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47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小丝，女，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北京某某益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程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迪，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振宇，男，199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北京某某益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春光，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东坤，男，199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北京某某益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20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郝香莲，北京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小丝、王东坤、刘振宇犯抢劫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20年10月13日以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20）8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决定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岩、孙璐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小丝、王东坤、刘振宇及各自辩护人，被害人田某1、证人路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苏小丝伙同刘振宇、王东坤于2019年5月15日13时至23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国际大厦119号内，因公司员工田某1（男，23岁）绕过公司私自与客户销售产品，以索赔公司损失的名义，采取殴打、捆绑、侮辱等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田某1向王东坤转账人民币10920元，经鉴定田某1所受伤情为轻微伤。二、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王东坤于2019年5月16日8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某某大厦202房间，借与被害人宋某2劳资纠纷之名，随意殴打宋某1，并强行抢走宋某1OPPO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70元），被告人王东坤在苏小丝指使下将手机丢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王东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强取被害人财物，以及借故生非，肆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应当以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苏小丝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针对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苏小丝辩称索要的钱款是田某1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小丝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抢劫罪。针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苏小丝辩称其没有殴打宋某1，因宋某1偷拿公司客户资料且不肯解锁手机删除资料，故才拿走手机，并非无事生非，其行为违法性未达犯罪程度。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小丝主观上不具有“流氓”动机，行为未侵犯公共秩序法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东坤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针对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王东坤辩称没有参与拘禁、殴打被害人田某1的行为，仅是按领导的要求提供了支付宝账户收取钱款，其对于钱款亦无非法占有目的。其辩护人发表了无罪辩护意见，认为本案性质上属于非法拘禁，且被告人王东坤客观上没有参与实施对被害人田某1拘禁、殴打的行为，主观上与其他二被告人不存在共同犯罪故意。针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王东坤辩称其没有参与殴打宋某1，受苏小丝命令拿走手机后扔掉，但不知道手机属于宋某1。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治安案件，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东坤宣告无罪。