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3083号原告：李某1，女，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杨某，女，199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二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祺，北京高福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2，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马某，女，1942年11月2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玲，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李某1、李某2与被告马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祺、原告李某2，被告马某之委托代理人胡延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明确并分割诉争房产北京市西城区新华里X号号中杨某、李某1共占有三分之二（暂不分份额）；2．依法判令明确并分割诉争房产中李某1按照法定继承，继承份额为九分之一。事实与理由如下：李某1与杨某系母女关系，李某1父亲李文某于2019年9月30日。李某于2003年与马某，也就是李某1的继母结婚。杨某、李某1与李某原共同居住于西城区车公庄大街X号，在户人口为杨某、李某1及李某三人。后原地址房屋于2000年左右拆迁，按包括杨某、李某1在内的在户人口数拆迁至西城区新华里6楼71号。该地址后经变更为西城区新华里X号号，也即本案诉争房产。李某1系其父李某与前妻所生，李某与马某婚后共同居住于诉争房产内。李某1、杨某认为，本案诉争房产系来自于原房屋拆迁所得，且系根据在户人口数的拆迁安置补偿所得。因此，该房屋虽登记在李某名下，实为李某1、杨某与李某的家庭共有财产，李某1、杨某有权主张属于自己的部分。另因李某现已故去，共有财产中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份额，依法应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因与马某无法达成共识，李某1、杨某不得已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维护李某1、杨某合法权益，判如所请。另外李某2004年订立遗嘱，李某1、杨某调取了不动产登记资料及遗嘱。李某1、杨某向法院申请调取周转费，但是没有调取到。李某1、杨某与被继承人属于母子及祖孙关系，拆迁之前三人户籍均在被拆迁房产上，拆迁时三人都是在户人口。涉案房屋是李某1、杨某与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希望法院明确份额依法分割。我们调取的公证档案发现，李某立遗嘱的时候，本案诉争房产没有房产证，立遗嘱的时候涉案房屋没有产权证明，但是根据司法部在2000年实施司法部令54号公证遗嘱的细则第7条，不动产订立遗嘱需要提交产权证，所以李某是不可能提交产权证明的，至少公证遗嘱是存在相应瑕疵的。公证遗嘱是有效的，但是事实是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被继承人所立的遗嘱无效，按照法定继承原则进行继承。根据继承法及司法解释，继承法之前订立的形式上有欠缺的遗嘱，内容合法是可以确定遗嘱有效。据此推断，1986年后形式上有欠缺的遗嘱是不能认定为有效的，公证遗嘱是无效的。李某2诉称：按照法定继承的话，我同意李某1、杨某的诉讼请求，我要求继承九分之一的份额。李某去世是法院通知我的。有我的份额就有，没有就算了。马某辩称：不同意李某1、杨某及李某2诉讼请求，要求涉案房屋归马某所有。理由如下：1．涉案房产系李某与马某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杨某及李某2不具备任何份额。涉案房屋是所在单位售卖给职工个人的危改加房改的房屋，是李某根据职工身份取得的，安置办法中有明确规定。房屋取得不是因为户口上有几个人，而是因为李某是职工。2．70平米的房屋是李某根据职级和工龄优惠，房屋面积大小是根据职级及工龄级别取得，与户籍人口数量无关。房产证上显示是李某个人所有。3．房屋的所有权是李某和马某夫妻共有，双方于2001年结婚，买房是在结婚之后。2007年签署买卖合同，2008年取得产权证。付款凭证是6万多元，2000年付款30000元，30000元是马某日本的女儿给的，2002年1月21日婚后付剩余款项，过半的房款是在结婚之后支付的。4．李某2004年3月31日有公证遗嘱将案涉房屋给马某继承，李某1、杨某及李某2没有继承权。李某写明涉案房屋是个人财产，但是已经全部给马某。虽然李某1、李某2是继承人，但是也没有继承权。公证遗嘱细则是2000年颁布的，效力级别是部门规章，不能排除遗嘱的效力，2004年没有产权证，但是房屋已经实际占有并签署了买卖合同，遗嘱的真实性及效力没有问题。综上李某1、杨某及李某2没有所有权也没有继承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1、死亡医学证明书、2、亲属关系证明、3、户籍登记薄、4、身份证复印件5、公证档案、6、拆迁政策文件、7、产权证、买卖合同、房价计算表、8、结婚证、9、购房款收据3张、10、职工登记表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亲属关系及遗产情况：李某与马某系初婚，二人育有一女李某1，杨某系李某1之女，马某于1972年去世。