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通川区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经营者：刘富全，男，现住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富全，男，现住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平，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通川区垂直花园主题酒店。执行事务合伙人：庞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四川普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庞建波，男，住达州市达川区。原审被告：杨燕瑜，女，住达州市达川区。原审被告：蒲雪琴，女，住达州市达川区。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以下简称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刘富全与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垂直花园主题酒店（以下简称垂直花园酒店）、原审被告庞建波、杨燕瑜、蒲雪琴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刘富全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定作合同纠纷错误；2、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提交的《固装收方数据表》、20161225《工程结算对帐单》、20180210《工程结算对帐单》，其性质为书面结算凭证，且《工程结算对帐单》具有欠条的性质，一审法院以该对帐单没有加盖酒店公章，从而否定对帐单的效力错误；3、一审依据垂直花园酒店的辩称，认定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量、延误工期、对完成的工作量未提供鉴定报告、对未完成的工作量未在合同总价中如何扣减等，直接认定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的工艺水平达不到垂直酒店五楼成都卓艺家具厂样板间的生产、烤漆、安装工艺标准及要求，直接根据公平原则，扣减合同总额的40%的工程款，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处分原则；4、本案系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第十九的规定处理，一审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认定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承担违约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一审判决作出日期为2020年4月20日，严重超出规定办理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的一审诉请。垂直花园酒店答辩称，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本案依据的合同以及合同附件，全部是需要定作的产品，一审定性本案案由没有违背法律规定；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认为应当以固装收方数据表、对帐单认定其效力，不能以双方签订的定制家具及固装安装销售合同为依据来进行辩论，我方认为本案系定制家具及固装安装销售合同是双方签订合同的基础，应为合同纠纷，对合同都不进行审查，直接来审查固装收方数据表和对帐单的法律效力，显然荒唐可笑；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认为固装收方数据表和对帐单已经具备法律效力，应当无条件执行，我方认为对帐单相关的程序没有走完，其效力处于待定状态，不能以对帐单作为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在一审诉状中，答辩状中实际上自认了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量，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以全部工程量来进行请求，我方作为合的相对方，对其提起的诉讼请求，我方有抗辩权，就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如何支付提出抗辩；对于程序问题，一审庭审休庭后实际上组织双方调解，在调解无果的情况下，还多次到现场进行调查核实，才下达的一审判决。垂直花园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未查清本案全部事实，本案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在其诉状及举证环节均认可，并未全部履行合同，且其履行部分也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从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已完成的工程款中作相应扣减；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一再坚持其手中持有的对帐单系双方的结算依据，妄图通过该对帐单获取不法利益，在一审答辩及法庭辩论中，垂直花园酒店多次强调，该份对帐单不论是从形式要件及事实要件上，均未完成，不能作为双方已经结算的依据；一审按照公平原则进行判决，并不能实现本案的公平。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答辩称，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我方在上诉状中已经作了说细的阐述，作为该上诉的回应；酒店是2016年10月份开始正式营业，2017年春节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及其工人到酒店去要钱，经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出具的固装收方数据表，2018年，垂直花园酒店没有兑现支付，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又去找垂直酒店，酒店又再次出具对帐单，该对帐单是在收方数据表之后完成，这个对帐单是收方数据表的同一工作人员和李倩完成的，对于垂直酒店内部是如何要求的，不能约束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垂直酒店称对帐单是按照合同计算的工程款，不是按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的，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对帐单明显按照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的实际工程量计算的，上面明确载明了固装收方数据表的金额、应付金额，固装收方数据表是在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完成工程量过后，双方进行现场验收，确认无误后得出的结论，一审对固装收方数据表予以确认，而对对帐单不予确认，明显是双重标准进行选择性的认可。