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7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3MA6K61NT51，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兴隆乡蒿芝村底坪坝，法定代表人王正楷。 诉讼代表人张仁杰，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盐津县，汉族，农民，户籍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系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监事。 辩护人牟成源，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牟良涵，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正楷,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盐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因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至10月27日期间外排生产污水于同年12月4日被盐津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显华，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易娜，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国勤,男，1963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因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至10月27日期间外排生产污水于同年11月28日被盐津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光才，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文贵，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新华,男，1973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住所地湖南省新邵县。因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至10月27日期间外排生产污水于同年11月28日被盐津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4日被羁押，同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旭强，四川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以筠检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筠连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6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后，于2020年6月2日恢复本案审理。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因中止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华、李旭东，检察官助理黄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仁杰及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辩护人牟成源、牟良涵，被告人王正楷及其辩护人郑显华、易娜，被告人刘国勤及其辩护人胡光才、刘文贵，被告人黄新华及其辩护人彭旭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云南省盐津亚太竹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李永安，位于云南省盐津县底坪坝下坝，公司经营竹材、竹纤维、纸张制品的开发、加工、销售，公司环评标准为“污水全部回用，不外排”。被告人王正楷系亚太公司股东。因股东经营纠纷，王正楷于2016年5月11日成立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荃稚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竹材、竹纤维和纸张制品加工及销售。荃稚公司使用亚太公司厂房、生产设备、证照、办公设施开展生产、办公。王正楷于2017年8月1日将荃稚公司整体出租给被告人刘国勤经营，主要生产牛皮纸。刘国勤返聘王正楷担任总经理，协调环保、城建等工作；刘国勤于2017年10月份聘用被告人黄新华为厂长，负责荃稚公司全面工作。 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荃稚公司在生产期间，因增加生产设备后原水处理系统未扩容、水处理药剂等原因，为节约成本，王正楷、刘国勤授意黄新华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未处理过或者处理不达标的污水，经厂区内8号污水处理池至生产车间的管道直接排放至公司厂区外的雨水沟，再由雨水沟排放到厂区外的溶洞内。 2017年11月，四川省宜宾市筠连县玉壶井水质开始恶化，水体变黑、变黄、发臭，经监测，主要污染指标化学需氧量、高锰酸盐指数、氨氮、亚硝酸盐氮等严重超标，至2018年7月，水质逐渐好转。在筠连县玉壶井水质恶化期间，筠连县水利局、住建局、生态环境局为寻找污染源、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支出费用286.129514万元。经四川大学和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四一队对筠连县玉壶井地下水污染进行调查和渊源分析，确定了本次玉壶井水体污染来源于荃稚公司排放的污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国家财产损失286.129514万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处。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新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被告单位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荃稚公司”）诉讼代表人张仁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牟成源的辩护意见是，“荃稚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环保责任亦无效，本案环境污染的结果需与刑事责任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才能追究“荃稚公司”的单位犯罪，被告人刘国勤、被告人王正楷和“荃稚公司”间签订的四份合同除租赁合同中的30万元和公司有关外，其余三份合同的约定都是基于被告人王正楷的个人利益，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王正楷出租公司时有股东会议文件，系被告人王正楷的个人行为，而合同中仅有一份无效的租赁合同约定公司要承担环保责任，其余合同都是约定被告人王正楷个人承担被告人刘国勤生产期间的环保责任；本案的环境责任人应是三名自然人被告人，而不是公司，“荃稚公司”仅有营业执照，设备、设施、厂房都不属于“荃稚公司”，“荃稚公司”是一个空壳；公诉机关指控“荃稚公司”是单位犯罪，如果本案中被告人王正楷确有指使被告人黄新华排污的行为，那被告人王正楷系履行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监管责任还是履行其与被告人刘国勤私人间的合作存在争议；公诉机关指控了三名自然人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未指控单位和三人间系共同犯罪；建议本案待公益诉讼提起后根据赔偿情况再对本案作出最终的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正楷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自己在“玉壶井”污染一事中存在监督失职，有责任，但不是事情的主要造成者，该案发生在自己出租“荃稚公司”后，无直接证据证实系自己授意排放污水的，是否有罪，请法庭明察；自己一直配合公安机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 辩护人郑显华、易娜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证据不能证明“玉壶井”水体受到污染的主要原因是本案指控的污水排放行为，更无证据证明本案的损失是《刑法》规定的污染环境损失，亦不能证明排放的污水含有《刑法》规定的有毒有害物质；“谱尼测试集团”出具的《检测报告》中将《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ＧＢ3838-2002ＩＩＩ类标准作为认定盐津竹纤维厂废水限值标准明显有误，且该份报告本身存在多处明显错误，报告样品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生产时排放的污水和提取时池中污水含量的对应性，报告中仅显示检测样品中氨氮、高锰酸盐等成分含量不合格，未证明该样品中存在有毒有害物质；《关于进一步加强重点企业清洁生产审核工作的通知》系针对企业行政审核的，与企业生产排放标准无关；筠连县国家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说明》不具备司法鉴定报告的相关资质，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且该《说明》仅说明长期饮用高锰酸钾或氨氮等含量超标的水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未能证明“荃稚公司”违法排放的污水中存在有毒有害物质；“玉壶井”并非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仅系筠连县县城的一处公园，即使被告单位“荃稚公司”违法排污行为确系造成“玉壶井”水体污染的主要因素，本案仍不属于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的“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有毒物质”的情形；公诉机关未提供符合国家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玉壶井”水污染与盐津竹纤维厂的污水排放存在唯一的直接因果关系，《筠连县玉壶井地下水污染调查与溯源分析报告成果》系学术报告，委托主体不合法，鉴定机构不具备刑事证据的主体资格，内容不具有严谨性、唯一性和排他性，且报告结论错误，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现有证据证明本案指控的污水排放和“玉壶井”的污染间无因果关系，至少不是主要污染源，公诉机关指控的造成“玉壶井”水体污染的污水排放行为发生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但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国勤、黄新华的污水排放行为均发生在2018年3月底至2018年12月，而药剂至少用到2017年11月，新的生产线是在2018年3月底开始投产，因此推测，2018年3月前不会排放污水，且现有证据反而证实“玉壶井”污染逐渐好转直至完全好转，其原因在于2018年1月至7月，筠连县环保部门采取了搬迁“筠山洗衣厂”“莲花村”排污沟治理、“干溪子”排洪沟治理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达到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程度，亦不能证实该损失完全是由被告人行为所致，《审计报告》未附委托书，出具报告单位和审计师资格存疑，不具备合法鉴定资质，所含9项合同均无招投标信息资料体现，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审计报告》中显示国家财产损失286.129514万元，其中《干溪子排污沟应急清淤工程》278800元与“