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烟台银和怡海衡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衡山路**衡悦大厦****网点。法定代表人：姚先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圆，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海尔全屋家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七星河路**div>法定代表人：廉景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山，山东新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委托人姓名：傅惠利，山东新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烟台银和怡海衡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尔全屋家居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691民初2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并支付违约金2076187元(以工程总价款5932434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被上诉人履行完毕购销安装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4.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付款节点的认定与双方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验收合格时间于法无据，也与双方当事人约定相违背。根据双方签订的《烟台银和怡海衡悦广场厨房及衣柜购销安装合同》第7.2条约定“工程验收以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配置方案及明细为标准，由双方在验收单上签字盖章”，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重要证据2015年11月12日出具的《橱柜及衣柜工程验收表》中并无上诉人的盖章，并且该次验收过程并无“配置方案及明细”，故不符合验收合格的约定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烟台银和怡海衡悦广场厨房及衣柜购销安装合同》第7.3条约定“对工程验收中存在的问题……乙方提出整改方案及整改完成时间”在2015年11月12日出具的《橱柜及衣柜工程验收表》中记录了项目工程验收的问题，包括未交付完毕、工程质量问题等，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提出整改方案及整改完成时间，因被上诉人未履约完毕也未提供整改完成时间，故双方未进行最终的验收；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12日出具的部分工程验收即为最终验收时间即付款节点，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一审判决对于付款条件的认定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烟台银和怡海衡悦广场厨房及衣柜购销安装合同》第8.2.3条约定“当乙方将银和怡海衡悦广场项目产品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甲方按照最终确认的该批次项目的结算价款(含变更)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最终确认的结算价款才是上诉人的付款条件，而并非仅是出具验收表。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5日才单方出具《工程结算书》且未经上诉人确认，仅有被上诉人的盖章。在此之前，双方并未最终确认结算价款，故也未达成付款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在2015年11月12日出具《橱柜及衣柜工程验收表》后15个工作日即达到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的付款条件明显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3.本案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属于买卖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判决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判惯例不合理。本案双方签订的《烟台银和怡海衡悦广场厨房及衣柜购销安装合同》，系上诉人作为买方购买被上诉人的商品及安装服务，而非作为发包方向承包方交付施工任务。本案中的购销安装合同虽然约定质量要求、验收标准和方法、工期、款项结算等内容，但缺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条款，应认定为买卖合同。一审判决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审判惯例适用于本案，从而在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双方也未书面变更原合同内容的基础上，即以非完整合同标的的验收表为结算依据，从而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于法无据。4.上诉人于2016年1月2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00万元合同价款，系考虑被上诉人处员工工资发放困难，防止被上诉人处工人在项目工地继续闹事讨薪给上诉人造成恶劣影响，故暂时搁置双方争议先支付一部分合同价款解决被上诉人处工资发放问题的善良之举，不应认定为对工程验收情况的默认，更不应当认定为认可涉案合同达到支付95%进度款的付款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项目订单产品到场之日”时间节点有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时间，一审判决的推定时间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支持。涉案合同中约定“当乙方将项目订单产品到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项目订单金额的50%……”，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货物已全部到场，一审判决仅凭双方的部分邮件(邮件并未载明货物全部到场)，及上诉人支付部分到货款的事实即认定2015年7月3日对方已全部到货，并进一步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该时间节点支付进度款(50%)缺乏证据支持也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未履行完毕涉案合同项下合同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逾期交付违约金计算至被上诉人履行完毕合同项下交付义务为止，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驳回，于法无据。涉案合同项下被上诉人应当交付的标的物在签订合同时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并未交付全部标的物，且在2015年11月12日出具《橱柜及衣柜工程验收表》中也明确记载了该事实，对于该法律事实的认定，证据充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并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证据充分，应当得到支持。