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4312072066。法定代表人：王永清，职务：主任。地址：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果，该中心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负责人：王兴东，职务：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662649677N。地址：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霞，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男，2011年8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法定代理人：夏某，女，1978年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系姜某的母亲）。原审被告：云南省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负责人：吴泽峰，职务：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2172935968。地址：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林省，男，1974年1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某及原审被告云南省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张林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第1－7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认为部分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可看出，部分交通费发票属柴某和姜雨辰的车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提供的住宿费发票不是正规票据，只是报销单据，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只有1000余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既往史“既往患儿有智力低下病史”，证实了被上诉人在云南省××医院住院治疗的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被上诉人在云南省××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不应予以认定。3、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而不是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不动产权证、证明不能证实其主张。不动产权证书是2019年被上诉人的母亲购买，因该小区系老旧小区，所有证件齐全，不存在购买后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说明该房屋是2019年购买。两份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被上诉人提供的水电费均是2019年度的票据，恰好证实被上诉人是2019年才到城里居住。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居住生活在城市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错误。被上诉人姜某的法定代理人答辩称，一、关于答辩人主张的交通费、食宿费4000元的问题。姜某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云南省××院住院治疗248天，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护理人员是姜某法定代理人及另一陪护人员柴某。在云南省××院住院期间，因没有床位，不得不在外面住宿，来回往返医院和家中，客观上产生了交通费、住宿费。因时间较长，大部分票据没有保存，答辩人提交的票据金额虽不足4000元，但答辩人及其家人支出的费用远远不止4000元，一审法院结合答辩人的实际情况支持交通费、住宿费合理合法。二、关于答辩人在云南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问题。该院病历载明：答辩人系颅脑外伤后遗精神障碍；器质性精神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从病历中完全能够反映答辩人的病情是因外伤导致的后遗症，即正是因为交通事故才造成答辩人××的后果。病历中“既往患儿有智力低下病史”仅仅是医生正常询问记录，答辩人也记不清医生在哪次沟通和交谈中误解了哪句话写上的病史。而且，智力低下与××完全是不同的概念，没有说智力低下的患者就一定是××的说法。上诉人以病史中的部分记录就断章取义，得出答辩人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上诉人依法应予赔偿。三、关于答辩人户口问题。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离婚协议、购房合同、房产证、居住证明、水电费收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答辩人随母亲夏某长期居住于城市的事实。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的房产证登记日期是2019年，答辩人居住时间应从2019年计算，庭审中答辩人已作说明，是购房在前，办理房产证在后。事实上答辩人从出生就跟随父母居住在宣威市锦绣花园，2015年7月父母离婚后才随母亲到宣威市奶奶家居住生活至另行买房居住。原审被告云南省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张林省未作答辩。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56719.24元。其中，1、医药费：454.28元；2、护理费：248天×160.26元／天×2＝79488.9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48天×100元／天＝24800元；4、伤残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10%＝66976元；5、鉴定费1000元；6、交通食宿费：4000元；7、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上述费用，首先由第二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第三、四被告在商业险范围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张林省承担。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15时50分，被告张林省驾驶车牌为云Ｄ×××**号大型汽车在宣威市（大宝段）Ｋ41＋300米与步行的姜某发生碰撞，造成姜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林省负全部责任，姜某无责任。原告先后被送到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云南省××医院住院治疗共248天，被诊断为：1、右侧颞顶部硬膜下出血；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底骨折；4、右枕骨骨折；5、器质性精神障碍；6、精神发育迟缓，需要加以关注或治疗的显著行为缺陷；7、情绪冲动；8、脑术后。住院期间被告张林省垫付医疗费等102307.27元，支付给原告现金6100元；原告支付复查费454.28元。2020年3月26日经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姜某右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000元。云Ｄ×××**号车投保交强险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同时挂靠于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并购买统筹险（责任限额50万元）于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为此，原告姜某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被告统筹中心不申请调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林省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被告张林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在统筹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再由被告张林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姜某随其母在宣威城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院支持5000元。被告统筹中心庭审中申请对原告的护理期进行鉴定，原告方不同意。本院认为被告统筹中心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且原告方不同意鉴定；被告统筹中心的鉴定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驳回。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经本院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原告本次交通事故全部损失为：1、医药费：454.28元；2、护理费：248天×160.26元／天×1人＝39744.4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48天×100元／天＝24800元；4、残疾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10%＝66976元；5、鉴定费1000元；6、交通住宿费：40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41974.76元。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与上述计算标准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护理费39744.48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交通住宿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115720.48元。姜某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二）、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45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0元=25254.28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余15254.28元，并入商业三者险处理。