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2刑初23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绰号“猴子”、“猴哥”，男，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湖北合林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政协孝感市第六届委员会委员，户籍地及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仙桃市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15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邹继红、马聪，湖北瀛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某，曾用名熊某某，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汉川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仙桃市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15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虎，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熊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一案，由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9日以襄城检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芳红、检察官助理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邹继红、马聪、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郭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罪1.2010年，汉川市人李某3以湖北志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汉川火电厂基建工程，李某3安排韩某6（另案处理）具体负责现场施工。2010年3月18日，韩力等人因工程拆迁事宜与汉川市新河镇洪三村村民发生纠纷，韩某6遂邀约被告人孙某、熊某等人到拆迁现场实施强拆。孙某到现场后指使熊某和韩某6、汪某、周某4（另案处理）等人持刀、钢管等工具殴打阻拦强拆的村民韩某1、肖某1、韩某3、肖某3等人，致使被害人肖某1左胸部被刺伤，熊某持刀将韩某1刺伤。韩某1受伤后前往汉川市人民医院治疗，就诊时遇见熊某等人，熊某等人再次殴打韩某1。汉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仙桃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事后，由韩某6赔偿被害人肖某1经济损失十六万元，被告人熊某赔偿被害人韩某1经济损失十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韩某3、陈某1、韩某2等人的证言，汉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仙桃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害人肖某1、韩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某、熊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2.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孙某驾车行驶至汉川市新河镇文家村处时因错车与汉川市文家村人文某1发生纠纷。事后，孙某致电余某1、孙某（另案处理），让二人在文家村寻找尾号为518的面包车。余某1、孙某找到文某1的面包车后致电孙某。孙某电话邀约被告人熊某等人一同前往文家村，余某1、孙某二人在文某1家中三楼杂物间找到文某1，将其强行押至文某1家门外孙某面前，余某1扇打文某1两耳光，孙某威胁、恐吓文某1，后因文某1母亲多次求饶，周围群众劝说，孙某等人才离开现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喻某1、余某1的证言，被害人文某1的陈述，被告人孙某、熊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二）开设赌场罪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孙某、熊某、余某1多次组织汉川市人曹某2、李某1、褚某、李某2等人在孙某经营的湖北合林实业有限公司原办公点、合林酒店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熊某、余某1在现场负责抽头、放码，孙某从中抽头渔利5万余元。期间，熊某、余某1还多次组织曹某2、曹某3、郭某等人在汉川市新河镇荣华宾馆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二人分别抽头获利数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手机截图、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曹某2、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某、熊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三）非法拘禁罪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熊某伙同汉川市人徐某1（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成立汉川市诚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公司）。2014年3月，汉川市人代明和、戴某、黄某3共同出资成立汉川市元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2014年至2015年间，湖北银畅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湖北鑫金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湖北巨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1、湖北忆同心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先后向诚成公司、元通公司借款，并相互担保。借款到期后，上述借款人、担保人不能及时归还借款及利息，为索要欠款，被告人熊某、徐某1等人多次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对王某1、胡某1等人进行滋扰、贴身跟随。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熊某伙同徐某1、田某、罗某、徐某2、肖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用车将王某1、周某1、胡某1带至汉川市刁叉湖湖边，通过让三人站在湖边喂蚊子的方式迫使三人还钱，后又将三人带至汉川市广场路“夜猫”KTV一包厢内看管，期间，熊某电话邀约汉川市人蒋某（另案处理）至“夜猫”KTV，熊某、徐某1、蒋某商议后决定通过找“裸嗨”小姐拍裸照的方式逼迫三人还钱。找好小姐后，徐某2、罗某、肖某2、田某强行脱掉王某1、周某1上衣，强迫二人与小姐裸体合照，并威胁二人，若不还钱就将裸体照片公开，对二人进行侮辱。蒋某将裸照打印后交给徐某1。当晚24时许，熊某等人放王某1、周某1、胡某1离开。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企业基本信息、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蒋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周某1、胡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熊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二、违法事实2018年9月，被告人孙某与汉川市新河镇庆丰村沙场主曹某1约定由孙某疏通关系帮助曹某1沙场正常售卖青沙，曹某1以12元每吨的价格（市场价每吨约28元）将本人沙场内的青沙卖给孙某2万吨。孙某安排下属张某（另案处理）与曹某1侄子周某2联系，具体负责买沙卖沙事宜。