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04民初1800号 原告：安徽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湖东南路****,统一信用代码91340500068085370A。 法定代表人：秦广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永腾红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福马路**永延大厦****信用代码9135011106876236XD。 法定代表人：陈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冰，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与福州永腾红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腾红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皖0504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康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2020）皖05民终4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被告永腾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不当得利所获利益230000元，并按6%年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还清时止（其中以175298.6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利息；以34701.36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利息；2、请求被告向原告赔偿原告停产损失人民币100000元；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日，原告的关联公司福州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同被告签订《劳务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向其派遣员工，其中第九条第6款约定“本协议适应于安徽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派遣其员工孟海明（男，公民身份号码3405211973××××××××）至原告处工作。2018年6月15日凌晨4时许，孟海明应突发疾病（心脏骤停）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事发后，原告曾多次联络要求被告派员与孟海明家属协商处理此事，但被告拒绝参加协商并拒绝采取任何措施，致使孟海明亲属情绪激动并采取过激措施，迫使原告停产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后在当地政府、劳动监察部门、公安机关组织下，原告与孟海明家属进行沟通，并在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后，根据《安徽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安徽省财政厅关于调整企业因病非因工死亡职工遗属抚恤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秘【2004】193号）规定，代被告先行垫付了该文件规定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费用合计175298.64元以及被告违反劳动法律法规应向孟海明赔偿、补偿的费用。被告作为死亡员工孟海明的用人单位，应当由其直接向死亡员工家属支付，但被告拒绝参加协商并采取处理措施，原告不得不先行垫付，致使原告产生损失。 永腾红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向孟海明家属支付的丧葬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是附属于孟海明直系亲属的人身权利，具有人身专属性，依据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其次原告主张所依据的安徽省劳社秘（2004）193号文件并非法律法规或者规范性文件，并且根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该文件也与社会保险法的第17条相冲突，违反了上位法文件不能作为法律依据，同时该文件所指的对象是安徽省企业单位，被告在安徽并未注册分支机构，最后根据人社部的相关规定，长期性待遇不得一次性支付原告主张其向孟海明直系亲属一次性支付抚恤金没有任何依据。2、原告所主张的诉请中关于孟海明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是附属于孟海明的个人权利，并不属于继承范围，更不得转让权利，因此该主张没有依据。3、原告主张孟海明工资金额的请求也附属于孟海明的个人权利，被告已经依法向孟海明支付个人工资收入，并不存在克扣情况。4、原告主张关于孟海明未缴纳社保的赔偿，同样附属于孟海明个人权利，并且缴纳社保是属于行政诉讼范围，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而被告在马鞍山地区也没有注册分支机构，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19条，孟海明的社保应该由原告缴纳。5、原告主张175298.64元，该数额是孟海明亲属和原告协商确定的，是原告自愿向孟海明家属支付的赔偿，该赔偿并非在法律的基础上，而调解也并非任何一方的义务，因此原告自愿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6、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停产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的停产损失是被告造成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康佳公司所举的康佳公司劳务派遣员工工资清单、康佳公司向永腾红公司支付派遣员工工资汇款单、永腾红公司向康佳公司支付工资银行回单复印件一份可证明康佳公司向永腾红公司支付派遣人员（含孟海明）工资及永腾红公司向孟海明支付工资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2、康佳公司所举的调解协议、证明、付款凭证各一份，可证明康佳公司在马鞍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组织下与孟海明家属就孟海明猝死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赔偿款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3、康佳公司所举的2018年6月劳务派遣员工工资发放表一份可证明康佳公司代永腾红公司支付孟海明2018年6月工资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福州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永腾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劳动服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项目包括与经甲方确认录用的求职者签订劳动合同、按甲方提供的派遣员工考勤资料结算薪资报酬，按月发放薪资；乙方应当为派遣至甲方公司工作的员工缴纳的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及医疗保险，甲方在向乙方支付的管理服务费中已包含其中，所有上述的社保医保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负责缴纳；派遣员工的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及医疗保险的缴纳基数及缴纳方式均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若因乙方没有为派遣员工办理和缴纳上述法定保险而造成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乙方应承担甲方的全部经济损失；本协议适用于安徽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 2018年3月，孟海明作为永腾红公司派遣至康佳公司的员工进入康佳公司工作，在派遣工作期间2018年6月15日孟海明因病死亡。 