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4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富民，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高超、刘龙，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让星，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2016年2月27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5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邓汝松、王倩婷，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富民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让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穗越检刑追诉〔2020〕6、11、Z1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震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富民及其辩护人高超、刘龙、被告人陈让星及其辩护人邓汝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冯富民虚构“中国汉方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方某公司）的存在，对外谎称自己持有该公司的400万股原始股份，在没有实际营利能力的情况下，聘请同样受其蒙蔽的被告人陈让星、同案人毛某（另案处理）等人组建工作团队，租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515号东照大厦15楼作为办公场所，通过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汉方某公司即将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届时公司股份必将大幅增值，公司现为开拓在华业务，意以转让股权的方式融资，投资者不但能够坐享股票增值收益，还能在上市前每月领取高额分红，若18个月内无法上市则全额回购股份”。被告人冯富民、陈让星、同案人毛某等人在不具备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上述宣传吸引大量群众与汉方某公司签订股份认购协议并投入资金，但未将资金用于实际经营，而是以多种渠道将资金进行转移，直到资金链断裂后各自隐匿潜逃。2018年5月2日，被告人冯富民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陈让星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30日，同案人毛某被抓获归案。经审计及审查，被告人冯富民、陈让星以及同案人毛某等人以上述方式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7813114元，其中4424444.46元至今仍未返还。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冯富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让星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冯富民辩称其公司是真实存在的，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冯富民的辩护人辩称冯富民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另外本案幸福家园公司收取的款项应当从本案对被告人冯富民认定的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让星辩称其不知道公司在进行违法活动，其也没有参与宣传，其不清楚自己是否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陈让星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陈让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成立，陈让星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另外因幸福家园公司与汉方某公司合并，其是为了获得回报而主动找到汉方某公司，陈让星不存在对不特定人员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陈让星没有获得利益且自己也受到被告人冯富民的欺骗而投资购买了被告人冯富民美国公司的股票，自身也受到损失，不应认定被告人陈让星是主犯，应该无罪释放。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冯富民虚构“中国汉方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方某公司）的存在，对外谎称自己持有该公司的400万股原始股份，聘请被告人陈让星、同案人毛某（另案处理）等人组建工作团队，租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515号东照大厦15楼作为办公场所，通过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汉方某公司即将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届时公司股份必将大幅增值，公司现为开拓在中国业务，意以转让股权的方式向公众融资，投资者不但能够享受股票上市增值收益，还能在公司上市前每月获取高额回报，若18个月内无法上市则全额回购股份”。被告人冯富民、陈让星、同案人毛某等人在不具备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上述宣传吸引周某等客户与汉方某公司签订股份认购协议并投入资金，被告人冯富民在取得资金后将资金挥霍一空，后被告人冯富民、陈让星、同案人毛某等人将公司停业潜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5月2日将被告人冯富民抓获归案，于2018年5月17日将被告人陈让星抓获归案。经审计及审查，被告人冯富民、陈让星、同案人毛某等人以上述方式收取周某等55位投资人投资款项合计人民币5973114元，已返还金额合计人民币1386500.34元，未收回金额合计人民币4586613.66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周某的证言：其经介绍到东风中路515号东照大厦1510室投资汉方某公司内部股票的情况，其当时投资30000元，且后来其发现被骗，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经过，且后来该公司退回17000元给他。2.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2016年1月，其在汉方某公司的活动中得知该公司现在发行内部原始股，准备在美国上市，上市前投资的年化收益率是24%，公司是经营养生项目。后其与该公司签了《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共投资了22.68万元，减去返还的利息实际损失17.6904万元的情况。汉方某公司人员曾经向其介绍过一个叫毛某的副总。被害人李某1辨认冯富民是汉方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者。3.被害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2015年12月，其到东照大厦21楼汉方公司进行活动时，汉方公司的讲师在会上宣传。汉方公司是做中医养生、养老基地建设、中草药种植和生产的企业，该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在美国纳斯达克股票市场上市，现公司要发展壮大需要资金，公司有原始股票出售，且该股票在纳斯达克主板市场交易时，股票的利润可以翻几翻，该公司的原始股票的股价为每股3.6美元，该原始股在2016年6月上市交易。后我与汉方公司签订了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共购买了汉方公司的40000股的原始股票，共用去907200元，该公司给我利息181440元，实际损失725760元。当时冯富民在台上介绍自己是汉方某的老总。另外公司还有一个毛某副总。被害人曾某1辨认出冯富民就是汉方某的老总。4.被害人蒋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其途径东风东路东照大厦附近接到有人派发汉方某公司宣传单，按照宣传单提示的时间到了东照大厦15楼汉方某公司参加活动，在活动中是公司的职员陈星和公司的副总经理毛某接待，向其介绍公司是经营保健品，开连锁经营店，并且公司准备在美国上市，现在公司销售原始股。