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1223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770823820D。 法定代表人：邵碧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琴、鲍克定，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绍兴京泓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齐贤街道兴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08294950XT。 法定代表人：张士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深圳市绍兴商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金桃园**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40300589189706F。 负责人：张士诚，该商会会长。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王凯，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与被告绍兴京泓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泓耀公司）、深圳市绍兴商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京泓耀公司在审理期间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原告（反诉被告）中源公司申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同时，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鉴定结束后，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琴，被告（反诉原告）京泓耀公司、被告深圳市绍兴商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源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京泓耀公司归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京泓耀公司支付工程款58339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要求深圳市绍兴商会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京泓耀公司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及鉴定费等费用由京泓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6日，中源公司与京泓耀公司签订一份《深越国际大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京泓耀公司将案涉幕墙工程即深越国际大厦幕墙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中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采用一次性固定综合单价确定，暂定为2060万元；工程进度款按主体结构完成预埋件后10天内支付己完成工程量的70%进度款，铝合金型材、钢构件等龙骨按图纸完成50%以上支付己完工程量的70%进度款，铝合金型材、钢构件等龙骨按图纸全部完成支付己完工程量的70%，幕墙面层安装每2个月支付现场实际墙面己完工程量的70%工程款，幕墙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10内支付至己完工程量的80%，结算款按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入档备案后，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束（审核期确定为3个月），累计付至审定结算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5年；工程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的10%，于幕墙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工程和工程资料移交入档后1个月内退还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源公司依约按现场情况施工，案涉幕墙工程于2017年7月10日通过验收。京泓耀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迄今共支付17493993元。2017年12月，中源公司自行结算，案涉幕墙工程的总价为24098829.02元，并向京泓耀公司提供决算书，要求京泓耀公司对案涉幕墙工程价款进行审计。此后长达2年多的时间，京泓耀公司一直无故拖延审计，既不退还中源公司交付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更不支付工程尾款。 中源公司认为，中源公司己经按施工合同及京泓耀公司的要求对案涉幕墙工程进行施工并经竣工验收，京泓耀公司理应对项目进行审计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京泓耀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中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另，深圳市绍兴商会系京泓耀公司的股东，其理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中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呈讼。 被告京泓耀公司针对本诉辩称，京泓耀公司与中源公司就案涉幕墙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属实，中源公司未依约履行施工合同，2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尚不成就。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幕墙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工程资料移交入档后一个月内、发包人扣除违约金后，退还剩余的履约保证金。