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74号原告：上海捷依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建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洁芸，上海予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楠，上海予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华易显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显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明阳。原告上海捷依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依通信公司)与被告北京华易显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易显科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明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捷依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建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洁芸、孙晓楠，被告华易显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峰，第三人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依通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中国法制报上就侵犯原告名誉权刊登致歉声明；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商誉损失5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招聘损失37,007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2,00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公证费2,750元；6.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因删帖支付的费用1,500元；7.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品牌公关服务合同》1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网络媒体软文发布服务、传播汇总报告及建议；按月付费，以每个月实际发布费用结算，由乙方提供结算清单，经甲方确认，乙方每月3日前将原告上月发布汇总提交给原告，经核实后，原告于7个工作日内将上月的费用一次性向被告付清；被告方的项目负责人为其员工明阳。原告在2018年5月份收到被告首月金额为1,500元的服务费用发票，原告要求被告按约定提供服务清单，被告拒绝提供并称若不愿意付，可将发票退回，原告认为被告的要求与合同约定不符，遂将该发票退回并未支付上述费用。自2018年5月份开始，原告发现有人陆续在“新浪网”“亿欧网”等网络平台上发布一些关于原告的内部信息或不实言论，如：2018年8月14日发布在新浪博客一篇题为“曝光上海捷依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表里不一公司骗局”的文章，文章内容：……一个正规公司连法人都不敢对外真实公布，可见背地里需要干什么不好的勾当，为以后好跑路。此番言论不是乱猜地，他们是我的合作企业，我是做广告的……而且据说他们公司胡乱克扣员工费用……等等。另有2018年10月15日发布在新浪博客一篇题为“上海捷依通信科技公司夏建亮拖欠费用赖账迟早要倒闭_1”文章，文章内容：上海捷依通信科技垃圾公司，拖欠费用，一家没有诚信的公司……找广告商做广告……一千多块钱都支付不起给乙方……公司一直偷税漏税……原告在该期间联系了明阳，明阳承认相关网络言论是其所发布，并同意在原告支付1,500元服务费后撤掉上述文章。原告在收到发票后，于2018年8月3日支付了该服务费，之后被告撤掉了部分文章，但网络上仍有关于原告的侵权文章。自上述情形发生以来，原告的日常经营、内部管理、人员招聘等正常活动均受到不利影响。其中人员招聘的难度提高尤为明显，自2019年6月底至今，原告无奈在人员招聘的活动中增加的投入，已达37,007元。原告认为，被告肆意发布侵权文章、恶意中伤的行为，误导了社会大众，严重地损害了原告的企业形象，原告蒙受经济和名誉双重损失的同时，正常的经营也陷入一定的困境，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华易显科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第三人明阳是被告公司员工，但是被告对于明阳发布的言论并不知情，也从未授权明阳发布言论，该行为完全是明阳的个人行为。被告无法控制明阳私下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故本案的实际侵权人为明阳，被告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被告知情后第一时间要求明阳删除其个人言论并予以训诫，并第一时间致电原告说明了情况，明阳的言论非被告授权属个人言论。但是对该事件还是向原告表示歉意，现明阳因此事件已经被告训诫劝退并离职。综上，被告并未对原告的名誉构成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明阳述称，第一，明阳行为与被告有内在联系，系职务行为，对外代表被告，故明阳不应负主要责任。1.本案系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品牌公关服务合同》项下的服务内容所致，因原告拖欠被告1,500元服务费引发争议。当时，明阳作为被告的员工，同时作为《品牌公关服务合同》中与原告对接的项目联系人，明阳所执行公关服务合同项下的行为代表公司，为职务行为，虽发表评论时未与被告沟通自行决定发布，但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归属于被告。2.案涉的1,500元服务费最终也是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样印证了明阳行为产生的利益归属最终为被告享有，根据权利义务对等性原则，被告亦应对外担责。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原告与被告，故双方系争议的法律关系主体，权利义务的承受方。第二，关于明阳发表文章的问题。1.明阳在网络上发表过1篇关于催收1,500元服务费的文章与评论，文章内容主要为敦促原告支付1,500元服务费事宜，没有歪曲或诋毁性内容；2.在原告承诺会付款后，明阳已立即删除该文章，除此之外，明阳未发表过其他任何文章。