2018年9月22日，交易一天后双方因卖沙数量产生矛盾，曹某1反悔不肯再将青沙卖给孙某。9月23日晚，张某带铲车、货车至曹某1沙场准备运沙时发现曹某1的铲车停放在沙场路上，无法进入沙场，便将情况电话告知孙某，孙某指示张某用铲车将对方铲车推开进行运沙。张某安排铲车司机周某3用铲车将对方铲车推开。张某等人在装沙过程中曹某1的弟弟曹某4赶到现场，与张某发生冲突，曹某4驾驶铲车将张某带来的铲车撞翻，双方铲车受损。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青沙买卖明细等书证，证人曹某4、周某2、周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微信语音等电子数据，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自2010年以来，先后纠集被告人熊某、徐某1（另案处理）、田某（另案处理）、罗某（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为谋取经济利益和形成非法控制，在汉川市带公然以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等手段实施随意殴打、滋扰、恐吓他人、组织多人多次赌博、非法拘禁、侮辱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孙某指使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伤，又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开设赌场，从中渔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熊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伤，又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开设赌场，从中渔利；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侮辱他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某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其为恶势力也无异议。认为其在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件中没有指使现场人员殴打村民，在第二起寻衅滋事案件中没有指使别人殴打文某1，也未恐吓文某1；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开设赌场案件中其辩解没有以营利为目的，没有邀约参赌人员；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事实中，没有指使张某用铲车去撞对方的铲车。被告人孙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对定性为恶势力也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2020年6月21日的供述中检举了他人犯罪线索，可能构成立功，在侦查阶段即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在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件中赔偿了被害人且取得了谅解。上述情节在量刑时考虑从轻。被告人熊某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其为恶势力亦无异议。认为在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其只是捅伤了韩某1，在医院没有殴打韩某1。第二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其到场，但未参与。开设赌场案件中，其没有以营利为目的，没有在赌场放码。在非法拘禁案件中没有强迫被害人。被告人熊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定性为恶势力犯罪亦无异议。认为在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件中被告人熊某系受人指使，其只打伤了韩某1；在第二起寻衅滋事案件中没有恐吓被害人，作用较小；在开设赌场案件中系从犯；在非法拘禁案件中系索要合法债务，且拘禁时间较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上述情节在量刑时考虑从轻。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10年，汉川市人李某3以湖北志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接了汉川火电厂基建工程，李某3安排韩某6具体负责现场施工。2010年3月18日中午，韩力等人因工程拆迁事宜与汉川市新河镇洪三村村民发生纠纷，韩某6电话通知被告人孙某到现场，孙某电话通知熊某带人到现场，并让熊某在现场听韩某6指挥。熊某喊了周某4等社会上的年轻人到拆迁现场，和在拆迁现场的其他社会人员一起实施强拆。孙某在现场指使社会青年对村民实施殴打，熊某、周某4等人持刀、钢管等工具殴打阻拦强拆的村民韩某1、肖某1等人，致使被害人肖某1左胸部被刺伤，韩某1被熊某持刀刺伤。韩某1受伤后前往汉川市人民医院治疗，就诊时遇见熊某、周某4等人，周某4等人再次殴打韩某1。经鉴定韩某1、肖某1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事后，电厂建设指挥部以韩某6、熊某的名义在公安机关组织下与被害人肖某1、韩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韩某6赔偿被害人肖某1经济损失十六万元，被告人熊某赔偿被害人韩某1经济损失十万元。该款项以施工方的名义支出，韩某6、熊某并未出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3月份八号路改建，肖在电建三局有一间老瓦房，肖当时不知道那个地方要拆迁。案发当天，村民陈某1给肖打电话说已经在拆房子了。肖过去看到两台挖机在拆房。拆的第一间是韩某1姑姑的家，韩某1的姑姑拦着挖机不准拆。孙某带着约50个人站在那里，指挥几个青年人把韩某1的姑姑往外拖，拖到外面后将韩某1姑姑的屋拆了一半，韩某1的姑姑又跑回屋里，孙某站在挖机上说“把她铲死她，铲死了，我赔两百万。”韩某1看到他姑姑吃亏就上去理论，孙某就叫那些年轻伢打，那些年轻伢动手打韩某1，肖在旁边劝架，那些年轻人围过来打肖，肖还手，混乱中不知道谁用刀将肖捅伤了。受伤后，肖和韩某1就跑，韩某1报了警。一个村民见肖受伤了，把肖背起来上了肖某6的车送到武汉市东西湖走马岭医院，医生看了后让去东西湖医院，就过去了。住院动手术，住了个把月，中途汉川市公安局的人去问了病情，做了笔录，后来调解赔了肖16万元医疗费。刚开始打时没用凶器，后来混战时搞不清楚了，韩某1伤在哪里不清楚，后来听说韩某1在汉川人民医院住院时又被孙某指使的年轻伢把腿子打骨折了。肖当时是被人用刀把左腹部捅伤了。当时围观的村民有陈某1、闻某2、赵某2等人。出院后肖经汉川西湖路公安局法医鉴定为轻伤，韩某1也是轻伤。当时肖不想让他们赔钱，但是公安局没人理这个事，只好接受赔钱。赔偿的钱是以支票的形式支付的，支出单位是湖北志翔建设有限公司。2.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3月份，志翔建设要为汉川火电厂修建基建工程，要征用洪三村的八号路土地，涉及韩某1村部分村民房屋。韩父亲的房屋也在拆迁范围内。但是房屋拆迁一直没有达成协议也没商量一个结果。志翔建设的负责人李某7就请了孙某来帮他搞拆迁。事发当天早上，志翔建设的开挖机过来搞强拆，孙某带了一帮人在现场维护秩序。挖机开来后直接把韩父亲的房子拆了，韩知道后赶到现场。拆到韩姑姑（韩某3）房子的时候，韩某3的公婆出来阻拦，他们把韩某3的公婆拉到一边后继续拆，拆到一半的时候，韩某3公婆又出来阻拦，孙某带的人将韩某3的公婆按在地上踢了几脚。韩的四叔（韩某7）出来阻拦，又把韩某7打了。当时很多村民在和拆迁的人起哄。孙某发狠话说打，打死了花200万买他们的命。韩跟孙某说不要打韩某7，他们还在打，韩上去阻拦，孙某手下一个人拿尖刀朝韩的左胸腔捅了一刀，然后6、7个人围着韩打。村民将韩送医院。到了汉川市人民医院在急诊室治疗的时候，又有一帮人冲进来，拿钢管打韩，韩的左脚踝被钢管打骨折了。事后听说肖某1也被打伤住院了。当时有村民报警，处理的是汉川市公安局的人，后来调解了。调解是跟韩的家人签的，没有经过韩本人的同意，赔了10万元。医疗费和赔偿的钱都是志翔建设承担的。韩的伤情在汉川市公安局做了鉴定是轻伤，肖某1也是轻伤。事后公安的跟韩说是熊某捅伤的韩。拆迁现场被打的有韩某3、韩某3的公婆、韩某1、肖某1、韩某7，在场的有陈某1、闻某2。在医院韩被打时陈某1、闻某2在场。打人是孙某指使的，那些混混都是孙某带过去的，也是孙某发话让打人的。带了大约四五十人，韩看到4、5人手里拿着钢管，3、4人手里拿着砍刀，还有一些伢在车上坐着。韩在医院的时候是被跟着孙某的一个叫熊某的人带着6、7个年轻伢拿着白色钢管打伤的，后来韩在西湖泰康医院住院治疗。当时调解是韩的父亲签订的，因为孙某是本地的混混，韩等人害怕，才会达成调解协议的。