中源公司在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等方面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在结算阶段未确定违约金数额，故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不成就，由于京泓耀公司已就中源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反诉，故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事宜可在本诉反诉中一并加以审理解决。根据施工合同约定，中源公司应当在施工合同签订后一个星期内，也就是在2015年8月13号前要缴纳履约保证金，但中源公司实际上是2016年8月19日才缴清保证金，表明中源公司在交纳履约保证金方面也存在违约。 针对案涉幕墙工程的结算造价，事实上京泓耀公司与中源公司之间未形成有效的结算文件，中源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决算书不能作为付款依据。因中源公司请求付款的条件不成就，所以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诉求也不能成立。 另，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案涉幕墙工程的保修期应当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后6个月起算，保修期为5年，保修期的前三年，每年返1%保修金，第4年不作返还，第5年到期后扣除维修费的款项后退还剩余保修金。案涉幕墙工程于2017年12月28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保修期应从2018年6月29起算。据此，中源公司主张退还的保修金也仅为最终审定价的2%，且因结算价款没有确定，所以保修金的退款条件也没有成就。针对中源公司起诉深圳市绍兴商会的问题，该商会确实为京泓耀公司的股东，但其已经完成出资义务，中源公司无权起诉该商会。 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中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市绍兴商会辩称，深圳市绍兴商会是京泓耀公司的股东，该商会已经按公司章程在约定时间内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即使该商会要承担责任，也是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中源公司主张该商会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中源公司对深圳市绍兴商会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京泓耀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源公司支付逾期缴纳履约保证金的违约金67968.75元；2.判令中源公司支付工期延误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合计4568000元；3.判令中源公司支付未取得绍兴市兰花杯优质工程奖产生的违约金200000元；4.判令中源公司赔偿因未按时竣工产生的竣工验收政府奖励4000000元；5.本案反诉费用由中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6日，京泓耀公司与中源公司签订一份《深越国际大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幕墙工程由京泓耀公司委托中源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图审完毕(包括图审报告书及审查合格书)的施工蓝图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量、材料的试验及检测、运输、二次搬运、制作、安装、维护、质量缺陷包修、保修等为完成本工程及后续服务的所有工作内容；合同价款为2060万元，采取一次性固定综合单价确定合同价；合同价中对应投标书中的工程量已经由中源公司按照京泓耀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了核对并确认无误，如无设计变更，所有工程量、单价、综合单价、总价一次性包死，不再作任何政策性调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造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包施工；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的10%，签订合同后一个星期内电汇方式缴纳，不能及时缴纳履约保证金的，已延期的天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本工程确保兰花杯，争创钱江杯并达到浙江省及绍兴市(县)双标化工地，若达不到兰花杯罚200000元；工期延误责任为每逾期一天向京泓耀公司支付10000元违约金，综合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中源公司无法在京泓耀公司签证确认的工期内通过竣工验收的，由中源公司返工直至通过验收，并按合同总价的2%向京泓耀公司支付违约金，且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全部由中源公司承担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源公司未能依约竣工。2016年6月20日，京泓耀公司与中源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幕墙工程竣工验收的备忘录》，双方在该备忘录明确因中源公司原因导致施工现场实际进度严重滞后，中源公司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进行幕墙分部工程竣工验收，确保深越国际大厦于2016年10月15日前总包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如逾期，中源公司在合同处罚条款外接受10000元/日历天的经济赔偿，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和责任。上述备忘录签署后，中源公司未能依承诺竣工，直至2017年11月14日，深越国际大厦工程才通过竣工验收，工程质量为合格，深越国际大厦项目最终未能获得绍兴市兰花杯优质工程奖。 另，根据中纺CBD指挥办制发的〔2014〕5号《关于中纺CBD区域投资项目履约保证金及开竣工奖励的考核实施办法》文件及《关于柯桥城区CBD-05地块出让有关意见》，如案涉幕墙工程在2016年12月底前竣工，京泓耀公司有权获得400万按时竣工验收奖励，但因中源公司未能依约完工，导致京泓耀公司未能取得上述400万按时竣工验收政府奖励。 