（四）原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的预付款及进度款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50%)违约金，该请求的诉讼时效已分别于2017年5月18日、2017年7月3日到期，诉讼时效内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上述违约金，未产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截止被上诉人起诉日，上述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该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在未经法院判决调整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在2015年11月12日后15个工作日即达到支付95%的付款条件，基于对方严重逾期，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欠付逾期交付违约金远高于未付货款的情况，上诉人未付款系依法扣除货款，而非逾期付款。1.本案双方对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约定明确，且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就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对工期要求严格，望被上诉人能够按约完工交付，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将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完工，并且同意接受高额的逾期交付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严重逾期，导致上诉人无法按期交付房屋，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声誉损害。根据合同约定的逾期交付违约金计算方法，未支付货款仍不足以弥补违约金，故上诉人未付款。上诉人未付款的行为属于对同时履行的抗辩，而非逾期支付。2.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完工违约金较高，但该条款并非无效，双方应当按照该条款约定执行。从被上诉人逾期完工严重违约到其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未明确表示过调整违约金，双方也未就合同最终结算金额进行对账结算，更未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在未经法院判决而予以调整的情况下，应适用该违约金条款。故上诉人扣留被上诉人未付货款合法有据，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背合同约定，违反意思自治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庭审中，衡悦公司对上诉状内容补充如下：（一）、原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付款节点的认定与双方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补充调整如下：2.一审判决对于付款条件的认定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烟台银和怡海衡悦广场厨房及衣柜购销安装合同》第8.2.3条约定“当乙方将银和怡海衡悦广场项目产品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甲方按照最终确认的该批次项目的结算价款(含变更)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最终确认的结算价款才是上诉人的付款条件，而并非仅是出具验收表。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5日才单方出具《工程结算书》且未经上诉人确认，仅有被上诉人的盖章。在此之前，双方并未最终确认结算价款，故也未达成付款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在2015年11月12日出具《橱柜及衣柜工程验收表》后上诉人2016年2月1日支付100万元价款即代表上诉人验收合格，之后15个工作日即达到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的付款条件明显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3.本案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属于定作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判决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判惯例不合理。本案双方签订的《烟台银和怡海衡悦广场厨房及衣柜购销安装合同》，系上诉人作为定制方购买被上诉人的商品及安装服务，而非作为发包方向承包方交付施工任务。本案中的购销安装合同虽然约定质量要求、验收标准和方法、工期、款项结算等内容，但缺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条款，应认定为定作合同，本案的案由也确实为定作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审判惯例适用于本案，从而在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双方也未书面变更原合同内容的基础上，即以非完整合同标的的验收表为结算依据，从而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于法无据。4.2015年6月中旬因被上诉人拖欠工人工资，被上诉人处工人在项目现场以跳楼自杀等过激手段讨薪，项目负责人报警后，福莱山派出所民警出警才得以平息，该时间给上诉人及衡悦广场项目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也严重影响了项目的整体进度。2016年1月份，春节前夕，农民工再次讨薪，被上诉人以无资金发放农民工工资为由多次向上诉人申请，要求暂时搁置争议，央求上诉人支付款项以解决春节前农民工工资发放问题；期间也委托双方业务中间人等做上诉人工作，央求上诉人先付一部分款项。故，上诉人于2016年1月2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00万元合同价款，系考虑被上诉人处员工工资发放困难，防止被上诉人处工人在项目工地继续闹事讨薪给上诉人造成恶劣影响，故暂时搁置双方争议先支付一部分合同价款解决被上诉人处工资发放问题的善良之举，不应认定为对工程验收情况的默认，更不应当认定为认可涉案合同达到支付95%进度款的付款条件。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逾期交付的违约金远高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未付款项，上诉人支付100万元款项时，仅是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部分放弃，以及对被上诉人逾期交付违约金的部分放弃，不代表上诉人认可该时间应当支付95%进度款，更不代表上诉人对于剩余违约金的放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五）、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在未经法院判决调整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中补充如下：2.另，涉案合同第7.2条约定，“如有差异，7天内整改到位，如不按期整改，每套罚款1000元。”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存在质量问题，未如期整改到位，上诉人委托第三方维修，认可承担维修费用，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不按期整改每套1000元的违约金。