（2）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八号路改建，韩某3在那有房子。当时李某3和孙某在那里拆迁，当天李某3和孙某带了约50个年轻人，先把别人的几家拆了，拆到韩某3家时，韩某3不同意，因为没有谈好价钱，韩某3和其婆婆坐在房子里面不让拆。孙某说“把她们抬出来，打，不要紧的”。然后几个年轻伢就把韩某3和其婆婆抬出来就打，拳打脚踢，用推土机推了韩某3的屋。当时韩某3的舅侄儿子韩某1和挨着韩某3家的肖某1在那帮韩某3说了几句话，李某3说“跟我都打，打死了算我的”。然后一帮年轻伢就围着韩某1和肖某1打，把他们俩打跑了去医院看伤去了，听说李某3和孙某让年轻伢追到医院又打韩某1。那个地方有房子的陈某4、韩某7也被打了。当时打韩某3和其婆婆时没有用凶器，打韩某1和肖某1用了刀和棒子。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陈某1在现场看热闹。当时八号路改建要拆村民的房屋，有些老人在房子里面，一些年轻人把老人从房子里面抬出来，好用挖机拆房子，村民就阻止不让拆房子。当时韩某1、肖某1在现场，正扯时孙某过来了，就说“动手”。然后就打起来了，陈某1发现韩某1和肖某1时，韩已经被打的躺在地上了，肖也被打伤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不知道是谁打伤的。陈看到韩某1身上有血就开车将其送到了汉川市人民医院，10分钟左右，来了上十个年轻伢拿着钢管进急诊室乱打韩某1，然后陈将韩某1转到吴家山医院了。当时现场打村民的人陈只认识孙某、熊某，孙某在指挥，不知道熊某动手了没有。3.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八号路改建，老百姓因为拆迁的问题跟对方没有达成协议不允许拆房子。当天很多年轻人拿着刀和棍子跟老百姓对干。几个房子里面的老人不允许拆，年轻人就强行把老人抬出来用挖土机把房子推了。当时韩的侄儿韩某1被砍伤了，还有一个叫肖某1的也被砍伤了。韩某1被砍伤最后好像是赔了一部分钱了事。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赵在现场看热闹。因为八号路改建牵扯到一些村民的房屋拆迁，村民不准拆发生吵架。当时现场打架非常混乱，孙某在现场指挥，孙某对那群年轻伢们说“不听话，就给我打”。年轻伢带的有棒子，没看到韩某1和肖某1被打。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八号路改建工程是2010年开工的，李某3当时通过志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招投标，李某3自己来建设，工程由李某3自负盈亏，只给志翔建设交借资质的管理费用。工程开工后，李某3成立了项目部，杨某1和韩某6负责八号路施工现场，汪某负责材料供应，杨某1负责机修、技术等。没有人在李某3这占股份。当时韩某6、孙某、汪某是李某3的干儿子，韩某6、汪某在工地上干活，李某3每月给他们发3000元工资，现场的事情都交给韩某6处理，所有的现场安全都是韩某6，所有的工作韩某6全权负责，协调好一切事。2010年3月份八号路改建拆迁过程中与村民发生打架的事情李某3不清楚，当时不在现场，事后政府指挥中心的胡某3给李某3打电话说现场扯皮的事情，李某3到时已经散了。事后听说熊某和一帮社会青年伢把肖某1和韩某1打伤了。通过指挥部的胡中才、司法所刘某1、治安大队黄爱军、分局的柳斌与洪三村委会及受害人家属调解的，共赔给肖某1和韩某1好像23万元，钱是由电厂建设指挥部出的。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当时八号路改建是以湖北志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的，当时是公司将资质借给了李某3，李某3挂靠公司，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当时八号路改建因为拆迁与村民发生打架的事情李某4是事后听说的，好像是调解解决的，公司没有人员参与协调。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汉川电厂三期指挥部的副指挥长胡某3去世后，王某2于2010年4月份到汉川电厂三期指挥部工作至今。2010年八号路改建工程发生打架的事件王知道一点，只知道两人受伤住院，指挥部通过协调达成了赔偿协议。具体负责调解的是指挥部的治安组，成员是汉川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黄某2和小河派出所的刘某2两人，当时负责案件的是汉川市公安局的刘红玉、严某、张先烈。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八号路改建工程时，刘在汉川新河镇司法所工作，市政府为了推进电厂三期工程专门成立了指挥部，刘在指挥部工作。2010年八号路改建工程发生打架的事情刘知道，当时在违建房，有两户不肯拆迁，为了推进工程进度，施工方派人把两户的居民强行抬出来进行拆迁，与当地居民发生纠纷。居民拿砖头扔施工方，施工方后来就拿钢管打居民，还拿刀把韩某1和肖某1捅伤了。工程的施工方是汉川志翔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又把工程转包给了李某3，实际上是李某3的工程。当时打架时刘不在现场，后来参与了调解。当时指挥部治安大队的黄某2和小河派出所的刘某2做的调解工作，韩某1的父亲和肖某1的亲戚一起到指挥部把这个事情私了了。当时指挥部赔偿了韩某117万元、肖某110万元，是由施工方李某3出的钱，从指挥部走的账。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胡在汉川开发区城管局工作，市政府为了推进电厂三期工程，专门成立了一个指挥部，胡在指挥部工作。2010年八号路改建工程发生打架的事情胡知道，拆迁时打伤了两个人，胡知道有个姓韩。当时发生打架应该是因为没有与居民谈好就去拆了。打架时胡不在现场。工程的承建方是汉川志翔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又转包给了李某3，李某3让韩某6在现场具体负责。10.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点多，胡某3带队，有执法的、有承包方李某3的人，一共四、五十人前往洪三村拆迁房屋，为八号路电厂的建设，拆到韩某2家时，韩某2的家人不让拆，双方发生争执，开始强行拆迁，将房子里的老人往外抬，村民看到后就和拆迁的对打起来，村民有100多人，拆迁的人带的有刀子、钎子，将村民打伤了几个。肖某3看到韩某1和肖某1都被打伤了，就安排人将二人送医院救治，后来听说韩某1在医院又被打了，腿被打骨折了。肖某4、肖某5、韩某7也受伤了。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当时在现场，看到五六十人把需要拆迁的房子里的老人往路上抬，肖书记来了后说先停着，五六个年轻人围住肖书记，肖书记被打了几拳。年轻人继续抬爹爹婆婆，韩某7过去不让抬，被五六个年轻人围着打。肖某1、韩某1过去帮忙，年轻人就从车上拿砍刀和钢管，起码有三十人拿了武器，听人说有人被打伤了，陈某2过去后看到肖某1和韩某1都闭着眼睛，肖某1的左腰被刺伤，韩某1胸部、额部被刀划伤，陈某2等人将二人送往医院。当时肖某1、韩某1、韩某7、肖某5、肖某4、韩某2都受伤了。韩某1到医院后又被打了，文某2在医院也被打了。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中午高接到韩某6电话让去帮忙拆迁房子搬东西。高过去后现场有很多人，韩某6让他们到拆迁房子里搬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冲突，不知谁用砖头将高的左脸打伤，后来看到熊某、周某4也受伤了，三人就开车去了医院。在汉川医院准备看伤时，看见那个在现场拦车打他们的人在那里站着，高下车后将那人踢了一脚打了几拳，听人说那人叫肖某6，打肖某6时没有拿凶器。13.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有人给文某2打电话说书记肖某3被打了，文某2到现场后看到五十多个年轻伢在场，挖机要强行拆韩某7的房子，这家的婆婆坐在门槛上不让拆，六七人上去抬这家的婆婆，几个青年伢动手打韩某7。韩某1看到后就上去，青年伢们就上去打韩某1，韩某1被打伤后文某2等人将韩某1送医院，对方的一个青年伢拿着钢管到急诊室要打韩某1，文某2等人上去不让打，年轻伢说要打文，文就跑了。14.证人闻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闻在鸡棚收铁丝，看到韩某1、肖某1从拆迁工地上跑过来，后面跟着七八个人手中拿着钢管和砍刀在追，追上后发生争执，后发生打斗，有三、四个人动手用棍子、刀杀韩某1、肖某1，爱荣上去劝架被打了两拳，爱荣喊了人过来救人，就把二人抬走了。15.证人爱荣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点多，施工现场在拆房子，爱荣的房子也在拆迁里面，因为赔偿问题没有谈拢，爱荣几家就阻止施工，年纪大一点的就在房子里不让施工方拆，后来施工方的每人手里拿一块砖头威胁这些人出来，施工方的将这些人抬出来，书记过来后和对方说了几句被打了，场面比较混乱，对方年轻伢有十几人拿着刀追韩某1和肖某1，将二人打伤，爱荣看到二人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身上还有刀。