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民撤2号原告：祝春梅，女，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嘉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贸大厦支行。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负责人：于红莉，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青、吕绍文，上海市华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利东，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蒋永华，女，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祝春梅因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贸大厦支行（以下简称烟台银行国贸支行）与梁利东、蒋永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6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祝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与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绍文及被告梁利东、蒋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祝春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对被告梁利东抵押的坐落于烟台市开发区青岛大街7号海韵花园10号2单元4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经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内容；2.确认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对本案被告梁利东抵押的涉案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梁利东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被告梁利东将其拆迁安置的涉案房产出售给原告，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梁利东付清全部购房款，被告梁利东将涉案房产交付给原告，由原告占有使用至今。因涉案房产系拆迁安置房屋，当时未办理房产证。2013年4月23日，涉案房产办出房产证，所有权登记在被告梁利东名下，被告梁利东并未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7月25日，被告梁利东向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贷款，并将涉案房产设立抵押登记。2017年9月11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对涉案房产经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17）鲁0602民初697号民事诉讼，判决中确认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对涉案房产经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涉案房产系被告梁利东、蒋永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梁利东未经被告蒋永华同意将涉案房产抵押，该抵押无效。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辩称，1、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梁利东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原告与被告梁利东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因原告未能及时要求被告梁利东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存在重大过错，故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因涉案房产并未过户至原告名下，故原告与被告梁利东、蒋永华之间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九民会议纪要》第120条严格限定了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情形。本案原告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3、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已于（2017）鲁06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将其对被告梁利东、蒋永华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张仁兴。案外人张仁兴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且已执行完毕。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已不享有上述债权，故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主体也不适格。4、（2017）鲁06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11月14日在报纸上公告送达，应视为原告此时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即使原告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的起诉也超过诉讼时效。5、涉案房产所有权登记在被告梁利东个人名下，系被告梁利东单独所有，故被告梁利东将涉案房产抵押不需经过被告蒋永华同意。涉案房产抵押有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梁利东、蒋永华共同辩称，被告梁利东、蒋永华系夫妻关系。2006年10月20日，被告梁利东、蒋永华将涉案房产卖给原告，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就付清了购房款，并占有使用涉案房产至今。2013年4月23日，涉案房产办理了房产证，但被告梁利东并未及时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7月25日，被告梁利东用涉案房产提供抵押向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贷款，实际贷款人是案外人梁永宁。被告梁利东并未将贷款及涉案房产抵押情况告诉被告蒋永华，借款合同等材料上的“蒋永华”签名及指印都是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工作人员找人冒充被告蒋永华形成的。涉案房产系被告梁利东、蒋永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梁利东未经被告蒋永华同意将涉案房产抵押，故涉案抵押合同无效。而且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原告，故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对涉案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3年4月15日，烟台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申请办理了开发区海韵花园7号楼的初始登记。2013年4月23日，烟台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在被告梁利东名下。2017年2月16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案外人侯某诉本案原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鲁0691民初362号。案外人侯某在该案中主张：2008年12月16日，本案原告与案外人侯某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本案原告将涉案房产卖给案外人侯某，价格15万元；案外人侯某向本案原告付清房款，但本案原告一直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因该房产系本案原告从原房主梁利东处购买，故约定由原房主梁利东直接将房产过户至案外人侯某名下；后案外人侯某得知原房主梁利东将涉案房产抵押给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致使案外人侯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1月31日，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解除案外人侯某与本案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2、本案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前退还案外人侯某购房款15万元，并赔偿房屋增值损失5万元。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2017）鲁0691民初36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本院在（2017）鲁06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4年1月22日，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与本案被告梁利东在签订的《个人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本案被告梁利东自愿以登记坐落于烟台市开发区青岛大街7号海韵花园32号楼3单元302号房产及涉案房产各一套，为本案被告梁利东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在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处多次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可形成债权债务的其他银行业务，在最高债权额58万元范围内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多次发生的借款合同所产生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抵押物过户税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该合同后附的借款人配偶声明及抵押人声明处签有“蒋永华”三个字，并加盖有指印。