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3921号原告：三和智控（北京）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韩骐键，总经理。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嫣，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案由：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第198946号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1月9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21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25日。被诉决定系被告针对原告就申请号为201410137328.8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做出。被告在该决定中认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3相比，其区别在于：1.当一个机器系统遇到非结构化信息时，即产生一个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2.当操作者对所述机器系统的运行结果不满意时，即产生一个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根据上述区别特征可以确定，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问题是：还有哪些产生人机交互需求点的情形。在对比文件3公开的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人员结合通常的用户操作体验很容易想到权利要求1的方案所限定的基于人机交互需求点产生情形的交互机制，即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方案对本领域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据此，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月25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诉称：一、“自然语言的语义”总是非结构化的信息，对比文件3公开的技术特征始终面对都是“自然语言的语义”这种非结构化信息，被告没有正确理解“非结构化信息”等公知常识，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本申请与对比文件3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存在区别，两个技术方案中的对象信息类型、人机交互、转人工处理、人和机器的属性和角色定位均不同，对比文件3没有给出本申请实际解决技术问题的启示；三、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改进对比文件3从而得到本申请要求保护的发明的动机；四、国内外公开文献中均未检索到类似的“离散式人机交互”的技术方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申请（一）申请人：原告（二）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建立离散式人机交互机制的方法（三）申请号：201410137328.8（四）申请日：2014年4月8日（五）公开日：2014年7月23日（七）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一种建立离散式人机交互机制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关注并解决了一个机器系统在何种情况下会出现人机交互需求点的问题，以及对这些人机交互需求点的集合如何组织应答以形成有效的人机交互机制的问题，它包括：（1）当一个机器系统遇到非结构化信息时，即产生一个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2）当一个机器系统遇到结构化信息，但是在所述该机器系统中没有预设已知的对该信息进行处理的规则时，即产生一个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3）当操作者对所述机器系统的运行结果不满意时，即产生一个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4）一个机器系统的所有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的集合按照“不引起操作者的行为流程或思维流程产生中断、跳转，也不导致机器系统的运行流程中断”的原则进行组织以及设计应答方式，即能形成一个有效的所述人机交互机制；（5）一个所述有效的人机交互机制不是一个集中的人机交互界面或装置，而是分布在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出现的环节，能够让操作者对人机交互请求及时给予应答的、离散式的人机交互机制。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建立离散式人机交互机制的方法，其特征是将所述机器系统与操作人员作为一个整体对待，通过两者共同构成的流程模型来完成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的辨识以及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产生的位置及其原因、目的，它包括：（1）通过将一个机器系统的运行流程与该机器系统的操作者的行为流程或思维流程相互衔接、交互，形成一个完整的“人机互补运行流程模型”，此模型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一个机器系统在有人操作时的真实运行轨迹，包括不同的操作者基于其知识、经验的不同而做出不同的响应后，可能导致该机器系统不同的运行轨迹，这也是实施本方案时需要考虑的一个因素；（2）通过所述“人机互补运行流程模型”，可以实现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的辨识，包括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的原因、目的及出现的位置或环节。”（八）关于本申请的其他事实本申请说明书第0001段载明：“本发明公开了一种建立离散式人机交互机制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关注并解决了一个机器系统在任何情况下会出现人机交互需求点的问题，以及这些人机交互需求点如何组织以形成有效的‘人机交互机制’的问题。”本申请说明书第0022段载明：“本发明明确指出了当一个机器系统遇到非结构化信息（不能用该机器系统已有的、确定的逻辑规则描述的信息）时，即产生一个人机交互需求点。”本申请说明书第0023段载明：“本发明明确指出了当一个机器系统遇到结构化信息（能够用确定的逻辑规则描述的信息）时，但是在所述该机器系统中没有预设已知的对该信息进行处理的规则时，即产生一个人机交互需求点。”二、对比文件3对比文件3是公开号为CN101431573A，名称为“通过人机交互技术实现自动客户服务的方法和设备”的发明专利。该专利申请日为2007年11月8日，公开日为2009年5月13日，具体公开了如下内容：“根据本发明的第一方面，提供了一种通过人机交互技术实现自动客户服务的方法，该方法包括：接收用户输入的基于自然语言查询信息；根据所述基于自然语言的查询信息输入查询结果。具体地，该步骤中包括对作为用户输入信息的查询信息进行语义分析，并于所述预存的知识库中的内容进行语义匹配，获得与该查询信息相匹配的问题或其相关联的答案的步骤。优选地，当所述语义匹配获得的问题具有对应的答案，将该答案作为查询结果输出。当所述语义匹配获得的问题没有对应的答案而仅有相关联的询问信息，则将该询问信息输出；然后接收用户针对所述询问信息而输入的基于自然语言的反馈信息；再将所述反馈信息作为所述用户输入信息来重复上述步骤，直至获得所述对应的答案和所述反馈信息为用户指示结束查询的指示信息。”