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3585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梅友，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岳荣，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戴方奎，男，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告：梁雪连，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琪，浙江瑞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晨，浙江瑞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梅友与被告戴方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应原告王梅友申请，本院追加梁雪连为共同被告，于2020年9月14日、10月10日先后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梅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郑岳荣，被告戴方奎、梁雪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琪、董春晨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梅友和被告戴方奎、梁雪连均于2020年10月10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戴方奎于2020年10月27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梅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郑岳荣，被告戴方奎、梁雪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梅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戴方奎、梁雪连共同返还原告王梅友借款本金32500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截至2020年7月31日为1248666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梅友与被告戴方奎因生意结识，被告戴方奎因资金周转所需向原告王梅友借款，分别于2007年9月12日借款1000000元，于2009年4月3日借款50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均口头约定月利率1.8%；于2011年4月19日借款2000000元，该笔款项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被告戴方奎合计向原告王梅友借到款项3500000元。被告戴方奎按照上述约定利率向原告王梅友支付利息至2011年12月。后因被告戴方奎称无法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双方于2012年4月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被告戴方奎出具给原告王梅友借条两份，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和1500000元，约定均按1%的月利率自2012年1月1日开始计息，被告戴方奎在借条落款时间处标注为2011年6月18日。2013年2月6日，被告戴方奎向原告王梅友归还了借款本金250000元。被告在2012年4月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共向原告王梅友支付2430000元，其中利息2180000元、本金250000元。截至2020年7月31日，尚欠原告王梅友借款本金3250000元及利息1248666元。被告梁雪连、戴方于1985年3月9日登记结婚，系夫妻，且涉案部分借款汇至被告梁雪连的账户，部分利息由被告梁雪连支付，故可认定被告戴方奎、梁雪连有共同向原告王梅友举债的合意，被告梁雪连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戴方奎、梁雪连答辩称：原告王梅友的诉称与事实不符。一、案涉借款系原告王梅友通过被告戴方奎出借给案外人，被告戴方奎作为中间人，与原告王梅友之间并无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也未进行结算。两份总金额为3500000元的借条只能够说明被告戴方奎经手了该款项，而不是被告戴方奎确认到那时为止尚欠原告王梅友3500000元。在借条出具时，被告戴方奎已陆续支付款项一百四五十万元。被告戴方奎经手归还的款项一共有4200000多元，已经超过了借款本金约500000元。二、原告王梅友主张月息为2%及1%没有依据。双方并无上述利息约定。被告戴方奎出具的借条，说明此前借款时约定的利息是1‰，并非1%。三、被告梁雪连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其没有向原告王梅友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本案借款不符合共债共签原则，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戴方奎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原告王梅友向被告戴方奎返还借款本金超额清偿部分4974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10月12日为57449.7元，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LPR的四倍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戴方奎与原告王梅友自1995年起因生意结识。2007年9月12日，被告戴方奎因朋友蔡伯华生意需要，提出向原告王梅友借款。截至2011年4月19日，蔡伯华共计向原告王梅友借款3500000元。原告王梅友通过被告戴方奎向蔡伯华提供借款后，当时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而是要求蔡伯华每月按照原告王梅友的要求向其归还借款。被告戴方奎自2007年11月2日起，每月均按照蔡伯华向其归还的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王梅友进行还款。之后，因蔡伯华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无法按照约定向原告王梅友还款。因原告王梅友系通过被告戴方奎结识蔡伯华，且3500000元借款均是向被告戴方奎提供的，所以被告戴方奎才于2011年6月18日向原告王梅友出具借条，在借条中明确写明双方借款利息为每月1‰。截至被告戴方奎出具借条之日，被告戴方奎已向原告王梅友归还借款共计1105400元。被告戴方奎在出具借条后，按照约定不定期向原告王梅友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截至原告王梅友起诉之日，被告戴方奎已向原告王梅友清偿借款本金共计3997400元。