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1民初3367号 原告：张烈，男，1973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彩霞，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从兴，男，1972年5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权，南京市浦口区永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韦志福，男，1968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龙，南京市江宁区秦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烈与被告程从兴、韦志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彩霞，被告程从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权，被告韦志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83006.09元（医疗费868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5341元、护理费822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5412.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750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烈从2017年6月开始受被告程从兴雇佣，从事电焊工工作。2017年10月20日上午，原告受被告程从兴指派，在被告韦志福处帮其拆除钢结构厂房，在工作过程中，原告从高处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南京市浦口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临床诊断为右肩锁关节脱位、肋骨骨折等，于2017年10月30日行“右肩关节脱位开放复位内固定手术”，2017年11月13日出院。2018年6月4日至浦口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月12日行“颈椎间盘切除术”，2018年6月30日出院。2018年8月28日再次至南京市浦口区中心医院治疗。2018年8月30日，取出内固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程从兴辩称，原告张烈、被告程从兴及案外人张林、朱地云均受雇于被告韦志福，为被告韦志福拆除其钢结构厂房，工资均由被告韦志福支付。被告程从兴为原告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大约4万多，原告出院后被告程从兴向原告支付了7000元的费用，另外原告出院时被告程从兴另行支付了原告一个月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约4900元。请求驳回原告张烈对被告程从兴的起诉，上述款项要求原告予以返还。 被告韦志福辩称，案涉事故发生的的厂房为南京市浦口区韦志福石料加工厂的“挑高层”，原由程从兴承建，高达六米，所用钢材、木材未经风吹雨淋，成色完全是新的。2017年该厂房因征地拆迁被征收。程从兴得知后，主动与韦志福联系，如果把厂房内“挑高层”的钢材、木材拆下来重新用于其他工程项目可谓一本万利，要求韦志福不要阻拦。韦志福考虑多年来程从兴与自己关系很好，“挑高层”对自己无任何用处，告诉程从兴房屋已经办理拆迁登记，自己无权答应不答应，工厂搬迁很忙，具体情况找韦志福姐姐讲。大约在2017年8月下旬至9月初，程从兴与韦志福姐姐、侄儿见面谈要拆案涉厂房内“挑高层”，想不花钱把拆下的钢材、木材拿走，在其他工地能使用。韦志福的姐姐、侄儿重复了韦志福的意见，说明：你拆没人找麻烦，我们厂方没意见，也不阻拦，因为厂房已经属于拆迁办了，对被告程从兴来说这些材料已经没有用了，程从兴拆材料如果有麻烦厂里管不了。至于被告程从兴是如何组织人去拆，被告韦志福一无所知。事故发生时，案涉厂房所有权已经不属于韦志福所有，无权支配，两被告之间没有拆除案涉标的物的施工合同关系，韦志福与原告之间更不存在雇佣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韦志福的起诉。 原告张烈针对被告韦志福的辩论意见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方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韦志福是发包人，被告程从兴是分包的雇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7年10月20日，张烈在位于南京市浦口区××韦志福石料加工厂拆除钢结构的时候,从高处跌落受伤。事故发生后，张烈被送往南京市浦口区中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侧肩锁关节脱位；2、颈椎骨折Ｃ6（颈6左侧椎弓粉碎性骨折）；3、肌腱损伤（左手食指伸肌腱断裂）；4、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骨骨折，左侧第1肋骨骨折）；5、气胸（左侧少量气胸）；6、左侧创伤性皮下血肿；7、左侧肺挫伤；8、脑震荡；9、多处软组织挫伤。2017年10月30日行右肩关节脱位开放复位内固定术。2017年11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侧肩锁关节脱位；2、颈椎骨折Ｃ6（颈6左侧椎弓粉碎性骨折）；3、肌腱损伤（左手食指伸肌腱断裂）；4、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骨骨折，左侧第1肋骨骨折）；5、气胸（左侧少量气胸）；6、左侧创伤性皮下血肿；7、左侧肺挫伤；8、脑震荡；9、多处软组织挫伤；10脑挫伤（右颞极脑挫裂伤）；11、颅底骨折伴颅内损伤（颅底骨折、右颞骨骨折）。 2018年6月4日，张烈继续在南京市浦口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颈椎不稳定（C6/7）；2、颈椎间盘突出。2018年6月12日行颈椎间盘切除术。2018年6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 2018年8月28日，张烈再次在南京市浦口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取出内固定装置（右肩锁关节脱位术后）；2、颈椎术后。2018年8月30日行右肩锁关节脱位术后内固定取出术。2018年9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1、取出内固定装置（右肩锁关节脱位术后）；2、颈椎术后；3、腰椎间盘突出。 二、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汤泉派出所（编号11200032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经查，系报警人张烈2017年10月20日在工地施工时受伤，因医疗费用问题与程宗新发生纠纷，民警赶至后告知工伤赔偿可通过劳动部门解决。报警人要求民警帮助其登记备案。原告陈述报警记录中的“程宗新”即为被告程从兴。被告程从兴对出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事故发生时。被告韦志福陈述对于报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出警记录是原告后补的，其内容也仅是原告陈述的，原告与被告程从兴是因为医疗费的事发生矛盾，原告要求派出所登记备案，但该记录不能证明事发现场。 