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693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媛平，女，1981年5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创华，广西江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柳如，广西江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庞意（别名庞杰），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博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庞光兴，男，1993年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博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3 2 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陈春，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博白县。曾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2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秦天华，男，1987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博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意、苏媛平、庞光兴、陈春、秦天华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桂0107刑初10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媛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苏媛平在南宁市。2016年6月至2017年间，被告人苏媛平、陈春、秦天华与被告人庞意、庞光兴商量共同在龙腾里 3 美食城推销并垄断啤酒供应，由苏媛平为主组织货源、管理财务，庞意、庞光兴、陈春、秦天华负责向市场内的商户强行推销他们经营的燕京、漓泉1998啤酒，威胁市场内商户只能向他们进货。庞意、庞光兴、陈春、秦天华等人还在市场“巡场”，防止商户销售从其他渠道进货的啤酒、阻拦外来啤酒进入龙腾里市场销售。2017年中，为更好垄断龙腾里啤酒市场，苏媛平、庞意、庞光兴、陈春、秦天华以专场促销燕京、漓泉系列产品啤酒之名，胁迫龙腾里市场的商户签名同意参加专场促销。庞意、苏媛平、庞光兴、陈春、秦天华等人纠集在一起，以威胁、胁迫的手段，在龙腾里市场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5月开始，被害人申某、李某1在市场内经营“盛哥烧烤”店。期间，被告人庞意、苏媛平、庞光兴、陈春、秦天华等人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迫使被害人从“八号场”进货燕京、漓泉啤酒，还要求被害人在所谓的专场协议签名，不允许销售其他渠道进货的啤酒。 2.2016年6月开始，被害人谈某在市场内经营“禾固味烧烤”店。期间，被告人陈春、秦天华、庞光兴等人到“禾固味烧烤”店对谈某进行威胁，迫使被害人销售“八号场”提供的燕京、漓泉啤酒，并于2016年10月、2017年4月在专场供协议上签名。 4 3.2016年10月开始，被害人翁某在市场内经营“义海蚝情”烧烤店。期间，被告人庞意、苏媛平、秦天华、陈春等人对翁某进行威胁，迫使被害人从“八号场”进货燕京、漓泉啤酒，并警告被害人不得销售从其他渠道进货的啤酒。2017年4月份，秦天华等人还要求翁某在专场协议上签名。 4.2016年10月开始，被害人韦某在市场内经营“虫下龙虾店”。期间，被告人陈春等人发现韦某销售从市场外进货啤酒后，警告、威胁韦某不得销售其他品牌啤酒。韦某被迫向陈春等人订购指定的啤酒品牌。 5.2016年10月开始，被害人杨某在市场内经营“好之味烧烤”。期间，杨某听说龙腾里市场只能从“八号场”进货啤酒，为了不惹事，其也从“八号场”进货啤酒。2017年年中，被告人庞意、陈春等多人到其店铺胁迫其在专场协议上签名。 6.2016年12月开始，被害人李某2在市场内经营“咿妖记”烧烤店。期间，被告人庞意、秦天华、陈春、庞光兴等人到其店内胁迫李某2向庞意等人的“八号场”进货燕京啤酒品牌并要求李某2在专场协议上签名。庞意、陈春、庞光兴、秦天华等人还在市场内巡场并多次到李某2的店铺检查是否销售其他啤酒。 7.2017年3月份，被害人谢某在市场内经营“成哥烤猪”店。在经营期间，谢某得知“八号场”垄断了龙腾里市场的啤酒市场，被迫在“八号场”进货啤酒。同年5月，庞意等人到其店铺通过言 5 语威胁其在专场协议签名，称只能销售从“八号场”进货的燕京、漓泉啤酒。 8.2017年4月开始，被害人陈某在市场内经营“扎味烧烤”店。在经营期间，陈某得知龙腾里市场只允许销售燕京、漓泉啤酒后，只好从“八号场”进货燕京、漓泉啤酒。2017年6月，“八号场”的送货员何俊桦（另案处理）通过言语威胁其在专场协议上签名，称只能销售从“八号场”进货的啤酒。 9.2017年7月底开始，被害人区建华在市场内经营“玖玖独步海鲜坊”。经营期间，区建华从批发市场进货啤酒销售。庞意等人发现后警告、威胁其不能从别的地方进货啤酒，只能向庞意等人进货啤酒。区建华被迫向庞意等人进货啤酒。 此外，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间，龙腾里市场的“宜州烧烤”店、“促聚食坊”、“黑山羊”餐饮店、“蛇蛇炮烧烤”店的经营者陆秋菊、付吉娇、汪云、雷玮等人也在经营期间被强迫进货销售指定的啤酒品牌。 另查明，2017年9月份，庞意因周辉在龙腾里市场内推销啤酒且不听其劝阻，为报复周辉，庞意伙同多人到周辉工作的“蓝波湾KTV”寻衅滋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电脑咨询单、门面转让协议、辨认笔录、龙 6 腾里商铺租赁合同、监控视频、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庞意、苏媛平、庞光兴、陈春、秦天华使用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庞意、苏媛、陈春、庞光兴、秦天华有强迫交易的共谋且分工明确，均积极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中庞光兴、秦天华是作用较小的主犯，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庞意、庞光兴、陈春、秦天华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为恶势力团伙犯罪，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庞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苏媛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庞光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秦天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苏媛平上诉称：其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和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 7 苏媛平的辩护人提出：1.2016年至2017年年中，庞光兴、何俊桦、庞意自行在龙腾里市场推销啤酒，2017年7月1日，苏媛平、陈春、秦天华与畅畅批发部签订协议，获得指定啤酒在龙腾里市场的专场经销权，开始做促销活动，同年8月26日开始与庞光兴一方合作推销，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时间不符。2.苏媛平一方与庞光兴一方虽为合作关系，但分东西两边各自推销，苏媛平方按照市场正常价格以平和、协商方式销售啤酒，还有优惠活动，苏媛平个人仅负责订货、财务处理，没有到店推销，更无警告、恐吓等行为，其对蓝波湾事件不知情，庞光兴、庞意等人的行为与其无关，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苏媛平无罪。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媛平、原审被告人庞意、庞光兴、陈春、秦天华使用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对于苏媛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作案时间错误，苏媛平缺少共同犯意，不是恶势力犯罪等意见，经查，相关观点在一审阶段已经提出，原判对此已经充分、正确地评判，本院予 8 以认可，二审不再赘述理由；本案系多次强迫交易，符合“情节严重”的定罪标准，一审根据各参与人的作用、地位及情节科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丘 毅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王肖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梁巍译 书 记 员  陆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