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935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文清，女，1988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敏，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七部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文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文、检察官助理黄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文清及其辩护人俞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翁文清于2020年1月20日经剖腹产下小儿子即被害人翁某1后，出现失眠、心情不好、心烦等症状，于2020年3月5日被福州第四医院诊断为产后抑郁。被告人翁文清无法亲自照料孩子，遂交由婆婆严某照料。2020年3月30日下午，被告人翁文清在福清市××镇××村××号住处，目睹丈夫翁某2与婆婆严某因为钱的事情发生争吵，后其认为严某不愿意帮其照料小儿子翁某1，而与严某发生口角，进而独自到一楼大厅照料翁某1。后翁某1醒来后哭闹，其认为翁某1哭闹使全家不得安宁，且怀疑翁某1智力有问题，并担心翁某连累家人，遂用翁某1的包被捂住翁某1的口鼻，直到翁某1停止哭闹、不再动弹才松开，其认为翁某1已经死亡。当天15时20分左右，被告人翁文清用包被抱着翁某1走进福清市××镇××公路××村××村××东侧水沟中，并松手使翁某1自然下沉。后被告人翁文清接到丈夫翁某2电话，其告知翁某2所处地点。翁某2到达现场后，进入水沟将翁某1捞上岸后，发现翁某1已经死亡。翁某2家人将翁某1送到福清市医院抢救，但被医生告知翁某1已死亡，翁某2家人遂将翁某1尸体带回土葬。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翁某1不排除溺水死亡。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翁文清作案时患有××性症状的抑郁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其病情大部分缓解，有受审能力。 被告人翁文清于2020年4月7日在福清市××镇××村××号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害人翁某1近亲属翁某2、严某、翁某3对被告人翁文清的行为表示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文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翁文清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翁文清当庭认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翁文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翁文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予以缓刑。 辩护人俞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翁文清犯罪时是限定行为能力，与其家庭矛盾存在关系且家庭亦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经公安传唤后主动配合调查，其家属已报案而且其本身也有主动到案的意愿，应当认定自首；3.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属于初犯、偶犯，且家中还有一个八岁的儿子。综上，希望对被告人翁文清予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翁文清于2020年1月20日经剖腹产下小儿子即被害人翁某1后，出现失眠、心情不好、心烦等症状，于2020年3月5日被福州第四医院诊断为产后抑郁。被告人翁文清无法亲自照料孩子，遂交由婆婆严某照料。2020年3月30日下午，被告人翁文清在福清市××镇××村××号住处，目睹丈夫翁某2与婆婆严某因为钱的事情发生争吵，后其认为严某不愿意帮其照料小儿子翁某1，而与严某发生口角，进而独自到一楼大厅照料翁某1。后翁某1醒来后哭闹，其认为翁某1哭闹使全家不得安宁，且怀疑翁某1智力有问题，并担心翁某1连累家人，遂用翁某1的包被捂住翁某1的口鼻，直到翁某1停止哭闹、不再动弹才松开，其认为翁某1已经死亡。当天15时20分左右，被告人翁文清用包被抱着翁某1走进福清市××镇××公路××村××村牌坊东侧水沟中，并松手使翁某1自然下沉。后被告人翁文清接到丈夫翁某2电话，其告知翁某2所处地点。翁某2到达现场后，进入水沟将翁某1捞上岸后，发现翁某1已经死亡。翁某2家人将翁某1送到福清市医院抢救，但被医生告知翁某1已死亡，翁某2家人遂将翁某1尸体带回土葬。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翁某1不排除溺水死亡。经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翁文清作案时患有××性症状的抑郁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其病情大部分缓解，有受审能力。 被告人翁文清于2020年4月7日在福清市××镇××村××号被公安人员抓获。后被害人翁某1近亲属翁某2、严某、翁某3对被告人翁文清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翁文清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及本院调取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证人严某、翁某2的证言，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出生医学证明、门诊病历、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福州市鼓楼医院疾病证明书、月子房巡视记录、谅解书，泉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道路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翁文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谅解书（2020.11.18）；3.福清市社区矫正管理局出具的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文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翁文清案发时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翁文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加之亦取得其他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俞敏提出被告人翁文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翁文清适用缓刑，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俞敏相关予以缓刑的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翁文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翁文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而明 人民陪审员  蔡是明 人民陪审员  蔡霄霄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 榕 附：本判决书引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