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1民初7307号原告：瑞安市以罗欣电器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罗阳大道东晖华庭**楼**。诉讼代表人：胡奎，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才，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周，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明华，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瑞安市以罗欣电器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以罗欣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夏明华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被告赔偿瑞安市以罗欣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罗欣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和相关破产费用共计24216228.77元，并归入破产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以简易程序受理后，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20年10月10日转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以罗欣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才、张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明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以罗欣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等共计17264669.28元，并归入破产财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以罗欣公司于2000年6月21日经原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夏明华，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由股东夏明华出资40万元，持有80%股权，股东池微微出资10万元，持有20%股权，住所地瑞安市××镇××村××工业区。以罗欣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瑞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浙0381破申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对以罗欣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并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8）浙0381破31号决定书，依法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接受指定后，管理人于2018年2月8日在《温州商报》，于2018年2月9日在《浙江法制报》刊登债权申报公告，告知以罗欣公司的股东应履行的相应义务，并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相关事宜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信息。管理人曾与被告夏明华进行书面谈话，向其送达破产相关法律文书。被告夏明华向管理人提交了记账凭证23本，其中2013年11本（缺12月记账凭证）、2014年12本；总账2本，2013年和2014年每年各1本；明细账2本，2013年和2014年每年各1本；明细账2本，2013年和2014年每年各1本。管理人将上述账册材料移交给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认为根据以罗欣公司提供的以上财务资料，至少还缺少审计期内2013年12月的记账凭证、2013年和2014年的现金日记账和银行日记账、2015-2017年的会计核算资料。因此融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结论，因以罗欣公司未提供审计期内完整的会计核算资料和账簿体系，无法对以罗欣公司委托审计期间内的收支情况及资产负债情况进行综合审计。2020年4月27日，本院以（2018）浙0381破3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了4户无争议债权共计21933649.81元。2020年8月14日，本院以（2018）浙0381破3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可《瑞安市以罗欣电器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其中破产财产总额为15291.9元，清偿破产费用、共益债务4578.89元后，剩余10713.01元用于清偿破产债权。2020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8）浙0381破31号之四民事裁定书，终结以罗欣公司破产程序。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02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浙江湖电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借款本金615万元、利息348733.19元、逾期利息、复利（截至2016年9月28日的逾期利息131489.56元、期内利息的复利7509.31元、之后的逾期利息、期内利息的复利分别以本金615万元、利息348733.19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8.3662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罗欣公司与湖北天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几名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担保总额均不超过615万元。据此，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向以罗欣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615万元并获得确认。该笔债权的担保人湖北天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债权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代偿615万元，故管理人根据债权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提供的代偿情况说明，将该笔债权金额调整为1491732.48元（包括公告费840元，利息、逾期利息等1173398.73元、延迟期间债务利息317493.75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的，有关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夏明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尽到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等职责，并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向管理人进行移交等配合清算义务。虽然被告夏明华向管理人移交了部分账册材料，但移交的账册材料并不完整，管理人无法据此完成综合审计并进行清算，故应认定被告夏明华未尽到妥善保管账簿、文书等资料的职责以及向管理人移交账簿等配合清算的义务，导致管理人无法进行全面接管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债权人受到损失，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请求被告夏明华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其不存在拒不提供会计资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称管理人报酬等破产费用不应列入赔偿范围，以及债权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的债权已经由其他担保人代偿615万元的事实，原告均予以认可并变更诉讼请求将相应部分剔除，故赔偿范围应为确认的无争议债权总额扣减已经受偿的金额，即17264669.28元[21933649.81元-（6150000元-1491732.48元）-10713.01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夏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以罗欣电器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17264669.28元，款交本院，归入债务人财产。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388元，由被告夏明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芳芳人民陪审员  叶林学人民陪审员  李淑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戴 恺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书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