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900号原告：苏州斯莱克精密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石胥路**。法定代表人：安旭（SHUA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脱浩斌，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成都招商局银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拉德方斯****/div>法定代表人：卢振威，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国、蔡昂，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斯莱克精密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斯莱克公司）诉被告成都招商局银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银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苏0506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苏州斯莱克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苏05民终1042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斯莱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脱浩斌、孙雷，成都银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斯莱克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成都银科公司以总价人民币1639873.54元向其转让持有的山东明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明佳公司）11.4681%的股权（对应山东明佳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56.86万元）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3日，其与成都银科公司、山东红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红桥公司）、深圳市卓越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卓越公司）、张树君等人签订的《关于山东明佳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一份，约定在其成为山东明佳公司的控股股东后，其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以该公司2017年经审计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15倍作为公司估值，受让成都银科公司等持有的山东明佳公司剩余全部股权，具体受让价款为转让方持股比例与公司估值的乘积。现其已成为山东明佳公司控股股东，且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已经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审计确定，其多次发函催促成都银科公司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但成都银科公司拒绝履行，遂诉至法院。被告成都银科公司辩称，1、苏州斯莱克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价格不符合双方约定，所选取的审计机构非经山东明佳公司股东会决议选定，不符合协议约定，且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其与山东明佳公司前控制人及其股东对该公司的估值预期不低于1.6亿元。2、上述审计机构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与山东明佳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对外公开的年度报告数据不一致，两份报告中净资产及营业利润存在巨大差异，其认为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经营数据不准确，不真实，不能反映山东明佳公司实际经营状况。3、原告收购其股权条件未成就，但同意原告按合理价格收购，要求以2017年度净资产作为山东明佳公司估值或评估后重新确定股权转让价格转让股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山东明佳公司于2009年7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安旭，监事为王德，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2014年度报告中股东及出资信息中，股东共11名，分别为张树君、成都银科公司、深圳卓越公司、吴瑕、王立伟、山东红桥公司、李恒文、北京隆泰科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北京隆泰科公司）、曾智、吕军章、孟龙。2015年7月23日，苏州斯莱克公司成为山东明佳公司控股股东。现该公司股东及认缴出资比例如下：施陈博（2.1%）、陈国栋（0.4%）、深圳卓越公司（5.3869%）、苏州斯莱克公司（51%）、王立伟（4.62%）、吕军章（0.37%）、李恒文（0.37%）、吴瑕（2.09%）、张树君（7.11%）、孟龙（3.46%）、成都银科公司（11.4681%）、曾智（1.43%）、山东红桥公司（8.6%）、张淳（1.6%），共计股东14名。2015年7月23日，山东明佳公司原股东成都银科公司、山东红桥公司、深圳卓越公司等（均为甲方）、山东明佳公司（乙方）、苏州斯莱克公司（丙方）签订《投资协议》一份，鉴于丙方要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成为乙方股东，各方同意，在丙方成为乙方控股股东后，丙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以公司2017年由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聘请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并按该审计机构所审计的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15倍作为公司估值，受让成都银科公司持有的山东明佳公司剩余的全部股权，具体受让价款为转让方持股比例与公司估值的乘积。在丙方发出回购通知后，成都银科公司应按照回购通知要求向丙方转让其所持有公司剩余的全部股权。2018年4月25日，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接受山东明佳公司董事会委托，对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的财务状况出具《审计报告》一份，载明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年度净利润额为953299.77元。2018年6月8日，原告苏州斯莱克公司向被告成都银科公司发送《股权回购通知》一份，内容为：苏州斯莱克公司目前已持有山东明佳公司51%的股权，已成为山东明佳公司的控股股东，符合行使回购权的条件；根据上述审计报告，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953299.77元，公司估值为14299496.55元，回购价格已经确定，苏州斯莱克公司要求成都银科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30日内以总价1639873.54元向其转让成都银科公司持有的山东明佳公司11.4681%的股权，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年11月28日，苏州斯莱克公司又委托律师向成都银科公司发送与上述通知内容一致的律师函。2018年12月10日，被告成都银科公司向原告苏州斯莱克公司复函一份，内容为：上述律师函成都银科公司已收到，根据成都银科公司与苏州斯莱克公司、山东明佳公司管理层签订的相关合同，成都银科公司同意按照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净利润的15倍作价转让股权的前提为山东明佳公司实现2016年和2017年合计净利润不低于2500万元。另，根据《投资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山东明佳公司从未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决定聘请审计机构对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进行审计，导致股权转让价格无法确定。因此《投资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事项因缺乏必要的前提条件无法实施。2019年8月19日，原告苏州斯莱克公司向山东明佳公司董事会发送《关于召开山东明佳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提议》，内容为：因苏州斯莱克公司已成为山东明佳公司的控股股东，根据《投资协议》股权回购的安排，需由股东会决议聘请的审计机构对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的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进行审计，特提请召开临时股东会，选聘审计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审计。2019年8月20日，山东明佳公司董事会向各董事发送《董事会会议通知》一份，通知各董事于2019年8月26日下午召开山东明佳公司董事会会议，审议《关于选聘审计机构对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进行审计的议案》《关于召开山东明佳公司临时股东会的议案》两个议案。上述董事会召开后各出席董事均表决同意上述两议案并据此作出董事会会议决议通过上述两议案，并定于2019年9月12日下午召开山东明佳公司临时股东会。2019年8月26日，山东明佳公司向各股东发送《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通知各股东于2019年9月12日参加临时股东会，审议《关于选聘审计机构对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进行审计的议案》。经临时股东会审议后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上述议案，同意公司聘请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等情况进行审计。