被告人刘振宇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针对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刘振宇辩称对涉案钱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振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被告人刘振宇等人系为索要公司合理损失而限制被害人田某1，属于私力救济行为，即便手段行为超过合理限度，但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同时发表了罪轻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刘振宇系从犯，且被害人田某1已对被告人刘振宇表示了谅解。针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刘振宇辩称因为宋某1拿走了公司货款和客户资料，才去找他，因为看到宋某1在殴打苏小丝，其才上去帮忙。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发场所非公共场所，未扰乱公共秩序。被告人所在公司与被害人存在实际的经济纠纷，其行为不是无事生非，被告人刘振宇是在苏小丝被打后才参与，不是随意殴打被害人。经本院审理查明：一、2019年5月15日13时至23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国际大厦119号内，被告人苏小丝发现被害人田某1绕过公司将从其他渠道获取的同种保健品向客户销售牟利，且客户发现后要求退订公司其他产品，为弥补公司经济损失、发泄不满情绪，被告人苏小丝伙同刘振宇，采取殴打、捆绑等暴力手段向被害人田某1索取人民币10920元，经鉴定田某1所受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5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王东坤按照被告人苏小丝要求提供支付宝账户收取田某1交付的上述款项，后将钱款上交公司。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王东坤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苏小丝的家属向被害人田某1赔偿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田某1对被告人苏小丝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在案为证：1．被害人田某1陈述：我2019年2月2日到北京某某益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是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国际大厦**）入职做保健品销售。因为我从淘宝便宜拿货卖给我的客户李某、张某夫妻俩，赚差价，没有从公司拿货，被公司发现了。2019年5月15日13时30分，我到公司后看见老板妹妹苏小丝、她男朋友刘振宇、店长“陆某”（路某）还有销售员王东坤把我的客户李某、张某夫妻俩带到公司会场小屋内。我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跟客户打招呼，本来想走但是刘振宇不让我走，还跟我说过一会儿就知道了。之后苏小丝用手抽了我4、5个嘴巴，用双手抓我胸口把我胸口处的衣服都撕坏了。刘振宇过来把我按在墙上、鞋柜上，苏小丝用脚踹了我的生殖器，客户还过来拉架。后来苏小丝让客户走了，李某、张某就走了。然后苏小丝出去对公司的其他人说下午下班，公司的人就都走了。只有苏小丝、刘振宇、“陆某”、王东坤和我还在公司会场小屋内。我说我要喝水，“陆某”店长就给我倒了一杯水但是被苏小丝阻止还想用水泼我，我阻止了她。苏小丝就用脚踹了我裤裆两下，我没有还手，之后刘振宇用手拽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倒在地。我就想报警，但是刘振宇和苏小丝开始抢我的手机，又用脚踹了我裤裆两下，我就抱头蹲在地上，刘振宇和苏小丝对我拳打脚踢，打了大概两分钟把我手机抢走了。然后就让我坐在一个圆凳子上，苏小丝、刘振宇用黄色塑料胶带，宽约10厘米，把我双手手腕、双脚脚腕缠住，同时还封住了我的嘴。这期间“陆某”、王东坤站在公司会场小屋门口放风。苏小丝一直审问我是否出卖客户资料之类的话，我一直在求饶。10多分钟后，苏小丝让我解锁手机给她，我拒绝了几次，她就说不解就一直捆着我，我因为害怕就同意了。刘振宇就把我手腕上的胶带解开，我就把手机解锁给了苏小丝，她就拿着手机出去了。我后来才发现我手机里很多东西都被苏小丝删除了，删了什么具体我也不清楚。被捆的时候我想尿尿，刘振宇不让我出去，让我尿在杯子里。我就在刘振宇的看守下，尿在了会场小屋的杯子里。过了一会儿，苏小丝进来让刘振宇压着我的小臂放在腿上，她就用胶带把我的上身都缠满胶带，还从我嘴部绕着头开始缠胶带，缠了三圈。然后苏小丝就开始跟我要10920元，说是赔偿公司损失。这其中4920元是我卖给李某、张某商品的钱，6000元是李某、张某订货的钱。他们说要不给钱的话就捆我三天，让我自己选。我就一直点头，他们就把我嘴上的胶带撕开。我说我没钱一直求饶，然后苏小丝就拿了一把水果刀在我胸口比划。还跟我说，要是划我几下大不了带我去医院看。我就一直说我错了但是真没钱之类的话。后来就一直耗着，刘振宇、“陆某”、王东坤进来看了我一眼就出去了。然后我就被捆着一直躺在地上，没有人理我。这期间，一直不让我喝水、吃饭，过了好几个小时我就睡着了。刘振宇踹了我屁股一脚后我醒了，他说不相信弄不了我。然后苏小丝和刘振宇把我的手腕、脚腕又捆到一边勒得特别紧，用胶带把我的嘴缠了四圈。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点点头。对方把我的嘴解开后，我就说我给钱，我让他们把我身上的胶带都解开。