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关于工程验收：1、本案中，双方合同第7.1明确约定了“乙方在安装完毕后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在30日内验收完毕，如甲方无故未按期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如发现质量问题，应在接到转入售后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通知被上诉人，逾期视为验收合格。本案定作物为橱衣柜，综合考虑定作物的种类、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定作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等因素，本案双方合同约定一个月作为检验期间是合理的。上诉人并未在接到售后通知后提出任何关于质量或验收问题的主张，另外，上诉人于2016年2月1日支付进度款，亦说明涉诉定作物已于2016年2月前全部交付，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在交付后一个月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被上诉人交付的定作物的质量符合约定。上诉人提出的未通过验收抗辩主张不成立。双方约定保修期为5年，如保修期内发生保修事项，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权利。2、工程验收单已经上诉人一方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缺乏盖章是因为上诉人不作为的原因未给予盖章，另外，合同7.2条的约定“工程验收以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配置方案及明细为标准”，是指该标准应经双方签字认可，本案作为验收标准的材料配置表、复核对比确认表等配置方案及明细系在验收前已经双方签字进行了认可，而并非在验收过程中进行签字。3、被上诉人已经通过《衡悦广场项目转入售后阶段相关事宜说明》对施工完成、交付以及工程现场问题已处理完毕及转入售后等事项进行了通知，案涉项目已投入使用，上诉人一方亦未再提出异议，不存在上诉人未履约完毕的问题。（三）关于付款条件双方合同第8.2.3条约定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价款在庭审中上诉人一方已进行确认，且被上诉人出具的《工程结算书》系因为上诉人为拖延付款而不给予盖章，并非未达成付款条件。（四）上诉人所主张的延期违约金已超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按一审判决的认定，被上诉人完成项目交付的时间最迟为2016年2月1日，至被上诉人起诉前，上诉人在此期间内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量、工程款金额均无异议，该工程量、工程款的确认系以双方已签字认可的工程验收表、复核确认表等作为基础，同时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投入使用后，上诉人亦从未提起任何主张或异议，现上诉人以工程未经验收等理由提起上诉，与基本事实相予盾，亦缺乏法律依据。原告海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88,81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09,873元（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2倍，自2015年5月5日起以611,78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5月17日，自2015年6月1日起以2,447,13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7月2日，自2015年12月4日起以2,792,198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12月4日，自2016年2月1日起以1,792,198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自2017年12月4日起以2,088,819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烟台银和怡海衡悦广场厨房及衣柜购销安装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安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海尔整体橱柜、衣柜等产品，原告为被告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银和怡海衡悦广场项目提供产品并负责安装。双方约定工期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5日，如因被告原因，工期顺延。首批合同总额为6117839元，最终造价按实结算，结算价款于项目产品验收后付至95%，剩余5%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产品进行安装并于2015年11月12日通过被告验收，结算总价款为5932334元，被告已付3753027.65元，尚欠2088819元未付，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付款事宜未果，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衡悦公司辩称：对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但是因为工程一直没有验收通过，按照合同约定应该验收通过后并且双方签字盖章，被告方才能支付剩余的货款。另原告安装的衣柜及橱柜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了工期的延期，因此对被告也造成了重大损失，依据合同的第十条违约责任项下的10.3，应由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反诉原告衡悦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2076187元(以工程总价款5932434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购销安装合同，其中第7.2条约定：“工程验收以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配置方案以及明细为标准，由双方在验收单上签字盖章”；第7.3条约定：“对工程验收中存在的问题，甲方应在首次验收时一并提出，乙方提出整改方案及整改完成时间，并约定下次的验收时间”；第10.3条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延期，每延期一天，乙方需按照工程总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生效后，反诉原告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工程期限届满之日，由于安装过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因此，反诉被告未能交付符合合同标准的货物。反诉被告海尔公司辩称：购销安装合同所涉橱柜等合格且已投入使用，我方无需继续履行合同。我方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工程延期是因为衡悦公司未按期付款及进行设计变更等原因造成的，衡悦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从2015年11月16日开始起算，且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降低。