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雪峰，男，汉族，1942年5月4日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运志，周口市扶沟县聚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爱本，周口市扶沟县聚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平安，男，汉族，1946年3月14日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宗，河南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司雪峰因与被上诉人姜平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雪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运志、霍爱本，被上诉人姜平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雪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162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为162000元并退还地号为2-（15）-98地基土地一处。2、一二审诉讼费由姜平安承担。事实和理由：理由一：每户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费认定事实不清。司雪峰在一审诉状中称：责令姜平安支付代收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价款289000元（姜卫国，姜卫华每处各50000元，合计100000元；姜卫粉、姜付刚、姜新安、陈全兴、李国用，马六每处各30000元，合计180000元；吴三妮50001元祝扩祥4000元共计289000）元。庭审中，姜平安承认每户住宅建设用地是按30000元收取，（详见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6行）。在判决书第10页正数第七行“若依照陈全兴价款或司雪峰自认的30000元计算为120000元”，庭审中，法院调取的笔录，姜平安承认每宅30000元。原审法院不但不依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而且推定为“90000”或“130000”，明显是事实不清。理由二：案外人姚新安交付的住宅建设用地转让费90000元收条顶替不了姜平安交款数额。在原审判决书第七页5、“姜平安持有的90000元收条，107000元证明，姚新安笔录陈述交款11万元。”由于姚新安本人以陈述交款110000元均是交给姜平安，详见庭审中递交的姚新安笔录487页。司雪峰注，司雪峰陈述姚新安垫资107000元、淤地垫资15000元，并坚称将平安持有的90000元系姚新安交款，数额不一致，因姚新安不愿介入二人之间纠纷及不做作证，故对姜平安持有的90000元收条，本案不作评价处理。”姚新安的笔录，源于司法机关的调查，是具有证据作用的。原审法院本应予以认定而不认定。相反，判决书第七页6、又认定90000元为姜平安交款。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理由三：姜平安收吴三妮的住宅土地使用转让费25000元，交给司雪峰20000元，余5000元未缴纳，应作为拖欠费用。在原审判决书第七页3，查明姜平安收取吴三妮住宅土地使用转让费25000元，又查明是“趁机以司雪峰名义多收取5000元，不能计算为转让价款，应认定为姜平安额外收取的费用。”这于法于理均是说不通的。住宅是司雪峰的，又是以司雪峰的名义收取的费用，为什么说是额外收取的费用呢。故司雪峰认为：这5000元应作为姜平安拖欠费用。理由四：属名为李国用、马六两处住宅土地使用证转让费各30000元应依法与认定，应交付给司雪峰。原审判决书第三页正数第七行：“8、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行初1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姜平安承认购买李国用的住宅；9、扶沟国地资源局证明，证明51户住宅建设用地包含马六的住宅建设用地。”该两户住宅的土地使用证，是姜平安从司雪峰司手中索取的，不是司雪峰出售的，也更不是任何案外人出售的。所以，该两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应让定姜平安应支付给司雪峰各30000元和30000元，合计：60000元。理由五：姜平安持有的司雪峰书写四张收条计款80000元不应认为是偿还住宅转让费，是姜平安偿还司雪峰100000元收款凭证。在原审庭审中，姜平安提供了四张司雪峰收条：分别为3月26日的收条30000元；10月26日的收条20000元；3月20日的收条20000元；3月21日的收条10000元；该四张条合计款为80000元。鉴于双方当时没兑帐，帐目各自记住，姜平安需用钱时，向司雪峰借支。在原审庭审时，上诉没有找到姜平安收款凭证。现找到两份姜平安从司雪峰处领取现金的凭证。第一份，1998年9月28日，姜平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司雪峰现金50000元整”。1998年11月29日姜平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司雪峰现金50000元整”。该两份收条，是姜平安收取司雪峰现金抵垫资款的凭证，应合法减去80000元，姜平安仍就此有20000元结余。理由六：姜平安占用的地号为2-（15）98号住宅交返还司雪峰该住宅使用证，退回该土地。姜平安占用地号为2一（15）98号地籍一处，并取得该土地使用证，至今未交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现该宅上无任何建筑物。依照该宅证的“记事”一样注明：“2000年12月至2007年底，需在该宗地上建筑峻工，过期此证作废，收回土地使用证”。根据此证明，该证应依法无效，收回的土地使用权归司雪峰。综上所述，姜平安收回的住宅使用费，依据原审认定，分别为：姜卫华30000元；姜新安30000元；姜卫国30000元；姜卫粉10000元；陈全兴30000元；祝扩祥4000元；吴三妮5000元；李国用30000元；马六30000元。上述合计：199000元。而姜平安又收取司雪峰100000元，两项合计：299000元。