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0228号原告：汇昌印刷（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法定代表人：高淑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烘君，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被告：北京金铁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青云里满庭芳园小区**楼青云当代大厦**808-1。法定代表人：侯海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清，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第三人：黄丽娜，女，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北京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霞，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汇昌印刷（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昌公司）与被告北京金铁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铁公司）、第三人黄丽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烘君，被告金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清，第三人黄丽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金铁公司：1、支付货款532980元及利息；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5日，双方签订印刷装订合同，金铁公司委托汇昌公司加工定做书刊，每一次的加工项目都以金铁公司的通知单为准，4月至8月期间，为金铁公司加工印刷的书刊总费用532980元。合同约定账期3个月，到期后汇昌公司多次催要款项，金铁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为维护汇昌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关于利息合同没有约定，2018年8月22日履行完毕，金铁公司应当自2019年1月1日起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5329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金铁公司辩称，不认可汇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涉印刷装订合同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是黄丽娜，黄丽娜租用汇昌公司的场地借用其名义与金铁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所有的生产通知单及结算实际均是针对黄丽娜，并非汇昌公司。汇昌公司、黄丽娜、金铁公司三方签订了协议书，同意金铁公司将全部印刷装订款支付给黄丽娜，金铁公司已经依协议约定将全部印刷装订款支付给了黄丽娜，已结清。黄丽娜陈述，不同意汇昌公司的诉请，第一，黄丽娜承租的汇昌公司的场地，挂靠汇昌公司的营业执照，对本项目的使用的印刷设备都是黄丽娜自己购置，只是用的汇昌公司的营业执照在进行工作。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是黄丽娜和金铁公司，且已经结算清，汇昌公司对该结算情况亦知悉。第二，黄丽娜从未委托汇昌公司以汇昌公司的名义向金铁公司主张剩余的印刷费用，故汇昌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汇昌公司主张和金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具体合作事项由其员工张路负责，金铁公司未向其支付款项，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印刷装订合同，没有原件，关于原件情况，汇昌公司在庭前会议称原件在张路手中，整个业务是张路负责，后在开庭中陈述原件系在搬家过程中丢失。对此金铁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称汇昌公司没有原件的原因是合同是金铁公司和黄丽娜签订的，合同原件在金铁公司和黄丽娜手中。黄丽娜亦称合同系金铁公司和黄丽娜签订，原件在签订方手中，故汇昌公司没有原件。2、金铁公司内文印刷通知单（代合同单），汇昌公司称系金铁公司下单后发送给张路的，证明金铁公司每一次的印刷装订的明细清单共计产生532980元的印刷装订费。金铁公司认可真实性，称系金铁公司发给黄丽娜的来往邮件，是日常生产加工的账目，当时张路是黄丽娜业务的代管人，所以邮件发给了张路。对此，黄丽娜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项目应当是以黄丽娜和金铁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为准。3、金铁公司加工项目流水账目统计，系金铁公司发给张路，证明汇昌公司根据金铁公司的要求完成装订，金铁公司欠汇昌公司532980元费用未支付。金铁公司认可真实性，称系金铁公司发给黄丽娜的来往邮件，是日常生产加工的账目，当时张路是黄丽娜业务的代管人，所以邮件发给了张路，张路是黄丽娜的员工，是黄丽娜指定张路负责的。对此，黄丽娜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称项目应当是以黄丽娜和金铁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为准。4、委托书，没有原件，原件给金铁公司，证明张路是汇昌公司的员工，授权代表汇昌公司负责印刷业务。对此金铁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没有收到过。对此黄丽娜称认可真实性，称直到2018年10月张路都是黄丽娜名下公司（中鼎泰浩（北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华城晟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黄丽娜是以前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30日由黄丽娜变更为杨光）的员工，10月之前张路的社保都是该公司缴纳的，也有黄丽娜给张路发工资的记录，张路是2018年3月入职，2018年11月离职，工资是发放到2018年10月。5、QQ聊天截图，张路和韩秀秀（金铁公司的员工）的聊天，包含证据2、3的内容，证明供货经过，欠付货款的事实。金铁公司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路只是对接业务，不影响黄丽娜是实际的合同履行方。黄丽娜称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QQ聊天期间，张路还是黄丽娜公司的员工。金铁公司称实际系和黄丽娜合作案涉项目，款项已经和黄丽娜结清，黄丽娜是挂靠在汇昌公司从事业务，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三方协议书，称系金铁公司先盖公章，然后邮寄给黄丽娜，黄丽娜盖好章签好字后将原件给了金铁公司一份，证明三方约定黄丽娜与汇昌公司系租用场地借用营业执照经营的挂靠关系，金铁公司实际系黄丽娜的客户，且印刷装订款应当由金铁公司直接支付给黄丽娜。对此汇昌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并提出就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黄丽娜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2、印刷费结算证明，证明金铁公司和黄丽娜经结算，确认扣除印刷亏损等费用后，结算款451370．