在淮安市洪泽区朱坝街道开发“朱坝新城嘉园”房地产项目期间，经余某前担保，并通过协议抵押房产的方式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等人借高利贷。后张某戊无力继续偿还高利贷本息，被告人王卫东便纠集被告人陆健、潘永昂、尤青松、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等人，采用辱骂、言语威胁、至售楼处堵门、发送恐吓照片等方式向张某戊、余某前讨要高利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戊、余某前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尤青松的辩护人认为尤青松只是去过洪泽一次，没有找到张某戊就回来了，不应被指控，经查，被告人尤青松有参与向张某戊发放高利贷、和王卫东等人到张某戊的售楼处讨要高利贷及拍摄并向余某前发送恐吓照片的行为，此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11.2012、2013年期间，金某丙在经营“金湖县盛发园艺公司”期间，经花某甲担保或提供财产抵押等方式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借高利贷。后被告人王卫东、祁霄鹏等人多次采用辱骂、罚跪、掌掴等方式向金某丙讨要高利贷。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等人在变卖金某丙公司种植的苗木遇到工人阻拦时，又对工人进行辱骂、恐吓。 2015年1月，在金某丙带工人到金湖县信访局要求花某甲支付其承包的绿化工程工程款期间，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潘永昂采用跟踪贴靠的方式，向金某丙讨要高利贷。金某丙领取工程款后在被告人潘永昂的“监督”下支付工人工资，剩余部分被被告人王卫东、潘永昂等人索去。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金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提供的书证、证人花某甲、朱某甲、张某甲、万某甲、季某、梁某甲、韩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陆健辩称本起行为没有参加，经查，被告人陆健在公安机关供述参与了向金某丙发放高利贷，并和王卫东等人到金某丙的苗圃讨要高利贷，亦有被告人王卫东、尤青松、潘永昂、刘亚中的供述予以印证，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亚中辩称没有对金某丙暴力讨债，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亚中根据王卫东的安排带领手下到场架势，属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12.2013年5月，柏某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借高利贷。后柏某无力继续支付高利贷本息，王卫东多次采用辱骂、言语威胁等方式向柏某讨要。2015年5、6月一天，王卫东等人强行将柏某带至其办公室，威逼还款未果后，指使陆健等人跟随柏某回家，以便掌握柏某住址。几天后，柏某被迫与花某乙主动找王卫东商谈偿还高利贷。商谈过程中，王卫东、陆健等人对柏某辱骂、掌掴、脚踢，并将上前拉架的花某乙推倒在地。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的供述、被害人柏某的陈述及提供的收条、证人顾某甲、花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当庭不持异议，足以认定。 13.2014年左右，梁某乙向郭荣借高利贷，后一直未还清。2015年下半年，郭荣委托被告人王卫东代为向梁某乙讨要。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祁霄鹏将梁某乙带至金汇众修理厂后，由被告人王卫东和郭荣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的方式讨要高利贷。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卫东、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梁某乙的陈述、证人费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4.2015年2月，蔡某向郭荣借高利贷。2015年下半年，郭荣委托被告人王卫东代为向蔡某讨要。后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祁霄鹏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蔡某讨要高利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祁霄鹏的陈述、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人骆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5.2012年左右，仇某经营金湖曙东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期间，经邹正阳等人担保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处借高利贷。2013年仇某外出躲债，王卫东多次寻找仇某未果，遂于2015年至2017年先后三次纠集陆健、潘永昂、尤青松、冷银军、蒋德好等人到金湖县闵桥镇仇某老家滋扰其家人。其中2016年中秋节前夕去滋扰时，陆健将仇某父母祭月的藕节掀翻在地。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的供述、被害人仇某的陈述、证人邰某、徐某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 16.2015年下半年，吴某在开发盱眙“车站新城”房地产项目期间，经潘某担保向刘某甲借高利贷。2016年1月，吴某、华建成委托被告人王卫东代为与刘某甲处理高利贷偿还问题。后王卫东采用辱骂、恐吓等方式逼迫潘某、刘某甲接受由其代为处理该笔高利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潘永昂的供述、被害人潘某、证人吴某、刘某甲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7.2015年，董某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等人借高利贷。2016年2月，王卫东听说邹修中因欠高利贷自杀在医院抢救的消息后，前往医院探听情况时遇到董某。后王卫东将董某带至金汇众修理厂，对董某拖拽、辱骂、掌掴予以索债。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的供述、被害人董某的陈述、潘永昂、陆健、尤青松、邹某、万某丙、徐某乙的证言、董某的婚姻登记材料（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8.2016年2月一天，周某乙与孙某甲因停车问题发生纠纷，周某乙被孙某甲殴打后住院治疗。