16.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工地是李某3的，交给了韩某6负责，当天上午余某1去过那边，听到韩某6说村民不让施工，下午要喊人强制搞。当天下午，余某1站在那玩，看到很多年轻人和老百姓扯起来了，最后打起来了。现场比较混乱，没看清人。事后听说年轻人是熊某喊来了，听说是孙某安排的。17.证人韩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18日下午2点多，韩某4听说八号路工地上有人打架，村里的肖书记被人打了，到现场后看到陈某4、韩某3等躺在地上，估计被打伤了，肖书记也被打了。当时施工方请了有三四十个青年伢在那里，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孙培昌的儿子（孙某）让开挖机的挖房子，村里年纪大的人就过去阻拦，施工方的年轻伢就打阻拦的人，用拳头打，过了会，韩某1和肖某1过来了，这帮年轻伢就打二人，将二人打倒在地。1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18日下午三点左右，因为电厂三期工程要在洪三村扩公路，涉及拆除洪三村的房子，拆迁补偿还没有谈好，承包商李某3带人强制拆除，发生了矛盾，当天李某3带了30人左右到了工地上，陈某3看到已经拆了两栋小房子，有两个老人睡在地上不让拆房子，李某3带的年轻伢们上去拉抬老人，洪三村的韩某7上前制止与年轻伢发生冲突就打起来了，当时韩某1、肖某1、肖某4被打伤了，开始双方都用地上的砖头砸，韩某1、肖某1腹部都有血，脸部受伤，肖某4的头部受伤出血。后来听说韩某1在医院的时候又被打了。19.证人肖某4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三、四点，肖某4在洪三村二组帮忙拆房子，听说挖机在拆三组的房子，有人把书记打了，就过去了。当时在拆韩某3的房子，施工单位的年轻伢有五十多人，四个年轻伢把书记肖某3架着，村民就吼起来了，施工方还是强行用挖机挖韩某3家，韩某3的公婆在房子里不准拆，几个青年伢强行将韩某3的公婆往外抬，孙某说打，孙某把那个婆婆打了几嘴巴，村民强行把他们拉住不让打，施工方的人就开始打村民，此时过来四个年轻伢打肖某4将肖打伤了。拆迁施工队的负责人是李某3，青年伢们是李某3请来的。（3）书证1.土地征用合同。证实八号路土地征用情况。2.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间。3.汉川市公安局调解协议书两份、申请书两份，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组织进行调解的情况。（4）鉴定意见1.汉川市公安局（2010）川公法（鉴）字第0689号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肖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2.仙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仙桃）公司鉴（法临）字（2019）28号鉴定书，证实肖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汉川市公安局（2010）川公法（鉴）字第0644号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韩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4.汉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川）公（司）鉴（法临）字（2018）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韩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5）辨认笔录1.韩某1辨认笔录，其从辨认照片中辨认出孙某、熊某。2.肖某1辨认笔录，其从辨认照片中辨认出孙某。3.陈某1辨认笔录，其从辨认照片中辨认出孙某、熊某。4.孙某辨认笔录，其从辨认照片中辨认出韩某6。5.熊某辨认笔录，其从辨认照片中辨认出韩某6、周某4。（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2010年3月份，志翔建设中标了8号路承建工程，李某3是志翔建设董事长李某4的叔叔，李某4把这个工程交给李某3承建，李某3让孙某投资10万元，孙某没有投资。韩某6投资了5万元，在李某3不在的时候在现场负责，汪某投资了15万元，在8号路负责地材供应。2010年3月17日下午，李某3让孙某到8号路项目部，去了后汪某、李某3、李某4在，李某4说明天要强拆，让他们在里面把事情搞好，谁在里面出的力大，洪一村的一条灰场路就交给谁干。李某3安排工作，让孙某、汪某找一些社会上的人交给韩某6，由韩某6统一指挥。孙某回家后给熊某打电话让熊某找一些人3月18号到8号路工地上找韩某6，听韩某6指挥，熊某同意了。3月18日拆迁，孙某下午2点多接到韩某6、李某3电话后赶到工地，当时现场有几百人，拆迁方有20多个公安的，有城管的，有电厂指挥部的，有志翔建设项目部的，李某4在现场，承建方的杨某2、李某8在现场，拆迁办指挥部的胡某3在现场，孙某、汪某、韩某6、李某3叫来的社会闲散人员30人左右在现场，孙某只认识熊某喊来的周某4。村民有几十人，孙某认识的有肖某1、韩某1等人，围观群众一、二百人。现场有一台挖机，几个老百姓躺在地上头被打破了，一个50多岁的老太太抓住孙某的手说认识孙某的父亲，周某4上来拉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扇了周某4一耳光，后来又扇了一耳光，孙某来气了指着那女的说打，周某4上去对那女的踹了一脚，韩某1、肖某1等村民围上来打周某4，周某4就跑，他们就追着周某4打，孙某这边的年轻人又去追着韩某1、肖某1打，可能在房子那边将二人打伤了，具体谁打的不清楚。当时现场有三个老百姓的头被打破了，事后听说韩某1、肖某1被孙某这边的人打伤了，现场十几个年轻人手持木棒和钢管。之后现场平息下来后被打伤的人送到医院看伤，李某3给了孙某几千元钱说孙某叫的几个人受伤了让孙某将钱转交给他们吃饭买烟，孙某将钱给了熊某。第二天熊某跟孙某说和周力等人在汉川市人民医院看病时看到韩某1在急救室，熊某等人把韩某1打了。过了二、三天，李某3给孙某打电话说派出所在调查这个事情，工作李某3他们已经做好了，这是政府行为，让孙某他们去录个口供，说是志翔建设的工作人员。孙某让熊某去，熊某说他用刀把人捅伤了，李某3说不用怕，出了事有市政府和志翔建设，熊某才去了派出所。2018年底的时候，孙某听说仙桃警方在调查这事，和李某3、韩某6商量说把这事推给死去的汪某来对付公安的调查。2.被告人熊某的供述。2010年3月18日中午熊某和周某4在打台球的时候接到孙某电话，让熊某带几个人到8号路上去找韩某6，熊某带上周某4等5人到了8号路建设工地，到了工地后已经来了两车人。李某3、韩某6都喊了人在现场。孙某跟熊某说工地要搞拆迁，让熊某听韩某6安排，熊某去找了韩某6，韩某6让熊某带人把拆迁户的家具往外搬，然后铲车好把房子推掉。孙某当时在现场指挥说话。接着拆迁户和搬家具的人开始撕扯，双方打了起来，有人拿棍子有人拿砖头，当时打架的棒子是放在工地上事先准备好的。周某4看着双方打起来了就往打架的地方去了，韩某1用砖头在周某4头上拍了一砖，熊某看到后在现场捡了一把水果刀朝韩某1身上捅，韩某1捂着伤口走了，熊某就送周力去汉川市人民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周某4接到朋友电话说要为周某4报仇，在医院的时候刚好碰到韩某1，周某4等人将韩某1打了，熊某看到那四五人手上拿着棍子。事后听孙某说伤了两个人，其中韩某1是熊某捅伤的，孙某让熊某不要担心，说川东集团会出面摆平这件事，孙某给熊某发了几千元钱。之后仙桃警方调查时，熊某说是汪某喊其去的8号路，因为汪某死了。（二）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孙某驾车行驶至汉川市新河镇文家村处时因错车与汉川市文家村人文某1发生纠纷。事后，孙某致电余某1、孙某（另案处理），让二人在文家村寻找尾号为518的面包车。余某1、孙某找到文某1的面包车后致电孙某。孙某电话邀约被告人熊某等人一同前往文家村，孙某带来的人在文某1家中三楼杂物间找到文某1，将其强行押至文某1家门外孙某面前，余某1扇打文某1两耳光，孙某恐吓文某1，后周围群众劝说，孙某等人才离开现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文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20日上午十点左右，文某1和其老婆喻某2开车从新河镇返回文家村，进文家村的一个丁字路口时，前方一辆车的司机下车买东西去了，文某1准备超车过去，文某1超完了后对向又来了一辆白色宝马越野车，文某1就将车开到路边左侧，对向的车能开过去但是却猛的朝文某1车头方向打了一把方向并猛的一刹车，将车头和文某1的车头对向平停在一起，开车的男子将车玻璃放下来说“你不认得我是吧，我叫孙某，我马上就来找你的”，说完就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文某1家屋门口来了五辆车，车上下来二十个左右年轻伢，进屋的年轻伢恐吓文某1妈妈，说文某1的车发生了交通事故问文某1在哪，文某1妈告诉他们说在楼上，文某1在二楼听到了就往三楼野鸡棚上跑，年轻伢上二楼后没看到文某1就将靠北边的一个房门踢开了，门和门锁都砸坏了，两个青年伢往三楼跑，在野鸡棚找到了文某1，就骂文某1、动手打，将文某1双手别在背后押到屋门口孙某面前，孙某说“你不要像那样开车”，文某1吓的不敢吭声，押文某1的一个青年用手打了文某1脸和脑袋两下，用脚踢了文某1腿部两下，文某1妈吓的向他们求饶。