84元已全部结清。对此，汇昌公司称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黄丽娜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3、工资表复印件，金铁公司称通过黄丽娜取得，张路系黄丽娜的员工，并且在黄丽娜的公司给张路上了社会保险。对此汇昌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黄丽娜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黄丽娜提交以下证据：1、金铁公司印刷装订费对账表，证明金铁公司和黄丽娜已经就案涉项目结算完毕。对此，汇昌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金铁公司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2、微信聊天记录，其主张系黄丽娜和汇昌公司员工范仕锋聊天记录，以及黄丽娜和汇昌公司股东苑志军聊天记录。汇昌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认可苑志军系其公司股东。金铁公司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3、转账凭证，证明黄丽娜给张路发工资情形，张路曾经是黄丽娜的员工，其中备注载有工资字样。对此汇昌公司称让张路说明情况，张路称系借款。金铁公司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关于本案涉及情况，庭审中本院拨打汇昌公司的股东苑志军，苑志军认可本案中黄丽娜提交的黄丽娜和苑志军微信聊天记录中内容，其称张路并非汇昌公司员工，和汇昌公司是合作关系，自2016年至2019年初一直合作。关于微信中黄丽娜：“苑哥，47660元，您看下账帮我转下，谢谢，明天工厂工资用”，苑志军：“没到账，你先安排，我已到账就给你，有个40万票开了”，以及“9340按9000算再给我6000”，“你机器上的墨架，要退给人家厂家的，你搬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让厂家找张路吧”，系黄丽娜替张路结账，是张路欠汇昌公司的账，张路出去揽活，找汇昌公司印刷。关于为何找黄丽娜结账，苑志军称系其和张路联系后，张路让其找黄丽娜结账，具体张路和黄丽娜怎么揽的这些事不清楚。当时张路让苑志军找黄丽娜，也没多问就找了黄丽娜，并且在微信中跟黄丽娜说你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算了。对于拨打电话核实的过程，汇昌公司无异议认可真实性，称内容和本案无关。金铁公司无异议，认可真实性，称张路不是汇昌公司员工。黄丽娜无异议，认可真实性，称张路并非汇昌公司员工，在合作期间，是黄丽娜指派张路进行的相关工作。庭审中，本院拨打范仕锋电话予以核实，其称其系给黄丽娜干精装书活的人员，是案涉金铁公司精装书的活。其称使用的汇昌公司提供的场地。黄丽娜和金铁公司有业务，在汇昌公司场地将金铁公司的活派给的范仕锋，其称感觉是黄丽娜以汇昌公司名义来承接的工作，实际是黄丽娜和其对接具体事项。对此，汇昌公司认可真实性，称范仕锋只是加工过程的人员，对事实并不清楚。金铁公司和黄丽娜认可真实性和陈述内容。庭审中，汇昌公司申请张路出庭作证，首先关于身份，张路陈述其曾经是汇昌公司员工，苑志军是汇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本院询问为何苑志军称张路不是员工，张路陈述其也是投资人，张路称其和汇昌公司有合作关系，方式为其出去承揽项目放在汇昌公司来做，客户把钱打给汇昌公司，和汇昌公司签合同，张路和汇昌公司进行结算分成，是按照张路对汇昌公司的投资额进行分成的，投资额是固定的，具体比例记不清了。本院询问为何投资额固定，但是分成比例不清楚。张路称时间久了记不清了；关于张路和黄丽娜的关系，张路在庭前会议中称和黄丽娜只是认识，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在庭审中结合黄丽娜提交的和张路之间的标注为工资的转账凭证，张路改口其和黄丽娜有借贷关系，转账中显示的工资实际是借款和还款，经询问关于借款是否有证据提交，张路称没有证据提交。张路提交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证明其系汇昌公司员工，和黄丽娜无关，显示其社会保险2018年1月至3月是汇昌公司缴纳的；2018年4月至8月是北京京建运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的，称是其朋友的公司；2018年9月是华城晟道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亦是朋友代缴；2018年10月是北京京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的，也是朋友代缴的。自2018年4月至10月，社会保险的钱都是用自己的钱来交的。庭审中询问张路为何2018年9月由黄丽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城晟道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其称不知晓该情况，系朋友代缴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金铁公司是和汇昌公司具有真正合同关系并支付印刷款项，还是实际和黄丽娜具有合同关系已经结算完毕，本院进行如下评述：首先，关于合同签订情况，汇昌公司先称没有合同原件系在张路处，后陈述搬家过程中丢失，存在矛盾。根据金铁公司和黄丽娜陈述合同原件系实际签订人手中，即金铁公司和黄丽娜处，因为汇昌公司并非真正合同主体，故不持有原件，在汇昌公司陈述存在矛盾的情况下，本院对金铁公司和黄丽娜该项主张予以采纳。其次，张路负责案涉项目系代表黄丽娜还是代表汇昌公司，即张路的身份对本案的影响，虽然汇昌公司和张路称张路系汇昌公司员工，所以其负责该项目系代表汇昌公司行为。但是张路证言多处自我矛盾、前后矛盾、以及和汇昌公司实际控制人苑志军陈述的情况矛盾，包括张路陈述和黄丽娜无关，无经济往来，但证据显示黄丽娜向张路转账工资款项，包括张路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显示黄丽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给其缴纳社会保险等，张路均未进行合理说明以及并未就其主张提举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张路证人证言。本案中张路主张苑志军系汇昌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苑志军自认张路并非汇昌公司员工，合作模式为张路揽活，并提及张路和黄丽娜揽活具体不清楚等内容，还称张路让其向黄丽娜结算，故通过微信和黄丽娜结算。该自认情况和金铁公司、黄丽娜所述的黄丽娜系案涉项目实际合同相对方，而非代表汇昌公司的主张相映证。本院不予采纳汇昌公司之张路系汇昌公司员工，其行为系代表汇昌公司的主张。再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中向范仕锋等人的核实情况，能够认定黄丽娜实际参与到案涉项目中去，并非汇昌公司所称黄丽娜与本项目无关。诉讼中，汇昌公司对三方协议书不予认可，申请司法鉴定，但本院认为依据现有查明案件情况，已经能够认定事实，故三方协议书中汇昌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影响本案争议焦点判断，故为节省司法资源，促进诉讼效率，对汇昌公司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合上述原因，本院难以认定汇昌公司系和金铁公司案涉项目的实际的合同主体，现金铁公司和黄丽娜均认可作为真正合同主体已经就合同款项结算完毕，本院认为汇昌公司要求金铁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汇昌印刷（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0元，原告汇昌印刷（天津）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 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