综上，鉴于中源公司在工期、工程质量上的违约给京泓耀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京泓耀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中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中源公司在施工中不存在工期延误，不同意京泓耀公司要求中源公司承担的因工期延误所造成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政府奖励的诉求。另，京泓耀公司要求支付未取得绍兴市兰花杯的优质工程奖而产生的违约金20万元，于法无据，也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京泓耀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涉幕墙工程为深越国际大厦幕墙工程，深越国际大厦工程地处绍兴市柯桥区中纺CBD-05地块。2015年7月28日，京泓耀公司向中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经招标投标，确定中源公司为案涉幕墙工程中标人，中标价为20600000元，此价格为图审施工蓝图范围内的工程量一次性综合包干总价，不再作任何政策性调整，如因业主变更，按投标文件及合同口径等额增减；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并确保兰花杯争创钱江杯并达到浙江省及绍兴市(县)双标化工地；若创兰花杯成功不奖不罚，若达不到兰花杯罚20万元，若创钱江杯成功奖励20万元；请中源公司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于2015年8月6日到京泓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 2015年8月6日，京泓耀公司（合同甲方）与中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一份《深越国际大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幕墙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内容为图审完毕（包括图审报告书及审查合格书）的施工蓝图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量、材料的试验及检测、运输、二次搬运、制作、安装、维护、质量缺陷包修、保修等为完成本工程及后续服务的所有工作内容；合同价款20600000元，此价格包含总承包服务费，采用一次性固定综合单价确定合同价款，若设计、业主原因需要调整，量价按原招标文件及合同口径同比例等额增减调整，但下浮率不作调整（本工程合同价格为投标价格为依据下浮6.8%）；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造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包施工、包总分包及各工种现场协调配合工作、包总承包服务费的承包方式。包验收通过及完工后的保修范围等实施工总承包，不得转、分包；开工日期的书面依据以甲方的书面通知即开工报告为准。开工后一周内经甲方、乙方及监理方三方书面确认。本工程应在土建竣工验收(2016年5月20日)前一个月(2016年4月20日)完成单项工程验收，并提供相应证明资料。竣工日为符合下列条件并获甲方签具竣工单之日为准，通过甲方、设计、监理、乙方和相关质监单位共同验收并完成整改。乙方退场，施工场地腾空，资料入档移交完毕，并提供相应证明资料；进度款支付按：主体结构完成预埋件后10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进度款，铝合金型材、钢构件等龙骨安装按图纸完成50%以上工程，同意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进度款，铝合金型材、钢构件等龙骨安装按图纸全部完成，同意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进度款；幕墙面层安装每2个月支付现场实际墙面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款，幕墙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入档备案后，且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束后(审核期确定为3个月)，累计付至最终审定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并确保兰花杯争创钱江杯并达到浙江省及绍兴市(县)双标化工地。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地方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当国家或地方标准要求有差异时以标准要求高者为依据。因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国家或地方的质量标准，乙方承担返工损失和违约责任；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6个月时起计算。若创兰花杯成功不奖不罚，若达不到兰花杯罚20万元。若创钱江杯成功奖励20万元；本次投标总报价作为总包干价，除下列情况外不再增加：甲方要求的招投标文件、合同内容外增加的工作量；因业主要求、设计产生变更，而需要产生的工程造价增加；其他经监理方、发包方、承包方三方共同签署的同意造价增加的书面联系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从收到承包方完整的结算书及送审资料之日起计，在90日内完成审核工作。工程竣工结算书必须按合同要求进行编制，同时必须提供经发包方认可的竣工图及电子版竣工图、完整的变更签证等相关的结算资料。经发包方审核，承包方提交竣工图纸资料与现场实际不符、缺失的，发包方予以退回。在审核过程中发现提交竣工图纸资料与现场实际不符，承包方递交补充澄清资料期间审核时间顺延；乙方认为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应提前通知甲方和监理公司准备验收，同时按要求将竣工资料交甲方和监理公司审核；甲方和监理公司在收到通知后按约定的时间组织工程预验收，并在预验收后两天内提出整改意见，整改完毕符合要求后另行通知五方主体进行竣工验收，竣工日期为验收合格之日；对所有验收程序、样板房的施工、日常维护及安全防护涉及到的费用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样板房施工及日常维护及安全防护；质量保修金为最终审定结算价款的5%，总保修期为5年，保修款按前3年，每年返还1%，第四年不返还，第五年到期后扣除维修部分的款项后退还。