因此，我方认为垂直花园酒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垂直花园酒店支付给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568958.49元，并以568958.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6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州市通川区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经营者即刘富全，经营范围木工加工、零售。达州市通川区垂直花园主题酒店类型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庞建波、杨燕瑜、蒲雪琴。杨燕瑜与吕程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6年5月18日，垂直花园主题酒店（甲方）与达州市蒲富鑫门业（乙方）签订了《定制家具及固装安装销售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双方就垂直花园主题酒店固装、活动家具定制生产安装工程达成购销协议；2.垂直花园主题酒店固装、活动家具定制生产安装工程的品种、数量、单价及总价合计详见附件一、二“成都卓艺家具厂”的活动家具及固装清单样式、工艺、做法。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必须满足甲方的质量认同为基准，产品按附件内所标注的及甲方的要求所规定的色板、规格、数量进行验收；3.工程中所有固装、活动家具（不包含木饰面）总额为772500元，其中包含除去锁具之外的所有家具及固装的五金件（以甲方要求的样品为准），木饰面单价为300元（最终结算按双方签字确认图纸尺寸产品以及现场收方尺寸为准）；4.从定金到账、图纸确认之日算起（2016年5月18日-2016年6月23日）分批生产，7个工作日开始发货，总工期为35天，原则上不超过40天，超过一天罚款1万元；5.合同签订后，甲方须向乙方支付30%的合同总额款233500元作为定金，进场7天内，再向乙方支付20%的合同总额款154000元作为工程费用，家具进场安装时甲方再向乙方支付5%的合同总额款38500元作为工程费用，所有工程安装完毕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5%的合同总额款38500元作为工程费用，剩余工程款项（包含木饰面工程费用）在工程结束经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由甲方向乙方按月分期付清，若因乙方的工艺水平达不到垂直花园主题酒店五楼“成都卓艺家具厂”样板间的生产、烤漆、安装工艺标准及要求，则甲方不再支付剩余合同总额40%的工程款，并赔偿甲方合同总额10%的工程直接、间接损失费”。刘富全在该协议中乙方栏中签名。双方制作了《垂直花园主题酒店活动家具报价清单》作为合同附件一、二，其中对大堂吧方几、大堂吧休闲椅、油漆床屏、软包床箱等的尺寸、数量、材质说明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次日，垂直花园主题酒店财务人员李倩向刘富全支付了定金233500元，2016年5月26日，李倩向刘富全支付了50000元，2016年6月23日，李倩又向刘富全支付了50000万元。合计支付刘富全333500元，另代支付覃木匠固装安装工资40000元，支付谭宗伟沙发款55000元。2016年7月5日，刘富全（甲方）与首席家居喜来福沙发厂、谭宗伟（乙方）签订了《订货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向乙方订购沙发一批及休闲椅、麻将椅、写字椅。单价为沙发480元/米，休闲椅500元/个，麻将椅230元/个，写字椅170元/个，按实际尺寸和数量计算总金额；2.沙发付款为签订合同后3日内预付款3万元，交货前再付2万元，待验收合格后付总金额的80%，余下20%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椅子付款为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2016年7月29日，刘富全支付了首席家居喜来福沙发厂定金3万元，首席家居喜来福沙发厂承诺于2016年8月15日前完工。2016年8月2日，吕程向刘富全出具承诺，主要内容：“本人承诺酒店固装在2016年8月10日前把所有固装除沙发外，付款5万元，在沙发即所有固装完成验收合格，付到合同总价款60%，若违约本人愿按合同总价剩余付款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支付。”2016年8月19日，刘富全向覃小成支付了安装工资，覃小成并向刘富全出具收条，主要内容：“今收到刘富安装工资预支付5000元”。2016年12月25日，李倩在垂直花园酒店工程结算对账单会计栏处签名，刘富全在乙方栏签名，该对账单记载：“合同总价772500元，固装收方总价98900.49元，覃木匠固装安装工资（扣减项）-40000元，合同总金额831400.49元，甲方已付金额333500元，甲方结算应付金额497900.49元，截止2016年12月25日已付工程款333500元，还欠497900.49元，该应付金额未扣减沙发款，实际结算价应该扣减该款。”2018年2月10日，刘富全、李倩签名的垂直花园酒店工程结算对账单又在2016年12月25日对账单基础上对谭宗伟沙发款55000元进行了扣减，最终确认甲方结算应付金额442900.49元。庭审中，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申请证人曾明、罗静春、黄先贵出庭作证，曾明作证称其从事木工职业多年，2016年5月20日左右受刘富全指派前往垂直花园酒店量尺寸，之后回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厂里并按照酒店样板房要求制作床、衣柜、电视柜等家具，7月生产完毕，7月几号进场安装。罗静春作证称其于2016年6月受刘富全指派前往垂直花园酒店做活，并于2016年7月进行了安装。黄先贵作证称其受刘富全指派前往垂直花园酒店补过漆。另查明，2020年3月25日，本案承办人与双方共同前往垂直花园酒店现场查看，垂直花园酒店现有客房总量为78间，其中由成都卓艺家具有限公司完成固装样板间1间，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实际完成客房固装数量为77间。