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刑初5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长果，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怀远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婉华，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一部刑诉〔2020〕1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长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3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知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长果及其辩护人王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0年以来，王某2（已判刑）为攫取经济利益，先后在乐清市××街道××镇××组建车队，并成立乐清市明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开办乐清市郭路村石子厂，从事石料加工、矿渣运输、土石填方等工程项目。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王某2先后网罗、控制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某2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王长果及常小兵、孙峰淮、马加加（均已判刑）为骨干，以段俊杰、李文山（均已判刑）为积极参加者，以潘松松、常仁杰、常晓峰、孙晓兵、杨帅、段茂仁（均已判刑）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成员称呼王某2为“明哥”、“老大”，并服从于王某2的领导和管理。 为管理和控制组织成员，王某2以公司的模式对组织成员统一管理，并要求部分组织成员租住在乐清市××街道××村××带，由王某2统一购置棒球棍等工具，提供资金让组织成员统一纹上与其相似的纹身，建立微信群统一指挥、安排行动。王某2要求组织成员听其安排，打架有轻重，出事后不对外称其在场。王某2还通过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聚餐、娱乐消费，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遭报警的组织成员调解赔偿等方式，获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护。 王某2还利用林雪敏（另案处理）等人的社会影响力扩大其组织威望和势力范围，采取“盯梢”、“跟踪”及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等方式获取执法动向，通过微信群、对讲机的方式向工程车司机告知执法动向以规避路面查处；通过恶意举报、拦车、滋扰闹事等暴力、威胁手段，打压同行竞争，迫使同行业者退出工程项目，逐步对虹桥、南岳及周边一带的渣土运输行业及土石填方工程形成重要影响，并迅速积累财富足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王某2将违法犯罪所得以工资、福利等方式统一分配及用于挥霍，形成了“以黑养商”、“以商养黑”的运行模式。 为确立组织地位，树立威信，独霸一方，该组织自2012年以来先后实施了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强迫交易、职务侵占等违法犯罪行为，共造成4人轻伤、2人轻微伤、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及同行业者经济损失，严重破坏了乐清市虹桥、南岳、蒲岐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2年3月28日晚上，被告人王长果及王某2等人在乐清市虹桥镇瑶南村因工程施工问题和瑶南村村民陈某14、谢某3、谢某4等人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后当地村民聚集而来，王某2纠集王长果及段俊杰、潘松松、朱嗣波、沈建飞等人参与斗殴。其中，王某2、段俊杰、潘松松均持棒球棍、铁锹等工具进行斗殴，王某2、沈建飞、谢某3等人在互殴中被打致伤。经法医鉴定，沈建飞伤致Ｌ1-Ｌ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王某2伤致左耳鼓穿孔，其损伤程度均为轻伤。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2年10月19日晚上，王某2和被害人余某因工资问题产生矛盾，于是纠集被告人王长果等人持棒球棍来到余某、王某1夫妇位于乐清市××街道××村的住处，持棒球棍对余某及怀孕的王某1进行殴打，致余某受伤、王某1先兆流产而住院治疗。 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长果就该案民事部分和被害人余某、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余某、王某1人民币4700元。 四、非法采矿事实 2015年9月份，被告人王长果及王某2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从乐清市淡溪镇长青村购买淡溪水库一处砂石用于开采。后王某2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组织人员非法开采砂石并进行出售，其中孙峰淮、常小兵、段茂仁参与工地现场管理。期间，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2017年5月19日被乐清市水利局行政处罚，王某2等人仍不停止，继续开采。 2005年以来，林雪敏因工程填方需要，在未经审批情况下组织被告人王长果及林雪琴、王某2等人在乐清市石帆街道郭路村麦磨山、底苗山、流水崖等处采挖山皮料，造成矿产资源和山地严重破坏。至案发止，王长果非法开采砂石价值人民币100万元以上。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长果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又聚众斗殴，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长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长果辩解：1.其没有参加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也非其骨干成员，2011年便将公司及运输生意交给王某2打理，银行卡也为王某2使用。2.关于聚众斗殴，打架时自己不在现场，后来到现场，并没有参与打架。3.关于寻衅滋事，殴打余某时，自己没有在现场。4.关于非法采矿，自己既没有参与谈判买卖淡溪水库砂石事项，又没有非法采挖淡溪水库砂石，也没有参与郭路村山上非法采挖山皮料。 其辩护人提出：1.以王某2为首的犯罪组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大特征。2.指控王长果为该组织骨干成员的证据不足，相关证言中未提及王长果在运输中存在违法乱纪行为，且部分同案犯明确提到王长果退出公司，公司交由王某2处理，王长果实际并未参与到公司的管理运作，公诉机关指控的王长果的具体犯罪行为仅为3起，仅从犯罪数量上来说也不足以认定王长果为骨干成员，微信聊天记录中王长果并没有指示王某2实施具体的犯罪。3.关于聚众斗殴，指控王长果参与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仅有杨某6和谢某4的证言，瑶南村村民未作聚众斗殴处理，王某2方也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4.关于寻衅滋事，王某2方与余某方发生冲突后，已达成调解，2012年公安机关未追究王长果责任，王长果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5.关于非法采矿，指控王长果犯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淡溪水库并不属于矿区，购买协议系陆典新与长青村老人协会达成，且案卷中出现两份协议书，王长果参与签字真实性存疑，而在郭路山上非法采矿，在现场运输的是王某2，相关证据也仅有只言片语提及王长果参与管理，证据尚不确实充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均不成立，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0年以来，王某2（已判刑）先后在乐清市××街道××镇××组建车队，并成立乐清市明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开办乐清市郭路村石子厂，从事石料加工、矿渣运输、土石填方等工程项目。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王某2先后网罗、控制一大批亲友及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某2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王长果及常小兵、孙峰淮、马加加、段俊杰、张鹤、肖明、李文山（均已判刑）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其中王长果及常小兵、孙峰淮、马加加为骨干成员，以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陆典新、张进进、张洪喜、司卫兵、赵潼、邹书龙、张二旦、段茂仁等人（均已判刑）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成员称呼王某2为“明哥”或“老大”，并服从于王某2的领导和管理。 为管理和控制组织成员，王某2以公司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统一管理，并要求部分组织成员租住在乐清市××街道××村××带，由王某2统一购置棒球棍等工具，提供资金让部分组织成员统一纹上与其相似的纹身，建立微信群统一指挥、安排行动。王某2要求组织成员听其安排，打架有轻重，出事后不对外称其在场。王某2还通过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聚餐和娱乐消费、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举报的组织成员出面调解并支付赔偿款等方式，获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护。被告人王长果为王某2管理郭路村石子厂，在其他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查处时，积极为王某2出谋划策。 为攫取经济利益，王某2组织车队进行非法运输，为防止其车队的超载工程车和由其提供“路面保护”的超载工程车遭到查处，采取安排组织成员在道路上“盯梢”、跟踪道路执法部门车辆或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等方式获取执法动向，再通过微信群或对讲机告知工程车司机执法动向以规避路面查处，同时王某2还通过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的方式在工程车受到处罚时获得照顾。