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毅，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鑫，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毅与陈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毅上诉请求：1、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立即退出南充市高坪区莫莫便利店（903店）的经营；判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与上诉人合伙投资款15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伙期间的合伙利润（其中南充市高坪区莫莫便利店（903店）的合伙利润以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平均月利润标准计算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合伙经营场所时间止）；3、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持有南充市高坪区莫莫便利店（903店）75%的份额，被上诉人持有25%份额的事实，以2018年12月8日作为903店的结算截止时间，以散伙前12个月的平均利润计算903店的合伙利润明显不当，计算出903店的利润金额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903店的经营成本确认为12037元/月，双方对计算利润的计算方法达成一致（以上数据见证据及2019年9月6日询问笔录）。高坪莫莫便利店（903店）的每月纯利润应为185761元*20%-12037=25115.2元/月，上诉人出资占比为75%，应分得纯利润18836.4元/月，而不是原审法院计算的14785.20元/月。 一审法院查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901店、902店、903店的事实及合伙经营模式为单店独立核算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各门店的投资比例；查明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52万元合伙进行便利店经营的事实（不含上诉人支付902店进货尾款）；查明了901店的合伙利润为123111元，上诉人应分61555.5元合伙利润；查明了903店持续盈利的事实；查明了902店的销售额为17320元、毛利润为32000元、合伙期间开支为53313.50元、房屋租金30000元、固定设备投入52281元等事实。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902店的装修证据，主张902店装修款为246666.50元，上诉人认可902店的装修款为113351.10元。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不申请鉴定，法院应依据双方的证据作出认定，却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装修款没达成一致意见，无法进行合伙期间的整体结算，拒绝作出裁判，明显不当。结果是上诉人的投资款及合伙利润均被被上诉人占有、使用，903店还裁判给被上诉人经营，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保障，恳请二审改判。 上诉人陈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陈鑫反诉请求，即：1.对陈鑫与王毅合伙经营的4处超市门店进行合伙清算（已达成补偿方案的按照补偿方案处理），并由王毅向陈鑫支付合伙利润及补偿款，弥补合伙亏损（暂定100,000元，最终以清算结果为准）；2.判决高坪莫莫便利店、顺庆每天惠店的经营权归陈鑫；3.判决王毅立即协助注销南充莫莫便利店管理有限公司；4.本诉、反诉全部案件受理费由王毅承担。 事实和理由：1.901店总投资为365,958元，双方各出资182,979元，王毅应拿出转让费和货值162826元，王毅应分利润61555.5元，王毅实际还应向陈鑫支付101270.5元； 2、902店总投资为494,078.5元，双方各出资247,039.25元。装修款30万元，存货11万元。品迭后王毅还应补陈鑫62039元； 3、900办公室，王毅应补陈鑫10524.25元； 4、王毅向903店出资90,000元，但2018年1月28日之后就分开经营了，不应分合伙利润； 5、陈鑫对904店投资70,000元，王毅未投资，自2018年1月28日以后陈鑫也未对904店主张经营权、利润分配，说明双方已达成903店、904店投资款的相互品迭，双方对903店、904店分别约定归各自经营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合伙期间王毅共打给陈鑫520,000元合伙资金，分伙后双方进行全面结算，结算后王毅不但收回了520,000元的投资本金，而且还尚欠陈鑫146,586元。 原审法院查明：一、王毅向陈鑫转款520,000元合伙进行便利店经营。合伙期间开设顺庆玫瑰园店（以下简称901店）、顺庆白土坝佳兆业店（以下简称902店）、高坪莫莫便利店（以下简称903店），各店均独立经营核算。双方合伙期间未聘请专业财务人员，所有财务工作均由陈鑫负责。另有顺庆每天惠店（以下简称904店）王毅在诉讼中主张由其个人经营，陈鑫主张为双方合伙经营。另陈鑫也独立经营其他便利店。王毅转款520,000元的明细如下：2017年5月16日50,000元，2017年6月19日40,000元，2017年7月23日50,000元，2017年7月11日40,000元，2017年7月19日50,000元，2017年9月27日50,000元，2017年10月16日20,000元，2017年10月19日50,000元，2017年12月8日50000元，2018年1月1日20,000元，2018年1月3日50,000元，2018年1月10日50,000元。 