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4084号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楼**********。法定代表人：曾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木军，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星途河轮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4，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冯琏，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璐，女，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星途河轮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星途河轮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木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某河航线0.5艘及某某河航线1艘的履约保证金共计3万欧元(折合人民币235800元)；2、被告返还某河航线2020年4月15日航次半包包船款313000元；3、被告返还某某河航线2020年5月7日航次整包包船款29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原告下属上海分公司与被告签订《星途游轮舱位销售协议》，约定原告预订航期为某河航线2020年4月15日的半包船、某某河航线2020年5月7日及9月26日的整包船共三个航次。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上述航线包船款及履约保证金共计997000元。因新冠肺炎疫情爆发，被告告知原告将2020年4-5月某河航线航次，2020年5-6月某某河航线航次改期为2020年6-12月剩余航次，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直接转至2020年改期的新航次。原告认为目前全球疫情形势仍很严峻，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不同意被告的延期履行方案。综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双方签订的《星途游轮舱位销售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第6.2条约定如原告包船航次因不可抗力原因取消或者非原告原因导致原告的旅客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航次上船，我方应提前60天通知原告，并优先为原告协调更改其他航次同等级别游轮。因新冠肺炎疫情导致某河、某某河游轮无法通行，我方于2020年2月20日与原告协商更改航线，并于2020年3月3日将原告某河、某某河免费改期至2020年6月-12月剩余航次，并同意将已支付定金直接转至2020年改期的新航次。2020年6月15日，我方作出《某星游轮关于更新20**年首航日期的通知》，告知原告预定9月2日之前航次的用户都可以免费改期；对于所涉及的改签航次，将额外赠送10%的船票用于2021年9月以前的船期出行，具体赠送船票出行时间根据舱位销售情况确定；对于改签订单的用户，可享受新增船期的优先预定权利，同时针对在2020年完成的新增预定订单，予以5%的预定优惠。故我方就航次更改事宜多次进行通知并提出相关方案，已尽到协议6.2条约定的优先为原告更改航线之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协议并非处于不可履行状态，我方已于2020年2月20日就航次更改事宜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同意继续履行协议。而且新冠肺炎疫情仅影响当下出国旅行及航次运营，并非永久性禁止上述事项。另外，即使原告有权要求我方退款，亦无法要求我方退还已由我方转交至境外旅游公司的旅游保证金。双方于2019年7月开始协商修改签订合同，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16日、2020年1月9日将相关款项转至我方账户，我方于2019年9月6日陆续将相关费用转至境外旅游公司用于河轮段地接前期安排航次，这些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无法退还，故我方有权扣除。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9月，原告上海分公司（包销人指定代理人、乙方）与被告（承运人指定代理人、甲方）签订《星途游轮舱位销售协议》及《星途游轮舱位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按照包船销售方式销售数量为：某河0.5艘，销售船期从2020年4月5日开始—12月31日结束的54个航次中的0.5个航次（32间舱64人次），即2020年4月15日船期64人；某某河2艘，销售船期从2020年5月7日开始—10月31日结束的20个航次中的2个航次，即2020年5月7日船期整包及2020年9月26日船期整包。每航次包船一口价为75000欧元/艘，每航次半包船一口价为40000欧元/艘。履约保证金为2万欧元/艘船，乙方应于2019年9月23日前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万欧元。包船销售需起航前180天支付包船费用的50%确定座位，起航前90天付清包船余款。包船销售座位一经确认，任何阶段不得取消；如乙方或者乘客取消的，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甲乙双方应按协议所约定的计划航行，除自然灾害、军事因素及政府禁令等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外不得取消航次，如乙方无故取消航班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如乙方包船的航次因非不可抗力原因取消或者非乙方原因导致乙方的旅客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航次上船，甲方应提前60天通知乙方，并优先为乙方协调更改其他航次同等级别游轮。如果没有相同航次或同等级别游轮可以安排的情况下，甲方需退还乙方航次全款，并赔偿乙方相应航次的保证金作为赔偿。本协议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393000元，于2019年10月16日向被告支付某河航次50%的船款156600元，于2019年11月12日向被告支付某某河航次50%的船款291000元，于2020年1月9日向被告支付某河航次尾款156400元。2020年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告知原告因为疫情被告正在收集4月某河、5月某某河所有包船客户的收客情况和相关意见，计划如果4、5月包船客户大家意见一致，全部同意修改至今年其他船期，被告将马上通知境外协助。当日，原告回复被告同意调整。2020年3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某星游轮关于取消2020年部分航次的通知》，提出如下改期方案：1、所有已预订某河2020年4-5月出发航次，某某河2020年5-6月出发航次客户，皆可免费改期至2020年6-12月剩余航次；2、已支付的定金直接转至2020年改期的新航次。2020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函件，载明因为疫情影响，原告预订的航期已经实际取消，对于后续航期的预订目前没有列入计划，因此请被告及时退还已支付的相关款项。2020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星途游轮关于调整2020年部分航次的通知》，提出因疫情影响取消3、4、5、6月出发的航次并实施以下改期方案：1、所有已预定星途游轮3-6月航次的用户，皆可免费改期；2、对于所涉及的改签航次，星途游轮将赠送10%的船票，用于2021年6月份以前的船期出行，具体赠送的船票出行时间根据舱位销售情况确定；3、对于改签订单的用户，可享受新增船期的优先预定权利，同时，针对在2020年9月以前完成的新增预定的订单，予以5%的预定优惠。2020年3月30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送《某星游轮关于取消2020年部分航次的通知》；2020年6月1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送了《某星游轮关于更新20**年首航日期的通知》。另，被告提交境外汇款申请书、客户付款通知、《声明》、往来邮件截图、《承运协议》、《租船合同》等拟证明被告将原告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船款等转交至境外公司，故无法退还。其中被告自行翻译的《租船合同》中显示：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支付10%预付款，2020年1月15日支付邮轮总费用的5%，2020年2月15日支付邮轮总费用的5%，每次航行前10天支付剩余邮轮总费用的80%。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扣押、冻结被告名下价值839800元的财产，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保单保函进行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20）京0105民初3408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名下银行账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星途游轮舱位销售协议》及《星途游轮舱位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按照协议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了某河航线2020年4月15日0.5个航次、某某河航线2020年5月7日、2020年9月26日2个航次，但因为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上述航线仍未开航，故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退还款项，本院不持异议，但应当扣除被告按照约定已向境外邮轮公司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考虑新冠肺炎疫情系不可抗力，在全球范围内都造成了较大影响，原、被告作为旅游经营者也均因此次疫情遭受经济损失，故本院依据公平原则，从合理分担损失的角度及根据被告已实际支出的费用情况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包船款共计7558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星途河轮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保证金、包船款共计七十五万五千八百二十元；二、驳回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98元，由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2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星途河轮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09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保全费4569元，由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5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星途河轮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1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莉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