减去姜平安已还的8万元，再减去57000元（姜平安垫支147000元一姚新安交款90000元），下余162000元是姜平安应支付给司雪峰整体住宅土地转让费的余额。并交付2-（15）98号地籍一处。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二）、（三）项之规定，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姜平安辩称，1、一审判决对案涉每户宅基地转让费的认定是清楚,客观真实的。司雪峰要求出售给姜平安的宅基地按5万元或3万元付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况且在一审时,司雪峰对自己的所谓主张和证据翻三倒四,不但一变再变,而且前后不一。例如姜付刚的宅基地,司雪峰在一审开始时称:姜平安收取了姜付刚30000元宅基款没有交给司雪峰,可是通过法院查证后，司雪峰又改口称姜付刚那处宅基地卖了20000元,这20000元是姜付刚直接交给自己的;又比如姜卫粉的宅基地:司雪峰在其他案件中已经明确认可卖给姜卫粉的该处宅基是10000元,可直到现在,司雪峰仍将该处宅基按3万计算,这显然没有任何道理。另外一审时,无论是司雪峰提供的“证据目录”或“赔偿清单”,均不牵涉马六和李国用的宅基地,况且姜平安也从来没有收取过马六或李国用的分文宅基款。2、一审判决对姜平安提交的,由司雪峰为姜平安出具的9万元收据根本未作认定,一审认定的9万元是2001年10月7日,司雪峰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的姜平安为其征地垫款9万元,於地垫款4万元,其他1.7万元。一审将该9万元认定为姜平安的交付款合理合法,前后并不矛盾。3、司雪峰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吴三妮的宅基地款早已收清,且司雪峰也早已把该宅基地的土地使用证交于吴三妮,加上吴的丈夫当时是城关镇的主要领导,说明司雪峰对2万元的宅基款是认可的。更何况姜平安为司雪峰垫付征地、於地等14.7万元(司雪峰在检察机关认可),加上司雪峰为姜平安出具的四张8万元收据(另9万元一张收据不算),姜平安付给司雪峰的款项远远超出姜平安购买和经手购买宅基地应付的款项。4、司雪峰称“署名李国用、马六两处住宅土地使用证转让费各30000元应予认定”更是无稽之谈。如前面所说,姜平安从来没有卖给过两人宅基地,也没有收取二人分文款项。司雪峰称是姜平安从其手中索取的两户土地使用证,完全是无中生有。即便是姜平安在西华县法院的行政裁定书中承认购买了李国用的住宅,也只能说明是姜平安应付给李国用宅基款,而不是姜平安应收取李国用30000元。司雪峰的第四条上诉理由显然也不成立。5、一审认定司雪峰分四次为姜平安出具的共计8万元收据为购买宅基款属客观事实。司雪峰所称的姜平安为其在1998年9月28日和1998年11月29日分别出具的各50000元的收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处理过【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书和周口中院(2019)豫16民终3853号民事判决书】，现在司雪峰竟又搬出这两张收据,称两张收据上的10万元是抵垫资款的凭证,明显是在作虚假陈述。不仅不应采信,还应追究其法律责任。6、关于地号为2-(15)98号住宅及土地使用证的问题,该宅基地是由姜平安出资购买,并已在二十年前有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进行确权且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司雪峰现在要求收回该土地使用证,主张该土地使用证“过期作废”、“该证应依法无效”等等,这明显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其上诉理由同样不应支持。综合以上答辩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适当，司雪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司雪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平安支付代收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价款289000元（姜卫国、姜卫华每处各50000元，合计100000元；姜卫芬、姜付刚、姜新安、陈全兴、李国用、马六每处各30000元，合计180000元；吴三妮5000元、祝扩祥4000元，共计289000元。）；2、判令姜平安返还名下地号2-（15）-98住宅建设用地；3、诉讼费由姜平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扶沟城关镇南关居民委员会将本村6组荒坑地11.5亩使用权转让给司雪峰，后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规划成51户住宅建设用地并部分转让，土地使用证由司雪峰统一办理，其中临街（即西临南北路）的6处。司雪峰因不常在扶沟，委托姜平安处理转让事宜。在司雪峰征地过程中，姜平安帮助司雪峰与扶沟城关镇南关居民委员会商谈价格，去扶沟土地局协商交费事宜，征地后，垫资淤坑平整土地。姜平安以自己、姜卫国、姜卫华、姜新安、姜卫芬名字购买5处，付款147000元，司雪峰将5处土地使用证交给了姜平安，其中，姜平安、姜卫华名下的住宅建设用地西临均是南北路，姜平安名下地号2-（15）-98住宅建设用地没有建房；姜卫芬名下的住宅建设用地南北宽分别是7.4米、6.4米，小于其他各处面积。受司雪峰委托，经姜平安之手，将陈啊立名下的住宅建设用地转让给陈全兴，收取的30000元未交给司雪峰；代为转让给吴三妮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20000元，已交给司雪峰，此住宅建设用地（户名姚跃）南邻姜卫华，西临路。祝扩祥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格22000元，其中，18000元由祝扩祥交给了司雪峰，4000元姜平安收取后未交给司雪峰。司雪峰出售给姜付刚的住宅建设用地，价款20000元由姜付刚交给了司雪峰。