此外，王某2还通过恶意举报、拦车、滋扰闹事等暴力、威胁手段，打压同行竞争，迫使同行业者退出工程项目，逐步对虹桥、南岳及周边一带的渣土运输行业及土石填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并迅速积累财富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王某2将违法犯罪所得以工资、福利等方式统一分配及用于挥霍，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 为扩大势力范围，独霸一方，王某2除利用林雪敏（已判刑）等人的社会影响力外，自2012年以来先后有组织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强迫交易、职务侵占、非法运输、非法经营柴油等违法犯罪行为，共造成四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及同行业者经济损失，严重破坏了乐清市虹桥、石帆、南岳、蒲岐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王某2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自己16岁时跟随父亲王长果跑运输管理车队，2009年左右，从王长果那里接手车队，车队主要帮工地运泥巴、矿渣。2010年开始，车队就帮着霞雪矿运输矿渣、石子。2013年自己注册了乐清市明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自己父亲王长果，股东就自己和自己父亲。好像在2014年左右年初，乐清市盐盘填海工程开始没多久，小型工程车因为没有竞争力，自己就把小型工程车换成了大型工程车。2017年下半年自己注册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自己是实际控制人。（2）马加加是跟自己的，他是在社会上混的，也有帮自己开车，自己公司上有一些生意纠纷打架的事情会叫马加加等人去解决。他们这些人不是自己的亲戚就是朋友，因为种种原因到自己身边来帮自己做事。（3）公司里员工都是自己发工资，自己平时都会给马加加钱，公司里聚餐的时候，自己也会叫马加加过来，在ＫＴＶ里玩的时候，自己也会叫上马加加、李文山、常小兵等人，有时马加加、张鹤他们帮自己解决好事情，自己也会给他们钱去吃饭和玩。（4）自己的工程车运输都是超载的，超载被交警、路政抓住就会罚款，自己安排李文山、段俊杰、孙峰淮、常小兵、常仁杰等人盯梢、跟踪，有时自己也去做下，其中固定的是李文山，其他的人都是偶尔去做，我们会去交警队、路政门口盯着，看到执法车辆出来，用对讲机、微信群通知车队的工程车司机，让他们停在没人的地方，等交警、路政执法车辆回去，工程车再开始运输，或者我们直接开车跟着交警、路政。有些工程比较大，是市里、镇里的重点工程，自己就去镇里、市里沟通，申请通行证，交警、路政等看到我们挂着牌的工程车就会照顾一下。（5）自己觉得吴岙村打架、淡溪水库打架、和陶忠余合伙搞运输、与赵金海打架等事情与经营业务有关。乐清搞运输的人太多了，大家为了争料、运料，同行之间肯定会引发矛盾纠纷，自己会安排人员去协商，协商不成有时互相拦车，互相举报对方，有时还引发打架，这么做有时是为了利益，有时也是被逼无奈。自己购买棒球棍，就是为了防身打架用的，还有一些铁锹，就是平时工地上用的。（6）自己有拉拢、腐蚀乐清市清江交警队、乐清市行政执法局、乐清市交警等部门，是对方主动向自己索要钱、超市卡、香烟等物，他们抓自己的车队就会抓的少一点，如果车被抓住罚款罚少一点。（7）林雪敏曾发微信给自己，说2018年严打，叫自己不要跟别人吵架打架，自己平时也会叫他们做事不要冲动，打架不能没有轻重，千万不要打架。（8）自己有在郭路山上6个地方拉过土石，偶尔忙不过来，自己会叫丈人段茂仁过来看管下。（9）2015年，自己和陆典新合伙开挖淡溪水库石料，花了20万从淡溪镇长青村老人协会购买淡溪水库库区一处地方用于开采鹅卵石，自己的丈人段茂仁在忙的时候偶尔也过去看下工地。 2.同案犯常小兵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5年左右，自己参与王某2的生意，平时负责管理工程车队，谈业务找活干，孙峰淮、段俊杰也有管理车队和前后场工地，段俊杰还负责卖柴油给工程车司机，孙晓兵是王某2安排过来给自己当司机。李文山、潘松松、“李杰”（常仁杰）、常晓峰等人平时也在工地上计车数，协助管理工地，王某2有安排他们盯梢交警、路政等部门，掌握执勤查车的情况，避免工程车被查。平时王某2都有把马加加带在身边，有叫他开车、提包，平时打架、撑场面的时候，王某2安排马加加和肖明去的比较多。王某2被砍以后，他还有贴身保镖，杨帅就是王某2的保镖，是王某2的贴身跟班。平时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王某2一般都是叫马加加、肖明喊人做，有时也叫潘松松、“李杰”、李文山、孙晓兵、常晓峰、杨帅等人给他去做，我们这些人都是会听从王某2的安排去做的。为了方便，王某2让马加加搬到朴湖二村，住在他附近，平时有事情都是让马加加叫这批人，马加加请客吃饭，去ＫＴＶ包厢玩，王某2会出钱给马加加花。（2）王某2、马加加身上都有纹身，王某2有叫我们去纹身，自己和孙峰淮、段俊杰三人也商量去纹身，孙峰淮和段俊杰对自己说你是大哥你先纹，自己先纹了，后来孙峰淮也纹身了，纹身的钱王某2出了600元。王某2还有在网上买过棒球棍，平时也有放到车上。（3）王某2的工程车运输存在超载，王某2等人都有去网上买过对讲机，车队的工程车上都有配备对讲机，平时王某2有安排李文山、常晓峰、孙峰淮、马加加、“小松”（潘松松）等人去交警、运管门口看着或者在路上巡逻，发现有检查，就及时通报，通过对讲机、微信群或者打电话的方式通知车队其他人，平时王某2也有叫自己多到路上转转。王某2平时和交警、路政的工作人员也是有关系的。（4）王某2在虹桥周边、石帆一带的名气非常大，通过做工程和运输做起来的，林雪敏在石帆镇名气也非常大，很多人因为林雪敏给王某2面子，林雪敏利用王长果、王某2赚钱，事实上他们是互利关系。自己知道王某2有通过举报别人车队的工程车超载、拦车、打架等手段打压竞争对手。（5）自己的案件被调查时，自己找王长果和王某2商量，王长果和王某2表示事情因我们两兄弟引起，由我们两兄弟扛下来，到时去公安机关谈话时，就说是我们兄弟打的，不要把其他人供出来，之后王某2出面和对方调解，钱由王某2父子帮我们出，帮自己赔偿了18万，自己关在看守所的时候，王长果有帮自己存生活费，王某2有叫林雪敏帮自己打听情况，判刑后王长果、王某2有去看守所会见过自己。王长果看到扫黑除恶严打的新闻，让我们在工地上遇到事情冷静点，不要太冲动。（6）一般打架、撑场面的事，王某2会叫马加加、肖明去喊人，这些人和马加加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反正为了方便，王某2让马加加搬到朴湖二村，住在他附近，平时有事情都是让马加加叫这批人，具体怎么管理的我不清楚，平时马加加请客吃饭、去ＫＴＶ包厢玩王某2会出钱。（7）十几年前，王长果在乐清一带做一些小工程，之后王某2跟着王长果在工地做事，后来成立公司，王某2对工程方面事情熟悉后，王长果把公司交给王某2经营，并退居幕后给王某2出谋划策，指导王某2工程上的事情，并有叫自己和孙峰淮在公司里好好干，公司的人平时称呼王长果为董事长，公司的钱由王某2、王长果管理控制。（8）王长果会到公司工地上看，有在微信上让自己举报其他人车队，郭路村石子厂是王长果在管理。 3.同案犯孙峰淮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4年，自己和王某2的妹妹结婚后，来乐清帮王某2做事，名义上自己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自己是没有股份，也没有分红，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王某2说了算。自己负责管理车队和工地现场，谈判工程，常小兵负责管理工地现场，平时还有去接业务，谈判工程，李文山负责在交警、路政等单位盯梢，交警、路政等部门出来抓车，一般会在微信群或对讲机内通报，让司机规避交警、路政等单位抓车，常仁杰、自己、段俊杰、潘松松都有盯过梢，段俊杰负责向工程车销售柴油，常晓峰也有负责管理工地，马加加是王某2养着的，王某2平时有把马加加带在身边“登型”，去谈判也会带着他，工地上和别的车队发生矛盾或者打架的事情，王某2会安排马加加去处理，马加加还带了一些打手，平时打架马加加会叫这些打手一起去。（2）2015年左右，常小兵、马加加、李文山等人陆续开始跟着王某2做事，后来肖明、常晓峰也跟着王某2做事。2017年左右开始，杨帅也为王某2做事，负责给王某2开车。常小兵、段俊杰、李文山、常晓峰、杨帅、孙晓兵等人都是听王某2的，平时王某2叫这些人办事情，他们都会照办，就算去打架，这些人也会去的。王某2会给这些人员发工资，也有带这帮人去吃吃喝喝，平时有带他们去ＫＴＶ玩。（3）平时王某2召集我们开会，规定我们平时不能头脑发热，做事情不要冲动，不能擅自和别人打架、起冲突，王某2派人去打架的时候，也会吩咐打对方到什么程度，不能没有轻重。王某2安排我们实施违法犯罪，说白了干工程同行就是冤家，肯定会有摩擦，安排我们打架归根到底还是为了运输拉料利益的事情。发生摩擦王某2安排人员解决的手段有恐吓对方、阻拦对方工程车、打对方等，比如吴岙这次我方有阻拦对方工程车，淡溪这次就安排人把对方打了。对方影响到了王某2的利益，王某2就打压对方，想让别人害怕他，不敢得罪他，最好就是料也不敢拉了，都给他一家拉。（4）平时我们有准备铁锹和棒球棍等凶器，就是为了准备打架用的，都是王某2安排人藏的，还有我们车子上都有准备铁锹和棒球棍。自己纹身的事情，王某2是支持并经过王某2同意的，纹身的费用也是王某2支付的。（5）王某2在虹桥名气很大，社会上的人都知道王某2，背后还有林雪敏给他撑腰，林雪敏在社会上也是个大人物，王某2和林雪敏之间就是互相利用，王某2利用林雪敏的关系和社会影响力，让林雪敏给他撑腰，林雪敏利用王某2给他赚钱。（6）公司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工程车队运输，工程车运输都是超载的，为了防止工程车超载被抓，王某2就安排人员在路政、交警门口等位置盯梢。经济来源还有就是卖柴油给司机，销售柴油没有办过许可。王某2还承诺所有的司机，规避超载的检查都由他负责，如果车被查扣了，罚款的费用由公司出，所以王某2一方面会安排段俊杰、李文山、常仁杰、潘松松、自己去路政和交警部门盯梢，还给工程车司机配对讲机，有发现交警、路政检查就可以在对讲机里喊，还有在微信群里通报，另一方面打通相关部门的关系，给他们好处，平时王某2会向这些内部人员打听何时何地有检查，万一出事工程车被查扣了，也有通过他们的关系搞出来。（7）十多年前，王长果开始在乐清搞工程运输，王某2跟在王长果身边，王某2对工程运输熟悉起来后，王长果就将工程运输的事情交给王某2，王长果就退居幕后，帮助、指导王某2经营工程运输事项，公司的员工都知道王长果是公司董事长。公司总负责是王某2和王长果，明面上是王某2管理整个公司，王长果是幕后，公司很多事情王某2父子会商量。公司里所做的违法犯罪事情都是王某2指使我们这些人去做，王长果事先是否知道自己不清楚，但是事情发生后王长果肯定知道，会帮忙一起处理事情，比如说我们帮常小兵兄弟在蒲岐打架的事情发生后，王长果有托林雪敏找关系，想争取宽大处理。郭路村石子厂平时主要王长果在负责管理。 4.同案犯段俊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1年上半年，自己去王某2工程车运输队干活，有到交警队、路政门口盯梢，断断续续干了3年，中途离开过，2015年年底又回去帮忙，也有到交警队、路政门口盯梢。2018年6月开始给公司工程车加油，销售柴油没有经过审批。因为渣土运输靠超载赚钱，在交警队或路政门口盯梢，通过对讲机或微信群及时向车队汇报交警队或路政车辆出勤情况，避开交警队和路政处罚，王某2还让自己给路政工作人员送过2次礼品。（2）公司里的事都是王某2说了算，王某2有安排自己、李文山、李杰（常仁杰）等人去盯梢交警规避处罚。马加加经常有帮王某2开车，他在外面说自己是跟着王某2混的。（3）2015年左右，王某2、常小兵被人砍了之后，叫自己去买棒球棍，自己后来叫老婆纪某在网上买了一二十根棒球棍，买来之后统一交给王某2保管。（4）王长果先来乐清搞运输，组建了车队，后来因身体不好，把车队交给王某2管理，公司的事情基本都是给王某2处理，王长果经常去工地看看，了解工地运作情况，王长果也有去石子厂。 5.