周某乙一方报警后孙某甲迟迟未赔偿其损失。同年3月一天，被告人王卫东受周某乙委托向孙某甲索赔医药费等损失。王卫东将孙某甲喊至金汇众修理厂，向孙某甲声称代表公安治治他，并掌掴孙某甲几个耳光。后孙某甲赔偿周某乙145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证人周某乙的证言、接处警记录、治安调解书、周某乙的医院病历、医药费票据（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9.2015年，孙某乙向汪某丁借10万元高利贷。2016年3月，汪某丁因无力偿还所欠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等人的高利贷，被迫将该笔高利贷债权转让给被告人王卫东。后被告人王卫东指使被告人李云鹏、祁霄鹏带人至孙某乙家索债，期间被告人祁霄鹏对孙某乙辱骂、言语威胁。此后被告人王卫东又多次采用辱骂、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孙某乙讨要高利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祁霄鹏的供述、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被害人孙某乙的陈述及提供的书证证实，被告人陆健、尤青松、冷银军、李云鹏当庭不持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蒋德好辩称没有参与本起违法行为，但其参与向汪某丁发放高利贷，被告人李云鹏的辩护人辩称李云鹏没有违法行为，经查，被告人李云鹏与被告人祁霄鹏等人受被告人王卫东安排共同讨债，应当对共同行为和结果负责，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0.2013年7月，文广林经闵某甲担保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等人处借高利贷。后文广林外出躲债。2016年4月一天，被告人刘亚中在金湖县城“国祥宾馆”发现担保人闵某甲后电话通知被告人王卫东、潘永昂。后三人采用辱骂、言语威胁、逼迫告知银行卡密码等方式向闵某甲讨要高利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潘永昂、刘亚中的供述、被害人闵某甲的陈述、借条（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尤青松、蒋德好当庭未持异议，足以认定。 21.2013年张某己在赌场内向郭荣借高利贷，后一直未还清。2015年下半年，郭荣委托被告人王卫东、祁霄鹏代为讨要。2016年4、5月，被告人祁霄鹏多次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向张某己讨要，并将张某己带至金汇众修理厂由被告人王卫东带人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讨要。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张某己的陈述、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2014年至2016年，袁某甲经杨某甲担保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等人借高利贷。2016年上半年一天，被告人王卫东应袁某甲请求，带上述几人及被告人李云鹏、祁霄鹏等人前往南京市江宁区房产交易中心，解救被其他高利贷债主拘禁的袁某甲妻子。后被告人王卫东凭借己方势力及社会关系成功将袁某甲妻子救出。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李云鹏、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甲、袁某甲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的辩护人认为本起是将其他债主拘禁的袁某甲的妻子解救出来，是合法的帮助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经查，本起事实是被告人王卫东等人为确保自身发放高利贷的非法利益，聚众造势，向其他高利贷债主显示实力，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属于寻衅滋事行为，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3.2016年7月，袁某甲外出躲债后，被告人王卫东多次采用辱骂、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担保人杨某甲偿还高利贷，杨某甲被迫到外地躲避。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潘永昂等人为逼迫杨某甲出面，多次对杨某甲及家人、亲戚进行滋扰。其中2016年8月，被告人潘永昂、蒋德好至金湖县城龙港花园杨某甲住处门口、墙壁喷漆抹字、封堵锁孔；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等人共同到南京杨某甲儿子住处、公司恐吓滋扰。因未找到杨某甲儿子，被告人王卫东安排其他所有人集中发短信辱骂杨某甲；被告人陆健、潘永昂等人到杨某甲侄子住处、工作医院滋扰；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等人以虚假过户为由，采用恐吓、滋扰等方式，逼迫杨某甲长乐路房屋买受人朱某乙将房屋抵债，后该房屋被陆健以22万元购得；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祁霄鹏等人至杨某甲原房屋处滋扰。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甲、袁某甲、朱某乙、杨某丁的陈述、证人袁某乙、杨某乙、马某、高某的证言、杨某甲、朱某乙不动产登记资料（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潘永昂辩称没有喷字和封堵锁眼，被告人蒋德好及其辩护人辩称蒋德好只有开车行为，没有其他行为，经查，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冷银军均证实被告人潘永昂、蒋德好实施了喷字和封堵锁眼的行为，被告人潘永昂在侦查阶段也供述过去杨某甲的房子喷过欠债还钱之类的字，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4.2015年至2016年期间，汪某丁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等人借高利贷。2016年上半年一天，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与郭荣等人到金湖县黎城镇汪根生家，向汪某丁讨要高利贷。期间因汪某丙用手机录音谈话内容被郭荣发现。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等人便辱骂并上前抢夺汪某丙手机，遭到汪某丙反抗后，郭荣持匕首威胁其交出手机。