2019年10月12日，江苏公证天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的财务状况重新作出《审计报告》一份，载明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953299.77元（未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审理中，经原告苏州斯莱克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江苏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进行司法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1日作出《审计报告》一份，载明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为817246.54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为-1523557.59元。原告苏州斯莱克公司经质证，对上述审计报告无异议，但仍愿按诉讼请求载明的收购金额收购案涉股权。被告成都银科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份审计报告与苏州斯莱克公司之前提供的两份审计报告数据不一致，可以印证之前的审计报告数据存在人为操纵，该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由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股东明细、投资协议、股权回购通知、律师函、邮寄凭证、复函、召开临时股东会提议、董事会会议通知、邮寄凭证、董事会决议、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签收回执、临时股东会决议、审计报告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苏州斯莱克公司要求收购成都银科公司持有的山东明佳公司11.4681%股权的条件是否成就？2、若收购条件成就，收购价款应为多少？原告苏州斯莱克公司认为，其收购成都银科公司上述股权的条件已成就。根据《投资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其收购成都银科公司所持山东明佳公司股权的唯一条件即为其成为山东明佳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余内容系其行使权利的期限及收购条件成就后如何确定转让价款的约定。现其已成为山东明佳公司的控股股东，应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按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的净利润的15倍与持股比例的乘积确定转让价格。针对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已先后委托审计机构进行了两次审计，两次审计所得净利润数字相同，第二次审计还系在其提议下召开山东明佳公司临时股东会形成决议后聘请的审计机构所作。且山东明佳公司董事会中有一名成都银科公司推选的董事钟卓彬，其作为董事会成员应知晓审计机构及审计报告，但并未提出异议。其主张的股权转让价款是审计报告所载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953299.77元的15倍核算所得，未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扣除非经常性损益。法院委托审计机构所作审计报告所得出的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比其先前提供的两份审计机构所载金额低，但其仍愿按原诉请金额受让案涉股权。其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2015年7月28日《山东明佳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载明山东明佳公司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苏州斯莱克公司有权推选三名董事，成都银科公司有权推选一名董事，原股东张树君有权推选一名董事。被告成都银科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成都银科公司认为，收购条件未成就。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收购条件需满足苏州斯莱克公司成为山东明佳公司控股股东、股东会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审计机构确定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金额，且以上三点需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苏州斯莱克公司所作两次审计，第一次审计机构非由山东明佳公司股东会所委托，第二次所作审计报告已超《投资协议》约定的时间。且根据其与山东明佳公司前控制人及股东签订的补充协议，各方对山东明佳公司2012年的估值预期不低于1.6亿，其同意按照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净利润的15倍作价转让股权的前提为山东明佳公司实现2016年和2017年合计净利润不低于2500万元。但若苏州斯莱克公司收购价格合理，其也同意转让案涉股权。其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2012年4月19日北京隆泰科公司、王忠、成都银科公司等签订的《关于山东明佳公司之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书一份、2015年7月29日深圳卓越公司、成都银科公司、山东红桥公司等签订的《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证明依据成都银科公司与山东明佳公司前控制人及股东的约定，各方对山东明佳公司2012年的估值不低于1.6亿元，对山东明佳公司2016年、2017年两年合计审计后净利润不低于2500万元。其中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甲方成都银科公司、山东红桥公司、深圳卓越公司及曾智可选择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式退出：1、苏州斯莱克公司按照投资协议之条款收购甲方所持股权；2、甲方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或称新三版）转让所持股权。原告苏州斯莱克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其非协议一方，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苏州斯莱克公司与成都银科公司等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收购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对上述《投资协议》关于股权回购事项的解释，苏州斯莱克公司成为山东明佳公司的控股股东后，以约定的计算方式确定的价格受让成都银科公司持有的山东明佳公司的股份，且成都银科公司在收到苏州斯莱克公司发出的回购通知后应按要求转让股权；协议中并未约定苏州斯莱克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后即无权主张收购股权的约定，且苏州斯莱克公司早于2018年6月8日向成都银科公司发出回购通知后，成都银科公司对据以计算股权转让价款的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后，亦未提议召开股东会以决议相关事项，故成都银科公司以苏州斯莱克公司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由山东明佳公司股东会决议聘请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为由主张苏州斯莱克公司收购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被告成都银科公司要求以以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资产作为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的意见，无合同依据，苏州斯莱克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成都银科公司另辩称，其转让案涉股权的另一前提系山东明佳公司实现2016年和2017年合计净利润不低于2500万元，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予以证明，苏州斯莱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苏州斯莱克公司非上述协议当事人，即便上述协议真实也不能约束苏州斯莱克公司。故对成都银科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苏州斯莱克公司收购成都银科公司持有的山东明佳公司11.4681%的股权的条件已成就。关于股权转让价款，根据案涉《投资协议》的约定，转让价款为公司估值与转让方持股比例的乘积，以审计机构所审计的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15倍作为公司估值，然，现苏州斯莱克公司主张按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不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15倍确定转让价款。根据本院委托江苏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所作《审计报告》，山东明佳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817246.54元，结合成都银科公司所持山东明佳公司的股份比例（11.4681%），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计算得出依据该份《审计报告》转让价款比苏州斯莱克公司主张的转让价款1639873.54元低，现苏州斯莱克公司仍同意按原先主张的价款1639873.54元受让成都银科公司持有的山东明佳公司11.4681%的股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对成都银科公司更为有利，应尊其自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招商局银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山东明佳科技有限公司11.4681%的股权配合变更登记至苏州斯莱克精密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二、原告苏州斯莱克精密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成都招商局银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639873.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58元、司法鉴定费80000元，合计99558元，由原告苏州斯莱克精密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被告成都招商局银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9558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艳行审 判 员  金美珍人民陪审员  韩晓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朱 瑞书 记 员  倪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