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94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四荣，绰号老道，男，1964年9月22日生于山西省太原市，身份证号码1401031***********，汉族，初中文化，太原矿山机器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杏花岭区享堂北街******。2016年9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杜向东、王爱峰，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四荣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晋0107刑初3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四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9月、12月、2020年1月、4月20日，被告人郭四荣通过电话与吸毒人员赵亮(已行政拘留)联系后，，在太原市杏花岭区享堂北街******太原矿机厂宿舍的家中、太原市杏花岭区沙河堡小区赵亮住所楼下以600元0.5克的价格，通过支付现金、微信转账的方式，五次共卖给赵亮甲基苯丙胺(冰毒)2.5克。2020年4月30日、5月6日，被告人郭四荣通过电话与吸毒人员杨宏联系后，在太原矿机厂宿舍附近，以600元0.5克的价格，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两次共卖给杨宏甲基苯丙胺1克。2020年4月间，被告人郭四荣通过电话与吸毒人员石俊武联系后，在太原矿机厂宿舍附近，以100元0.1克的价格，通过支付现金、微信转账的方式，六次共卖给石俊武海洛因(土制海洛因)0.6克。2020年5月5日，被告人郭四荣以上述方式、在上述地点，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以200元0.2克的价格，两次共卖给石俊武海洛因0.4克。2020年4月16日、4月27日、5月2日，被告人郭四荣通过电话与吸毒人员王福红(已行政拘留)联系后，在太原矿机厂工人俱乐部门口、太原矿机厂宿舍的家中，以100元0.3克的价格，通过支付现金、微信转账的方式，三次共卖给王福红海洛因0.9克。2020年5月7日16时许，被告人郭四荣与王福红电话联系，约定在太原矿机俱乐部门口交易毒品。当被告人郭四荣来到太原矿机俱乐部门口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查获疑似毒品1小包(净重0.06克)，经鉴定，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随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郭四荣住处的床下，查获疑似毒品1小包(净重0.48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查获后，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已上缴没收。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⑴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侦查终结报告、抓获经过、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7日15时许，该队民警根据线索在本市杏花岭区矿机宿舍抓获一名涉嫌吸毒人员王福红。经审查，王福红供述自2020年1月份以来多次向一名叫郭四荣的男子购买毒品。并于当日立案侦查。⑵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及微信支付记录截图，证实2020年4月20日赵亮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人郭四荣毒资600元。⑶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4月30日、5月6日杨宏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人郭四荣毒资共计1200元。⑷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4月16日王福红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人郭四荣毒资100元。⑸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4月16日、4月20日、4月24日、4月25日、4月29日、5月5日石俊武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人郭四荣毒资共计1000元。⑹郭四荣的电话清单，证实郭四荣与赵亮、王福红、石俊武、杨宏有过电话联系。⑺杨宏指认照片，证实杨宏与郭四荣第一次、第二次交易地点。⑻王福红指认照片，证实王福红在矿机俱乐部门口与郭四荣的毒品交易地点。⑼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并公直行罚决字〔2020〕0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违法行为人王福红的行政处罚情况。⑽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并公直行罚决字〔2020〕00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违法行为人赵亮的行政处罚情况。⑾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并公直行罚决字〔2016〕0008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郭四荣的前科材料。⑿被告人郭四荣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证人证言。赵亮证言节录，2019年6月份我打麻将认识了“狗毛”（真实名字不清楚），并问他卖不卖冰毒，他给了我一个电话15513******，让我跟这个电话联系可以买到冰毒。后来我联系到以后，有时候是他送过来，有时候是我去他矿机宿舍的家里拿。2019年9月5日22时左右，现金购买毒品0.5克左右，那个男子和他老婆一起送到沙河堡我家楼下；2020年4月20日20时左右，我去到矿机宿舍大门口向那名男子通过微信扫码（微信名：平安是福荣哥）转账600元购买了大约0.5克毒品。这期间还购买了三四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在2019年7月、2019年12月、2020年1月各买一次，都是和那名男子通过电话联系的。我每次都是购买0.5克左右的毒品。那个卖给我毒品的男子40岁左右，个子不高，微胖，谢顶，联系电话是15513******，他家是在矿机宿舍的一平房内（具体位置五一路进邮政储蓄银行旁边大门进矿机宿舍，第二个巷子左拐一平房内）。他的微信名：平安是福荣哥。⑵石俊武的证言节录，我是从2020年4月中旬开始向郭四荣购买毒品，50多岁的一个男人，光头，微胖，个子不高，有个外号叫“老道”，他在太原市杏花岭区矿机宿舍住，他的手机号码是155开头的，后四位是0064，中间四位我记不清了，我最后一次向他买完毒品后就将郭四荣的电话删了。我记得向郭四荣买过八次毒品，四月份买了6次，五月份买了2次，四月份购买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今年四月中旬开始向他购买，中间隔三四天购买一次。五月份只购买过两次，都是5月5日那天。交易地点基本都是在矿机宿舍北门25路公交站牌附近，有一次是在他的家门口。我一般是通过电话联系，然后他告诉去哪交易。基本每次购买一百元的，一百元一个小纸包，一小包里面大概是0.1克左右。今年5月5日那天我向他购买了两次，每次都是两小包，每次微信付款200元。我一共在郭四荣手中购买了大概一克左右，大概一共1000元左右。我在郭四荣手中购买的都是些土制海洛因，购买后都是我自己吸食了。