3.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在其他网站论坛上出现的文章和评论，文章作者及账号主体均非明阳，从文章内容可知，系原告之前离职员工所发布，均与明阳无关。第三，关于原告诉讼请求部分。1.明阳虽以其个人名义发表过文章与评论，但文章内容系基于原告拖欠被告1,500元服务费之客观事实，没有给原告造成商誉损失，原告诉请5万元的商誉损失无事实依据，亦无证据支撑，与明阳的行为也无因果关系。2.原告主张37,007元损失，首先，无证据支撑该部分损失；其次，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表示，该招聘费用始于2019年6月，而明阳的文章在2018年8月已全部删除完毕，原告之后近1年招聘出现问题，当然与明阳无关。同时，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原告主张律师费与公证费，因本案原告列举的“恶意诋毁”文章非明阳所发布，故与明阳无关。原告应找实际发布文章的人承担责任。综上，第三人明阳不是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原告的诉请损失主张无证据支撑，与第三人行为亦无法律上因果关系，故明阳不应担责。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3日，原告捷依通信公司与被告华易显科公司签订《品牌公关服务合同》1份，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网络媒体软文发布服务和提供传播汇总报告及建议；服务期限自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收费为按月付费，发布总量及费用总计：以每个月实际发布费用结算，由被告提供结算清单，经原告确认；付款时间为被告每月3日前将原告上月的发布汇总提交给原告，经核实后，原告于7个工作内将上月的费用一次性向被告付清，被告在收到费用后七个工作日内开具等额发票。第三人明阳为被告公司上述项目负责人之一。上述合同履行一个月后，被告向原告催讨首月的服务费1,500元未果，双方产生矛盾。之后，原告发现网络上出现贬损原告的文章。2018年7月3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夏建亮与第三人明阳通过微信协商处理支付服务费和删除负面评论文章。第三人就服务费发票称“现在那个发票已经被作废了，您看下开收据可以吗？可以对私打账财务银行卡……”夏建亮要求第三人“麻烦你们财务重新开一张，把负面评论删除了，最迟一周内付款给您。我们没有私账付款的。”次日，夏建亮问第三人“信息删除了吗？”第三人称“都没有了。”夏建亮又问“除了亿欧，其他地方没有了吧，如果没有了，这周会把钱付给你。”第三人回复“没有了”“亿欧的我也处理了。”2018年8月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500元，转账附言为“网络服务费”。被告也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信息技术服务*网络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2018年8月14日，用户XXXXXXXXXX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u/XXXXXXXXXX)转载了标题为《曝光上海捷依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表里不一公司骗局》的文章，该文中载明：“此公司，表面看着不错，实际内部管理就有问题，法人写的夏聪聪，实际控制人却是夏建立，看着名字大家就能看的出来，两个人是亲戚关系，一个正规公司连法人都不敢对外真实公布，可见背地里需要干什么不好的勾当，为以后好跑路。此番言论不是乱猜测的，他们是我的合作企业，我是做广告的，前期跟大多公司一样宣称自己多厉害，在行业都牛，对于我来说也是个失误既然被忽悠了真信了，后来顺利成章的签订了合同，然后帮他们把宣传都做了，相关负责人被公司逼离职，马上翻脸不认人，就开始赖我们的账，各种不关己事的态度，特别是上面提到的夏聪聪也就是他们的副总，法人，跟她通过一次电话，态度吊炸天，我好生好话的说，就是一副就是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钱不多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而且据听说他们公司胡乱克扣员工费用，社保什么的都不符合标准。报道出来希望不要再让其他同行上当，也让大家不要去这种没有诚信的公司上班，为自己的职业生涯抹黑？”2018年8月15日下午4时26分，原告法定代表人夏建亮将前述文章截图后通过微信发给第三人，询问“这是你干的吗？”第三人称“这个是我之前让同事发的，忘了，我让同事处理下。”夏建亮叮嘱第三人“如果还有其他地方有，麻烦这次撤干净点。”第三人称“好的，我看看吧，之前让朋友转了些，我不知道他们发了哪些平台，我问问，你们要不这么干事，我也不会这么做。”同日下午4时45分，第三人回复夏建亮“夏总，我看了，大部分都不是我发的，我发的基本上没有了，你们是不是得罪了其他人，然后他们自己写了一些内容出来然后正好之前看到过我的内容，把我的内容二次转载了”，并附上前述文章的截图。夏建亮回复“裁了一个试用期不合格的销售”“我知道不是你们发的”。2018年8月12日，我女人胆真大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u/XXXXXXXXXX)发表了标题为《曝光：一家坑人的公司，上海捷依通信科技公司全是套路陷阱》的文章，文中载明“1.公司会恶意单方面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降你工资，你不同意，公司说那你走，你开发的客户就白白给了公司。……之前有个做媒体的给公司做广告费用1,500，公司各种不给，人家网上曝光后，公司又说给。为了1,500公司都可以赖账，可以想象公司的诚信。”2018年10月25日，用户XXXXXXXXXX的新浪博客发表了标题为《上海捷依通信科技公司夏建亮拖欠费用赖账迟早要倒闭》的文章，内容为“上海捷依通信科技垃圾公司，拖欠费用，赖账，一家没有诚信的公司，捷依科技垃圾公司，找广告商做广告，前面说的好好的合同也签了，说公司是大公司，最后事情做了，一千多块钱，都支付不起给乙方，准备倒闭了吧，公司法人写着夏聪聪，实际却是夏建亮，公司一直偷税漏税。这点钱都支付不起，看来公司看来公司活不长。”2019年6月19日，原告就案涉《上海捷依通信科技公司夏建亮拖欠费用赖账迟早要倒闭》《曝光：一家坑人的公司，上海捷依通信科技公司全是套路陷阱》等文章的网页信息进行了公证，并支出公证费2,750元。另外，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2,000元。另查明，第三人自2014年8月起入职被告公司，担任销售经理。