他们解开后，我说我用支付宝转账，苏小丝说她没有支付宝就把王东坤叫进来了。王东坤进来后打开支付宝收款码，我就扫码转账了10920元。之后苏小丝给我三张纸，刘振宇让我照着写，第一张让我写上货款已清与公司无关（大概意思），第二张是我不会再找公司麻烦（大概意思），第三张我记不清楚。这三张纸都让我签名、捺手印。苏小丝把我的身份证、银行卡都拿走放在了“陆某”那，跟我说要扣一天，让我5月16日下午去取。后来我就走了，回到北京市朝阳区东新店一出租房内报警，然后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了。我在被胁迫下给了苏小丝10920元，因为苏小丝、刘振宇打我、用胶带捆绑我、威胁我，我才把10920元转给了王东坤。这里面4920元是我做私单卖给客户李某货的钱，2019年4月28日我通过淘宝找到一家店，该店卖的“牛髓粉”和我公司的一模一样。我就通过该店客服加了对方微信，让他们按照批发价卖给我。我买了60盒共消费了2500元，通过支付宝账户支付的钱款。之后我将这些货卖给了李某，收了4920元。李某直接给我的现金。这钱跟公司、苏小丝一点关系都没有。6000元是我跟李某介绍公司代卖的一款酒，他同意购买6000元的，但是他并没有给我支付定金，我只是把这单业绩跟公司说了。后续李某也未支付这笔酒款。在我被绑的当天，苏小丝跟我说李某退单不要酒了，让我承担这笔6000元的费用。我从未收到过李某的酒钱，这笔6000元跟我没关系。2019年6月16日，苏小丝的朋友找到我，赔偿我人民币5万元，我自愿为苏小丝出具了一份谅解书。我不谅解刘振宇。王东坤没有打我，没有伤害我的身体，如果王东坤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我就可以谅解王东坤。2．证人路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14日，我电话联系张某夫妇，让他们来店里结算“牛髓粉”和酒的货款。案发当日，张某到店后跟我说“路店长，这个钱我现在不能马上给你，得分两次给，前几天刚给你们店五千”。当时我就说店里没有收到钱，问她什么时候给的，有没有收据。他们说在店附近的工商银行取钱给的田某1，没有收据。他们当时情绪挺激动的，因为店里有别的客人，我就让他们别激动。当时我就给苏小丝打了电话，不一会苏小丝就来店里了。苏小丝来了之后就叫田某1到办公室去谈话，我就安抚张某夫妇，说这个事情由苏总处理，让他们先回去。他们走了之后，我就把别的客户安排走了。他们走后大概四十分钟，张某又回到店里，让我给她退款，退“牛髓粉”和酒。我说酒的合同签了，有法律效力。她说不管，反正不要了，说我们公司全是骗子，让我们找田某1要钱去，非常激动。我跟她说苏总会解决这事，然后劝她，然后她说回去等我们的信儿。她走的时候还是要退款，说我们公司是一大群骗子，以后也不跟我们公司来往了。张某走后，我告诉苏小丝说张某不要“牛髓粉”和酒了，要退款。苏小丝说知道了，然后让我去接新员工，我就走了。我们店里的工作人员，除了田某1，包括王东坤都住在门店楼上的二楼。当天苏小丝和田某1进办公室后，我和王东坤在办公室外面的展示大厅安抚客户，疏散客户，后来王东坤就在给客户打电话。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我接到卖我保健品的人（田某1）领导路某的电话，说让我结保健酒的钱。我于当天16时左右到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国际大厦119号，进了一个办公室，办公室当时有“小路”“小宇”、田某1。田某1想走，“小宇”拦着不让他走，他们就开始吵。在吵的过程中我听明白了，是因为田某1收了我们买保健品的钱但是没有交给公司。过了一会儿苏总就来了，她一来就开始用手胡乱打田某1，我就去拦着，拦开后苏总就走了，没一会儿苏总又进来开始打田某1，田某1一直没有还手还一直说他不还手，还说要出去给我取钱还给我，但是“小宇”不让田某1走。后来苏总就让我走，我就离开了。我走后返回两趟想找田某1，但是都被拦住不让进公司，我就离开了。路某带我进去后就离开了，田某1黑色半袖被撕了、脸上有抓伤，都是苏小丝用手抓的。4．支付宝转账记录照片证明：被害人田某1向被告人王东坤转账10920元以及被告人王东坤向苏某某转账10920元的记录。5．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物流运输流程单证明：被害人田某1通过网络渠道购买与所在公司相同货物的经过。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7．工作记录、照片、鉴定文书证明：公安机关在田某1案发时所穿的黑色短袖T恤衫上提取粘取物若干，经检验，黑色短袖T恤衫前胸黄色附着物和黑色短袖T恤衫后背黄色附着物中均检出常见封箱胶带中粘合剂成分。8．诊断证明、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田某1头面部、胸部、双上肢、腰背部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9．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5月16日1时许，田某1报警称在民航医院对面某某国际119房间被绑。10．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王东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王东坤所持有的黑色苹果牌手机1部。12．身份信息查询材料证明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苏小丝供述：（2019年5月17日15时18分供述）我是某某益康有限公司的经理，2019年5月15日14时许，因公司联系我说田某1的客户李某夫妻的货款有问题。我就到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国际大厦119号，进去后我看见田某1和他的客户李某夫妻都在里面，我就问田某1什么情况，他说解释什么啊。