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82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力（曾用名李品忠），男，55岁（1965年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南丰县，高中文化，华晟（昌乐）黄金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西省南丰县，住江西省南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孟庆秀，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永涛，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力及其辩护人孟庆秀、陈永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力伙同刘某1（已判决）于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以共同成立的金谷金（北京）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出售黄金、代为黄金理财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变相吸收付××、胡××、金××等人资金8692万余元。另，被告人李力伙同刘某1等人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以华晟（昌乐）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名义签订扩股协议、股权回购等方式，变相吸收金××等人资金137万余元。2018年7月11日李力被民警出示工作证件传唤到案。案发后，李力退缴137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工商登记档案、协议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李力认罪认罚，退还部分赃款，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李力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作用较小，没有参与经营和决策，没有掌控和使用资金；2.李力积极退赔、自愿认罪认罚；3.李力检举任殿国、刘某1等人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4.李力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李力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被告人李力伙同刘某1（已判决）等人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以金谷金（北京）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谷金公司）出售黄金、代为黄金理财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变相吸收付××、胡××、金××等人资金人民币800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7000余万元。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力伙同刘某1等人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以华晟（昌乐）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珠宝公司）名义签订扩股协议、股权回购等方式，变相吸收金××等人资金人民币100余万元并全部损失。被告人李力于2018年7月11日被传唤到案，案发后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5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成立金谷金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股东恒达信安公司和李力，注册资金1亿元，主要经营黄金批发销售等。还成立了金谷金荆州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是任殿国全面负责，成立的主要目的是任殿国要和李力合作，用以募集资金和生产经营。李力和任殿国合作可以用融资的钱开展生产经营，能够拿到银行的授信，进而从银行低利率贷款，最终华晟珠宝公司上市。我主要负责前期公司的筹备和销售理财产品，李力负责合同的制定以及黄金的生产加工销售，财务工作由张常顺负责，后来是张××，最后是刘某2的人接管财务和销售工作。融资形式是以荆州和山东昌乐的生产基地为依托，销售理财产品金利源黄金理财，宣传材料应该是刘某2自己印的，宣传方式就是带投资人到山东昌乐和湖北荆州的生产厂房参观，其他方式都是刘某2去做的，我不清楚。融资来的钱一部分用于租厂房和买机器设备、装修，后期由于资金链断了，就用于还款给前期的投资人了，还有一部分购买了山东昌乐的房产。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李力是在亦庄××大厦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在销售慧融基金，后来任殿国和李力成立金谷金公司，公司也在这个大厦，我也负责销售金谷金理财产品，这样就认识李力了。李力在金谷金公司负责产品项目运作，我们去融资，他用融资来的钱去买黄金，并进行加工、销售加工好的首饰。项目前期由于我的团队还有公司的销售都不了解金利源黄金理财产品，所以就由李力来给我们讲解金利源黄金理财产品怎么产生利润及运作。我的销售团队和公司的业务员有一些不了解的专业问题，比如如何保证资金安全、利润从哪里来、如何保证本金安全、进货渠道等，解释不了的都问李力，他所说的我们再转述给客户。李力讲课的内容都是前期的资金运作和后期如何退出资金，原话我记不住了，大概意思就是让我们去融资，钱拿回来给李力，然后李力拿这笔钱去运作，也就是买黄金加工等等，还告诉我们公司每年有18%到20%的净利润，我们这些经理级别的人听完后感觉金利源黄金理财可以进行销售。金利源黄金理财运作期间，李力具体负责黄金加工厂购买设备、原材料、租厂房、加工黄金、销售加工好的黄金等，还有就是解答业务员的一些专业问题。