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1355号原告:徐婷，女，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伟，徐婷之夫，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记永，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小民，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恒，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原告徐婷与被告刘小民、王志恒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伟、罗记永，被告刘小民的委托代理人侯捷、被告王志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徐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小民与被告王志恒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南街XX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专用）》无效；2、被告刘小民、王志恒协助原告徐婷办理涉案房屋上抵押权人为王志恒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3、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13日，刘小民与徐婷签订《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刘小民把自己名下的涉案房屋以288万元的总价卖给徐婷。2017年6月20日，徐婷得知涉案房屋可以办理房产证了，要求刘小民履行合同义务，但刘小民明确拒绝。2017年7月24日，徐婷针对刘小民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2018年7月12日，涉案房屋办理了房产证，登记在刘小民名下。诉讼期间，刘小民于2018年8月30日将涉案房屋抵押给王志恒，担保金额为450万元。2018年9月3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二次开庭，法院告知刘小民在诉讼期间不得改变房屋现状，后对其恶意进行抵押干扰诉讼的行为处以10万元罚款。刘小民与王志恒之间的借款合同和抵押登记行为系双方恶意串通，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涉案房屋交易的顺利进行，损害了第三人徐婷的利益，故该抵押合同及设立抵押权行为无效。被告刘小民答辩称：不同意徐婷的诉讼请求，刘小民与王志恒之间的借款是真实的，也实际履行了，不存在虚假的借款情况。被告王志恒答辩称：不同意徐婷的诉讼请求，刘小民与王志恒之间的借款是真实的，实际借出去了款项，也在住建委进行了抵押登记、交纳了相应的税费并拿到了抵押登记证明。刘小民与王志恒之前并不认识，刘小民找王志恒借钱是通过一个朋友介绍的，每个月支付1%的利息，但是刘小民给了几期利息之后就没给了。刘小民借款的时候王志恒要求有抵押，所以刘小民拿着两套房子的房本来的，一套是刘小民名下的，一套是刘小民爱人名下的，刘小民名下的房子大几平米，而且是与刘小民接触进行借款的，所以选择了刘小民名下的房屋办理了抵押。后来知道徐婷与刘小民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之时才知道涉案房屋有过买卖，王志恒也没参加诉讼，就是提交了证据给法院，因为不想掺和，就让刘小民还款，但是刘小民称其没钱还，便要求刘小民换另一套房子办理抵押，但是刘小民表示另一套也已经卖了。因为担心抵押解了之后没有别的房子可以继续担保，所以王志恒也没有办理解抵押手续。只要刘小民偿还借款，王志恒就可以配合办理解抵押。王志恒也向法院起诉了刘小民，要求其偿还借款，后来刘小民说房屋买卖的纠纷已经解决了，卖了房子可以还款所以也没有参加法院的调解。徐婷在起诉房屋买卖合同时不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涉案房屋，导致后来刘小民将涉案房屋抵押给王志恒,徐婷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徐婷与刘小民之间的房屋买卖及相关诉讼情况2010年11月13日，刘小民作为甲方/出售方，与乙方/买受方徐婷签订《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NO.0000795），约定：甲方出售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人刘小民，建筑面积94.75平方米，无住房抵押贷款。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房产的交易价格为人民币贰佰捌拾捌万元整。甲方应保证向乙方出售的房屋没有产权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如因甲方的原因，造成该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交付甲方购房定金后，双方依据《合同法》定金罚则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悔约应当双倍返还乙方定金，乙方悔约甲方收取的定金不予返还。甲、乙任何一方不按期办理过户手续或不提供相关证件、资料等（含贷款所需相关材料），致使本合同无法按期顺利履行的，每延误一日应向对方支付房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十个工作日，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日，刘小民作为甲方/出售方，与乙方/购买方徐婷、居间方北京城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房屋买卖编号为NO.0000795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甲方所得房款人民币贰佰捌拾捌万元整为净得价，其余税费为乙方支付。乙方定金人民币伍万元整交付甲方后，甲方违约定金双倍返还，乙方违约定金不退。乙方在过户前交付甲方房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在过户前如双方产生争议，甲方违约双倍返还乙方，返还后金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乙方违约房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不退。甲方收到乙方人民币总计壹佰伍拾万元整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交付钥匙、电卡、水卡及物业交割完毕。剩余尾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从签定合同之日起2年内乙方付予甲方。