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平区奥毅服饰厂，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东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612MA3F3JRC49。 经营者：姜玉刚，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庆玖，烟台牟平大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三立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高科技园区兴隆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685574268D。 法定代表人：马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波，东阳市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牟平区奥毅服饰厂（以下简称奥毅厂）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三立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毅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三立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有关案外人马金龙的问题，一审认定“布料由三立公司直接交付给案外人马金龙加工”，而实际情况是奥毅厂既未授权三立公司向马金龙交付布料，也未授权马金龙从三立公司领取布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立公司无权向奥毅厂主张权利，况且本案中马金龙是利害关系人，其为了逃避付款责任所做的证言，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将案外人马金龙收到的布料由奥毅厂承担付款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关于一审所称的奥毅厂经营者姜玉刚指定的会计与三立公司方人员及马金龙对接的情况，微信记录来源、真伪、数量、人物均不明，不符合证据规则。同时，从一审法院邮寄给奥毅厂的微信聊天纸质记录看，该聊天记录并不能得出奥毅厂欠三立公司240665.1元款项的事实。三、三立公司提起本次诉讼之前曾于2019年以相同的案由和诉讼请求起诉过奥毅厂，该案因三立公司将奥毅厂的名称写错而被一审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但是，该案件中一审法院分两次向奥毅厂邮寄了三立公司提供的证据副本，这些证据中包括24张分别由马龙、张元强、石华明、刘春梅、汪萍、刘冬、邹中文、包建中签名以及多张无签名的《东阳市三立针织有限公司销售单》，以此证明有多人以奥毅厂的名义从三立公司处提取布料。而本次诉讼过程中，三立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仅认定三立公司通过“马金龙”一人与奥毅厂进行交易，这也说明三立公司在故意规避法律，也说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本案涉及的全部布料均是经马金龙之手交易，但马金龙没有经过奥毅厂的授权，奥毅厂和三立公司的业务只有奥毅厂分别于2018年5月11日付款10万元和2018年6月22日付款5万元的业务，而马金龙在三立公司处签收或者由三立公司记载发马金龙处的单据价值仅约20余万元。一审得出奥毅厂欠三立公司款项24余万元的依据是三立公司提交的其他购货人签字的单据，但马金龙的单据中达不到39万元的交易量。关于微信聊天记录，退一步说即使是真实的，根据该聊天记录也得不出奥毅厂欠三立公司24余万元的事实。而且，三立公司提供的单据中多笔没有收货人签字，微信聊天记录中无论是所谓的奥毅厂的会计还是三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三立公司多次谈到“谁签字让谁来对接”、“原始那个单子已经泡在水里化掉，所以说让我找出来找不出来”，奥毅厂所谓会计说的“这个前期余额和本期结出来的余额，是错误的”、“以后签全名吧”、“每次送货你不是都要签字确认吗？确认后把你收货数量整理好发我”等，通过以上的表述也能看出三立公司所主张的240665.1元是没有依据的。两次诉讼中提交的销售单中多笔时间、金额相同的业务单存在改动情况，如2018年5月20日12619元的单据，第一次提供的没有任何标记，第二次提供的标注“发往张元强”。2018年5月23日15206.8元的单据，第一次提供的标注“已收汪萍”，第二次提供的增加了“发马龙”。2018年6月10日41741.10元的单据，第一次提供的有“发马龙马龙刘”，第二次提供的只有“发马龙刘”字样。2018年6月13日6040.7元的单据，第一次提供的只有“刘”字样，第二次提供的增加了“马龙”的签字。二审中，奥毅厂明确本案中姜玉刚和姜玉刚会计的微信号都是真实的。 三立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针对奥毅厂提出的两次诉讼提交的材料不完全一致的情况，三立公司补充陈述：从2018年5月开始三立公司与奥毅厂有业务往来，订单是由奥毅厂的经营者姜玉刚与三立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丹联系，货物由三立公司财务或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姜玉刚，三立公司按姜玉刚指定的地点直接发货给马金龙，因马金龙有时不在加工厂，有时是别人代签的。本次诉讼中提交的销货单与前次诉讼提交的复印件签字有不一样的地方，是因为之前三立公司专门开发货单的财务走了，且财务并不专业，单据有三联，难免会在其他联进行书写，两次诉讼提交了不同联的单据。