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3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四宏，男，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中专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芳，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志中，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源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静，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建耀，男，195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邰万**，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文博，男，198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坤，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佰明，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余姚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炜，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20〕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四宏、谢志中、马建耀、汪文博、唐佰明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4月20日立案。2020年8月13日，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汪文博犯徇私枉法罪，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建国、代理检察员沈佳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四宏及其辩护人陈国芳律师、被告人谢志中及其指定辩护人黄静律师、被告人马建耀及其辩护人邰万**律师、被告人汪文博及其辩护人李坤律师、被告人唐佰明及其辩护人胡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安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组织卖淫事实 周兆荣（在逃，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陈四宏、马建耀、谢志中、汪文博、唐佰明六人作为股东，以4：2：1：1：1：1的比例出资，并租赁安吉县孝丰镇君澜酒店内一独栋别墅（“翠湖楼”）作为经营场所合伙设立安吉孝丰君来浴场（“以下简称君来浴场”）于2017年7月对外营业。在营业开始后，六人即商议决定在君来浴场引入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将该卖淫业务交由袁松松、张亚波（两人另案处理，下同）等人具体组织、管理，约定卖淫获利的分成比例为君来浴场六位股东分四成，袁松松等人（含卖淫女）分六成，且卖淫获利由君来浴场统一收取后，定期按约定分配。后袁松松、张亚波等人通过召集卖淫女，定期召开工作例会，制定请假制度，设置卖淫女号牌，指定工作时间、卖淫服务项目（两种，分别为人民币788元和98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等方式组织、管理卖淫女张某某、陈某某、冯某某、吴某某、黄某某等人在君来浴场从事卖淫活动，直至2019年1月止。期间，累计开展卖淫活动6200次以上，非法获利共计620余万元。其中陈四宏得到卖淫获利分成共计36万元，马建耀、谢志中、汪文博、唐佰明分别得到卖淫获利分成1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四宏系君来浴场营业执照所载的经营者，其在君来浴场营业期间负责浴场外围管理工作，且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提供本人收款码用于收取君来浴场卖淫获利。被告人谢志中在君来浴场营业期间主要负责管理浴场卖淫嫖娼活动的非法获利和按约定四六分成比例进行结算、股东分红等事项。被告人马建耀在君来浴场营业期间主要负责浴场外围管理。被告人汪文博、唐佰明未参与君来浴场具体经营、管理。 被告人汪文博、马建耀系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汪文博积极退赃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唐佰明积极退赃人民币5万元。 二、徇私枉法事实 被告人汪文博在担任安吉县孝丰派出所协辅警期间，履行协助民警查禁辖区内违法犯罪行为等警务职责。其在明知其具有发现违法犯罪事实后要报告单位的职责，仍为能够持续获得君来浴场卖淫获利分成及避免自己受到刑事打击的目的，在明知投资入股的君来浴场存在卖淫嫖娼的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通过隐瞒不报、私下通风报信的方式予以故意包庇孝丰君来浴场不受查处追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7月，被告人汪文博利用其身为孝丰派出所协辅警身份，从“孝丰所”微信群获知的孝丰派出所要对足浴、浴场等场所进行清查、排查的活动信息，通过打电话向陈四宏通风报信。 2.2018年7月，被告人汪文博利用其身为孝丰派出所协辅警身份，从“孝丰所”微信群获知的孝丰派出所要对足浴、浴场等场所进行清查、排查的活动信息，通过打电话向陈四宏、马建耀通风报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四宏、谢志中、马建耀、汪文博、唐佰明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汪文博身为公安机关协辅警人员，在任职期间，徇私枉法，对明知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使他不受追诉，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四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陈国芳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仅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纵观各被告人在本案犯意提起、股东出资款的管理、浴场装修等方面的作用，尽管被告人陈四宏系君来浴场法定代表人，并在经营后期提供本人收款码用于收取嫖资，但被告人陈四宏的作用相对周兆荣而言较小；此外，被告人陈四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志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解称其虽负责管理公司财务，但其与被告人马建耀的股份比例相同，故不应认定其为主犯。 指定辩护人黄静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惟辩护提出：被告人谢志中系受他人安排从事财务工作，各股东的分红计算系被告人陈四宏负责，其与被告人马建耀股份相同，且领取的工资比马建耀低，故不应认定被告人谢志中为主犯。此外，被告人谢志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初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建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邰万**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仅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马建耀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在犯罪组织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已年满六十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文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李坤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汪文博系协辅警，主要从事驾驶员等后勤工作，故其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另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汪文博具有自首、从犯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已退缴违法所得，无犯罪前科。 