如在2年内房产证下发，1个月内进行变更过户手续（甲方房产证下来后，乙方如正在海外工作不能及时过户，但乙方回京后25个工作日内与甲方过户，以乙方回京机票时间为准）。如果2年后房产证没下来，则暂不支付。如房产证提前下来（如提前半年），乙方按银行1年期存款利息到期一并支付（即支付剩余房款和利息）或根据乙方财务状况商定（即可能提前还款）。在2010年12月31日前（含3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剩余人民币伍拾叁万元整在2011年1月l8日前交付甲方。如不能按时支付则按银行同等利息支付甲方。如本补充条款与合同条款有冲突，则以本补充条款为准。2017年7月，因刘小民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徐婷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刘小民及第三人石某（案号为（2018）京0105民初13952号案件，以下简称13952号案件），要求刘小民履行双方签订的《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给徐婷。2018年2月6日，在13952号案件庭审中，刘小民称尚未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证，手续已于2017年6月交至开发商处。2018年7月12日，刘小民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为刘小民，建筑面积94.75平方米。2018年8月30日，涉案房屋办理了权利人为王志恒、义务人为刘小民的抵押登记手续，载明被担保数额为4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2月28日至2021年2月28日。2018年9月3日，13952号案件再次庭审中，承办法官特别提示：因涉案房屋在诉讼期间，故在判决生效前，双方不准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进行处置，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各方均表示听清。2018年12月7日，刘小民告知承办法官涉案房屋已在9月3日开庭前办理了抵押，抵押金额为450万元，抵押权人为王志恒，抵押事由系刘小民为儿子还赌债向其朋友王志恒借款450万元。鉴于刘小民上述行为，朝阳法院作出（2019）京0105司惩1号罚款决定书，载明在13952号案件中，刘小民明知徐婷就涉案房屋权属问题诉至本院，但其于庭审期间即2018年8月30日将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且未及时将此事实告知法院，刘小民诉讼期间私自将涉案房屋处置的行为妨碍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决定对刘小民罚款10万元。二、关于刘小民与王志恒之间的借款与抵押情况2019年3月20日，13952号案件第三次庭审中，承办法官当庭拨打王志恒电话，王志恒表示2018年8月底，刘小民因要替儿子还钱向其借款，先办理的抵押登记手续，其才出借给刘小民钱，王志恒和刘小民是通过王志恒的朋友认识的。承办法官明确告知王志恒如涉及虚假诉讼，需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各方均表示听清。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显示，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所附《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专用）》载明：主债权金额人民币4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2月28日-2021年2月28日，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关于抵押登记中债务履行期限问题，王志恒在本案诉讼中称，《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专用）》是办理抵押用的，刘小民亦认可其与王志恒之间的借款与抵押关系中仅有该份合同涉及抵押的内容，实际借款是依据《借款合同》进行的。王志恒称，抵押登记中债务期限起始日为2018年2月28日是因为实际上刘小民从2018年2月28日已经找王志恒借款过大概20万、30万，但是一直都是借了就还了，讲信用所以才一直有借，当时是小金额，也是好朋友介绍，王志恒也知道刘小民住哪，所以没有要抵押，当中要过一次车进行抵押，车放在王志恒处，还了款就把车还给刘小民了；在进行涉案借款时刘小民已经还的只剩10万元了，加上后面的借款，总共是450万元，就把之前的借条都撕了，只剩这一张借款合同了，写了收据，但是因为这次款项比较多所以要了房子作为担保。为证明借款真实且刘小民实际支付了利息，本案诉讼中，王志恒提交刘小民签字的借款利息说明，载明“本人承诺从借款日开始每月付给王志恒450万元的百分之一利息。2018年9月4日”。王志恒称，部分利息是王志恒到刘小民家楼下拿的现金。后刘小民提交王志恒出具的收条6张，分别显示王志恒于2018年10月4日收到刘小民交来4.5万元、于2018年12月9日收到刘小民交来9万元、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刘小民交来4.5万元、于2019年2月16日收到刘小民交来4.5万元、于2019年6月28日收到刘小民交来9万元、于2019年9月17日收到刘小民交来3.8万元。本案诉讼中，徐婷提交王志恒在13952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据、转账凭证以及刘小民提交的工商银行流水明细，用以证明刘小民与王志恒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且分多笔进行打款，在打款后刘小民马上打给案外人雷某鹏的情形均不符合常理，存在恶意串通嫌疑。刘小民与王志恒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系列证据显示：1、2018年9月4日，刘小民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王志恒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于2018年9月4日向出借人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4日止，如不能按时归还，愿付每天全额5‰的违约金，出借人有权处理借款人的抵押物（包括变卖借款人抵押物）；有抵押物，房产证号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00729**。同日刘小民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志恒汇款450万元。2、刘小民工商银行尾号5425账户2018年9月4日转账记录：当天王志恒向刘小民先后转账6笔共计450万元，刘小民在上述各笔收到后陆续向雷*鹏转账10笔，共计450万元。