2013年7月26日，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与本案被告梁利东在烟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取得烟房他证开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2014年7月25日，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与本案被告梁利东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本案被告梁利东向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借款58万元用于购买海产品；授权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将贷款划入案外人莱芜市柞杰商贸有限公司在恒丰银行烟台建设路支行85×××71的账户内；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25日止；贷款利率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5%，执行月利率6.75‰；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人民币贷款利率或变更计算方法，贷款利率和计算方法按新规定；本案被告梁利东按月付息，每月的第20日为付息日；若本案被告梁利东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对本案被告梁利东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期内按照在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被告梁利东自愿按照每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方式偿还本息，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若本案被告梁利东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本息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并行使担保物权。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依约向本案被告梁利东发放借款58万元至本案被告梁利东指定的账户。本案被告梁利东未按约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6年12月21日，本案被告梁利东累计欠付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借款本金58万元及利息71016.02元。根据上述事实，本院判决如下：一、限本案被告梁利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借款本金58万元及利息71016.02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1日），同时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仍按照合同约定计付利息给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二、确认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对本案被告梁利东抵押的坐落于烟台市开发区青岛大街7号海韵花园32号楼3单元302号及涉案房产各一套经变卖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公告送达上述民事判决书。（2017）鲁06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张仁兴。案外人张仁兴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案号为（2019）鲁0602执38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在涉案房产的单元门及房门上分别张贴法院的处置公告，告知相关权利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申报权利，逾期不申报则视为放弃权利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二）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与被告梁利东于2006年10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款收据、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峰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收款收据、烟台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出具的《自来水公司往来结算统一收据》、烟台供电公司出具的涉案房产《历年电费明细》。其中《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被告梁利东将拆迁安置的、坐落于烟台开发区八角B-13小区**楼****楼**（东门），带有小棚，建筑面积53.34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原告，交易价格为106000元，款项当日付清，楼房初次办证费用由被告梁利东承担，房产证变更过户时被告梁利东应协助办理，过户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合同落款处签有“梁某1、梁某2”及“祝春梅”的名字及捺印。其中烟台开发区古现街道峰台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信中载明：“海韵小区10号楼2单元7号物业费2012年至2018年由祝春梅交纳，2006年至2011年安置小区免交物业费，其中2015年免交1年，2017年免交6个月”。原告称，涉案房产实际购买价格为14万元，为了少交税费，买卖协议虚构销售价格为106000元，其于协议签订当日通过烟台开发区八角农村信用社转账至被告梁利东账户14万元，因农村信用社早已更名为烟台农商银行，故2009年7月12日之前的所有交易记录均打印不出来，故无法提供该银行转账证据。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中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款收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山东省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及《自来水公司往来结算统一收据》、《历年电费明细》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款收据两份证明均系手写都可事后补签，怀疑原告与被告梁利东恶意串通补签的，并且原告未能提供其向被告梁利东支付购房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山东省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的开具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该收据只能证明原告于该日补缴2012年至2018年的物业费，原告未能提供2006年至2011年期间的物业费缴纳单据，《自来水公司往来结算统一收据》只能证明原告于2006年预存电费50元，原告未提供2006年至今的水费使用明细，《历年电费明细》只能证明2016年11月开始至2020年用电情况，且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基本未用电，如果原告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不可能近两年不用电，该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恰恰证明原告并未自2006年开始占有使用涉案房产至今。被告梁利东、蒋永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2.原告从烟台开发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材料一宗（包括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个人借款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用于证明被告梁利东与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办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时提交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并没有被告蒋永华的签字，被告蒋永华也没有授权被告梁利东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涉案房产系被告梁利东、蒋永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梁利东未经被告蒋永华同意将涉案房产抵押是无效的。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涉案房产的房产证载明涉案房产为被告梁利东单独所有，被告蒋永华虽然未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房管部门出具的抵押权证明是涉及物权的行政文书，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权，如果原告对房管部门出具的抵押权证明有异议，应当提起行政诉讼。被告梁利东、蒋永华质证称，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是由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工作人员与被告梁利东到房管部门办理的，被告蒋永华并未到房管部门，也未在任何抵押登记材料上签字或加盖指印，涉案房产系被告梁利东、蒋永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梁利东将涉案房产抵押确实未经被告蒋永华同意。3、涉案房产的网络司法拍卖材料打印件。用于证明2020年1月15日涉案房产由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通过网络拍卖，原告此时才知道涉案房产经司法程序被拍卖及（2017）鲁06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原告不得已才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1月14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公告送达（2017）鲁060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应视为原告此时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而且（2019）鲁0602执38号案执行过程中，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在涉案房产的房门上张贴法院处置公告，并于2019年9月2日在人民日报上公告涉案房产将予以拍卖的情况，如果原告自2006年开始占有使用涉案房产至今，原告应当早已经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梁利东、蒋永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三）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1民初362号案的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调解笔录（复印件）。