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民初7831号原告：杨子义，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伦，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辉，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敏，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荣，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文，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子义诉被告汤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子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秀伦、于晨辉，被告汤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荣、陈冠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子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鲁Ｆ×××**黑色途锐车辆（车架号：WVGAB97P2ED017237）并配合将车辆登记手续变更为原告，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损失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3日，原告与案外人陈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以80万元的价格购买案外人陈某所有的机动车（车型：途锐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鲁Ｆ×××**，车架号：WVGAB97P2ED017237）一辆，原告取得车辆手续后，直接交给被告，让被告去办理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的相关事宜，但被告却擅自将车辆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车牌号变更为鲁Ｆ×××**，并将车辆据为己有。原告多次索要并要求被告办理变更手续，被告拒不配合。被告汤敏辩称，原告所诉不实，涉案车辆并非原告向案外人陈某购买，而是陈某以车辆抵顶欠付被告二人的工程款，车辆抵回后，被告以利润分成的形式分得涉案车辆。原被告双方是合作关系，双方自2002年开始一起做工程，主要从事外墙乳胶漆、外墙保温、真石漆、防水等工程，双方的具体分工是原告主要负责承揽工程、结算工程款等，被告主要负责组织工人施工，双方合作之初约定利润平均分配，后期为了承揽工程方便，原被告在2013年协商注册成立了烟台同鑫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为注册方便，将公司注册成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原告，被告担任监事，因烟台同鑫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相应资质，故承揽工程时仍挂靠其他公司名下，双方仍是共同承揽工程并施工，利润约定平分。2014年前后，原被告以挂靠的烟台同化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揽了福山区东汇城、玫瑰园各一栋楼的外墙保温和真石漆工程，两个工程都是烟台雨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雨鑫公司第四分公司）总承包，雨鑫公司第四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陈某的父亲陈永民，工程由陈某具体负责。雨鑫公司第四分公司将上述两个工程各一栋楼的外墙保温和真石漆工程分包给原被告，工程均由被告带领工人施工。工程结束后，因雨鑫公司第四分公司资金不足，所以抵顶了一套东汇城的房屋给原被告，后陈某又将其个人所有的涉案车辆抵顶给了原被告。房屋和车辆抵顶回来后，原被告经协商，东汇城的房屋分给原告，涉案车辆分给被告。涉案车辆的抵顶事宜均由原告办理，原告将车辆提回后立即交给被告，被告收到车辆后到4S店进行了保养，并将预留的原车主陈某电话变更为被告。2016年9月份，涉案车辆保险到期后，被告为车辆投保并支付保险费，直至今日。2017年10月，原车主将涉案车辆的贷款偿还完毕后，被告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新牌照为鲁Ｆ×××**。办理车辆过户时，是原告陪同被告一起前往车管所办理，原告称被告擅自登记在被告名下不是事实。原被告合作工程长达十五六年的时间，因工程相对方资金紧张，经常以房屋或车辆顶款，2014年因东陌堂工程抵顶了一辆奥迪Q3，分给了原告，车辆登记在原告妻子名下，2011年双方在福山鸿福御景的工程抵顶了一套房屋，分给了被告，房号为一号楼2单元301号。总之，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曾抵顶回多套房屋及多辆汽车，涉案车辆是双方利润分成时分给被告的，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开庭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6年1月23日原告与案外人陈某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证明涉案车辆原所有权人陈某将车辆转让给原告，原告以工程款抵顶的形式支付了车辆价款，陈某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的权利。2.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涉案车辆信息,证明涉案车辆原所有权人为陈某,被告汤敏私自将车辆变更到自己名下。被告对证据1协议书上陈某的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不清楚，称涉案车辆的抵顶事宜均由原告办理，其未见过协议书，原告当时讲涉案车辆抵顶了75万的工程款，但是协议上注明的价款却是80万元；虽然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以80万元价格购买涉案车辆，但协议第二条又约定乙方以东汇城以及玫瑰园的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款抵顶车辆，证明涉案车辆是陈某以欠付的东汇城以及玫瑰园工程款所抵顶，并不是现金购买；东汇城和玫瑰园工程是原被告以挂靠烟台同化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并施工，陈某欠付的并非原告个人的工程款，而是欠付原被告二人的工程款，以工程款抵顶的车辆应当归原被告二人所有；协议第二条约定陈某两年后过户，是因为车辆有抵押贷款，不能马上过户；协议落款时间与被告收到车辆时间基本一致，证明被告实际使用车辆达五年之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涉案车辆于2017年10月9日过户到被告名下，并非收到车辆以后马上过户，但不能证明是被告私自过户到自己名下。3、原告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证人陈某证明:原告是我施工的玫瑰园项目甲方指定的分包队伍，我是玫瑰园项目的总承包，承包单位是烟台雨鑫建筑公司，具体施工是第四分公司，第四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我父亲陈永民，工地由项目经理姜建磊具体负责，建设单位把6号楼的外墙保温、真石漆分包给了原告，在工地见过被告几次，与被告没有其他关系，被告穿的衣服挺干净，感觉不像工人，像头。鲁Ｆ×××**号途锐车原先是我的，经过该项目抵顶给了原告，抵顶了80多万，具体数字忘记了，抵顶事宜是和原告谈的，和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后收拾一下我自己的个人物品不长时间就将车辆和车辆大绿本一起交给了原告，原告后来办理了车辆过户，因时间长，不记得是谁办理的过户手续，我只是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我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放在公司财务，具体是谁拿我不清楚，过户到谁的名下也没问过，过户不需要我到场，我保留了原先的车牌号。原告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但认为证人以被告的衣服干净像头是受影响的证词，无论被告是什么身份，与本案无关。被告认为证人对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没有如实陈述，证人非常清楚原被告是合作关系，是共同挂靠其他公司名下从事外墙保温工程，清楚被告是工地负责人，但证人只是含糊的说被告穿的衣服干净感觉像头，实际上被告就是工地上的头，不是工人。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涉案车辆2017年在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手续截图一份、2019年的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各一份、2020年车辆在人保的保险费支付截图一份、2018年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电子发票一份，证明2017年以来都是被告在为涉案车辆投保，实际上2016年也是被告投的保。