围观的群众都围上来劝孙某算了，孙某看差不多就带上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上车走了，不知道谁报警后警察来了，文某1说算了警察就走了。因为孙某是这个地方的大混混，有钱又狠，文某1缠不赢，没办法只能算了。这件事给文某1及其家人产生了很严重的后遗症，直到现在文某1都感觉在村里抬不起头、感觉低人一等。2.证人喻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0日上午十点左右，文某1和喻某2开车从新河镇返回文家村，快到家时，前方一辆车的司机下车买东西去了，文某1就超车过去，文某1超完了后对向又来了一辆，文某1就将车开到路边左侧，对向的车能开过去但是却猛的朝文某1车头方向打了一把方向并猛的一刹车，将车头和文某1的车头对向平停在一起，开车的男子将车玻璃放下来说“你不认得我是吧，我叫孙某，我马上就来找你的”，说完就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文某1家屋门口来了五辆车，车上下来二十个左右年轻伢，进屋的年轻伢恐吓文某1妈妈，说文某1的车发生了交通事故问文某1在哪，文某1妈告诉他们说在楼上，喻某2在二楼听到了就让文某1往三楼野鸡棚上跑，文某1让喻某2将二楼卧室门反锁。年轻伢上二楼后没看到文某1就将卧室房门踢开了，门和门锁都砸坏了，没发现文某1，两个青年伢往三楼跑，在野鸡棚找到了文某1，就动手打文某1，将文某1双手别在背后押到屋门口孙某面前，孙某说“你不要像那样开车”，喻某2、文某1吓的不敢吭声，押文某1的一个青年用手打了文某1脸和脑袋两下，用脚踢了文某1腿部两下，文某1妈吓的向他们求饶，给他们跪下了。围观的群众都围上来劝孙某算了，孙某看差不多就带上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上车走了，不知道谁报警后警察来了，喻某2等人说算了警察就走了。因为孙某是这个地方的大混混，有钱又狠，文某1他们缠不赢，没办法只能算了。3.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孙某从鱼池回来，开车在文家村和一个年轻人会车，当时那个年轻人骂了孙某，孙某燥不过，就给余某1还是孙某打电话让他们找一个号牌的面包车，余某1和孙某找到后就告诉了孙某。孙某开车先过来了，然后熊某开车带了几个年轻人过来了，将那个年轻人从家里找到了，孙某给那个年轻人讲了几句狠话，村里书记劝架，孙某等人就走了。当时没看到有人打那个年轻人，现场有余某1、孙某、熊某、孙某，还有4个年轻人在场。4.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供称几年前，孙某在文家村后面有一个鱼塘。当天孙某和方天祥从鱼塘回合林实业，经过文家村菜场错车时，对面的年轻人从旁边超车将路某1死了，孙某就倒车让他先走了，会车时年轻人说“瞄个屁，不舒服吧”，双方互看了一眼就走了。孙某将方天祥送到后就往合林实业公司走，在车上给孙某或是余某1打电话让他们去找尾号是518的面包车，不一会他们回电话说找到了。孙某喊上熊某和公司的一个年轻人一起赶到文家村那个年轻人的家里，孙某和余某1在那等着。孙某问年轻人的妈妈年轻人在哪里，他妈说在楼上。孙某让一起的人去把年轻人拉下来，拉下来后孙某问年轻人为什么要斗狠。话说完，余某1打了年轻人两嘴巴，年轻人的妈妈在旁边哭让不要打了，村书记也来劝架，围观的群众很多，孙某等人就开车走了。找那个年轻人主要是孙某觉得年轻人把他搞得不舒服。5.被告人熊某的供述。供称大概2014年5月份，当时一个年轻人错车与孙某发生纠纷，孙某喊熊某过去，当时孙某、余某1也在文家村那个地方。具体怎么搞得不清楚。当时熊某在停车，车停好下来差不多搞完了。事后在车上听说余某1当时打了文某1几耳光。（二）开设赌场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孙某、熊某及余某1多次组织汉川市人曹某2、李某1、褚某、李某2等人在孙某经营的湖北合林实业有限公司原办公点、合林酒店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熊某、余某1在现场负责抽头，并将抽头所得交给孙某，熊某另在赌场放码，孙某从中抽头渔利4、5万元。期间，熊某、余某1还多次组织曹某2、曹某3、郭某等人在汉川市新河镇荣华宾馆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熊某抽头获利近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李某2还钱给熊某55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左右，余某1等人在荣华酒店和东某老合林办公地点以推牌九的方式赌博，当时轮庄搞牌九，底子不限，封顶2000元，满庄了看输赢大小抽100元头子钱。余某1在赌博中负责抽头子的钱、搞卫生、买烟、买水、买宵夜，安排好赌博的人员。参与赌博的人比较多，余某1认识的有李某6、余某3、曹某2、李某10、万某1、李某3等人，一般参加赌博最少四人，多的有9人左右。在荣华酒店赌博是余某1开的房，因为赌博熊某和余某1要抽头，房费从抽头的钱中支出。在荣华酒店赌博最开始是余某1、孙某、刘某3、万某1、余某3等人小赌，然后人多了就赌的大些，总共搞了8场左右，每场一般搞5、6个小时。熊某和余某1在抽头子钱，每场抽三千左右，头子钱都是熊某和余某1的，赌博结束后两人平分，每场两人都可以分到约1000元。熊某在里面放码。在荣华酒店抽头除去开支余某1分了8000元左右，熊某也分了8000元左右。在东某老合林办公点的赌博场地是孙某提供的，先是孙某的一些生意上的伙伴在那里玩，后来也有外面的人进来赌，在老合林搞了9场左右，是余某1或熊某抽头子钱，每次抽头的钱余某1都收着，然后将钱交给孙某，具体每天多少没有数，每场大几千、万把元。有时熊某抽头，钱由熊某交给孙某。最后一次孙某给了余某1和熊某每人一个红包，余某1是5000元，熊某多少不清楚。熊某在里面放码。在合林办公点余某1总共挣了差不多6000元。2.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最开始孙某的合林公司在八号路东某有门面，从2012年到2013年每年赌博几个月，每次赌博都是孙某的员工熊某、余某1召集人员并放码，多半是推牌九、斗牛，每次参加有20人左右，每场输赢都在20万元左右。孙某安排熊某在那里放码，码钱一般是一万元一天收300到500元。每次参加赌博每次抽头，每把抽头200-300元，每场下来抽头至少几万元。一般是孙某、李某6、李某1、李某1韩某8、郭某、李某12、曹某2等人，每次都有20人左右。2013年上半季，孙某组织在荣华酒店赌了三四次，用推牌九或扑克牌赌博，人员和之前的差不多，每次赌博也是让熊某等人在那里放码，孙某也参加赌博并且抽头。2013年孙某的新公司合林实业建起来后，孙某一般组织在孙某公司的一楼食堂赌博。这些赌博的人员很多在孙某手里拿了码钱还不起，导致别人无法正常经营。在老合林办公点赌博差不多三个月，差不多50至60场，在荣华酒店差不多有两个月，差不多30至40场，在合林酒店食堂大概20场。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最开始孙某的合林公司在八号路东某有门面，2013年李某1在孙某的合林公司参与赌博推牌九，每次参加大约10人左右，每场输赢都在10万元左右，孙某安排余某1在那里放码，码钱一般是一万元一天收300-500元。每次参加赌博抽头，每把抽头200-300元，每场下来抽头至少几万元，具体不清楚，但是5000-6000元是能抽的。李某1去赌博的几次一般是余某1或是熊某在场子上抽头，余某1抽头的次数多点。李某1在东某的合林公司玩了个把星期，还在荣华酒店孙某开的赌场上玩了三四次。孙某的赌场是陆陆续续的在搞，李某1原来帮孙某的公司在搞事，有人一喊就开始赌牌九，位置固定在孙某的公司里。老合林办公点差不多持续了两个月，李某1去了6、7场，荣华宾馆差不多持续了一个月，李某1去了8、9场。4.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孙某在东方明珠的合林实业、新河荣华宾馆、八号路某2实业开设过赌场，最开始是在东某的合林实业办公点，时间大概是2013年，褚某玩过几次，推牌九、打麻将，每次推牌九有上十人参加，每次输赢上十万左右，麻将一般是打1000、600左右的底子，输赢一般在二万元左右，每次都是余某1在抽头或是放码，熊某有时帮忙收桌子钱，一般推牌九每场能搞个二万元左右，麻将一桌是1000元桌子钱，都是余某1在收，孙某有时也在场子上赌；第二个地方是2014年荣华酒店206房间，第三个地方是八号路某2实业也是2014年褚某去玩过。赌场里玩的有曹某2、韩某8、李某1、李某6、李文联等人。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孙某开设赌场，赌博时王某3参加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汉川东某的一个小区，是王某3的朋友万某1带过去的，当时大概有三十几个人，熊某在那里放码，桌子上至少1000元起注，3000元封顶，输赢大几十万。