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2民初1542号 原告：张泽勤，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张泽勤之子），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茂，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 法定代表人：赵小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00×××××。 法定代表人：徐衍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兰，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海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2，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 法定代表人：李永昌。 第三人：李林鹏，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第三人：何景华，男，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 原告张泽勤与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工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机械公司）、四川中海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川0722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川07民终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张泽勤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李林鹏、何景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泽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王芝茂，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被告中国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第三人李林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四川中海公司及第三人何景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泽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调解或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汶川地震灾后重建利用世界银行优惠紧急贷款—绵阳市三台县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次项目》（给水工程）中的砂石材料、输水管线、劳务、机械租赁、土方挖填等项目分包给原告的价款355971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175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直到该款项支付完毕为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重审中原告张泽勤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226246.4元及利息、并加上鉴定费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16日，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联合中标了《汶川地震灾后重建利用世界银行优惠紧急贷款—绵阳市三台县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次项目》工程。2012年2月21日，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与绵阳市三台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签订了《汶川地震灾后重建利用世界银行优惠紧急贷款—绵阳市三台县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次项目合同协议书》。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中标后租赁了原告的房屋作为项目工程临时办公用房。时间一久，原告就与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管理人员熟悉上了。因原告多年从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工作，就主动找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进行协商。后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就将该工程的砂石材料、输水管线、劳务、机械租赁、土方挖填等项目分包给原告组织实施。从2014年6月开始至2015年6月，原告就前述工程项目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和价款都有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的现场施工员、项目经理等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共计价款2105971元。竣工后，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陆续向原告付款1750000元，余款347948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催要该工程项目分包尾款，第一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管理人员何金华、李隆喜多次说已将原告提交的整个分包项目的《单项费用结算清单》的全部原件交给了公司，正在进行审核，要原告耐心等待。但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却迟迟没有回音，始终不支付尾款给原告。原告多次找三台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的相关领导协调，但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故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辩称，1.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我公司从来没有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没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没有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我公司将该案设备安装，安装附带的绿化、土方等工程分包给四川中海公司，至于四川中海公司向原告分包了多少工程与我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我公司不清楚，原告与四川中海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收取了四川中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四川中海公司才是本案唯一的责任方，原告在施工工程中，也一直与被四川中海公司核实工程进度、报工程资料给四川中海公司，四川中海公司在确认后向原告支付款项，至于四川中海公司需要原告提交什么材料，一式几份、材料的具体内容等，我公司均不知情，原告作为一位很有施工经验的包工头，不可能在涉及几百万的情况下，不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不保存相应的施工资料和结算文件，我公司有足够理由怀疑原告和四川中海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且手上持有案涉工程的结算原件，但为了诉讼需要，选择性的提交证据，原告在提交的结算单复印件中存在大量的伪造、编造、涂改的痕迹，具体在质证中指出。2.本案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2015年5月29日，原告提起诉讼2018年8月8日，在该期间内原告一直没有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我公司没有承诺会代四川中海公司向原告履行债务，我公司只是出于维稳和政府压力且四川中海公司已经失联的情况下，答应政府帮助原告协调工程款的事宜，但这不代表原告向我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中国机械公司辩称，1.