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9行初104号原告申洪涛，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门头沟路**。法定代表人刘学，镇长。委托代理人刘培，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滕秀梅，北京周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大街**法定代表人付兆庚，区长。委托代理人王雷，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干部。原告申洪涛诉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泉镇政府）、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门头沟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20年9月1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申洪涛，被告龙泉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培、滕秀梅，被告门头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4月20日，被告龙泉镇政府向申洪涛作出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关于您申请的“东龙门村A地块征地468.55亩、B地块征地379.23亩补偿款使用情况明细账”信息。经查，我镇制作的《关于东龙门村征地补偿款情况说明》，与您申请的信息基本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您所申请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现向您提供《关于东龙门村征地补偿款情况说明》文件复印件1份。2020年9月1日，被告门头沟区政府作出门政复字〔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原告申洪涛诉称，2018年6月13日原告取得龙泉镇政府作出的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因不服该告知书，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认为：申请人申请公开其所在村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后，征地补偿款使用情况属于镇级人民政府应当主动并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法院判决生效后，在法定期限内，龙泉镇政府并没有履行职责，作出答复。2020年4月20日，龙泉镇政府作出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并提供《关于东龙门村征地补偿款情况说明》文件复印件一份。原告通过EMS快递收到了龙泉镇政府迟于法定期限内应依法作出的答复。原告认为，该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内容不具体。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门头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公开详细的、符合法律规定和有具体凭证的政府信息内容。2020年9月2日原告收到门头沟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龙泉镇政府的告知书内容。原告认为，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原告所需的政府信息内容，涉及的集体土地征收已经京政地字〔2012〕101号、京政地字〔2012〕102号和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的批准，有关具体的补偿补助资金来源及用途应当符合相关审计法律法规。显然，龙泉镇政府的答复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要求的。具体明细账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东龙门村园地的四至范围补偿款及补偿款发放途径、票据依据，林地的四至范围、树木的种类、棵数、补偿款及补偿款发放途径、票据依据，东龙门村153名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名单，102名转非劳动力名单，35名超转人员名单。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龙泉镇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撤销被告龙泉镇政府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3、判决撤销被告门头沟区政府门政复字〔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决被告龙泉镇政府公开原告所需的符合法律规定的政府信息内容。经庭前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申洪涛向本院提交并出示如下证据：1、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2、《关于东龙门村征地补偿款情况说明》。证据1-2证明被诉行政行为。3、行政复议申请书；4、门政复字〔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3-4证明原告申请复议并且复议机关作出了复议决定。5、京政地字〔2012〕102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门头沟区二○一二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6、京政地字〔2012〕101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门头沟区二○一二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7、（2018）京0109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证据5-7证明原告要求公开政府信息的内容即“东龙门村A地块征地468.55亩，B地块征地379.23亩补偿款使用情况明细账”。被告龙泉镇政府辩称，一、龙泉镇政府延迟履行（2018）京0109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的行为不具有可诉性。龙泉镇政府作出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的行为，属于履行（2018）京0109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的行为，本案原告认为履行时间过晚的，应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二、龙泉镇政府延迟履行（2018）京0109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的原因是龙泉镇政府未制作或获取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虽然（2018）京0109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征收或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的发放、使用情况等属于镇级政府应主动公开的信息，但龙泉镇政府确实未制作或获取申请人申请的“东龙门村A地块征地468.55亩、B地块征地379.23亩补偿款使用情况明细账”，客观上无法向本案原告公开上述内容。龙泉镇政府本着执政为民的理念，令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查找了东龙门村的其他征地补偿款使用情况，并向申请人出示了《关于东龙门村征地补偿款的情况说明》。三、2019年5月15日实施的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已将征收或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的发放、使用情况移除主动公开的范围，龙泉镇政府已无主动公开的义务。本案原告申请的“东龙门村A地块征地468.55亩、B地块征地379.23亩补偿款使用情况明细账”，经查找，龙泉镇政府不存在上述信息。四、本案原告要求公开的“东龙门村园地的四至范围补偿款及补偿款发放途径、票据依据，林地的四至范围、树木的种类、棵树等”，本案原告未向龙泉镇政府申请，龙泉镇政府不予公开。经庭前证据交换及质证，被告龙泉镇政府向本院提交并出示如下证据：1、信息查询截图，证明经查找，龙泉镇政府没有制作和保存本案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2、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和《关于东龙门村征地补偿款情况说明》，证明虽然没能查找到本案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但龙泉镇政府已将与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可能存在关联的信息以情况说明的形式公开给本案原告，龙泉镇政府在政府信息公开过程中，程序、形式、公开内容合规。被告门头沟区政府辩称，一、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后，经审查，认为该行政复议申请中行政复议请求不明确，于2020年6月28日向原告邮寄了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要求原告补正明确复议请求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20年7月6日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补正材料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2020年7月8日依法予以受理。