被告人唐佰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胡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仅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唐佰明在组织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已退缴5万元违法所得，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卖淫事实 周兆荣（在逃，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陈四宏、谢志中、马建耀、汪文博、唐佰明六人共同签署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六人共同投资安吉孝丰君来浴场，周兆荣投资60万元，占40%；被告人陈四宏投资30万元，占20%；被告人谢志中、马建耀、汪文博、唐佰明分别投资15万元，各占10%。2017年5月17日，个体工商户安吉孝丰君来浴场设立，被告人陈四宏系经营者，同时，被告人陈四宏与安吉芽芽度假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孝丰镇潴口溪村四幢翠湖楼作为君来浴场的经营场所，并自2017年7月开始对外营业。周兆荣与五被告人商议后决定在君来浴场引入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卖淫业务具体由袁松松、张亚波（另案处理）具体负责，并约定卖淫获利在君来浴场与袁松松等人（包括卖淫女）之间按四、六比例分成，卖淫获利由君来浴场统一收取后，定期按约分配，并对各被告人的职责进行分工。此后，袁松松、张亚波等人召集卖淫女张某某、陈某某、冯某某、吴某某、黄某某等人在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并通过定期召开工作例会、制定请假制度、设置卖淫女号牌、指定卖淫服务项目等方式组织、管理卖淫女。被告人陈四宏负责浴场外围管理工作，且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提供本人收款码用于收取卖淫获利。被告人谢志中主要负责管理卖淫获利，并按约定分成比例在浴场与袁松松以及股东之间结算、支付。被告人马建耀主要负责浴场外围管理。被告人汪文博、唐佰明不参与君来浴场具体经营、管理。 2019年1月，君来浴场停止营业，期间浴场累计开展卖淫活动620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62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陈四宏分得36万元，被告人马建耀、谢志中、汪文博、唐佰明各分得1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马建耀、汪文博系自动投案，被告人汪文博已退缴赃款18万元，被告人唐佰明已退缴赃款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四宏、谢志中、马建耀、汪文博、唐佰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某、陈某某、冯某某、吴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投资人承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徇私枉法事实 被告人汪文博原系安吉县孝丰派出所协辅警，具有协助民警查禁辖区内违法犯罪行为等警务职责。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汪文博在孝丰派出所对足浴、浴场等场所进行清查、排查期间，在明知君来浴场内存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为使君来浴场相关人员免受刑事打击，利用其职务便利，分别于2017年7月、2018年8月通过电话向陈四宏、马建耀通风报信，使得本案各被告人在2019年4月才被立案查处。 上述事实，被告人汪文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陈四宏、马建耀的供述，证人杨某、黄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安吉县公安局编外用工人员解除合同审批表、劳动合同、湖州市公安局关于印发《全市公安机关“除毒瘤、净土壤”严打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关于转发《湖州市公安协辅警队伍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2018年孝丰派出所协警花名册等，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四宏、谢志中、马建耀、汪文博、唐佰明共同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汪文博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其中组织卖淫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建耀、汪文博、唐佰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建耀、汪文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四宏、谢志中、唐佰明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四宏、马建耀、汪文博、唐佰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汪文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唐佰明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建耀已年满六十周岁，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与上述认定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谢志中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谢志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志中在犯罪活动中负责管理财务，起主要作用，该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坤所提被告人汪文博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马建耀、汪文博、唐佰明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亦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陈四宏、谢志中、马建耀、汪文博、唐佰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四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9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志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9年7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建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6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汪文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4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唐佰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4年8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汪文博、唐佰明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四宏、谢志中、马建耀、唐佰明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监控器等，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洪波 人民陪审员  徐 滨 人民陪审员  徐 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偲萦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