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国均，男，汉族，1953年2月1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书明，男，汉族，1956年4月8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查泽仲，男，汉族，1952年7月11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杰、陈鹏，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继本，男，汉族，1957年2月28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星关区朱昌镇山脚村贯尧组九股水生态林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朱昌镇山脚村贯尧组。法定代表人：查继本，系合作社理事长。原审原告：尚家林，男，汉族，1959年5月22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查祖旭，男，汉族，1967年2月13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陈绍兴，男，汉族，1953年7月7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肖光伦，男，汉族，1974年3月18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查继军，男，汉族，1981年4月23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尚国友，男，汉族，1983年11月16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肖光文，男，汉族，1971年4月5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陈思奎，男，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查祖奎，男，汉族，1968年10月6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周珍勇，男，汉族，1973年5月16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吴成林，男，汉族，1965年1月3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查继文，男，汉族，1964年4月15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查继立，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陈虎，男，汉族，1980年1月22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原告：尚光义，其他信息不详。原审原告：陈勇军，其他信息不详。全部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杰、陈鹏，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因与原审原告等人以及被上诉人查继本、七星关区朱昌镇山脚村贯尧组九股水生态林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九股水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一、（一）根据九股水合作社章程第24条，本社不设理事会，由理事长对成员大会负责，并行使下列职权：制定年度财务预决算、盈余分配和亏损弥补等方案，提交成员大会审议。对九股水合作社盈余分配方案系被上诉人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九股水合作社盈余分配方案，应由被上诉人提供或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只负有管理失职的责任，而不负有举证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在七星关区科技局领取了补助金，一审并未依法查明被告从科技局领取的补助金的性质和用途。被上诉人也自认将补助金的一半已按比例分配给社员，只因与大方县弘林药材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种植天麻、冬荪、茯苓协议》，而将补助金的另一半私自截留。该协议违反合作社章程第18条第（9）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29条第（3）项的规定，该协议签订在合作社章程之后，未经成员大会决定，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了该协议真实存在，但达不到被上诉人用以证明补助金与该协议的关联性。通过被上诉人的庭审陈述，从被上诉人将补助金的一半分配给社员的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过相关的结算，认可补助金系合作社的盈利的事实。在与大方县弘林药材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种植天麻、冬荪、茯苓协议》无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将其私自截留的补助金123000.00元按投资比例分配给社员。二、一审并未依法明确责任主体，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有自然人和合作社，一审中并未明确责任主体；且一审在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上诉人答辩的主要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审原告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七星关区朱昌镇山脚村贯尧组九股水生态林场专业合作社按投资额比例归还原告等社员的种植补助金246，000.00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4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决被告查继本对上诉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0日，查继本、周真勇、吴成林等人发起，成立了七星关区朱昌镇山脚村贯尧组九股水生态林场专业合作社，并通过了《七星关区朱昌镇山脚村贯尧组九股水生态林场专业合作社章程》，章程约定被告查继本担任该合作社理事长，同时约定“成员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盈余主要按照成员与本社的交易量比例返还”，章程附件载明了所有社员的投资额和投资比例。2016年4月28日，合作社登记注册成立，被告查继本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18日，被告查继本以合作社名义与大方县弘林药材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种植天麻、冬荪、茯苓协议》，约定：由弘林公司提供种子、提供种植、管理、采收等全程技术跟踪服务指导工作，负责对合作社采收的冬荪、天麻按市场价进行回收，合作社负责提供种植林地、劳动力及费用，并约定合作种植2000亩地。2018年1月4日，毕节市七星关区科技局对七星关区朱昌镇山脚村贯尧组九股水生态林场专业合作社发放国家种植补助金共计人民币246，000.00元，被告查继本作为七星关区朱昌镇山脚村贯尧组九股水生态林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签字领取。原告方认为，截止本案起诉时止，被告查继本未将该笔补助金按照合作社社员的投资比例足额分配给原告等其他社员，私自占为己有，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规定，在弥补亏损、提取公积金后的当年盈余，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可分配盈余。可分配盈余主要按照成员与本社的交易量（额）比例返还。本案中，《七星关区朱昌镇山脚村贯尧组九股水生态林场专业合作社章程》，章程约定“成员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盈余主要按照成员与本社的交易量比例返还”，原告方提起要求将国家发放给被告七星关区朱昌镇山脚村贯尧组九股水生态林场专业合作社集体的种植补助金按照合作社社员的投资比例足额分配给原告等其他社员，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作社的章程约定。同时，原告方就该笔涉案补助金是否属于合作社盈余，也为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方提出的关于被告查继本作为理事长未按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制定年度财务预结算、盈余分配以及亏损弥补等方案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属于合作社内部管理疏漏混乱导致，合作社从2016年成立至今从未进行制定年度财务预结算、盈余分配以及亏损弥补方案等工作，被告负有管理失职的责任，但在本案中并不因此承担举证责任倒置的责任，原告方仍负有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的举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25.00元（已减半），由原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有：财政支付凭证，证明2020年8月13日被上诉人在七星关区农业农村局领取中药材补助金21万元，该资金属于应当分配的盈利。原审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有这回事，但请求查明花粉种支出了多少，上诉人种茶，我种花粉，花粉是我扣留张老板的，国家补助一半购买。前述证据真实，但与该部分款项应否作为盈利分配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他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九股水合作社未召开社员大会就是否有盈余用于分配及分配方案作出决议。九股水合作社章程规定，年度盈余分配方案和亏损处理方案由成员大会审议批准；成员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社员表决权总数过半数通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在弥补亏损、提取公积金后的当年盈余，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可分配盈余。可分配盈余主要按照成员与本社的交易量（额）比例返还。可分配盈余按成员与本社的交易量（额）比例返还的返还总额不得低于可分配盈余的百分之六十；返还后的剩余部分，以成员账户中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以及本社接受国家财政直接补助和他人捐赠形成的财产平均量化到成员的份额，按比例分配给本社成员。经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表决同意，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可分配盈余转为对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出资，并记载在成员账户中。具体分配办法按照章程规定或者经成员大会决议确定。”本案上诉人主张分配的款项，既无财务会计资料证实是否属于可分的盈利，也无经社员大会审议批准的分配方案，故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上诉人可以在前述法律规定的分配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分配。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