对比文件3在具体实施方式部分进一步公开了：“如果在以上步骤之后智能化客户服务设备1在其知识库中不能获得和用户输入的自然语言的语义相匹配的答案，也不能获得和用户输入的自然语言的语义相匹配的询问信息，该智能化客户服务设备1将继续执行预定的缺省步骤S250，例如，可以根据预先设定的缺省信息输出反馈信息；或者，将所接收的无法获得语义匹配结果的自然语言输入内容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预先设定的邮件地址，该预先设定的邮件地址例如是由专门的人工客服人员进行定时管理；还可以将人机交互界面链接至预先设定的地址，具体方式包括，通过即时通信工具MSN向客户显示一链接地址，引导客户链接到预先设定地址，该预先设定地址可以是由人工客服人员负责的客服电话，或者也可以是表现形式为MSN，QQ等即时通信工具的人工客服，由人工客服人员补充性地回答所述智能化客户服务设备1不能获得与所接收的自然语言的语义相匹配的答案的部分问题。”三、其他事实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的基础上，不再坚持权利要求2具有创造性的主张。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公开文本、对比文件3、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所谓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显著的进步是指该发明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一、关于对比文件3中“自然语言的语义”的理解原告认为，“自然语言的语义”是非结构化信息，因为语义总是和语境关联的，对比文件3公开的技术特征本质上是机器不断试探来接近用户的期望，这是面对非结构化信息的常用方式。被告认为，在本申请中“结构化信息”即为能够用确定逻辑规则描述的信息。对比文件3中输入的自然语言信息，显然是可用语言字符本身构造规律来描述的信息，并且是机器可识别的，因此可相当于本申请的“结构化信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第0022段和第0023段的记载，本申请对于“结构化信息”和“非结构化信息”进行了明确的定义，即不能用该机器系统已有的、确定的逻辑规则描述的信息为非结构化信息，能够用确定的逻辑规则描述的信息为结构化信息。本院认为，能够用确定的逻辑规则描述的结构化信息，既可以是自然语言，也可以是技术语言，或者是预先设定的其他语言。根据对比文件3说明书内容可知，对比文件3公开的技术方案系基于自然语言的信息输入进行语义分析，然后与已建立的数据库进行语义匹配；当所述语义匹配获得的问题具有对应的答案，将该答案作为查询结果输出；当所述语义匹配获得的问题没有对应的答案而仅有相关联的询问信息，则将该询问信息输出，然后接收用户的反馈信息，再将所述反馈信息作为所述用户输入信息来重复上述步骤，直至获得所述对应的答案和结束查询的指示信息。由此可见，对比文件3中输入的自然语言被用于后续的语义分析和语义匹配，即能够被用确定的逻辑规则描述，这与本申请说明书中关于“结构化信息”的定义是一致的。因此，对比文件3中基于自然语言输入的问题属于结构化信息。二、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有创造性的问题本院认为，本申请目的在于提供一种建立离散式人机交互机制的方法，以解决一个机器系统在何种情况下会出现人机交互需求点的问题，以及对这些人机交互需求点的集合如何组织应答以形成有效的人机交互机制的问题，属于人工交互技术领域。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具体的通过人工交互技术实现自动客户服务的方法，涉及到网络技术与人机交互技术。对比文件3与本申请技术领域相同，在判断本申请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时，可以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3相比，其区别在于：1.当一个机器系统遇到非结构化信息时，即产生一个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2.当操作者对所述机器系统的运行结果不满意时，即产生一个所述人机交互需求点。根据上述区别特征可以确定，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问题是：在建立人机交互机制时，还需要考虑哪些产生交互需求点的情形。在人机交互领域中，本领域技术人员均知晓，在遇到机器系统无法识别信息即非结构化信息时，以及当操作者对机器系统的运行结果不满时，比如用户输入的问题不是按照系统要求的格式输入而产生非结构化信息致使自动客服无法解析时，则提示和引导用户正确输入，或者是用户对问题的答案不满意时，则又产生人机交互需求，因此，在对比文件3公开的人机交互流程已经体现了如果自身的信息不足以处理或决策时就产生人机交互需求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和2结合到对比文件3以解决上述技术问题。因此，相对于对比文件3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方案对本领域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另主张，关于人机交互，对比文件3的技术方案限定在一个已经预设好的人机交互系统中，而本发明要求保护的是一个改进的人机交互机制，试图在更基础的层面找出离散式人机交互机制的通用设计方法，以解决什么情况下需要人机交互、如何让离散的人机交互点保障机器和人的顺畅运行等。关于转人工处理，对比文件3中通过向客户显示链接地址，引导到人工客服，属于人人交互，不是人机交互。此外，本申请涉及一种离散的人机交互系统，需求点随需而设。因此，原告认为，对比文件3没有给出本申请解决实际问题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有动机改动对比文件3从而获得本申请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本申请试图在更基础的层面找出离散式人机交互机制的通用设计方法，以解决什么情况下需要人机交互、如何让离散的人机交互点保障机器和人的顺畅运行等问题，但是在其发明构思过程中，仍然会不可避免地借鉴其他已有的具体的人机交互系统或者方法，即现有技术的具体的人机交互系统和方法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进行人机交互机制的设计具有启示作用。其次，在对比文件3中，人工客服属于自动客服系统的一个补充，是自动客服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对于提出问题的用户而言，该回答是来自数据库还是来自人工客服，并没有本质区别，其点击自动客服系统提供的一个链接地址，然后被引导到例如人工客服时，仍然可以视为用户与自动客服系统的交互，即该自动客服系统所提供的链接地址，可以认为是该自动客服系统与用户之间的一个需求点，等待用户的进一步输入。此外，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设计一种交互系统或者一种交互机制时，易于想到要考虑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和2这两种情形，故现有技术中的人机交互的需求点亦是按需而设，属于离散式的设计。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确认在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时，不再坚持其从属权利要求2具有创造性的主张，因此，基于上文中对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的认定，对于从属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问题，本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结论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三和智控（北京）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三和智控（北京）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三和智控（北京）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李 辉人民陪审员  王艳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技术调查官王**法官助理时欣书记员崔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