我一般都是用微信把钱转给他，每次付完款后，我就将交易记录删掉，我一共用微信付款七次。还有一次是我给的他现金100元，就是在他家门口的那一次。每次购买都是电话联系他，我的手机号是1810651****。⑶杨宏的证言节录，我吸食的冰毒是向一个名字叫“荣哥”的人那购买的，他的真实姓名不清楚，年纪大概有5、60岁，身材较胖，身高大概有1米6，联系电话是15513******，他在矿机住。我找他买过两次毒品，第一次购买是在2020年4月30日，我给他打电话说要冰毒，他让我在矿机宿舍大门口等他，见面之后他给了我一小包冰毒，我给了他600元；第二次是2020年5月6日，还是我打的电话联系要买毒品，他还是让我去矿机宿舍等他，见面之后还是给了我一小包冰毒，我给了他600元。第一次交易位置是在矿机宿舍的大门口的一个小亭子里，第二次是在矿机宿舍的侧门门口，两次都是直接扫码付款，但是没有添加好友。我每一次在“荣哥”处购买0.5克左右，一共买了1克左右的毒品。⑷王福红证言节录，我总共吸食过毒品六次，每次都是0.2或0.3克左右。我是找一个叫“老道”的人买的。每次都是打电话联系后去他家拿的。“老道”，真实姓名不清楚，男，50多岁，无业，家，家住矿机宿舍内一平房内南到北第三家），联系电话15513******，微信名：平安是福荣哥。2020年4月16日16时15分，我给“老道”通过微信转过一次100元购买毒品约0.3克，我转完这次后，“老道”跟我说以后要现金交易。之后我又找他买过两次，2020年4月27日16时许，用现金100元购买毒品约0.3克，2020年5月3日16时许，用现金100元购买毒品约0.3克。我的微信名：映山红，电话15234******。“老道”和我是一个小区的，一千在小区门口卖水果的，后面就认识了。我“老道”购买过三次，每次都是100元，能买一小纸包，约0.2或0.3克左右。第一次是在矿机工人俱乐部门口交易的，第二次是在“老道”位于矿机宿舍的家里交易的，第三次还是在他家里交易的。辨认笔录。⑴辨认人赵亮将1-12号照片全部看过一遍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郭四荣。⑵辨认人杨宏将1-12号照片全部看过一遍后，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郭四荣。⑶辨认人王福红将1-12号照片全部看过一遍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郭四荣。辨认人石俊武将1-12号照片全部看过一遍后，指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郭四荣。⒋搜查笔录、称重笔录、扣押笔录、封存笔录，证实2020年5月7日16时许抓捕郭四荣时其右手丢弃的装有疑似土制海洛因纸包（重约0.1克）；搜查郭四荣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享堂北街2区15排3号的住处时在其住所床下的地上发现一小塑料包白色晶体状疑似物（重约0.69克）。共计约0.79克。⒌视听资料，证实抓捕郭四荣及现场搜查的视频，王福红、杨宏指认的视频及郭四荣办案区的讯问视频。⒍被告人郭四荣在侦查机关否认全部指控事实，无口供。被告人郭四荣在侦查机关拒绝回答问题，开庭时仍然避重就轻，逃避打击，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四荣贩卖毒品只有七次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四荣明知是毒品而多次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四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郭四荣的违法所得5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郭四荣的上诉理由，认为其向石俊武贩卖海洛因3次共0.6克；向王福红贩卖海洛因3次共0.15克，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次数和数量，原判量刑过重，其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安机关在抓获郭四荣的过程中，对毒品提取、称量程序中存在瑕疵；关于王福红的证言存在克数重量的交易差、王福红所述每次与郭四荣交易是先电话联系，但据王福红所述的交易时间并未电话联系，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关于赵亮所述每次都是与郭四荣电话联系交易毒品，但电话记录显示双方从2019年7月以来每月都有电话联系，双方通话密切，不能排除其他往来的合理怀疑；关于石俊武本人自述称2020年5月5日是最后一次吸食毒品，后期再未复吸，5月14日对其尿样检测显示阴性，在这方面只有其本人自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定其是吸毒人员，存有矛盾。另石俊武自述通过电话联系郭四荣交易毒品，但电话表中未能显示5月5日二人的电话联系，却有微信转账记录，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关于杨宏本人吸毒情况，与石俊武同理，只有其自述而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是吸毒人员。另杨宏称2020年5月6日电话联系郭四荣交易毒品，但通话记录显示二人在当天未有通话，而有微信转账记录，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综上，公安机关在办案程序上出现瑕疵，电话记录与交易记录不相符，有关证人无法证明其是吸毒人员，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另郭四荣下岗早，收入少。家中妻子身患残疾和重病，没有工作，领取低保，才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小。恳请查清事实后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四荣明知是毒品而多次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上诉人郭四荣所提“向石俊武贩卖海洛因3次共0.6克；向王福红贩卖海洛因3次共0.15克，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次数和数量，原判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经查，据在案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购买地点、微信记录、电话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郭四荣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且上诉人郭四荣亦表示认可，其还供述一般交易都是现金形式。至于上诉人郭四荣所提指控其贩毒的各别次数、数量与实际有出入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存有瑕疵、各证言内容存有矛盾之处、被告人家庭困难”等辩护意见，经查，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郭四荣存在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的行为。虽然辩护人对涉案部分证据表示存疑，对办案程序认为存有瑕疵，但未就相关意见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且就本案而言所述意见亦不足以影响对上诉人郭四荣的定罪量刑。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量刑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依法量刑，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智维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