玉壶井”地下水污染无关，筠连县生态环境局污染治理费用中委托四川国测公司检测费2000元无委托书和委托合同，张小林监测信息执法采样无合同、委托书，内需员培训费的支出与本案无关，筠连县水利局《筠连县玉壶井地下水污染现状应急调查评价》《筠连县玉壶井水体污染调查项目》《筠连县玉壶井地下水污染调查与溯源分析》《筠连县玉壶井地下水污染调查与溯源分析补充》间委托内容相似、缺乏支出的必要性且显示是以筠连水利局为主体签订合同并支付费用，此点与公诉机关出示调取证据通知书中显示合同主体为“筠连县三川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公诉机关在本案进入审判阶段后多次补充证据的程序存在问题，补充后的证据三性均存在问题；被告人王正楷对违法排放污水情况不知情，在本案中既不是盐津县底坪竹纤维厂环保机构主要责任人，亦非实际生产负责人，更不是决策者或支持者，即使该厂排污事件构成犯罪，也不应由被告人王正楷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王正楷在该厂污染事件中是一般失职，证人马某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人黄新华供述与其在盐津县公安局陈述相互矛盾，证人吴某1、许某等证言间接证明被告人王正楷对违法排污不知情；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正楷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刘国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的行为应属于情节严重而非后果特别严重，作为投资者，对“玉壶井”造成的污染感到愧疚，企业开始生产后听说“玉壶井”出现问题，自己便马上联系被告人王正楷购买设备，春节后虽然增加了生产线但亦增加了环保设备；自愿认罪认罚，愿意尽最大努力弥补“玉壶井”造成的损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胡光才、刘文贵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出示的《审计报告》中的280余万元的损失包含了四川大学等对地质调查的费用，不属于环境污染的损失，其中220余万元应予以扣除，故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荃稚公司”通过暗管排放污水已经被盐津县环保局作出拘留和罚款处罚决定，行政处罚决定未被撤销的情况下，程序尚有不完整之处；相对同案人王正楷、黄新华，被告人刘国勤作用较小，并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情节，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刘国勤在一年六个月左右量处刑罚，并处适当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新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只是打工者，工资亦未得到，系接受老板安排，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彭旭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黄新华在本案中处于从属、次要性的地位，系坦白，且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无违法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黄新华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8月16日，“盐津亚太竹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经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永安，经营范围包括竹材、竹纤维、纸张制品的开发、加工、销售等，被告人王正楷系“亚太公司”股东之一，该公司地址位于云南省盐津县底坪坝。此前，经“亚太公司”委托，“江苏久力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编制了《盐津县新型竹原纤维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该报告书在其中的“达标排放”一节中明确：“生产生活污水处理后回用或排入园区污水处理站，不外排”。报告书认为，盐津县新型竹原纤维建设项目符合国家、地方的相关产业政策，在按“三同时”要求严格落实可研及该项环评提出的各项污染控制对策措施的条件下，从环境保护的角度评价，项目的建设是可行的。该项目于2014年12月建设完工。因“亚太公司”债务原因，2016年5月11日，被告单位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荃稚公司”）经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正楷，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竹材、竹纤维和纸张制品加工及销售等，此前，被告人王正楷即代表被告单位“荃稚公司”与李永安代表的“亚太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自“荃稚公司”登记成立之日起，“亚太公司”即将其位于盐津县的工厂即“腾邦科技纸厂”（含厂房、全部生产设备和设施、证照、办公生活等设施）整体出租给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在承租期间，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对安全和环保问题负责。 2017年8月1日，被告人王正楷代表被告单位“荃稚公司”与被告人刘国勤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将其位于云南省盐津县竹纤维生产线一条，以及相关的厂房、相关证照、辅助设备和办公楼、办公设备等出租给被告人刘国勤，并对租赁金额及租赁期限作了约定；《租赁合同》还约定，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全权负责环保设施的运行并保证被告人刘国勤正常生产，被告人刘国勤按标准工资4000元∕月支付给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并按每吨成品纸交10元作为水处理药剂费用，如出现环保问题全部由被告单位“荃稚公司”承担责任，环保设施的正常维护费用由被告人刘国勤负责，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委派被告人王正楷作为全权代表，对被告人刘国勤生产经营进行监督等。同日，被告人王正楷与被告人刘国勤签订《盐津荃稚竹纤维生产项目合作合同》，约定被告人刘国勤以产量400元∕吨的标准向被告人王正楷支付费用，被告人王正楷负责盐津荃稚竹纤维生产项目的政府沟通、地方治安、环保、消防等部门的沟通协调工作，并明确被告人王正楷作为环保第一负责人，全权负责环保方面的相关工作。后，双方又签订《聘用合同》，被告人刘国勤聘用被告人王正楷为“荃稚公司”生产项目的总负责人，协调环保等工作，就整个生产工厂全面管理，行使总经理权利。同年9月前后，被告人刘国勤聘请被告人黄新华担任其生产期间的厂长，负责厂里日常生产的相关事宜。被告人刘国勤承租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仍以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的名称进行生产经营活动。 在被告人刘国勤承租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前，被告单位“荃稚公司”主要使用纸浆板作为原材料生产纸张，对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采取先后通过沉淀、加入药剂净化、污水处理池处理等方法，最终经污水处理池处理后开启最后一个污水处理池下的管道阀门，使经处理符合生产要求的水返回到生产线回用。上述管道阀门同时与工厂对外的雨水管相连，而雨水管则连接工厂外的排水沟，对生产期间产生的污水在经污水处理池处理后只能在回用或对外排放间选择其一。2017年9月前后起，被告人刘国勤承租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在被告人王正楷监督、默许下，扩大生产线、增加水处理设备，同时将造纸工艺由使用纸浆板作为原材料变更为使用竹片作为原材料生产牛皮纸，因产量、工艺、污水处理设备、药剂等原因，导致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大量污水不能有效处理并重新进入生产线回用，为继续生产获取非法利益，在被告人王正楷的纵容下，被告人刘国勤或亲自打开上述管道闸门外排污水，或授意、指挥被告人黄新华亲自或安排工人打开上述阀门外排污水，或安排工人吴某1等人操作阀门开关外排污水，最终造成外排的污水由工厂外的排水沟流向附近的溶洞，并产生大量异味，影响附近村民的日常生活。同年10月前后起，作为四川省文物保护单位的筠连县“玉壶井”水质受到污染，水体出现色度浑浊、伴有异味等。经筠连县环境监测站检测，“玉壶井”被污染的水体中氨氮、硫化物等指标严重超出《地下水质量标准》Ⅲ类水质标准，化学需氧量指标严重超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 2018年4月至5月，筠连县环境监测站在调查中发现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废水总排口处监测结果显示，水中化学需氧量、氨氮指标平均值均严重超过《制浆造纸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并呈逐步上升趋势。同年4月前后，被告单位“荃稚公司”附近的居民因该公司生产所产生的污水异味对其日常生活造成影响而多次与公司负责环保工作的被告人王正楷交涉均未果。同年4月25日，因“盐津县新型竹原纤维项目”竣工后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盐津县环境保护局对“亚太公司”作出处以公司罚款40万元的行政处罚。同年5月9日，经筠连县环境监测站分别对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废水排口、“玉壶井”提取水样并于次日委托“四川国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废水总排口及“玉壶井”均检测出可吸附有机卤素（以氯计）AOX。 2018年6月前后，被告单位“荃稚公司”暂停生产，同年7月前后起，经筠连县环境监测站监测，筠连县“玉壶井”水质逐渐好转。后，经“四川大学”“四川煤田地质局一四一队”对筠连县“玉壶井”地下水污染调查与溯源进行分析并形成报告，分析认为通过对区内污染源调查分析，调查区内除底坪坝纸厂外，再无大型工业，主要为分散的居民生活污水和养殖排污，根据“玉壶井”及周边水样采集测试分析可知，除城南水厂存在少量不达标的情况外，其他水井水质均较好，因此，区内分散的养殖和生活污水有可能持续下渗污染浅层水，但不是“玉壶井”本次突发事件的主要污染源，云南盐津县底坪坝“腾邦科技公司造纸厂”附近落水洞与“玉壶井”存在直接水力联系，造纸厂排污通过落水洞进入地下，并通过地下径流到达“玉壶井”，确定了本次“玉壶井”水体污染来源于底坪坝纸厂排放的污水。经“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筠连县水利局、住建局、生态环境局等部门为寻找污染源、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支出费用超过100万元。 2019年4月，经“谱尼测试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对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废水进行检测，再次在水中检测出含有上述可吸附有机卤化物（AOX）。筠连县生态环境局明确AOX（可吸附有机卤素）是《关于进一步加强重点企业清洁生产审核工作的通知》文件中需重点审核的有毒有害物质。