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等人将该手机摔坏后带走。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的供述、被害人汪某丙的陈述、证人汪某乙的证言、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5.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王卫东等人与汪某丁扎帐。后被告人王卫东等人多次采用辱骂、威胁、强制扣车等方式向汪某丁讨要高利贷。同年6月30日，汪某丁向被告人王卫东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后汪某丁未能如期偿还。同年8月1日，被告人王卫东为逼迫汪某丁还款，纠集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李云鹏等二十余人驾车至汪某丁经营的“亨氏生态农庄”，采用砸窗、撬门、损坏监控等方式损毁农庄内的财物，并安排蒋德好哥哥住进该农庄。经鉴定，被损毁的财物价值人民币17734.26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汪某丁的陈述、汪某丁所书写的借据等书证（经庭审质证的复印件）、接处警记录、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李云鹏、王正中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卫东辩称其未去农庄，经查，被告人陆健、尤青松、祁霄鹏、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均证实被告人王卫东和他们一起到农庄，并下令打砸，对此辩解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24、25起应当被认定为一起犯罪，不能作为两起犯罪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这两起犯罪都是在向汪某丁讨要高利贷的过程中发生的，但第24起是讨债过程中对被害人汪某丙持凶器寻衅滋事，第25起是在讨债过程中多次对被害人汪某丁寻衅滋事，均单独构成犯罪，应当作为两起犯罪评价，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云鹏的辩护人认为在第25起寻衅滋事犯罪中，李云鹏是后去现场的，没有损毁财物，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证据不充分。经查，李云鹏是以王卫东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名成员，对王卫东等人惯常的暴力或软暴力讨债的行为明知，在王卫东等人对汪某丁以强行扣车、打砸农庄等方式讨债的过程中均到现场参与，应当认定其参与实施了该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冷银军的辩护人认为实物已灭失，鉴定依据不充分，且应扣除残余价值，经查，鉴定意见符合现场测量数据，亦和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印证，应予采信，铜门材质为外包铜门，已损坏严重，需更换，扣除残余价值无依据，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26.2017年左右，周某丙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李云鹏和华建成（另案处理）等人借高利贷。后周某丙为归还所欠被告人王卫东等人的高利贷，便委托被告人王卫东、华建成代为向闵某乙、朱某丙索要欠款110万元。被告人王卫东、蒋德好、华建成等通过制作和发送血腥照片、被告人王卫东、华建成通过言语、短信等方式对闵某乙威胁恐吓。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华建成等人用砖头将闵某乙位于金湖县闵桥镇老家的房屋门窗玻璃砸坏。2017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卫东和华建成等人得知闵某乙去南京出差后,安排被告人陆健、潘永昂、华建成驾车前往南京寻找闵某乙未果后对闵某乙通过微信、短信恐吓。被告人王卫东、华建成等人先后向闵某乙、朱某丙共索要80万元，其中50万元交给周某丙。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华建成的供述、被害人周某丙、朱某丙、闵某乙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李云鹏对参与发放高利贷不持异议，足以认定。 27.2017年4月3日凌晨，段精灵为报复被告人祁霄鹏手下打砸“信义鼎典商贸门市”一事，指使其手下对被告人王卫东、尤青松、潘永昂经营的金汇众宾馆、金汇众修理厂进行打砸。后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陆健将此事通知被告人祁霄鹏，被告人祁霄鹏表示会将事情摆平。随后，被告人祁霄鹏安排手下被告人王正中等人寻找段精灵一方报复。当日下午，被告人祁霄鹏获知段精灵手下孙峰在老家的信息后，安排被告人王正中和郜云鹏、郑泽涛、黄俊成、韩徽、华宏超、华雨等人前往报复。孙峰右侧膝关节被郜云鹏、郑泽涛、黄俊成持砍刀、匕首砍伤。经鉴定，孙峰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8.孙峰被砍伤后，段精灵于2017年4月5日再次指使手下对金汇众宾馆进行打砸。被告人王卫东因此不满，被告人陆健将被告人祁霄鹏喊至被砸现场，被告人祁霄鹏随即安排再次报复对方。当日晚，被告人祁霄鹏安排华雨、朱树成、韩徽持砍刀、军刺前往金湖县人民医院病房再次追砍孙峰，陪护人张涛见状阻拦时，被朱树成砍伤手臂。经鉴定，张涛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后段精灵一方经中间人调解，赔偿了被告人王卫东等人的损失。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祁霄鹏、王正中、蒋德好的供述、金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27、28起，被告人王卫东辩称其并没有指使打架，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不能认定王卫东参与了该两起寻衅滋事犯罪，经查,被告人王卫东在宾馆被打砸后通过陆健安排祁霄鹏把面子挣回来，得到了陆健、尤青松、冷银军、祁霄鹏的证实，祁霄鹏为了王卫东等人的利益对段精灵手下孙峰等人实施逞强斗狠等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王卫东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人陆健辩称祁霄鹏不听从其指挥，并未安排对段精灵等人报复，被告人陆健的辩护人认为与陆健无关，经查，被告人陆健在公安机关供述王卫东指使他打电话给祁霄鹏，要求祁看着办，得到了祁霄鹏供述的印证，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尤青松的辩护人提出尤青松不知道，也未参与，被告人潘永昂的辩护人认为不能因为潘永昂参与宾馆经营就认定参与了该两起寻衅滋事犯罪，经查，被告人尤青松、潘永昂没有指使祁霄鹏，对祁霄鹏指使砍伤他人没有共同故意，共同经营宾馆的行为与祁霄鹏等人寻衅滋事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后潘永昂等人也报警处理，不能认定被告人尤青松、潘永昂参与实施了该两起寻衅滋事犯罪，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正中参与实施了第28起寻衅滋事犯罪，经查，只有被告人祁霄鹏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认为认定被告人王正中参与该起犯罪证据不足。 