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弟，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江南建筑技术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7236N。 法定代表人：胡明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强，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谷阳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9848E。 法定代表人：张晓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景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江南建筑技术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建筑公司”）、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交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1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景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刘景弟桩机租赁包月时间和工程结束时间，刘景弟已提供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的包月租赁合同一份，且提供项目部出示的洋江西路68号承台最后灌桩时间台账一份，证明是刘景弟所施工，有进场时间，有结束时间。二、江南建筑公司与刘景弟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存在欺骗，因为订合同时江南建筑公司蔡俊拿出假的图纸给刘景弟看桩长，孔深是66米，32#承台，并讲32#承台与33#承台是同样深孔，而33#承台就是刘景弟所施工孔深是66米。劳务合作合同上没有写32#承台孔深是多少米，实际施工孔深是81米，与订合同时图纸不符，当时施工第一条孔就发现并提出解除劳务合作合同，江南建筑公司蔡俊也同意解除劳务合作合同。劳务合作合同上写电费也在20万之内，在刘景弟不知情的情况下，江南建筑公司蔡俊私自把电表让别单位打桩用，并在一审开庭中江南建筑公司叫证人出庭证明总电费是多少，有别的单位用了多少电，这就证明江南建筑公司推翻了劳务合作合同。工程结束是2019年7月20日，总电表度数双方未确认。因为刘景弟打第一条孔已发现劳务合作合同为欺骗，当时双方同意解约，按进场时包月算，不存在包电费。三、一审认定结算金额为80万，这不是按合同结算的数字，而是调解数字。从进场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7月20日项目部出示结束时间，共计3台桩机，一共22月，共合计1509448元。四、一审认定江南建筑公司已支付519988元没有依据，刘景弟没有收到519988元。1.包月租赁合同上明确材料费、生活费补每台每月13000元，共计22个月，收到286000元。2.微信转账29500是事实，元，但是微信付款仅是一种方式，刘景弟已一并合并打条子给江南建筑公司蔡俊，故不能重复扣款。3.节假日3000元加班费应由蔡俊承担，不能算在刘景弟账上。4.医药费3388元不能算作已支付款项。2018年10月4日因桩机配件损坏，刘景弟去街上买配件回来时在路上出了车祸骨折，江南建筑公司垫付了3388元医药费，根据租赁合同江南建筑公司应为刘景弟及工人买保险，因其没有买保险，导致无法获得工伤理赔，所以这3388元不能算已付款。5.刘景弟帮江南建筑公司买电焊条铁丝等材料共计4700元，该部分钱款江南建筑公司应予支付，故刘景弟有权从孔经理的条子中扣除4700元。6.领孔经理7000元，是买水带所用，用完后水带被孔经理收回，因为江南建筑公司在包月期间提供水和电，水带不应该由刘景弟承担，故该7000元不能算已支付的款项。7.2019年7月7日的20000元是捞锤头的奖金，不能算作已支付的租赁费。如果江南建筑公司不认孔经理的证明，那么孔经理的所有收条、领条刘景弟也不认可，共计28400元，应由孔经理来结账。五、江苏省交通公司说其与刘景弟无关是没有道理的，江苏省交通公司出示了刘景弟工资单，并有承诺写给刘景弟，江南建筑公司蔡俊在没有和刘景弟结完账之前，其不会给江南建筑公司蔡俊结余款，并扣押江南建筑公司蔡俊40万元保证工人工资。 江南建筑公司辩称，80万的总结算单是基于相关部门的压力写的。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拖欠工资款等存在异议。刘景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实际工程款不到80万，已经支付的519988是刘景弟本人签字收到的款项。 江苏省交通公司辩称，一、其与刘景弟及江南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刘景弟无权要求其承担责任。江苏省交通公司是杭绍台高速绍兴金华段的合同总承包人，将其中部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具有砖砌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资质的南京贯发建筑劳务公司施工，江苏省交通公司与南京贯发之间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江苏省交通公司从未与刘景弟和江南建筑公司之间直接发生雇佣或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且刘景弟主张的是设备款而非工程款，刘景弟不是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景弟无权要求江苏省交通公司承担责任。二、江苏省交通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江苏省交通公司与南京贯发公司之间已经结算，其实际完成工程量为15565338元，应扣2239313元，应付13326025元，江苏省交通公司累计支付13326052元，没有欠付工程款，与江南建筑公司之间也无任何欠款。故江苏省交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上诉状中所提及的承诺书并非江苏省交通公司承诺支付刘景弟农民工工资，江苏省交通公司对于刘景弟主张的工资不承担支付义务。江苏省交通公司在该承诺书中明确指出江南建筑公司与项目部并无合同关系。且该承诺书刘景弟自认系蔡俊欠其工资而非江苏省交通公司，刘景弟应向蔡俊主张权利。综上，刘景弟要求江苏省交通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景弟的上诉请求。 刘景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支付原告做工钱1048560元，并支付2019年7月20日起至完全付清时钱款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江南建筑公司（乙方）签订《杭绍台高速金华段桩机租赁合同》1份，约定甲方以每台每月50000租赁乙方桩机，桩机型号为文8吨一台、文6吨一台，具体要求如下：1.