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14246号原告：上海斌超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余茂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上海培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国琴，男，1964年7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浙江**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张长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林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斌超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曹国琴、浙江**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被告曹国琴、被告华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曹国琴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4,587元；2.判令被告曹国琴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64,58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22日起算，要求计算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3.判令被告华洋公司对被告曹国琴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曹国琴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曹国琴(挂靠被告华洋公司)将其承接的位于金山区亭卫公路XXX号“年产15万通用机械零配件研发生产项目”工程项目中的土方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后原告按约施工完毕，根据其与被告曹国琴分别于2020年1月1日、2020年1月31日两次的结算，被告共计欠原告工程款164,587元。经多次催讨，被告均以项目发包人未完全支付工程款为由，不断拖延至今分文未付。原告根据施工协议书按约完成施工任务，被告曹国琴理应按期支付工程款；被告华洋公司作为被告曹国琴的施工挂靠单位，应与被告曹国琴承担连带责任。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依法准如所请。被告曹国琴辩称，承认事实及欠款金额，但是由于发包方未支付5,000,000元工程款，故其无法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华洋公司辩称，原告第3项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该工程是由曹国琴所接，其用内部承包包给了曹国琴，根据协议书及结算单，合同相对方是曹国琴，虽然加盖了被告华洋公司的章，但是该章为技术资料专用章，不具有项目章、合同章的效力，原告要求华洋公司对协议书、结算书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1日，华洋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易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华洋公司承包其年产15万通用机械零配件研发生产项目，工程地点位于金山区亭卫公路XXX号，双方盖章处华洋公司委托代理人由曹国琴签字。2019年10月21日，华洋公司、曹国琴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工程的土方项目分包给原告，“因施工需要将室内多余土方翻到室外，需要原告用挖机配合施工，需台班43个，单价每班2200元，需94,600元，进出场费3400元，合计费用98,000元，台班费等完成工作量后一次性结清。”2020年1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就工程进行结算，确认结算价为144,787元及19,800元，共计164,587元。其中，协议书与结算书落款处由曹国琴签字，并加盖华洋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2020年4月23日，曹国琴出具说明，“2018年7月，其作为实际承包人借用华洋公司名义与易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案涉工程，后于2019年10月21日将项目的土方工程分包给原告。”因原告未收到案涉工程款，故涉讼。庭审中，两被告均承认涉案工程由华洋公司备案并收取管理费，现场除项目经理外，其他施工人员皆由曹国琴聘用并管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结算单》、增值税发票、施工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原、被告庭审中陈述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两被告间是内部承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曹国琴认为双方是挂靠关系，华洋公司认为从付款流程看是内部承包关系，即工程款由发包方打到其账户，再由其根据相关凭证实名制打款给施工人员，若为挂靠关系则应将全部款项直接支付曹国琴。首先，从形式要件看，华洋公司辩称存在内部承包协议，但未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书面的承包协议或合同，同时两被告均承认曹国琴并非华洋公司的员工，不符合内部承包的主体要件。其次，从款项支付流程看，目前建筑行业挂靠工程的款项支付方式，一般发包方向有资质的被挂靠人支付工程款，被挂靠人再向挂靠人支付，但其支付方式存在两种情况，一是被挂靠人直接支付挂靠人工程款，二是被挂靠人为规避风险而由其代为支付工人工资，故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并非是决定其挂靠与否的要件。最后，从二被告运行方式看，现场除项目经理外，施工人员皆由曹国琴聘用并管理，华洋公司收取曹国琴2.5%或3%的管理费，与通常的内部承包不符，却符合目前建筑行业关于挂靠的相关特征。上述事实表明，曹国琴在工程承揽阶段即已介入工程项目的洽谈及合同的签署，其实质是借用华洋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其获取收益的方式亦与建筑行业挂靠承揽工程的特征相符。作为挂靠人与被挂靠单位，曹国琴与华洋公司负有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之义务。退一步讲，即便两被告是内部承包关系，华洋公司也无法免除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为技术资料专用章的效力问题。华洋公司认为《协议书》、《结算书》加盖的是技术资料专用章，其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首先，虽然曹国琴在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与《结算书》时未得到华洋公司的授权委托，但其挂靠身份得到华洋公司确认，华洋公司既已授权曹国琴行使与案涉工程有关的事项，无理由认为其无权进行结算等事项。其次，华洋公司与易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曹国琴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工程实施过程中具体负责人皆为曹国琴，其代理权的外观表象成立，其行为对原告而言足以构成表见代理，曹国琴签订协议、进行结算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华洋公司承担。在目前的建筑工程活动中，要求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一定要华洋公司加盖公章、审查是否每一项工作都有华洋公司的授权，应属严苛，故本院认为原告在主观上已尽到了必要的审慎义务。因此，华洋公司以曹国琴用技术资料专用章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其法律后果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两被告出具结算书，对欠付工程款作出了承诺却逾期未付，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针对曹国琴提出因发包方欠付其工程款而致其无法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本院建议其积极履行权利，向发包方进行催讨。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国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斌超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4,587元；二、被告曹国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斌超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164,58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浙江**洋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被告曹国琴、浙江**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庆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 嫣书 记 员 潘 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