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269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相启，男，1962年4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孙忠信，山东天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相启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作出（2020）鲁170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程相启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明丰、田丽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相启及其辩护人孙忠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8年5月，在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工地，被害单位建华建材（菏泽）有限公司向工地供应管桩，雇佣陈某9的吊车卸管桩，被告人程相启伙同陈某2、程某1等人（均已判决）阻止该公司使用陈某9的吊车卸管桩，用威胁手段强迫建华建材（菏泽）有限公司使用陈某2、程某1等人的吊车卸管桩，交易数额为1500元。 2.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因菏泽市定陶区“万城花开”项目征用被告人程相启等人所在程庄的土地，被告人程相启伙同陈某2、程某1等人聚众造势，采取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方式，强行为被害单位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万城花开”项目提供机械、零工、工程用料等，并强行收购该公司废料，强迫交易数额共计1737472.82元。 被告人程相启于2020年4月21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原审判决另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程相启伙同陈某2、程相法、程某1、程某2、陈某5、陈某3、陈某6、程某3、陈某4、陈某7等人提供人工共计2130个，每个工获利20元，共计42600元，五金材料及机械费1416506.5元，按市场价格上浮20%至25%，获利按20%计算为283301.3元，废料获利300元，获利共计326201.3元。 2019年12月8日，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定陶“万城花开”项目部负责人王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程相启等人给予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动产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营业执照、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收据、陈某2记录单、企业信息、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任务书（零工）及五金、材料、机械交易清单、谅解书、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建华建材（菏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2、马某1、杨某、刘某、王某3、王某4、马某2、李某、陈某1、陈某2、程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陈某8、朱某、吴某、张某、陈某9、石某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庞某、臧一张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程相启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相启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辩护人提交的仿山镇十里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审理认为，该证据虽能证明被告人在村里日常表现情况，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交的512项目负责人王某4出具的谅解书，审理认为，王某4系“万城花开”512项目的负责人，与本案指控的事实不是一个项目部，该谅解书与指控的事实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相启案发前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被告人程相启系投案自首，被害人已经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谅解，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相启在被指控的共同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相启于2018年4月份积极参与强揽“万城花开”项目的工程，参与入股，在犯罪过程中不属于起辅助、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程相启在共同犯罪作用相对陈某2、程相法、程某1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相启只有小学文化，不懂法，强迫交易违法犯罪行为超出了被告人对法律的理解程度，作为一名失地农民，其本意是干活养家糊口，并非明知故犯，依法应考虑其实际危害程度，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相启虽只具有小学文化，且系失地农民，但被告人程相启作为成年人，应当对如何参与干工程有一定的认知，而非伙同他人以失地农民为由强揽相关工程。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程相启于案发后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于自首，且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相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害单位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定陶“万城花开”项目部负责人对被告人程相启出具谅解书，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该情节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程相启伙同陈某2、程相法、程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且纠集者固定，以威胁手段，在工程建设领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程相启的行为属于恶势力犯罪，依法对其从严惩处。结合被告人程相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程相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程相启及同案犯陈某2、程相法、程某1、程某2、陈某5、陈某3、陈某6、程某3、陈某4、陈某7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326201.3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一审法院适用认罪认罚对被告人程相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相启违反认罪认罚具结内容，提出上诉，导致量刑明显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程相启以“不是策划者、组织者，没有参与合同的协商和签订；没有积极参与强揽工程，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认罪认罚，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程相启在事实、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自行推翻原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系以认罪认罚形式换取较轻刑罚，再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出上诉，一审时的认罪认罚从宽处理不应再适用，应回归标准化量刑，即一审法院量刑畸轻。 上诉人程相启辩解“自己认罪，但一审法院量刑偏重，自己入股了，没参与其他事”。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程相启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仅是一般参与者，情节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2.上诉人程相启对人工费、机械和五金材料费等不知情，也没有非法所得。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理由、出庭检察员当庭所提意见、上诉人程相启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其一，上诉人程相启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陈某2、程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并入股成立公司，以威胁等手段，与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强行为该公司提供机械、零工、工程用料等，并强行收购该公司废料，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其二，在共同犯罪中，程相启虽然没有参与协商签订合同，没有参与堵工地大门等，但其投资入股，积极实施了部分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第三，程相启在审查起诉阶段、一审审理期间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一审法院采纳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量刑适当；最后，一审宣判后，程相启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时，程相启表示认罪，但不认罚，自行推翻了原认罪认罚具结书，导致其从宽处罚情节灭失，但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综合考虑本案的量刑情节，并参照同案犯的量刑情况，二审不再对其加重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令己 审 判 员 陈 浩 审 判 员 徐龙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郭瑞娇 书 记 员 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