第二次是相隔第一次半年时间，在孙某酒店后面饭堂一楼，王某3、曹某2、李某13还有两个人不认识，这四个人坐门子，旁边还有几个人下注，当时3000的庄，推牌九输赢十几万，孙某的司机在那提成，满3000元提300元，满5000元提500元，每次提10%，一场下来能搞个上十万。2013年、2014年这两年基本上天天都有赌博。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至8月，孙某在新河荣华酒店组织邀约人赌博，差不多三个月，基本上每天都以推牌九的方式组织人员赌博，李某2基本上都参加了，每次推牌九一万的庄，就是一万起注，每次参加人员有时几人、有时十几人，每次都是熊某打电话邀约，熊某在里面放码，一万元抽二百元，如果输了没钱还，月息3至5分。熊某还在里面抽头，二万元满庄，每次满庄抽300-700元不等，每次赌博抽头至少三万元，最多不超过8万元。每场输赢十几万元。熊某、余某1、罗某三人在放码，罗某给熊某打工领工资，白天是熊某在放码，晚上是余某1在放码。抽头每天大概3万元，放码每天大概进账几万元，每天可以盈利5-8万元。孙某偶尔过来看一下，指导熊某如何抽头、放钱，偶尔玩几把。参与赌博的有曹某2、万某1、李某6、李某14、褚某、万某2等人。孙某在老合林办公点、荣华宾馆、新合林开过赌场，老合林开设赌场时李某22013年夏天去过一次，在荣华宾馆房间开设赌场是2013年夏天，前后有个把月时间，李某2基本上天天都在，新合林赌博李某2知道但是没去过。7.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万某1参加过赌博，是孙某组织的，一共去了三次，在东某老合林办公点参加了两次，在合林酒店后面食堂二楼参加了一次。参与老合林赌博大概是2013年、2014年，推了一回牌九，摇了一回色子。主要是余某1喊的万。推牌九那回参加的有曹某2、孙某、李某6，还有一个不认识。场子里有十几个人，一个庄下来输赢在3-5万元，熊某和余某1在抽头，赢了的满庄就打1000元头子钱给熊某和余某1。熊某和余某1还在里面放码，1万元抽500元，然后月息8分。熊某他们抽头应该抽了5-8万元。老合林赌场开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赌客都是熊某和余某1打电话邀约的。场子每日盈利5-8万元。摇色子那回参加的也是曹某2、孙某、李某6等人，场子里大概有二、三十人，万输了9.6万元，熊某在抽头、放码。摇色子搞了一个星期，每日盈利保守20万元。在合林酒店也是推牌九，参加也是曹某2、孙某、李某6等人，场子里大概有十几个人，熊某在里面抽头放码，规矩和之前的一样。抽头的钱是熊某和余某1拿的，但是熊某和余某1跟着孙某做事，赌场也是孙某召集的，钱应该给了孙某了。东某老合林万是余某1喊去的，在合林酒店是万自己去的。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2014年的时候，李和孙某一起在荣华宾馆推过几次牌九。一般是三、四千元满庄，参加的还有郭某、李某6等人。赌场是熊某开的，满庄后会抽100-200元给他。李某15华宾馆赌过3、4次，场子里有人向熊某借钱，差不多1万元抽100元左右，熊某和余某1在那里抽头，赌场搞了差不多20天左右。9.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余在孙某老合林办公点参与赌博两次，余自己过去的，以推牌九的方式赌博。当时余过去赌博时，差不多有20人左右，庄上1000-2000元封顶，满庄后抽100-200元的头子钱，不记得谁在抽头，参赌的有李某6、曹某2、李某16、郭某等人，每场输赢大几千、万把。没有人放码，每场抽头大概2000元。10.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2014年曹跟着韩某5去荣华宾馆推过一次牌九，曹没有上桌，只是跟着下注，在场的还有郭某等人。最开始是2000元满庄，后来人多了就是1万元满庄，满庄了抽200-300元给孙某的手下，熊某在场上有人找他借钱，是不是放码不清楚。11.证人韩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在老合林办公地参加过推牌九赌博，当时庄是5000元封顶，最大是1万元封顶，每次封顶抽头100元，是熊某或是余某1在抽头，韩去过两、三次，没人放码，参加赌博的有余某2、李某6、郭某等人，每次参加赌博上十人。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在荣华宾馆和老合林办公点参加过推牌九赌博，当时庄是1000元或2000元封顶，桌上四人坐庄，几人旁边下注，封顶抽头100元，要么是熊某要么是余某1在抽头。两个地方郭都只去过两、三次。没人放码，参赌的有余某2、李某6、韩某5等人，每次上十人，郭去赌博有时是熊某有时是余某1打电话喊的。13.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在荣华宾馆和老合林办公点参加过推牌九赌博，当时庄是2000元封顶，一般桌上四人坐庄，几人旁边下注，每次封顶抽头100-200元，荣华宾馆多半是熊某在抽头，余某1抽头的次数少点，在老合林多半是余某1在抽头，熊某偶尔抽头。两个地方李都只去过两、三次，不记得有谁放码，每次抽头有4000元左右。参赌的有余某2、郭某等人，每次参赌十几人。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在老合林办公点参加过推牌九赌博，当时庄是1000元或是2000元封顶，一般桌上四人坐庄，几人旁边下注，封顶抽头100元，抽头是熊某或是余某1，参赌的有余某2、李某6、韩某5等人，每次参赌人员上十人。（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供称2013年和2014年，孙某等人参与以推牌九进行赌博，刚开始比较大，基本上打三千至五千的庄，每场输赢3万左右，后来小点，每次参加的人数4-8人，孙某玩过推牌九不超过5次。最开始在荣华大酒店和孙某在东某办公地点的合林实业，后来在合林酒店后面食堂玩。到孙某这玩每次提1千元的头子钱，在合林实业那边玩了上10次，在合林酒店食堂3次，其余都在别处玩。熊某参与过放码，抽头子钱。一起推牌九的有曹某2、褚某、李某6、李某1、余某4、李某16、郭某等人。一般是熊某打电话约赌，赌博有时候是熊某，有时候是余某1在抽头，在荣华酒店抽头的钱是熊某和余某1自己分的，孙某不清楚。在合林实业赌博的时候抽头的钱分了孙某。每次抽头一万左右，孙某收了7、8次钱，有时3千至5千，有时万把元，总共4万至5万。2.被告人熊某的供述。供称在2012年或2013年左右，在东某原合林实业办公点、新河荣华宾馆、还有合林酒店赌博。轮庄搞牌九，底子不限，封顶不能超过庄家的钱，满庄就抽100元头子钱。一般是熊某打电话约他熟悉的人，还有不认识的人自己寻过来的，有的一些电话是孙某给的。基本上是熊某和余某1约的人赌博。场子上熊某带点钱放码，收点利息。熊某和余某1互相换着收头子钱，每场收万把元钱，收的钱在荣华宾馆的是熊某和余某1分了，在荣华宾馆赌博搞了十次左右，除去开支，每场剩下三千元左右，然后熊某和余某1平分。在合林办公点抽的头子钱都是给孙某，下场时孙某给个千把元，在合林办公点搞的有个10次左右，每次抽个1万元左右，多半时间是余某1在抽头，抽头的钱给孙某了。好些人都是看着孙某的面子，一些赌博的人和孙某一起合作搞个事。赌博的有曹某2、李某6、李某1、余某3、李某2等人。（三）非法拘禁事实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熊某与汉川市人徐某1共同出资成立诚成公司。2014年3月，汉川市人代明和、戴某、黄某3共同出资成立元通公司。2014年至2015年间，王某1、袁某、胡某1、周某1先后向诚成公司、元通公司借款，并相互担保。借款到期后，上述借款人、担保人不能及时归还借款及利息，为索要欠款，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熊某伙同徐某1、田某、罗某、徐某2、肖某2等人用车将王某1、周某1、胡某1带至汉川市刁叉湖湖边，通过让三人站在湖边喂蚊子的方式迫使三人还钱，后又将三人带至汉川市广场路“夜猫”KTV一包厢内看管，期间，熊某等人电话邀约汉川市人蒋某至“夜猫”KTV，熊某、徐某1、蒋某商议后决定通过找“裸嗨”小姐拍裸照的方式逼迫三人还钱。找好小姐后，徐某2、罗某、肖某2、田某强行脱掉王某1、周某1上衣，强迫二人与小姐裸体合照，并威胁二人，若不还钱就将裸体照片公开，对二人进行侮辱。蒋某将裸照打印后交给徐某1。当晚24时许，熊某等人放王某1、周某1、胡某1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元通公司股东为代明和、戴某、黄某3；诚成公司西湖大道分公司负责人系徐某1；诚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熊某，股东为熊某、徐某1。2.王某1提供的银畅纺织公司设备清单、还款协议书，代明和、徐某1、王某1签字。（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胡的朋友袁某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向诚成公司借款，当时已经打了借条，胡和周某1刚好去那玩，袁某让胡和周某1给他担保一下，胡看到借条是200万元，盖了袁某公司的公章，还盖了周某1公司的公章，就在借条上签了担保人。