（三）鉴定费1000元，并入商业三者险处理。据此，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在交强险项下110000元+10000元=120000元。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应承担的责任5720.48元+15254.28元+1000元=21974.76元。综上所述，原告姜某获得的赔偿款为，在交强险项下共计120000元；在统筹险项下为21974.76元，扣除被告张林省已垫付的现金6100元，原告获得的赔偿款15874.76元。被告张林省所垫付的现金6100元、医疗费102307.27元，两项合计108407.27元，应由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赔付给张林省。原告的损失未超出被告保险公司和统筹中心的赔偿责任限额，因此，被告云南省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和张林省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除张林省已垫付的费用外，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姜某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中的人民币120000元。二、由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姜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等费中的人民币15874.76元。三、由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林省所垫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08407.27元。四、被告云南省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和张林省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51元，减半收取2575.5元，由原告姜某负担575.5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负担1000元。二审中，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水电费收据3份、垃圾代运费1份。证明被上诉人2019年5月22日才在新工地小区6栋4单元403号房屋居住，收据上是属于高选慧家，水电费是高选慧家交的，垃圾代运费2019年5月22日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夏某购买房屋才交的垃圾代运费。第二组、情况说明1份。证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在一审提交的2020年3月30日宣威市勤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系被上诉人到物业公司说明孩子读书而出具，而不是被上诉人从2016年1月6日就居住于新工地小区6栋4单元403号房屋。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质证，对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经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夏某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之前是由原房主高选慧所交，夏某离婚后于2019年5月22日才居住。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夏某没有住在该房屋，但夏某是住在同一小区22栋4单元401号，401号房屋系夏某的婆婆家的房屋。经原审被告张林省、云南省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质证，对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姜某的法定代理人夏某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麒麟区益宁街道办事处金牛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1份、宣威市格宜镇启文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夏某自2015年离婚后，就住在宣威婆婆家，往返曲靖、宣威之间做水果生意，在曲靖租房居住。第二组、摊位备案卡，摊位名称宣威市虹桥街道锐缘小吃，经营地址宣威市虹桥街道，就是宣威市人民医院那片，今年因政策才开始办的。证明夏某一直有摊位，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被上诉人姜某申请证人李某、柴某出庭作证。李某的主要证言：夏某在曲靖金牛塘、水寨做水果生意，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五六年时间了。柴某的主要证言：我与夏某是一个镇的，在一起做过水果生意，夏某本人不在宣威市格宜镇启文村委会老家生活，从2015年做水果生意以后就在曲靖生活，往返于曲靖宣威。经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质证，对被上诉人姜某提交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相关单位出具证明必须有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两份证明上没有负责人签字。第二份证明出具的主体不是村委会，而应当是派出所，只有公安机关才有权出具证明。该两份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摊位卡的真实性、合法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是2020年才办理的，而交通事故是发生在2018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两证人陈述的只能证明夏某在做水果生意，但不能证明夏某在曲靖固定居住。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及原审被告云南省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对两份证明、摊位卡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张林省对两份证明、摊位卡无异议。原审被告张林省、云南省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张林省、云南省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无异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虽有异议，但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夏某在城市居住，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市的事实，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一、姜某在云南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应当赔偿；二、一审法院判决确定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是否恰当；三、姜某的残疾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本院认为，焦点：一、姜某在云南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应当赔偿。姜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8年11月在宣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硬膜下出血，2.创作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枕骨骨折，4.颅底骨折。后转入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颞顶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2.创作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底骨折，4.右枕骨骨折。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9月2日在云南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器质性精神障碍，2.精神发育迟缓，需要加以关注或治疗的显著行为缺陷，3.情绪冲动，4.脑术后。综合姜某伤后在宣威市人民医院、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云南省××医院的出入院记录、病情诊断证明，能够认定姜某在云南省××医院治疗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姜某在云南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予以赔偿。焦点二、一审法院判决确定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是否恰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姜某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交通费、住宿费损失4000元，其仅提供了部分票据，但姜某因交通事故先后到宣威市人民医院、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云南省××医院住院治疗长达248天，就医时间较长，结合其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及陪护人员的情况考虑确需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原审法院确认姜某的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并无不当。焦点三、姜某的残疾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综合姜某一、二审提交的其父母的离婚协议、宣威市丰华街道新南社区居委会证明、宣威勤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和垃圾处置代运费以及宣威市格宜镇启文村委会、麒麟区益宁街道办事处金牛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姜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51元，由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各承担25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