后李某与杜某结婚，杜某系再婚，与前夫育有一子李某某，再婚时李某某是7或8岁，1976年李某与杜某育有一子李某2，1987年二人离婚。李某与马某于1989年左右认识，后在一起生活，二人于2001年5月21日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李某马某结婚之时马某之女已经成年。李某于2019年9月30日死亡。李某某在本案审理中，向本院表示其放弃继承李某遗产。案涉房屋的相关情况：2000年6月30日中国印刷总公司出台《中国印刷总公司新华里职工宿舍危改加房改回迁安置售房实施办法》印房字第1**文件，第一条新华里回迁安置楼C号楼、D号楼为18层塔楼，每层12套2-3居室的普通单元成套房屋，房屋产权属我总公司所有。回迁安置执行《北京市加快城市危旧房改造实施办法（试行）》第七条“用于安置的房屋原则上只售不租”的规定，向有购房资格的回迁职工出售。2002年11月6日，李某与中国印刷总公司新华里职工宿舍危改加房改回迁安置售房协议书，内容为：“拆迁人（甲方）中国印刷总公司被拆迁人（乙方）：承租人李某新华里职工宿舍危旧房屋需要改造，经北京市有关部门批准，甲方对乙方现承租的房屋实施拆迁。根据新出房改字（2000）25号《关于的批复》及国家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对乙方的安置办法达成协议如下：一、被拆除房屋：乙方在新华里Z号楼房有正式住宅房屋贰间，承租使用面积35．90平方米，建筑面积47．75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三人，分别是本人56，之女31之外孙女6。二、乙方不选择货币而自愿选择回迁安置，同意放弃北京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的货币补偿款；同意与甲方签订此“回迁安置售房协议书”。三、安置房屋：新华里宿舍回迁安置楼（建筑楼号）的Z号贰居室住房作为乙方的回迁安置房，（包括非正式房屋一并安置）该套住房建筑面积约为70．50平方米（最终售房面积以政府房管部门实际测量为准）。四、购房款的支付：乙方同意该套住房作为回迁安置房，并同意依据国家有关房改政策和新出房改（2000）25号文所批复的危改加房改回迁安置的购房手续。回迁安置售房实施办法及“回迁安置房只售不租的原则”等规定办理该套回迁安置房的购房手续。回迁安置房售价款71303元，已交首付款30000元，余款在一年内交清。甲方盖章为中国印刷总公司，乙方为李某签字。在该协议上方“2004年下半年周转费已领，2004年5月8日”的字样，同时有“拆迁周转补助费付讫”的印章。”2007年5月15日，中国印刷总公司（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中国印刷总公司房屋买卖合同书内容如下：一、甲方单位产权的公有住房坐落在北京市西城区新华里12院1号楼8层812号，经北京市西城区房地产测绘所核准，总建筑面积69．20平方米。二、根据《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进一步深化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和北京市房改办《关于1999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价格及有关政策的通知》，经新闻出版总署房改办（2000）25号批复和北京市西城区房改办批准，甲方同意乙方按照上述政策规定和《中国印刷总公司新华里职工宿舍危改加房改回迁安置售房实施办法》有关规定，购买现住楼房。三、依据（京国土房管方字（1998）第265号）文件规定，按1999年房改成本价1485元/每建筑平方米购房。享受工龄折扣等优惠政策后，实际售房价低于每建筑平方米211元时，均以211元计价。四、职工购房面积标准，按照国管房改字（2000）36号文件规定的职级和工龄住房面积执行掌握……六、经计算本套住房立契价为：陆万柒仟陆佰肆拾贰元……八、4乙方购买的住房为房改房，产权归个人所有……第九条1、25年工龄（含25年）以上的70平方米，控制标准80平方米……第十七条新华里回迁安置楼C号楼、D号楼的产权归中国印刷总公司所有。职工回迁安置购房后，产权归个人所有……在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中显示购房人姓名为李某，工龄计算男方38，女方无。中国印刷总公司后更名为中国印刷有限公司提供了2000年6月30日的《中国印刷总公司新华里职工宿舍危改加房改回迁安置售房实施办法》：第一章第一条新华里回迁安置楼1号楼2号楼为18层塔楼，房屋产权属我总公司所有。回迁安置执行《北京市加快城市危旧房改造实施办法（试行）》……第七条“用于安置的房屋原则上只售不租”的规定，向有购房资格的回迁职工出售。第二条对原被拆除的非成套住宅房屋和公有成套住宅房屋属安置房建筑面积未超过《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职工住房面积核定及未达标、超标处理办法》规定的核定职工职级住房面积标准建筑面积以内部分，按1999年房改成本价购买，并可享受工龄折扣等优惠政策……第九条房价计算公式回迁安置购房价采用安置面积分别计价累加计算的综合计价法：1．