甲方桩机施工直径为1.3米、1.5米、1.8米、2.0米、2.2米，桩长为50-80米，乙方必须保证出租的二台桩机能够进行上述桩机的施工；2.乙方桩机以人员（每台二人）和桩机同时到位的第二天计时，如桩机到场没有工人、工人不够，都不记时间；3.乙方必须保证每天桩机有二名熟练工人，如乙方工人无法熟练使用桩机和操作，影响工程进度，乙方必须无条件换人；4.乙方所有人员食宿自理，严格遵守项目上各项施工要求，服从甲方领导，不可消极怠工和不服从安排，如果不服从安排，甲方有权清场；5.甲方每月每台支付给乙方生活费3000元，材料费10000元；6.工程结束离场付款至款项80%，剩余年底付清；7.工人进场后的安全保险费由甲方负责。2019年3月11日，原告（乙方）又与被告江南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作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杭绍台高速绍兴金华段HST-TJ合同段兴越路2号高架桥9-32#墩放6根1.5米直径的桩以人民币200000元包给乙方施工，单价中包括电费、直接费、间接费、利益、税金、规费等所有费用，同时也包括乙方实施项目所需的进度、质量、安全、文明、环保等保证费用。在开工前双方拍照确认电表度数，完工后双方确认电费，在总价中扣除电费后为实际结算费用，结算与支付按照甲方约项目并支付办法和流程执行，桩基全部完工后支付75%，年底支付95%，剩余款项来年付清。后原告与被告江南建筑公司就杭绍台高速金华段相关款项发生纠纷，经被告江苏省交通公司项目部协调，被告江南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蔡俊2019年10月17日出具证明1份，载明：“蔡俊经项目部协调同意刘景弟在杭绍台一标冲击钻总结算款为捌拾万元正（800000元），特此证明。”同时查明，原告刘景弟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30日通过现金和微信转账的形式，共从被告江南建筑公司处领取款项合计519988元。再查明，被告江苏省交通公司为杭绍台高速绍兴金华段土建施工HST-TJ合同段的总承包人，其将该合同段部分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南京贯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结算，工程款为13326025元，该款项已由被告江苏省交通公司全额支付完毕。以上事实由原告刘景弟提供的结算款证明1份、《杭绍台高速金华段桩机租赁合同》1份，被告江南建筑公司提供的其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合作合同》1份、工程计量单2份及原告收款记录1组，被告江苏省交通公司提供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其与案外人南京贯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合作合同》1份、结算审签单1份、银行汇款凭证、收据、工资表、凭证1组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景弟与被告江南建筑公司签订《杭绍台高速金华段桩机租赁合同》和《劳务合作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应确认有效。原告虽主张《劳务合作合同》存在欺骗性，但因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江南建筑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结算款，原告核算为1048560元，被告江南建筑公司核算为655530.97元，但双方均系自行核算，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按照原告提供的由被告江南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蔡俊出具的结算款证明中载明的800000元予以认定。上述结算款中，扣除原告刘景弟已领取的款项519988元，被告江南建筑公司尚应支付给原告刘景弟280012元。因被告江南建筑公司拖欠该款至今未付，原告要求被告江南建筑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江南建筑公司辩称，结算款中还应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电费、文明施工扣款及撤场时原告占用的钢板费，对此该院认为，《劳务合作合同》明确约定双方需要在开工前拍照确认电表度数，完工后双方确认电费，但该案中，被告江南建筑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的电表度数照片，且原告对电费不予认可；对于文明施工扣款和占用钢板的费用，双方既没有进行具体的约定，被告江南建筑公司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江苏省交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省江南建筑技术发展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刘景弟人民币280012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景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收取14238元，由原告刘景弟负担8737.8元，由被告江苏省江南建筑技术发展总公司负担5500.2元，由被告江苏省江南建筑技术发展总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案涉《劳务合作合同》是否存在欺骗的情形，双方是否已一致同意解除？二、蔡俊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的其同意刘景弟在杭绍台一标冲击钻总结算款为80万元的承诺能否作为法院认定本案合同结算款的依据？三、江南建筑公司已支付刘景弟的金额应如何认定？四是江苏省交通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劳务合作合同》是江南建筑公司与刘景弟双方签订，刘景弟主张江南建筑公司蔡俊拿出假的图纸给刘景弟看桩长，并讲32#承台与33#承台都一样的孔深为66米，但实际32#施工孔深是81米，导致刘景弟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故该劳务合作合同已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劳务合作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合同中并未具体约定施工的孔深，仅写明了劳务作业内容为杭绍台高速绍兴金华段HTST-TJ01合同段兴越路2号高架桥9-32#墩，放6根1.5米直径的桩，刘景弟未提交证据证明江南建筑公司存在欺骗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一致同意解除该合同，故对刘景弟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案涉《劳务合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蔡俊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的其同意刘景弟在杭绍台一标冲击钻总结算款为80万元的承诺能否作为法院认定本案合同结算款依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桩机的开工时间与结束时间并未形成一致的意见，刘景弟于一审中仅提交孔某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开工时间，提交电脑打印的施工台账证明结束时间，孔某未出庭作证，施工台账未加盖任何印章及签字，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桩机的实际施工开始时间与结束时间。