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达朝，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莲，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达朝（与陈小莲系母子关系，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结敏，女，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坚，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芳，女，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光，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仲和，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原审被告：岑达焕，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农民，住广西藤县。 原审被告：杨清敏，女，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因与被上诉人黄美芳、岑仲和，原审被告岑达焕、杨清敏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坚，被上诉人黄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岑仲和，原审被告岑达焕、杨清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岑仲和赔偿黄美芳损失133618.03元，驳回黄美芳对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岑仲和在1993年1月4日就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就是生猪和菜牛，岑达朝在2012年4月16日才办理属于自己的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猪肉、牛肉，两个营业执照是独立的，且岑达朝长期独立经营的是猪肉，以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来认定岑达朝、唐结敏是牛肉档的经营主体，显然不客观。二、1993年至2016年，岑仲和是在濛江镇中心市场经营的，2016年由于市场摊位租金太高，牛肉销量又小，大部分是用于批发的，岑仲和便将牛肉档搬到濛江镇中心卫生院门口的屋檐下，一直经营到2018年10月。上诉人岑达朝的妻子唐结敏虽然在2016年10月10日租了濛江镇中心卫生院出口北临街商铺经营猪肉，但铺面从未经营牛肉，且岑仲和始终没有将其牛肉档搬入岑达朝的铺面经营，岑达朝见父亲岑仲和没有店铺经营牛肉档，就为父亲岑仲和租了临街的第三间商铺给其经营牛肉档，上述事实说明岑达朝不是岑仲和经营牛肉档的投资主体。三、岑仲和、陈小莲夫妻早于2014年已与儿子岑达朝、岑达焕分家，岑仲和与岑达朝、唐结敏夫妻是经济独立的。陈小莲作为 岑仲和的妻子，帮助岑仲和喂养牛和经营牛肉档是人之常情，一审法院以此确认陈小莲是牛的饲养人及管理人并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美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理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岑仲和、岑达焕、杨清敏没有进行答辩。 黄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及杨清敏共同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45274.79元给黄美芳（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营养费待鉴定后另计）。黄美芳在一审庭审中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对已经赔偿的10000元予以扣减，并增加关于护理费部分的请求，即医疗费11217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36天=36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3459.92元、误工费28503.36元，以上5项经济损失共计159776.61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0000元，为149776.61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营养费等待鉴定或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诉讼费由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及杨清敏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2月11日，岑仲和从南宁市那马耕牛交易市场购买一头公牛回来计划屠宰出售，在屠宰前，岑仲和将牛栓在田里喂养。2019年12月16日晚上，岑仲和与妻子陈小莲喂牛时发现栓牛的牛绳断了，且牛不听使唤，但没有采取措施。后于2019年12月17日早上发现该公牛逃脱了，当天晚上有人发现该公牛并告知岑仲和，岑仲和叫儿子岑达焕报警，并组织人围赶该公牛，但该公牛再次逃脱。直到2019年12月18日早上，有人再次发现该公牛，岑仲和再次组织人围赶该公牛，公牛不明原因发疯，并对人进行追赶，在濛江镇覃安村石坪三组金背谤（地名）将正在干农活的黄美芳撞伤。黄美芳受伤后，被送往藤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黄美芳的伤情为：1.骨盆多处骨折；2.右胫腓骨骨折；3.多根多处肋骨骨折；4.肺挫伤并肺感染；5.双侧血气胸；6.多处挫裂伤；7.失血性休克；8.腰1、2右侧横突骨折。经住院治疗5日后，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转至桂东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桂东人民医院诊断，黄美芳的伤情为：1.右胫腓骨中段骨折；2.左侧骶髂关节骨折并半脱位；3.左侧趾骨上下肢骨折；4.左侧肩胛骨骨折；5.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3-10、12及左侧7_12肋骨骨折、两肺肺挫伤、右侧血气胸、左侧血胸；6.头部、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挫伤；7.中度贫血；8.病毒性××（乙型）。黄美芳在桂东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日后出院回家休养。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为：1.随诊复诊，有异常时及时复查，加强营养，改善贫血；2.骨折愈合前，患肢需限制负重，抬高患肢，功能锻炼；3.出院1个月复查血生化、胸部、骨盆ＣＴ，每1-2月定期复查Ｘ片；4.住院期间需陪人2名；5.建议全休6个月；6.骨折愈合后（1-2年后）拆除内固定约需12000元（具体依据住院发票）。黄美芳受伤后，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及杨清敏共赔偿黄美芳10000元。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遂提出本案上述诉请。另查明，岑仲和与陈小莲是夫妻关系，岑达朝、岑达焕系其儿子，岑达朝与唐结敏是夫妻关系，岑达焕与杨清敏是夫妻关系。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户籍登记在同一家庭户，岑达焕、杨清敏户籍登记在另一家庭户。户籍登记上岑仲和、陈小莲的女儿岑彬玲已经外嫁。