同案犯李文山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5年10月，自己到王某2的公司上班，王某2安排自己到淡溪水库一负责水库采砂石过程中计算运输的车次，2015年年底自己在乐清芙蓉和永嘉交界的一个石料工地管理，之后回老家。2017年5月，自己又重新回到明顺公司干活。2017年下半年，王某2安排自己兼职负责盯梢交警。2018年3月开始，主要负责在路政和交警门口盯梢。2018年5月，自己专门在乐清路政单位附近租了一个房间方便盯梢，一般是早上8点准时到交警或者路政门口，交警和路政的执法车辆自己记得很熟，只要执法车辆一出动，自己会跟在执法车辆后面，如果往公司的运输路线方向开，自己就通过手机微信群或者对讲机发出提醒和警告，公司的工程车都有对讲机，他们收到消息后就可以逃避检查和处罚，有时碰到统一行动，自己夜里还加班盯着他们。自己知道潘松松、段俊杰、马加加、肖明、常仁杰、常晓峰等人有参与盯梢行为。（2）常小兵是王某2的表哥，负责公司拉业务签合同，地位仅次于王某2，孙峰淮是王某2的妹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公司车队和工地，常小兵和孙峰淮能指挥自己做事情，段俊杰是王某2的老婆舅，常仁杰是王某2的表弟，自己和马加加、常晓峰、肖明都是王某2的老乡，马加加还是王某2的小弟，也是王某2的得力助手，王某2养着马加加，给他生活费，主要是马加加社会上的人认识比较多，可以叫得到人去打架。我们这些人都是以王某2为首，因为王某2才会聚拢在一起做了违法的事情。平时王某2安排我们这些人做事情，我们都会听的，王某2叫我们去打架，我们也会听从他安排去打。常仁杰是2017年过来跟着王某2，杨帅是2017年过来给王某2当司机，其他人都是自己之前就跟着王某2做事情了，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跟王某2不清楚。王某2会给这些人发工资，平时再给一些生活费，吃的花的住的都帮助解决，有时会带这些人去ＫＴＶ玩。（3）王某2有时会召集我们去公司或者去朴湖他家开会，自己因为每天要盯梢路政，很少去开会，开会除了业务上的事情外，讲到打架的事情时候，一是王某2会吩咐我们要听他安排，事情要向他汇报，他会把事情处理好；二是打架的时候要有轻重，不要把人打死了，打死了人他王某2也包不住；三是打架出了事情不要对外对派出所讲他王某2在场，如果他进去了，谁都别想拿工资，事情他花点钱找关系都可以摆平的，要是把他讲出来到时候谁都拿不到工资。（4）明顺公司是做工程运输，与同行会有竞争，难免发生摩擦或冲突，王某2碰到同行竞争或者遭遇暴力行为，会通过马加加找人充当打手，要么把对方吓唬住，要么把对方打了，这样对方就不敢和王某2作对，同时这样也能打响王某2的名气，敲山震虎，同行或者社会的人以后也会怕王某2，不会轻易和王某2竞争。王某2为了想霸占一块区域的原材料或者工地工程，就会安排我们去打架。王某2的手段包括威胁恐吓，殴打对方人员，阻拦对方车辆施工，通过有关系的政府人员、村干部或者社会上强势的人居中协商解决等。打击了别人的运输车队，明顺公司能够得到更高的利益，最好是明顺公司一家独大做运输工程，这样所有的利益都是王某2的。（5）王某2的经济来源主要靠工程运输得来的工程款，自己知道王某2有从外面进柴油过来，让段俊杰和老柯（柯伟）卖柴油给工程车司机赚取差价。（6）自己知道王某2、孙峰淮、马加加、肖明都有纹身，自己感觉纹身纹起来比较有气势，别人看到会怕他们。平时王某2等人有准备铁锹、棒球棍和双截棍等打架工具，铁锹最多的时候自己见过有二、三十把，有些是以前施工用的，有些是王长果找人新买的，其中部分铁锹专门用来打架的。棒球棍是孙峰淮或者段俊杰从网上买的，最多的时候自己见过有三十多根。（7）王长果先开始在乐清一带搞运输，2011年开始王长果把王某2带起来做工程，慢慢把公司交给儿子王某2，近几年王长果退居二线，基本都在郭路村石子厂管理，王某2公司很多事情还得靠王长果出谋划策，王某2也比较听王长果的话，有些工程也是王长果接过来的，自己平时称呼王长果为董事长。 6.同案犯潘松松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0年下半年到王长果、王某2的车队开挖机，2012年5月就回老家了。2016年5月又到乐清帮王长果、王某2的工地，负责送饭、给工程车、挖机送油、在工地上计车数。因为王某2下面的工程车存在超载，2016年10月开始，王某2让自己接替段俊杰在乐清路政门口盯梢，2017年3、4月份，王某2调整自己到交警门口盯梢，如果执法车开出来，就在微信群里通知，目的就是不让王某2下面的工程车被路政、交警查住，王某2有给自己每月4000元的工资。王某2也有安排段俊杰、李杰（常仁杰）、李文山等人在交警、路政门口盯梢。（2）王某2还让自己举报郭路村有工程车扰民。2012年自己在乐清纹了龙形纹身，王某2身上也有这个纹身，自己觉得好看所有才纹的。（3）最早王长果带着王某2及老乡开拖拉机、挖机去承包工程，2016年车队已经壮大，王长果慢慢退居幕后，管理郭路村石子厂，在背后给王某2出谋划策。 7.同案犯常晓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6年5、6月，自己来到王长果的石子场开铲车，有空的时候帮他们给工程车计车数。明顺公司做主的就是王某2，孙峰淮是自己的直接领导，会安排自己具体干什么，杨帅是王某2和孙峰淮的司机，李杰（常仁杰）跟着孙峰淮干活，常小兵主要忙工地上的业务，马加加平时没干正事的，主要是跟着王某2，平时固定跟几个人处的比较好，王某2有事比如要打架的话，马加加会再去叫人，马加加就是王某2养着的，对外界来说是个威慑，马加加在社会上有人，可以叫到人。（2）明顺公司的工程基本上都超载，王某2有安排自己、李文山、孙峰淮、段俊杰、小松（潘松松）等人去盯梢交警等部门，发现执法车开出来，就通过微信群发出警告，防止或者减少被这些部门检查到处罚。王某2过年过节会送礼给乐清这边的领导，自己平时都叫王某2“明哥”。 8.同案犯杨帅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之前自己是练武的，王长果的一个亲戚介绍自己给王长果认识，后来王长果雇自己来乐清给王某2开车，自己2017年8月来到乐清，工资每月7000元，平常吃饭自己在王某2家里和他们一起吃，王长果在他住处附近租了一个房间给自己住，房租是王长果付的，吴岙的事情出了后，自己就离开了。（2）吴岙打架发生后，自己找王长果了解情况，他说帮自己处理，王长果让自己在一份调解书上签字，钱应该是王长果赔的。 9.同案犯常仁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自己从2017年10月份开始跟着王某2做事，明顺公司的车队都有超载，王某2会安排自己去盯梢交警和路政部门，如果发现交警和路政上路检查，就通过手机微信或对讲机告诉公司车队司机，避免被交警查到违章，自己一个月有十七、八天在交警门口盯着。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马加加、潘松松、常晓峰都有参与盯梢交警等“路保”行为。（2）明顺公司都是听王某2的，他是老板，公司的事情都是王某2说了算，常小兵负责跑业务，孙峰淮负责管理前场和后场工地以及车队的调度，段俊杰负责卖柴油给车队司机，常晓峰负责工地计车数以及开铲车，李文山平时主要负责盯梢路政，马加加是王某2的保镖，经常跟着王某2，如果起冲突或者有村民拦车，王某2会派马加加去处理解决，马加加可以叫到人，杨帅是王某2的专职司机和保镖。（3）王某2出门至少带两、三个人，他做运输及工程也经常跟别人闹矛盾纠纷，所以多带点人以防万一，王某2、马加加、孙峰淮都有纹身，马加加纹身是让别人更怕他，工地工程车被拦或其他纠纷，王某2会叫马加加让社会上混的朋友出面处理，马加加可以叫的到人去撑撑场面什么的。（4）公司是在王长果原来车队的基础上建立起来，后来交给王某2管理。王长果是公司董事长，主要在幕后帮王某2出主意。王长果、王某2父子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钱和财务都掌握在王长果、王某2、段文静手里，王长果有参与公司决策，2017年以来王长果主要负责管理郭路村石子厂，会经常到各个工地看一下进展情况，另外王长果出面给常小兵和常小虎调解案件。 10.同案犯孙晓兵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自己和王长果等人是老乡，2014年、2015年左右，自己给王长果、王某2当司机，后来王长果安排自己给常小兵开车。王某2有打架的事情一般都是叫“加哥”（马加加），自己跟王某2做事是有工资的，一个月4000多元，所以要听他的话，不听话的话肯定不要自己了。王某2的工程车超载，王某2会安排“雪峰”（孙峰淮）、段俊杰等人探路，如果发现交警、路政设卡，就会通过对讲机给司机讲，逃避处罚，自己公司工程车司机都配有对讲机，“仁斌”（常小兵）也有叫自己开车去外面路上转转，有无交警等部门在检查，发现检查，自己就通过对讲机跟他们讲，自己去探路很多次，一般隔几天就开车去路上看看有无检查。自己也有去交警门口盯梢过。（2）王某2要打架的事情都会叫“加哥”，“加哥”手下带了很多小弟，在虹桥应该混的比较好。 11.同案犯曹玉刚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王某2车队的工程车都是超载的，王某2会安排人员去看着交警、路政等部门的执法车辆或者去路上转转，发现执法车辆就通过对讲机通知司机，另外王某2也会和交警他们去打交道拉关系。（2）常小兵、段俊杰、孙峰淮、潘松松有时会开车转一下，他们都认识哪个车牌的车是上路执法车辆。（3）自己有听说王某2公司里有人打电话去举报其他车队工程车超载等情况。（4）马加加是王某2的司机兼保镖，就是社会上的一个混混。 12.同案犯马加加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王长果曾经叫王某2安排自己去盯梢交警，自己这个人没有耐性，也不想盯梢交警。（2）王长果有时会叫自己送他去工地，自己有看到王长果在工地现场指挥下挖机、工程车。 13.同案犯陆典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和王长果一起去长青村谈判购买淡溪水库鹅卵石。 14.同案人员段文静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自己是2007年认识王某2的，2009年王某2为自己的事情把欧阳向华打了，还被判刑，也是在2009年王某2纹身的，在手臂、肩膀、胸口纹了一条龙。自己和王某2于2010年农历正月结婚，2017年4、5月份，王某2叫自己去他公司上班，自己负责管理下公司财务，统计车数，与工程车司机对账，还有王某2吩咐自己给谁打钱，自己就去办，自己记得王某2有叫自己举报他人工程车，通知李杰（常仁杰）看住交警。乐清明顺运输公司的老板是王某2，事情都是王某2说了算。自己家里收入都在公司，主要是包工地、工程车运输、砂场、石子厂赚钱的。（2）王某2安排自己哥哥段俊杰卖柴油给公司的工程车司机，段俊杰和柯姓男子会把司机加油登记的票送到公司会计那里，会计统一交到自己这里，由自己记账核对，到时再从司机的运费里扣，自己没有见过卖柴油的相关许可。（3）公司老板是王某2，公司管理人员有王长果，在工地上指挥运输车装卸，管理工地的具体事务。公司建有名称为“资金管理”的微信群，成员有自己、王某2、王长果，公司资金去向王长果都要掌握，自己平时操作汇款出钱，都会在群里汇报一下，让王某2、王长果及时知道，避免以后公司的钱出去说不清楚。平时吃饭时，王长果、王某2、孙峰淮他们有商量公司的事情。 15.同案人员柯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明顺公司实际老板是王某2，管理人员还有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有去交警队门口盯梢，李文山在公司负责盯梢路政，李杰（常仁杰）偶尔也有去盯梢，马加加、小杨（杨帅）、大兵（孙晓兵）等人先后当过王某2的司机兼保镖，每天都跟在王某2身边，“加加”（马加加）和“圆圆”（肖明）都是社会上的人，也跟着王某2身边，如果王某2和别人有什么矛盾的话，就会由“加加”和“圆圆”出面去摆平。（2）王某2和交警、路政、城管等部门的关系挺好，有时被扣工程车不用处理就能放出来。吴岙因为抢料和对方打起来，王某2这边的人还开车把对方撞了。2017年3、4月份，王某2让自己帮他开车去给下面的工程车加油，自己和王某2都没有营业执照，2018年3月至11月总金额为2990538元。（3）2015年，王某2让司机在淡溪水库拉鹅卵石料，断断续续大概拉了2个月。