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刘国勤经电话通知到邛崃市文君派出所；同年4月26日，被告人王正楷经电话通知到筠连县公安局；同年5月4日17时35分许，被告人黄新华在吉林省长春市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王正楷在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工作期间为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兴隆乡蒿芝村村民提供工作机会、协助解决饮水安全、帮助稳控电压、疏通道路；为蒿芝村完小提供免费生活用水、捐赠矿泉水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筠连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筠连县环保局移交的本案并于当日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厂区图及污水走向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盐津县底坪坝“腾邦科技纸厂”，现场北侧、东侧、南侧均是农田，厂区大门南侧约20Ｍ见一排水沟，排水沟与厂区内一内径约0.6Ｍ水泥管道相连，排水沟朝东南方向延伸至山体山脚，排水沟内水流入山体内；厂房北侧是清水池，清水池内见大量褐色液体，清水池北侧紧邻回收池，回收池内见大量褐色液体，及现场概况。 3.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及视听资料 （1）马某证言、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证实他从事造纸行业三十多年。2017年他曾在盐津县底坪坝“腾邦科技厂”上过班，该厂又名“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他是刘国勤雇请去造纸的，说是给他年薪20万元。后来他才知道刘国勤是在王正楷手里租赁的该厂来造纸，他刚来时刘国勤是造牛皮纸，刘国勤租厂后是造的火纸，但是亏了，后来又改为造牛皮纸。刘国勤提过王正楷在每吨成品纸里要提400元，王正楷是刘国勤承包厂里的董事长、总经理、投资人，是王正楷告诉他的，王正楷也在管理、指挥、调度工人，协调厂周边的社会关系，迎接政府部门来检查等，都是王正楷负责。他在该厂负责从磨浆机开始到纸机出纸。他只干了15天，因为他去后发现刘国勤是用竹子原料来产纸，但是该厂处理污水的设备和技术根本达不到可以自净污水然后再回用的目的，现有力量根本达不到，那么造纸产生的污水必然要排出厂去，他晓得现在的环保查得严，这样搞必然要出事，而且他也是生产主管，他就决定不干了。主要是他看了厂里的设备可以处理纸机和制浆机产生的污水，也叫中段水，但是蒸煮竹片时产生的污水即黑液水，该厂是没有技术和设备来处理的，当时国内处理这种黑液水的技术都不成熟，该厂根本不可能处理。刘国勤也是干了很多年造纸的，肯定晓得该隐患的。增加生产线，必须要相应增加污水处理设备、设施等，这个厂当时的污水处理能力只够处理一条生产线产生的污水，他刚去时叫了黄新华来帮他一起开纸机。杨某2是负责电工、机修，负责水处理环节加药，加药后给王正楷汇报，有一次他碰见杨某2正在给王正楷汇报加了七包药，他就更肯定杨某2是王正楷的人。杨某2加的药是聚合氯化铝，该药要1000多元一吨，还有聚丙烯酰胺要20000多元一吨，但是他不知道比例。他在厂里时，最多产了2吨纸，估计十多方黑液水，当时是把黑液水存放在厂的尾部杂物房门口地下，用水泥板盖住。他离开厂子半个月左右后曾联系黄新华，说该厂环保方面肯定要出问题，劝其不要在该厂干了，黄新华说是工资高，只管生产，不管环保，大概几个月后，他就听说厂子附近的群众把厂子告了，说是产生了臭味。平时他在厂里，大家称呼他为“马总”、“老马”。 经辨认，马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 （2）杨某2证言，证实王正楷是他的舅舅。从2011年起他就在“盐津亚太竹纤维有限公司”上班了，王正楷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他最初负责打杂，从2014年起负责机械维修，直到刘国勤来租赁“荃稚竹纤维厂”，刘国勤承包后是2017年8月开工的，9月至11月他负责了三个月的电力，11月后的机器维修也是他在负责，机器维修包括了污水处理的机器的修理和电力。2017年5月以后，水处理环节是黄某某、王某3、杨某4、李某某四人在操作。王正楷在刘国勤承包后，就是在车间里面看看，问问设备情况、生产情况，包括每天的产量以及机器是否正常运转等，有时也在外面忙其他生意；刘国勤除了在车间看看，也在负责原材料采购、销售、购买药剂；黄新华是生产厂长，整个厂区的主要负责人，管理日常生产。刘国勤承包前，厂里的污水是自行处理来回用了的，刘国勤来后，污水的处理要求就没有之前高了，回用的标准很低，后来还出现药剂不达标的情况。刘国勤承包后的生产工艺大概是：原材料来后进入蒸煮池软化后进入搓丝机，再进入反应壶软化，后进行精磨环节，再进入超造部分（把细小纤维叠加起来形成纤维），最终再成型、分切为成品纸。水处理系统的整个工艺流程中，产生污水的环节就是成型和软化，但这两处污水的80%循环处理后回用了，20%进入厂房外的过道上的废水池，废水池的废水用水泵抽到1号平衡水池，1号水池又抽到三个铁塔（沉淀作用），沉淀后的污水流入潜层汽浮机，在潜层汽浮机里加入药剂（聚合氯化铝、铝、聚丙烯酰胺、硫酸铝），后进入3号、4号、5号、6号、7号、8号污水处理池，8号污水处理池有管道连接生产车间里，就是精磨环节的水管，整个水管是通往生产车间内回用，蒸煮池、洗浆机都需要用水。厂长黄新华负责安排人加药，药量由计量泵把握。厂区污水沉淀后的污泥是运到厂外租赁的流转土里，作为有机肥使用，污泥是有化验报告的。有一次，水处理环节的黄某某曾电话联系他，说潜层汽浮机里的水分离后还是不能使用，正常情况下，在潜层汽浮机加入药剂后分离水和纤维，表面是纤维，下面是水，但当时水经过分离后仍然是浑浊的。他去看后发现是药剂出了问题，他就向黄新华报告，黄新华是否向刘国勤报告他不清楚，但没有接到刘国勤说停工的决定，还是在生产，王正楷就提出用好一点的药剂，但污水一直在累计，直到8号污水处理池满了（8号池下还有一根管道通往1号平衡水池），毛波就去买了一根口径159毫米的钢丝透明管，让他和郝平将8号水池在1号平衡水池处的连接位置接上这根透明钢丝管。次日，环保局的人来调查发现1号平衡水池处外面的围墙外有污水排放的痕迹，他才知道那根透明管是用来排污的。还有一次是2018年7月，脱扣器（保护厂内电力设施的）坏了，抽水泵停止工作，过道上的废水池就满了，流进了厂外的雨水管。王正楷告诉他，每月额外给他4000元作为修理水处理设备和电力的报酬，实际上他只在2018年5月、6月分别拿到3000元。厂内职工有两个微信群，一个是生产群，有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和整个车间工人，他不在该群；还有一个是设备管理群，有他、王正楷、刘国勤、郝平、黄新华五人，该群在2018年7月解散了，他记得2018年四五月时，他听杨某1说过，杨某4曾在群里说过8号去水池的污水满了，应该是药剂出问题了污水没有处理好。周围群众曾因为厂内装污水的池子有臭味来堵厂门，他们后来才把污水池盖住的。 （3）吴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3月5日左右，他经彭新华介绍到“盐津亚太竹纤维厂”上班。他的工作最初是到搓丝机的岗位下料，后来就到浆磨环节负责测量浆的粘稠度和保障纸浆的正常流转。8月，他就开始担任浆磨环节的班长，后来刘国勤就让他去开闸阀放水，还现场演示了开闸放水的流程，放水时间是晚上12点至凌晨2点，刘国勤让他上班期间就负责开阀门，他没有上班的时候刘国勤会亲自来开。此后，他就按照刘国勤的指示开闸放水，直到10月20日左右停厂后才没有放。他平时开闸放水有时是刘国勤电话通知他，有时是发短信告知他。他开闸放水不超过十次。杨某2在厂里负责机器的修理。他只知道王正楷、刘国勤都是老板，工资是找刘国勤，发放是毛波，王正楷很多时候都是在厂里转悠，看工人些干活，刘国勤也看工人些干活。 经吴某1辨认、指认，吴某1辨认出被告人刘国勤；指认出被告人刘国勤叫其开启的闸阀及开启闸阀使用的工具。 （4）邓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盐津亚太竹纤维厂”上班有四五年了，是2018年10月离职的，他在该厂主要负责精磨工艺。厂里以前生产的是墙纸，刘国勤来后就开始生产牛皮纸，具体就是原竹先要经过软化，将竹子放进池子里蒸，里面添加碱等物品，然后就是搓丝，通过机打成渣，再高浓磨，接着就是精磨，磨完后就放进池子里添加亚氨。水处理具体是黄某某、杨某4、李某某、王某3四人，具体工序他不清楚，只是以前生产墙纸时，清水池里的鱼、污水池里的青蛙都是活的，但生产牛皮纸后，清水池和污水池都不能喂了，而且水还特别臭，连公路上都闻到味道。从事软化的有李某1、“罗元奎”、杨某7、刘孝翠等人。生产墙纸时的老板是王正楷，厂长是一个浙江的，生产牛皮纸时的老板是刘国勤，厂长是“黄清华”，管技术的是“黄清华”、杨某1。厂里共有8个蓄水池，2017年12月、2018年一二月都在生产，后面因为村民在闹和环保检查，就陆续在干，2018年九十月也在生产。工厂在正常情况下，每月要处理3000吨左右的竹子，污水是排放在岩石下面的一个洞子里。 经辨认，邓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 （5）杨某1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他是2013年左右在“盐津亚太竹纤维厂”上班的，当时老板是王正楷，2017年8月左右，刘国勤来承包，承包后王正楷就把厂名更改为“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刘国勤沿用了厂址、设备和部分工人。他在该厂的工作期间包括2013年起至2016年，2018年2月春节后至2018年5月。王正楷当老板期间，是生产装饰纸，该工艺产生的污水不多，而且都能回用，而刘国勤是生产牛皮纸，牛皮纸产生的污水要多得多，而且不易净化。王正楷使用的原材料是高品浆，浆打碎后就直接造纸，省去了成浆环节，而成浆环节会造成更多的污水，刘国勤是用竹片来造浆，再用浆造纸，就会产生大量的污水。王正楷在刘国勤承包厂子后，都在厂里指导生产，搞管理，大机器有问题等王正楷都会过问。刘国勤负责安排生产，是承包人、老板。黄新华是厂长，生产、管理都在干。2018年厂里发文成立了环保机构组，组长是黄新华，副组长是杨某2，成员有他、杨某7、金某、刘某某，对王正楷负责的整个公司的环保工作负责，他是精磨环节的组长，杨某7是蒸煮环节的组长，金某是管锅炉的，刘某某应该是门卫，杨某2是负责机器的修理，也是电工。具体负责环保事宜的是黄新华和水处理环节的黄某某等人。厂里工人有个微信群，有人曾在群里提到8号污水处理池的水满了。他曾在晚上看见精磨车间旁的一个三通管是开着的，邓某或吴某1曾说是黄新华让开的，该三通管打开后，8号池的污水就直接排放到厂内的雨水管，通过雨水管排出厂外，三通管是用活动扳手开的，扳手就放在旁边，打开后，三通管里的水流就“哗哗”的响，邓某曾于2018年2月至5月期间告诉他其在早上去关闭过三通管。黄新华最清楚开闸的事情。 经指认，杨某1对其证言中提到的三通管闸阀予以确认。 （6）何某证言，证实他是2018年2月到“亚太竹纤维厂”上班的，当年5月离职的，具体负责厂区内的卫生打扫，厂里生产的是黄色的纸，他上班期间的老板是刘国勤，工作主要是黄新华负责，他的工作都是黄新华在安排。期间，他于2018年4月干过一个星期的水处理工作，当时他是夜班，李某某是白班，具体是4月16日至22日。他上夜班的第四个晚上，黄新华告诉他23时把污水排放了，到时间后，他就把放污水的事告诉杨某2的父亲，但杨某2的父亲说不管，黄新华自己晓得。半个多小时后，黄新华和维修工李某1过来看到他没有排水就骂他，后来，黄新华就拿管子排水，他们也帮忙抽水，就从零点抽到凌晨4点，当晚就是直接在污水池里抽的污水，抽起来后就跟着坡流下去，流进下水道排水孔里了。他家的田地就在“肖洞口”旁边，到现在都还被污染。 （7）王某3证言，证实他家离“亚太竹纤维厂”约50米，该厂建成有七年了，他一直都在该厂工作，直到2017年1月他才离开该厂的。最初他是干的杂活，后两年是烧锅炉，公司的老板是王正楷，王正楷经营期间是使用纸浆板生产纸，后来刘姓老板来经营后就没有用纸浆板作为原料生产纸张，是用的竹子为原材料，就是把竹子切断成两三寸长，用烧锅炉蒸汽蒸竹子，同时加入亚胺和碱水，一般蒸四个小时，然后闷几个小时，随后把水抽出来放在厂里面的蓄水池，晚上时再将蓄水池里面的污水排放到厂门口的污水管道排到河沟里面，随着河沟排到小地名“消水洞”里，水进洞后就不见了。污水每天大概四五百吨，全部排到了“消水洞”里。工厂生产期间，王正楷的外侄杨某2负责处理污水。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该厂在生产，当时是刘姓老板承包的，期间周边的空气都是相当臭的，气味很大，后来周边的村民去堵过厂门，连车辆经过附近都因为臭而没有停车。 （8）郝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和2017年下半年，他在“盐津亚太竹纤维公司”上班，负责烧锅炉，2017年下半年最后一个月他在公司负责打料。烧锅炉是为了蒸竹子，他只负责烧锅炉，另外有一个技术师傅负责掌握技术，打料就是把原来废纸重新在机器上复打，然后再掺到打纸里一起用来制造成品纸。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他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公司都在生产。公司锅炉里蒸了竹子的水通过锅炉的管道将废水排到厂区蓄水池里，这些水是黑色的。在厂区门口有一条河沟，河沟里经常有水往下流，流到“崖湾头”的“消水洞”里。生产过程中竹浆的环节是要产生废水的，生产期间厂区里是有臭味的。2016年他上班时老板是王正楷，2017年是一个刘姓老板，厂长姓黄，期间还有一个徐总在厂里。2016年王正楷做纸的原料是纸浆板，2017年是用的竹子作为原料，二者工艺区别很大。 （9）李某某证言，证实她是2018年2月起到“盐津底坪坝竹纤维厂”上班，盐津就只有这一家竹纤维厂，她负责厂里的污水处理，该岗位还有王某3、杨某4、黄某某，她具体负责投药、操作搅拌机，投的是好几种化学药品，平均一天投七八次，多的时候投十多次。她晓得建厂的是王正楷，刘老板、徐老板是2017年来投资的，黄新华是具体管理的，是厂长。该厂有专门处理污水的池子，1号池储存污水，然后将该池子的水抽出来投药并搅拌，后将搅拌留下的泥运走，水继续回用处理。2018年二三月她是上的钟点班，4月开始在污水池上班，一直到10月停产就没有上班了。厂区一共有9个蓄水池，1号到4号池是处理污水的，其他的池子她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厂里的蓄水罐是2018年六七月才修建好的。纸的销售和分发工资是刘老板在负责。 （10）胡某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或2015年到“盐津亚太竹纤维公司”应聘上班的，干的是质检员职位，后来该公司更名为“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厂址都是一样的。2017年刘国勤承包后，她刚开始也是干质检岗位，2018年四五月，就换到办公室工作，负责整理资料、打扫卫生和帮会计跑腿等。刘国勤来承包后，她是在毛波处领工资的，黄新华是厂长，负责主管厂里的生产。刘国勤来后，他们上班就闻到厂里空气有臭味，刘国勤还搭建了一个胶纸棚，具体干什么的她不清楚。 （11）黄某某证言，证实他是2018年8月左右去“盐津亚太竹纤维公司”上班的，待了两个半月厂子就停了。他刚去时是在打杂，后面两个月是在水处理工作。他们的工资都是刘国勤发的，刘国勤就是老板，厂长是“黄清华”，王正楷是不是老板他不清楚。他的工作主要是往水池里加料，其他的都是“黄清华”自己处理的，他往水池里加的料是一个编织袋装的，袋子外面写了“水处理”这些字，每次都要往水池里加四五袋，每袋有50斤。在水处理上班的除了他，还有他妻子王某3、杨某4、李某某四人。污水排放是“黄清华”在负责，他们都是将水池里的污水处理到其他水池里。 （12）杨某4证言，证实盐津底坪坝只有一家竹纤维厂，是生产牛皮纸，他是2018年8月开始在该厂上班的，一直干到10月底厂子停产。他负责污水处理，该岗位还有王某3、李某某、黄某某。他听说该厂的老板有三个，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黄新华是具体管理的。该厂是因为环境污染停产的。厂里的污水处理后又循环使用，污水处理不过来时，就直接顺着水沟流走了。他在到厂上班前，在街上就能闻到污水的臭味。 （13）王某3证言，证实她和丈夫黄某某分别于2018年4月、7月开始在竹纤维厂上班，直到11月，竹纤维厂因为污染原因停产，兴隆乡就只有这一家竹纤维厂。她知道厂子的老板是王正楷、刘总，厂长是黄新华，厂子生产的是纸。她主要是在污水处理时放药，该工作还有她丈夫黄某某、杨某4、李某某三人，他们四个是半个月白班，半个月夜班，具体就是把药放进四个塑料桶里，工作流程就是把一个池子里的水用机器抽到一个处理污水的转盘里，然后就是放药，一天加四次，七八桶。处理污水的池子都是用蓝色的塑料膜盖着，他们常用的只有两三个池子，污水处理是厂长在负责。杨某2确定加药的数量。 （14）李某1证言，证实他是2017年七八月起到竹纤维厂上班的，一直干到2018年11月左右。他去时厂老板是王正楷，后王正楷又承包给刘国勤，刘国勤又雇请黄新华为厂长，负责厂内的日常生产管理。他的工作具体是将打好的竹片放入厂房内的软化池，再加入水和碱，把竹片浸泡十多个小时候，再把软化后的竹片用航车提出来，再用铲车放在输送带上，进入下一个环节。他这个职位还有帅帮奎、“罗云奎”。具体加入水和碱是刘国勤雇请的杨某7在负责加药。他在厂里工作期间，污水处理是分为白班和晚班，李某某和杨某4是白班，黄某某、王某3夫妻晚班。他的工资是刘国勤雇请的毛波发放的，每月4000元。厂房里有一个软化池，厂房外面又搭建了两个水池，一个是用钢架膜盖住的水池，一个是清水池。 （15）王某4证言，证实2018年1月至10月，他断断续续地在纤维厂上班，王正楷让他去管理水源，每月工资4000元，是财务毛波支付的。该厂最初是叫盐津亚太竹纤维厂有限公司，王正楷是股东之一，后来听说是另外的股东把钱卷走了，王正楷才把该厂承包给刘国勤生产，收取场地费，没有管生产。2017年下半年，刘老板来承包后，生产就在排放污水，晚上安静时就能听见污水流动的声音，该厂建成投产后就闻到臭味，厂区的污水池当时是露天的，因村民闹，厂里才在污水池搭建了篷盖上，厂里排放的污水就从城镇建设的下水管排放出来，很黑很臭，白天排放的量小，晚上排放的量大。厂里王正楷是老板，刘国勤是承包人，黄新华是厂长，杨某7、毛波都是刘国勤雇请的，厂里的污水从暗管排向了“消水洞”（溶洞）里去了。他家背后的田地也被污水淹没了，还有罗久聪、罗久明等人的田地，也是2017年下半年，被污水淹没后就没有耕种了，大概有十多亩地。 （16）曾某证言，证实他是2017年9月左右开始在竹纤维厂上班的，该厂在兴隆乡底坪坝，就只有这一家竹纤维厂，直到2018年五六月他就离开了。当时他只知道老板是刘国勤，他最初是打杂，后来是在精磨环节，操作制浆机，当时班长是邓某，后来他又成为了班长，他那个班组有吴某1、余某某、罗某，邓某班组有肖某某、何某某，两个班都是夜班和白班，每半个月换一次。精磨环节有一个三通管，他不知道是谁在负责开关。王正楷很少在厂里，刘国勤是老板，负责整个厂，杨某2负责厂里的机修、电工，厂里的环保都是刘国勤安排的人。 （17）李某1证言，证实2018年他曾在盐津县底坪坝的一家竹纤维厂上过三个月的班，当时厂里的老板姓刘，厂主要是生产纸，他在厂里负责机器的维修，为机器的齿轮加油，杨某3是他的师傅，也就是杨某2的父亲。他的工作是杨某2安排的，厂长姓黄。厂里的闸阀是安装在靠近楼梯的位置，闸阀的作用他不清楚。 （18）杨某3证言，证实杨某2是他的儿子。他是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在盐津县底坪坝造纸厂上班的，负责机器维修，该厂生产牛皮纸，厂子的老板是刘国勤，他听说王正楷在管理厂里的人事，他每月工资4000元，李某1在他上班前已在该厂上班，厂子的厂长是黄新华。厂里的污水他知道的是要放药在污水里才会有清水，处理后的污水回用到厂房，厂房里有一个三通的闸阀，是圆形的，打开后污水就从这个闸阀下的暗水沟排到厂外了，黄新华、刘国勤还有其他人都开关过这个闸阀，一般都是晚上、凌晨开，这个闸阀有时开一两个小时，有时是开着就没有关，整晚都不关，有时是几天都没有关过。何某曾说黄新华让其去开闸放污水，他就劝其不要管污水的事，何某就没有放，结果黄新华知道了，就骂何某，两人就吵架了，他和李某1就去劝，后来污水池满了，黄新华就自己去拿管子把污水放出来，顺着坡流到雨水管排放到厂外了，大概放了三四个小时，是用约十公分的管子。 （19）王某9证言，证实他是盐津县兴隆乡蒿芝村村民。“盐津亚太竹纤维厂”就在他家旁边。该厂大概是在2018年8月开始埋暗管的，是一根白色的管子，是从厂门口的污水池里埋的，直接到他们后面的排水沟里，又接一根管子到一个暗洞里，排的就是厂里的污水。没有安装暗管前是排放在河沟里的，河沟里的水就直接流进暗洞里，是筠连有人来调查后，才开始埋暗管的。该厂生产的时候，他家的窗户都不敢开，很臭。 （20）王某1证言，证实他是盐津县兴隆乡蒿芝村村民。离他家不到100处有一家竹纤维厂，盐津县就只有这一个竹纤维厂。该厂的老板是王正楷，厂长是另外的人，该厂建设了好几年，真正开始使用是2017年，产品是牛皮纸。该厂开始生产后就开始排污水了，最初污水是直接排进厂前面的污水沟，然后流进下游一个“消水洞”，每天都在排，水流量很大，污水很臭。2018年3月，附近的村民因为污水臭味把厂大门堵了，当时竹纤维厂是王正楷出来协调的，厂子停工了一段时间，后修建了一个污水处理池，同年5月才又开始生产的，但建了污水处理池后还是在排污水，只是污水用塑料管子排到下面一点的池子，再流到田地里。 （21）屈某证言，证实她家的房屋位于“盐津亚太竹纤维有限公司”的旁边，该公司周边的田地都没有种植庄稼，该公司的排污管道就在公司门口，公司门口有一个污水池，管道在污水池的下方，随着排污水的一条沟就流到小地名“消水洞”里，之后就看不见污水了。该公司生产期间的臭味是非常大的，尤其是2018年2月，周边的村民都去找过公司，后来公司弄了个烟囱，气味才小点。 （22）陈某1证言，证实她家位于“盐津亚太竹纤维公司”的旁边，她家在经营副食，该厂大概建成了四五年，前两年工厂生意好的时候，她去厂里送过方便面，该厂建成后就有臭味出来，该厂排放污水都是经过地下排放的。 （23）王某2证言，证实他家位于“盐津亚太竹纤维厂”的门口，该厂开工了四五年，在生产纸。该厂排放的污水量大，而且很臭，该厂的老板是王正楷和刘国勤，工厂不分昼夜都在开工，晚上在排放污水，他睡觉时都听见污水流动的声音。2018年5月前，污水都是在地下埋了一根大管子直接排放在厂对面山下的落水洞，后，厂周围的群众受不了臭味就去堵厂子，5月环保局查到该根管子后才没有使用该管再排放了，而是把污水排到田里。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该厂一直都在生产。 （24）郑某证言，证实她家旁边公路边是她的承包地，旁边是蒿芝村三里弯社的“郑四咡”的承包地，“郑四咡”承包地里堆放的黑色东西很臭，这些东西是2018年10月左右，“郑四咡”答应竹纤维纸厂拖来倒的，每天要来倒十多车，太臭了，村民在闹，就没有倒了。 （25）付某证言，证实他家附近一两百米有一家生产纸的竹纤维厂，盐津县就这一家竹纤维厂，该厂生产后，就将污水排放到厂外面的水沟里，然后污水通过水沟流到了一公里处的山沟里，后来周围群众认为水太臭了，该厂就晚上偷着排放污水。2018年3月，周围群众堵厂门后，该厂就建了污水处理池，但该厂还是偷偷安装了一根管子，将污水通过管道排放在一公里外的山沟里。当时群众堵厂门时，是厂方老板王正楷来处理的。 （26）杨某5证言，证实他家附近有一家竹纤维厂，生产的牛皮纸，盐津仅此一家竹纤维厂。许某曾让他帮竹纤维厂打扫卫生，2018年10月许某还安排他去挖沟埋管，即从纤维厂污水池旁挖到厂外的水沟，再顺着水沟往前面挖了大概五百米左右，一直挖到蓄水池，然后将一根大的塑料水管埋在挖好的沟里，上面用水泥盖着，埋好的管子用来排放纤维厂的污水，蓄水池的污水满了后就流出来，流到旁边的田里，田里装满了就往几百米外的山沟里流。厂里挖沟埋管，是因为四川的有关部门来纤维厂取水样，接着许某就让他挖沟埋管，但不久后因为排放的污水不过关就停厂了。埋的管子直径20公分左右，蓄水池有七八十个平方。纤维厂在安装污水处理设备的同时开始挖沟埋管排污的。纤维厂生产后，周围田里的青蛙等都死了。 （27）王某5证言，证实竹纤维厂建成有7年了，是生产火纸、牛皮纸，最初生产过短期的竹纤维和火纸，因为生产火纸臭气大，村民去厂里闹，盐津县环保局就把生产火纸的车间封了，后来就只生产牛皮纸了。2018年夏天，村民去厂里闹过四五次，要求解决臭气的问题，后来还是没有解决。最后筠连环保局的人来后，厂子就没有生产了。厂子的污水是通过厂门外的“消水洞”直接排出去的，门口田里的鱼都死了。厂里的污水处理池是2018年夏天环保局来后才修建的，听厂里的工人说，厂子生产时每天要排放七百吨左右的污水。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厂子在生产，只要一生产就会排放污水。 （28）王某6证言，证实他家位于兴隆乡竹纤维厂大门附近，2017年竹纤维厂的臭味都不是很臭，但从2018年3月前开始就很臭了，排污的时候更臭。他曾在家附近的沟渠边拍摄过污水的视频，当时污水流到沟渠里汇聚，泡沫很厚，很臭。其实从2017年下半年，该厂就有污水了，排污点是一根圆形的水泥管。 （29）杨某6证言，证实她家位于底坪坝竹纤维厂围墙外，公路边。造纸厂现在是“腾邦科技有限公司”，最初是叫“亚太竹纤维公司”，法人是王正楷，刘国勤是承包的老板，厂长是黄新华，刘国勤是2017年下半年承包纸厂的，生产的是火纸和牛皮纸。他们住宅离厂房有20米远。厂里的污水最初是跟着堰沟排放的，筠连有关部门来查后，厂里才安装了管子排污，还是排到厂门口的田里，最后不知道流到哪里了。她家在厂门口的三亩多地被污水污染了，不能种庄稼，厂里生产时白天黑夜都在排污水，哗哗地响。刘国勤承包后，生产就排污水，直到停产才结束，以前也排污水，但量没有那么大。2018年上半年，因为厂里排污造成污染，严重影响附近村民的生活，他们到村公所去反映，村民就把纸厂堵了，5月左右，该厂就没有生产了。她家当时也在煮酒，但因为空气污染的原因，酒的产量有所下降，因为酒不能遇碱，一遇碱，酒的产量就会下降。她看见纤维厂的圆形水泥管流出的污水流到堰沟，堰沟里的水流到“消水洞”去了。因为堰沟有几处缺口，所以污水也流到堰沟旁的田地里，她家的田地也被污水覆盖了。纤维厂的污水刚开始是白天排放，后来被环保局查到后改为晚上排放，排放的污水很臭，味道很浓。圆形排污管应该是2017年前就有的，只是当时厂子在断断续续的生产，圆形管就在厂门口，连接堰沟。 （30）詹某证言，证实他在兴隆乡食安办工作，也是蒿芝村的治安员，管安全生产。他家住蒿芝村李家村社，离盐津竹纤维厂有500米左右。底坪坝竹纤维厂原来是王正楷、李永安合伙开的，后来李永安把钱卷走了，就是王正楷在经营。2017年年中，一个刘姓老板租厂生产后，就对他们的生活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很多时候晚上都在干，生产时就从雨水管里排臭水出来。最初排放污水应该是2016年，当时开了十多天就停了，停产的时候比较多，不怎么臭，2017年成都的老板来后，排污情况更严重，臭味更大。因为他在兴隆政府负责安全生产部分，他到该纤维厂区看过安全生产，包括锅炉安全，当时在厂外百米左右都能闻到臭味，2017年年底10月至12月，他亲眼看见过纤维厂从雨水管里排出污水，流到沟渠里，排到“消水洞”，当时的污水和生活污水有很大区别，生活污水排到田地后几天就没有味道了，而且没有那么浓稠，纤维厂的污水很浓、很黑，且排到沟渠的泡沫很多天都不会散，当时纤维厂只要是在开工，不管白天、黑夜都在排放污水到沟渠里。