被告受理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向龙泉镇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龙泉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二、被告收到上述材料后，经过书面审查认为，龙泉镇政府作出的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和龙泉镇政府。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门政复字〔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庭前证据交换及质证，被告门头沟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并出示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门政复补字〔2020〕2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门政复字〔2020〕12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依法予以立案受理。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立案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向龙泉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龙泉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4、门政复字〔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审结行政复议案件并依法送达原告和龙泉镇政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合议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评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原告申洪涛提交的证据1、4，被告龙泉镇政府提交证据2中的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被告门头沟区政府提交证据4中的门政复字〔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被告龙泉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因在复议程序中未向复议机关提交，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申洪涛、被告龙泉镇政府、被告门头沟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6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京政地字〔2012〕101号、102号批复，同意门头沟区政府征收门头沟区龙泉镇东龙门村、西龙门村园地、林地、设施农用地等土地，同意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2018年5月23日，申洪涛向龙泉镇政府提出要求获取“东龙门村A地块征地468.55亩、B地块征地379.23亩补偿款使用情况明细账”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8年6月13日，龙泉镇政府作出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告知申洪涛所申请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工作范畴，建议申洪涛向村委会查询。申洪涛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9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原告申请公开其所在村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后，征地补偿款使用情况，属于镇级人民政府应当主动并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龙泉镇政府对此信息负有公开的义务。龙泉镇政府认为原告所申请事项属于村务公开范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故判决撤销龙泉镇政府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的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并责令龙泉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重新对原告申洪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该判决已于2019年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4月20日，龙泉镇政府作出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申洪涛不服，向门头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9月1日，门头沟区政府作出门政复字〔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申洪涛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故龙泉镇政府具有对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门头沟区政府作为龙泉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接受原告申请并开展行政复议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说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根据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上述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经过检索确实不存在的，应如实向申请人进行告知；如认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够明确具体，应向申请人进行告知要求其补正。本案中，龙泉镇政府一方面辩称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另一方面又令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查找了东龙门村的其他征地补偿款使用情况，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向原告公开了《关于东龙门村征地补偿款的情况说明》。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收集和补充的证据，或者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未向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本案中，被告龙泉镇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未向复议机关门头沟区政府提交信息查询截图以证明涉案政府信息不存在的事实方面的证据。因此，被告龙泉镇政府向法院提交的证明涉案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证据，不能作为本院认定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故龙泉镇政府关于原告所申请政府信息不存在的主张，应属证据不足。另外，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东龙门村A地块征地468.55亩、B地块征地379.23亩补偿款使用情况明细账”，而被告龙泉镇政府所公开的信息为《关于东龙门村征地补偿款情况说明》，二者显然不符。被告龙泉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在履行法定程序方面，《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2018）京0109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已于2019年1月8日生效，而被告龙泉镇政府迟至2020年4月20日方作出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显已超过法定期限。应当认为，被告龙泉镇政府作出被诉的《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然而，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否存在及是否应当向原告公开尚需被告龙泉镇政府进一步调查与裁量，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龙泉镇政府公开“东龙门村A地块征地468.55亩、B地块征地379.23亩补偿款使用情况明细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复议机关门头沟区政府对于龙泉镇政府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未予以纠正，因此，被告门头沟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及第（三）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于二○二○年四月二十日作出的门头沟区龙泉镇（2018）第11号-告-再《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二、撤销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于二○二○年九月一日作出的门政复字〔202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重新对原告申洪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冬梅人民陪审员  徐春玲人民陪审员  韩玉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韩明生书 记 员  刘秉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