（3）王长果偶尔会去工地看下，大家称呼王长果为董事长。 16.同案人员段茂仁的供述，供认（1）自己是王某2的岳父，2009年开始帮王某2看管工地上的活，自己有在郭路村山上、乐清围海工程上段村、淡溪水库、石帆中学、虹桥阳光公馆地下室等工地帮王某2看管工地、打杂，在前场（采挖、工程车装石料的工地现场）看着工程车装料，在后场（工程车卸石料的工地现场）指挥工程车卸石料。（2）2012年，王某2安排挖机司机在郭路山上挖土石，自己有在郭路山工地现场看管工程车装料是否顺利。（3）2015、2016年，王某2在淡溪水库拉砂石，工地主要是孙峰淮在管理，自己没有管理过，就是陪王长果去淡溪水库工地看过，那里白天不施工，都是晚上拉的，自己用常识判断肯定是没有经过政府审批的，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17.证人何某、李某、陈某1、卢某1、金某1、黎某、孔某、晏某、吴某1、管某1、郑某1、蔡某1、俞某、杨某1、周某1、陈某2、张某1、潘某1、高某1、杨某2、郑某2、赵某1、潘某2、陈某3、赵某2、林某1、谢某1的证言，综合证明（1）2012年至2018年1月期间，王某2及其公司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便组织工程车为他人运输矿渣、石子、黄土，且工程车一般都超载运输，还为他人提供“路保”服务（即通过盯梢、跟踪交警和路政等道路执法部门车辆以获取执法动向，通过微信群、对讲机等方式告知司机执法动向帮助超载或违章的车辆规避路面查处，若被执法部门查处，则由“路保”方负责处理的服务）。（2）王某2平时出入都会带着几个跟班，那些人身上有纹身，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18.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乐清市百勤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王某2的手下有次跟踪自己公司的工程车被自己公司的人抓到过。 1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1）自己现在在捷顺公司管理车队，之前曾经帮王某2运输砂砾石到盐盆工业区，工程车因为超载被交警队抓住的话，有些车王某2能通过关系把车直接开出来，实在开不出来，就由王某2去交警队交罚款。（2）王某2平时出入都带着一帮小弟，基本上虹桥一带的工程都是他一个人在做，像自己公司只能接一些运砂子的零活赚点运费，其他几家运输公司和自己公司差不多。（3）南岳港区那边由施工方提供料的工程，被王某2抢走做了，其他一些需要自己提供料去做的工程，因为虹桥一带的料都被王某2霸占着，自己公司很难去买到，就算能买到，价格也比较高，这样做就没有利润了。（4）听说王某2有个干爹叫林雪敏，好像是郭路村的书记，很多关系都是林雪敏替他建立起来。（5）听说好像是2017年的时候，王某2下面的一辆工程车在万岙那边被执法人员扣住了，王某2就带着下面的小弟把执法人员打了；听说前几年王某2在盐盆那边因为争抢一个矿的事情跟别人打起来，他下面的小弟还开车把别人的腿撞断了。 20.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1）王某2创办公司这几年一下子壮大起来有以下几个原因，一是靠他干爸林雪敏，林雪敏当了多年的村干部，有人脉关系；二是王某2以低价的优势排挤同行，之后以各种理由拖延工程进度迫使客户提高价格；三是王某2心狠手辣，会用武力逼走对方。（2）自己听说王某2在港区码头运输砂子的时候，与赵金海发生矛盾，王某2这边的人就到赵金海的公司，将赵金海的公司砸了，还扇了赵金海巴掌，后来赵金海等人通过陈康旭找人在淡溪将王某2等人砍了，赵金海等很多人被公安机关抓了，抓了之后，赵金海等人找到王某2想调解，调解的时候王某2这边提出赵金海等人不要在南岳港区搞砂场了，把砂场退出来给他做，赵金海等人被逼的没办法，退出在南岳港区的砂场并赔了钱，之后王某2跟其他人在南岳港区开办了一个新的砂场。 2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1）自己在乐清干工程运输已经十几年了。王某2这几年快速发展起来，一是前几年王某2从安徽老家叫了很多外地工程车到这边成立自己的工程车队；二是靠关系接了很多运输和填方的工程，王某2拜了林雪敏为干爹，林雪敏是郭路村的村干部，还当过人大代表，在虹桥一带很有人脉，关系很好；三是王某2这个人有手段，打打杀杀也会来。四是虹桥这边交警和路政的关系比较好，工程车违章有些抓进去不用处罚就可以直接放出来。五是这几年凭借关系在郭路村办了石子场，在港区办了砂场。（2）自己听说王某2在吴岙因为争料的事情跟别人发生冲突，王某2这边还开车撞了人，在蒲岐王某2公司的人用刀把别人捅了，几年前王某2这边的人在淡溪被人用刀砍了。（3）王某2公司都是一帮他的亲戚、家族人员在管理，平时出门都是两三个人跟着，别人都讲这几个人是他的保镖，自己看到几次他身边都是带几个人，他自己身上及胳膊上有龙的纹身，他身边的小弟身上、手臂上有些也都有纹身，感觉看上去就是混社会的人，一般人都不敢去惹他。 2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开设鼎胜运输公司，主要在乐清从事散装海螺牌水泥和煤灰的运输，据自己所知，云和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以前运水泥的时候，他们公司的车经常会因为违章被交警队或路政扣住，后来王某2找到对方公司的负责人，让对方每吨给他一定的抽头，帮对方处理路上的事情，这种叫做“路保”，就是王某2通过盯住交警队和路政的动向，将这种情况反馈给云和万通运输有限公司，这样能降低云和万通运输公司的车因违章被扣的几率，如果车辆被扣了，王某2还负责处理违章的事情。大概半年后，云和万通运输公司觉得抽头费用太高，就没有让王某2继续做“路保”。 2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自己是开运输公司的，王某2的公司在虹桥一带做生意上喜欢排挤别人，会让交警、路政等部门选择性执法，会让人打电话举报别人的车辆，会打电话给运输车的司机不要给其他公司开车。（2）虹桥附近一带的大工地都被王某2接去了，特别是蒲岐、南岳一带百分之八九十的工地都是王某2在做。 2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1）自己公司和王某2的公司都在××村××项目的渣土工程，自己拉了100块铁皮到工地，工程完工后，自己准备先拉走70块铁皮，王某2说自己的铁皮也在工地上不让自己先拉走铁皮，自己最后退一步只能先拉走60块铁皮。（2）南岳港区90%以上的工程都是王某2在做。（3）自己在虹桥仙垟陈村的“华都1909”项目之前经常被几个年轻人拦车、举报，工程因此被迫停工，后经了解是王某2在背后指使。 25.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1）自己准备把“峃前”的一批矿渣供应给陈某5，后去找车队运输，但司机均不肯帮自己拉，据开工程车的人讲是王某2威胁他们说“峃前”的矿渣是他的，不允许任何车队帮别人运，如果谁拉就会给谁好看，因为王某2在虹桥、南岳一带的名气很大，工程车司机都不敢得罪，自己因为找不到车队就没办法把矿渣运给陈某5。（2）王某2平时出行都会带着几个小弟，虹桥、南岳一带的工程基本都是被王某2一家公司霸占着做，一是因为王某2通过暴力和恐吓的手段，让一些人怕他，不敢和他抢工程；二是因为王某2和交警队的关系很好，这样他的工程车很少因为超载问题被交警抓，别的运输车队也会找王某2帮忙，这样就能控制住运输车队；三是因为王某2的关系网比较强大，他的关系就是林雪敏帮他建立，能够通过关系拿下一些工程。 2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1）2015年年底的时候，倪云林等人叫自己帮他们从淡溪水库运砂石到乐清盐盘工业区，自己运了2天，王某2打电话和自己说，他也在淡溪水库运砂石，和倪云林是竞争关系，叫自己不要给倪云林运砂石，自己不能不给王某2面子，就不帮倪云林运了。如果自己再给倪云林运输，就是不给王某2面子，到时会起冲突，最起码他会派手下的人拦自己的车子，其他举报之类的就会马上跟过来，自己的车子就没办法运输了。（2）自己听说虹桥及周边南岳、蒲岐一带的工地都被王某2霸占了，别人想插手都插不进来。自己有两次拉石料到南岳的工地，王某2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不要做了。两三年前，自己准备投标龙泽岭的黄泥和砂石，王某2打电话给自己叫自己不要投了。（3）王某2平时派头很大的，俨然以老大自居，平时出门都是五、六个人前呼后拥，还拜了林雪敏为干爹。 27.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1）2018年8、9月份，自己正在做里二村一个填方工程，运输自己是找向楚运输有限公司，自己知道王某2车队实力比较强，运输车比较多，但是他下面有一批小弟社会上混的，自己不放心和他合作所以没找他的车队，过了一段时间，自己发现王某2车队的司机把泥浆倒在自己工地上，后来自己花了2万多元把他们倒的泥浆处理干净。（2）自己知道南岳港区那边的工程几乎都是王某2一家霸占着在做。一方面王某2手下有一帮社会上混的小弟，有很多正当做工程的人不敢和他竞争，另一方面王某2的关系也比较硬，又安排了专门的人员在路上盯梢执法人员，他的工程车很少被执法部门扣，成本减少很多。（3）2018年10月份左右，自己当时在做的南岳港区一个工程需要一些石料，和龙泽那边的卖家联系好叫了车队去龙泽拉料，当时王某2也在那边拉料做工程，车队过去时刚好王某2的小弟也在那边，他们就把车队拦住不让拉，自己看他们的样子，觉得是社会上的人有点害怕，不想把事情闹大，自己就没在那边拉料。 2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自己负责乐清市南岳镇里二村填方工程，陈某5是帮自己管理工地，其工地上被人倒泥浆，损失几十万，因为需要把泥浆清理出去才可以填方。 29.证人吴某3、吴某4的证言，综合证明2017年7月左右，吴某3和吴某4投标中了龙泽岭25万方砂石，在2018年3月，南岳时尚产业园开工，这个工程开始是陶忠余在做，并且是到龙泽岭拉石料，后来陶忠余车队多次在龙泽村被人举报超载，他的车队被迫停止运输，陶忠余说是王某2在背后搞鬼，在竞争这个工程，后来就由他们两个车队一起做这个工程了，这之后也没有人举报超载了。 30.证人邓某、钱某、刘某、龚某的证言，综合证明在2018年10月，刘某、龚某等人受到邓某雇佣将泥浆倒在陈某5的工地上，邓某称自己是帮王某2做事的，去陈某5工地上倒泥浆也是王某2指使的。 31.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1）2015年左右，自己在芙蓉长石岭水库买了一些砂石运到盐盆去填海，后来常小兵也想从长石岭运砂石去盐盆，两支车队在工地运土方太混乱，自己让他的车队先别运，自己运好了再他运，他不同意，因此发生矛盾。常小兵还打电话准备叫人打自己，后来没叫来。过了几天，王某2约自己去谈事情，让自己把工程让给他，自己知道他是比较狠的人，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自己没有车队，当时开运输车的基本是安徽人，王某2插手的话他们就不会帮自己运，自己损失更大，没办法就把工程让给他了。（2）虹桥一带的工程基本都是被王某2霸占着做，而且手下养了一大批打手。如果有其他人和王某2抢工程，王某2谈不下来的话，就会叫这批打手采取暴力的手段来争工程。自己知道龙泽那边的土方，王某2让手下的打手在那个工地看着，如果别人过去拉土方，他的打手就会把别人吓跑，如果吓不走，就会把对方打跑。（3）王某2手下的人曾在盐盆那边把扣住他们车队的执法人员打了。做工程这个圈子里都知道王某2比较狠，很多人怕他，不敢跟他抢工程。（4）王某2有个干爹叫林雪敏，在虹桥很有名气，很多关系林雪敏帮他建立，和虹桥另外一个大哥级人物“阿娒”也有生意上的合作。 32.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1）2018年4月，王某2让自己投资入股他的公司，自己和时某等人出资200万到王某2公司账户用于购买工程车，后来自己和时某等人又退股。（2）自己知道王某2有很多工程在做，社会上也传虹桥周边的工程都是王某2霸占着做，他认了个林雪敏做干爹，社会上的关系不错。