三楼大堂方几6个由垂直花园酒店自行制作，大堂吧休闲椅24件由谭宗伟完成，现状为布艺；五楼509房（标间），床屏、迷你柜、衣柜、电视柜、异型书桌的木质部分及床头柜由原告完成，沙发为布艺，且由谭木匠完成，505房床屏未做满，516房（豪单），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完成茶几、写字椅、条形书桌，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完成的休闲椅为3人座一把，503房（套房、机麻房），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完成的有角几、茶几、机麻椅、写字椅，其中沙发是布艺，且由谭木匠完成，906（跃层），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完成的有写字椅、角几、茶几、异性书桌，905（跃层），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完成的有写字椅、角几、茶几，316（机麻房），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完成的有机麻椅，其余同类型房间情况与上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一、2016年5月18日，垂直花园酒店（甲方）与达州市蒲富鑫门业（乙方）签订的《定制家具及固装安装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二、按照该合同约定，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使用自己的原材料、设备、劳动为垂直花园酒店完成酒店固装及活动家具的定制工作，由垂直花园酒店支付相应价款，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规定，由是，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过程中，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垂直花园酒店双方对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已完成工作量及完成情况各说不一，因此，第二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前往垂直花园酒店进行现场查看，依据现场查看情况及结合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垂直花园酒店双方的陈述，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已完成的固装及活动家具部分与由成都卓艺家具厂完成的样板间差异较大，且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完成工作量，另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的经营范围为木工加工、零售，双方订立的合同超出了其经营范围，合同约定总工期35天，原则上不超过40天，亦即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最迟应于2020年6月28日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固装及活动家具，而从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向法院提交的《订货合同》签订时间及2016年7月29日向首席家居出具的收条看，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2016年7月5日还向首席家居喜来福沙发厂订购休闲椅、麻将椅、写字椅，并于2016年7月29日支付了定金3万元，另从曾明、罗静春出庭作证证言“2016年7月进行了安装”，由此可见，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能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陈述垂直花园酒店按《定制家具及固装安装销售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了定金，但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合同约定进场7天内支付154000元，根据证人曾明证言，其于5月20日进场，若依此计算进场时间，亦即垂直花园酒店应于5月27日前支付154000元，实际垂直花园酒店于2016年5月26日支付50000元，2016年6月23日支付50000万元，虽未按照上述约定时间，但一审法院认为此举未构成根本性违约，若垂直花园酒店在付款时间上存在违约，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完全可在生产及安装完成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提交的2016年12月25日、2018年2月10日垂直花园酒店工程结算对账单应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对账单仅有垂真花园酒店会计李倩签名，未加盖酒店公章，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提交李倩有权代表酒店参与验收和结算的授权委托书，垂直花园酒店对此亦未予追认，且垂直花园酒店会计李倩仅以合同价额记帐，而该对帐单未对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完成工作量部分予以扣减或说明。因此该份结算对帐单不予采信。对木饰面按单价300元结算以现场收方尺寸的问题，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提供了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的固装收方数据表载明“合计98900.49元”，予以确认。三、根据现场勘查，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角几、茶几、机麻椅、写字椅、沙发等定作品，但合同未载明每项单价或计价方式，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又未对已完成的工作量提供鉴定报告，对其未完成的工作量在合同总价中如何扣减问题双方又不能达成协议，而垂直花园酒店明知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不具有合同相关生产资质仍与其订立合同，因此结合合同约定“若因乙方的工艺水平达不到垂直花园主题酒店五楼成都卓艺家具厂样板间的生产、烤漆、安装工艺标准及要求，则甲方不再支付剩余合同总额40%的工程款，赔偿甲方合同总额10%的工程直接、间接损失费”。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垂直花园酒店应支付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装饰装修费463500元（772500元*60%），另加木饰面工作量98900.49元，合计562400.49元，扣减已预付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333500元，再扣减垂直花园酒店此前代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支付覃木匠的40000元和支付谭宗伟沙发款55000元，垂直花园酒店还应支付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133900.49元。垂直花园酒店未及时支付对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造成了资金利息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及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垂直花园酒店应从2019年8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支付利息。