关于款项分多笔进行打款且每笔马上打给雷某鹏，刘小民称雷某鹏是其儿子刘某的债权人，因为当时处于13952号案件审理期间，怕账号被查封，借款单笔打款风险较大，所以要求王志恒分多笔打款；王志恒认同，且称转账并非在柜台进行，是在太阳宫工行大厅机器转的，当时银行快下班，称机器可以快一点，但机器每笔有限额100万元，所以按照限额打的款。为查清刘小民与王志恒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经徐婷申请，本院调取了刘小民工商银行尾号5425账户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之间的交易记录、王志恒工商银行尾号6695账户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之间的交易记录，显示：1、刘小民工商银行尾号为5425的银行卡中2018年1月1日起最早一笔王志恒转入款项为2018年9月4日；其2018年9月4日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王志恒账户为尾号为6695的银行卡分两笔向其转入款项，分别为100万元、17万元，刘小民分三笔转入雷某鹏尾号为0554的银行卡；后王志恒又分四次分别向刘小民转入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3万元，刘小民继王志恒转入后均分别转给雷某鹏。2019年8月13日刘小民转给王志恒5万元；2019年8月14日刘小民转给王志恒2万元。2、王志恒工商银行尾号为6695的银行卡中2018年1月1日起最早一笔向刘小民支付的款项亦为2018年9月4日，其2018年9月4日工商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如下：王志恒向刘小民转账100万元、17万元之前，刘某2向王志恒分别转入同等金额款项；其后王志恒向刘小民各笔转账前均有雷某鹏向王志恒进行同等金额的转账。关于上述循环转账情况，王志恒推翻此前关于刘小民为替儿子刘某还赌债而向王志恒借款的说法，称：王志恒、刘某、雷某鹏均是朋友，刘某自2016年陆续欠王志恒、雷某鹏等人钱不还，后刘小民说要替刘某还款，给王志恒等人写了450万元的借条，并“进行了走账”（即上述循环转账）。经法庭询问，王志恒称刘某借款真实存在，系其向包括王志恒、雷某鹏在内的多人借款，后2018年8月中旬刘小民说由他来还款，故汇总为450万元，以王志恒为债权人与刘小民签订借条，各债权人口头约定收回款项大家分，没有书面明确具体怎么分。关于房屋抵押，王志恒称系刘某拿了刘小民和石某的两个房本，选了其中一套，其后13952号案件法官打电话向王志恒核实，也想替换一套抵押房屋，但另一套房子没多久就抵押了。另查，2019年12月2日，王志恒将刘小民以民间借贷案由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京0105民初12368号），要求刘小民返还借款450万元并支付利息。2020年6月28日，王志恒撤回起诉。经法庭询问撤诉原因，王志恒称因为借款涉及很多出借人，大家意见不一致，同时也知道这个借款做的有问题，想等着这边的案件确定之后，再商量看要起诉刘某还是刘小民，故撤回起诉。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徐婷主张刘小民与王志恒恶意串通进行房屋抵押损害徐婷利益，因此合同无效。但从王志恒陈述及相关事实情况看，虽存在王志恒与刘小民循环转账的情况，但该转账情况仅能证明系王志恒与刘小民之间借款合同的转账情况虚假，并不能证明王志恒与刘小民为办理房产抵押、损害徐婷利益而恶意串通。因此，徐婷以恶意串通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无足够证据支持。刘小民与王志恒之间的《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专用）》是否无效，需结合借款合同的其他情况判定。根据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情况，王志恒与刘小民之间并不存在450万元的真实借款关系，虽可能存在刘小民之子刘某欠王志恒等人钱款而刘小民同意代为偿还的情况，但该债权债务关系与案涉《借款合同》及《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专用）》所载借款关系无直接对应性，案涉《借款合同》中亦未对刘某欠款事实、金额结算及刘小民代刘某还款的意思表示予以记载。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通谋虚伪行为应具备四个要件：一是有意思表示，二是表示与内心目的不一致，三是有虚伪故意，四是行为人与相对人通谋实施。本案中，即使存在王志恒代其他债权人收取刘某欠款的真实情况、进而双方内心目的亦为刘小民向王志恒还款，但与《借款合同》载明的刘小民向王志恒借款的意思表示仍不一致，且双方共同故意合谋以循环转账制造借款假象，故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构成通谋虚伪行为，该行为应属无效。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故双方之间以无效的借款合同为依据签订的抵押合同亦应无效。因此，刘小民与王志恒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签订的《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专用）》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徐婷要求刘小民与王志恒配合办理涉案房屋上抵押权人为王志恒的抵押登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小民与王志恒为说明其同谋虚伪行为的真实性，多次向法庭虚假陈述事实，本院对其行为予以严肃批评。本院认为，虚假合谋行为，即使其背后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能成为权利主张或对抗他人主张的合法依据。如王志恒等人与刘某或刘小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应依据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小民与被告王志恒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南街XXX房屋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专用）无效；二、被告刘小民、王志恒协助原告徐婷办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南街XXX的房屋上抵押权人为王志恒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被告刘小民、王志恒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丽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戴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