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合同法第270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原告没有提交与我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分包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我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联合体，没有参与案涉项目的管理，对此原告也是明知的，案涉项目的业主和行业主管部门也是明知的，原告作为自称有丰富经验的包工头理应知道和其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四川中海公司，我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3.原告提供的证据全部为复印件，依法不应予以采信；4.即使法院对原告提供的复印件证据进行审查，其中存在大量的涂改、修改、并存在伪造的嫌疑；5.案涉争议发生后，原告并未向我公司主张过权利，原告自述始终向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过。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四川中海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李林鹏陈述称，我是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四川分公司委托作为项目管理的临时成员之一，主体上毫无纷争，施工过程中进行了土建；管理过程中，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何景华作为项目经理，李龙喜（前期任项目经理，后期任四川分公司总经理）、刘雄辉是项目主管，其三人是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员工，也是管理者；在履行过程中，我不是个人行为，项目本身上班组是为项目服务的，该由主体单位支付的应当支付；班组和上述三人也是熟识的。 第三人何景华未到庭作，也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6日，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和中国机械公司联合中标了《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利用世界银行优惠紧急贷款—绵阳市三台县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次项目》。2013年2月，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与原绵阳市三台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签订《绵阳市三台县城镇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项目（第二批）合同》，约定：……项目工程内容包括：本合同（ST2-1）为三台县二批次项目给水工程（净水厂、取水泵站和输水管线）中的土建施工、设备采购及安装，以及相关的检验、调试和试运行；给水工程的土建工程按12万m3/天的规模、泵站和净水处理工艺按6万m3/天规模实施；从开工通知规定日起至竣工的期限为15个月；考虑到承包人将进行本工程的施工、完（竣）工和维修，业主在此立约，保证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时间向承包人支付中标合同价格人民币陆仟陆佰陆拾伍万陆仟玖佰叁拾柒元整（66656937.00元）或按合同规定应支付的其他款项。2013年4月17日，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需方）与被告四川中海公司（供方）签订了《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给水工程项目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材质、数量、金额：水泵、沉淀池、滤池等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具体详见设计院设计的施工图纸及主合同，合同总金额2800000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货到项目工地现场……。 2013年3月20日，被告四川中海公司向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内容为：“我方与贵公司联合承建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利用世界银行优惠紧急贷款-绵阳市三台县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项目（ST-2）施工，结合本工程的实际情况，特向贵公司作如下承诺。一、贵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利用世界银行优惠紧急贷款-绵阳市三台县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项目（ST-2）施工合同（下称主合同），属贵公司负责实施的内容条款，将由我方认真履行兑现，我方保证严格按国家和贵公司的有关规定（包括规章制度）实施安全生产、质量等级、施工工期、施工机械、消防安全、文明施工、环保达标、综合治理、特种人员持证上岗和工程资料等的管理工程，如有违反，我方将承担相应的经济处罚和一切责任；二、为保证工程质量，工程所需全部材料由我方采购；三、我方同意按照建设方和有关部门审定的我方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下浮1.5%后支付给我方，各类税费全部由我司承担；四、本工程的中标交易费、履约保函保证金、预付款保函保证金及手续费、贵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承包合同印花税等财务费用由我方承担。以上费用及其税金由贵公司代缴并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五、贵公司支付工程款给我司时，我司提供相应的税票给贵司；六、若建设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及时拨付工程款，我方不追究贵公司的欠款责任，而应由双方共同努力追讨，如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时，则以贵公司名义进行，因投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聘请律师的费用等均由我方负责；七、我方未按时竣工交付使用，贵公司可按贵公司被建设单位扣罚的延误工期赔偿费对我方扣罚。因我方原因致使工程质量达不到建设规定的质量目标的，我方愿意全部承担建设单位对贵公司所作的处罚；八、我司同意贵司按照《广州市市政集团实施细则》对我司进行分包管理。特此承诺。” 《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利用世界银行优惠紧急贷款—绵阳市三台县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次项目》工程项目部租赁使用了原告房屋。该工程建设施工期间，原告主动找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原一审中庭审中原告称不能准确记忆，重审庭审中称与罗旭协商）进行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承包了该工程砂石材料、输水管线、劳务、机械租赁、土方挖填等工程项目，但具体施工内容及金额原告主要依据为“单项费用结算单”、“机械施工作业时间统计表”等结算单据复印件若干份，该复印件上显示有（班组负责人）张泽勤，（现场施工员）蔺凌、秦国平、杜严明、廖雷、刘雄辉、骆鑫，（项目副经理）李林鹏，（其他人员）何景华、严霄等人签字，复印件上签名人员各不相同，绝大部分单据均有李林鹏签字。原告自述收到的工程款项1761030元经过核实，其中余庆与袁少舟在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2日期间转款8次，金额1561030元，2014年5月15日及同年7月22日各收到100000元，转款人不详。原告自述将结算单原件于2015年4月交给交给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何景华带回公司审核拨款，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及第三人何景华不予认可。 因原告未能收到其结算书上所做工程项目款项余款，原告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均通过绵阳市三台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多次组织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协调该工程款结算问题。