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星星，男，199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丹丹，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天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江西路**华通苑小区**楼****。法定代表人：钱兆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廷，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星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天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星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丹丹，被上诉人天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星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天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天选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一，孙星星是从王英顺个人支付宝账号153********转走200000元，应当是王英顺和孙星星两人之间的纠纷，与天选公司无关。第二，王英顺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单方制作，无天选公司日常运营转账记录做支撑，不能证明支付宝账号153********是天选公司支配的公司账户。第三，孙星星与王英顺均是上海用晟计算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用晟公司)的合伙人，孙星星、王英顺均参与用晟公司的管理运营与股东分红，支付宝账号153********是用晟公司支配的，孙星星从用晟公司的支付宝账户获取分红具有正当性、合法性。第四，出警时王英顺没有向警官提供孙星星的正确联系方式，孙星星并不在场，110反馈单是根据王英顺的单方描述制作的，不具有判决效力，企图通过110反馈单故意掩盖真相、混淆视听。第五，在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时，王英顺明知孙星星的联系方式，也就是孙星星获得200000元的支付宝账户158********，却故意提供一个空号188××××****，企图让孙星星无法得知开庭事宜、缺席庭审，以这样的方式来攫取利润。2.一审适用案由错误，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孙星星与王英顺、用晟公司之间存在账务往来和股份分红往来。孙星星与天选公司并不存在财务往来记录，王英顺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其他证据做支撑，无法证明200000元是从天选公司账户转出。故，孙星星并未从天选公司获取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案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天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1.孙星星系天选公司股东以及约定股东退出机制。而孙星星声称其为用晟公司的股东或合伙人，但无论从国家工商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企业信息亦或是书面的材料均没有任何体现其作为股东的信息以及分红机制，且无论从法律角度还是双方签订的附属条约，均没有退股金一说。孙星星无任何理由私自从天选公司使用的账户中转走20万元的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关于天选公司使用股东王英顺支付宝账户作为单位经济来往一事，其他股东均知情，否则孙星星不会从该账户中转走钱款。从其所转款的账户以及转款时间、手机存放地点均可以看出，该账户作为单位经济来往使用，其他股东均是知情的事实。综上所述，孙星星从天选公司使用的支付宝账户私自转款20万元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侵犯了天选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天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星星向天选公司返还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2.诉讼费由孙星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日孙星星通过付款人王英俊支付宝账号于2020年2月1日六点五十二分、五十三分以三笔转账给自己200000元，备注为分红、退股。天选公司于当日报警，警方出警后以民事纠纷为由，建议通过民事渠道解决。孙星星对此无异议。天选公司出具天选公司股东附属条约，第7条规定，如果股东自愿退出，需大股东或者股东会投票决定允许才可，其股份平分其他股东，其他股东无需任何费用购买或赔偿。2020年6月23日王英顺出具情况说明，显示其与股东钱兆航、孙星星、周星、熊心悦、朱帅帅共同成立天选公司，为方便经营，公司决定征用本人支付宝账号153********作为公司经济往来所用，该账号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直由公司支配至今，其所配备的手机也一直存放于公司。孙星星出具用晟公司2020年1月30日离职股份公司清算结算申请，显示孙星星申请公司给予清算股份工资10万元和退还买店出资未给兑现的股份10万元，共计20万元，并申请准许发放至本人支付宝158××××****。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包含四个方面：一是一方获取了不当利益；二是取得该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三是造成了他人损失；四是获取的利益与他人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缺一不可。本案属于给付金钱型不当得利纠纷，给付行为是一种有意识的财产转移行为，是积极处分财产的行为，该行为会对他人的财产有所增益，同时使自己的财产发生减损。孙星星提供的用晟公司的清算结算申请不足以证明天选公司孙星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孙星星通过支付宝私自转账给自己200000元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侵犯了天选公司的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孙星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选公司不当得利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孙星星承担。