后其先后投资226800元。5.被害人薛某1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我与丈夫去了东风中路东照大厦1510室，业务员彭某介绍了负责人陈让星和老总冯富民和我们见面，陈让星和冯富民介绍公司是投资养生产业，养老基地，在清远市甘肃和云南都有生产基地，现在公司已经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现在公司有内部股权出让，叫我们投资。2015年10月29日，我和丈夫冯秀华以自己的名义各投资5000股，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226800元。后我曾多次找陈让星退款，但他以各种理由拒不退款。后来我找不到陈让星，我就找冯富民退款，冯富民就叫我找毛某退款，每次毛某都说董事会还没研究。被害人薛某1辨认出毛某是汉方某公司的总经理，辨认出陈让星是汉方某公司的负责人。6.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照片笔录，2015年4月2日，其经通过朋友介绍到东风东路的东照大厦15楼广东幸福家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找到了公司总经理陈让星，陈让星向我们介绍了幸福家园是投资红豆杉，在花都区有基地，还投资南沙地产，从化别墅，还投资保健产品。我投资20万到幸福家园资产管理该有限公司，一个月后，陈让星说该公司被汉方某公司收购了，叫其到东照大厦15楼签了一份《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我要求在协议书附加上年底将投资款退回，但过了年底还不退还，我们找到了汉方某公司的老总冯富民，冯富民叫他们找公司的毛某总经理解决，但最后一直没有收到退款。其投资了共20万元，共收回了15000元利息，实际损失了185000元。证人吴某2辨认出陈让星是介绍人。7.证人罗某的证言，2015年陈让星回家里对我说他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大老板叫冯富民，这个大老板很有钱，他持有公司的内部股，并说这个公司准备在美国上市，现在冯富民愿意将一部分内部股转让给陈让星，待公司真正上市后就能够赚很多钱了。陈让星购买了公司的内部股后，冯富民就让他在公司当一名顾问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富民、陈让星的到案经过。9.广州鼎朝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资料证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10.中国汉方某公司事主统计材料、相关群众报警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某等投资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投资汉方某公司的内部股份，在公司未在美国上市之前每月24%的利息，后资金无法收回的情况。11.东照大厦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冯富民租赁越秀区东风中路515号东照大厦第15层第07-10号单元用于办公，租赁期限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12.广州永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冯富民于2016年4月5日搬离。13.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截至2017年3月8日在工商行政管理系统企业及个体登记数据库中未能查到“中国汉方某集团公司”的记录。14.周某等45名投资人与汉方某公司签订的《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收据、股权证，胡某等16名投资人与汉方某公司签订的《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收据、股权证，刘某1、龚某2名投资人与汉方某公司签订的的《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收款收据、收据，王某、罗某、李某23名投资人的报案登记表、股份认购协议书、股权证等证实，周某等投资人购买汉方某公司的股份的情况，且其中吴某1、卢某1、麦丽霞、颜某、雷某、刘某2、蒋某2、陈某、曹某燕某刘某1、卢某2、郝某、邓某、龚某、沈某流、张某、罗某原本是投资幸福家园，后幸福家园被汉方某收购，汉方某一比一接受幸福家园的投资人投资，重新出具新的投资合同。15.陈让星与汉方某公司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书、收据、股权证证实，其投资的情况。16.被告人冯富民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其交易情况。17.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让星因参加黑火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17日。18.被告人冯富民、陈让星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19.同案人毛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收到被告人冯富民转款及转款给吴某1等人的情况。20.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大同检字【2018】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中国汉方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共向44名已报案群众签订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收取群众款项合计5690254元，减群众已收回金额人民币1265809.54元,未收回金额合计人民币其中4424444.46元。21.同案人毛某的供述，被告人冯富民叫其到汉方某公司公司担任副总裁，并做一些宣传活动的情况。22.被告人冯富民的供述，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其在东照大厦经营期间，主要是通过售卖汉方某公司的内部股进行融资，投资客户主要是公司的业务员通过打电话联系客户，或者通过街上发宣传单张给过路人到公司体验公司的项目，客户到了公司后就给他们介绍公司是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发展前景好等理由让他们购买公司内部股，购买的客户都是签订18个月协议，年化收益率是24%，如果到期不能上市公司就回购。毛某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平时的全面工作。陈让星法人负责公司业务，负责发展公司的客户。23.被告人陈让星的供述，其在朋友周伟江的介绍下投资汉方某公司并成为该公司的职员情况。且其平时只是负责联系公司的活动场所、企业并购及养生基地重组、收购。周伟江原来是幸福家园的老总，他后来过来了东照大厦中国汉方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任职，由于幸福家园亏损，中国汉方某提出收购幸福家园，原来投资幸福家园的客户来到东照大厦找到我们。关于被告人冯富民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冯富民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冯富民虚构汉方某公司及其持股情况，骗取被害人财物，且到案后不交代涉案资金的真实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可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冯富民主观上具有集资诈骗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被告人冯富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富民辩护人所提幸福家园公司吸收的资金不应计算在本案数额之内的意见，经查，“汉方某公司”只是接手幸福家园公司项目后将投资人投资幸福家园公司的数额转为投资“中国汉方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数额，“中国汉方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是没有实际收到相关投资款，故此数额应作扣减，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让星辩称其只是由于投资了“汉方某公司”才做了该公司的顾问，没有参与公司的融资，但现证人吴某1、薛某1及被告人冯富民也证实陈让星是“汉方某公司”的负责人，且“汉方某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