三、2018年10月25日，原告委托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南江北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烈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其椎6椎体骨折术后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烈所需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分别给予180日、90日、90日为宜。鉴定费2750元。 被告程从兴申请对原告张烈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告同意重新鉴定。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烈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颈椎骨折术后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烈伤后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鉴定费6075元。 原告陈述要求按照重新鉴定的结论主张损失。 四、南京市浦口区韦志福石料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韦志福，经营场所南京市浦口区龙山大黄村邱庄，2008年10月29日开业，2018年1月24日注销。2019年10月25日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拆迁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乙方浦口区韦志福石料加工厂于2017年9月13日与甲方浦口区汤泉街道办事处签订《浦口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被拆迁房屋座落于大黄社区，协议总金额合计人民币10288612元，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腾空上述房屋，并将房屋钥匙交给甲方，由甲方对房屋及附着物验收合格后予以拆除，拆除后的材料归甲方所有。至本说明出具之日，韦志福在汤泉街道大黄社区仅有上述一次拆迁记录”。 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程从兴喊原告拆除案涉厂房挑高层的角钢，被告韦志福没有找原告，也没有接触过，不清楚拆除后东西给谁拿走，被告程从兴约定原告工资每天300元，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证明“完工后由厂方付款”，但其陈述系由程从兴说韦志福支付工资，原告不清楚由谁支付工资，没有约定干活期限，被告程从兴向原告告知是被告韦志福找程从兴过去拆除，原告不知道被告韦志福石料加工厂拆迁的情况。对于事故发生的过程，原告陈述：事故发生时被告程从兴在现场，不清楚被告韦志福是否在场，原告在拆除钢结构的时候从高处摔落受伤的，不记得当时具体情况了。被告程从兴陈述：原、被告均在场，被告程从兴当时虽然在场，但是背对着原告，没有亲眼所见原告是怎么摔下来的。被告韦志福不认可在现场。没有人向原告付过工资。 被告程从兴认可喊原告干活及与原告约定工资标准，陈述是被告韦志福的姐姐喊被告程从兴去帮忙拆钢架，不清楚韦志福姐姐具体姓名，当时厂房已经拆迁了，让被告程从兴帮忙拆钢架方便变卖，自始至终被告程从兴都是与被告韦志福的姐姐及其侄子联系的，没有与被告韦志福联系过，被告韦志福的姐姐让程从兴找几个人来帮忙拆除钢架，约定钢架卖了以后给工资，工资按照300元/人/天支付，拆除钢架需要四个人拆两三天，工钱需要3600元。被告韦志福不予认可。被告程从兴未能提供被告韦志福与其约定干活并支付报酬的相关证据。 被告韦志福陈述：签订拆迁协议后，最后一笔拆迁补偿款是2018年5、6月份拿到的，厂房没有与拆迁单位进行交接，拆迁办不要钥匙，没有交接钥匙，协议签完字就相当于交了钥匙，只要搬走就行了；被告韦志福撤出厂房时间是2017年9月13日，之后只有被告韦志福的姐姐妹妹在厂里收拾零散物品，厂房内的零散物品不是拆迁登记表列明的财产范围，这些物品都是韦志福加工厂的，这时候已经没有人看护厂房了，门没锁。 被告韦志福为证明被告程从兴拆除案涉厂房挑高层的角钢系程从兴自拆自用而非受韦志福雇佣，申请证人韦某1、韦某2出庭作证。证人韦某1陈述：其与韦志福系姐弟关系，在韦志福工厂从事账务工作，厂房是被告程从兴盖的，盖厂房的时候其与程从兴相识，没有人喊程从兴拆除石料加工厂的钢结构，被告程从兴来厂里说是韦志福喊他来拆除厂房钢结构的，经过韦某2电话询问，韦志福告诉证人韦某1厂房已经移交拆迁办了，不属于他了，如果被告程从兴来拆我们不阻拦，但是如果拆迁办发现了也与我们无关，不清楚这些钢结构拆完后放在哪里了。证人韦某2陈述：韦志福是韦某2叔叔，被告程从兴是以前帮忙建造钢结构的时候与证人韦某2相识，有一天被告程从兴去厂里告诉证人韦某2，说是跟叔叔韦志福谈好了，要来我们厂里拆除厂房，经过我电话询问韦志福，韦志福说厂房已经移交拆迁办了，因为大家都认识，所以告诉被告程从兴如果他要拆除我们不管他，至于拆迁办怎么办我们就不清楚了，韦志福没有跟我说过怎么处理这些拆除下来的钢结构。 原告及被告程从兴对上述两证质证意见：两证人均是被告韦志福的近亲属，且并不能清楚陈述事故发生现场相关情况，对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不认可。被告程从兴质证意见：两证人均是被告韦志福的近亲属，不排除证人与被告韦志福庭前串通好了，且两位证人的意见和观点几乎相同，不认可两证人证言。 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纳税证明及银行流水一组，主张原告在事故发生前12个月平均工资4223.5元，原告在受伤后误工期工资实际发放情况为1512元/月，两被告均无异议。 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经审查如下： 一、原告主张医疗费8682.74元，其中原告主张的2018年3月至8月非住院费用2192.74元、第二次手术自付费用11140元、第三次手术自付费用2351元、重新鉴定检查费用343元，有票据证实，原告主张数额不超出票据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合计16026.74元（其中被告程从兴垫付原告7000元）。另被告程从兴提供已经理赔医疗费票据8张，自付金额合计9566.43元，均由被告程从兴垫付，原告已于2018年1月24日理赔获得3747.42元。以上，原告在本案中医疗费扣除理赔款后合计21845.75元，被告程从兴共垫付16566.43元。 二、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天*42天）,标准适当，原告共计住院6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200元（50元/天*64天），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原告认可被告程从兴提供住院伙食补助费31天，则被告程从兴垫付1550元。 三、原告主张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标准过高，期限正确，原告营养费应为2700元（30元/天*90天）。 四、原告主张护理费8220元（150元/天*42天+80元/天*24天）。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及原告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对其主张护理期限支持90天，参照本地区一般护工标准，本院认定护理费为9000元（100元/天×90天）。原告认可被告程从兴提供护理费31天，被告程从兴垫付3100元。 