孙星星承担的诉讼费用，应当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由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星星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年6月18日和2019年6月22日的转账记录5张，聊天记录显示孙星星共计打款给王英顺5万元整，用于购买用晟公司股权。用晟公司工商内档第17页、21页显示，2019年6月26日王英顺、钱兆航以2万元价格购买用晟公司全部股权。用晟公司股东交流群聊天记录21张，2019年7月2日，设立“股东交流群”，约定用晟公司天猫店支出及分红在此群结算，用晟公司股东交流群正式成立。王英顺、孙星星、钱兆航均在此群内，均是用晟公司实际股东。用晟公司股东分红转账电子回单8张，七次分红的支付账户是王英顺支付宝账户153********，分别是2019.9.21日5000元，2019.10.7日5000元，2019.10.23日3000元，2019.11.10日3000元，2019.12.2日3000元，2020.1.6日2900元，2020.1.12日3000元。一次分红用的是微信支付即2019.12.24日分红2000元。天选公司工商内档第27页、41页，2019年7月25日的股权转让记录显示，王英顺将10%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孙星星。证明：孙星星的5万元是入股用晟公司，而非天选公司。孙星星是用晟公司的实际股东，参与公司的成立、运营及分红。王英顺支付宝账户153********是用晟公司的股东分红及运营账户，而不是天选公司账户。第二组证据：用晟公司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2张，孙星星被移出用晟公司群聊的截图1张。股东交流群聊天记录3张显示，王英顺支付宝账户153********是用晟公司收支账户，用晟微信上墙对接群聊天截图4张显示，王英顺支付宝账户153********代为收取用晟公司天猫店钱款。用晟公司微信小程序对接群聊天截图10张显示，王英顺支付宝账户153********代为收取用晟公司天猫店钱款。用晟公司标书制作业务合作群聊天截图7张显示，王英顺支付宝账户153********代为收取用晟公司天猫店钱款。股东交流群缴费记录1张显示，王英顺支付宝账户153********代为缴纳用晟公司的物业费。证明：天猫用晟办公专营店是用晟公司的天猫网店。孙星星是用晟公司股东、参与用晟公司日常运营。王英顺支付宝账户153********代替用晟公司收取钱款支出账户，是用晟公司日常运营账户，并非天选公司日常运营账户。用晟公司的实际办公场所在山东潍坊。第三组证据：用晟公司员工于某趁出具的证明1张、于某趁工资发放记录7张，离职股份工资结算申请1张。证明：王英顺支付宝账户153********为用晟公司员工发放工资，是用晟公司的账户，而非天选公司账户。本案中的20万元是用晟公司转给孙星星的。天选公司并未给孙星星转款，天选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天选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五张转账记录仅仅代表孙星星向武光新转款的信息以及钱款，但是并不代表其所转钱款用于购买用晟公司的股份，与本案无关。对于用晟公司工商内档，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显示孙星星的任何信息。对于股东交流群聊天记录21张。该股东交流群并没有注明为何公司的股东交流群，整个聊天记录中没有证据证明孙星星入股用晟公司股金以及成为股东的信息。对于用晟公司股东分红、转账电子回单八张，该证据从无论从转账信息还是任何的流水中均不体现用晟公司的任何信息，也没有备注关于该款项的用途，仅仅证明其与付款方王英顺存在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关于天选公司工商内档，该证据中明显存在孙星星作为该公司股东出资金额5万元，占股比例10%。综上，针对第一组证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无法体现孙星星系该公司股东，以及认缴出资相关信息与本案无关，且不是新证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于某的工资支付账户，并不能直接反映孙星星与用晟公司的股东以及所占股份，甚至是牵涉到分红。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中已出示，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天选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王英顺系天选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结合天选公司提交的天选公司及王英顺均认可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综合认定案涉支付宝账户为天选公司经济往来所用，并认定天选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孙星星对此不予认可，但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该支付宝账户系用晟公司所用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案涉账户并未作为天选公司经济往来账户的事实，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故孙星星有关天选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案转账时间发生在早上六点四十八分左右，经本庭二审中询问，孙星星对何人操作向其转账回答含糊不清，一审法院结合110反馈单载明的内容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并判决孙星星向天选公司返还案涉款项并无不当，孙星星二审提供的其获得案涉款项具有合法根据的证据并未达到使得本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存在的待证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证明标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星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孙星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