我们的宣传材料是公司给的，但我认为是李力提出的制作理念，因为全公司没有一个人懂黄金、珠宝加工和金利源黄金理财项目运作，而且还有一个就是这些宣传材料，就是把李力给我们上课所讲的内容用文字表达出来，所以我说是李力提出来的，他对这方面非常专业。李力在销售金利源黄金理财中具体有什么好处我不知道，但是通过融资，李力拿这个钱去购买原材料也就是黄金、珠宝等，然后加工卖出，可以增加公司的资金流水，有这个流水单后可以增加银行的授信额度，也就是李力可以向银行申请这个授信额度的贷款，利息还不会高。李力曾经给我在手机里看过一个招商银行的授信申请，好像银行没有批。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我认识李力七八年了，认识任殿国四五年了，是我介绍他俩认识的。我在和任殿国聊天时提到认识一个做珠宝的朋友叫李力，当时任殿国说想发展生意可以认识一下，我就介绍他们认识了。后来他们成立金谷金公司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都是他们自己商量的，我没有参与。华晟珠宝公司应该是李力的，具体谁成立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金谷金公司入股华晟珠宝公司的目的，我不清楚李力是否知道公司运营期间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金谷金公司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我曾听李力说公司是做黄金首饰加工、销售的，李力还要把公司做大，在全国布局开连锁品牌店，有可能3年内上市。4.投资人金××的证言及书证证明：2014年10月，我通过朋友认识了金谷金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业务员王娜，给我介绍了金谷金的黄金理财产品，说是保本保息，零风险，平安银行监管。同年11月10日，王娜带我到公司通过POS机刷卡购买了10万元的黄金理财和6000元的华晟珠宝公司股权。黄金理财期限一年，利息11%，季度返息，合同期满后返回本金。华晟珠宝公司两年后上市，上市后再抛股。对方共支付我7000元利息，利息没有付完，现在合同到期了本金也没回来。金利源黄金理财协议、金条保管证书、金条回购证书、银行流水、POS签购单证明黄金销售价格为232元/克，黄金理财方式说明，年年招财，甲方购买的黄金交由乙方进行黄金理财后，乙按季度返还收益。待黄金理财期间期满后，甲方如果要求乙方将其购买的黄金返还给甲方，需将其已享有的收益全部返还给乙方（亦不再享有最后一个季度的收益）；如甲方要求乙方回购黄金的，乙方按照甲方购买时的价格进行回购并将最后一个季度的收益一起支付给甲方。甲方年化预期收益百分比为11%，投资金额为10万元，黄金理财期间均为12个月，期满前甲方不得向乙方主张提取黄金。扩股协议证明甲方华晟珠宝公司，乙方金××，乙方以股东身份加入华晟珠宝公司，乙方出资人民币0.6万元，按每股3元占有甲方2000股。若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年内仍未能股转上市，乙方可选择要求甲方或甲方普通股股东以乙方出资的同等金额回购乙方股权并按每年12%的固定投资收益支付给乙方。签订日期2014年11月10日。盖有华晟珠宝公司合同专用章。5.投资人付××、胡××、金××等投资人的证言、金利源黄金理财协议、金条保管证书、金条回购证书、履约保证函、银行流水、POS签购单、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扩股协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金谷金公司控制的15个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被告人李力伙同他人以金谷金公司名义向付××等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造成损失7000余万元；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力伙同他人以华晟珠宝公司名义向吴永兰等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并全部损失。6.被告人李力的供述证明：华晟珠宝公司是2010年11月左右成立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当时我是大股东，后来我把公司法人变更为我自己了，因为我当时做珠宝、黄金等首饰加工，所以成立的这家公司。金谷金（荆州）黄金珠宝有限公司是我在和任殿国、刘某1合作之前成立的，法人是李××，他是我的侄子，我是大股东占51%，李明明占19%，我儿子李磊占30%，后来这家公司注销了。2014年1月，通过许绍闻介绍，任殿国找到我想在菏泽建一个国际珠宝城，这个项目由许绍闻建设、任殿国投资、我负责黄金加工，任殿国在菏泽和政府签了合同，由于购买土地出现问题，该项目改为到湖北荆州市开发区进行，也和政府签订了合同，由于购买土地资金出问题，到现在也没有进行下去。在做这个珠宝城项目的同时，任殿国认为没有一个实体公司操作这个事不行，于是2014年8月在北京亦庄让刘某1成立了金谷金公司，注册资金1个亿，法人是刘某1，恒达信安控股70%，金谷金荆州控股30%，任殿国是幕后老板，但是注册资金一直没有到位。公司成立后我负责黄金加工，刘某1负责销售、招商。前2个月公司不具备生产黄金首饰的条件，刘某1从×××黄金珠宝有限公司采购1300万元左右的黄金首饰和钻石、翡翠等展示品用于公司宣传展示，但任殿国觉得没有自己的加工厂没有说服力，又在湖北荆州成立了金谷金（荆州）黄金产业园有限公司，法人刘某1，注册资金没到位，恒达信安控股70%，我的玉谷（荆州）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持股30%，同时还成立了壹诺公司，由金谷金（荆州）黄金产业园有限公司100%控股，法人刘某1，投资300万购买的厂房，150万左右购买的设备。刘某1负责壹诺的经营，我负责生产加工，后来我发现刘某1往荆州的公司一批一批的带人参观，并开始以荆州的公司项目融资。2014年11月我向任殿国提出退出公司股份，他找了很多借口不同意，后来我说要报警，4月29日任殿国同意我退股，并给我写了承诺书。在经营过程中，任殿国、刘某1以华晟珠宝公司要上市的名义增资扩股，吸收了很多人为股东，钱的去向我不知道。任殿国、刘某1以华晟珠宝公司的名义购买房产，作为控股华晟珠宝公司上市70%的股份，房子在山东×××宝石城，一共买了26套商铺，花了1900多万，其中9套我公司变卖后将700万元左右打给了刘某1的指定账户，现在还有17套商铺在华晟珠宝公司名下，其中4套商铺的房本被刘某1拿走了，因为我从这个公司借款180万还没有还，将2套的房本抵押在个人贷款公司，借出来的钱给刘某1了，所以现在我手上有11套房子的房本，但这17套房子还在华晟珠宝公司的名下，因为经济纠纷被昌乐法院查封了。