（3）自己跟王某2接触过程中，发现他每次身边都带着几个小弟，身上也有纹身，自己感觉他不像是做正经生意的。 33.证人时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和董某1等人参股王某2公司，出资购买工程车，后又退出来了。（2）王某2在虹桥周边运输名声很大，都说虹桥周边运输是王某2霸着的，他下面有很多小弟，出门都是好几个小弟跟着，都是社会上的人，都传是他的打手，自己见过他几次，每次身边都跟着几个小弟，还有纹身。听很多人说王某2为了抢工程，会用不正当的手段竞争，就是动用下面的小弟，别人惹不起他。（3）听别人说他认了一个本地人做干爹，王某2做大也是靠他干爹。（4）听说王某2把公司的工程车司机运费压的很低，比在其他公司拿到的钱少，他下面的司机有怨言，但又惹不起他，敢怒不敢言。 34.证人管某2的证言，证明（1）王某2这个人比较霸道，为了抢生意会不择手段，有时宁可亏本也要先把业务抢过来，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价格提起来，南岳港区90%以上的业务是他在做，虹桥几个大的工地也是他在做。（2）王某2这么霸道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背后有靠山，认郭路村的书记林雪敏为干爹，跟虹桥社会上的老大“阿娒”（陆典新）关系很好，很多业务都是这两人出面谈的。（3）王某2还有“路保”的情况，所有跟着王某2的工程都要被抽路保的钱，最早是一方一块钱，现在可能涨到一方二块。 35.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以前帮王某2运过矿渣，路面上的事情由王某2在处理。平时王某2的人会开着车在路上观察交警队执法车的情况，一旦看到交警队在查超载，他就会提前告诉我们工程车司机，如果我们的车因为超载被交警抓了，就会打电话给王某2，根据王某2的要求把一些材料提供给他，至于他怎么去交警队处理自己不清楚，只知道有些违章是王某2自己去罚钱，有些他是通过关系处理掉。（2）王某2平时出入都带着几个小弟，虹桥、南岳一带的工程都是王某2在做。 36.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8年自己在杰顺运输公司开工程车，王某2在虹桥、南岳一带做的很大，填方项目基本被王某2公司接走，自己公司接不到。 37.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浙江恒鸿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现在负责虹桥仙垟赵农户集聚改造项目工程，王某2的明顺公司有给我们运输清理泥浆，他说自己在虹桥实力最大。 38.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1）自己在台州经营运输公司，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自己公司的工程车给明顺公司干活，明顺公司基本垄断南岳和蒲岐那边的工程，活很多。（2）王某2曾对自己说不要替别人拉，王某2下面还有一帮小混混，平时出入都好几个小弟跟着，如果替别人运，得罪了王某2不可能再在乐清这边做下去，所以工程车闲着的时候有人叫自己的工程车拉，也不敢替他们拉。 39.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承包乐清湾港区华岙村电子信息产业园填方工程项目，交给王某2做，由王某2公司负责运输石料用于填方。自己知道王某2在交警和路政这些部门的关系很好，车队司机都有用对讲机躲避检查，路面上遇到交警、路政部门检查，有实力解决，而且手下有一批外地人打手养起来，实力很强，乐清湾港区和南岳一带的填方工程都是王某2承包在做，所以把工程给他做。运输过程中，工程车很少被交警或者路政抓，即使被抓了也能很快放出来。 40.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虹桥、蒲岐、南岳港区那边的工程都是王某2在做，一是王某2手下有一批小弟，如果和别人因为工程上的事情发生争执，他就会叫小弟把对方打了，这样别人就不敢跟他抢工程；二是听说王某2的干爹是一个叫林雪敏的人，以前当过人大代表，在社会上的关系网比较广，关系比较硬，可以通过关系帮王某2接到一些工程。 41.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明五、六年前，王某2跟王长果一起做工程，他们有自己的工程车队。 4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1）2013年时，自己让王长果帮自己运输矿渣，王长果带王某2和自己签订协议。（2）虹桥一带的工程很多都是王某2在做。 43.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1）2010年，自己开拖拉机时给王长果拉过几次货。（2）虹桥一带的工程很多都是王某2在做。 4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明顺公司原来是王长果搞起来，后来交到王某2手中，我们都叫王长果为董事长，有什么事王某2都要和王长果商量，郭路村石子厂主要是王长果在管理。 4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王长果因为生病了，后来把工地上的事情大部分交给王某2，在背后帮王某2，王某2很听王长果的话，郭路村石子场都是王长果在管理。 4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父亲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郭路村石子厂管理，有时会到各个工地前场和后场巡视，自己来公司干活的时候，他已经不管公司明面上的业务了。 4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1）2013年4月，王某2安排自己在郭路山上用挖机挖山皮，都是晚上偷偷挖的，在郭路山上挖了一年左右，把挖下来的山皮装车之后运走，土地局不让挖，被查到不下十次。自己知道挖机司机有杨某6、徐克，管理人员有王某2岳父（段茂仁）、王某2父亲（王长果）、王某2表哥“仁兵”（常小兵）等人，郭路村的一个老头每天会来计数。郭路山上工地遇到问题王某2父亲会来处理。（2）2015年，王某2安排自己在淡溪水库开挖机开采砂石，采出来好一点的料是鹅卵石，我们采挖2个月左右，因为水库管理员经常过来抓及淡溪水库水位上升就停了。过了一年，淡溪水库水位下降，王某2又安排我们去淡溪水库采挖砂石，大概采了一二十来天就被水利局查了。淡溪水库工地管理是王某2妹夫“雪峰”（孙峰淮）、王某2岳父、王某2父亲。王某2表哥“仁兵”也经常过来看一下工地和送夜宵，王某2也经常过来。 48.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王长果跟自己聊天时有说王某2现在年轻很多事情不太懂，王某2平时碰到什么事情，会帮王某2一起出谋划策，还让自己平时在运输方面多关照王某2，王长果说自己以前在乐清做运输经常被别人吃亏，现在王某2出道了，并且他们与林雪敏关系这么好，现在也没人敢让他们吃亏，王长果虽说是王某2的父亲，但也是王某2的一个幕后军师，王长果在运输业务、人情世故方面都比王某2内行，王某2很听王长果的，也敬重王长果。 49.证人陈某7、支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将从淡溪水库非法采挖的砂石运输并销售给二人的事实。 50.证人倪某1、黄某1、张某3、卢某2、杨某4、陈某8、金某3的证言，综合证明（1）该些证人在乐清××队担任协警时，王某2通过送礼等方式拉拢腐蚀执法人员，让执法人员尽量不要查处王某2车队的工程车，若查处需处罚时也尽量予以关照从轻处理。（2）王某2有安排人员在交警门口盯梢，跟踪交警执法车辆。 5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有一辆工程车挂靠在明顺公司，明顺公司的老板是王某2，公司董事长是王长果，都在幕后，很少在工地出现，明顺公司有安排人员沿路护航或在路政、交警门口盯梢，会在微信群或通过对讲机实时通报，以防止工程车超载被查，若工程车被查扣，明顺公司也会出面解决。李文山负责“路保”。王某2跟交警、路政的关系比较好，自己好几次因为超载被交警抓住了，当时就直接打电话给王某2，他和交警那边打招呼，直接现场就放了，没做任何处罚。（2）明顺公司没有销售柴油许可，但有卖柴油给工程车司机，卖柴油由段俊杰负责，自己平均每个月要加2万左右的柴油。（3）马加加是王某2的跟班，是个小混混，公司有什么难题，会由马加加带小弟出面摆平。（4）南岳港区90%以上工程都是明顺公司在做的。王某2不允许别的车队来拉龙泽岭的填方料，他会说自己车队都不够拉，所以不让别的车队拉料，自己知道一次，公司法人孙峰淮在龙泽岭时，当时有一车队来拉料，孙峰淮把对方都赶走了，不让他们拉，说料是我们公司的，不走就打他们。 52.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在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工作过，当过公司的会计，自己从2018年3月27日开始上班到2018年12月下旬。公司的实际老板应该是王某2，法定代表人是孙峰淮，是王某2的妹夫。孙峰淮和常小兵是公司的管理层，管公司业务，常小兵还在公司里卖轮胎和给司机补轮胎。公司有向外购买柴油，公司里的柯伟和段俊杰将柴油卖给公司里的工程车、挖机司机。王某2手下有几个小弟，平时都跟着他，自己知道有一个叫加加，在公司没有业务工作，在外人看来就是王某2的保镖。（2）王某2的父亲王长果因为身体不好很少来公司，都在幕后指挥，平时我们都叫他董事长。 53.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是段俊杰的老婆，2009年刚认识时，段俊杰在虹桥工业区的厂里上班，过了一、二年后，就到王某2的工地上负责管理、指挥了，后来一直在王某2的公司上班，自己知道段俊杰曾经去过一家运输海螺水泥的公司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后又回到王某2的公司上班，不过段俊杰去那家公司上班，并没有听段俊杰说不帮王某2干了。（2）王某2叫段俊杰帮他买棒球棍，段俊杰没有淘宝，自己于2017年12月10日用淘宝账号买了46根81厘米长的空心合金钢棒球棍，每根28元，总共花了1278元，不清楚王某2后来有无把钱给段俊杰。棒球棍寄到后，王某2过来全部拉走了。 54.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左右，自己给孙峰淮纹身的事实。 5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王长果在微信中指导王某2做运输生意需要注意的问题。（2）王某2给林雪敏明顺公司多少股份需请示王长果。（3）王长果在微信中指导王某2如何安排常小兵、孙峰淮做事。（4）王长果在微信中指导王某2通过送礼竞争工程。（5）王长果在微信中让王某2就常小兵打架案件找林雪敏向相关部门疏通关系。（6）王长果在微信中让常小兵跟常小虎交代好，不能说有第三人参与蒲岐打架，有在微信中让常小兵举报其他人的运输车队。 5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对同案犯的住处或车辆进行搜查，扣押棒球棍、长砍刀、短砍刀、匕首、指虎、棒球棍、对讲机等物的事实。 57.同案犯张鹤、邹书龙、张洪喜、司卫兵、赵潼、张二密的供述，证人王某4、黄某2、屠某、杨某5、吴某5、吴某6的证言，情况说明、公司基本登记情况、银行账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58.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王某2、马加加等人已被判刑的情况。 59.