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主张各合伙人承担责任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规定，庞建波、杨燕瑜、蒲雪琴在垂直花园酒店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达州市通川区垂直花园主体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达州市通川区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定作报酬133900.4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二、庞建波、杨燕瑜、蒲雪琴在达州市通川区垂直花园主体酒店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达州市通川区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0元，达州市通川区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负担4745元，达州市通川区垂直花园主体酒店负担4745元。二审中，垂直花园酒店向本院提交通川区法院（2017）川1702民初1669号和（2019）川1702民初3070号民事调解书和在案证据复印件，拟证明垂直花园酒店与其他工程结算的流程是按照对账单，走完全部流程，由垂直花园酒店加盖公章，不是上诉人只走完第一步，后面可以不走，认为是可以以对账单作为结算依据。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质证认为，该证据张江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这几个案子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别人是走的这样流程，不能证明本案应当是这样的程流，且系内部管理制度，对上诉人不发生拘束力。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均系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一审确定本案案由是否恰当；2、案涉二份工程结算对帐单是否作为本案工程结算的依据。焦点一，民事案由一般是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其实质是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为垂直花园酒店固装、活动家具定制生产安装，垂直花园酒店支付相应价款，故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是正确的，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认为本案案由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的意见，本院予采纳。焦点二，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主张与垂直花园酒店于2016年12月25日和2018年2月10日签订工程结算对帐单，要求确认垂直花园酒店欠付其工程款568958.49元，垂直花园酒店以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以及已完成部分工程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提出抗辩，以致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结算价款存在较大争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查，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已完成的固装及活动家具部分与由成都卓艺家具厂完成的样板间差异较大，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完成工作量，即未交付合同约定的角几、茶几、机麻椅、写字椅、沙发等定作品，本院予以确认。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提交的两份工程结算对帐单仅有垂直花园酒店会计李倩的签名，并未加盖垂直花园酒店印章，垂直花园酒店对此予以否认，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倩有权代表垂直花园酒店对工程进行验收和与其办理结算的相应依据。且该两份对帐单李倩仅以合同总价记帐，对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完工程部分予以扣减或说明，与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对该工程结算对帐单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现场勘查情况、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综合分析及合同履行实际情况，结合双方签订的《定制家具及固装安装销售合同》中付款约定，酌情认定垂直花园酒店按合同价款的60%计付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工程款并无明显不当，亦属合理裁量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要求按照工程结算对帐单计付工程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垂直花园酒店未提供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具体已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未完成工程量及应当扣减的数额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下余工程款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提出一审法院超出审理期限，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经报请院长批准同意延长审限60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延长审理期限的情形，其审理期限并未超过。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提出一审超出审理期限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垂直花园酒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0元，由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富鑫工艺门窗加工部负担4745元，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垂直花园主题酒店负担4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