当时约定每月4分半的息，三个月内不还每月7分息。2015年袁某因为欠钱太多跑路了，诚成公司的钱还没有还完，诚成公司就不断的有人打电话让胡找人，派人跟着胡要钱，走哪跟哪，持续了几个月，到2015年7月份的一天当时两个年轻伢跟着胡，其中一个伢说带胡去诚成公司去和老板谈，到了诚成公司坐了几个小时也没说什么。一个年轻人带着胡上了一辆黑色奔驰车，熊某在车上，还有两个年轻人和一个司机，将胡拉到了刁叉湖，一起来了四辆车，王某1、周某1从另外两辆车上下来了。下车后熊某让胡、王某1、周某1站在外面喂蚊子，当时大概晚上8点蚊子非常多，喂了一、二个小时的蚊子。大概晚上10点，又让胡某4人上车拉到了汉川广场路一个叫某猫的歌厅，到了歌厅一个包房，叫了几个裸体小姐过来了，先抱着王某1，然后抱着周某1和胡进行摄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让胡先走了。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份，王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元通公司的老板代明和借款200万元，借款两个月，月息4分，2015年4月份，周某1在诚成公司向老板熊某借款50万元，借款2个月，月息5分，让王做担保人。2015年5月份，因为王资金周转困难到期了没有还元通公司的借款，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11时许，田某给王打电话说见面谈还钱的事。田某是帮元通公司的要债。王到了后被押到了车上，车上有田某还有三个年轻伢，车子一直到处转到下午6点左右，听说周某1和胡某1也被抓了。他们就分三辆车把三人开车弄到了汉川刁叉湖的一个鱼池上，蚊子多咬的他们三人又痛又痒，伢们用车堵住逃跑的路，让三人快点还钱不然就用蚊子咬。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将三人带到了汉川市广场路一个歌厅，周某1和王在一个包房，胡某1在一个包房，那帮年轻伢叫了两个小姐进来，让小姐把衣服全脱光了，让小姐搂着王他们，年轻伢开始拍照，威胁说不还钱就把照片到处发。当晚十二点左右才将王他们放了。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周某1帮朋友在熊某那里担保借了50万元，之后朋友没有钱还，熊某就一直逼周某1还钱。2015年夏天的一个中午，熊某给周某1打电话让周去公司一下，周某1去了熊某公司看到王某1、胡某1也在，熊某让三人想办法还钱，一直到晚上六、七点钟，开了两辆车将三人带到刁叉湖一个鱼池边，将三人赶下车在鱼池边喂蚊子，大概一个小时后，开车到了城区一家KTV，进来了三个小姐，把衣服脱了抱着周某1他们，熊某的马仔在旁边拍照，胡某1有没有拍照不清楚，拍完后小姐就走了，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将三人放回。（3）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5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当时是周某1欠肖某2、徐某1、田某50万元没有还，罗某在诚成公司玩，熊某、徐某1、田某、肖某2都在，徐某1提议去找周某1逼他还钱。大概晚上六点罗某等人开了两辆车到了周某1在汉川新河镇的一个包装厂里，将周某1带上车，车是徐某1的，上面还有熊某在，罗某、肖某2坐田某的车，车开到了刁叉湖一个鱼池边上，将周某1赶下车在鱼池边喂蚊子，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将周某1带到广场路附近一家KTV，徐某1喊了两个小姐过来，让小姐把衣服脱了，把周某1抱着，田某用手机拍照，拍完后王某1也过来了，徐某1让小姐坐在王某1旁边，田某用手机拍照。拍完后，熊某和徐某1跟周某1和王某1说已经拍了裸照了，不还钱就发到网上去。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就让周某1和王某1走了。没有看到胡某1在，不记得是否带了王某1和胡某1在刁叉湖喂蚊子。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蒋某伙同熊某、徐某1、徐某2、罗某、田某、肖某2在广场路夜猫KTV内，对两名被控制的中年男子拍了裸照。当晚10点左右，徐某1给蒋某打电话让蒋某来夜猫KTV。到了后看到熊某、徐某1、徐某2、田某、肖某2站在门口，罗某站在一楼一个包厢门前守着。进入包厢后，看到两个50岁左右的男子，徐某1让蒋某去叫两个小姐过来，蒋某就去前台点了两个裸嗨的小姐，熊某站在旁边说小姐过来后让蒋某去拍照。之后两个小姐进了包厢，熊某喊蒋某进去拍照，进去后看到小姐的衣服都脱光了，熊某说将男子的上衣脱了，徐某2、罗某、田某、肖某2就上去强行将两男子的上衣脱了。熊某让小姐分别搂着两个男子，蒋某拍照，男子明显不情愿但是不敢反抗，熊某威胁说不还钱就把照片给家人看。蒋某拍完后将照片打印出来交给了徐某1，将手机上的裸照删了，大概11点就走了。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是2016年7月份，熊某借给王某150万元，后来熊某找王某1还钱时，对王某1采取了非法拘禁的事情，具体情况不清楚，没有参与。4.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的时候，公司的人给周某1和胡某1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商量还钱的事情，大概中午的时候周某1和胡某1过来了，事情没谈成，晚上罗某提议带他们去刁叉湖鱼池喂蚊子，肖某2、熊某、徐某1、罗某、田某乘坐两辆车，周某1、胡某1都坐在车上，到了刁叉湖一个鱼池边让二人在鱼池边上喂蚊子，站了十几分钟，他们还是没钱还，就把二人带到了夜猫KTV对面吃饭，王某1也在那里。饭后到了夜猫KTV，进来两个小姐脱衣服裸体和王某1、周某1、胡某1分别抱着拍照、摄影，罗某、蒋某拍照、摄影，说不还钱就把照片发到网上。罗某和蒋某提议拍照的。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王某1到诚成公司找徐某1借了50万，徐某1当时没有同意，后来田某和熊某、肖某2每人出16万元做了这单，王某1在借款人处签字，周某1担保，约定月息5%，三个月还钱，田某用徐某1的银行卡在周某1的POS机上刷了47.5万元，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后来王某1没有还钱。2015年7月份，熊某开车，罗某、蒋某等人押着周某1、胡某1，田某坐徐某2的面包车，还有肖某2等人押着王某1，一起到了汉川市一个鱼池上，熊某让王某1、周某1、胡某1下车到鱼池埂中间喂蚊子想办法还钱，田某等人在出口守着，大概两三个小时候将三人带至广场路一家KTV，叫了几个小姐唱“花歌”，田某、罗某等人在门口守着，熊某他们在里面搞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晚上12点钟才将王某1、周某1、胡某1放出来，后来听说熊某他们在KTV里面拍了王某1、周某1、胡某1同裸体小姐的合照。（4）辨认笔录1.肖某2辨认笔录，辨认出参与非法拘禁的熊某。2.田某辨认笔录，辨认出参与非法拘禁的熊某。3.周某1辨认笔录，辨认出参与非法拘禁的熊某。（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熊某的供述。供称熊某开过投资公司，名字叫诚成投资公司，后来改成诚成茶座，是熊某和徐某1共同开的。开投资公司的时候王某1借了50万元，担保人是周某1和袁某。袁某借了200万元，担保人是周某1和胡某1。袁某还了一部分之后没钱就跑路了，熊某公司就把袁某和胡某1起诉了，后来钱是胡某1还了。王某1的50万元至今没有还，借款的时候签了协议，月息3分，三个月还清，第一个月利息王某1给了15000元，第二个月就没给了。2015年一天，田某拉着王某1，熊某和徐某1、罗某开车拉着胡某1、周某1去了刁叉湖，和三人谈还钱的事，在刁叉湖坐了个把多小时，谈完事一起去了KTV，在KTV坐了上10分钟，胡某1说要回去，就让他回去了，熊某等叫了两个小姐，让她们和周某1、王某1坐在一起，让小姐把衣服脱光了和她们拍裸照，吓唬说到了时间不还钱就把照片放到他们公司去，具体是谁拍的照片、说的话，熊某不记得。没有威胁、殴打行为，也没有限制王某1等人的人身自由。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下列证据：1.孙某、熊某户籍信息。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熊某于2019年3月13日被抓获。