回迁安置购房价采用安置面积分三段分别计价计算的综合计价法，即：核定职工职级住房面积标准建筑面积（a段），实行房改成本价每平方米1485元，并享受工龄折扣等优惠政策；控制标准与核定职工职级住房面积标准建筑面积之差（b段），实行1999年成本价每平方米1485元，不享受工龄折扣等优惠政策；超控制标准建筑面积（c段），实行1999年经济适用房基准每平方米4000元。计算公式为：回迁安置购房款=a×（1485-工龄优惠）+b×1485+c×4000核定职工职级住房面积标准和控制标准的建筑面积，承租人夫妇双方以高者为限：25年工龄（含25年）以上的70平方米，控制标准80平方米……第十五条职工离异后再婚的，按本人与配偶的工龄计算；若未再婚，按本人的工龄计算……第十七条新华里回迁安置楼C号楼、D号楼的产权归中国印刷总公司所有，职工回迁安置购房后，产权归个人所有，在取得房产证后，按北京市房改政策有关规定。2000年11月6日李某交纳购房款30000元，2002年1月21日交纳购房款20000元，2008年11月24日交纳公维基金2060元。2008年7月24日李某取得新华里X号号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共有情况单独所有。2001年3月31日，李某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订立遗嘱，内容为将李某名下西城区新华里北礼士路新华里小区X号楼房住宅一套系我个人财产，在我去世后，自愿将上述房产留给妻子马某继承。李某亲自填写了办理国内公证申请表，在申请公证内容中，其写到：西城区北礼士路新华里小区X号，此房待我去世后将属于我爱人马某所有。本案在审理中，马某书面陈述在签署公证遗嘱时，李某认为是其个人财产，且全部留给我，我对李某的意见非常尊重，也没有在乎是不是夫妻共同所有，我当时认可他的想法。本案争议焦点为：1．争议房产中有无李某1、杨某财产份额？2、被继承人订立公证遗嘱的效力？1．李某1、杨某主张诉争房产系来自于原房屋拆迁所得，且系根据在户人口数的拆迁安置补偿所得，应为李某1、杨某与李某的家庭共有财产。本院认为房屋产权的归属应当以房屋管理部门登记公示的为准，除非有其他证据证明。根据庭审中双方确认的证据，拆迁之后所得的房产权属应当根据当时拆迁的相关政策确定。根据《中国印刷总公司新华里职工宿舍危改加房改回迁安置售房实施办法》和李某签署的售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以及颁发的产权证可以看到，在李某与马某结婚之后，李某与中国印刷总公司签订新华里职工宿舍危改加房改回迁安置售房协议书，被拆房屋的承租人为李某。签订协议之前拆迁活动已经开始。因此，在与马某结婚前李某交纳了房款30000元。二人结婚之后，作为甲方的中国印刷总公司与乙方李某签订中国印刷总公司房屋买卖合同书，合同书显示，职工购房面积标准，按照国房管改字（2000）36号文件规定的职级和工龄住房面积执行掌握，明确表明乙方购买的住房为房改房，产权归个人所有。在其后李某取得争议房产的产权证也显示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另在单位出售公有住宅房价计算表中显示购房人为李某工龄计算男方38，女方无，即购房时只使用了李某的个人工龄优惠，没有使用其他人的工龄优惠。虽然在合同书中有在册人口的表述，但杨某、李某1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在册人口数与李某房产有直接的关联，故李某1、杨某主张在争议房产中有其份额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遗嘱的效力问题，李某在订立遗嘱时未实际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但李某于2002年11月6日与中国印刷总公司签订的新华里职工宿舍危改加房改回迁安置售房协议书中约定了安置房位于新华里宿舍回迁安置（建筑楼号）的X号二居室住房。同时在该协议书中明确了回迁安置房售价款为71303元，已交首付款30000元，余款在一年内交清。与马某提交的2000年11月6日李某交纳购房款30000元的票据相吻合。因此李某在订立遗嘱时所处理的房屋，是可以预计到自己将来能够取得的财产，并且最终实际取得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因此李某在公证处所立遗嘱有效。关于李某名下的房产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一节，马某表示其尊重李某遗嘱意见，认可争议房产是李某个人财产，本院不持异议。故李某1、杨某、李某2主张遗嘱无效并要求分割遗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李某生前留有公证遗嘱将其财产留给其妻子马某所有，故争议房产应由马某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西城区新华里X号号由马玉凤继承。二、驳回李某1、杨某、李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李某1、杨某负担7000元（已交纳）、李某2负担200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马某负担930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燕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