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368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钢，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顺德、杨越夫，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志韵，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杏仙，女，1965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国良，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金夫，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越城区。2010年1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兴泉，男，1963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玉祥，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22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陈福祥，男，1963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12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钢、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张金夫、张兴泉、陈玉祥、陈福祥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浙0602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李钢、丁志韵、何杏仙经常纠集在一起，并伙同被告人张国良、张金夫、张兴泉、陈玉祥、陈福祥等人以攫取非法经济利益为目的，在绍兴市越城区××区的街道营业店面承租权等的拍卖过程中，在无实际承租经营意图的情况下，多次恶意报名参拍，并在标的开拍前以“哄抬竞价”为要挟向正常竞拍人索要钱款，竞拍人基于继续经营需要、装修成本支出、搬迁损失等的考量被迫同意支付钱款。被告人李钢等人长期有组织地针对竞拍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并串通竞标报价，在拍卖竞标领域树立了非法权威，严重侵犯了招标人、竞标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拍卖竞标领域的市场秩序，破坏了安定有序的法治营商环境，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至案发，被告人李钢、丁志韵、何杏仙伙同被告人张国良、张金夫等人已经形成了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钢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行为包括： 1.2018年5月22日，在绍兴市越城区××路××街××号的承租权竞拍过程中，被告人李钢、丁志韵、何杏仙、张兴泉、张金夫等人结伙以“哄抬竞价”为要挟，强行从被害人封某、袁某处共计索得钱款人民币1.5万元。 2.2018年6月20日，在绍兴市越城区××路××号的承租权竞拍过程中，被告人李钢、丁志韵、何杏仙等人结伙以“哄抬竞价”为要挟，强行从被害人高某处索得钱款人民币2万元。 3.2018年9月13日，在绍兴××道××房用地承租权的竞拍过程中，被告人李钢、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张金夫、张兴泉、陈玉祥等人结伙以“哄抬竞价”为要挟，强行从被害人殷某等人处索得钱款人民币32.19万元。 4.2018年12月5日，在绍兴市越城区××幢××号××幢××号××幢××号的承租权竞拍过程中，被告人李钢、丁志韵、何杏仙等人结伙以“哄抬竞价”为要挟，强行从被害人水某、潘某、马某1、吕某、严某处索得钱款共计人民币1万元。 5.2019年1月，在绍兴市柯桥区××路××大厦××座××号××房的承租权竞拍过程中，被告人李钢、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等人以“哄抬竞价”为要挟，强行从被害人王某1处索得钱款人民币0.8万元。 6.2019年1月18日，在绍兴市越城区××路××号××号××号××号××房的承租权竞拍过程中，被告人李钢、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等人结伙以“哄抬竞价”为要挟，强行从被害人马某2、陈某1、徐某、单某处索得钱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 7.2019年3月20日，在绍兴市柯桥区××路××号房屋的承租权竞拍过程中，被告人李钢、丁志韵、陈福祥等人结伙以“哄抬竞价”为要挟，强行从被害人朱某处索得钱款人民币1万元。 8.2019年3月22日，在漓渚铁矿废铁拍卖过程中，被告人李钢、丁志韵、何杏仙、张金夫、陈福祥等人结伙以“哄抬竞价”为要挟，强行从被害人俞某处索得钱款人民币8万元。 9.2019年4月9日，在绍兴市越城区××街××号××号××号的承租权竞拍过程中，被告人李钢、丁志韵等人结伙以“哄抬竞价”为要挟，强行从被害人张某、王某2、樊某处共计索得人民币1.7万元。 另经审理查明： 1.2017年5月26日，在绍兴市越城区××路××号××号楼××房承租权的竞拍过程中，被告人张国良、张兴泉等人结伙以“哄抬竞价”为要挟，强行从被害人陈某2处索得钱款人民币3.9万元。 2.2018年6月22日，在绍兴市越城区××路××号房屋承租权的竞拍过程中，被告人张兴泉等人结伙以“哄抬竞价”为要挟，强行从被害人丁某处索得钱款人民币0.5万元。 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丁志韵、何杏仙、张金夫、张国良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李钢、陈福祥在绍兴市柯桥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7月18日，被告人张兴泉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告人陈玉祥经警察电话传唤到案。 案发以后，被告人李钢家属协助退缴钱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丁志韵家属协助退缴钱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何杏仙家属协助退缴钱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张国良家属协助退缴钱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张金夫家属协助退缴钱款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兴泉家属协助退缴钱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陈福祥退缴钱款人民币1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钢、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张金夫、张兴泉、陈玉祥、陈福祥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钢、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张金夫属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兴泉、陈玉祥、陈福祥属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本案事实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钢系恶势力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张金夫以及被告人张兴泉、陈玉祥、陈福祥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钢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张金夫、张兴泉、陈玉祥、陈福祥系从犯，应分别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金夫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张金夫、张兴泉、陈福祥均已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一贯表现以及在本案中的退赃情况，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玉祥在第二次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丁志