后来金谷金公司经营不下去了，要求从我的华晟珠宝公司撤股，我要不就退给他们26套商铺，要不就退给他们钱，刘某1等人找我协商，我们就签了一份协议，他们撤出，华晟珠宝公司的债务由我承担，再给刘某1900万，现在已经退给刘某1580万左右，他还拿走4套房子的房本抵押，我把余款给齐后，他归还我房本。我现在还欠任殿国的501万和其余的刘某1等人退股的款项320万。我愿意尽快筹集资金退还这821万交给公安机关。7.金谷金（北京）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金谷金（荆州）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金谷金（荆州）黄金产业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玉谷（荆州）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壹诺（荆州）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上述公司的基本情况，另金谷金（荆州）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4月14日间为金谷金（北京）黄金珠宝有限公司股东。8.扩股协议书证明：2014年9月30日，李力与吕××签订华晟珠宝公司引进战略投资扩股协议，李力为甲方，吕彦平为乙方。协议中约定双方扩股后的股权比例分别为甲方占30%，乙方占股70%，其中甲方的义务为全面负责黄金公司的经营管理业务，负责银行授信、资产借金、开发黄金理财产品发行业务。9.认购协议证明：2014年10月，华晟珠宝公司购买山东天庆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昌乐尚和国际宝石城33号楼沿街一层商品房，面积2568.79平米，单价6000元，房款1541.274万元。10.协议书、承诺函等证明：2015年12月6日，华晟珠宝公司与金谷金公司签订，主要内容为金谷金公司自愿放弃控股意向，经双方协商同意，合作协议终止后，华晟珠宝公司应退给金谷金公司1086.3601万购房款，该协议生效前金谷金公司的经营及未经华晟珠宝公司同意私自签订的扩股协议一律无效，该协议生效后金谷金公司与华晟珠宝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一律终止履行；后因垫付部分装修款及借款利息，最终还款金额应为1009.6201万元。11.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1等人因以金谷金公司、华晟珠宝公司等公司名义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8700余万元，造成损失7900余万元，被刑事处罚及华晟珠宝公司的基本情况。12.扣押手续证明：李力在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90万元，在公诉机关退赔人民币47万元，在本院退赔人民币20万元；公安机关已查封华晟珠宝公司在昌乐县方山路3030号的17套房产。1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力于2018年7月11日被传唤到案。14.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力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加工合同1份，恒达信安公司与华晟珠宝公司于2013年7月13日签订，拟证明双方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黄金加工，并非吸收公众存款。2.承诺书2份，恒达信安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及2015年4月29日出具，拟证明恒达信安公司法人刘某1掌握金谷金公司的公章，李力对公章的使用并不知情。3.金谷金公司章程、金谷金（荆州）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李力作为2个公司的小股东，无权力和能力操纵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报案材料1份，拟证明李力因任殿国、刘某1等人的违法行为向昌乐公安局报案的情况。5.医院证明、结婚证，拟证明李力妻子身患疾病，父母年迈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李力认罪认罚，退赔部分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当庭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李力在金谷金公司负责生产加工黄金、制定合同、向业务员讲解黄金理财产品的专业问题，在华晟珠宝公司负责银行授信、资产借金、开发黄金理财产品发行业务，故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及提交的前三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报案材料没有时间落款，亦没有公安机关的接报案回执，无证据证明李力有立功表现，故辩护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及提交的第四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提交的第五项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力退赔违法所得发还相关投资人。三、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一百五十七万元，并入责令退赔项执行；查封华晟珠宝公司在昌乐县方山路3030号的十七套房产，变价后折抵退赔款并入责令退赔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童 赟人民陪审员  董殿华人民陪审员  李小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周 红书 记 员  孙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