而江南建筑公司蔡俊出具的该承诺系刘景弟作为证据于一审中提交，表明其认可该承诺书的内容。江南建筑公司亦对该承诺的内容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案涉两份合同总结算款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刘景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江南建筑公司已支付519988元款项不正确，对此，其提出：1.刘景弟所领的材料费、生活费共计286000元不应该计算在已支付的合同款项内，材料费、生活费并不包括在每台每月50000元的租赁费内。江南建筑公司则抗辩每月支付的生活费、材料费包括在租赁费内，仅是该两笔费用为每月支付，其他款项在工程结束离场付款至款项的80%，剩余年底付清。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杭绍台高速金华段桩机租赁合同的约定，双方明确江南建筑公司以每台每月50000元租赁刘景弟桩机，并对具体要求分述为7点，其中第5点明确江南建筑公司每月每台支付给刘景弟生活费3000元，材料费10000元，第6点明确工程结束离场付款至款项的80%，剩余年底付清。故根据合同的约定，可认定50000元每台每月为总的租赁费用，生活费、材料费已包括在该50000元内，只不过是该两笔费用为每月支付。故对刘景弟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刘景弟在庭审中提出其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的“今领到蔡经理现金20000元”，该20000元包含2019年3月4日微信转账的10000元，故10000元重复计算。江南建筑公司则抗辩微信转账的钱并未出具收条或领条，因为已有转账凭证所以未要求刘景弟再出具收条，该10000元并不是重复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刘景弟的庭审陈述，其他几笔微信转账均未出具收条或领条，其仅主张该笔重复，但根据其出具的书面领条，写明为收到现金20000元，且其他几笔微信转账亦没有在微信转账后再出具收条或领条的习惯，故本院对刘景弟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3.刘景弟提出江南建筑公司垫付的医药费3388元不能作为已支付合同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刘景弟在庭审中陈述其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医药费用已由案外侵权人赔偿，故江南建筑公司要求将该垫付费用作为已付合同款项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4.刘景弟提出其曾给江南建筑公司帮忙买配件花费4700元，应由江南建筑公司支付给其，从已付款项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刘景弟仅于一审中提供了孔某的书面证言，孔某未出庭作证，其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应扣除47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5.刘景弟提出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领条为买水带费用7000元，该费用应由江南建筑公司承担，故不能计算在已支付款项内。江南建筑公司则抗辩桩机租赁费、劳务合作合同中的总价均已包含材料费，故买水带的费用应由刘景弟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材料费已包含在租赁费及劳务合作合同总价内，刘景弟主张买水带的费用应由江南建筑公司承担，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6.刘景弟提出加在张正贵工资里的加班费3000元应由江南建筑公司支付，不应由刘景弟支付，因该加班费是江南建筑公司蔡俊承诺的。江南建筑公司则抗辩该加班费应由刘景弟支付，工人工资均应由刘景弟支付。本院认为，刘景弟未提交证据证明蔡俊曾承诺加班工资由江南建筑公司支付，张正贵等工人均由刘景弟雇佣，故工资、加班费应由刘景弟支付，对刘景弟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7.刘景弟提出2019年7月7日的收条20000元为捞锤头奖，但收条中并未明确该20000元为捞锤头奖，刘景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江南建筑公司承诺捞锤头额外奖励20000元，故本院对刘景弟该项意见亦不予采信。8.刘景弟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1月26日已支付王廷权、张天力工资31000元错误，该31000元即为刘景弟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收条中写明收到工人工资32000元。江南建筑公司则抗辩1月26日、1月29日为分别支付，并未重复。对此，根据刘景弟出具的2019年2月4日领条背面的记录，32000元的工资出现两笔，分别是“姚继刚”及“河南俩”，备注“已付过”，而刘景弟亦陈述王权廷、张天力即为俩河南人，实际支付王权廷、张天力的工资为32000元，因俩人事先已各领500元，所以最后支付的是31000元，故根据以上内容，本院认为刘景弟主张2019年1月26日的31000元为重复计算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江苏省交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江苏省交通公司并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刘景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江苏省交通公司尚有工程款未支付，故本院对刘景弟要求江苏省交通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景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5元，由刘景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森轶 审判员  茹赵鑫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陶钿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