2018年6月15日，孟家文（孟海明之父）、姜亚银（孟海明之母）、孟瑶（孟海明之子）（作为乙方）与康佳公司（作为甲方）就孟海明因病死亡后的相关待遇签订《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康佳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在用人单位永腾红公司拒绝协商处理抚恤补偿的情况下，同意先行根据《安徽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安徽省财政厅关于调整企业因病非因工死亡职工遗属抚恤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秘【2004】193号）》的规定，代永腾红公司向乙方垫付下列费用：（一）因病非因工死亡职工遗属抚恤款项1.丧葬补助费2000元；2.一次性困难补助费35706.64元；3.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孟海明父母）137592元。（二）孟海明劳动赔偿1.永腾红公司未与孟海明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7853.2元（4463.3元/月）；2.永腾红公司2018年3月至5月克扣孟海明工资约3600元；3.永腾红公司未给孟海明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应予赔偿或补偿孟海明，合计4820元。上述第（一）（二）项及其他必要费用，合计人民币230000元。 康佳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2018年6月29日以及2019年9月12日分三笔共向孟海明家属支付230000元。 另查明，孟家文、姜亚银、孟瑶于2018年12月20日向马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要求永腾红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未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及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等事项提起劳动仲裁，马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孟家文、姜亚银、孟瑶已与用工单位达成调解协议，驳回其劳动仲裁请求。孟家文、姜亚银、孟瑶不服劳动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被驳回诉讼请求；其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亦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原告是否享有追偿权。二、追偿范围的确定。 第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自愿为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赔偿义务，代为清偿后，第三人对债务人享有追偿权。本案中，首先，原被告双方在《劳动服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有“若因乙方没有为派遣员工办理和缴纳上述法定保险而造成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乙方应承担甲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其次，本案事发后，康佳公司为防止事态恶化，维护社会稳定，与孟家文、姜亚银、孟瑶签订《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康佳公司代永腾红公司向孟家文、姜亚银、孟瑶垫付了孟海明的死亡赔偿款及补偿款共计230000元，孟家文、姜亚银、孟瑶同意委托康佳公司采取仲裁、诉讼等积极行动向永腾红公司主张权利，故康佳公司就先行垫付款项向永腾红公司行使追偿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第二，关于追偿范围的确定问题。 一、关于相关抚恤赔偿款项的问题。孟家文、姜亚银、孟瑶与康佳公司就孟海明因病死亡后相关待遇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康佳公司依约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其向永腾红公司主张丧葬补助费20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费35706.64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康佳公司主张的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孟海明父母）137592元，《安徽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安徽省财政厅关于调整企业因病非因工死亡职工遗属抚恤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秘【2004】193号）》规定死亡职工有供养直系亲属的，不分居住地，抚恤金均按死亡职工生前单位所在地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发放。但康佳公司一次性支付孟海明父母抚恤金不符合上述规定。孟海明于2018年6月因病去世，其父母可自2018年6月15日享有领取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待遇，马鞍山市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户月人均546元，马鞍山市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户月人均580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户月人均604元，2020年7月1日至今马鞍山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调整为户月人均648元。故，至2019年12月31日，孟海明父母可享有的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待遇数额为35442元（546元/人/月*2人*0.5个月+580元/人/月*2人*12个月＋604元/人/月*2人*12个月+648/人/月*2人*5个月）。就孟海明父母自2020年11月30日后实际发生的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康佳公司可另行起诉。关于康佳公司主张的孟海明家属处理相关事情的费用24000余元，其中含有孟海明2018年6月应发工资1862.4元，本院予以支持；剩余部分费用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及劳动争议相关的赔偿。