(无息，每次支付时需扣除因投标人不及时保修而产生的费用)；履约保证金金额为：为中标价的10%，签订合同后一星期内以电汇方式缴纳。履约保证金(其中40%为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20%为工期履约保证金，15%为安全文明施工履约保证，15%为管理人员和机械设备到位履约保证金，10%为竣工资料及时提交且符合要求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幕墙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工程和工程资料移交入档后1个月内，发包人扣除应扣罚的违约金后，退还剩余的履约保证金，未能及时扣除的，在支付工程款或结算款时扣除。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乙方未能按上述要求及时缴纳履约保证金的，以延期的天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0元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乙方无法在甲方签证确认的工期内通过竣工验收的，由乙方返工至通过验收，并按合同总价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等。 上述《深越国际大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订立前的2015年6月17日，中源公司向京泓耀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20万元，该款在施工合同订立后转为履约保证金。2015年9月2日、2016年8月19日，中源公司分别又向京泓耀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150万元。上述《深越国际大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订立后，中源公司进场施工并完成施工内容。 案涉幕墙工程施工期间，中源公司和京泓耀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共同签署一份《关于幕墙工程竣工验收的备忘录》，其内容载明：案涉幕墙工程原约定应在土建竣工验收(2016年5月20日)前一个月(2016年4月20日)完成单项工程验收，并提供相应证明资料。由于中源公司内在原因，导致施工现场实际进度严重滞后，并已影响整体工程进度。为此双方已为此事洽谈多次，业主单位于2016年5月31日召集各参建单位召开第50次工程例会，旨在明确竣工日期即2016年10月15日，要求各单位据此合理安排施工工期，确保顺利竣工；经双方再次协商竣工日期，中源公司再次作出承诺：保证深越国际大厦在2016年9月30日进行幕墙分部工程竣工验收，确保深越国际大厦于2016年10月15日前总包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如若未能完成实现，中源公司愿意在合同处罚条款外接受1万元/日历天的经济赔偿，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和责任(政府对项目有一千万元的处罚决定)；本备忘录是合同附件，具有与合同相等的法律效力等。 2017年7月10日，案涉幕墙工程作为深越国际大厦工程的子工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11月14日，深越国际大厦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12月28日，深越国际大厦工程的竣工验收文件完成备案。 另认定，根据2013年8月27日中纺CBD指挥办制发的《关于柯桥城区CBD-05地块出让有关意见》相关内容载明：柯桥城区CBD-05地块出让面积6368平方米，土地受让方开、竣工时间：开工时间(以打桩为准)为2014年3月底前，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底前。另，根据2014年2月25日中纺CBD指挥办制发的〔2014〕5号《关于中纺CBD区域投资项目履约保证金及开竣工奖励的考核实施办法》文件相关内容载明：中纺CBD区域相关工程按时竣工验收以业主单位提交的区建管局质监综合验收报告时间为准，按时通过竣工验收的，在一个月内予以退还履约保证金(未达到建设标准的不予退还)，同时兑现400万元按时竣工验收奖励。未按时完成竣工验收的，取消400万元按时竣工验收奖励，暂缓退还履约保证金直至项目竣工验收合格。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中源公司的申请，就案涉幕墙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造价委托浙江尊德基建审价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浙江尊德基建审价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作出鉴定报告，在本案庭审中该公司派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意见为：案涉幕墙工程合同价款为2060万元，为一次性包干价，签证单、设计变更联系单的造价2464094元，合计造价为23064094元；中源公司提出二方面争议意见，其一针对钢结构热镀锌改氟碳喷涂处理问题，该公司认为自己已经按照原设计图纸将相应的钢结构(热镀锌)材料采购并在现场焊接，实际采用氟碳喷涂，因必须把热镀锌的表层镀锌予以铲除才能进行氟碳喷涂。因此产生争议造价121354元并要求核增。鉴定机构认为原施工图纸设计为热镀锌处理，联系单7第2点改为钢结构采用氟碳喷涂处理，现按氟碳喷涂处理计入，扣除热镀锌处理，此项争议造价由法院判定是否增加。其二针对样板房的二次施工问题，中源公司认为，在样板房施工完成后，根据京泓耀公司的要求拆除，为此要求核增造价142470元。鉴定机构认为，样板房的施工费用已包含在合同的总价中，京泓耀公司不再另行支付涉及样板房的其他费用。京泓耀公司提出一方面争议意见即扣除自动天车未实施的费用271771元。鉴定机构认为，该工程量不应扣除，该措施项目的清单描述为“幕墙檐高详见立面图，幕墙顶部设置可挂安全绳索的吊臂和吊点或设置可挂清洁吊篮的自动天车，幕墙施工所需吊篮等全部费用在此报价，请投标人结合自身施工工艺按项充分报价”。该项目为措施项目，而描述中顶部设置可挂安全绳索的吊臂和吊点或设置可挂清洁吊篮的自动天车，有两种方案可选择，自动天车未实施，但设置了可挂安全绳索的吊臂和吊点，此项争议造价可不予扣减。中源公司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90000元。 另查明，京泓耀公司迄今已支付中源公司案涉工程进度款合计17493993元。深圳市绍兴商会为京泓耀公司的法人股东，并于2014年完成出资义务。 