司雪峰向姜平安出具的收条共计80000元，分别是3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在（2019）豫1621民初3828号、4189号案件中，司雪峰请求姜平安返还姜新安、姜卫芬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分别是30000元、10000元，姜卫华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司雪峰从扶沟城关镇南关居民委员会取得11.5亩土地使用权后，经土地管理部门规划成住宅建设用地对外转让，姜平安自己购买，并受司雪峰委托处理其他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本案争议的焦点：1、姜平安自己购买的5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能否确定；2、姜平安是否拖欠司雪峰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3、姜平安名下地号2-（15）-98住宅建设用地应否返还。关于焦点1。司雪峰陈述临街（即南北路）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每处价款50000元，其他的30000元。司雪峰的陈述不能成立。第一，司雪峰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姜平安约定了每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价格；第二，从他人的交款看，陈全兴的30000元，姜付刚、祝扩祥因与司雪峰熟识，分别是20000元、22000元，姜平安代为卖给吴三妮的价款20000元，王法德是否交款，司雪峰本人就不知道，杨二顺的没要钱，由此可知，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因人而异，熟识的可以少交钱或不要钱；第三，从当时二人关系看，姜平安出面帮助司雪峰与扶沟城关镇南关居民委员会协商土地价格，不让要价过高，到土地管理部门协商交费办证事宜，并与王保安帮助淤坑垫地，目的就是使自己购买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降低。规划成51户住宅建设用地后，司雪峰委托姜平安负责对外转让，由此可知，当时二人关系非常密切，若姜平安自己购买每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高于姜付刚、吴三妮、陈全兴等人的，不符合姜平安为司雪峰帮忙的目的。故，姜平安购买的5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除姜卫芬名下按司雪峰自认10000元外，其余姜平安、姜卫华、姜新安、姜卫国的4处，若依照吴三妮、姜付刚价款标准计款为80000元；若依照陈全兴价款标准或司雪峰自认的30000元计算为120000元，加上姜卫芬的10000元，两个分别为90000元或130000元，无论按哪种方法计算，均低于姜平安已付的147000元。关于焦点2。除已付款147000元外，姜平安另持有司雪峰出具的80000元收条，减去陈全兴30000元、祝扩祥4000元，现多余46000元。关于焦点3。姜平安已就地号2-（15）-98在内的5处住宅建设用地超额支付了价款，且司雪峰给付了土地使用证，双方的转让行为已完成，且合法有效，姜平安系地号2-（15）-98住宅建设用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司雪峰无权要求姜平安返还。另外，姜付刚的住宅建设用地系司雪峰本人出售，钱款已由司雪峰收取，该价款不应计算到姜平安未支付的价款之中。司雪峰称姜平安代为出售给李国用、马六每人1处住宅建设用地，收取二人各30000元未给付，没有证据证明，该价款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平安购买或受托转让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款，已向司雪峰超额支付完毕，司雪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司雪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司雪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司雪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四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别是司鹏举、司鹏峰、庞连忠、庞新忠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与姜平安持有的2-15-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期办理，在内容记事栏一项注明至2001年底需在该宗土地上建筑竣工，过期此证作废收回土地使用证。第二组证据提交姜平安收条两份，证明：姜平安在1998年9月28日、10月29日两次收取司雪峰现金各5万元，合计10万元，此款用于司雪峰冲抵姜平安的垫资款。姜平安质证意见：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证明不了姜平安的地号为2-15-98住宅及土地使用证应当收回或无效。证据二该两份收据已经在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书和周口中级法院（2019）豫16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书中做过处理，在该两份判决中上诉人称该10万元是姜平安向其借的款，因超过诉讼时效已被驳回，这次又称抵姜平安的交付的宅基款显然不成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司雪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姜平安尚欠其代收的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价款289000元，一审对司雪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地号2-（15）-98住宅建设用地是否应予返还问题。由于2-（15）-98住宅建设用地是姜平安与司雪峰的买卖取得的，司雪峰以该证记事栏记载有“至2001年底，需在该宗地上建筑峻工，过期此证作废，收回土地使用权”，姜平安没有在该住宅建设用地上建房为由要求姜平安返还该住宅建设用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司雪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司雪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