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9民初2191号原告：牛志军，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告：孙俊博，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永辉，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女，199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标，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志军、孙俊博与被告何永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志军、孙俊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被告何永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穆红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牛志军现金189000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孙俊博现金580000元及利息；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8日，原告牛志军、孙俊博与被告何永辉三人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牛志军、孙俊博、何永辉三人出资共同开办聚福祥茶社，所有茶社有关的经营活动风险与利润三人共同承担。”2014年11月，茶社停业，合伙解散。2016年1月1日，三人核算账目后，被告应付给原告牛志军2041000元，应给付原告孙俊博580000元，被告亲笔给原告牛志军、孙俊博出具借据共计三份。其后，被告陆续向原告牛志军还款，截止目前，被告下欠原告牛志军1890000元未还，下欠原告孙俊博580000元未还。后因两原告急需用钱，多次向被告讨要，被告以无钱为由一再推托。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一、答辩人向二原告分别出具的名为“借据”实为“出资证明”，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二原告仅凭出资证明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答辩人对二原告所述合伙成立“聚福祥茶社”，风险与利润共担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二原告隐瞒了重要的事实，即“聚福祥茶社”是专门从事民间借贷的放贷公司，如果仅成立一个供喝茶的茶社，门面房只有两小间，三合伙人出资不至于达到数百万之多，答辩人在之前的有关诉讼中对前述事实已经多次说明。事实上，从2014年4月份起到2014年11月期间，答辩人和其他二合伙人每人出资几百万不等，为赚取高额利息，三人的合伙资金全部出借给他人。2014年底到2015年初，洛阳地区的担保公司业务崩盘，导致三人借出的大量资金不能收回。三合伙人经多次商议后，于2016年1月1日，在财务人员参与下，三人将有关出资情况进行核算，除去分红及已经支取的部分投资款外，截止2016年1月1日，孙俊博尚有580000元出资未收回，牛志军尚有2041000元出资未收回，答辩人尚有779000元未收回。当时二原告一致同意答辩人对外再讨要回借款时，按照比例退款，直至退完为止。答辩人当时提出给二人出具合伙出资款证明，但二人要求出具借条，明确表示仅作为出资凭证，不作为诉讼及其它证据使用。答辩人提出如果二合伙人不信守承诺，那么答辩人将不予认可已出具的借条，三方应当将账务重算，重算时应当将对外未要回的债权及已经分红的数额全部纳入，风险共担。二原告在承诺借条仅作为出资证明使用，不做任何它用后，答辩人才将本应开具的出资证明以借据的形式书写，交给二原告。这些事实在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这也是本案2041000元及两张580000元现金借条产生的真实情况。由此，答辩人认为本案借据仅为出资证明，二原告仅凭出资证明向被告主张合伙利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二、二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起诉。2019年1月15日，原告牛志军就本案的2041000元借据将答辩人诉至贵院，贵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豫0329民初437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第6页第12行查明：“出庭证人张晓燕、张秀秀均证实何永辉、牛志军及案外人孙俊博、诚聘财务主管张晓燕和张秀秀共同核算何永辉、牛志军及案外人孙俊博出资款项时均口头约定何永辉出具的《借条》仅作为牛志军及案外人孙俊博的出资凭证，牛志军及案外人孙俊博不能仅凭《借条》提起诉讼。”判决书第7页最后一行认为“原告牛志军、被告何永辉及案外人孙俊博仅对合作期间的出资款项进行了结算，但并未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及相关开支进一步进行清算并作出具体约定，在此情况下，原告牛志军可另行向答辩人及案外人孙俊博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并进行合作清算后再视具体情况主张相关债权。”最后判决驳回原告牛志军的诉讼请求。后牛志军不服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6日，洛阳市中院作出（2020）豫03民终979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二行显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最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洛阳中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的判决充分证明本案的有关借据确系出资凭证，而不是民间借贷中所指的借据，也不是合伙最终清算凭证。2019年1月13日、2020年4月23日，原告孙俊博分两次也就本案的580000元借据将答辩人诉至贵院，两次均又自动申请撤诉。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答辩人认为二原告此次的诉讼行为明显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理由是：1.牛志军所诉的被告主体不变仍是合伙人何永辉，标的也还是金钱给付，此次诉讼请求换汤不换药，仍然是要求答辩人偿还1890000元及利息；2.牛志军前诉的2041000元借款案件原判决已经生效，此次诉讼的目的实质上是在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3.牛志军的此次诉讼行为与前述司法解释完全吻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而孙俊博此次的诉讼和之前的诉讼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显系重复起诉，恳请贵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依法驳回二原告的重复起诉行为。三、答辩人与二原告合伙经营的事务不受法律保护，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在前述的生效判决中已经查明，二原告和答辩人合伙成立的“聚福祥茶社”是专门从事放贷业务的放贷公司，根据最高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四部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三合伙人实际上是职业放贷人，专门从事放贷业务不应当受法律保护。由于合伙体本身违法，那么二原告依据合伙协议要求答辩人返还投资款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答辩人认为如果二原告通过诉讼方式收回全部投资款，且他们在合伙期间还分得数十万违法放贷利息，那么法院实际上变相的保护同为职业放贷人的违法权利，使原本不合法的职业放贷人的权益合法化，显然这与上述法律规定是背道而驰的。四、二原告在之前的诉讼中作虚假陈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判决后果。通过牛志军在前诉案件一审起诉状和二审上诉状，及孙俊博在两次前诉案件中的陈述可以证明，二人均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尤其是牛志军在上诉状中否定了三人合伙关系这一事实。现在诉状中第二页第3行又否定之前的陈述称“合伙解散”，原告明显是为了达到诉讼目的，在颠倒是非弄虚作假。答辩人认为，如果二原告之前所诉内容属实，那么此次诉讼肯定不真；如果此次所诉内容属实，那么之前的诉讼肯定是在捏造。根据《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有关规定，答辩人认为二原告在前诉或此次诉讼中涉嫌虚假诉讼，应当按照该解释规定，中止本案诉讼，依法追究二原告涉嫌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五、本案非必要共同诉讼，牛志军、孙俊博以共同原告将答辩人诉至法院违反了《民诉法》的有关规定，应当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起诉。