本院认为，中源公司与京泓耀公司就案涉幕墙工程即深越国际大厦幕墙工程签订《深越国际大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备忘录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上述施工合同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围绕上述施工合同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应在该两方合同相对人之间互相产生和主张。结合该两方当事人各自的诉求及诉辩焦点，本院围绕以下方面作评判分析。 针对案涉幕墙工程结算造价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中源公司作为案涉幕墙工程的承包人，在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有权依法向发包人即京泓耀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应参照合同的约定确定。鉴于承发包双方对案涉幕墙工程结算造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在本案审理期间委托浙江尊德基建审价有限公司就案涉幕墙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次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本院据此司法鉴定意见作为案涉幕墙工程结算造价金额的认定依据。经审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确定工程造价的基数为23064094元。在此基数上，本院结合鉴定机构及当事人的意见分列的承发包双方争议点以及该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所持的质证意见、鉴定人员的质询回复意见，作逐一分析认定：1、针对中源公司提出钢结构热镀锌改氟碳喷涂处理并据此应核增121354元的问题；经本院查实原施工图纸设计为热镀锌处理，但经联系单变更为钢结构采用氟碳喷涂处理，上述变更实为施工工艺的变化，中源公司称其在钢结构(热镀锌)材料采购后在现场改为氟碳喷涂，但该项事实依据不足，由此要求核增造价，本院采纳鉴定机构意见对此不作核增处理。2、针对中源公司提出样板房二次施工要求核增造价142470元的问题。鉴定机构认为，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样板房的施工、日常维护及安全防护涉及到的费用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京泓耀公司不再另行支付且中源公司应无条件配合京泓耀公司样板房施工及日常维护及安全防护，无需再核增该项费用。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上述意见理由充分，本院应予采纳。3、针对京泓耀公司提出扣除自动天车未实施的费用271771元的问题。鉴定机构认为，该自动天车实为措施项目，幕墙顶部设置可挂安全绳索的吊臂和吊点或设置可挂清洁吊篮的自动天车，有两种方案可选择，自动天车未实施，但设置了可挂安全绳索的吊臂和吊点，故此项争议造价可不予扣减。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上述意见理由充分，本院应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幕墙工程结算造价为23064094元。 针对中源公司要求归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求。本院认为，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履约保证金金额为中标价的10%，签订合同后一星期内缴纳，履约保证金在幕墙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工程和工程资料移交入档后1个月内，发包人扣除应扣罚的违约金后，退还剩余的履约保证金，未能及时扣除的，在支付工程款或结算款时扣除；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结合本案事实，中源公司实际向京泓耀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深越国际大厦工程已于2017年11月竣工验收，于同年12月28日完成竣工验收文件备案。据此，案涉幕墙工程所涉的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已经具备，本院对中源公司要求京泓耀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中源公司同时要求支付该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京泓耀公司迄今未返还保证金，显然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中源公司主张起息日2017年9月4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根据前述将工程资料移交入档后1个月起的时间节点确定为2017年12月28日起的一个月即2018年1月29日起计息。中源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取，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取，符合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中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尾款及其利息的诉求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幕墙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发包人即京泓耀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偿付中源公司工程价款。结合前述分析，案涉幕墙工程的结算造价确定为23064094元，扣除已付进度款17493993元，本院确定京泓耀公司目前欠付的工程尾款金额为5570101元。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幕墙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结算款的5%，保修期为5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6个月时起计算；保修金的返还条款为前3年，每年返还1%，第四年不返还，第五年到期后扣除维修部分的款项后退还。