2018年5月，有的村民的田地里的农作物都不长了。此前，2018年2月至4月，他接到群众反映说纤维厂的臭味太大，但他只管安全，污染是环保负责。2018年春节时虽然没有生产，但纤维厂排放的污水都堆积在厂门口的田地里，根本没有处理过，期间，他到纤维厂检查安全问题，也是王正楷接待的。当时被污水淹过的田地至少有十来亩。 （31）王某7证言，证实2017年9月起，他开始担任蒿芝村支部副书记。他到任后两个月左右，底坪坝的竹纤维厂开始生产，他平时办公、住宿都在厂附近，刚开始是接到群众反映说竹纤维厂有臭味，他也闻到了。2017年年底的一天上午，他看见纤维厂的雨水管（圆形的水泥管，王某4家背后）在流出一股污水到堰沟里，然后再流到岩下的“消水洞”，而且有臭味，该污水和生活污水不同，很浓，很臭，在离厂五百米远外都能闻到。2018年春节后该厂刚开工，他们村委会就去和王正楷交涉过，王正楷未正面回答，还是继续生产，5月16日前，又有群众反映很臭，他们只能向上汇报，5月16日，有20人左右的村民来村委会反映，大家都很激动，他们答应协商停产，村民才走，他马上联系王正楷先停产，解决臭味问题，王正楷答应，次日上午，村民就堵到工厂门口还拉了横幅，不让车辆进出，派出所、环保局来后才散开，环保局是把厂子叫停了的。他在去担任支部副书记前，该厂就停停开开的，说是原材料供应不上。 （32）王某2证言，证实他家住兴隆乡蒿芝村，在纸厂附近，该厂的法人是王正楷，放水等都是王正楷在安排，王正楷占股30%，刘国勤是租赁方，黄新华是厂长，工人些受王正楷、刘国勤领导。2017年九十月，该厂开始用竹子作原材料生产纸，晚上断断续续在排水，后来筠连环保部门来查，污水就排到厂门口的田里，实际还是流到消水洞里了，晚上有臭味，声音也大，他们住附近都能听到，直到2018年他们村民挡厂，王正楷与村民协调问题，但当天晚上还是在排污水，次日起，就改为晚上排放了。听说该厂因为排污被处罚过，还被拘留了三个人。 （33）王某8证言，证实他家住，在纸厂附近。该厂的法人是王正楷，合伙人是刘国勤，也是承包人，刘国勤是2017年下半年开始承包该厂的。该厂自建厂生产后就开始有污染，2017年下半年开始污染就更严重了，污水是白天黑夜都在排放，他就带起村民把厂堵了，他还到筠连“玉壶井”去看过，当时水的臭味与厂里排污的臭味是一样的。刚开始生产污水排到他田头，他就与厂里发生了纠纷，还在当地法庭打官司，胜诉后没有执行，他就把厂里的车砸坏了，然后就被判刑了。厂里停产后才没有排放污水了，他家的田地不能种庄稼，当时污染太严重，影响到周围村民的生活，空气质量差。 （34）陈某2证言，证实他在底坪坝经营一家小酒馆，大概有三四年了。煮酒产生的少量废水都是开水，排入周围居民的生活污水沟了。他的酒厂离王正楷的竹纤维厂有五百米左右。竹纤维厂臭味很大，酒味都挡不住，底坪坝从来都没有过化工厂。 （35）邓某证言，证实他从2018年4月开始在底坪坝经营养猪，养猪后的粪便都是回用了的。底坪坝及周边都没有过化工厂。 （36）吴某2证言，证实他是筠连县一名退休人员，经常在“玉壶井”附近“花鸟协会”喝茶，2017年10月，他突然就看见“玉壶井”内出水处冒黑色的污水出来，看起来像是墨汁一样，接着就闻到很臭，后来大概半年后才恢复。当时出现污水后，鱼虾全部浮在水面上，没多久就死了，几十米远外都能闻到臭味，后来没有冒污水后，政府用了两台挖掘机，还有很多工人清理，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才恢复。“玉壶井”是筠连老百姓的一处重要聚集地，也是一处景观，作为筠连人，对“玉壶井”是很有感情的，“玉壶井”也曾经是生活水源。 （37）秦某证言，证实他经常在“花鸟协会”喝茶。2017年10月中旬，他发现“玉壶井”冒出黑色的污水，而且很臭，鱼虾都浮出水面，几十米外都能闻到臭味，很刺鼻，后来政府就把“玉壶井”围起来了。臭味持续了约一年的时间。污水出现后，鱼虾都死完了。“玉壶井”以前是生活用水，很多筠连本地人对“玉壶井”都很有感情，希望相关部门严厉处理。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王正楷供述与辩解，证实最初是他和李永安合伙开办“盐津亚太竹纤维厂”，厂址在盐津县兴隆乡底坪坝，厂子是从2012年开始动工，2014年建成后试运营，2015年无资金停产，后来就找不到李永安了。2016年5月，他和李永安为规避“亚太竹纤维厂”的债务纠纷，就把“盐津亚太竹纤维厂”以租赁的方式给了“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而“荃稚竹纤维公司”实际上就是“盐津亚太竹纤维厂”的老板和工人在运营。2016年9月有了资金后开始投产，11月因资金短缺又停了。一直到2017年8月，他们想到厂和设备都空着，不如就租出去。后来刘国勤就来经营这个厂了，刘国勤是2017年8月1日同他签订租赁合同的，租金是30万元／年，期限是七年，租用厂区的所有设备、设施、厂房、办公楼等，2017年9月左右刘国勤开始投产，当年年底的成品不多，9月后，刘国勤主管全面的生产事情，聘用技术人员等，但人员流动比较大。2018年3月开始生产，刘国勤聘请了黄新华来担任厂长，负责厂内的日常生产管理，包括生产技术，黄新华一直干到2018年年底。刘国勤租下厂子后，产品和工艺流程都没有变，只是增加了两台烘干设备，主要产品是牛皮纸，生产产生的污水都是进入污水处理站处理后循环利用的，当时生产是黄新华负责，污水处理是刘国勤负责。生产牛皮纸过程中，浸泡、清洗、成型都会出现污水，浸泡就是软化竹片。污水是ＡＯ厌氧水处理工艺，大部分都是机械化操作，人工主要是负责机器的运作和添加聚丙烯酰胺、聚合氯化铝、明矾，这些都是水处理的常规药剂。刘国勤租下厂区后，对厂区进行了改造，增加了两个工棚，一个是堆煤的，一个是用来水处理，还增加了2台叠罗机、锥形缓流塔。刘国勤租厂前，厂子生产的是家具贴面膜。刘国勤经营期间，黄新华是厂长，毛波是管财务和采购，徐丽是会计，软化处理是杨某1，杨某1也负责精磨环节，杨某1以前也在他的厂里干过，2016年11月左右离开的，后来刘国勤又把杨某1重新招聘回来了。当时他和刘国勤是签署了聘用合同，载明他行使总经理权利，但他并没有真正行使过，他的职责就是负责报审环评的资料、电力、消防等和政府部门对接，“盐津亚太竹纤维厂”和“荃稚竹纤维公司”的环评等资料都是齐的，而且都审批完了的，生产工艺中的污水是零排放。他当时与刘国勤签聘用合同是因为刘国勤的管理太混乱了，他担心刘国勤赚不到钱无法兑现承包合同上约定的他公司每吨要提成400元。 （2）刘国勤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在云南省盐津县底坪坝经营一家生产竹纤维的厂，当时他是在网上看到该厂的招租信息，写的是出租场地、设备，产出竹纤维制品，包括牛皮纸，他于2017年7月20日到现场查看后，就接触王正楷，然后就与王正楷签协议，当时该厂名叫“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王正楷是老板，但厂址又是“盐津亚太竹纤维有限公司”的，王正楷是“盐津亚太竹纤维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王正楷缺钱，所以出租该厂。他接手该厂后，一是扩大了厂房，增加了2600个平方面积；二是新安装了纤维烘干设备，是经王正楷同意了的；三是增加了环保设备，有处理污泥的设备，还有增压管等。新、老生产线同时生产的时间大概有1个月，老生产线一共生产了大概5个月，其中，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陆续生产了2个月，2018年3月开始生产到4月停产，2018年5月至8月停产，大概2018年4月昭通市环保局来检查，说是他们厂没有排污许可证和未批先建，未验收就生产，最后罚款了40万元。他看见过公司的环评资料，但是他没有看到过排污许可证。他接手厂后，聘用王正楷全权负责该厂的生产、管理，还有环保排污等，当时还签订了聘书，对职责范围也是有依据的，他负责提供药剂、工人工资、设备维修费、水电费，王正楷负责保证正常运行、生产，新的生产线王正楷的薪酬是按产量每吨提100元，老的生产线是每吨提400元，王正楷的薪酬是从厂里的产品的销售款里直接扣除的，合作协议上明确写明了王正楷在新增生产线产品每吨中收取200元管理费用。同时他在和王正楷签的租赁合同上，他每月按标准工资4000元支付给王正楷，并交费给王正楷作为水处理的药剂费用，这个费用是每吨10元，就是生产纸产生的污水需要使用药剂将污水变干净，他便拿钱给王正楷买药剂，这个就是药剂的费用，药剂是王正楷喊买的，包括聚丙烯酰胺、聚合氯化铝等药品，这些是专门处理污水的，因为生产一吨成品纸就会产生五立方米的污水，但每吨成品纸用前面的10元是不能让这五立方米的污水变干净的，后来又按水处理的要求购买了的。他租下厂后还是沿用的原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的名字，他租下后就是生产竹纤维制品，包括牛皮纸，具体排污都是王正楷在负责，他不知道怎么排污，但王正楷告诉过他是将污水处理后循环使用。当时他们厂里还需要一个熟悉烘纸的师傅，他经马某介绍认识了黄新华，他喊黄新华来上班，但是王正楷聘用的，因为王正楷才有聘用和解聘的权利。黄新华的职责是负责车间的运行管理，每个员工的工作都是黄新华在安排，杨某2是负责机电维修和环保的技术性指导，他的职责是负责原材料的收购。精磨是杨某1负责，造纸主要是精磨环节产生污水，精磨环节有个抽水泵，有污水后直接将污水抽到污水处理系统开始处理，污水处理池有好几个，最终从8号污水处理池流入清水池回用，8号池能容200方水，8号池的篷布是2018年8月才加盖的，主要是因为污水的气味，周围群众反映大，王正楷负责环保，是按王正楷的要求办的。他平时每个月里有半个月左右都住在厂里，他每天都要到厂里的每个地方去看看，每个环节都要去了解，但厂区围墙周围一直都没有去看过。他不清楚具体是哪些工人在负责污水处理，但是有专人管理的。他看见的污水是从软化处理池里将污水抽出来放到储存罐里沉淀，沉淀后的竹渣是叫车运出去了的，但具体运到哪里他不清楚，接着再抽到气浮机里，再进入水处理系统，污水就开始进入厌氧池和升华池，然后再出来就是清水了。王正楷在租厂给他前，厂里是生产牛皮纸的，他去参观时就看见王正楷厂里还有大概100吨牛皮纸放在厂里。 （3）黄新华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他开始在盐津县底坪坝“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上班，担任厂长一职，负责厂里的日常生产和人员安排、调动等，厂的老板是刘国勤，法人代表是王正楷，王正楷下面就是他，刘国勤负责厂内的全面事情，什么都管，他们有些事都是要请示刘国勤后才做，王正楷负责应付政府部门的检查、接待，还负责提供采购的消息，王正楷说刘国勤管理不行，就由王正楷开始管理厂，王正楷是2018年9月后开始全面管理该厂的，2018年9月之前是刘国勤在管理该厂。他是经马某介绍进入该厂的，他上班后不久，马某就没干了。厂里的岗位分工是王正楷说了算，他主要负责技术方面，因为他有多年的造纸厂工作经历，该厂主要生产的是牛皮纸和写毛笔字的纸。刘国勤承包后的生产工艺是用锅炉的蒸汽加碱将碎竹片软化，软化后再打磨成浆，在浆里加亚胺和中性胶，然后再干燥成型。产生污水主要是在精磨环节。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厂内的污水处理是杨某2在负责，杨某2手下有四个人，分为两个班，白班和夜班，有问题就找杨某2，软化是杨某7在负责。污水经过抽水泵抽到厂房对面的污水池进行处理，杨某2教手下的四个人怎样处理污水，杨某2是王正楷的人，污水处理是加入酰胺、硫酸硫等三种药剂，加入后水就变清了，再把沉淀和清水分离，清水就用来回用，后来买的这三种药剂出现了质量问题，处理后的污水还是不达标，不能回用就排放了。精磨时产生的污水排放有两个去向，一个是回用管通往回用1号污水处理池，按顺序处理后到了8号污水处理池，8号污水处理池底部有一根铁质管子，这根管子又连接精磨，精磨那里的管子和几米远外厂里的雨水管是相连的，污水就通过这根管子流到了雨水管里，这根铁管子在精磨那里有闸阀，闸阀打开，污水就通过雨水管进入沟渠排到荒地里去了。他开启过两三次铁管子闸阀，平时都是上班的人员在负责，都是杨某2手下的四个人。在8号污水处理池快满的时候，水处理的工人就会先报告给他或者杨某2，多数是在微信群里报告，他和杨某2再报告给刘国勤和王正楷，刘国勤或王正楷就在私聊微信群里告诉他开闸放污水到雨水管里，他就安排精磨环节当班的员工开闸，通过私人微信通知，少数时候打电话通知。一般是根据流入1号池的水量来定多久开闸放污水到雨水管，频繁时夜班要排放，一般是晚上12点以后排到凌晨三四点，一天大概排放三四个小时。排污水到雨水管的铁管子直径大概20公分，他是有一次8号池的水到底了就看见了那根铁管，该铁管是在修建8号池的时候就有的。他第一次偷排污水是2018年年初，一般都是晚上偷偷排。2018年3月至5月是他在实施偷排的事，他叫两个班长去偷偷排放过，此前都是杨某2在负责污水处理。厂里的回用水不能用，因为回用水的浓度增加了，回用技术达不到，二是厂里增加了生产线，就增加了污水量，当时水处理的设备没有增加，就不能满足多条生产线同时产生污水，水处理已经满足不了，最终流到8号池时就只有排放到厂外了。白天排放的话害怕周围群众举报，因为排放的污水还有臭味，污水里面含有药物，所以要晚上排，他给王正楷和刘国勤都说过，这样排放污水会出事，周围都是群众，刘国勤和王正楷都说晚上放小点没有问题，他就只有照做了。2018年10月，王正楷和刘国勤叫许某在厂外安装了一根暗管排污，没排几天就被盐津县环保局查了。