29.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卫东受卞某委托,带潘永昂前往金湖县黎城镇海晏路77号戴某家中帮忙索要债务,并实施言语威胁行为。当日17时许，华建成受王卫东安排带多人将被害人戴某从其家中带至金湖宾馆采用言语威胁方式索债。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潘永昂的供述、被害人戴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书证、证人卞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0.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王卫东认为潘永昂离开集团后有意与自己对立，便纠集被告人陆健、祁霄鹏等人前往金湖县黎城镇衡阳路潘永昂经营的“众信经济事务所”教训潘永昂。见到潘永昂后，王卫东、祁霄鹏、陆健殴打、恐吓潘永昂。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祁霄鹏、尤青松、冷银军、刘亚中、蒋德好的供述、被害人潘永昂的陈述、接处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陆健辩称其是后去的，什么也没做，经查被告人陆健在公安机关供述到现场后听说潘永昂已报警，上去推了潘永昂，并称“小昂你干什么啊，大家都是兄弟”，潘永昂也陈述被告人陆健殴打了他，对被告人陆健的辩解不予采纳。 31.2016年至2017年期间，耿传进夫妻因包田种粮需要多次向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冷银军、蒋德好、李云鹏等人借高利贷。2017年10月粮食成熟前，耿传进夫妻因还欠其他人高利贷，便将待收割的粮食通过诉讼保全的方式交由王卫东等人保障收割。同年11月粮食收割时，耿传进夫妻在盱眙的高利贷债主带十多人到农田讨要高利贷。后王卫东接到耿传进通知后，安排被告人陆健、尤青松、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等共十多人前往与对方对峙。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祁霄鹏的供述，证人张某乙、费某的证言、被告人尤青松的记账本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云鹏未持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祁霄鹏的辩护人认为是被告人的私力救济行为，为合法行为。本院认为，自救行为是指权利人为保护自身合法权利，在情况紧急而又不能及时请求司法机关救助的情况下，依靠自身力量对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和紧急情况实施的对其他财产或人身施加扣押、拘束等强力影响，而为法律和社会公德所认可的行为，被告人王卫东等人为确保自身发放高利贷的非法利益，聚众造势，向其他高利贷债主显示实力，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特征，显然不能认定为自救行为，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仅参与放贷未参与讨债，不能认定为违法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以被告人王卫东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是一个共同投资、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息、共同讨债的高利放贷集团。被告人王卫东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冷银军、蒋德好、李云鹏、刘亚中、祁霄鹏、王正中为一般成员，讨债中存在打砸、滋扰、辱骂、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行为，集团成员均有明确认知，对通过暴力或软暴力行为获取非法利益积极追求并实际获得，因此应当对共同行为和危害结果负责，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害人杨某甲及其代理人向本院书面提出：1、将杨某甲被迫替袁某甲偿还的95万元发还申请人，理由是王卫东等人是职业放贷人，王卫东与袁某甲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杨某甲是担保人，担保合同也应当无效，王卫东等人采取逼迫手段获得杨某甲的95万元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的违法所得，应当发还申请人杨某甲。2、将长乐路54号1幢306室发还朱某乙，理由是朱某乙已经向杨某甲交付房款并过户，王卫东犯罪集团逼迫朱某乙将房屋过户给陆健，此房屋属违法所得，应当发还。 本院认为：1、被害人朱某乙与被告人王卫东等人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王卫东等人以假过户为由逼迫将该房屋交于王卫东等人冲抵杨某甲债务25万元，房屋应当发还朱某乙，同时扣减向被告人陆健追缴的违法所得22万元。2、对被害人杨某甲提出的发还95万元的要求，因刑事程序评价的是王卫东等人通过暴力软暴力行为讨要高利贷的寻衅滋事行为，认定王卫东等人是职业放贷人和借款、担保合同效力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因此被害人此主张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二）非法拘禁罪 2013年11月，被告人王卫东、陆健、潘永昂、尤青松、冷银军、蒋德好共同借给毕某（本案被害人）25万元高利贷，由柏广红担保。2014年4、5月，毕某无力继续偿还该笔高利贷本息，经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陆健、潘永昂、冷银军至金湖县城种子公司院内毕某暂住处蹲守，三人发现毕某后对其殴打、辱骂并强行带至“金汇众宾馆”进行拘禁。拘禁期间，被告人王卫东、陆健、潘永昂、刘亚中等人多次对毕某进行殴打、罚跪、辱骂、恐吓，通过逼迫告知银行卡密码后取款，转让债权、变卖轿车，强行处理车间物品等手段从毕某处强行索债。直至被拘禁第四天下午毕某才得以离开。