二、2018年1月28日，王毅与陈鑫签订《关于合作门店的处理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将合作开的店转让出去，转让价格如下：1.玫瑰园店：装修、设备费10万元加转让费10万加货款（按实际点货金额为准）加房租（按剩余房租核算）。2.佳兆业27栋小区店，装修设备等费共计30万元加货款（按实际点货为准）加房租）（按剩余房租核算）。……5.门店债务与收益双方各承担一半，由于转让产生的房东要收取的费用各承担一半，从转让费里面支取。6.收到转让费后先付清门店账务，剩余收益双方平分。7.门店转让所得的所有费用由双方各收一半。2018年5月14日，王毅、陈鑫共同作为甲方与曾朝兵（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901店以转让费30,000元转让给曾朝兵，转让费包括除了货款和房租外的所有物品，商品按照乙方市场进货价进行核算（香烟可按照乙方需求数量清点）。2018年5月29日，王毅、陈鑫就901店共同签订《转让补充说明》，确定：经现场盘点统计901店共有132,536元产品，加上30,000元转让费，共计162,536元，此费用双方各得一半，由受转让方支付给王毅，之后由王毅跟陈鑫统一结算。另有未盘点产品290元。王毅认可901店实际由其经营，双方一致确认901店经营期间的毛利润为181,233元，前期投入的房租和装修费用为143,417元（双方各出资71,708.5元），合伙经营期间开支为77,531元，合伙期间901店的利润为123,111元。 三、2018年5月31日，王毅、陈鑫就902店签订《退股协议》，约定：1.陈鑫签字之日起不再享受和承担该超市的所有权利义务。2.陈鑫为无偿退出，所有物品不得撤走，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双方按之前的投资比例各自承担一半。3.王毅独立经营，每做满一年给予陈鑫10,000元补偿，连续补偿5年，如王毅不经营或者未做满一年，则不用给陈鑫补偿。4.如果王毅未做满五年，陈鑫可撤走属于其相关投资比例的物品（详见物品清单）。2019年4月15日，王毅、陈鑫与案外人程某某签订三方协议，确认902店从2018年6月8日起由王毅单方经营至2019年4月15日，王毅、陈鑫决定将超市内的货架等物品折价44,200元处理给程某某，双方各享有一半，陈鑫将属于自己的22,100元折价处理给程某某。 对于902店合伙经营期间的相关数据，双方一致认可的数据如下：1.销售额为173,320元；2.毛利润为32,000元;3.合伙经营期间其它开支为53,313.5元；4.房租支付30,000元；5.固定设备投入52,281元；6.进货尾款57,504元由王毅、陈鑫各支付28,752元；7.房东退还的租房押金5,000元由王毅收取。双方存在争议的是王毅接手经营902店时的库存货物价值和前期装修等固定投入费用。陈鑫主张库存货物价值为140,765元，王毅称其接手经营时没有什么库存货物，双方均认可未对902店库存货物进行盘存。对于前期装修等固定投入费用，陈鑫主张246,666.5元，王毅认可113,351.1元。庭审中询问双方是否申请对装修等费用进行鉴定，双方均未提出鉴定申请。 四、903店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7月签订，2017年8月开始经营，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毅，经营场所为南充市高坪区松林路**东方国际****。现挂“零点超市”招牌。 该店采用银豹收银系统，陈鑫负责营业款收取、采购付款及财务，将每月财务报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王毅，在报表中载明该店王毅入资90,000元，陈鑫入资30,000元，在每月的报表中均载明收入与开支，报表发至2017年11月，双方发生争议，自2018年9月起，王毅与陈鑫因903店发生纠纷且数次报警。2018年10月陈鑫停止使用银豹收银系统。2018年12月6日王毅申请停止903店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2018年12月8日，陈鑫收到王毅要求解除合伙的通知书。 在诉讼中，陈鑫提供903店的财务数据，系统显示903店2017年8月至10月销售金额及毛利为179,712.5元、33,178.6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为337,598元、66,352.77元；2018年2月至4月为459,877.5元、89,631.5元，2018年5月至7月为596,503元、109,436.21元，2018年8月至9月为429,713元、769,120.13元。王毅对以上数据不予认可。 双方确定2017年8月支付的工资为3,103.2元，之后每月人工工资按5,000元计算，陈鑫主张该店主要由其经营，应当每月支付其工资4,000元，王毅认为合伙人均不领取工资，不予认可。双方确认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房租60,000元，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房租63,000元，物管费每年1,500元，水电费每月800元，王毅拿走该店营业款18,282元，烟草销售额占比为66%，烟草毛利率为14.4%。 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组织的对账过程中，王毅主张903店的货损为300元/月，陈鑫未提出具体数据，原审承办人要求按照300元/月进行扣减，陈鑫未提出异议。其他杂项开支王毅认可按850元/月计算。 