他们厂里当时还成立过环保领导小组，是王正楷提议的，还把他安排为环保组组长，还有其他部分的负责人，主要是应付环保局的检查。 经被告人黄新华辨认、指认，被告人黄新华辨认出杨某2；被告人黄新华在“荃稚公司”厂区内，对该公司生产期间的工艺流程和污水处理、排放情况进行了现场指认，并指认出开启闸阀排放污水的活动扳手。 5.筠连生态环境局涉嫌环境犯罪移送补充材料清单、采样照片、水样采集与交接记录和样品卡及视听资料，证实2019年5月4日至5月9日，筠连县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在筠连县“玉壶公园”对“玉壶井”入河口、出口等处采集水样及记录的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盐津县新型竹原纤维项目（“亚太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环评审批材料、盐津荃稚竹纤维生产项目合作合同、租赁合同、聘用合同、补充协议、营业执照、“亚太公司”环境保护管理制度与方案、通知、情况报告、环保事故应急预案、情况说明，证实： （1）经“亚太公司”委托，2011年11月，“江苏久力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编制了《盐津县新型竹原纤维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报告书在“达标排放”一节中明确：“生产生活污水处理后回用或排入园区污水处理站，不外排”。报告书认为，“亚太公司”新型竹原纤维建设项目经审查符合国家、地方的相关产业政策，施工期和运行期固废均妥善处置不外排，在按“三同时”要求严格落实可研及该项环评提出的各项污染控制对策措施的条件下，从环境保护的角度评价，该项目的建设是可行的，及该建设项目审批的一系列材料； （2）2012年8月16日，“亚太公司”经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永安，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竹材、竹纤维、纸张制品的开发、加工、销售等；2016年5月11日，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经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正楷，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竹材、竹纤维和纸张制品加工及销售等； （3）2016年5月10日，“亚太公司”与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载明“亚太公司”于次日起至2024年5月10日止，将其位于盐津县的工厂（含厂房、全部生产设备和设施、证照、办公生活等设施）整体出租给被告单位“荃稚公司”； （4）2017年8月1日，被告单位“荃稚公司”与被告人刘国勤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将其位于盐津县兴隆乡蒿芝村底坪坝竹纤维工业园竹纤维生产线及相关厂房、证照、辅助设备和办公楼等出租给被告人刘国勤，租赁金额为30万元/年，租赁期限为七年；被告单位“荃稚公司”提供一切与生产相关的证照并监督被告人刘国勤在生产过程中严格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执行，不得从事非法经营活动，在合同结束后归还相关证照；被告人王正楷作为该公司全权代表，对被告人刘国勤的生产经营进行监督；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全权负责环保设施的运行并保证被告人刘国勤正常生产，被告人刘国勤按标准工资4000元/月的支付该公司，并以成品纸10元/吨的价格作为水处理药剂费用，如出现环保问题，全部由被告单位“荃稚公司”承担责任，环保设施的正常维护费用由被告人刘国勤负责；被告单位“荃稚公司”成立了相关的环保工作组，被告人王正楷系总指挥、被告人黄新华系组员；被告单位“荃稚公司”自成立以来至被告人刘国勤承包该公司以后，均系被告人王正楷协助昭通市生态环境局盐津分局开展监察工作； （5）2017年8月1日，被告人王正楷与被告人刘国勤签订合作合同，约定被告人王正楷负责盐津荃稚竹纤维生产项目的环保、安监等部门的沟通协调，被告人刘国勤根据产量、以生产线所产出产品400元∕吨支付被告人王正楷，被告人王正楷作为环保第一负责人，全权负责环保方面相关工作；后，被告人刘国勤又聘用被告人王正楷为其生产项目的总负责人，行使总经理权利，并以100元∕吨的薪酬支付被告人王正楷； （6）2017年9月20日起，“亚太公司”就该公司内部环境保护管理方面制定相关方案、下达通知，其中，被告人王正楷确定为环境应急指挥部总指挥，被告人黄新华为该环保机构领导组组长； （7）“亚太公司”成立以来，昭通市生态环境局盐津分局对该公司进行日常监察，都是与被告人王正楷联系，2017年8月1日被告人刘国勤承包该公司后，该局对该公司的日常监察亦是与被告人王正楷联系。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筠连县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筠连县生态环境局关于筠连县“玉壶井”水质污染的情况报告、情况说明、情况介绍、筠连县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及资质，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前后，经筠连县环境监测站多次对筠连县“玉壶井”水质及“亚太公司”回用池、废水总排口等进行采样监测，显示“玉壶井”水中高锰酸钾指数、氨氮、亚硝酸盐氮、阴离子表面活性剂、总大肠菌群等指标均超过《地下水环境质量标准》Ⅲ类限值，并呈逐步上升趋势，其中硫化物和氨氮是导致水体变臭的主要原因；经筠连县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4月25日起至5月17日对“腾邦科技盐津亚太纤维有限公司”废水总排口进行监测，显示其化学需氧量、氨氮平均值均严重超过《制浆造纸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并呈逐步上升趋势，高锰酸钾指数及硫化物值均严重超出《地下水环境质量标准》Ⅲ类标准及《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经对比，硫化物及氨氮是导致水体变臭的主要原因。 8.送样委托样品交接记录、委托检测协议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检测报告，证实： （1）“四川国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经四川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具备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 （2）经筠连县环境监测站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委托“四川国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亚太公司”提取水样和“玉壶井”提取水样进行检测，结果显示水中均含有可吸附有机卤素AOX。 9.提取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调取证据通知书、委托检测/测试协议书、检测报告及通知书，证实： （1）“谱尼测试集团四川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经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环境保护监测、水质检验等，具有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 （2）2019年3月17日，筠连县公安局民警在兴隆乡蒿芝村底坪坝“亚太公司”即“荃稚公司”厂区水池内提取废水18瓶（500ML/瓶、250ML/瓶棕色广口瓶各9瓶），在该厂生产车间内提取正产出的黄色纸张5张，并进行现场同步录音录像； （3）2019年3月19日，筠连县公安局委托“谱尼测试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对提取的废水样品进行鉴定，经鉴定，“亚太公司”（“荃稚公司”）黑液池中液体PH、化学需氧量、氨氮含量不合格，硫化物含量合格；清水池中液体高锰酸盐指数、化学需氧量不合格，PH、氨氮、硫化物含量合格；回用池中液体PH、高锰酸盐指数、化学需氧量、氨氮、硫化物含量不合格；且均检测出含有可吸附有机卤化物（AOX）（以Cl计）∕可吸附卤素。 10.调取证据通知书、筠府办发〔2018〕58号文件、来文处理单、筠水投〔2018〕95号文件、十六届〔2018〕82号常务会议议定事项通知、技术咨询合同、合同书、营业执照、会议纪要、《筠连县玉壶井地下水污染调查与溯源分析成果报告》，证实： （1）“筠连县三川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2月7日经登记成立，公司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经营范围包括政府授权范围内的县级污水治理工程的建设和管理等； （2）“四川大学”持有《水文、水资源调查评价资质证书》，水资源调查评价包括地表水水资源调查评价、地下水水资源调查评价、水质评价等；“四川煤田地质局一四一队”持有《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勘查范围包括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调查等； （3）2018年4月20日，筠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成立定水河及玉壶井水质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因“玉壶井”地下水污染事发突然，筠连县水务局会同县财政局、发改局、审计局等相关部门，议定由“筠连县三川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实施查找锁定污染源等工作； （4）2018年5月15日，“筠连县三川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大学”就项目“筠连县玉壶井地下水污染调查与溯源分析”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并于同年11月5日就调查过程中增加调整的实物工作内容签订补充协议； （5）2018年6月8日，“筠连县三川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四一队”（四川煤田一四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就工程“筠连县玉壶井水体污染调查项目”签订合同书； （6）2018年10月8日，经“四川大学”“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四一队”对筠连县“玉壶井”地下水污染调查与溯源分析认为通过对区内污染源调查分析，调查区内除底坪坝纸厂外，再无大型工业，主要为分散的居民生活污水和养殖排污，根据“玉壶井”及周边水样采集测试分析可知，除城南水厂存在少量不达标的情况外，其他水井水质均较好，因此，区内分散的养殖和生活污水有可能持续下渗污染浅层水，但不是“玉壶井”本次突发事件的主要污染源；云南盐津县底坪坝“腾邦科技公司造纸厂”附近落水洞与“玉壶井”存在直接水力联系，造纸厂排污通过落水洞进入地下，并通过地下径流到达“玉壶井”，确定了本次“玉壶井”水体污染来源于底坪坝纸厂排放的污水。 11.调取证据通知书、筠连县生态环境局关于“腾邦科技盐津亚太竹纤维有限公司”废水总排口监测数据的说明、《关于进一步加强重点企业清洁生产审核工作的通知》、水中几类物质的危害性，证实筠连县生态环境局明确AOX（可吸附有机卤素）是《关于进一步加强重点企业清洁生产审核工作的通知》文件中需重点审核的有毒有害物质。 12.调取证据通知书、“玉壶井”水污染财务资料、委托协议、合同书、来文处理单、技术咨询合同、重邦司鉴字（2020）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经“重庆邦宇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筠连县水利局、筠连县住建局、筠连县生态环境局为治理“玉壶井”水质被污染后展开污染治理的费用支出的费用中，支付“四川大学”及“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四一队”的费用共计超过100万元。 13.