因双方经济往来频繁，被告戴方奎在向原告王梅友出具借条之前，双方并未对往来账款进行结算，故被告戴方奎还是按照3500000元的金额向原告王梅友出具了借条。经过被告戴方奎单方结算，共向原告王梅友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4098522元，扣除利息101122元，超额清偿497400元，原告王梅友应当向被告戴方奎返还。被告梁雪连认为，被告戴方奎所提反诉诉讼请求系被告戴方奎个人债权，与被告梁雪连无关。原告王梅友针对反诉答辩称：一、被告戴方奎自己支付的款项金额并没有达到其诉称的4098522元，款项大多由其配偶即被告梁雪连以及其员工支付，所以，首先从事实方面，被告戴方奎无权要求原告王梅友返还。二、被告戴方奎的反诉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标准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被告戴方奎反诉的事实和理由中讲到被告戴方奎与原告王梅友自1995年起，因生意结识是事实的。2007年9月12日，被告戴方奎因朋友蔡伯华生意需要向原告王梅友借款，充分说明了借款的主体其实是被告戴方奎。后来又讲到，蔡伯华共计向原告王梅友借款3500000元，与前一句诉称事实相矛盾；与被告戴方奎在庭审中口述，是他首先向原告王梅友借款，再转借给蔡伯华，也是相矛盾的。反诉称，原告王梅友通过被告戴方奎，向蔡伯华提供借款之后，当时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而是要求蔡伯华每月按照原告王梅友的要求归还借款，每月归还17000元到27000元之间不等，也与事实不符。该笔款项其实就是利息，而且，在2012年4月，原、被告已经对前期款项进行了结算，被告戴方奎向原告王梅友借款，分两张借条，借款金额是3500000元。而且在后期还了250000元，也进行了确认。这些都充分说明，之前支付的其实就是利息，而且，对于2007年交付款项1000000元、2009年交付款项500000元、2011年交付款项2000000元，合起来为3500000元款项的交付，被告戴方奎没有异议。经结算后，双方应该按照借条结算内容确认。所以，被告戴方奎提起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7年9月12日，原告王梅友分五次存入被告戴方奎银行账户共计1000000元。2009年4月3日、2011年4月19日，原告王梅友向被告梁雪连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500000元、2000000元。被告戴方奎向原告王梅友出具借条两份，借条载明，其分别向原告王梅友借款2000000元、1500000元，月利息均按100/00结算；借条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6月18日；其中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的借条左下方载明“已付贰拾伍万整元正2013年2月6日”的字样。被告梁雪连陆续向原告王梅友支付款项，分别于2007年11月2日、12月4日，2008年1月2日、2月2日、4月3日分别存入原告王梅友银行账户各17000元；于2008年3月6日存入原告王梅友银行账户7000元；于2008年5月1日存入原告王梅友银行账户19000元；于2008年6月3日、7月1日、8月3日、9月1日、9月26日、11月1日、12月2日，2009年1月2日、2月9日、3月3日、3月31日分别存入原告王梅友银行账户各18000元；于2009年4月30日存入原告王梅友银行账户26100元；于2009年5月31日、7月1日、8月1日、9月2日、10月4日、11月2日、12月1日，2010年1月2日、2月1日、3月1日、4月1日、5月3日、6月1日、7月1日、8月1日、9月1日、10月1日、11月2日、12月1日，2011年1月4日、2月10日、3月1日、4月1日分别存入原告王梅友银行账户各27000元；于2010年7月15日存入原告王梅友银行账户42000元；于2011年5月2日存入原告王梅友银行账户40300元；于2011年6月2日、8月1日、9月1日、10月4日、11月1日、12月1日，2012年1月5日分别存入原告王梅友银行账户各67000元；于2012年4月11日、8月6日分别转账支付了各70000元；于2012年5月23日、10月9日分别存入原告王梅友银行账户各70000元。在被告戴方奎办理领款手续后，原告王梅友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6日、2013年1月21日、2013年2月6日分别汇入100000元、30000元和150000元，其中2012年11月6日、2013年2月6日汇入的款项共250000元即为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18日、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的借条左下方载明的“已付贰拾伍万整元正2013年2月6日”所涉款项。被告戴方奎于2014年1月27日、5月4日、7月25日、10月25日、12月31日、2015年2月14日，分别向原告王梅友汇款100000元、100000元、8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王梅友收取的下列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均系由被告戴方奎支付：2013年8月31日、11月21日，杭州德美实业有限公司分别汇款30000元、10000元；沈根寿于2015年8月26日、9月30日、10月31日、11月28日、2016年2月3日、2月5日、5月27日、分别汇款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000元；金建伟于2016年8月30日、9月30日、11月29日、12月31日、2017年1月24日、8月22日、9月30日、11月1日、12月31日、2018年2月12日、7月25日、2019年1月26日、2月3日、9月24日、2020年1月12日，分别汇款2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60000元、50000元、50000元、80000元、100000元、130000元、100000元、1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原告王梅友和被告戴方奎在2020年谈话中明确，2012年1月1日前，涉案借款系正常支付利息；谈话时涉案借款月利率为1%。另查明，被告戴方奎、梁雪连于1985年3月9日登记结婚；涉案借款发生时，被告戴方奎、梁雪连系夫妻。