结合本案事实，案涉幕墙工程于2017年7月10日通过验收，应自2018年1月10日起计算保修期，目前尚有3%保修金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据此，扣除未到期的保修金691922.82元，京泓耀公司在本案中应付中源公司工程尾款4878178.18元（5570101元-691922.82元）。中源公司同时主张工程欠款自本案2018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当事人对欠付的工程款的利息应予以支付，中源公司的该项利息诉求，属于其合理损失范围且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前述分析，中源公司主张的付至95%价款的起息日为2018年5月1日是合理的，本院予以采纳。再结合上述保修金的返还约定的时间节点，本院认定自2018年5月1日起，京泓耀公司欠付工程款为5339460.06元（4878178.18元+461281.88元）；自2019年1月11日起，京泓耀公司欠付工程款为5108819.12元（4878178.18元+230640.94元）；自2020年1月11日起，京泓耀公司欠付工程款为4878178.18元，故中源公司所主张的工程尾款利息诉求由本院结合保修金的返还条件按实分段调整计算。关于利率标准问题，中源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取，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取，符合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京泓耀公司要求支付迟延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诉求，本院认为，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中源公司应交纳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应于签订合同后一星期内即2015年8月13日前缴纳；中源公司未能按上述要求及时缴纳履约保证金的，以延期的天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给京泓耀公司。结合本案事实，中源公司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分三次缴清，分别为2015年6月17日交纳投标保证金20万元（该款后转为履约保证金）、2015年9月2日交纳30万元、2016年8月19日交纳150万元。据此，中源公司在交纳履约保证金方面确实构成违约，应承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京泓耀公司主张保证金的利息起息日为2015年8月14日，30万元的止息日为2015年9月2日，150万元的止息日为2016年8月19日，均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京泓耀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索赔的诉求问题。京泓耀公司主张案涉幕墙工程存在工期延误，根据承发包双方于2016年6月20日签署的《关于幕墙工程竣工验收的备忘录》内容约定，案涉幕墙工程原应在2016年4月20日完成单项工程验收，但由于中源公司内在原因，导致施工现场实际进度严重滞后，并已影响整体工程进度；中源公司为此作出承诺，保证深越国际大厦在2016年9月30日进行幕墙分部工程竣工验收，确保深越国际大厦于2016年10月15日前总包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如若未能完成实现，中源公司愿意在合同处罚条款外接受1万元/日历天的经济赔偿。此外，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由于中源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每逾期一天，中源公司向京泓耀公司支付10000元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中源无法在京泓耀公司签证确认的工期内通过竣工验收的，由中源公司返工至通过验收，并按合同总价的2%向京泓耀公司支付违约金。据此，京泓耀公司认为案涉幕墙工程于2017年11月竣工验收，应承担由此产生违约金4568000元。中源公司则认为其不构成工期违约。本院认为，确定工期违约事实，一般应结合工程的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加以确定。案涉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开工日期的书面依据以甲方的书面通知即开工报告为准”，同时约定“开工后一周内经甲方、乙方及监理方三方书面确认。”但中源公司、京泓耀公司均未提供上述约定的书面开工文件，本院难以认定准备的案涉幕墙工程开工日期。施工合同中另约定“工程应在土建竣工验收(2016年5月20日)前一个月(2016年4月20日)完成单项工程验收，并提供相应证明资料；竣工日为符合下列条件并获甲方签具竣工单之日为准，通过甲方、设计、监理、乙方和相关质监单位共同验收并完成整改”。根据中源公司提供的归档的幕墙分部（子）工程验收记录，可以证实案涉幕墙工程于2017年7月10日通过验收，因此，京泓耀公司将深越国际大厦工程通过验收的时间即2017年11月14日作为认为案涉幕墙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节点，本院不予认同。另一方面，根据京泓耀公司提供的上述《关于幕墙工程竣工验收的备忘录》内容分析，可以认定案涉幕墙工程原应在2016年4月20日完成单项工程验收，但直到该备忘录形成日2016年6月20日仍未单体验收，其原因在于中源公司现场实际进度严重滞后。基此，中源公司在备忘录中承诺保证案涉幕墙工程于2016年9月30日竣工验收。事实表明，案涉幕墙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表明中源公司存在工期违约系不争的事实，应承担违约责任。按上述施工合同的约定，因中源公司无法在京泓耀公司签证即备忘录确认的工期内通过竣工验收的，中源公司应按合同总价的2%向京泓耀公司支付违约金，其金额为41.2万元。另，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由于中源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中源公司应向京泓耀公司支付按10000元/天计算、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的违约金。再根据上述备忘录的约定，中源公司还应在合同处罚条款外接受1万元/日历天的经济赔偿，该部分的赔偿金额将达200余万。