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民再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跃飞，男，汉族，1970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和颂阁301房，公民身份号码：362************030。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枢，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芯，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艳平，女，汉族，1973年4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麦丰楼E401房，公民身份号码：430************822。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敏，女，汉族，1972年6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24。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澄英，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美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诉讼代表人：惠州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惠州市美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惠华，惠州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陈跃飞因与被申请人杨艳平、肖敏、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美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13民终4757号民事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粤民申130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跃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枢、被申请人杨艳平、肖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澄英、原审第三人美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惠华到庭参加诉讼。陈跃飞再审请求：1.撤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民终4757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2.判令立即解除对登记在美地公司名下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金山湖17号小区美地花园第10栋牡丹阁11层08号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的查封，并不得执行该不动产；3.判令确认上述不动产归陈跃飞所有；4.判令被申请人杨艳平、肖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二审裁定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房产被杨艳平、肖敏申请执行，陈跃飞作为向美地公司购买涉案房产的小业主，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陈跃飞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其次，陈跃飞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撤销（2016）粤1302执异186号民事裁定书，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抵押；2.确认涉案房产归陈跃飞所有；3.确认涉案房产的抵押无效。上述诉求及陈跃飞在原审阐明的事实和理由中明确存在停止执行的诉求，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构成要件。若人民法院认为陈跃飞原审所提的诉求部分与本案审理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无关，也应当审理诉求中符合条件的部分，对于与本案无关的诉求，告知陈跃飞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驳回该部分诉求即可。而二审裁定却以“诉讼请求包括停止涉案房产的执行及确认抵押无效，原审诉讼请求是对执行依据（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不服，属于认为原判决错误的情形，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为由，驳回陈跃飞的起诉，明显剥夺了陈跃飞的诉权，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外，陈跃飞在二审期间重新确认了诉讼请求，上诉请求改判：1.确认涉案房产归陈跃飞所有；2.不得执行涉案房产。该上诉请求已实际变更了原一审超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没有对此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却以陈跃飞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超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为由驳回陈跃飞的起诉，属于超出陈跃飞的上诉请求审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对陈跃飞没有上诉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程序违法。二、陈跃飞对涉案房产的权利符合排除执行的情形，二审裁定未对该事实进行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陈跃飞于2006年12月18日与美地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涉案房产查封前），合同签订后陈跃飞已向美地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元，剩余房款及配套设施费、办证等费用以抵扣工程款的方式付清权全部购房款，付清款项后，美地公司于2010年7月10日将涉案房产交付给陈跃飞使用，陈跃飞对涉案房产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查封前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此后，陈跃飞曾多次要求美地公司将涉案房产办至陈跃飞名下，并向美地公司支付了办证费用，但美地公司迟迟未将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书办至陈跃飞名下（陈跃飞对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无过错）[上述事实有惠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惠仲裁字第229号生效《裁决书》予以确认]。由此可见，陈跃飞对涉案房产的权利符合排除他人执行的情形，而原审裁定错误的认定陈跃飞的原审诉求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以至于未审查陈跃飞的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司法的公平公正。杨艳平、肖敏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根据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我方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房产自始至终登记在美地公司名下，而美地公司将涉案房产抵押给我方的行为也经过了合法程序办理，且登记在不动产权属证书上，我方对涉案房产依法享有抵押权，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也确认了我方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陈跃飞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及抵押完全是缺乏依据的。三、退一步来说，即便是普通债权的执行过程中，因涉案房产登记在美地公司名下，案外人只有在同时符合上述规定第二十九条所列的三个条件，并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其排除执行的诉求才有可能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对其自身是否同时具备上述三个条件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陈跃飞虽然与美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其在签约时所填写的住址、本案系列文书显示其所居住的房屋均不在涉案房产内，足以证明涉案房产并非用于居住，且是其唯一的居住用房，同时陈跃飞也没有提出相关证据来证明涉案房产是其居住用房。而陈跃飞提交的关于工程款抵购房款的收款收据，恰恰证明了陈跃飞并没有支付购房价款给美地公司，而是一个普通债权的抵扣行为，因此，陈跃飞并未同时符合上述规定第二十九条所列的三种情形，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四、涉案房产于2011年3月24日办理抵押登记到我方名下，在此之前长达数年时间之久，如果陈跃飞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其完全可以将涉案房产办理权属登记。陈跃飞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既没有要求开发商去办理合同登记手续，也没有要求开发商开具购房发票，更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非常不符合常理。我方高度怀疑陈跃飞与美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退一步说，即便双方所签买卖合同是真实的，那么陈跃飞对其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也是有过错的。