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30日，筠连县住建局排水站组织对“玉壶广场”下“干溪子沟”的排污管道和排污沟进行疏浚清淤，“干溪子沟”为“玉壶井”景观水域外侧水体，沟内生活污水来源于莲花乡片区，由于莲花乡片区污水收集管网不完善，未能收集的生活污水排入排洪沟等原因，致使“干溪子沟”水体浑浊，目前已完成疏浚清淤工作，“干溪子沟”水体感官得到明显的改善。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盐津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盐津县环境保护局案件调查处理报告、盐津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证据清单、盐津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到案经过、盐津县环境监察调查询问笔录、盐津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图片、盐津县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证实“亚太公司”新型竹原纤维项目于2014年12月建设完工；2018年4月25日，因“盐津县新型竹原纤维项目”竣工后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盐津县环境保护局对“亚太公司”作出处以公司罚款40万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刘国勤、黄新华因“荃稚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至10月27日期间外排生产污水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行政拘留十一日的行政处罚；同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正楷因前述原因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的行政处罚及其相关情况。 15.《兴隆乡蒿芝村民委员会证明》、《兴隆乡蒿芝村完小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正楷在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工作期间为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兴隆乡蒿芝村村民提供工作机会、协助解决饮水安全、帮助稳控电压、疏通道路；为蒿芝村完小提供免费生活用水、捐赠矿泉水等。 16.到案经过、归案说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归案的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的基本情况，三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对被告人王正楷的辩护人郑显华出示的《新闻报告资料》三份，因不符合刑事证据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论的焦点如下： 1.被告人刘国勤租赁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是否外排污水？外排的污水中及“玉壶井”被污染水体中是否均含有有害物质？2.“玉壶井”被污染是否与被告人刘国勤租赁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的外排污水行为具有决定性的因果关系？3.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及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是否均应对“玉壶井”被污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及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是否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4.被告人刘国勤是否作用较小？被告人黄新华是否处于从属、次要性的地位？是否可对被告人刘国勤、黄新华适用缓刑？ 针对焦点1： （1）关于被告人刘国勤租赁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是否外排污水的问题。经查，尽管被告人刘国勤、王正楷供述中对生产期间外排污水的情况予以回避，但被告人刘国勤供述证实其租赁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因增加生产线导致产生大量的污水，对此，在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工作的证人邓某、杨某1、王某3等工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刘国勤承租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因将原材料由纸浆板变更为竹片，造成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的污水，并将污水外排的情况，同时，证人杨某2、吴某1、何某、郝某某等工人证言均证实，知晓被告人刘国勤承租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即2017年8月）后，因生产中大量产生污水便向外排放污水，其中，证人吴某1等人还受被告人刘国勤安排操作排放污水的闸阀，被告人黄新华亦有供述对外排污水的情况予以印证。 （2）关于外排的污水中及“玉壶井”被污染水体中是否均含有有害物质的问题。经查，根据经筠连县环境监测站委托的具有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资格的“四川国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以及经筠连县公安局委托的具有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资格的“谱尼测试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检测，均证实在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及“玉壶井”提取的水样中均检测出含有可吸附有机卤素ＡＯＸ，而筠连县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腾邦科技盐津亚太竹纤维有限公司废水总排口监测数据的说明》中明确，ＡＯＸ（可吸附有机卤素）是《关于进一步加强重点企业清洁生产审核工作的通知》文件中需重点审核的有毒有害物质，同时，筠连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以及筠连县生态环境局关于筠连县“玉壶井”水质污染的情况报告亦证实，在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及“玉壶井”提取的水样中，经检测氨氮等指标均严重超标，而氨氮等是导致水体变臭的原因之一，此外，对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外排污水并产生臭味的事实亦有证人王某1、屈某、王某2、付某等居住在该公司附近的当地村民的证言予以佐证。 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刘国勤承租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外排污水且污水中含有有害物质及“玉壶井”被污染后水中含有有害物质予以认定。对被告人王正楷的辩护人郑显华、易娜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排放的污水含有《刑法》规定的有毒有害物质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2，经查，筠府办发〔2018〕58号文件、来文处理单、筠水投〔2018〕95号文件、十六届〔2018〕82号常务会议议定事项通知、技术咨询合同、合同书、营业执照、会议纪要、《筠连县玉壶井地下水污染调查与溯源分析成果报告》等证据证实，2017年11月前后，因“玉壶井”被污染，筠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随即成立了“定水河”及“玉壶井”水质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并由相关部门议定由“筠连县三川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实施查找锁定污染源等工作，后，“筠连县三川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6月18日委托持有《水文、水资源调查评价资质证书》的“四川大学”及持有《地质勘查资质证书》的“四川煤田地质局一四一队”对“玉壶井”污染开展调查，同年10月8日，经“四川大学”“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四一队”对“玉壶井”地下水污染调查与溯源分析后，作出《筠连县玉壶井地下水污染调查与溯源分析成果报告》，认为通过对区内污染源调查分析，调查区内除底坪坝纸厂外，再无大型工业，主要为分散的居民生活污水和养殖排污，根据“玉壶井”及周边水样采集测试分析可知，除城南水厂存在少量不达标的情况外，其他水井水质均较好，因此，区内分散的养殖和生活污水有可能持续下渗污染浅层水，但不是“玉壶井”本次突发事件的主要污染源，云南盐津县底坪坝“腾邦科技公司造纸厂”附近落水洞与“玉壶井”存在直接水力联系，造纸厂排污通过落水洞进入地下，并通过地下径流到达“玉壶井”，确定了本次“玉壶井”水体污染来源于底坪坝纸厂排放的污水。同时，证人杨某2、邓某、王某3、吴某2、秦某等证言亦对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大量外排污水的时间与“玉壶井”被污染的时间系先后关系予以佐证，符合逻辑。上述证据足以排除其他原因造成“玉壶井”水体污染的情形。 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刘国勤租赁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因改变生产工艺造成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无法处理的工业污水后，向外排放工业污水的行为对“玉壶井”水体被污染具有决定性的因果关系予以认定。对被告人王正楷的辩护人郑显华、易娜提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玉壶井”水体受到污染的主要原因是本案指控的污水排放行为，污水排放和“玉壶井”的污染间无因果关系，至少不是主要污染源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3： （1）关于被告单位“荃稚公司”是否应对“玉壶井”被污染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亚太公司”与被告单位“荃稚公司”以及被告单位“荃稚公司”与被告人刘国勤先后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在2016年5月10日租赁“亚太公司”位于盐津县的工厂后，于2017年8月1日以30万元／年的租赁金额将该厂生产线、厂房、证照、辅助设备、办公楼等整体转租给被告人刘国勤；被告单位“荃稚公司”与被告人刘国勤还约定，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全权负责环保设施的运行并保证被告人刘国勤正常生产，被告人刘国勤则按4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并按成品纸10元∕吨的价格支付水处理药剂费用，如出现环保问题，全部由被告单位“荃稚公司”承担责任，并约定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委派被告人王正楷作为全权代表，被告人王正楷还是环保第一负责人，全权负责环保方面的工作，对被告人刘国勤的生产经营进行监督，被告人刘国勤庭审时亦证实上述款项系已实际支付，同时，被告人刘国勤的供述亦证实其租赁该厂后仍是沿用的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的名字进行生产经营。证人邓某、杨某1、王某3等工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国勤承租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因将原材料由纸浆板变更为竹片，造成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的污水，证人杨某2、吴某1、何某、郝某某等工人证实被告人刘国勤承租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因大量产生污水便向外排放污水。