我生气地用手打了田某1脖子几下，他也没还手，后来李某夫妻也走了。我就跟外面的客户说今天不办业务了，15时40分客户就都走了。我就回到办公室问田某1，他一直没说话，直到下班，公司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僵持了很久，我并没有限制他不让他走，这中间我也去上过厕所，他也没提过要走。到19时许，刘振宇也就是我男朋友回公司了，我就出去转了一个小时。20时许，我又去办公室找田某1，这个时候刘振宇一直在门口站着，但是田某1依旧不理我，也没说过要下班的事。一直到22时许，田某1才跟我说“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之类的话，他还说他饿了，我还给他叫了外卖。这期间我问他要一万多的货款，田某1就说他没钱，我就用手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就同意把钱转给我了。这一万多其中有4000多元是李某买我公司货的钱，6000元是李某买我公司酒的钱，这些货都没给李某。因为客户资源是我公司的，田某1私自从其他地方拿和我公司相同的货卖给客户，我才跟他要的钱。他说要用支付宝转给我，因为我没有支付宝，所以我叫王东坤来收了那一万多块钱，后来王东坤把钱转给我姐姐了。我还让他写了两个条，他也自愿写了，一个是说给我的一万多元是货的钱，另一个写的什么我也记不清了。我还录了一段田某1向我承认错误的录音，因为我怕他骗客户的钱所以扣了他的钱包，里面有他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有100多元。在这期间我从未威胁过田某1，也没有人打田某1，没有人受伤。虽然他没有在这期间喝水、上厕所但我从未限制过他喝水、上厕所的权利。一万多块钱是他自愿给我的，我也没有强行拿他手机，是田某1自愿把手机解锁后给我，我当着他的面删除了客户资料。（2019年6月21日12时59分供述）我承认我打了田某1，我用手打了田某1面部、颈部。刘振宇因为看到田某1想还手打我，才帮助我抓住田某1不让他打我。案发时我和刘振宇、王东坤都在屋里，但是捆绑、殴打是我和刘振宇实施的，王东坤没有参与捆绑、殴打行为，我只是让他收了田某110920元。路某没有参与我们之间的事情。当天，我让田某1把欠公司的钱还了但是他说没钱就想走，我就拦下田某1让他坐在椅子上，拿黄色胶带绑住田某1的上身、腿和双手。后来我拿他的手机把客户资料全部删除。我是一个人绑的田某1，没有其他人参与。关于宋某1，是当天我去找他抢了他的手机，然后就和他打起来了。后来王东坤进来了，我让他把宋某1的手机拿走，他就走了。因为宋某1手机里有我公司客户资料。我知道错了。其当庭供称，案发当天，我是在晚上10时左右才向被害人田某1索要钱款。刚开始我和他在办公室，甚至我打了他，不是因为钱的事，而是因为他帮着宋某1盗取公司的客户资料，宋某1还收了客户的钱跑了，我怀疑他们到我们公司的动机，而田某1拒不承认。后来他承认了，我们谈到这些事怎么解决，他就说他把卖给李某夫妇“牛髓粉”的钱交上来，还有李某夫妇欠的酒款，他先垫上。所以王东坤下来的时候，我们当时的氛围是很和缓的。田某1当时说他支付宝里面有钱，但是我和刘振宇都没有支付宝收款账户。平时是可以直接转给老板苏某某的支付宝账户，但是苏某某那段时间在休产假，当时时间也很晚了，不方便，所以才让王东坤帮忙收一下。14．被告人王东坤供述：（2019年5月17日15时07分供述）2019年5月15日我们在营业核算时发现田某1私下卖货给客户。苏小丝、刘振宇、顾客李某和田某1进里屋后，刘振宇、苏小丝把田某1殴打了一顿，接着苏小丝告诉大厅的顾客今天活动取消了，不营业了让顾客回去，我就出去了，我看见苏小丝拿着田某1的手机在外面操作，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也没看到她把手机还给田某1。下午15时左右我进去的时候看到田某1胸口处的衣服撕开了，脖子有两道红印，我看了一眼就出去了，我在外面的时候听见苏小丝和田某1在争吵。18时左右我进去看了一眼问田某1做私单挣了多少，他说挣了8000元，田某1跟苏小丝说想尿尿，苏小丝他们怕田某1报警另外也想逼田某1要钱，才不让田某1去厕所撒尿，苏小丝让田某1在屋里尿，我和苏小丝一起出去后，刘振宇看着田某1尿在屋里一个小壶里。然后我就上楼睡觉了。22时许，苏小丝让我下楼刷卡，因为时间太晚POS机无法使用，苏小丝让我用支付宝，然后我就用自己的手机生成了一个二维码让田某1扫我的二维码，他把钱转给我，之后我就把钱给公司了。15．被告人刘振宇供述：我于2018年12月底到北京某某益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9年5月15日13时许，顾客李某夫妻因为货款结算有些问题来到公司，田某1和对方在聊天，李某的妻子质问田某1“我给了你7980元，你交了公司多少钱，是1980元还是7980元？”。苏小丝知道后来了门店，苏小丝来到门店后就去殴打田某1，因为当时有顾客在，影响不好，我就把苏小丝拉开了。后来苏小丝又因为这个事继续殴打田某1，田某1也有撕扯苏小丝，我看见田某1撕扯苏小丝后就帮着苏小丝打田某1。这期间，因为李某夫妻知道田某1走私单，决定不再向我公司购买产品。田某1总共赚了10920元，4920元“牛骨髓”的钱，6000元的酒钱，这些货都没给客户，后来田某1把10920元转给王东坤了。田某1一共在屋里呆了10小时左右，一开始李某夫妻在，路某也在，后来苏小丝进来后路某就出去了。我进屋里就看到田某1身上有胶带了，后来我看见办公室外的地上有白色胶带。大约19时田某1说想尿尿，他没说要去卫生间小便，我说办公室里有桶，田某1就在桶里小便了。我21时进过办公室，没多久我就离开了，我在办公室外的房间内喝酒，我喝酒的位置能看到办公室的门。当时只有田某1和苏小丝在。我喝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就去楼上的房间休息了，等我睡醒再回去已经23时左右了。我回去的时候，田某1就给公司转钱，因为公司没有支付宝账号，苏小丝就让田某1把10920元转到王东坤的支付宝账号上。田某1转完钱后，苏小丝把手机还给田某1，但他又把手机给了我，我就把他手机里有关客户资料的信息删除了。苏小丝让田某1写了条，意思是10920元是田某1欠公司的货款，不是逼田某1写的，是他自愿写的。