黄美芳在提起诉讼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依其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桂0422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对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杨清敏名下账号内的存款在财产价值人民币27万元范围内予以冻结，期限为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损失。遗弃、逃逸的动物在遗弃、逃逸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原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显示，本案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杨清敏承认公牛在喂养期间逃逸并致伤黄美芳的事实，且黄美芳对其自身的损害并无过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致害黄美芳公牛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对黄美芳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本案中，致害黄美芳的公牛是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杨清敏买回来计划宰杀出售牛肉获利的，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杨清敏辩称牛肉档为岑仲和个人经营，岑达朝、唐结敏夫妇与父母已经分户并且财产经济独立、陈小莲没有参与经营，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杨清敏的该主张，分析理由如下：（1）投资主体，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杨清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现经营的牛肉档为岑仲和用个人财产投资。相反，《房屋租赁合同》真实反映牛肉档与猪肉档的铺面分别是岑达朝、唐结敏作为承租人与濛江镇卫生院签订租赁合同，是岑达朝、唐结敏承租的铺面，其中一间用作经营牛肉零售，可见岑达朝、唐结敏为牛肉档提供铺面亦为对牛肉档经营出资的一种形式。（2）经营主体，从查明的事实显示，陈小莲作为岑仲和的配偶，参与喂养买回来待杀的牛等牛肉档经营的辅助工作，岑达朝、岑仲和原申请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主营范围均为猪肉、牛肉零售，可见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牛肉档的经营工作只有岑仲和个人独自进行。（3）受益主体，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杨清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牛肉档的收益仅用于岑仲和个人消费而没有供其他家庭成员享用。（4）家庭财产制度，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杨清敏主张岑达朝、唐结敏夫妇与岑仲和、陈小莲夫妇已经分户并且财产经济独立、岑仲和与陈小莲夫妇之间财产经济独立，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以上几方面考虑，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杨清敏主张的牛肉档是岑仲和个人经营、个人财产投资的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所以一审法院对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杨清敏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牛肉档是由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共同投资经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岑达焕、杨清敏两人参与了牛肉档生意的经营，且岑达焕、杨清敏户籍登记与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不在同一家庭户，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岑达焕、杨清敏没有参与牛肉档生意的出资及经营管理。综上，本案致害黄美芳的公牛的饲养人、管理人一审法院认定为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该四人应对黄美芳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并综合黄美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核定黄美芳因遭受公牛撞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①医疗费101213.33元。黄美芳受伤后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支出，有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美芳请求的拆除内固定的费用，由于没有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作认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②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黄美芳在藤县人民医院住院5天，在广西桂东人民医院住院31天，有医院疾病证明书记录予以印证，按2019年住院伙食费的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6天=3600元。③交通费800元。黄美芳到梧州住院就医产生了交通费用，虽然没有正式发票，但为实际支出，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黄美芳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④护理费9501元。黄美芳住院36天，出院记录载明“住院期间2个家属陪护照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美芳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标准，但请求按2019年“农、林、牧、渔业”行业收入48166元/年的标准计付并无不妥，护理期应计住院期间36天，即护理费（48166元/年÷365天）×2人×36天=9501元，黄美芳请求出院后护理费，因没有医嘱，且就目前在案证据显示该请求依据不足，因此黄美芳在本案请求超出36天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⑤误工费28503.7元。黄美芳虽然年满55周岁，但受伤前还一直参加农业生产劳作，有一定的经济收入，从黄美芳提供证据可以证实其家庭成员有一个儿子及丈夫，其丈夫因中风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即黄美芳的收入为其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之一，且黄美芳伤后需接受治疗及休息，确实对黄美芳造成实际收入减少，所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黄美芳的实际情况，对黄美芳请求误工费予以支持，黄美芳请求按2019年“农、林、牧、渔业”行业收入48166元/年的标准计付并无不妥，黄美芳住院36天，医嘱出院后全休六个月计180天，误工期共为216天，即误工费（48166元/年÷365天）×216天=28503.7元。