2019年12月20日，第三人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品牌公关服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网页信息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和付款凭证、服务费发票和入款通知、律师费发票和付款凭证，被告提供的离职承诺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有效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名誉权纠纷，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被告因向原告催讨服务费发生纠纷，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夏建亮与第三人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第三人作为被告负责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发布并“让同事发”“让朋友转了些”针对原告负面评论的文章。对于具体文章内容是否侵害原告名誉权，根据第三人所称他人转载其文章部分内容的《曝光上海捷依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表里不一公司骗局》一文中，关于第三人称引用自其文章的“……相关负责人被公司逼离职，马上翻脸不认人，就开始赖我们的账……”等内容，第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所述“负责人被公司逼离职”“赖我们的账”内容的真实性，而该内容系对原告名誉的贬损。另外，第三人虽否认前述文章系由其发布，但根据文中“……此番言论不是乱猜测的，他们是我的合作企业，我是做广告的……”等内容以及结合第三人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夏建亮沟通时自称“让同事发”“让朋友转了些”针对原告负面评论文章的事实，可推知前述文章系由第三人发布或指示他人发布。另外，该文中“……一个正规公司连法人都不敢对外真实公布，可见背地里需要干什么不好的勾当，为以后好跑路”的评论欠缺事实依据；“据听说他们公司胡乱克扣员工费用……”等描述，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内容的真实性，上述内容导致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三人作为被告的工作人员，负责案涉原被告间的合同项目，向原告催讨服务费亦属第三人工作任务。第三人因催讨服务费未果，通过在网络上发布侵害原告名誉权文章的方式来促使原告付款，其行为目的系为被告获取利益，其行为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为执行工作任务，故被告应就第三人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在经营活动范围内的行为，应视为用人单位实施的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该行为并不具有独立意思，因此产生的责任也由用人单位承担，而非工作人员个人负担，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对于原告主张的商誉损失，因法人的商誉属于法人名誉的组成部分，主要体现为对法人经营活动、经济能力的一种社会评价。案涉侵权文章内容贬损了原告经营、管理能力，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本院根据具体案情以及被告侵权的过错程度、影响的范围等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因被告侵权导致其招聘人员困难而委托他人进行员工招聘而支出的费用，因招聘员工系原告自身经营所需，委托他人招聘亦属原告自主行为，能否实现员工招聘主要取决于招聘条件及双向选择等因素，现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招聘困难亦缺乏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招聘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寻求法律帮助所支出的费用，属赔偿范围，本院根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本案的具体案情、标的额等酌情支持3,000元。对于公证费，亦属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采用合理方式取证所支出的费用，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及相关公证内容的采信情况等酌情支持1,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因删帖支付的费用1,500元诉讼请求，原被告间存在网络软文发布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亦应支付被告相应金额的服务费用，且原告转账付款附言备注和被告开具相应发票的内容亦均为“网络服务费”。因此，原告支付的该笔费用当为履行双方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而非要求被告删帖的费用，删帖仅为原告与第三人约定支付服务费的条件。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删帖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易显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捷依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被告北京华易显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捷依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商誉损失5,000元；三、被告北京华易显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捷依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元、公证费损失1,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捷依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5.14元，由原告上海捷依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5.14元，由被告北京华易显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秉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熊亚娜书 记 员 熊亚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