没多久田某1就离开了。我没有限制过田某1的自由，只是打了田某1。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苏小丝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某某金谷酒业原浆封坛合同》、收据、借条证明：2019年5月9日，张某购买该公司“封坛酒原浆”1坛，价格6000元，李某向“快乐老人”借款6000元；2．谅解书、收款条证明被告人苏小丝家属向被害人田某1赔偿人民币5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案发时田某1书写的字条，因其为被害人田某1在被拘禁的状态下所书写，不具备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二、2019年5月16日8时许，被告人苏小丝伙同刘振宇、王东坤，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某某大厦202房间，以宋某1手机内有公司客户资料为由，殴打宋某1后强行拿走宋某1OPPO牌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70元），后苏小丝指使王东坤将手机丢弃。案发后，被告人苏小丝的家属向被害人宋某1赔偿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宋某1对被告人苏小丝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宋某1陈述：（2019年5月16日陈述）2019年3月19日至4月28日期间，我在某某益康公司上班，该公司组织我们到怀柔某某湖培训，两天时间开会讲述员工业绩，主要是卖东西给老年人，说很挣钱，感觉这个公司挺好。后来我发现他们每天找一大群老年人过来，讲课、发东西，让这些人把身边人带过来上课，先是送东西，之后就卖“牛髓粉”给他们。“牛髓粉”标注的是饮料，但他们按照保健品买，说是有治疗保健的作用，可以治疗糖尿病等，每瓶卖198元。我觉得这个公司干的事不地道就离职了。5月16日1时许，田某1给我打电话说被刘振宇他们捆了一天，想通过他找到我，因为我手机里有他们卖保健品的证据。我销售了几笔“牛髓粉”，大约有3900余元到了我名下银行卡里，苏小丝和刘振宇说算我工资。2019年5月16日8时30分左右，我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某某大厦202房间上班。苏小丝、王东坤、“陈宇”（应是刘振宇）三人进屋来直接把我按倒在地上。王东坤和刘振宇按我的肩膀，苏小丝咬我手指要抢我手机，还抓着我的手指按手机解锁，我挣扎反抗，他们三人就对我拳打脚踢，手机锁没有解开，王东坤就把我手机抢过去跑了，后来有人报了警，我公司同事将我们拉开。当屋里只剩下我和苏小丝、刘振宇时，他们又对我拳打脚踢，将单位的麦克风和易拉宝摔坏了，之后被同事拉开，然后警察就到了。（2019年5月17日陈述）2019年3月，我在某某益康公司工作过一个月。5月16日，我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某某大厦202房间上班。我当时趴在办公桌上休息，忽然就被摁倒在地上，我一看是苏小丝、刘振宇、王东坤三人。苏小丝说“我可算找到你了”，然后苏小丝、刘振宇、王东坤对我拳打脚踢。我当时左手拿着手机，苏小丝就抢我的手机，并用牙齿咬我的左手，我就反抗了，我用右拳打了苏小丝左眼部一拳。我就把手机扔给了公司同事，但是手机被王东坤抢走了。王东坤拿着手机，苏小丝掰着我的手指，让我解锁手机，刘振宇一只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条腿的膝盖顶着我的胸口，不让我反抗。我挣扎了一分钟左右，手机也没有解开。刘振宇就摸我的口袋，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有公交卡、100余元现金，身份证，这几样东西被刘振宇拿走了。我被打了，就让同事帮我报警，报警后王东坤就拿着我的手机从公司的办公室跑了，苏小丝、刘振宇在公司的办公室内停留，没过多久苏小丝和刘振宇就又对我拳打脚踢，我也还手了，打了苏小丝和刘振宇身体几拳。我左手无名指和中指被苏小丝咬伤，面部、耳部还被抓伤了。我被抢走OPPO牌手机一部，R17，8G内存，128G存储空间，2018年11月份花4200元左右购买，还有100余元现金。我被打了后因为没钱，就没有看病就医。（2019年10月10日）案发时我同事孙某报的警，王东坤从我手里抢走了我的手机。（2019年12月23日）2019年4月28日左右，我当时在北京某某益康**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当天公司POS机不能刷卡，客户姚孝琼要交钱，于是刘振宇就用我的POS机给姚孝琼刷卡3931．26元。大约两天后，我从公司离职，后来苏小丝让田某1转告我，这3931．26元作为我工作一个月的工资，所以我没把钱上交公司。我手机里没有公司客户资料。2019年10月19日，苏小丝的姐姐赔偿了我5万元，我为苏小丝出具了谅解书，对苏小丝的行为予以谅解。2．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某某益生（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我同事宋某1于5月16日9时左右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某某大厦202房间内被三人殴打。当时我在201房间上班，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我到202室看见有人在打架。当时有两个男子按着宋某1，一个男的膝盖压着宋某1的脖子，另一个男的压着宋某1的后腰，宋某1的脸色已经发紫了。女的拿着手机要掰开宋某1的手让他解锁，宋某1的手握拳不松开，那个女的就咬宋某1的手指。