对此，被告人王正楷作为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委托的全权代表，亦是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被告人刘国勤的生产经营负有监督职责，对被告人刘国勤承租后的排污等环保事宜负责管理职责，被告人刘国勤以租赁名义获得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的生产经营权后，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使用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的生产设备、证照并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活动，且被告人刘国勤供述证实其增加生产线等行为均是经被告人王正楷同意后实施的，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利益与被告人刘国勤通过该生产经营活动获得的非法利益紧密相关。综上，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对被告人刘国勤承租后，因改变生产工艺造成产生大量污水并将污水外排，最终导致“玉壶井”被污染并检测出含有有害物质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的辩护人牟成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是否均应对“玉壶井”被污染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人刘国勤与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被告人刘国勤与被告人王正楷签订的《合作合同》、《聘用合同》等可以证实，被告人刘国勤在租赁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的厂房、生产线等的同时，便聘用了被告人王正楷作为其生产的环保第一负责人，全权负责环保方面的相关工作，对此，被告人刘国勤需支付被告人王正楷的管理费用，而对被告人王正楷在被告人刘国勤承租工厂后还参与工厂的生产指挥、处理机器故障等活动，除有证人杨某1、马某等证言予以证实外，亦有被告人刘国勤、黄新华的庭前供述予以印证，对被告人刘国勤在承租工厂后改变生产工艺造成产生大量污水，在污水不能回用的情况下，为避免停工损失而采取让被告人黄新华实际操作或安排吴某1等工人操作闸阀外排污水的行为，被告人王正楷作为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亦是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在被告人刘国勤承租生产期间的全权代表及环保第一负责人，在明知上述情况的前提下，未予以阻止，反而采取纵容、默许的态度，最终导致“玉壶井”被污染并检测出含有有害物质。对此，被告人王正楷作为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的直接主管人员及被告人刘国勤承租生产期间的总负责人及环保第一负责人，被告人刘国勤作为工厂承租者、生产期间的主要负责人，被告人黄新华作为被告人刘国勤生产期间的高级管理人员，三被告人均应对“玉壶井”被污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王正楷及其辩护人郑显华、易娜提出不应由被告人王正楷承担法律责任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及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是否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于后果特别严重情形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及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均应对因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外排污水造成“玉壶井”被污染后检测出含有有害物质承担刑事责任，而根据“玉壶井”水污染财务资料、委托协议、合同书、来文处理单、技术咨询合同、重邦司鉴字（2020）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等证据证实，经筠连县公安局委托“重庆邦宇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筠连县水利局、筠连县住建局、筠连县生态环境局为治理“玉壶井”水质被污染后展开污染治理的费用支出中，仅筠连县水利局支付“四川大学”及“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四一队”的费用即达174万余元，而“四川大学”“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四一队”经勘查所作出的《筠连县玉壶井地下水污染调查与溯源分析成果报告》属为防止“玉壶井”污染扩大、消除“玉壶井”遭受的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玉壶井”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为了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的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共同排放有害物质的行为，系“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的情形，对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污染环境罪定罪科刑，且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对被告单位“荃稚公司”的辩护人牟成源、被告人王正楷的辩护人郑显华、易娜以及被告人刘国勤及其辩护人胡光才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4，经查，被告人刘国勤作为其承租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生产经营的主要负责人，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的排放负有直接的主管责任，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开闸排放污水系受被告人刘国勤安排后实施的，被告人黄新华供述也印证了被告人刘国勤安排人员排放污水的情形，被告人刘国勤庭审时对其责任亦供认不讳，被告人刘国勤对外排污水的事宜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作用较小；被告人黄新华在被告人刘国勤承租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后担任厂长一职，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虽然向外排放污水系在被告人刘国勤、王正楷指挥或纵容下实施，但日常生产过程中，被告人黄新华系开闸排放污水的具体实施者，证人杨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对被告人黄新华积极参与外排污水的行为予以相互印证，被告人黄新华系因外排污水造成“玉壶井”污染的直接责任人员，对污水外排起主要作用，对被告人黄新华不能认定为处于从属、次要性的地位。本院认为，在我们国家积极推进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强化绿水青山保护的当下，被告单位“荃稚公司”及三被告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未按《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确定的环保方面的要求，大量外排生产污水，既造成“玉壶井”水体污染特别严重的后果，亦对周围村民的生产生活环境造成了影响，对被告人刘国勤、黄新华均不宜适用缓刑，应予以关押以警示社会。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新华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刘国勤的辩护人刘文贵、胡光才及被告人黄新华的辩护人彭旭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正楷、刘国勤、黄新华违反国家规定，共同排放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起诉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国勤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庭审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对被告人刘国勤的辩护人胡光才、刘文贵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新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对被告人黄新华的辩护人彭旭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正楷经电话通知到案后，仅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对被告人王正楷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的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正楷积极从事公益事业，对该行为应予以肯定，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盐津荃稚竹纤维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王正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刘国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黄新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3年9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 永 审判员 陈洪权 审判员 胡晓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杨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五）项，“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第十二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检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检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公安机关单独或者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提取污染物样品进行检测获取的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第十四条，对案件所涉的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或者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第十七条本解释所称“2年内”，以第一次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生效之日与又实施相应行为之日的时间间隔计算确定。 本解释所称“重点排污单位”，是指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确定的应当安装、使用污染物排放自动检测设备的重点监控企业及其他单位。 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