福州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和永腾红公司签订的《劳务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双方应积极履行各自的相应义务，但永腾红公司未依约与派遣至康佳公司工作的员工孟海明签订劳动合同，且未依约为孟佳明缴纳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及医疗保险。永腾红公司抗辩称工资收入等应属孟海明个人人身权利，不得转让。但本案中，康佳公司已就孟海明死亡的双倍工资差额、克扣工资损失与孟海明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孟海明的个人人身权利已转化为债权，康佳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向债务人永腾红公司提出追偿，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康佳公司提供的工资清单及汇款凭证可知，2018年3月至5月，康佳公司就孟海明应发工资共向永腾红公司累计汇款10679元（平均工资为3560元），但永腾红公司实际支付给孟海明9282.78元，差额部分为1396.22元。永腾红公司应偿还康佳公司垫付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0680元（3560元/月*3个月）、克扣工资损失1396.22元，共计12076.22元。康佳公司主张按27%的比例计算未缴纳社保损失，但并未提举相应证据证明永腾红公司未给孟海明缴纳社保造成的实质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康佳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永腾红公司未依法为孟海明缴纳社保的违法行为，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管理。 三、关于停工损失的问题。康佳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100000元，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永腾红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87087.26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其中73148.64元，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时为止；另外13938.62元，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时为止）。 二、驳回安徽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6250元、保全费1420元，由福州永腾红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95元，由安徽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2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雪珍 人民陪审员  高小培 人民陪审员  吴继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孙睿 书记员祖婷婷 附1：本案证据目录 原告安徽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 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企业法人资格及工商登记信息。 2、被告企业工商公示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企业法人资格及工商登记信息。 3、劳务服务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9月1日，原告的关联公司福州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同被告签订《劳务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向其派遣员工，其中第九条第6款约定“本协议适应于安徽康佳绿色照明技术有限公司”。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在乙方造成甲方承担连带责任情况下，乙方应承担甲方的经济损失”。 4、原告劳务派遣员工工资清单、原告向被告支付派遣员工工资汇款单、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银行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孟海明系被告于2018年3月派遣至原告处的员工，原告统计孟海明2018年3月、4月、5月工资（含社保费用）分别为4943元、4480元、3967元，而被告分别仅支付孟海明3570.56元、3212.72元、2499.5元。三个月工资差额为3964.8元。 5、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孟海明2018年6月15日因心脏骤停死亡。 6、警情详情和处警反馈、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经济开发区劳动监察部门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孟海明死亡后，其家属存在闹丧等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行动。并证明被告拒绝参加案涉事宜的协商工作，且被告存在未与孟海明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等情况。 7、调解协议、证明、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在地方政府、劳动监察部门、公安机关组织下，原告与死亡员工家属进行沟通，并在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后，根据《安徽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安徽省财政厅关于调整企业因病非因工死亡职工遗属抚恤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秘【2004】193号》规定，代被告先行垫付了该文件规定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费用合计人民币175298.64元以及被告违反劳动法律法规（未与孟海明签订劳动合同，未给孟海明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等）应向死亡员工赔偿、补偿的费用。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2018年6月29日以及2019年9月12日向孟海明家属支付了相应款项合计23万元。 8、2018年6月劳务派遣员工的工资发放表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已经代被告向孟海明垫付了工资1862.4元。 9、孟海明的家属起诉被告的相关劳动争议案件的法律文书三份，证明孟海明家属曾经另案就劳动争议以及相关的死亡抚恤事项对被告提起诉讼，在上述文书中已经确认孟海明系被告派遣至原告的员工，被告系孟海明的用人单位。 10、关于马鞍山市地区最低生活保障费用相关文件打印件三份，证明2017年马鞍山最低生活保障费用为564元，2018年580元每月，2019年604元每月，2020年7月1日起是每月648元。 11：被抚养人户籍信息复印件两份，证明两位被抚养人尚未死亡。 附2：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