后我们就把他们拉开了，之后那个女的就又动手了，我们就劝架，我拉着一个男的，我同事拉着其他人，把他们拉开了，之后我就回去201房间了，后来我又听到202室传来打斗的声音，但是我没有过去，后来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吴某辨认出上述与宋某1发生纠纷的女子为本案被告人苏小丝，与宋某1发生纠纷的两名男子分别为本案被告人王东坤、刘振宇。3．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某某益生（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经理。2019年5月16日8时40分许，我在单位202房间，当时准备开会。突然进来三个人，上来就开始对宋某1进行殴打，一名较瘦的男子和一名女子直接将宋某1摁倒在地上，然后较瘦的男子就用膝盖压着宋某1脖子，另外一名较高的男子就去抢夺宋某1的手机和身份证，女子用嘴咬宋某1的手，掰开手指，让他解开手机密码，但是没有解开。然后较高男子就把宋某1的手机和身份证拿走了，接着宋某1开始反抗，我和同事就把他们拉开了。后来我在屋里报了警，我出去接警察，不到一分钟又听到打斗声。我回来就看到偏瘦男子、这名女子和宋某1三个人在互殴，然后偏瘦的男子先是将宋某1打倒在地，然后宋某1拿起一个麦克风打到这名女子的脸部上，我就说警察来了，他们就不打了，最后警察就把他们都带走了。据我们了解，宋某1之前在该三人公司上班，在上班期间拍过以前公司的销售视频，该三人不想让宋某1手机里存有这些视频。该三人一到公司就对宋某1进行殴打，宋某1被该三人摁在地上，我们想拉都没有拉住，三人都不像普通纠纷引起的打架，而是非常狠毒，往死里打宋某1，期间高个男子把宋某1的手机和身份证抢走了，并快速离开了现场。宋某1在三人所在公司离职的时候引起了矛盾，宋某2客户的4000元钱货款没有上交给公司，宋某1的工资以4000元货款相抵扣，双方表面上都已经同意了。但其实公司一直在私下里找宋某1，寻找他的下落。他们在5月15日从被绑的同事嘴里套出了宋某1的下落，所以才会在5月16日一早来找宋某1。证人孙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苏小丝就是上述与宋某1发生纠纷的女子，被告人刘振宇就是上述与宋某1发生纠纷的较瘦男子。被告人王东坤就是上述与宋某1发生纠纷的较高男子。4．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经鉴定，涉案OPPO牌手机价值人民币2470元。5．北京市垂杨柳医院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2019年5月16日，苏小丝被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颈部、胸部、面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6．宋某1提供的收款明细证明：2019年4月28日，尾号0175账户收到“客户结算款”3931．26元。7．110接处警记录、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5月16日8时54分，孙先生报警称员工被打，3个人打员工1人。2019年5月16日8时55分，刘先生报警称某某国际大厦1号楼119员工私拿公司4000元，还带走了公司客户资料。8．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苏小丝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宋某1赔偿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宋某1对被告人苏小丝的行为表示谅解。9．被告人苏小丝供述：（2019年6月21日）2019年5月16日，我带着王东坤、刘振宇到某某大厦找宋某1。到了宋某1公司之后，我就进去找宋某1，刘振宇和王东坤没进去。我看到宋某1趴在办公桌上，我就一把将宋某1的手机拿了过来，让宋某1把手机解锁，宋某1就起来了，宋某1就掐我脖子，后来我就和宋某1打了起来。没过多久，公司的人就把我和宋某1分开。后来王东坤进入公司，我就让王东坤拿宋某1的手机走，王东坤就走了。宋某1之前是我公司的业务员，他有我公司的客户资料，我不能让他以我公司名义吃里扒外。10．被告人刘振宇供述：（2019年5月28日供述）2019年5月16日，我和苏小丝、王东坤前往某某大厦202室，寻找宋某1让他把之前客户的资料和钱款吐出来。后来我们把宋某1摁到地上，按住宋某1的肩膀，抢夺了宋某1的手机。后来苏小丝叫王东坤把手机拿走了，离开现场。宋某1看见手机被抢走以后更加激动，苏小丝和宋某1又厮打了一会，后来警察来了，我们就被带回了十八里店派出所。（2019年6月21日供述）2019年5月16日，苏小丝带我和王东坤去找宋某1。到了宋某1公司之后，苏小丝就去找宋某1，从宋某1的桌子上拿走了宋某1的手机，随后苏小丝和宋某1就厮打在一起，我就进了公司，苏小丝拿着宋某1的手机，让宋某1解锁，但是宋某1不解锁。随后我就离开公司去打电话了。11．被告人王东坤供述：（2019年5月28日供述）5月16日，我上班的时候苏小丝叫我和刘振宇出去，后来我就跟着苏小丝到了某某大厦202室，之后我们看见宋某1在屋内上班。我们因为之前公司的事情跟宋某1争吵起来，后来宋某1和苏小丝互殴起来，打架期间苏小丝递给我宋某1的手机让我拿走。后来我就先离开了202准备往外走，走的路上苏小丝给我来电话，让我把手机扔掉，后来我就听从苏小丝的指示将手机随手扔掉了。因为5月中旬要发工资，另外苏小丝平时为人做事霸道，说话特别硬气，我怕她，所以不得不听从她的。（2019年6月11日供述）苏小丝说宋某1以前和顾客做成一笔买卖，后来宋某1没有把顾客的钱交给公司。5月16日我们到了大厦二层，苏小丝告诉我宋某1在这里上班，随后我就去厕所了。我回来后听到苏小丝和宋某1在争吵，看到宋某1和苏小丝打了起来，随后被公司内的人拉开了。苏小丝就对公司的人说宋某1欠之前公司的钱，后来双方的人就报警了，我就跟苏小丝说“这种事我不参与”，我就想走。走的时候苏小丝说“你先回去，把我手机拿回去”，苏小丝就给了我一部手机，我拿着手机就走了，刚走出大厦，苏小丝就用刘振宇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手机扔了，于是我就把手机扔在路边，然后就回公司了。