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21民初1536号 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顺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206863637H。 法定代表人：赵仁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余，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享，安岳农商行员工。 被告：郭辉，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张泷，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郭辉、张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华，四川普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阳农商行）与被告郭辉、张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简阳农商行的法定代表人赵仁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余、李享，被告郭辉、张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简阳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辉、张泷对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未清偿贷款本金17491748.62元及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2日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与安岳农商行、资阳农商行）、简阳农商行）、乐至农商行）签订了《社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8000万元、借款期限五年、月利率10.9259‰、按季结息、按计划还本、逾期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同日，郭辉、张泷与安岳农商行、资阳农商行、乐至农商行、简阳农商行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约定郭辉、张泷对华通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简阳农商行向华通公司发放借款3000万元。2015年，华通公司申请破产重整，简阳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10月26日收到破产重整案件中受偿额1200万元、218000元、290251.38元，共计收回12508251.38元，剩余借款本金17491748.62元及利息、罚息未清偿(截止2020年3月2日，利息、罚息为10652476.13元，本息合计为28144224.75元)。简阳农商行认为郭辉、张泷作为华通公司的担保人，未依约履行保证人的义务，损害了简阳农商行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郭辉、张泷辩称，1.华通公司与简阳农商行签订贷款合同，郭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属实，但张泷没有在《个人保证合同》上签名，故张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属实；2.简阳农商行实际发放了贷款；3.根据合同的贷款期限、个人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简阳农商行主张的诉讼请求因保证期间届满，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简阳农商行举示的《个人担保合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明了债权人原告与保证人被告约定了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的事实，该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日，借款人华通公司与贷款人资阳农商行（原资阳雁江农村合作银行）、安岳农商行（原安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简阳农商行（原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乐至农商行（原乐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1年安岳信（社团）公借字第001号的《社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额度为人民币8000万元；约定贷款期限为2011年8月2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90%；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本计划分次还本，其中简阳农商行的贷款3000万元定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6月24日、2015年12月24日按时、足额偿还本金。合同签订后，简阳农商行依约于2011年9月7日向华通公司发放借款30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载明执行利率为月利率10.9250‰。 同日，保证人郭辉、张泷与债权人安岳农商行、资阳农商行、简阳农商行、乐至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1安信（社团）个保字第001号的《个人保证合同》，主要内容：为确保华通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安岳信（社团）公借字第001号的《社团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二条约定保证范围为贷款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金额大写）捌仟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第四项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五条约定保证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则保证人对于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责任。 华通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安岳破（预）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6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5）安岳破字第1-23号民事裁定，裁定批准《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重整程序。华通公司重整计划担保债权受偿方案载明，简阳农商行担保债权金额为31602108.86元，担保物变价金额（应受偿金额）15102786.83元，分摊破产费用金额2622055.46元，实际受偿金额12480731.38元，转为普通债权金额16499322.03元。2017年8月18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10月26日华通公司分别向简阳农商行偿还借款1200万元、218000元、290251.38元，共计偿还12508251.38元，担保人郭辉、张泷亦未履行保证责任。 诉讼过程中，简阳农商行申请对郭辉委托的四川普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建华的《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郭辉”签名笔迹与郭辉本人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郭辉”签名字迹上的红色指印是否是郭辉捺印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后，2020年9月25日，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川联立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川联立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送检的落款时间：2020年5月20日的《四川普州律师事务所授权委托书》中“郭辉”签名笔迹与郭辉样本笔迹为同一人书写；送检的两份落款日期为二0二0年五月二十日的《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郭辉”签名字迹上的红色指印是郭辉右手拇指所留。 本院受理的（2020）川2021民初1534号安岳农商行与二被告及（2020）川2021民初1535号资阳农商行与二被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均系因本案同一社团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引发的纠纷。在本案与（2020）川2021民初15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泷提出保证合同上的签字非本人所签，要求对保证合同的“张泷”签字进行鉴定；本院将保证合同的“张泷”签字的鉴定事项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原告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放弃对被告张泷的起诉，被告郭辉也同意原告放弃对张泷的起诉，本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案件，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系保证人郭辉的保证责任是否因保证期间届满而免除。