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初518号原告：哥俩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双棉路**。法定代表人：杨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翾，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衡水华瑞胶粘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强县武强镇西樊屯法定代表人：寇俊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北京市德鸿（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寇俊华，男，汉族，1964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武强县。被告：寇增凯，男，汉族，1988年8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武强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廷婷，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雷阳，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剑，男，汉族，1991年7月11日出生，住临沂市河**。原告哥俩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哥俩好公司）与被告衡水华瑞胶粘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寇俊华、寇增凯、王剑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哥俩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刘翾、被告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被告寇俊华、寇增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廷婷、侯雷阳、被告王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哥俩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瑞公司、寇俊华、寇增凯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展示、使用与原告哥俩好改性丙烯酸脂胶粘剂包装相近似的“哥而妤”系列侵权商品，销毁全部带有近似包装的侵权商品库存。2.判令被告王剑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展示、使用与原告哥俩好改性丙烯酸脂胶粘剂包装相近似的“哥而妤”系列侵权商品，销毁全部带有近似包装的侵权商品库存。3.判令被告寇俊华、寇增凯赔偿原告100万元款项。4.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5.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购买侵权物品费、差旅费、保函费等）4.2万元。6.判令四被告在临沂市当地知名报刊上刊登公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家高新技术企业、中国胶粘剂及胶粘带工业协会常务理事单位，是一家集科研、生产、销售和服务为一体的专业化精细化工企业，原告于2000年8月21日就已申请注册第1434962号“哥俩好”商标，并于2004年2月25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于2014年3月5日已取得专利号为ＺＬ20133047××××.2的包装盒（改性丙烯酸脂胶粘剂）外观设计专利。原告生产的改性丙烯酸脂胶粘剂早于1997年就已被抚顺市人民政府认定为名牌产品，2012年-2017年多次被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辽宁省名牌战略推进委认定为辽宁省重点名牌产品，原告亦多次获得抚顺市市长质量奖，原告持有的哥俩好商标分别于1999年、2002年12月至2005年12月就被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辽宁著名商标。原告以多种方式进行了大量的市场推广、宣传工作，使“哥俩好”牌胶粘剂积累了充分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是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该商品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该商品的包装已申请外观设计保护，经多年销售积累及推广宣传等，已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被告寇俊华为被告寇增凯的父亲，二人伙同其他人于2010年在武强县自己厂房内生产假冒的哥俩好ＡＢ胶，二人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被武强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以（2019）冀1123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刑事责任，该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寇俊华、寇增凯赔偿原告一定损失后，原告对其出具谅解书，被告寇俊华、寇增凯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侵犯原告权益，若违反愿赔偿原告100万元。截止起诉日，该二人仍在缓刑期间，但该二人不知悔改，利用被告寇增凯在2018年7月6日注册的“哥而妤”商标（商标号为32094800，注册类别为1类）在缓刑期间继续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哥而妤”系列侵权产品。在侵权产品的包装上显示生厂商为“武强华瑞胶粘厂”，但原告到武强县工商部门调查发现该厂并不存在，生产商为被告华瑞公司，被告华瑞公司的100%控股股东为被告寇俊华，被告华瑞公司和被告寇俊华财务混同，被告华瑞公司和被告寇俊华应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6月4日，原告委托临沭县公证处前往临沂市河东区土杂综合批发市场对被告王剑的销售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在公证人员的公证下，原告员工在河东区××市场××号商铺（门牌为“万全胶业”）购买了两箱规格不同的侵权产品。该商铺门头留有的被告王剑的手机号及被告王剑的名片等均能证明其为262号商铺的经营者，为侵权产品的销售商，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侵权商品擅自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足以使一般消费者误认为侵权商品是原告商品或认为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足以使一般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四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四被告的侵权行为已严重影响原告的品牌形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华瑞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来源于被告华瑞公司。原告提供的物证显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为武强华瑞胶粘厂，并非华瑞公司，公证书也不能直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华瑞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被告王剑作为实际销售者，多次表述产品是在“市场上调的货”，即便原告多次引导暗示，王剑也未说是从被告华瑞公司、寇俊华、寇增凯处进货。华瑞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本案不存在不正当竞争与合同违约的法律竞合。原告选择按照不正当竞争案由起诉，因此本案应依据不正当竞争案由审理并判决。原告就同一侵权事实既提出侵权之诉，又依据保证书的保证责任要求承担违约责任100万元的合同之诉，这两种法律关系存在竞合。原告在本案中同时主张这两项权利于法无据。既然原告选择了按照不正当竞争纠纷起诉立案，就视为其对法律竞合进行了选择，主动放弃了主张合同之诉的权利。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保证书内容承担100万元的诉求在本案中不应支持。三、原告在开庭时不享有“哥俩好”商标的所有权，该证据既无合法性也与本案无关联。原告提交的“哥俩好”商标在开庭时已经超过注册有效期，且当庭未能提供该商标续展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开庭时仍享有该商标所有权，其不能依据该商标主张任何权利。四、原告无证据证明“哥俩好”强力胶产品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产品，被告华瑞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近三年对“哥俩好”强力胶产品进行过大力宣传、推广或实际销售，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华瑞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主张被告赔偿30万元缺乏依据，且数额过高。被告寇俊华、寇增凯答辩称，一、寇俊华、寇增凯系自然人而非经营者，不符合不正当竞争纠纷的基本构成要件，不是适格被告，应驳回对寇俊华、寇增凯的起诉。二、寇俊华未签订过保证书，不受保证书内容约束。寇俊华也未侵犯原告权益，原告不能因为寇俊华曾因与原告相关的商标纠纷受过刑事处罚便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是由寇俊华所销售。三、原告向寇增凯主张100万元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寇增凯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在被刑事处罚后，从未从事过胶水销售工作。