后来我才知道苏小丝给我的手机是宋某1的。在宋某1公司内，苏小丝和刘振宇打了宋某1。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二个罪名，辩方提出了诸多意见，涉及到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一并回应如下：一、关于指控三被告人犯抢劫罪的事实和法律问题。1．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实施涉案行为系“为索取债务”。经查，被害人田某1确有绕开公司，从其他渠道获取产品向客户销售牟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本院认为，公司与被害人田某1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后，被告人苏小丝作为公司管理人员，代表公司向田某1索要经济赔偿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且钱款数额亦未明显超出实际经济损失。故被告人苏小丝对于涉案钱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系为索取债务而实施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人苏小丝伙同刘振宇实施了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苏小丝伙同刘振宇，于2019年5月15日13时许至23时许，采用捆绑的方式将被害人田某1限制在公司办公室内，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对被害人田某1实施了踢踹裆部、击打面部、胸部等殴打行为。后被害人田某1按照被告人苏小丝的要求向王东坤的支付宝账户支付人民币10920元。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王东坤未参与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苏小丝和田某1进入事发办公室后，被告人王东坤和路某在店里从事安抚客户、疏散客户等事项。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东坤作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时间内实施上述行为，属于正常工作行为的范畴，不属于为被告人苏小丝望风的帮助行为。经查，当日23时许，被非法拘禁中的被害人田某1答应支付被告人苏小丝要求的钱款，被告人苏小丝将在楼上睡觉中的王东坤叫来收款，因被害人田某1要求用支付宝方式支付，且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没有支付宝账户，故被告人王东坤按照苏小丝要求提供了其支付宝账户，收取了田某1交付的10920元，后将该钱款转给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王东坤客观上未参与或帮助被告人苏小丝非法限制被害人田某1的人身自由，也未对其有殴打的行为，其帮助收取钱款的行为与犯罪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属于犯罪构成要件行为；主观上，其与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不存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田某1的共同故意。综上，被告人王东坤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指控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法律问题。1．被告人苏小丝伙同刘振宇、王东坤拿走宋某1手机后丢弃的行为，属于“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且情节严重。关于被告人王东坤、刘振宇对本人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宋某1陈述及证人孙某、吴某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苏小丝伙同刘振宇、王东坤在某某益生（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见到宋某1后，立即共同实施了殴打、控制被害人宋某1、夺取宋某1手机后强制其进行手机解锁等系列行为，在未能解锁手机后，被告人苏小丝指使被告人王东坤携手机离开现场，后予以丢弃。被告人苏小丝、王东坤、刘振宇关于事发现场的经过和三人参与情况的描述相互矛盾或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三被告人辩称宋某1在某某益康公司工作期间收取了客户的货款未上交，且手机内存在公司客户资料，故其实施了后续的行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认为双方存在债务纠纷，故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私力救济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4月28日宋某1收取了公司货款3931．26元未上交，对此宋某1称与工资相抵，故双方“债务纠纷”是否存在存疑。且案发当天，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王东坤找到宋某1后的一系列行为并未涉及向宋某1讨要公司货款的事实，被告人拿走被害人手机亦不为抵扣“债务”，故本院认为三被告人的主观动机及客观行为均不属于“索取债务”。