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由被告投保原告不清楚，但涉案车辆自2016年陈某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将车辆给被告使用至今是事实，涉案车辆系被告私自过户到其个人名下，即使被告为涉案车辆交纳了保险，也不能改变被告侵占涉案车辆导致原告物权受到侵犯的事实。2、涉案车辆保险单2组，证明2016年8月30日被告在阳光保险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被告，2017年8月30日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被告，以上车牌号为原车牌，2018年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人是被告，车牌号变更为F1562W。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车辆谁使用就由谁交纳保险是法律风险规定问题，而不是所有权转移的问题。3、网上下载的烟台同鑫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同化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烟台雨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烟台同鑫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由原被告协商成立，为注册方便，成立了以原告一人为股东的有限公司，被告是公司监事，公司的注册资本原被告都没有投入资金，公司成立时的200万元注册资本是原告的哥哥帮忙找人筹集，验资后马上抽逃，当时注册资本由原被告共同到银行办理，实际上等于双方都没有出资，后期追加的600万元注册资本也抽逃了，证明原被告是合作关系。烟台同化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是原被告挂靠施工的公司，在2014年前后，原被告挂靠该公司承揽了福山区东汇城及玫瑰园工程；烟台雨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陈某的父亲陈永民，福山区东汇城及玫瑰园工程都由雨鑫公司第四分公司承包，原被告挂靠烟台同化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上述两工地各一栋楼的外墙保温和真石漆工程。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烟台同鑫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是原告个人的独资公司，因为和被告关系不错，必须要求有一个监事，故由被告任公司监事，原被告双方非合作关系。挂靠烟台同化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的手续由原告自己办理，是原告公司挂靠，与被告无关，现在仍以原告个人名义挂靠。4、烟台德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务委托书两份，证明被告于收到涉案车辆第三天即2016年1月25日到4S店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保养并登记个人电话，2017年6月12日对车辆再次进行了维修保养，登记的仍是被告的电话。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被告拥有涉案车辆的物权。5、被告所有的鲁Ｆ×××**号车辆2016年至2020年在大地保险公司的保单5份，证明2016年至2019年该车辆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被告，2020年投保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被告，证明鲁Ｆ×××**号车辆自2016年至2019年一直由被告投保，原告只交纳了2020年的保险费，证明庭审中原告所述双方换车开的说法不属实，事实是被告2016年获得涉案车辆后，将自己的鲁Ｆ×××**号车辆仍放在单位由大家使用，但所有权仍为被告，该车无论谁驾驶期间的违章都由被告处理，因为原告用车多，故2020年原告主动为该车投保。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20年的保险由原告自己交纳。6、收款收据一宗共7页，证明收据上所涉工地都由原被告共同承揽，有的收据上有被告签名，有的是原被告双方签字，还有原被及第三人葛济民的签字，葛济民是代原被告付款，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是合作关系，共同聘用的保管及每个包工头都知道二人的合作关系，并以汤杨称呼原被告，也能证明被告为原被告共同承揽的工程支付过工程款。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述单据有的由原告签署，还有的是原告委托他人签署，与被告无关，工作中的情况不影响涉案车辆变更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合法取得原告车辆。7、保温板供货商曹善崇出具的出库单两页共6张，出库单上都是注明付给汤敏，证明曹善崇向万和城、东汇城、缇香苑等工地提供保温板，以上工程都是原被共同承揽，证明原被告是合作关系。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8、建设银行出具的被告名下卡号为62×××21账户2010年1月至2018年1月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一份，证明原被告合作从事建筑工程以来，被告曾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工程材料费及人工费，也曾多次收到原告转账的款项，二人经常资金不足，被告常向亲戚朋友借款用于支付材料费及人工费，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返还车辆的关系。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月23日，原告与案外人陈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原告以80万元的价格购买案外人陈某所有的机动车一辆（车型：途锐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鲁Ｆ×××**，车架号：WVGAB97P2ED017237），原告以东汇城及玫瑰园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款抵顶车辆，陈某担保相关车辆手续两年后无条件过户给原告，并将车辆的相关手续一并交付。被告于2017年10月9日将车辆过户自己到名下，车牌号变更为鲁Ｆ×××**，车辆一直由被告使用，保险由被告购买，并由被告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2013年6月25日，原告注册成立一人独资公司烟台同鑫防水保温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住所地福山区，原告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为公司监事。原告主张该公司与被告无关，以其个人及公司名义承揽的工程也与被告无关。被告主张该公司属于与原告合伙成立的公司，承揽的工程也属于二人合伙承揽。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只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撤回不能返还车辆，则赔偿损失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经车辆原所有人陈某出庭证实客观真实，本院认定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系原告向案外人陈某所购买，购车款以工程款抵顶的形式支付，故原告因购买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和《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根据该规定，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被告名下，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烟台同鑫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是其与原告共同注册成立的公司以及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关系，亦不能证明其取得涉案车辆是基于与原告合作而分配利润所得，故被告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愿撤回要求被告不能返还车辆，则赔偿损失40万元的诉请，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正当处分，于法无不当，本院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汤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鲁Ｆ×××**黑色途锐车（车架号：WVGAB97P2ED017237）返还给原告杨子义，并协助原告办理车辆登记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被告汤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