后被告人王卫东又联系担保人柏广红偿还了2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刘亚中的供述、林鑫乙、曹锡锋、毕风武、柏广红、李广忠、朱开权、李伦和、许波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毕某的陈述及委托书、铁艺结算说明、工程费用报批单、付款凭证、尤青松的记账本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蒋德好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经查，被告人蒋德好参与高利放贷，且被告人陆健、尤青松、冷银军均证实被告人蒋德好曾在被告人王卫东的带领下，与他们一起去被害人毕某的别墅和厂房查看财产等，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永昂辩称其因和被害人毕某另有债务，其是想保护被害人，后王卫东将其支走，不知道是非法拘禁，其辩护人认为潘永昂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经查，被告人潘永昂与被告人陆健、冷银军将被害人毕某强行带至金汇众宾馆，又按照王卫东的要求将被害人拘禁在金华兴宾馆，后又带至宝应县，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冷银军及其辩护人辩称只参与带人及到别墅和厂房查看财产，本院认为只是对事实的陈述，不影响犯罪的认定。 被告人尤青松的辩护人认为尤青松只是陪王卫东去看了刘圩的房子和大兴工业园的厂房，被告人刘亚中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亚中只实施了掐脖子的行为，其他没有参与，也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不应构成非法拘禁罪，本院认为两名被告人对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被害人毕某索债是明知的，仍然实施了相应的积极行为，形成了共同犯罪中的分工，理应构成非法拘禁罪。 （三）敲诈勒索罪 2016年9月份一天，被告人王卫东以“索债”为由将刘某丙（本案被害人）约至金湖县城“金汇众修理厂”，后被告人王卫东以林立国曾拿与刘某丙之间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向其借高利贷未归还为由，强行敲诈刘某丙“赔偿”其损失4万元。刘某丙不同意，被告人王卫东便用烟头扔砸刘某丙，被告人陆健随之上前掌掴刘某丙耳面部（致其鼓膜穿孔）。刘某丙被殴打后，经他人调解“赔偿”王卫东3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华建成的供述、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人冯某甲、张某丙的证言、刘某丙就医资料（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卫东辩称其是帮华建成向刘某丙讨要欠华建成情人的钱，3万元给了华建成，没有敲诈勒索，被告人王卫东的辩护人认为王卫东是帮华建成讨债，3万元拿到后立即给了华建成，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应认定敲诈勒索，经查，被告人王卫东的辩解不能得到华建成的证实，刘某丙陈述林立国从自己处买了一套房子，被告人王卫东将其喊至金汇众修理厂称林立国差钱，买房协议押在他手上，林立国还不上了就由刘还，此得到了证人冯某甲的证实，可见，刘某丙和王卫东之间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王卫东以林立国曾拿与刘某丙之间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向其借高利贷未归还为由，以恐吓威胁的手段强行敲诈刘某丙，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陆健辩称只是打了刘某丙一耳光，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被告人陆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敲诈勒索故意，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健是以王卫东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其掌掴刘某丙是积极帮助被告人王卫东实现犯罪目的，对王卫东的行为有明确的认知和概括的故意，应当与被告人王卫东构成共同犯罪。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虚假诉讼罪 2016年6月份一天，被告人王卫东在应邀帮助金湖县金珠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甲解决其妻子被其他高利贷债主扣押的事情后，要求袁某甲出具一张虚假的120万元借条，方便其日后索取更多的债务，袁某甲同意。同年7月，袁某甲外出躲债。2016年9月，被告人王卫东安排被告人尤青松以上述虚假借条向金湖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0月25日，金湖县人民法院判决袁某甲偿还尤青松借款120万元、金湖县金珠米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尤青松的供述、证人袁某甲、袁某乙、杨某甲的陈述及从金湖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该民事诉讼案卷材料（复印件）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卫东辩称是杨某甲叫起诉的，被告人尤青松辩称王卫东告诉他有60万是杨某甲的，被告人尤青松的辩护人提出尤青松不知道条据是虚假的，其中68万是欠款，还有60万是杨某甲钱以王卫东名义转放贷给袁某甲的。经查，此120万元借条并没有实际借款事实，对此被告人王卫东和尤青松均是明知的，另被告人王卫东对2016年两笔借款给袁某甲的30万、28万共58万元已另行起诉，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是杨某甲让起诉的无证据证实，也不影响对本罪的认定，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被告人冷银军、李云鹏的辩护人提出冷银军、李云鹏属从犯，经查，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冷银军、李云鹏不仅参与放贷，而且在部分犯罪中积极参与讨债，冷银军平时还负责集团的日常开支，不符合从属和帮助的特征，不属于从犯，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王卫东等人犯罪集团以外的犯罪事实 （一）、非法侵入住宅 2011年3月左右，原金湖县金亚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黄彬向王卫东借高利贷。同年5月19日黄彬自杀，被告人王卫东获知黄彬自杀消息后，打听到黄彬及家人位于金湖县黎城镇竹园路的住处信息，与被告人陆健、尤青松等人到黄彬住处，被告人尤青松联系开锁匠撬锁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进入黄彬家中，拿走屋内白酒等物品，并安排他人入住该房屋。