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杨，男，1963年5月8日，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伟，浙江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英，曾用名陈伟英，男，1956年3月25日，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康源装饰有限公司浦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江滨东路**春江花园**101、102商铺。 负责人：张金标。 上诉人李海杨因与被上诉人陈卫英、浙江康源装饰有限公司浦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康源浦江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6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卫英、康源浦江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李海杨没有借康源浦江分公司之名承包装饰工程，而是康源浦江分公司的雇员，案涉工程由康源浦江分公司承包并安排施工。第一，李海杨实系康源浦江分公司雇佣的项目经理，依据公司要求负责工程的日常管理工作，接受公司的监督与验收，其报酬也根据每个工程完成的质量情况，根据一定比例发放。故李海杨系康源浦江分公司的雇员。第二，案涉装饰工程《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签订的主体系康源浦江分公司与郑隆亮（房主），约束该双方；根据合同实际履行，工程价款由康源浦江分公司接收，施工安排也是康源浦江分公司派遣李海杨负责监督管理的，李海杨始终未收到过该项目的任何工程价款，何来借用公司之名承包装饰工程之事实。故该装饰工程承包人系康源浦江分公司。陈卫英并非受雇于李海杨，双方并未口头约定劳务合同，且陈卫英明知系为公司做工，做木工的工程及劳务报酬的支付实系康源浦江分公司承包及完后支付（之前几个工程也是公司直接支付其报酬的）。即使认为李海杨雇请陈卫英及洽谈工资结算等，也是康源浦江分公司对项目经理岗位的工作要求，更何况结合装饰行业惯例，上述行为也普遍存在，因为这与李海杨可以得到报酬息息相关，陈卫英的上述行为系履职行为，其责任也应由康源浦江分公司承担。由此可知，在没有书面劳务合同的情况下，根据实际履行、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有理由相信作为装饰工程承包人、支付报酬的实际履行人康源浦江分公司与陈卫英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支付陈卫英工资的责任主体系康源浦江分公司而非李海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经一审法院确认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却引用合同法第251、253条第一款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康源浦江分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结合其收取该涉案装饰工程款、是支付陈卫英的责任主体等因素，康源浦江分公司具有对外独立承担经济责任的能力，故一审法院判决康源浦江分公司不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 陈卫英答辩称：李海杨叫其去做木工，其工资应由李海杨支付。 康源浦江分公司未做答辩。 陈卫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杨、康源浦江分公司共同支付陈卫英木工劳务报酬67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由李海杨、康源浦江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李海杨向康源浦江分公司交纳质量保证押金10000元。2018年12月4日，康源浦江分公司与郑隆亮（房主）签订了《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装饰施工地点为圣奥杭府19幢1703号，建筑面积92平方米，工期120天，工程总价款173000元。2018年12月29日，房主郑隆亮变更为于德强，并与李海杨签订《标准工程施工客户资料书》，合同约定了工程材料名称，进场时间等。2019年11月1日，在《标准工程施工客户资料书》中最后第二张，决算、结算客户确认单，确认房主已付金额173000元，有李海杨、于德强的签名。该装饰工程由李海杨负责雇请员工，购买材料，扣除工人材料款后，剩余的是李海杨的利润。2019年7月20日，陈卫英与李海杨口头约定每天工资280元，陈卫英共做木工24天，合计工资6700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康源浦江分公司系浙江康源装饰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在浦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并以浙江康源装饰有限公司名义在浦江县内从事经营范围的业务。 原审法院认为，陈卫英与李海杨口头约定的每天工资280元的劳务合同，双方均无异议，其合同合法有效，陈卫英做工24天，尚欠工资人民币6700元，事实清楚，且一审庭审中李海杨明确，由其雇请装饰工人，洽谈工资结算，购买材料扣除这些费用后，就是李海杨的利润，所以其实质是借公司之名承包装饰工程，故陈卫英要求李海杨支付工资合情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陈卫英要求康源浦江分公司支付工资，因其系浙江康源装饰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陈卫英庭审前撤回了对浙江康源装饰有限公司的起诉，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海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卫英工资67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卫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李海杨承担。 二审期间，李海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员工严建定、于某、李某的银行对账单共8页，证明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由康源浦江分公司的张金标发放，而非李海杨发放。2、浙江康源装饰有限公司项目内部报表1页，证明涉案工程由康源浦江分公司承包，承包款由康源浦江分公司收取。 陈卫英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是否真实，其不清楚，其是给李海杨干活的。 康源浦江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李海杨为证明其上诉理由，还申请证人于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程由康源浦江分公司承包的，二证人的工资由该公司负责人张金标的账号进行支付，因此其与陈卫英不存在劳务关系。 陈卫英质证认为，对两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但与其无关。 康源浦江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证据1，李海杨提供的是复印件，因有证人于某、李某证言的印证，本院对该二人的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证据2，该内部报表系复印件，关于证据的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二位证人证言，上述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于证明目的结合下文一并阐述。 陈卫英、康源浦江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海杨叫陈卫英来涉案工地务工及欠付工资数额，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陈卫英主张的该劳务费用由谁支付。首先，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本案中，康源浦江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不应由其承担。李海杨作为案涉工地项目经理，且在案证据证明李海杨向康源浦江分公司交纳案涉工程质保金，李海杨也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由其雇请装饰工人，洽谈工资结算，购买材料，扣除这些费用后，就是李海杨的利润，所以李海杨实质是借公司之名，承包装饰工程，案涉工地的工人工资是否通过康源浦江分公司负责人的账号发放，不影响李海杨实际上从案涉工程转包获利的事实，陈卫英要求李海杨支付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法律适用，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补正。综上，李海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海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盛 伟 审 判 员 王玲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朱骏焘 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