对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在考虑中源公司应承担的工期违约金时应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京泓耀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双方利益平衡等因素，据此，本院酌情确定中源公司按合同总价的5%即103万元向京泓耀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 针对京泓耀公司要求支付未取得绍兴市兰花杯优质工程奖的违约金200000元的问题。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幕墙工程应确保兰花杯，争创钱江杯并达到浙江省及绍兴市(县)双标化工地，若达不到兰花杯罚200000元，京泓耀公司基于案涉幕墙工程未取得绍兴市兰花杯而提出该项诉求。本院认为，案涉幕墙工程在中标通知书中即载明其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并确保兰花杯争创钱江杯并达到浙江省及绍兴市(县)双标化工地；若创兰花杯成功不奖不罚，若达不到兰花杯罚20万元，若创钱江杯成功奖励20万元。上述内容在施工合同中再次作明确约定，事实表明，案涉幕墙工程未创兰花杯成功，京泓耀公司该项违约金2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京泓耀公司要求赔偿因未按时竣工产生的竣工验收奖励4000000元的问题。京泓耀公司认为，根据中纺CBD指挥办制发的《关于柯桥城区CBD-05地块出让有关意见》、《关于中纺CBD区域投资项目履约保证金及开竣工奖励的考核实施办法》相关文件规定，柯桥城区CBD-05地块出让面积6368平方米，该地块上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底前，如按时通过竣工验收的，政府可兑现400万元按时竣工验收奖励。现因未按时完成竣工验收的，导致未获400万元按时竣工验收奖励，要求中源公司予以赔偿。本院认为，上述两份文件内容未由中源公司、京泓耀公司纳入施工合同约定范围，且竣工验收政府奖励针对的是深越国际大厦工程，而案涉幕墙工程仅为深越国际大厦工程的子工程项目，故中源公司京泓耀公司援引上述文件而提出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及合同约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中源公司要求深圳市绍兴商会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其理由基于深圳市绍兴商会系京泓耀公司的股东，但尚未完成1000万元出资。经本院查明，深圳市绍兴商会已于2014年完成出资义务，故深圳市绍兴商会作为京泓耀公司的股东，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对中源公司、京泓耀公司各自所提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绍兴京泓耀置业有限公司应返还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以该款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利随本清。 二、绍兴京泓耀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欠款4878178.18元，同时应支付按下列方式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5339460.06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5108819.1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4878178.18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利随本清。 三、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绍兴京泓耀置业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计算方式：以3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上述利息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应向绍兴京泓耀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期违约金103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应向绍兴京泓耀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未创兰花杯产生的违约金2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六、驳回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绍兴京泓耀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0748元，减半收取计353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0374元，由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34元，绍兴京泓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664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73652元，减半收取计36826元，由绍兴京泓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8800元，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26元。当事人应负担的以上费用，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鉴定费90000元，由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和绍兴京泓耀置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45000元，该款已由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垫付，限绍兴京泓耀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4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春盛 人民陪审员  王惠华 人民陪审员  胡禾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鑫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