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1，住永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某，宁夏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1，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2，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负责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1，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法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2，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陈某1因与被申请人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宁02民终962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宁民申4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某、被申请人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平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1、宋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二审判决，依法维持平罗县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其在2020年1月19日通过平罗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信息查询单中发现，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4月20日已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足以证明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意隐瞒事实、逃避债务。涉案顶房协议未得到实际履行，陈某1另行起诉请求支付工程款，因涉案顶房协议系有效协议，造成工程款的诉求不被法院支持，现既没有房又没有钱。顶房协议有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主管副总和总经理的签字审核，已构成表见代理，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平罗分公司辩称：1.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为陈某1与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平罗分公司无关。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平罗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陈某1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平罗其分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陈某1的劳务报酬已经通过与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顶房协议》而达成以物抵债的效果，现又主张相应债权的，属于重复主张，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某1起诉至平罗县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陈某1给付工程款333478元；2.判令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平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系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10月30日，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与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樊晓刚作为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由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平罗县鼓楼北街与团结路交汇处汇融·新天地项目7#、8#、10#、S-8#楼及地下锅炉房工程，建筑面积约22179.14㎡。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20日，合同工期350天。施工阶段按暂定价执行：地下车库合同暂定价按1800元/平米、住宅按1100元/平米、商业按700元/平米暂定价执行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在施工过程中，樊晓刚将平罗县汇融新天地Ⅴ标段7#、8#、10#住宅楼、S8及地下锅炉房钢筋工种的工程交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陈某1进行施工。2015年11月13日，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新春与陈某1签订《顶房协议》一份，约定将平罗县体育公园旧城改造项目平罗汇融·新天地（五标段）住宅房号为8-1-501，面积93.14㎡，单价3500元，金额325990元，储藏室号1-111，面积6.24㎡，单价1200元，金额7488元，总价333478元，用于支付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欠陈某1承建平罗县体育公园旧城改造项目平罗汇融·新天地五标段（7#、8#、10#楼和地下锅炉房）的工程款。2015年11月23日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陈某1出具了工程款支付审批单和顶账房源审批单，工程款支付审批单由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和主管副总签字确认，顶账房源审批单由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主管副总及总经理签字审核，确认将汇融新天地项目住宅楼8-1-501室、储藏室1-111，合计总价333478元抵顶五标段7#、8#、10#工程款，顶账房户名为陈某1。因抵顶的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引起陈某1诉讼。后经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宁02民终981号民事判决，判决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陈某1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顶房协议》系有效协议，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另经生效判决认定，截止2017年7月31日，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支付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款24220881.08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与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后，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将相关钢筋工程违法分包给了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陈某1，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在《顶房协议》中明确涉案房源总价333478元全部用于支付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欠陈某1承建平罗县体育公园旧城改造项目平罗汇融·新天地五标段（7#、8#、10#楼和地下锅炉房工程）的工程款，在工程款支付审批单中也明确涉案工程总价为333478元，因此，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按照约定向陈某1支付工程款333478元。而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作为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作为发包方，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罗分公司截止2017年7月31日，向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24220881.08元，支付的方式包括抵房。涉案《顶房协议》的签订及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内部审批均发生在2015年，《顶房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全部工程款项付清及实际支付的款项不包含涉案款项的事实。因此，对于陈某1要求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未付工程款333478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某1支付工程款333478元；二、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2元，由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600元，由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平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l.请求判令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22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陈某1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从陈某1与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容看，陈某1承包的是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因陈某1没有取得相应的劳务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故一审认定陈某1与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正确。因陈某1为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提供的劳务，本案应当为劳务合同纠纷，故一审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某1提供的顶房协议证实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房屋抵顶欠陈某1劳务费333478元，本院作出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宁02民终981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某1与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顶房协议是有效协议，陈某1在未与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解除该抵房协议的情形下，又主张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明显违法。一审未向陈某1释明，存在程序违法。本院二审期间询问陈某1是否申请解除顶房协议，陈某1不申请解除顶房协议。陈某1在未与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解除顶房协议情况下，又要求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显然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某1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2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2元，公告费300元，均由陈某1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陈某1提交的平罗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平罗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一份，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4月20日初始登记在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顶房协议中涉及的平罗县团结东路汇融.新天地8幢1单元501号房屋已于2017年4月20日初始登记在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陈某1支付劳务工程款333478元、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平罗分公司是否应对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中，陈某1与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顶房协议》以抵顶下欠劳务工程款，生效判决已确认该《顶房协议》有效。但再审过程中陈某1提交的信息查询单证实涉案房屋已被登记在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顶房协议》已不能履行，故该笔债务并未消灭，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陈某1支付下欠劳务工程款。因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或实际支付的款项包含涉案款项，故其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陈某1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平罗县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宁夏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视为其对陈述、答辩、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宁02民终96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302元，公告费300元，由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再审公告费600元，由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衍泉审判员 姚 丽审判员 马少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高 帆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