郭辉与安岳农商行、资阳农商行、简阳农商行、乐至农商行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定郭辉与原告所签的《个人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张泷否认《个人保证合同》的张泷的签名不系本人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审理过程中本院将举证责任依法分配给原告，但原告未申请对张泷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其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故本院认定《个人保证合同》部分有效，即郭辉的连带责任保证成立、生效，但张泷的连带责任保证不能认定成立，更谈不上生效与否。造成张泷对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成立，债权人原告自身存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在债权人、担保人均存有过错的情况下，债权人原告的该过错会导致债权人原告、担保人被告郭辉、张泷承担不同的民事责任，但因原告的该过错对原告与另一保证人郭辉之间保证合同的成立、生效不会产生影响，故被告郭辉仍应对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中原告提交申请放弃对被告张泷的起诉，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当事人申请撤诉或者依法可以按撤诉处理的案件，如果当事人有违反法律的行为需要依法处理的，人民法院可以不准许撤诉或者不按撤诉处理。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申请撤诉，被告不同意的，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准许。”之规定，认定原告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在庭审中已口头裁定准许其撤回对张泷的起诉。根据《中华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案涉合同当事人郭辉、资阳农商行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主债务人华通公司发放了贷款，原告即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郭辉未按照约定履行担保责任，被告郭辉已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被告郭辉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既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现又起诉了保证人，且本案破产程序未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民诉法第163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并结合原、被告所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及本案原告已在破产重整案件中收到受偿额1200万元、218000元、290251.38元，共计收回12508251.38元，剩余借款本金17491748.62元及利息、罚息未清偿的事实，被告郭辉应对华通公司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7491748.62元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但应扣除债权人原告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原告请求保证人郭辉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告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未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故对该项主张本案不予支持（若原告以后有相关证据可另案主张权利）。 被告郭辉抗辩，本案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免除。针对郭辉该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郭辉该抗辩意见能否支持，关键在于对2016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的（2015）安岳破字第1-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批准《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二、终止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重整程序。”中的“终止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重整程序”能否理解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规定中的破产程序终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与全体债权人就债权债务的处理自行达成协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并终结破产程序。”、第一百零八条“破产宣告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并予以公告：（一）第三人为债务人提供足额担保或者为债务人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二）债务人已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第一百二十条“破产人无财产可供分配的，管理人应当请求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管理人在最后分配完结后，应当及时向人民法院提交破产财产分配报告，并提请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管理人终结破产程序的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作出是否终结破产程序的裁定。裁定终结的，应当予以公告。”之规定，破产程序终结仅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与全体债权人就债权债务的处理自行达成协议的”或“破产宣告前，第三人为债务人提供足额担保或者为债务人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或“破产宣告前，债务人已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或“破产人无财产可供分配的”或“管理人在最后分配完结后，及时向人民法院提交破产财产分配报告并提请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的”情形下终结破产程序。而本院（2015）安岳破字第1-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终止华通公司重整程序。该裁定适用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并非上述破产程序终结的法条。现华通公司破产重整计划在执行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三条“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重整计划的，人民法院经管理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请求，应当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之规定并结合现华通公司破产重整计划在执行过程中的事实，应当认定华通公司破产案破产程序并未终结。根据《个人保证合同》第四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之约定，以及《社团贷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即从2011年8月2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8月1日，结合《个人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应为2011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规定，原告未在2018年8月1日前向保证人郭辉主张权利，保证人郭辉免除了保证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之规定，并结合华通公司破产案件破产程序至今并未终结的事实，简阳农商行于2020年5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保证人郭辉履行保证责任，简阳农商行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郭辉应对债务人华通公司向债权人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院对被告郭辉的本案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免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郭辉对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所负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务即借款本金17491748.62元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郭辉向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予以清偿。 二、驳回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2521元，由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504.20元（已交），被告郭辉负担146016.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曾荣跃 人民陪审员  姚荣桓 人民陪审员  郭 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唐 莉 书 记 员  阳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