用于证明本案原告在2016年便知道涉案房产产权证办理至被告梁利东名下，但原告未提起确权之诉，亦未采取任何保全措施，原告于2008年12月16日便与案外人侯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涉案房产出售给案外人侯某，案外人侯某自2008年12月16日占有使用至2018年1月份，原告称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与事实不符，原告并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确实于2008年12月16日与案外人侯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产卖给案外人侯某，但双方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协商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产所有权仍属于原告，由原告占有使用至今，原告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梁利东、蒋永华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确实早已知道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办理至被告梁利东名下，但因被告梁利东已将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所以无法将涉案房产过户到原告名下，原告确实曾将涉案房产出卖给案外人侯某，但双方已经法院协商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仍是原告。2、债权转让协议及（2019）鲁0602执恢41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用于证明涉案债权已转让给案外人张仁兴，且涉案房产已经过执行拍卖程序由他人购买，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质证称，对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张仁兴，原告也应当将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列为本案被告，而不应将债权受让人列为本案被告；对于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涉案房产确实已经进行执行程序的拍卖，由他人竞买取得，且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被告梁利东、蒋永华质证称，对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不清楚，对于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涉案房产确实已经进行执行程序的拍卖，程序已经执行完毕，涉案房产已经过户至他人名下。（四）被告梁利东、蒋永华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被告梁利东、蒋永华的结婚证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复印件）。被告梁利东、蒋永华称两人于1997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被告梁利东的父母出资为两人盖房，婚后两人重新进行了翻盖，父母分家时将该房屋赠与两人，两人因此还分担了父母的相应债务，该房屋于2006年3月13日拆迁，拆迁后安置了两套房屋，即涉案房产和烟台开发区青岛大街7号海韵花园32号楼3单元302号房产，2013年4月23日办理出上述两套房产的所有权证，虽然办所有权证时登记为被告梁利东单独所有，但上述两套房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质证称，涉案房产系被告梁利东、蒋永华婚后取得，虽然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登记在被告梁利东个人名下，但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且（2017）鲁0602民初697号案中的借款抵押合同后附的抵押借款人配偶声明，也能证明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认可涉案房产属于被告梁利东、蒋永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才找人冒充被告蒋永华的签名及指印。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没有异议，但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在办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时并不知情，即使抵押借款人配偶声明处的“蒋永华”签名非本人所签，但这是银行内部程序性文件的要求，不应对抵押权的归属产生否定的效力。（五）诉讼中，被告蒋永华申请对涉案《个人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后附的借款人配偶声明及抵、质押人声明处的“蒋永华”的签字及指纹进行鉴定。本院依据上述申请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的《借款人配偶声明》中借款人配偶签字处的“蒋永华”签名不是被告蒋永华本人所签，《抵、质押人声明》中的签名处“蒋永华”签名不是被告蒋永华本人所签；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的《借款人配偶声明》中“借款人配偶签字：蒋永华”签名上的指印印痕不是样本捺印人蒋永华所留，《抵、质押人声明》中的“签名：蒋永华”签名上的指印印痕不是样本捺印人蒋永华所留。被告蒋永华为此支付鉴定费11380元。原告质证称，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该鉴定结论能够证明被告蒋永华对于借款及涉案房产抵押均不知情，也没有到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及房管部门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被告梁利东未经被告蒋永华同意擅自以夫妻共同财产抵押，依法应认定为抵押无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对涉案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质证称，对鉴定结论本身没有异议，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证载明系被告梁利东单独所有，故被告梁利东有权将涉案房产抵押，不需经过被告蒋永华同意，涉案房产抵押有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梁利东、蒋永华质证称，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涉案房产是被告梁利东、蒋永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梁利东未经被告蒋永华同意抵押涉案房产无效。本院认为，1.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房款收据、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古现街道峰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2017）鲁0691民初362号民事调解书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购买了涉案房产并且实际入住。因原告对涉案房产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关于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八条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将该第三人列为原告，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列为被告，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没有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列为第三人。”《个人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是本案被告梁利东与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之间签订的，同时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也是本院（2017）鲁0602民初697号案的当事人，故本案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的主体适格。3、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本院（2017）鲁0602民初697号案是在邮寄送达不到情况下，通过公告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及民事判决书，故本案原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不可能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但通过本院的（2019）鲁0602执38号案执行情况看，本院曾于2019年2月27日在涉案房产的单元门及房门上均张贴了法院处置公告，告知相关权利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内本院申报权利，逾期不申报则视为放弃权利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原告主张其一直在涉案房产居住使用至今，并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既然原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就视为原告在2019年2月27日应当知道涉案房产将被执行拍卖，即知道其民事权益将受到损害。故本案自2019年2月27日开始起算，已经超过6个月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其在2020年1月15日涉案房产通过网络拍卖时才知道民事权益受损，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烟台银行国贸支行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祝春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5元，由原告祝春梅负担（已交纳）。鉴定费11380元，由被告梁利东、蒋永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霓人民陪审员  崔争争人民陪审员  刘文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