抓获经过和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和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长果的辩护人提出该犯罪组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四个特征”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 第一，组织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并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本案中，王某2为攫取经济利益，先后在乐清市××街道××镇××组建车队，成立乐清市明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开办乐清市郭路村石子厂，从事石料加工、矿渣运输、土石填方等工程项目。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王某2以公司管理模式不断吸纳常小兵、孙峰淮、李文山、段俊杰、常晓峰、常仁杰等人，又先后网罗、控制马加加、张鹤等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某2为组织者、领导者，以马加加、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常小兵、孙峰淮、马加加为骨干成员，以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王某2以公司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统一管理，其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比较明确的职责分工，要求组织成员听其安排，打架有轻重，出事后不对外称其在场，还通过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聚餐和娱乐消费，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后被举报的组织成员出面调解并支付赔偿款等方式，获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护。王某2为首的犯罪组织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 第二，经济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是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王某2为攫取经济利益，自2010年以来便组织车队进行非法运输，为防止其车队的超载工程车和由其提供“路面保护”的超载工程车遭到查处，采取安排组织成员在道路上“盯梢”、跟踪道路执法部门车辆或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等方式获取执法动向，再通过微信群或对讲机告知工程车司机执法动向以规避路面查处，王某2又通过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的方式在工程车受到查处时获得照顾。同时，王某2还通过恶意举报、拦车、滋扰闹事等暴力、威胁手段，打压同行竞争，并强卖商品、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又实施非法采矿、非法经营柴油等，通过以上违法犯罪活动，迅速积累财富以支持该组织活动，并将违法犯罪所得通过工资、福利等方式分配给组织成员及用于挥霍，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王某2为首的犯罪组织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 第三，行为特征的认定。暴力性、胁迫性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主要特征。该组织的成员先后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职务侵占等违法犯罪行为，都与维护和扩大组织势力、经济基础等密切相关，其行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 第四，危害性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是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王某2等人通过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打压同行竞争对手，基本垄断乐清虹桥、南岳等地大的填方项目，对虹桥、南岳一带的渣土运输及土石填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乐清市虹桥、南岳、蒲岐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 关于被告人王长果提出自己未参加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犯常小兵、孙峰淮、潘松松、杨帅、李文山、常仁杰的供述，证人梅某、章某的证言，与微信聊天记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长果在公司经营、人员安排、组织成员遭查处时积极为王某2出谋划策。（2）同案犯常仁杰、同案人员段文静的供述，与微信聊天记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长果与王某2共同掌握明顺公司财务事项。（3）同案犯常小兵、孙峰淮、潘松松、常仁杰、李文山的供述，与证人彭某、杨某3、田某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长果负责管理郭路村石子厂。综合以上证据，再结合王长果多次积极参与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其主观上应当知道王某2为首的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并仍然接受王某2的管理，积极为王某2出谋划策，与王某2共同掌握明顺公司财物事项，参与管理郭路村石子厂，在以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作用重要，应当认定其为王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且为骨干成员。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15年9月份，被告人王长果及王某2由陆典新出面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从乐清市淡溪镇长青村购买淡溪水库一处砂石滩用于非法开采。后王某2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组织人员非法开采砂石并进行出售，其中孙峰淮、常小兵、段茂仁参与工地现场管理。2005年以来，林雪敏因工程填方需要，在未经审批情况下支持和纵容林雪琴、王某2等人在乐清市石帆街道郭路村麦磨山、底苗山、流水崖等处采挖山皮料，造成矿产资源和山地严重破坏，其中王长果有参与郭路村工地现场管理。经查，王长果参与期间非法开采的砂石价值达人民币69万元以上。 另查明，2015年12月24日，王某2因非法采砂，被乐清市水利局责令推平被开采的砂场，恢复库区原状，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2017年5月19日，王某2等人又因非法采砂，被乐清市水利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长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曾供认大概2015年的时候，王某2通过陆典新向长青村购买淡溪水库泥沙，王某2跟村里谈价格之前，王某2叫自己去长青村看下卖泥沙的地块，长青村老人协会几个老头陪自己去淡溪水库看地块，后来谈判是王某2跟村里谈的，自己知道最终谈下来价格是20万，应该是从长青村老人协会买的，自己没有参与签订合同的事情，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不清楚谁在工地上管理，工地没开工前自己去过一次，工地开工后，自己没有去过。 2.同案犯王某2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2015年，自己和陆典新合伙开挖淡溪水库石料，并通过陆典新的关系从淡溪水库购买一处地方用于开采鹅卵石和砂砾石，还安排蒋某、一个姓杨的挖机师傅过去挖，自己叫了孙峰淮过去管理，自己岳父段某的时候偶尔过去看下工地。 3.同案犯陆典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5年8月份左右，王某2找到自己说淡溪水库干了，想挖鹅卵石填方，问自己长青村有无人认识，让自己牵线并说好股份给自己三分之一，后来自己找到亲戚周某2，通过周某2跟长青村的村干部及老人协会协商下来，协商的时候王某2的父亲王长果也一起参与谈判，谈下来是我们以20万的价格买下淡溪水库一块区域的鹅卵石，并由王某2出资。后来王某2就组织车队开始在淡溪水库采挖鹅卵石，并运往盐盘工业区填方，直到淡溪水库水满起来就停掉了。（2）协议上签字的双方是长青村老人协会和自己，后来王长果、王某2怕长青村只认自己不认他们，砂石被自己独占，王长果又在协议上签了名字，协商采挖鹅卵石时，王长果在场的，王长果和村里老人协会成员有讨价还价，最后定下来是20万。 4.同案犯常小兵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自己知道是在2015年左右，王某2车队在淡溪水库挖料，只有淡溪水库出鹅卵石，直到水涨了就停了，后来水下去又挖了一段时间，淡溪水库的前场是孙峰淮负责管理，自己没有听说过王某2有办过《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而且王某2还被水利局处罚了，挖机被扣走了。 5.同案犯孙峰淮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记得大概在2015年左右，自己有看到谢某2、谢碎听、“阿娒”等人有和王某2一起去长青村谈挖鹅卵石填方的事情，自己公司只有在淡溪水库挖过鹅卵石。自己和李文山有在现场管理指挥，有统计车数，常小兵有在淡溪水库前场管理指挥下，看一下进展，也有去盐盆后场管理指挥；自己记得在2015年在长青村采挖鹅卵石时挖机被扣押过一次。 6.同案犯李文山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淡溪水库采挖鹅卵石没有审批许可，孙峰淮、常小兵等人负责管理，是王某2让我们去采挖鹅卵石，2015年自己有在工地管理。（2）2013年、2014年左右，自己跑到郭路村后山摘桔子，有看到王某2他们在郭路村后山挖山皮，挖机老师是“小蒋”（蒋某）。 7.同案犯段茂仁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自己是王某2的岳父，2009年开始帮王某2看管工地上的活，自己有在郭路村山上、乐清围海工程上段村、淡溪水库、石帆中学、虹桥阳光公馆地下室等工地帮王某2看管工地、打杂，在前场（采挖、工程车装石料的工地现场）看着工程车装料，在后场（工程车卸石料的工地现场）指挥工程车卸石料。（2）2012年，王某2安排挖机司机在郭路山上挖土石，自己有在郭路山工地现场看管工程车装料是否顺利。（3）2015、2016年，王某2在淡溪水库拉砂石，工地主要是孙峰淮在管理，自己没有管理过，就是陪王长果去淡溪水库工地看过。 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亲戚“阿娒”需要购买长青村水库土石方用于填方，让自己帮忙介绍认识长青村书记或主任，后自己联系长青村书记卓某2说村里有土石方的话，卖一点给“阿娒”，卓某2答应。后来一天，长青村老人协会的两个老人拿来一份土石方出让协议让自己签字，自己作为见证人就签上去了。 9.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明有一批安徽人有在淡溪水库长青村地段偷挖砂石。 