五、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陈跃飞与美地公司之间形成的只是合同之债法律关系，并不享有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不享有物权，因涉案房产已被抵押、被处置，导致陈跃飞与美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法实际履行，陈跃飞依法享有向美地公司追究一房二卖或者先卖后押的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但无权要求法院确认涉案房产的权属归属，无权排除我方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原审第三人美地公司没有陈述意见。再审申请人陈跃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6）粤1302执异186号民事裁定书，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抵押；2.确认涉案房产归陈跃飞所有；3.确认涉案房产的抵押无效；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申请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8日，陈跃飞与美地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陈跃飞向美地公司购买位于美地花园10栋牡丹阁1108号房，价格为人民币436401元，建筑面积为136.9平方米；合同约定买受人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房款总价人民币436401元；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同日，美地公司向陈跃飞开具《收据》确认收到陈跃飞支付的全额房款（现金）436401万元。陈跃飞提交了《收据》、《缴纳物业费收费凭证》、《物业分户验收交接表》等资料证明其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着该房屋。后因美地公司与杨艳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3月21日，杨艳平与美地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另就该笔贷款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将美地公司提供的美地花园三期13套住宅作抵押担保，其中包括惠州市惠城区7号美地花园10栋芙蓉阁1108号房（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地**，担保债权数额33万元）。判定杨艳平对上述抵押物的处置价款在上述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了（2014）惠城法执字第394、395、396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陈跃飞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粤1302执异186号裁定，驳回了陈跃飞的执行异议请求。陈跃飞于2017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诉。2012年11月27日，陈跃飞向惠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惠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惠仲案字第229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惠州市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在三十天内为申请人陈跃飞提供购房发票、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及向有关房产管理部门提交所需资料和费用，以及时取得房地产权证书。（二）被申请人惠州市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申请人陈跃飞支付4364元违约金。（三）本案仲裁费人民币2175元全部由惠州市美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陈跃飞已缴纳的仲裁费不予退回，应由美地公司承担的仲裁费待本裁决执行时由美地公司迳付陈跃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陈跃飞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2.陈跃飞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能否支持。首先，陈跃飞与美地公司之间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合法有效。不动产所有权取得的方式分为继受取得和原始取得，买卖即为继受取得的原因之一，不动产买卖合同的成立和有效仅仅意味着债权人对合同相对人的债权请求权成立，不能等同于买受人已取得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可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除了法律另有规定，不动产登记薄上记载之后，其方能取得包括所有权在内的所有不动产物权。本案的涉案房屋登记在美地公司名下，在不动产登记没有变更的情况下，陈跃飞请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依法不予支持。其次，肖敏依（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跃飞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的实体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关于陈跃飞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对涉案房产查封的问题。因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陈跃飞请求确认杨艳平、肖敏对惠州市河南岸金山湖17号小区美地花园第10栋牡丹阁11层08号房的抵押权无效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美地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驳回陈跃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陈跃飞已预交50元），由陈跃飞负担。陈跃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740号民事判决；2.确认涉案房产归陈跃飞所有；3.不得执行涉案房产。本院二审经审查认为，杨艳平诉美地公司、陈良军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确认美地公司应向杨艳平偿还借款及利息，杨艳平在抵押物涉案房产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中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陈跃飞对涉案房产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确认杨艳平对抵押物涉案房产享有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陈跃飞请求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诉讼请求包括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及确认抵押无效。陈跃飞的诉讼请求与原判决即执行依据有关，实质是对执行依据即（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不服，属于认为原判决错误的情形，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陈跃飞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案应驳回陈跃飞的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跃飞的起诉。陈跃飞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900元，分别由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和本院予以退还。本院再审认为，本院二审仅对陈跃飞的起诉是否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进行了程序性审理，并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陈跃飞申请再审的对象是本院二审驳回起诉裁定，故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陈跃飞的起诉是否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中，陈跃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抵押；确认涉案房产归陈跃飞所有；确认涉案房产的抵押无效。从陈跃飞所提诉讼请求内容上看，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虽然陈跃飞所提第三项诉讼请求与原判决即执行依据相关，依法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但不能因为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条件就否认陈跃飞的起诉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故本院二审认定陈跃飞的起诉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并裁定驳回其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陈跃飞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13民终475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审 判 长 钟日红审 判 员 李文贞审 判 员 陈金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江涛书 记 员 蒋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