黄彬家人发现后多次报警求助。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的供述、潘永昂、卢金荣、王彬、宗寿山、陈健、李步勤、吴建平、林荣荣的证言，被害人冯某乙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足以认定。 （二）聚众斗殴罪 1.2012年9月15日下午,被告人刘亚中与朱少峰（另案处理）在淮安市金湖县“八四广场”南侧加油站因加油车辆停放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刘亚中为压制、报复朱少锋，便纠集被告人朱志桂、郑泽东（另案处理）等人携带棒球棍、甩棍等器械，并驾驶轿车寻至金湖县黎城镇黎铜路一快递公司门口。在遇到早有斗殴准备的朱少锋一方后，双方人员发生打斗。被告人刘亚中持甩棍，被告人朱志桂和郑泽东持棒球棍与持长砍刀、关公刀的朱少锋一方进行打斗。因实力悬殊，被告人刘亚中及郑泽东等人在斗殴中逃跑，被告人朱志桂在斗殴中手部、头部被对方砍伤。经鉴定,其伤情属于轻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亚中、朱志桂、朱少锋、郑泽东、邵强、周桂荣的供述、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祁霄鹏的证言、朱志桂住院病案等书证（复印件）、朱志桂伤情鉴定意见、金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4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亚中手下主中原（另案处理）因开车将他人撞伤，在金湖县中医院遭对方殴打。主中原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刘亚中，被告人朱志桂获知情况后纠集曾强、柏磊、张曼宇、郑先信（均另案处理）共同前往金湖县中医院，见到对方冀桂武、徐加康（均另案处理）等人后，被告人朱志桂上前质问对方，并打冀桂武一个巴掌。后双方人员互相斗殴，被告人朱志桂和曾强在斗殴中被对方人持斧头、砍刀砍伤。事后经被告人王卫东从中调解，对方赔偿曾强人民币6万元。经鉴定，曾强伤情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朱志桂伤情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朱志桂、刘亚中的供述、曾强、张曼宇、柏磊、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祁霄鹏、李魁、张某丙的证言、曾强、朱志桂的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刘亚中及其辩护人辩称并没有纠集朱志桂等人，经查，被告人刘亚中为达到树立“威名”，纠集、管理被告人朱志桂、曾强、张曼宇、主中原等多人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较为固定的违法犯罪组织，被告人刘亚中起到了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其也供述主中原撞人后告知了其情况，被告人朱志桂供述是被告人刘亚中安排其参与此次斗殴，因此，被告人刘亚中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志桂的辩护人辩称朱志桂为从犯，相关证据表明，朱志桂在两起聚众斗殴中均为主要实行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寻衅滋事 1.2010、2011年期间，叶兴来经祁某等人担保多次从被告人王卫东处借高利贷。2011年9、10月份，叶兴来自杀身亡。后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带人多次到叶兴来位于淮安市洪泽区共和镇的家中，采用辱骂、威胁、滋扰等方式讨要高利贷。其中2011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在叶兴来家中讨要高利贷时，被告人陆健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对叶兴来家门框、车辆等物品挥砍，威胁叶兴来家人。后叶兴来妻子陈某丁被迫同意将叶兴来生前承包的滩田转让给他们。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证人陈某乙、祁某、刘某乙、叶某的证言、陈某丁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5年12月中旬一天，在金湖县黎城镇三禾国际酒店门口，被告人刘亚中酒后无故将卢某（本案被害人）停放在此处的奥迪轿车车门、玻璃砸坏。后卢某维修该车共花费人民币9350元。事后被告人刘亚中赔偿了卢某的全部损失。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亚中的供述、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费用维修保养记录、费用结算清单等书证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自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祁霄鹏为了逞强斗狠，提高自己在金湖县城混社会的影响力，以获取非法利益，先后有组织地纠集被告人王正中和韩徽、华宏超、王晓鹏、郜云鹏等十几名无业人员或未成年人跟随自己混社会。被告人祁霄鹏对手下人员采取集中食宿、按月发放生活费、统一配备器械、组织锻炼身体、视情况奖励等方式进行管理，被告人祁霄鹏及手下人员除为被告人王卫东等人组成的犯罪集团暴力讨债、摆场架势外，还有组织地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2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聚众斗殴犯罪1起。 1.2015年前后，被告人祁霄鹏从事龙虾贩卖生意，经常从从事龙虾养殖的郭荣处购进龙虾。同年6月份，祁霄鹏在得知郭荣被李雪峰（已判决）一方人殴打后，为以后购进龙虾获取好处及提高自己在金湖混社会的“名气”，主动提出帮郭荣摆平此事。后祁霄鹏先后安排手下多人寻找李雪峰一方人员进行报复，因报复迟迟未落实，被告人祁霄鹏又直接安排被告人王正中负责此事。2015年9月21日晚，被告人王正中在金湖县黎城镇华海路“主流烧烤”店外遇到李雪峰一方的王某戊（另案处理），便故意挑衅王某戊，并持水果刀捅刺王某戊，致王某戊右上臂、右下腹部捅伤。经鉴定，王某戊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事后被告人祁霄鹏奖励被告人王正中一部苹果6手机，价值4200元，郭荣奖励被告人王正中5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祁霄鹏、王正中的供述、被害人王某戊的陈述、张银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7年4月2日晚，被告人祁霄鹏手下郜云鹏、华宏超（另案处理）等人因遭到段精灵等人的殴打，遂电话召集黄俊成、朱树成、崔善杰、韩徽、邹禹、范明杰、秦萧亿（均另案处理）等10余人持砍刀、军刺等器械前往县城信义鼎典商贸门市寻找段精灵斗殴，因未找到段精灵，转而持械对门市进行打砸，致门市内的沙发、POS机、电脑显示器、饮水机、玻璃门砸坏，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6758元。