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何杏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国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张金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兴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陈玉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被告人陈福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扣押在案的电脑2台、手机8部，均予以没收；纸质文件及笔记本，均作为证据保存；被告人未退缴的非法获利继续予以追缴，后连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钢名下的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丁志韵名下的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何杏仙名下的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张国良名下的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张金夫名下的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兴泉名下的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陈福祥名下的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陈玉祥名下的人民币1000元，按照附表抵赃发还给被害人，剩余钱款依法予以处理。 原审被告人李钢上诉、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不应被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李钢亦不是首要分子。2.原判认定敲诈勒索不当，李钢等人具有参与竞标的真实意图，特别是原判第3节事实，其仅参与分钱，没有实施其他行为；第8节事实被害人自己也参与分钱。3.原判量刑畸重。4.原判对涉案财物处置不当，如按照原判认定的事实，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有串通招投标行为，李钢等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而非发还给被害人。综上，请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同，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非同案犯王秋文的供述、被害人袁某、封某的陈述、拍卖资料；非同案犯何泉松、董建龙的供述、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拍卖资料；非同案犯王坚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非同案犯倪梓福、王秋文、董建龙的供述、被害人殷某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被害人陶某的陈述、拍卖资料、记账本记录；非同案犯王秋文的供述、被害人吕某、马某1的陈述、拍卖资料；非同案犯王秋文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账本记录；非同案犯何泉松、金国祥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马某2、徐某、单某陈述、拍卖资料、记账本记录；非同案犯何泉松、金国祥的供述、被害人朱某的陈述、交易记录、拍卖资料；非同案犯王秋文、董建龙的供述、被害人俞某的陈述、拍卖资料、记账本记录；非同案犯何泉松、金国祥、王秋文的供述、被害人樊某、张某的陈述、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转账记录、拍卖资料、记账本记录；非同案犯丁上游、董建龙的供述、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拍卖资料；非同案犯王秋文的供述、被害人丁某的陈述、拍卖资料；非同案犯丁上游、王坚、倪梓福、何泉松、金国祥、王秋文、董建龙的供述、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李钢及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第3、8节事实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丁志韵、张兴泉、陈玉祥、非同案共犯王坚、倪梓福、王秋文等人的供述均证明，李钢是原判认定第3节事实的纠集者，并与被害人一方谈判、拿钱，李钢本人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丁志韵及非同案共犯等人的供述、被害人俞某的陈述、拍卖资料等书证相印证，李钢在原判认定的第8节事实中伙同他人以“哄抬竞价”为要挟，从被害人俞某处索得钱款人民币8万元，李钢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当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钢、原审被告人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张金夫、张兴泉、陈玉祥、陈福祥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李钢、原审被告人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张金夫属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张兴泉、陈玉祥、陈福祥属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本案事实系恶势力犯罪，上诉人李钢系恶势力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张金夫、张兴泉、陈玉祥、陈福祥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以上诉人李钢为首的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绍兴市越城区××区招投标领域，以“哄抬竞价”相威胁，多次有组织的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向被害人索得大量钱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该领域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李钢等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追缴、退赔。该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多次实施上述犯罪，属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李钢在组织犯罪中参与时间长，且多次实施纠集行为、向被害人施压、索某心实行行为，系首要分子。鉴于此，李钢及辩护人认为原判将涉案组织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认定李钢为首要分子、判处将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发还给被害人不当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钢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张金夫、张兴泉、陈玉祥、陈福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分别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金夫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丁志韵、何杏仙、张国良、张金夫、张兴泉、陈福祥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已考量上述情节做出适当量刑。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钢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本院不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莹 审 判 员 郑 杭 波 审 判 员 张  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杜 奕 灵 书 记 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