五、2017年6月30日，王毅与陈鑫作为股东登记设立南充莫莫便利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莫公司），王毅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7日，王毅以莫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马连英（顺庆区白土坝路君汇上品******商铺的所有权人，其从2016年起在该处经营便利店）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904店。2018年1月8日，王毅与马连英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租金为65,000元/年。2018年1月11日，陈鑫向马连英转账70,000元，包含房租65,000元和烟款5,000元。马连英出具《情况说明》称：《股东合作协议》签订后其与王毅谈好将门店带货转让给他。后来找王毅要租金时，王毅称租金已经转给陈鑫。2018年2月10日起电话询问陈鑫是否要与王毅一起做904店，陈鑫明确告知他不做了，让其找王毅要钱。从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其收到转让款和房租共计290,000元（其中王毅转款220,000元，陈鑫代转70,000元）。904店由王毅独立经营至今。陈鑫认为其向马连英转账的70,000元是其向904店的投资款，王毅则认为陈鑫转账的70,000元是来源于他在2018年1月3日和1月10日向陈鑫转账的100,000元，904店与陈鑫无关。 六、对于合伙结算的利润或亏损分配比例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庭审中王毅称对901店、902店、903店应当分别按照双方在每个店的投资比例确定利润或亏损分配比例，陈鑫则称应当将4个店一并按照1:1的比例确定利润或亏损分配比例。 原审法院认为，王毅与陈鑫对合伙经营便利店的事实均无异议，认定双方形成合伙关系。虽然双方对合伙经营的便利店范围存在争议，但是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发生纠纷，基于个人合伙的人合性特征，实际上早已丧失继续合作的基础，合伙关系应当解除，故对王毅主张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中双方存在争议的有如下问题：一是904店是否应认定为由双方合伙经营；二是双方针对合伙经营的各店投资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三是合伙经营的各店盈亏应当如何计算。本院对此作出如下认定： 一、904店是否应认定为由双方合伙经营 本案中，陈鑫虽然向马连英转账给付了700,00元房租和货款，但在此之前的2018年1月3日和1月10日王毅共向其转账100,000元，且双方合伙期间王毅的投资款均是打入陈鑫账户，由陈鑫统一对外支付，因此不能仅凭从陈鑫的账户转账70,000元就认定该款是由陈鑫出资。结合马连英的情况说明和陈鑫一直未参与904店的经营，其与王毅发生纠纷后仍未主张904店的权利等相关事实分析，双方并未就904店达成合伙经营的合意，故认定904店系王毅个人经营，不应当纳入合伙结算。 二、双方针对合伙经营的各店投资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一致确认901店前期投入的费用为143,417元（双方各出资71,708.5元），903店前期投入的费用为120,000元（王毅前期出资90,000元，陈鑫出资30,000元）。虽然陈鑫认为不应仅按照前期投入来计算投资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后期经营过程中各自增加的投资款数额，故按照双方确认的前期投入费用认定901店和903店的投资款数额。双方对于902店的前期投入费用存在争议，且均未申请鉴定，故本院无法认定。 三、合伙经营的各店盈亏应当如何计算 （一）901店。经双方确认合伙期间901店的利润为123,111元，王毅、陈鑫各应分得利润61,555.5元，对此予以认定。 （二）902店。陈鑫主张902店在结束合伙经营时有价值为140,765元的库存货物，陈鑫对此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其未举证证明，加之王毅对此不予认可，对陈鑫的该项事实主张不予认定。因902店的前期投资款数额无法认定，故902店的盈亏尚无法计算。 （三）903店。双方对于903店的结算截止时间存在争议，对此，陈鑫于2018年12月8日收到王毅解除合伙的通知书，将该日作为903店的结算截止时间。 因合伙经营未聘请专业财务人员，并且陈鑫自己也独立经营便利店，采信第三方收银系统显示销售金额及毛利的数据。王毅认为系统数据存在更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 根据前述数据计算，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的销售额为2,003,404元（179，712.5元＋337,598元＋459，877.5元＋596，503元＋429，713元），平均月销售金额143,100.3元（2,003,404元÷14个月），按平均月销售额认定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8日的销售额为324,360.08元（143,100.3元/月×2个月+143,100.3元/月÷30天×8天）。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的毛利为375,511.21元（33,178.6＋66,352.77＋89,631.5＋109,436.21＋76,912.13），平均每月毛利润为26,822.2元，本院按月平均毛利润认定2018年10月至12月8日的毛利润为60,797元（26,822.2元/月×2个月+26,822.2元/月÷30天×8天）。