二审中，三立公司明确只主张货款186307.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对其他货款不再主张。 三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奥毅厂立即支付货款240665.1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毅厂于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曾多次向三立公司购买布料，由三立公司直接交付给案外人马金龙加工，再由马金龙发还奥毅厂。马金龙的加工费及三立公司的货款均由奥毅厂支付。上述流转过程的数量及货款核对，由奥毅厂经营者姜玉刚指定的会计（微信号×××22，电话号码为135××××7078）与三立公司方人员及马金龙对接。经双方会计对账，至2018年7月8日，奥毅厂累计欠付货款240665.1元，三立公司催讨无着，诉来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三立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奥毅厂书面辩称三立公司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牟平区奥毅服饰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阳市三立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货款240665.1元并从2020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0元，减半收取2455元，由牟平区奥毅服饰厂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5月至7月期间奥毅厂多次向三立公司购买布料，三立公司直接将布料送至奥毅厂指定的马金龙等人处用于加工服装。交易过程中，由奥毅厂经营者姜玉刚指定的会计（微信号×××22，电话号码为135××××7078）分别与三立公司财务及收货的加工厂对账。奥毅厂于2018年5月11日、6月22日分别向三立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5万元。2018年8月7日，奥毅厂会计在与三立公司工作人员对账过程中明确尚欠三立公司货款186307.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奥毅厂是否尚欠三立公司货款，如欠货款，所欠货款的数额是多少。奥毅厂主张奥毅厂既未授权三立公司向马金龙交付布料，也未授权马金龙从三立公司领取布料。但从2018年5月19日奥毅厂经营者姜玉刚通过微信发给三立公司财务“以后发给谁的布，你要在单子上标明，要不然我们不知道是发给谁家了”，二审中奥毅厂也明确有价值15万元的布料是由奥毅厂向三立公司购买并直接发往马金龙处的，再结合2018年5月至8月奥毅厂会计与马金龙在微信中对收货进行核对的情况及马金龙的证言，可以充分说明三立公司系根据奥毅厂的指示将布料直接发给马金龙等人用于加工服装的。2018年7月5日奥毅厂会计通过微信发给三立公司财务“等我跟各家的加工厂对一下，把他们的对账单也都核对一下”，说明奥毅厂除了与三立公司对账之外，也会和收货的加工厂对账。2018年8月7日，奥毅厂会计通过微信发给三立公司财务“你好，最近没有发货是吧？”，三立公司财务回复“没有”，奥毅厂会计“那我们欠款金额是多少？186307.6对吧”，三立公司财务回复“我账上打开看一下，那是3号止的应收款”，奥毅厂会计“后面还有单子吗”，三立公司财务回复“6号和8号发过货”，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到2018年8月7日奥毅厂至少确认尚欠三立公司货款186307.6元。二审中，三立公司明确只主张货款186307.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对其他货款不再主张，系三立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奥毅厂应支付三立公司货款186307.6元及利息损失。至于奥毅厂提出三立公司两次诉讼提交的单据存在改动的情况，三立公司已做出相对合理的解释，且三立公司本次诉讼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已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及奥毅厂尚欠三立公司货款186307.6元的事实，其余货款三立公司不再主张。 综上，奥毅厂尚欠三立公司货款的事实清楚，二审基于三立公司放弃部分权利，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 二、牟平区奥毅服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阳市三立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货款186307.6元并从2020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东阳市三立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东阳市三立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442元，由牟平区奥毅服饰厂负担2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东阳市三立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884元，由牟平区奥毅服饰厂负担40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张燕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