反诉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质量问题，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3日，双方签订购销安装合同，约定海尔公司（乙方）为衡悦公司（甲方）烟台银和怡海衡悦广场项目出售并安装海尔整体厨房、衣柜等，货物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总价等事项见本合同附件，图纸见合同附件。第四条约定，由乙方根据甲方工况的特点和尺寸，确定合同产品的内部布置图，经甲方确定后，由乙方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进行制作和安装；乙方负责提供符合合同明细标准（合同附件）的原材料；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加工图纸并经甲方签字确认，开工日期2015年5月1日-2015年6月15日加工安装完毕，如因甲方原因，工期顺延；第七条验收标准和方法约定，乙方在安装完毕后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30日内验收完毕，分批安装则以每批安装完毕后30日内为验收期限如甲方无故未按期验收，则视为甲方验收合格。工程验收以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配置方案及明细为标准，由双方在验收单上签字盖章。双方以实际样板房验收为标准。如有差异，7天内整改到位。如不按期整改，每套罚款1000元。对工程验收中存在的问题，甲方应在首次验收时一并提出，乙方提出整改方案及整改完成时间，并约定下次验收的时间。第八条结算方式、期限约定，本项目首批合同总额为6,117,839元，合同生效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即611,784元作为预付款；当乙方将项目订单产品到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项目订单合同金额50%即本次支付2,447,135元作为进度款；当乙方将项目产品安装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甲方按照最终确认的该批次项目的结算价款（含变更）支付到结算价款的95%即本次支付2,753,028元；剩余5%即305,892元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后，甲方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第九条约定，属于甲方分工范围内的事项完工后，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在接到通知后应及时进行现场验收。具备安装条件的，则及时进入现场并签订完工日期；如现场尚未达到安装条件的，则工期相应顺延。甲方应为乙方进入现场提供便利条件：甲方应免费提供工程安装用的电梯，水电费由乙方承担；做好施工中因临时使用公用部位操作影响相邻单位或个人的关系等的协调工作；协助土建配合及其他临时实际需要。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合格产品，并保修5年。最终造价，按实结算，以决算为准。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付款，每延期一天，甲方需按照工程总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逾期付款超过三十天，或因甲方原因乙方货到现场后超过三十天仍不能正常开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甲方应赔偿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拖期，每拖期一天，乙方需按照工程总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5年4月28日，双方对购销安装合同项下的衣柜、橱柜的套数、户型数、金额及图纸等进行了确定。其中衣柜产品共计645套，4个户型，金额为1,281,727元；橱柜产品共计966套，6个户型，金额为4,836,112元，以上金额共计6,117,839元。现双方均认可实际发生价款金额为5,932,434元。衡悦公司向海尔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5月18日支付611,784元、于2015年7月3日支付2,141,243.65元、于2016年2月1日支付1,000,000元，其后再未付款。以上付款共计3,753,027.65元。双方均认可工程扣款（清理建筑垃圾及安装过程中损坏其他设施等扣款）90,586.86元，尚有购销安装合同价款2,088,819.49元未付。2015年11月12日原告对衣柜及橱柜项目工程施工完成，原被告双方于当日对整体工程进行验收，并形成橱柜及衣柜工程验收单一份，其中验收记录一栏载明：涉案施工项目1#2#3#橱柜及衣柜的安装施工已经完成，验收意见一栏载明：剩余几户正在加工面板的橱柜需及时处理，F户型业主开通燃气需要海尔公司配合开孔串管、B户型洗菜盆开口过大，后期如果出现菜盆脱落问题由海尔公司负责。衡悦公司方由于明超、姚贤昌签字。该次验收后，双方再未组织过验收。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庭审过程中，双方对于橱柜等是否验收合格、海尔公司和衡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等事实存在争议。海尔公司称，涉案橱柜、衣柜等已于2015年11月12日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验收后已将问题解决完毕并通知了被告项目经理到现场进行检查，经现场沟通无异议后转入售后），且已过两年质保期，衡悦公司存在多期逾期付款。海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2015年5月22日、6月16日、9月10日电子邮件三份，其中，2015年5月22日邮件附件工作联系函中载明：目前橱柜产品到货开始组装安装，但目前地暖分水器以及水管阀门和下水管的接出还没有进行，导致橱柜不能安装，希望尽快协调确定实施日期，以保证工期，如因此导致迟迟不能安装，我司完成时间顺延。下方有于明超等人于2015年5月25日签字的回复：水管阀门及下水管已安装完成、分水器明天完成。2015年6月16日邮件及工作联系函载明：除5、6层外都已经到货并开始安装，很快所有产品将上货分货完成，现场安装加人加点进行，但燃气表除3号楼外，2号楼、1号楼燃气表还没有安装，不安装橱柜安装会受影响造成工期延迟，请于经理协调燃气公司确认安排安装，如因此吊柜不能安装的话，工期按照燃气安装完成时间顺延。2015年9月10日邮件及工作联系函载明：关于衡悦公司提出的问题会进行整改处理，部分需要维修的需要两三天，部分需要补货的会根据补货周期安排施工，我方处理完后需要签字交接，少量未交接将转为售后。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产品安装现场存在地暖管道施工、交叉施工、燃气表安装、道路开挖等需要衡悦公司协调处理的其它项目，影响施工进度，工期应当顺延。2、2015年8月房屋验收记录表一宗，载明涉案工程项目物业人员组织业主对包括涉案橱柜、衣柜等在内的房屋验收项目进行验收并提出验收意见，其中部分有关于橱柜、衣柜的意见。3、海尔公司2016年4月25日制作的的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结算金额为5,932,434元，减去衡悦公司已支付的3,753,027.65元，扣除90,586.86元，欠款金额为2,088,819元。4、海尔公司出具的关于烟台衡悦广场项目工期的说明一份。载明：自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因衡悦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期，应在2015年8月10日完成。经质证，衡悦公司称，1、对于邮件真实性有异议。于明超当时虽系衡悦公司工作人员，但其已离职，无法取得联系，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衡悦公司并未收到上述邮件，更没有在工作联系函上加盖公章。且邮件中关于工期问题我方影响较小，主要是海尔公司原因，比如我方水管等两三天安装好，海尔公司部分橱柜到货晚、质量问题多。