10.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明从2014年开始，自己听说虹桥一个叫“阿娒”的人向长青村购买淡溪水库砂石用于出售，2017年5月左右，他们还在淡溪水库挖石头卖，把水库的水泥路压坏，自己和其他村民在一天晚上拦住挖机和大货车后通知相关政府职能部门了。 11.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王某2以20元或20.5元每吨的价格运送五六趟淡溪水库的砂石给自己用于填方，大概七、八千吨的砂砾石，砂石款15万左右。 12.证人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至2016年年底期间，王某2以26.5元每吨的价格运溪滩石给自己用于填方，砂石款应该有五十几万。 13.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时，王某2给自己工地运了一两个月石料用于填方，石料有三七料、鹅卵石料、矿石三种，石料款有四五十万，鹅卵石料大概占总石料的三分之一。 14.证人王某5的证言、合作协议书、清单，综合证明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王某2以22.5元每吨的价格运送淡溪水库鹅卵石给自己工地用于填方，金额共计1251618.08元。 1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王某2运输给王某5用于填方的石料是从淡溪水库那里拉过去的。 16.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安徽人“明明”有提供填方料给王某5。 17.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大概2016年左右，陆典新向长青村老人协会购买淡溪水库鹅卵石，价格好像二十万，鹅卵石是王某2运的，后来王某2在运鹅卵石的过程中还把别人打了，陆典新让自己过去看一下情况。 1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1）淡溪水库拉砂石的业务是王长果谈下来的，后来王某2安排自己到淡溪水库拉砂石；2015年9、10月份到2016年初左右，自己有从淡溪水库里运砂石到盐盆工业区以及外国语那边的工地去填方；2017年上半年，自己有开工程车从淡溪水库那边运砂石到盐盆工业区纬五路那边去填方，持续时间挺长的，但都断断续续。（2）王长果因为生病了，后来把工地上的事情大部分交给王某2，王某2很听王长果的话，郭路村石子场都是王长果在管理。 1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工程车司机，2015年王某2叫我们司机到淡溪水库里面的一处河滩拉石子，自己断断续续拉了有半个月。 2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父亲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郭路村石子厂管理，有时会到各个工地前场和后场巡视，自己来公司干活的时候，他已经不管公司面上的业务了。 2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1）自己有在王某2的公司开工程车，2015年的时候，车队有在淡溪水库拉过砂石，砂石拉过来基本运到盐盆工业区填海，还有拉到外国语学校边的一个工地去填方，后来水满起来，就不能拉砂石了。2017年，水位下去，又去拉过一段时间，2017年拉的时候也是运到盐盆工业区纬五路的工地填海。（2）明顺公司原来是王长果搞起来，后来交到王某2手中，我们都叫王长果为董事长，有什么事王某2都要和王长果商量，郭路村石子厂主要是王长果在管理。 2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公司里的人都叫王长果为董事长，王长果主要负责郭路村石子厂的事情，公司的事情管的比较少，大部分都交给王某2了。 23.证人卓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2联系自己说有个朋友要采挖淡溪水库长青村范围砂石，后自己召集村两委成员召开会议，会上说出售砂石的事情交给村老人协会去办，出售所得钱款由老人协会支配，给老人协会发福利。会议通过后自己让周某2直接找老人协会卓某3谈，自己听说出售的价格是15万或20万。后来“王明明”、“陆新娒”有在淡溪水库采挖砂石。 24.证人卓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左右，自己任长青村老人协会会长，期间周某2带虹桥“阿娒”、安徽人王长果到长青村想购买淡溪水库砂石，村委让老人协会决定是否出售砂石，自己与王长果、“阿娒”到老人协会协商价格，一开始我们提出的价格是30万，最后谈下来是20万，协议签好后，王长果将钱打过来，接着王长果他们叫人在水库边修路放上铁皮用于运输，之后挖机开进去就开采砂石。经辨认，卓某3辨认出王长果。 25.证人卓某4的证言，证明（1）2015年9月，因淡溪水库放水后水库内长青村地块有一片碎石子地，王长果找长青村老人协会成员协商购买，最终说好由王长果组织人员开采碎石子地，范围由老人协会插杆划定，估计有一亩多，价格从开价30多万协商到20万，王长果给村里做账用的账户打了20万，后王长果组织人员在水库边修了一条水泥路用于运输。（2）长青村老人协会同王长果有签订协议，协议是村里起草，一起协商确定，注明开挖位置、期限、相关责任，王长果拿协议回去签完字拿回来，事后自己看见协议书有周某2与陆典新的签字，王长果通过周某2的影响力跟村两委打招呼，陆典新是混社会的。 2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四五年前，一个年纪大的外地人和一个虹桥本地的中年男子要购买淡溪水库里长青村段的石子，长青村老年协会几个委员开会同意出售，几个委员跟对方去水库现场看了，并现场划定开采范围，后经过讨价还价价格确定为20万，后对方将20万打到老人协会账户。 27.证人卓某5的证言，证明大概2015年时，长青村老人协会几个委员开会同意出售淡溪水库长青村段的砂石，几个委员去实地看过淡溪水库划定开采范围，并以20万的价格卖给一个安徽人。 28.证人杨某6的证言及现场辨认笔录，证明（1）2010年至2015年期间，王某2多次指派自己到郭路村山脚下及山上挖泥土，自己按照王某2等人的指示开挖机挖山中某一块地方的泥土，将挖起的泥土装到停在附近的工程车上，工程车再将泥土运出去，一般都是晚上去挖的。（2）自己记得的有在郭路村山上炸药库往上走一点的转弯处、郭路山上有个寺庙旁、郭路村石子厂附近共计三个地方挖过，都是别人挖过的旧坑。（3）王某2和王某2父亲经常有到郭路村挖泥土现场指挥我们。（4）自己听说郭路村书记林雪敏是王某2的干爸，在村里说话很有分量，所以王某2可以在郭路村挖泥土。 2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1）2013年4月，王某2安排自己在郭路山上用挖机挖山皮，都是晚上偷偷挖的，在郭路山上挖了一年左右，把挖下来的山皮装车之后运走，土地局不让挖，被查到不下十次。自己经手的新坑有四个，分别是郭路村烟花爆竹厂旁边、郭路村烟花爆竹厂旁边下方公路旁边、郭路山上一个住房旁、郭路山上公墓附近，郭路山上公墓附近王某2已经叫其他挖机老师挖过，其他还挖了几个老坑，自己知道挖机司机有杨某6、徐克，管理人员有王某2岳父（段茂仁）、王某2父亲（王长果）、王某2表哥“仁兵”（常小兵）等人，郭路村的一个老头每天会来计数。郭路山上工地遇到问题王某2父亲会来处理。（2）2015年，王某2安排自己在淡溪水库开挖机开采砂石，采出来好一点的料是鹅卵石，我们采挖2个月左右，因为水库管理员经常过来抓及淡溪水库水位上升就停了。过了一年，淡溪水库水位下降，王某2又安排我们去淡溪水库采挖砂石，大概采了一二十来天就被水利局查了。淡溪水库工地管理是王某2妹夫“雪峰”（孙峰淮）、王某2岳父、王某2父亲。王某2表哥“仁兵”也经常过来看一下工地和送夜宵，王某2也经常过来。（3）在郭路村山上挖矿时，没有村干部让我们停止挖矿，我们挖的山场属于郭路村，没有村干部允许，村民也不敢把山场卖给我们。 30.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现场辨认笔录，综合证明王某2在郭路村山上山腰处挖泥土，叫自己帮他管理现场并计车数。 31.证人盛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因郭路村工业区下坟、流水崖山坡地块卖给企业，山坡地已经被挖好，自己听说是林雪敏、林雪琴挖的，自己父亲盛珍法和金灯富有帮忙管理工地及计车数。当时林雪琴正在挖郭路村隔溪地块，盛珍法、金灯富帮林雪琴管理工地及计车数。2012年或者2013年，林雪敏、林雪琴因为朴湖至郭路村道路两侧绿化工程需要泥土，听盛珍法讲，林雪琴让盛珍法去郭路山上找地方挖泥土，王某2的车队有在郭路山上运过泥土。 3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1）当时建设通站大道工程时，林雪敏叫自己到工地上负责管理，当时路基填方的原料一部分是从郭路村山上挖出来运到工地，还有一部分是淡溪水库河道里运过来的，当时运输土方的车队是王某2的车队和陆宝丰的车队。在郭路村挖土方自己知道主要有两个地方，一个地方是郭路村小学旁边的山坡地，另一个地方是郭路村爆药库南首庵的旁边，主要以王某2的车队为主在运。（2）绅坊河道工程是林雪敏和许大法一起在做，林雪敏叫自己帮他管理，自己在工地上管理了两个月。（3）2011年4月左右，林雪敏打电话给自己说绅坊火车站到朴湖村的道路工程他在做，叫自己过去给他负责工地日常管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林雪敏叫自己到××村××路山洞旁山坡地的挖矿渣工地管理，并对自己说流水岩那边山地哪里好就只管挖哪里，当时每天有一台挖机将山上的泥土石头混合物挖出来，再用安徽人王某2的运输车将泥土石头运到绅坊那边的工地上。（4）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期间，王某2在自己龙门陵园旁边挖运山上的黄金泥，因王某2的运输车把陵园道路压坏，自己把运输车拦住，林雪敏让自己先让运输车运出去。（5）自己帮林雪敏在通站大道工程做管理时，路面填方所需土石是王某2车队从郭路村采挖运过来填的，林雪敏叫自己租了一些挖机在郭路山山脚挖土石用于填方，自己在郭路村山上现场大概待了十天，每天大概有60至70车的车数运下去，至少有600车的土石从郭路村运出去，自己知道采挖地点有三处，主要都是在郭路村山脚的山坡地。林雪敏除了叫自己租挖机在郭路村采挖，还叫了其他一些人在郭路村采挖泥土。 33.同案犯林雪敏、金灯富、林赛品、盛珍法的供述，证人谢某2、陈某12、林某3、卓某6、董某2、张某6、金某4、池某、盛某2、林某4、陆某、金某5、潘某3、金某6、叶某2、黄某4、盛某3、胡某2、金某7、倪某2、倪某3、金某8、陈某13、金某9、许某的证言，长青村会议记录、合作协议书、石料运单记录、人物辨认笔录，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34.乐清市石帆街道郭路村非法开采点地形测量及方量计算成果资料，证明经测量计算，石帆街道郭路村九个非法开采点挖方量为194186.8立方米的事实。 3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九个非法开采点被采挖山皮料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的价格为每立方米18.5元。 36.土石方出供协议，证明2015年9月22日，乐清市淡溪镇长青村老年协会与陆典新等人签订土石方出让协议将淡溪水库土石方以20万价格出让给陆典新等人。 37.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5年9月23日，王长果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给卓某4银行账户。 38.乐清市水利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乐清市淡溪水库库区属于河道管理范围，自1999年1月起未审批办理过采砂许可证。 39.