本院认为，根据控、辩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本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能否定性为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熊某为谋取经济利益和形成非法控制，在汉川市带公然以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等手段实施随意殴打、滋扰、恐吓他人，组织多人多次赌博，非法拘禁、侮辱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认定其为恶势力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对于恶势力的定性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条关于恶势力的组织特征表述为：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第7条进一步对于恶势力的违法犯罪活动进行限制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结合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案发生于2010年，参与者为孙某、熊某，第二起寻衅滋事案发生于2014年，参与者为孙某、熊某，指控的开设赌场案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间，参与者为孙某、熊某，指控的非法拘禁案发生于2015年，参与者为熊某，指控的违法事实发生于2018年，参与者为孙某、熊某，不符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认定标准，不能认定本案二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对公诉机关关于本案系恶势力犯罪的认定不予采纳。二、关于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孙某邀约被告人熊某，在工程拆迁的过程中持械殴打村民，致两人轻伤，二被告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辩解其没有指使现场人员殴打村民与根据在卷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共造成二名被害人轻伤的法律后果，现有证据虽不能证实被害人韩某1在医院就诊时被告人熊某直接对其实施了殴打，但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应当对被害人致伤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熊某虽系受被告人孙某邀约参与本案，但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表现积极，作用较大，其受邀约的情节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同时，案发后工程施工方对二被害人的赔偿善后行为不能减轻二被告人的罪责。综上，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案，被告人孙某邀约他人到被害人文某1住处，其中受邀约人员余某1扇了文某1两耳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熊某的行为对被害人文某1已经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恐吓”，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本起寻衅滋事案仅有被害人文某1的陈述、被害人妻子的证言、证人余某1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不能证实二被告人“恐吓”他人系情节恶劣，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本起寻衅滋事犯罪指控不予认定。三、关于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熊某开设赌场、从中渔利，二被告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对该指控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孙某辩解其没有以营利为目的，没有邀约参赌人员。被告人熊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没有以盈利为目的，没有在赌场放码。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熊某在开设赌场案件中系从犯。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熊某构成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关于二被告人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获利5万余元、熊某获利数万元，均不是确定数额，同时被告人孙某供称其获利数额在4-5万元，熊某供称其获利8-9千元，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获利数额没有确凿证据证实，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孙某在开设赌场中获利4-5万元、熊某获利近1万元。被告人孙某、熊某的辩解意见与在卷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同时二被告人在开设赌场的犯罪活动中各有分工，不宜划分主从犯，对熊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三、关于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某非法剥夺他人自由、侮辱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熊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辩解其没有强迫被害人、没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熊某在非法拘禁案件中系索要合法债务，且拘禁时间较短，在量刑时应考虑从轻。经审查，被害人王某1、胡某1、周某1因与熊某等人存在经济纠纷，被告人熊某伙同他人通过将三被害人强行带至湖边喂蚊子、到KTV对被害人拍摄裸照的方式逼迫还钱，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熊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熊某索要的债务尚未认定为合法债务，同时本案对被告人熊某以非法拘禁罪定罪的依据是被告人在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存在侮辱情节，拘禁时间较短不能成为其罪轻的理由，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违法事实前述已经认定本案被告人孙某、熊某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违法事实不予评判。综上，被告人孙某、熊某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伤；开设赌场，从中渔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熊某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侮辱被害人，其行为还另构成非法拘禁罪。二被告人分别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二被告人虽在庭审过程中均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也认为被告人构成坦白，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供述均避重就轻，不能构成坦白。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孙某的辩护人另辩称孙某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可能构成立功，经查，孙某2020年6月21日供述的他人涉嫌犯罪的情况，系对于自己参与的第一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其他参与人的供述，是对于自身犯罪事实的供述，即使他人涉嫌犯罪被查证属实，其行为也不构成立功，对辩护人的该节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5年6月12日止。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熊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6年6月12日止。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 锐审 判 员  张银洁人民陪审员  胡维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