2、对房屋验收记录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原告的施工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在短期内难以修复完毕，维修耗时而延误工期是不争的事实。2015年11月12日海尔公司完工，双方对其交付产品进行了首次全面验收，且提出了明确的整改要求，证明验收不合格，同时比照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2015年6月15日延期交付150日。3、对3、4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但认可工程金额、扣款、未付款金额，只是因为海尔公司尚不到约定付款条件故不同意支付。衡悦公司称，我方于2015年8月开始陆续将所涉房屋交付业主入住，验收后，我方联系过海尔公司进行整改，但原告未进行维修，后来向业主交付房屋所涉橱柜问题系我方自行维修完毕的，房屋陆续交付至2019年，原告一直没有解决涉案橱柜、衣柜等质量问题，至今未验收合格，未达相应付款条件。海尔公司工期违约，自2015年6月15日延期至2015年11月12日交付。主要体现在：1、海尔公司应于2015年6月15日安装完毕，但实际到2015年11月12日才安装完成，虽然双方当日验收，但并没有验收合格，也没有整改提请再次验收，致至今仍未验收。2、对于工期延误，海尔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我方原因影响较小，且已及时解决。3、组织验收后，我方多次主张质量问题等，但均未得到解决。海尔公司称，衡悦公司所述不实。验收时仅有很少的问题，我们及时修理后就通知衡悦公司，经其同意转售后了，而且衡悦公司在我方诉讼前再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相关房屋等均已交付业主居住使用。且购销安装合同约定了工程延期需要支付违约金的情形，但同时也约定了未验收合格、未进行整改的罚款条件，衡悦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海尔公司违约不成立。至于工程延期的原因是因为衡悦公司未按期付款、设计变更等，海尔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海尔公司与衡悦公司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当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海尔公司应当依约保质保量、如期完工，衡悦公司应当依约保证工程施工条件、支付工程款。根据购销安装合同的约定，双方组织验收后，海尔公司应当对工程验收中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方案及整改完成时间，并约定下次验收时间。本案中，海尔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施工完成，双方于当日对涉案工程进行首次验收，该验收明确海尔公司尚有几户正在加工面板的橱柜。但海尔公司未提出整改方案并确定整改完成时间，双方也均未约定再次验收时间。对此，海尔公司称其验收后已将问题解决完毕并通知了被告项目经理到现场进行检查，经现场沟通无异议后转入售后。衡悦公司称，联系过海尔公司对验收意见中的问题进行整改，海尔公司未整改，也未再组织验收。但双方以上所述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于涉案工程是否最终验收通过以及最终验收时间，2015年11月12日双方进行全面验收时，海尔公司尚有几户没有完成，就已完成部分，衡悦公司并没有提出质量异议，只是提出了后期可能出现问题的解决方案。结合购销安装合同关于工程量和工期的约定、海尔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及工期等，“剩余几户正在加工面板的橱柜”工程量较少，实际使用的施工时间不会太多，且衡悦公司在本次验收后没有提出质量异议或者其他要求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1日又支付了1000000元工程款，其中部分款项支付条件是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海尔公司最迟于2016年2月1日时已经通过检验。衡悦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对海尔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工程款金额以及工程扣款均无异议，却称海尔公司在双方组织验收后拒绝按照验收要求履行“剩余几户正在加工面板的橱柜”的合同义务，衡悦公司陈述前后矛盾，于理不合，也与衡悦公司实际支付部分工程款的履约行为不一致，一审法院不采信。故衡悦公司最迟应当在2016年2月1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2月25日以前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5%，剩余5%质保金最迟应于2016年2月1日起两年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2月27日以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购销安装合同的约定，衡悦公司应当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即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611,784元，衡悦公司实际于2015年5月18日支付611,784元，海尔公司要求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5年5月17日止计算该笔付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予准许；衡悦公司应当在项目订单产品到场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447,135元，海尔公司以2015年5月22日工作联系函证明产品全部到场，但该工作联系函上仅涉及橱柜未涉及衣柜，衣柜是否到场不能确定，故海尔公司主张2016年5月22日所有项目订单产品到场，不予支持。海尔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项目订单产品到场时间，结合产品到场后还需加工安装等情况，认定以衡悦公司第二笔付款时间即2015年7月3日作为项目订单产品的到场时间，即衡悦公司应当于2015年7月10日前支付2,447,135元，衡悦公司实际付款2,141,243.65元，海尔公司要求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计算差额部分工程款305,891.35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予准许；衡悦公司应当在项目产品安装完毕并经衡悦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2月25日以前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5%即5,545,225.44元（5,932,434元×95%-90,586.86元），衡悦公司实际于2016年2月1日支付1,000,000元，海尔公司要求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7日止计算差额部分工程款1,792,197.79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予准许；衡悦公司应于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2月27日以前支付剩余5%质保金，衡悦公司未如期付款，海尔公司要求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工程款2,088,819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衡悦公司关于工程付款存在多笔逾期的事实清楚，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购销安装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