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梅友为申请财产保全，向本院支付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王梅友提供的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台州市商业银行柜面通转账凭证、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借条、台州市商业银行取款凭条、台州市商业银行柜面通存款凭证、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路桥合作银行五金城分理处转账凭条、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台州银行对账单、个人业务凭证、录音资料，被告戴方奎、梁雪连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杭州市商业银行西湖卡存款回单、杭州银行个人业务回单、深圳发展银行业务回单、交易已被受理凭证、转账交易成功凭证、领（付）款凭证、已转人工处理、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电子信息专用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结果交易成功凭证、沈根寿和金建伟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告戴方奎、梁雪连是涉案借款的收款人；收款后，被告戴方奎出具借条确认借到款项事实，被告戴方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出具借条的行为后果；并且，在原告王梅友分次向被告戴方奎、梁雪连支付借款后，被告戴方奎、梁雪连陆续向原告王梅友支付款项，故本院认定，原告王梅友与被告戴方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两被告所提“被告戴方奎为原告王梅友将涉案借款出借给案外人的中间人、经手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戴方奎、梁雪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梁雪连既是借款的收款人，又是支付原告王梅友款项的经办人，故本院推定被告梁雪连与被告戴方奎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并认定本案债务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二、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约定需支付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被告戴方奎、梁雪连否认，借条出具前，双方约定过借款需支付利息，但在原告王梅友于2007年9月12日、2009年4月3日、2011年4月19日陆续支付涉案借款后，被告梁雪连均在每笔借款发生后，定期、定额有规律地向原告王梅友支付款项，并且支付次数多、金额大，假如其支付的款项用途为归还借款，那么被告戴方奎在此后进行结算、出具借条时，不可能不予扣减；被告戴方奎在双方谈话中也明确原告王梅友出借款项是收取利息的；结合原、被告所作“双方只是因生意而结识”的陈述，原告王梅友出借巨额款项收取利息，当属正常；根据被告梁雪连付款情况，经匡算，原告王梅友在庭审中对利率约定所作解释符合情理，故本院认定，在借条出具前，原、被告曾口头约定借款需支付利息，利息为一月一付，下个月月初付上个月利息，并且期间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作过多次调整。双方对借条出具的时间和借条载明的利率标准存在争执，本院认为，实际生活中并没有借条载明的“00/00”这样的月利率符号；并且，从被告梁雪连支付款项情况推算，自原告王梅友于2011年4月19日支付最后一笔2000000元借款后，被告梁雪连均是按照之前15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8%，之后的20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至2011年12月底，之后月利率一下子降为被告戴方奎、梁雪连陈述的1‰，不符合常理；而从双方的谈话录音内容可以反映出，月息支付标准实际为1分；在被告戴方奎、梁雪连停付三个月利息后，被告梁雪连于2012年4月11日至同年10月9日间四次均支付给原告王梅友70000元，与原告王梅友所作“每两个月付利息70000元”的解释亦相符；借条出具后至2013年2月6日间，被告戴方奎、梁雪连并不仅仅只支付了被告戴方奎纳入2013年2月6日结算的250000元款项，如超出金额并非支付利息，那么被告戴方奎必然会一并进行结算。综上，本院认定，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18日的借条实际出具时间应为2012年4月份，借条载明的“月利息按100/00”系笔误，实际为“月利息按1%”。三、关于本案是否尚欠借款本息。根据被告戴方奎、梁雪连付款情况，结合原告王梅友和被告戴方奎的谈话录音内容，可以反映出，涉案借款2011年前的利息已付清；2012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2日，原告王梅友共收到被告戴方奎、梁雪连支付的款项2530000元，因双方于2013年2月6日达成合意，其中2012年11月6日和2013年2月6日支付的款项共计250000元为返还借款，并由被告戴方奎于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18日、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的借条左下方载明“已付贰拾伍万整元正2013年2月6日”等内容，故该250000元款项作为被告戴方奎、梁雪连于2013年2月6日归还的借款；经核算，本案也不存在被告戴方奎、梁雪连提前支付利息的情况，故其余2280000元均应为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7月31日，被告戴方奎、梁雪连尚欠原告王梅友借款3250000元、利息1147500元，原告王梅友主张尚欠利息1248666元，计算有误，故对其本诉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戴方奎认为其已超额支付借款本息而提起反诉，要求原告王梅友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梅友本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戴方奎的反诉诉讼请求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戴方奎和被告梁雪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王梅友借款325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7月31日为1147500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梅友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戴方奎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395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39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梅友负担481元，被告（反诉原告）戴方奎、被告梁雪连共同负担259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74.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戴方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秀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凌代书记员 赵雨晨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