五、原告主张误工费25341元（4223.5元/月*6月），本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及原告伤情、治疗等情况，对原告主张误工期限为6个月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4223.5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有纳税证明及银行明细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12个月平均工资4223.5元，两被告均无异议，但原告在受伤后误工期工资实际发放情况为1512元/月，原告误工损失为16269元[（4223.5元/月-1512元/月）*6月]。 六、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15412.35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11%*20年]。两次鉴定，第二次伤残等级低于第一次鉴定，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相同，原告选择按照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按照重新鉴定结论主张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在本院辖区，本地已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原告请求适用本院所在地标准即江苏省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经营净收入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应予以支持。原告的计算金额错误，残疾赔偿金应为107039.94元[（21948元/年+5386元/年）*1.78*0.11*20年]。 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 八、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院结合原告多次住院就医情况并考虑交通费用的必要与合理性，酌定交通费为800元。 九、原告主张鉴定费2750元，有票据证明，另被告程从兴垫付重新鉴定费6075元，有票据证据，予以确认，鉴定费合计8825元（其中程从兴垫付重新鉴定费6075元）。 以上损失合计175179.69元（其中韦志福垫付27291.43元）。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通过原告陈述：被告程从兴喊原告干活及与原告约定工资标准，被告韦志福没有找原告，也没有接触过；被告程从兴认可喊原告干活及与原告约定工资标准，但辩称系帮被告韦志福拆除钢架从而获得工资，被告韦志福不认可且被告程从兴未提供证据。对于证人韦某1、韦某2的证言，二证人均陈述被告程从兴要求拆除石料加工厂的钢结构而非被告韦志福，与原告张烈及被告韦志福的陈述相符，本院对证人韦某1、韦某2证明张烈并非受韦志福雇佣予以采信。综合上述事实，故被告程从兴辩称其与张烈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另有雇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张烈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原告提交其委托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程从兴申请对原告张烈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告同意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两次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但重新鉴定的依据经过双方质证后一致确认，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两次鉴定的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相同，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低于第一次鉴定，原告选择按照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程从兴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原、被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程从兴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烈拆除案涉厂房挑高层作业，对其从事的高空作业的技术要求应当明知，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在事故发生时，未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尽到相应的注意的义务，施工过程中亦未采取系安全绳、戴安全帽等安全防护措施，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韦志福虽然已经对案涉厂房签订拆迁协议，但其陈述财产尚未完全搬离，工厂人员还在厂房收拾物品，亦未与拆迁相对方进行实际交接，故其仍为实际占有人，对于非拆迁协议相对方的拆除行为，应尽到占有人的管理和注意义务，对于不予制止放任拆除施工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本起事故应当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根据三人的过错程度酌定本次事故由被告程从兴承担60%责任，被告韦志福承担10%责任，原告张烈自己承担30%责任。原告张烈的损失：医疗费2184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6269元、残疾赔偿金107039.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66354.69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程从兴应赔偿99812.81元，被告韦志福应赔偿原告张烈16635.47元，关于鉴定费，考虑两次鉴定的情况，本院酌定由原告自己承担3072元，被告程从兴承担4931元，被告韦志福承担822元，扣除程从兴已垫付的27291.43元，被告程从兴仍应赔偿原告张烈77452.38元，被告韦志福应赔偿原告张烈17457.4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从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烈77452.38元（已扣除被告程从兴垫付款27291.43元）； 二、被告韦志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烈17457.47元； 三、驳回原告张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原告张烈负担493元，由被告程从兴负担988元，由被告韦志福负担1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有关规定，并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646元。 审 判 长  汪会中 人民陪审员  吴宏兰 人民陪审员  刘 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周 超 书 记 员  赵曼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