乐清市水利局行政处罚材料，证明2015年12月24日，王某2因非法采砂，被乐清市水利局责令推平被开采的砂场，恢复库区原状，并处罚款10000元，后缴纳罚款10000元。2017年5月19日，王某2等人又因非法采砂，被乐清市水利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30000元，后缴纳罚款30000元。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长果提出未参与淡溪水库非法采矿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犯陆典新供述，供认王长果共同参与淡溪水库采挖砂石谈判，并参与协商确定价格为20万。（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淡溪水库拉砂石的业务是王长果谈下来的。（3）证人卓某4、卓某3的证言，证明王长果参与淡溪水库采挖砂石谈判，并参与协商确定价格为20万，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卓某420万。（4）土石方出供协议，证明2015年9月22日，乐清市淡溪镇长青村老年协会与陆典新等人签订土石方出供协议将淡溪水库土石方以20万价格出让给陆典新等人。（5）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王长果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23日转账支付20万给卓某4的账户。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长果积极参与淡溪水库采挖砂石谈判，属与王某2等人共同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相应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长果提出未参与郭路村非法采矿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王某2多次指派自己到郭路村山脚下及山上采挖山皮料，王某2父亲（王长果）经常有到郭路村采挖现场指挥。（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王某2安排自己在郭路村山上采挖山皮料，管理人员有王某2父亲（王长果）。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郭路村非法采挖山皮料现场，王长果有参与工地管理。 关于王长果参与期间非法采矿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证人王某5的证言及相应石料运单记录、证人陈某7的证言及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证人支某的证言及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综合证明王某2等人从淡溪水库采挖而来出售给王某5、陈某7、支某的鹅卵石石料（包含运费）价值共计158万余元，扣除运费后，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砂石的价值应就低认定为69万余元，而公诉机关指控王长果参与期间非法采矿数额达100万元以上的证据尚不确实充分，故不予认定。 三、聚众斗殴事实 2012年3月28日晚上，被告人王长果及王某2等人在乐清市虹桥镇瑶南村因工程施工问题和瑶南村村民陈某14、谢某3、谢某4等人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后当地村民聚集而来，王某2纠集被告人王长果及段俊杰、潘松松、朱嗣波、沈建飞（均已判刑）等人参与斗殴。其中，王某2、段俊杰、潘松松均持棒球棍、铁锹等工具进行斗殴，王某2、沈建飞、谢某3等人在互殴中被打致伤。经法医鉴定，沈建飞伤致Ｌ1-Ｌ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王某2伤致左耳鼓穿孔，其损伤程度均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王长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同案犯王某2、段俊杰、潘松松、朱嗣波、沈建飞、王朔的供述，证人杨某6、陈某14、谢某3、谢某4、陈某15、朱某1、张某7、朱某2、雷某、郑某4的证言，证人吴某7出具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病历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王长果提出自己未参与聚众斗殴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2012年一天晚上，自己看到段俊杰接了一个电话，后拿了一把铁锹坐上一辆工程车去后场工地，自己也跟着过去，又看到很多人在打架，一方是王某2的人，另一方是本地村民，双方打架的人总共有二三十人，双方手里都有拿东西在打，有些人拿着铁锹、棒球棍，王某2这方王某2、王长果、段俊杰、沈建飞有动手跟对方打架。（2）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28日晚，自己和其他村民阻止一个青年人和青年人的父亲倒土方到我们田里，青年人就拍了一下陈某14的头，后双方扭打在一起，自己和谢某3等人上去拉，这时桥边五六个手上拿着铁锹、棒球棍的外地人冲过来，自己发现情况不对就往村子方向逃，看到陈某14被对方青年人及其父亲围住摁在田边打，自己、谢某3、朱旭荣便往回走想把陈某14拉出来，对方用铁锹及棒球棍朝我们身上打，自己左肩被青年人父亲用铁锹砸了一下，后来村民越围越多，把对方围住，用拳头朝对方这些人身上乱打。（3）同案犯沈建飞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自己在2012年3月份左右和王某2的妹妹王梦梅订婚，订婚后来到乐清在王某2的工地上帮忙。2012年3月份左右一天，段俊杰叫自己跟他一起上工程车，段俊杰上车时还带了一把铁锹，在车上段俊杰跟自己说王某2打电话给他说瑶南村村民闹事不让施工，王某2和对方村民打起来了，让我们去帮忙。到瑶南村工地下车看到王某2和村民打架，打架的人有二十多人，段俊杰拿着铁锹去帮忙打架，自己是徒手用拳头和村民打架，对方人多自己打不过被打倒在地，后来警察来了，这时村民还用东西砸了自己腰部右后侧一下。打架双方都有拿铁锹等工具的，自己看到我们这方王长果、王某2、王朔、“小松”（潘松松）、“小朱”（朱嗣波）有参与打架。（4）被告人王长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2012年3月28日晚，自己在瑶南村绿化工程填方现场施工，村民不让我们倒泥土，对方还叫了几个年轻人过来，王某2用手拍了其中一个年轻人肩膀一下说你也来了，对方喝了酒动手把王某2衣领拽住动手打了王某2，王某2也还手了，对方还拿了铁棒过来，王某2看到就拿起一把铁锹和对方打起来，村民越来越多围住我们打，自己也动手打了，后来民警来处理了。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长果伙同王某2参与斗殴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相应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长果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认为，王长果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瑶南村村民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不影响对王长果等人行为的认定，相应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四、寻衅滋事事实 因被害人余某多次向被告人王长果及王某2催讨工资，便与王长果等人发生矛盾。2012年10月19日晚上，王长果伙同王某2、段俊杰等十余人持棒球棍来到被害人余某、王某1夫妇位于乐清市××街道××村的住处，持棒球棍对余某及怀孕的王某1进行殴打，致使余某受伤、王某1受伤而住院治疗，被害人王某1被初步诊断为先兆流产。 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长果就民事部分和被害人余某、王某1夫妇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余某、王某1人民币47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同案犯王某2、段俊杰的供述，被害人余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叶某3、邹某的证言，调解协议、病历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长果辩解自己未参与殴打余某夫妇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因自己向王长果、王某2要工钱引发纠纷，没有继续帮王某2干活。2012年10月19日晚上，王长果、王某2带着其他八个人左右拿着棒球棍来到自己暂住处外面，王某2推自己，自己老婆王某1上前护自己，后王长果说把我们往死里打，并用拳头打王某1，踢了王某1两下，王某1当时已经怀孕，王某2与其他人围着自己用棒球棍打自己，自己和王某1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时，自己老公余某帮王某2运输，自己听余某说他多次向王某2要运输费但王某2一直没给。一天晚上，王某2带来的十几个人手上拿着棍子在自己暂住处外面冲过来用棍子打自己和余某，被打时自己已怀孕，被打后自己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3）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9日晚上，在朴湖一村警务室附近，王长果、王某2还有其他八九个人左右在那里等着，王某2质问余某为何与王长果吵，王长果发号施令叫其他人往死里打余某和王某1，其中一个人就拿着棒球棍打了余某头一下，双方扭打在一起，自己跟王某1上去拉架，其中一人就打了王某1一下。（4）调解协议书，证明王长果与余某、王某1因纠纷达成调解协议，由王长果一次性赔偿余某、王某1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4700元。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长果伙同王某2等人参与本节寻衅滋事，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果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又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又聚众斗殴，又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长果在寻衅滋事中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长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长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志尧 审 判 员  李世伟 人民陪审员  麻晓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 琼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ｃ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