答辩人认为贵院既然将本案的案由定为合伙纠纷，那么应当按照个人合伙及《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如果按照合伙纠纷审理本案，牛志军、孙俊博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答辩人无可厚非，但是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以合伙纠纷为由处理本案时，双方应当组织合伙清算，对此《合伙企业法》第86条有明确规定。本案的清算即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及相关开支等全部进行清算，通过清算后以确定各方享有的债权和债务，如果不进行清算就进入诉讼程序显然不合法，且生效判决也认为双方尚需进一步清算。本案中二原告所持有的证据仅为出资证明，在前述答辩中已经述明，不再赘述，因此本案的有关出资证明不能作为合伙结算的依据而要求答辩人退款；如果二原告认为答辩人所出具的有关借据就是结算证明，那么二原告的诉讼单独成立，互不影响，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二原告共同将答辩人作为被告诉至法院，不符合《民诉法》的有关规定，应当驳回二原告的共同起诉。综上所述，二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14年4月8日，二原告与被告何永辉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被告三人各出资五万元共同开办聚福祥茶社，所有茶社有关的经营活动风险与利润三人共同承担；所有茶社收入的资金，由张晓燕开具收据，代表茶社，这些资金所产生的风险与利润由牛志军，孙俊博，何永辉三人共同承担。合作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三人对茶社均有大额资金出资，原、被告双方约定该资金以被告何永辉名义对外出借并赚取利息。原告牛志军分别于2014年5月4日投入350000元、于2014年5月6日投入300000元、于2014年6月18日投入1000000元、于2014年7月29日投入200000元、于2014年8月2日投入200000元、于2014年9月15日投入500000元，合计投入资金2550000元；原告孙俊博于2014年5月4日投入300000元、于2014年5月19日投入350000元、于2014年11月22日投入200000元，合计投入资金850000元。期间被告向原告牛志军通过抵账等方式退还本金509000元、支付利息352000元，向原告孙俊博退还本金270000元、支付利息112000元。2016年1月1日，二原告与被告对账，被告应退还原告牛志军2041000元，应退还原告孙俊博580000元，被告于同日向原告牛志军出具2041000元借条一张，向原告孙俊博出具500000元、80000元借条各一张。借条出具后，被告又向原告牛志军退还151000元。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我院受理了原告牛志军与被告何永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牛志军诉求被告何永辉偿还借款本金1890000元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豫0329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牛志军的诉讼请求。原告牛志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豫03民终9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牛志军的上诉，维持了本院（2019）豫0329民初437号民事判决。2019年2月19日，我院受理了何永辉与牛志军撤销权纠纷一案，何永辉诉求撤销其于2016年1月1日向牛志军出具的2041000元借条，本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豫0329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何永辉的诉讼请求。何永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豫03民终7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何永辉的上诉，维持了本院（2019）豫0329民初679号民事判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7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牛志军、孙俊博、何永辉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人系合伙关系，牛志军把款项转至何永辉账户，何永辉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出借，张晓燕也证实三人算账后牛志军实际应得2041000元，三人就合伙事务核算后，何永辉向牛志军出具了借据。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告牛志军、孙俊博与被告何永辉签订《合作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三人之间形成合伙法律关系，该事实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与被告共同聘请的财务主管张晓燕已经于2014年向二原告出具了出资凭证性质的收据，被告何永辉将三人投入的资金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出借，在此情况下，被告于2016年1月分别向二原告出具了欠款性质的借条，该借条应当视为双方对合伙事务清算后的结算凭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7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算账后三人均认可牛志军实际应得2041000元，同理，孙俊博实际应得580000元。原、被告三人投入的资金均以被告何永辉个人名义对外出借，被告何永辉对外出借行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行为、非同一法律关系，对该部分款项，二原告并不一定当然享有诉权，依法提起诉讼讨要借款是被告享有的权利，被告一直未行使该权利，但并不能以此免除其应当向二原告退还款项的责任。故被告辩称双方合伙未经清算不应当向二原告支付款项，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与被告以开办聚福祥茶社为名，三人共计投入数百万元资金，并以被告何永辉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该行为扰乱正常金融秩序，已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三人的合伙协议无效，被告何永辉应当返还从二原告处取得的财产。被告何永辉共计从原告牛志军处取得2550000元，已经返还1012000元，应当返还剩余153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何永辉共计从原告孙俊博处取得850000元，已经返还382000元，应当返还剩余46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借条出具后，被告向原告牛志军返还151000元，双方均未明确该返还日期，故本院认定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退还完毕之日止。原、被告三人均系合伙当事人，牛志军、孙俊博以何永辉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本案非必要共同诉讼，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牛志军于2019年1月18日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将被告何永辉诉至本院，该案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二原告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的该辩解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牛志军153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何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孙俊博46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牛志军、孙俊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80元，由原告牛志军、孙俊博负担1856元，由被告何永辉负担114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新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申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