903店合伙经营期间的毛利润为436,308.21元（375,511.21元＋60,797元）。 对于903店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合伙人领取工资，陈鑫主张按每月4,000元计算其个人工资，本院不予支持。人工工资按双方确认的金额计算为78,103.2元（3,103.2元＋5,000元/月×15个月）。房租及物管费计算为88,375元（61,500元＋64,500÷12×5），水电费13,600元（800元/月×17个月），其他杂项支出按850元/月计算为13,600元（850元/月×16个月），货损按300元/月计算为4,800元（300元/月×16个月），以上支出共计198,478.2元。综合以上数据，903店截止2018年12月8日的利润为237,830.01元（436,308.21元－198,478.2元）。按照王毅出资比例75%计算，王毅应分得利润178,372.5元，扣除王毅已收取的营业款18,282元，还应分得利润160,090.5元，陈鑫应分得利润59,457.51元。因903店现实际由陈鑫控制经营，且在2018年12月8日双方并未对库存货物及设施设备、债权债务进行清理，通过现有证据也无法查实，为便于903店的清算以及继续经营，该店资产宜归陈鑫所有，并享有该店的债权，承担该店债务。陈鑫还应当向王毅退还投资款90,000元。 但是，无论是王毅主张返还剩余投资款还是陈鑫主张对合伙经营的各店进行整体结算的诉讼请求，均依赖于查清双方合伙期间的投入、支出、收入，而因902店的前期投资款数额无法认定，导致无法进行合伙期间的整体结算，故王毅主张的返还剩余投资款和陈鑫主张的弥补合伙亏损的诉讼请求，均无法支持。 对于陈鑫要求王毅立即协助注销南充莫莫便利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毅与被告（反诉原告）陈鑫的合伙关系。二、南充市高坪区莫莫便利店所有资产归被告（反诉原告）陈鑫所有；被告（反诉原告）陈鑫享有南充市高坪区莫莫便利店的债权，承担南充市高坪区莫莫便利店的债务；三、驳回原告王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陈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187元由王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陈鑫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陈鑫主张902店有140,765元的库存货物，未提供证据；对900店王毅认可在固定投入中减去10524.25元；陈鑫无证据证明904店70000元的固定投入系自己投资。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毅投入到合伙体的总资金应认定为，双方无争议的52万元，加上王毅支付的902店进货尾款28752元，合计为548752元。此款减去王毅在各店的固定投入，应退还给王毅。各店固定投入为：900店10524.25元；901店71708.5元；902店装修综合双方证据，本院酌定为180000元，加房租30000元，固定设备52281元，合计262281元，双方各担131140.5元；903店90000元，904店70000元。共计373373.25元，陈鑫应退还王毅投资款175378.75元。 901店王毅占有陈鑫转让所得81268元，陈鑫占有王毅合伙利润61555.5元，王毅应补陈鑫19712.5÷2=9856.25元；902店经营亏损32000-53313.5=21313.5元，各自承担10656.75元，加上王毅收取的房东退还押金5000元各2500元，应由王毅补给陈鑫13156.75元；903店一审认定截止2018年12月8日的合伙利润160090.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出相反证据，应予确认，此款应由陈鑫补给王毅。根据903店经营盈利情况，考虑王毅90000元固定投入陈鑫一直享有收益，从2018年12月9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本院酌定按年回报率15%计算，陈鑫应补偿王毅24750元，两项合计陈鑫应补给王毅184840.5元。陈鑫无证据证明已向904店投资，该店应认定系王毅独立经营。以上各项品迭后，陈鑫应补给王毅903店184840.5元-902店13156.75元-901店9856.25元=161827.25元。两项合计337206元（161827.25+175378.75），应由陈鑫支付给王毅。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毅与被告（反诉原告）陈鑫的合伙关系。二、南充市高坪区莫莫便利店所有资产归被告（反诉原告）陈鑫所有；被告（反诉原告）陈鑫享有南充市高坪区莫莫便利店的债权，承担南充市高坪区莫莫便利店的债务。” 二、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上诉人陈鑫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王毅人民币337206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鑫的反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王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87元，由王毅负担3093.5元，由陈鑫负担309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陈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87元，由王毅负担3093.5元，由陈鑫负担309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