工程总金额日百分之一，海尔公司主张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衡悦公司应当向海尔公司支付工程款2,088,81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5月5日起以611,78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5月17日，自2015年7月11日起以305,891.3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自2016年2月26日起以1,792,197.79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2月27日，自2018年2月28日起以2,088,819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海尔公司其他部分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购销安装合同的约定，海尔公司应在2015年6月15日前加工安装完毕，但海尔公司实际完工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逾期完工150天。其中，海尔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提请衡悦公司相关事项影响安装，衡悦公司4天解决，该4天刨除后计算，海尔公司逾期146天，应视为2015年11月8日完工。海尔公司其他关于逾期原因均系归责于衡悦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购销安装合同约定，工程期限每延期一天应当按照工程总金额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衡悦公司主张以工程总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逾期完工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衡悦公司关于海尔公司未整改完毕、未通过验收，应当继续履行购销安装合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衡悦公司要求海尔公司自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违约金至工程验收合格之日止，于约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海尔公司逾期完工，应以5,841,847.14元（5,932,434元-90,586.86元）为基数按照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为标准向衡悦公司计算支付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止的逾期完工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银河怡海衡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海尔全屋家具有限公司工程款2,088,81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5月5日起以611,78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5月17日，自2015年7月11日起以305,891.3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自2016年2月26日起以1,792,197.79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2月27日，自2018年2月28日起以2,088,819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青岛海尔全屋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青岛海尔全屋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烟台银河怡海衡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以5,841,847.14元为基数按照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支付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四、驳回反诉原告烟台银河怡海衡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7,589.77元，由被告烟台银河怡海衡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705元，由反诉原告烟台银河怡海衡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586元，反诉被告青岛海尔全屋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11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书面证言，证明2015年6月中旬，涉案项目现场发生农民工讨薪事件，讨薪农民工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因被上诉人处欠发工资，农民工准备跳楼，情绪激动影响恶劣，后来项目负责人报警，民警出警才平息事件，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100万元的付款背景，是担心再次发生农民工讨薪的恶性事件，而暂时搁置双方争议，并不代表上诉人认可达到支付95%进度款的付款条件。被上诉人对此质证称，1.该证据系单方出具，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被采信。2.2015年6月的事件与2016年1月的付款缺乏关联性，上诉人于2015年7月还进行了进度款的付款。不认可证明中讨薪事件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履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安装完成后，上诉人未及时支付款项，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未付款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2015年11月12日出具的“橱柜及衣柜工程验收表”上并无上诉人的盖章，且无“配置方案及明细”，也未提出整改方案及整改完成时间，双方未进行最终验收。但该验收表上有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于明超的签名，应视为上诉人对该验收表的认可，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以2015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出具“橱柜及衣柜工程验收表”的时间为节点，并结合上诉人于2016年2月1日支付1000000元价款的事实，确认被上诉人最迟于2016年2月1日已经通过检验，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2016年2月1日支付1000000元合同价款，系防止被上诉人处工人在项目工地继续闹事讨薪给上诉人造成恶劣影响，暂时搁置双方争议先支付一部分合同价款解决被上诉人处工资发放问题，不是对工程验收情况的默认，理由不当，证据不足，其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烟台银和怡海衡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10元，由上诉人烟台银和怡海衡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郝严卫书记员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