上述①-⑤项损失共计143618.03元，扣除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岑达焕、杨清敏已经赔偿的10000元，仍需赔偿133618.0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应赔偿黄美芳经济损失人民币133618.03元，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黄美芳对岑达焕、杨清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96元，诉前保全费用1870元，合计5166元（黄美芳申请缓交)，由黄美芳负担558元，岑仲和、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共同负担4608元。 上诉人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岑仲和的工商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岑仲和在1993年已经办理了宰牛宰猪的营业执照，宰牛宰猪是屠宰业的通常登记经营范围，岑仲和是独立经营的个体户； 2.岑达朝的工商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岑达朝是2012年办理宰牛宰猪的营业执照，宰牛宰猪是屠宰业的通常登记经营范围，岑达朝是独立经营的个体户； 3.岑仲和的桂银村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岑仲和的农村信用社存折、对账单、岑达朝农村信用社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打印单、岑达朝2019年10月至12月出入账记录，拟证明岑仲和与岑达朝从未有商业经济往来，故致损的牛是岑仲和个人所有，牛肉档是岑仲和个人经营，与岑达朝无关。 被上诉人黄美芳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岑仲和与岑达朝没有共同经营濛江镇卫生院楼下的牛肉摊档，更无法证明他们的家庭财产是分开的，同时该组证据在一审时一审法院已经依法调取并出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岑仲和与岑达朝从未有商业经济往来，更不能证实濛江镇卫生院楼下的牛肉摊档属于岑仲和个人经营而与岑达朝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岑仲和，原审被告岑达焕、杨清敏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黄美芳、岑仲和，原审被告岑达焕、杨清敏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上诉人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黄美芳对上诉人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与一审法院向藤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得到的工商登记档案相符，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拟证明的目的，仅能证明岑仲和、岑达朝申请注册的个体工商登记情况。上诉人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提供的证据3不能证据上诉人拟证明的目的，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与被上诉人黄美芳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黄美芳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2019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岑仲和从南宁市那马耕牛交易市场购买了一头公牛计划宰杀用于经营的牛肉档出售盈利。被上诉人岑仲和购买的公牛在喂养期间逃逸并致伤被上诉人黄美芳，被上诉人黄美芳对其自身的损害并无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二条“遗弃、逃逸的动物在遗弃、逃逸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原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岑仲和应对被上诉人黄美芳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向藤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到的工商登记档案及被上诉人岑仲和、上诉人岑达朝的工商营业执照副本，被上诉人岑仲和、上诉人岑达朝均注册过无字号个体工商户，在藤县濛江镇中心市场经营猪肉、牛肉零售；上诉人岑达朝、唐结敏作为承租人与藤县濛江镇卫生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了两间铺面用于经营牛肉和猪肉零售，其中一间为牛肉档，另一间为猪肉档，租金由上诉人岑达朝交纳；被上诉人岑仲和、上诉人陈小莲、上诉人岑达朝、上诉人唐结敏的户籍均登记在同一家庭户；上诉人陈小莲作为被上诉人岑仲和的配偶，参与喂养买回来待宰杀的牛等经营牛肉档的辅助工作。以上证据及事实表明，被上诉人岑仲和所经营的牛肉档是其与家庭成员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共同经营，经营利益为家庭成员共享。上诉人陈小莲以其没有参与经营为由主张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亦缺乏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岑达朝、唐结敏上诉主张与岑仲和、陈小莲已分户并且财产经济独立，岑达朝与岑仲和分别独立经营猪肉档与牛肉档，但上诉人岑达朝、唐结敏对其该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岑达朝、唐结敏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在案证据，因此，对上诉人岑达朝、唐结敏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岑仲和、上诉人陈小莲、上诉人岑达朝、上诉人唐结敏四人应对被上诉人黄美芳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岑达朝、唐结敏、陈小莲关于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被上诉人黄美芳的受伤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9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被上诉人黄美芳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各项费用经核定认定为143618.03元是正确的，上诉人岑达朝、唐结敏、陈小莲与被上诉人黄美芳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扣除被上诉人黄美芳已得赔偿款10000元后，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岑仲和、上诉人陈小莲、上诉人岑达朝、上诉人唐结敏仍需向被上人黄美芳赔偿133618.03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9元（上诉人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小莲、岑达朝、唐结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