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称宋某1手机内存在客户资料，故被害人对于本案引发存在过错的意见，一则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二则若宋某1手机内存有公司客户资料，被告人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要求删除，甚至其可以通过私力救济删除数据，但作为数据存储载体的手机是被害人宋某1合法占有的私人财物，被告人的上述理由无法为其直接夺走他人财物并予以丢弃的行为提供正当性依据，被告人为删除被害人手机内相关信息，却以让信息与载体共同灭失的方式去实现，结果导致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涉案财产价值人民币2470元）。被告人苏小丝伙同刘振宇、王东坤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夺取被害人手机后予以丢弃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属于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逞强好胜、发泄不满情绪的“流氓动机”。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称被告人主观方面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小丝认为宋某1带走公司客户资料，在掌握宋某1位置后，纠集刘振宇、王东坤选择在宋某1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直接共同对其进行殴打、抢夺手机并予以丢弃的行为，其主观动机不在于解决纠纷、化解矛盾，而是基于逞强好胜的心理，为了发泄心中对宋某1之前行为的不满情绪，仗着人员数量的优势，借故生非、彰显强势。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扰乱了公共秩序。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发的场所属于私人领域，而非公共空间，故本案未侵犯寻衅滋事罪所保护法益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发的场所为某某益生（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在某某大厦的办公场所内，该场所系该公司的经营场所，且案发时处于该公司正常经营时间，宋某1、孙某、吴某等多名工作人员在此办公，该场所并非具有排他性的私人领域，而是社会人员可以自由出入的场所，具有一定程度的公共性，本案三名被告人直接进入该场所后实施的一系列行为造成了案发地秩序的混乱，扰乱了公共秩序。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小丝伙同刘振宇，为索要公司经济损失，非法剥夺被害人田某1的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苏小丝伙同刘振宇、王东坤借故生非，任意毁损、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指控被告人王东坤犯抢劫罪，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王东坤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振宇在犯罪过程中，对被害人田某2殴打行为，且以其力量加持对被害人田某1形成心理压制，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不属于从犯。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苏小丝的家属向被害人田某1赔偿人民币5万元，并获取对方谅解。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到案后对于剥夺被害人田某1人身自由、捆绑等事实未如实供述，但其当庭认可非法限制了被害人田某1人身自由的事实，且本案被害人田某1对于矛盾的引发和激化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对被告人苏小丝、刘振宇从轻处罚。关于寻衅滋事罪，案发后被告人苏小丝的家属向被害人宋某1赔偿人民币5万元，并获取对方谅解，本院对被告人苏小丝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刘振宇、王东坤与苏小丝三人相互配合，对于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均起到重要作用，不认定为从犯，但三名被告人的作用大小、主导地位问题，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及当庭供述，未如实交代本人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属于坦白或认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小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二、被告人刘振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三、被告人王东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五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小旭审判员  宋 磊审判员  孙高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