2018年2月,原告以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拒付下欠工程款为由起诉来院，要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347948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 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以与原告张泽勤无经济往来，工程实际管理方系四川中海公司为由，申请追加四川中海公司为同案被告。为查明案情，本院在原一审中依法追加了四川中海公司为同案被告参加诉讼。重审中，经张泽勤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李林鹏、何景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在本案重审中明确要求由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及中国机械公司承担责任。 原一审审理过程中中，四川四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以本院提供的部分工程单项费用结算单复印件等为主要依据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四强价鉴〔2019〕第0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一）确定性意见：核定金额34.2067万元，其中1.碎石、砂30.2234万元；2.普工、技工3.9833万元。（二）选择性意见：涉及金额69.5716万元，其中：1.5-1号单挖掘机、压路机等机械费34.3112万元；2.6-1单挖方、填方金额35.2604万元。（三）推断性意见：因证据不足部分的金额为0.1520万元。张泽勤支付鉴定费用30000元。 另查明：（2017）川07民终708号民事判决证实四川中海公司与四川省三台县波特兰商品砼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有《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该混凝土用于三台二水厂工地；四川中海公司委托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向三台波特兰公司支付过款项。（2017）渝01民终4605号民事判决证实四川中海公司与三台县东塔镇建业建筑设备租赁站发生过设备租赁关系（建筑所需的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用于三台二水厂工地。 再查明，广州第二市政公司认可何景华、李龙喜、罗旭在案涉工程中是其工作人员。余庆曾是四川中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人李林鹏2016年12月12日起任四川中海公司监事，也曾代表四川中海公司于2017年参加过（2017）渝01民终4605号民事诉讼；单项费用结算单上签字人员骆鑫、严霄、廖雷分别为四川中海公司监事、股东、工作人员。 上述事实，有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与绵阳市三台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签订的《汶川地震灾后重建利用世界银行优惠紧急贷款绵阳市三台县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次项目合同协议书》及附件、《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城镇基础设施第二批给水工程项目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四川中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和委托支付及计划支付明细表、(2017)渝01民终4605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7民终708号民事判决书、三台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张泽勤及其妻敬玉容的银行账户收款明细记录、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回函、当事人的陈述、司法鉴定书及费用发票、李刚等证人证言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与原告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否是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和中国机械公司。第一，原告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均通过原绵阳市三台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多次组织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协商案涉工程款结算问题，而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和中国机械公司系中标联合体，原告主张债权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未过诉讼时效。第二，本案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其自称为口头达成协议，也未举证证明其是与有权代表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的人员达成的协议，该案涉工程虽为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联合中标，但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四川中海公司也与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签订合同并参与部分工程。而原告组织人员施工项目高达200余万元，已收到170余万元中现仅能确定50万元系四川中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支付，其余转款人身份不明。第三人李林鹏虽对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据复印件予以认可，并表示其是代表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管理结算，但从已查明事实看，其与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李林鹏及原告也未能提交其系广州第二市政公司聘请人员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案涉款项结算单据，其自称已交第三人何景华带回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审核拨款，未得到何景华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认可，且其提供的录音证据真实性存疑，也与其在庭审陈述“项目副经理签字就已经付款”、“现场施工人员、项目副经理签字就可以报工程款”的结算方式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在建立合同关系前及履行中有义务了解和确定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中国机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但不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和中国机械公司，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因原告张泽勤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和中国机械公司，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和中国机械公司对其主张的合同关系也未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要求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和中国机械公司承担相应合同款项的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七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张泽勤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19元，由张泽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勇 审 判 员  林小燕 审 判 员  许亚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朱国敏 书 记 员  邹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