事后，郜云鹏电话向祁霄鹏汇报此事，祁霄鹏指使郜云鹏等人继续寻找段精灵报复。2017年4月3日凌晨，郜云鹏、韩徽、王正中、华雨等人再次持刀到信义鼎典商贸门市欲行报复。经查找无人后离开。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祁霄鹏、王正中等人的供述、金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祁霄鹏辩称没有安排，经查郜云鹏等人打砸信义鼎门市后郜云鹏告知了被告人祁霄鹏，祁霄鹏指使继续报复，此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2015年11、12月，杨某戊（本案被害人）分两次从被告人祁霄鹏处借35万高利贷。2017年年初，杨某戊因欠债太多外出躲避。同年5月中旬一天，被告人祁霄鹏从他人处获得杨某戊躲在连云港市区一宾馆的消息后，纠集其手下李苏州（音）、王晓鹏（均另案处理）共同驾车前往连云港市寻找。当日下午，三人在宾馆找到杨某戊后强行将其带上车，在回金湖的路上被告人祁霄鹏对杨某戊进行辱骂，王晓鹏等二人对杨某戊实施殴打。当日夜里到达金湖后，被告人祁霄鹏将杨某戊安排在一宾馆拘禁，并由王晓鹏、李苏州二人共同看管。期间，被告人祁霄鹏多次前往宾馆与杨某戊商谈高利贷偿还事宜，直至第三日下午杨某戊乘隙逃走。 杨某戊逃走后，被告人祁霄鹏指使手下人至金湖县锦绣华城4幢305室杨某戊住处，强行撬锁进入该房屋，后又安排被告人王正中和王晓鹏、华宏超（另案处理）等人在该房屋内入住数月。被告人祁霄鹏通过非法拘禁、提起诉讼等方式从杨某戊处获取48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祁霄鹏的供述、被害人杨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正中、张福建、王晓鹏的证言、该民事诉讼案卷材料（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祁霄鹏辩护人认为构成自首，经查，该犯罪事实是他人先行检举，被害人先行报案，在被告人祁霄鹏主动供述前公安机关已掌握，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祁霄鹏手下华宏超与潘学龙（另案处理）一方发生纠纷，双方约好在金湖县城黎城市场“王记鸭血粉丝”店门口斗殴。后华宏超纠集柏柯、冯吉等十多人到现场与潘学龙一方互相斗殴，华宏超在斗殴中腹部被潘学龙持红缨枪捅伤。经鉴定，华宏超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事后被告人祁霄鹏经王卫东调解同意不再继续报复对方。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祁霄鹏的供述、王卫东、陆健、王正中的证言、鉴定意见、金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祁霄鹏辩称没有组织斗殴，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祁霄鹏没有共同斗殴的故意，没有聚众行为，与斗殴行为没有利益关联，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被告人祁霄鹏为了逞强斗狠，提高自己在金湖县城混社会的影响力以获取非法利益，先后有组织地纠集被告人王正中和韩徽、华宏超、王晓鹏、郜云鹏等十几名无业人员或未成年人跟随自己混社会。被告人祁霄鹏对手下人员采取集中食宿、按月发放生活费、统一配备器械、组织锻炼身体、视情况奖励等方式进行管理，形成了较为固定的违法犯罪组织，华宏超等人为被告人祁霄鹏的手下，其聚众斗殴的行为属于逞强斗狠行为，在被告人祁霄鹏的意志以内，斗殴发生后，其还意欲报复，应当对华宏超等人的行为负责，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 被告人祁霄鹏、刘亚中、王正中、李云鹏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被告人李云鹏获得被害人朱某丙、孙某乙的谅解，被告人冷银军获得被害人陈某丙、杨某丙的谅解。被告人祁霄鹏系累犯，被告人王正中系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被告人朱志桂系缓刑考验期间又犯新罪。 上述事实有淮安市公安局洪泽分局出具的说明，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茭陵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正中的供述、孙某乙等人出具的谅解书、金湖县人民法院（2011）金刑初字第0157号、（2011）金刑初字第0198号、（2018）苏083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另有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朱志桂、祁霄鹏、王正中的户籍资料、金湖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金湖县公安局治安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被告人李云鹏、朱志桂、王正中受治安处罚或社区戒毒情况。 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朱志桂、祁霄鹏、王正中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刘亚中、朱志桂、王正中均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云鹏、祁霄鹏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蒋德好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对指控非法拘禁犯罪不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卫东纠集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祁霄鹏、王正中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卫东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祁霄鹏、王正中为一般成员。