吸收投资款，故被告人陈让星的相关辩解不符合常理且没有证据支持，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冯富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编造虚假事实，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让星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冯富民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让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唯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让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富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9年5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让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冯富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退赔违法所得4586613.66元给各被害人（各被害人及所退数额详见统计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国强人民陪审员  陈飞燕人民陪审员  刘耀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罗 涛法庭记录梁润发附：被害人损失统计表单位：元            序号              被害人              最终损失              序号              被害人              最终损失                  1               周兴              13000.00               28              冯炎彬              141800.00                   2              李栋梅              176904.00               29              李权燊              29484.00                   3              曾慧平              725760.00               30              梁雪贞              51468.00                   4              邓少云              39916.80               31              黄世镇              21709.80                   5              颜锡源              8812.00               32              黄小洋              162162.00                   6              魏孟奎              36743.00               33              陈汝忠              84420.00                   7              钟梓瑜              17236.80               34              关奇伟              15444.00                   8              叶帆              17236.80               35              陈水英              178264.80                   9              蒋瑞峰              207500.00               36              曹润芬              19958.40                   10              黄俊彬              36528.00               37              谭联芬              58760.00                   11              杜桂荣              67420.00               38              黎凤仪              49800.00                   朱美莉              39              刘剑鸣              300347.00                   12              龙淑华              21780.00               40              胡婉红              11140.00                   13              庞翠莲              14814.00               41              周玉梅              22680.00                   14              冯丽梅              49000.00               42              卢锦文              34650.00                   15              秦淑兰              102514.00               43              周松森              16783.20                   16              曹银燕              11073.00               44              温笑玲              173300.00                   17              薛树兵              79380.00               45              陈锦洪              216900.00                   18              冯秀华              79380.00               46              方明光              63957.60                   19              朱正秀              105223.86               47              黄有园              19051.20                   20              吴逸强              22680.00               48              顾丽珍              22680.00                   21              李景南              35380.80               49              郝玉花              15540.00                   22              莫成郁              381024.00               50              邓安              122680.00                   23              缪耀聪              22453.20               51              杨龙炎              17334.00                   24              张立明              16726.00               52              张浩英              16329.60                   25              麦丽霞              14400.00               53              何让平              54999.00                   26              毕少兴              93000.00               54              王晓玲              191519.20                   27              李莉              39463.20               55              李艳君              38102.40                                                             合计              4586613.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