被告人王卫东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陆健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尤青松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潘永昂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冷银军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且有侮辱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蒋德好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云鹏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亚中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与他人聚众斗殴，且有持械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朱志桂与他人聚众斗殴，且有持械情节，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祁霄鹏多次参与实施或纠集他人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行为，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正中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卫东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李云鹏、刘亚中、祁霄鹏、王正中均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祁霄鹏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朱志桂、祁霄鹏、王正中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祁霄鹏、刘亚中、李云鹏、王正中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李云鹏、冷银军、刘亚中、朱志桂、祁霄鹏、王正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蒋德好虽然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对指控非法拘禁犯罪不认可，对全案不作认罪评价，不适用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卫东、陆健、尤青松、潘永昂、冷银军、蒋德好、刘亚中、祁霄鹏分别犯有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正中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被告人朱志桂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均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该犯罪集团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卫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31年8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陆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6年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尤青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潘永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 五、被告人冷银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4年1月11日止。） 六、被告人蒋德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3年8月8日止。） 七、被告人李云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3日止。） 八、被告人刘亚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6年1月27日止。） 九、撤销金湖县人民法院（2011）金刑初字第019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朱志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朱志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4年12月15日止。） 十、被告人祁霄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6年7月23日止。） 十一、撤销金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正中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王正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 十二、追缴被告人王卫东等人犯罪集团违法所得人民币32074517元，扣除陆健为购买金湖县长乐路54号1幢306室的不动产支出的人民币22万元后即为人民币31854517元，其中，被告人王卫东为人民币6918697元，被告人尤青松为人民币5307765元，被告人陆健为人民币5171849元（已扣除陆健为购买金湖县长乐路54号1幢306室的不动产支出的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冷银军为人民币5117183元，被告人潘永昂为人民币3536572元，被告人蒋德好为人民币2847768元，被告人祁霄鹏为人民币982880元，被告人李云鹏为人民币1971803元，对追缴的被告人陆健的违法所得款首先用以偿还金湖县长乐路54号1幢306室的不动产（权属证号苏（2016）金湖县不动产权证号0001567号）上抵押贷款后，上述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三、追缴被告人祁霄鹏在被告人王卫东犯罪集团外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四、追缴被告人王正中违法所得人民币9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五、登记在陆健、王香名下的金湖县长乐路54号1幢306室的不动产（权属证号苏（2016）金湖县不动产权证号0001567号）在追缴被告人陆健违法所得款用以偿还抵押贷款消灭抵押权后发还被害人朱某乙。 十六、责令被告人王卫东、陆健退赔被害人刘福桥人民币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 审 判 长  袁爱军 审 判 员  严丽莉 人民陪审员  陶卫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潘慧宇 书 记 员  何 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