国家商标局既然对“哥而妤”商标准予注册，足以证实其与原告的商标不具有相似性，不能倒推侵权产品生产与销售的行为与寇增凯有关。寇增凯赔偿的前提是再次侵权并且适用合同之诉时，本案是不正当竞争，且寇增凯无侵权行为，原告主张其赔偿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答辩意见与华瑞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王剑答辩称，王剑就是在市场上卖货的，卖个一件两件的，也不参与生产，也不是主卖这个，都是配货卖，一个月才卖一件，和厂家也没有直接牵扯，也没有直接在厂家买货。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原告权利证书类证据1、2000年8月2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颁发的“哥俩好”商标注册证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2、2004年2月25日，国家商标局作出的商标驰字[2004]第15号《关于认定“哥俩好GELIAHAO”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复印件）；3、2014年3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专利号为ＺＬ20133047××××.2的包装盒（改性丙烯酸脂胶粘剂）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专利权评价报告（2020年7月30日）；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原告对其产品知识产权的保护具有主观意识，且已采取多种保护措施，已通过商标注册、专利权注册等方式保护其合法权益，且“哥俩好”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生产的“哥俩好”牌改性丙烯酸脂胶粘剂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一定影响力，是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第二组、产品知名具有影响力类证据一、获奖证书类证据1、1986年12月，抚顺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生产的改性丙烯酸酯胶粘剂颁发的《优质产品证书》（复印件）；2、1998年中国方圆标志认证委员会颁发的有效期为1998年5月23日至2003年5月21日，对改性丙烯酸酯胶粘剂颁发的《产品质量认证证书》（复印件）；3、1999年6月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原告“哥俩好”商标认定为辽宁省著名商标证书（复印件）；4、2012年4月，辽宁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原告哥俩好牌胶粘剂授予的辽宁名牌产品证书，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复印件）；5、2015年8月，抚顺市人民政府授予原告抚顺市市长质量奖《质量奖状书》；6、2015年10月，辽宁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原告哥俩好牌胶粘剂授予的辽宁重点名牌产品证书，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7、2017年8月，辽宁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原告哥俩好牌胶粘剂授予的辽宁名牌产品证书，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二、广告投放及展会宣传类证据1、2001年11月26日，原告与北京其欣然广告艺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CCTV-2《幸运52》广告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支付2730000元在中央电视台投放品牌宣传广告；2、2001年4月28日，原告与北京圣英乾潮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支付123379.2元在中央电视台一套，《实话实说》栏目投放广告；3、2001年4月26日，原告与北京未来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支付217600元在中央电视台第五套节目投放广告；4、2001年5月21日，原告与北京未来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支付409600元在中央电视台第五套节目投放广告；5、2001年7月23日，原告与北京未来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支付204800元在中央电视台第五套节目投放广告；6、2001年5月8日，原告与中国教育电视台新闻部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支付150000元在中国教育电视台CE**-1，CETV-2投放广告；7、2001年10月18日，原告与北京盛阳世纪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制作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支付350000元委托承作形象广告制作（复印件）；8、2002年11月22日，原告与北京其欣然广告艺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CCTV-2《幸运52》广告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支付1396720元在中央电视台投放品牌宣传广告（复印件）；9、2000年3月11日，原告与北京地下铁道通城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及《制作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支付1884000元及32520元在北京地铁站投放灯箱形式的品牌宣传广告；10、2002年10月1日，原告与北京广州地铁永通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及《制作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支付983640元在广州地铁站投放灯箱形式的品牌宣传广告；11、2002年10月1日，原告与上海华智地铁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地铁灯箱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支付606900元在上海地铁站投放灯箱形式的品牌宣传广告；12、2001年8月14日，原告与香港大公报签订的《上海《大公报》认刊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支付11000元在《大公报》上进行品牌宣传（复印件）；13、2016年8月1日，原告与辽宁双喆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品牌推广服务框架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原告支付辽宁双喆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000000元，辽宁双喆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为原告进行品牌宣传服务；14、2019年8月1日，原告与辽宁双喆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品牌推广服务框架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原告支付辽宁双喆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890000元，辽宁双喆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为原告进行品牌宣传服务；15、2018年5月31日，原告与辽宁哥俩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授权辽宁哥俩好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其部分商标，被授权人向原告支付报酬；16、《哥俩好网络宣传链接统计》，该统计表罗列了原告在搜狐视频、腾讯视频、优酷视频等视频网站投放广告链接，原告在百度等搜索网站投放的广告及相关信息链接，原告在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平台分享信息链接（复印件）；17、2017年，原告进行的电商直播现场及网络展示照片（打印复印件）；18、2003年以来，原告投放的车体广告照片；19、2002年以来，原告参加各种展会统计表及开展活动照片；20、原告投资播放广告的视频光盘；三、销售渠道类证据1、原告在各地经销商的门面及授权牌匾照片（复印件）；2、阿里巴巴公司向原告颁发的供应商证书；3、原告与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淘宝客推广软件产品使用许可协议》；4、《原告2019年-2020年经销商信息统计表》（复印件）；5、原告与北京万事嘉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2020年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北京万事嘉顺商贸有限公司应于2020年度在河北、北京地区独家销售原告产品3000万元；6、原告与山东崔氏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2020年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山东崔氏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应于2020年度，在临沂地区独家销售原告产品630万元；7、原告与吉林省督督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2020年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吉林省督督经贸有限公司应于2020年度，在吉林、乌兰浩特地区独家销售原告产品750万元；8、原告在天猫的官方旗舰店店铺信息界面截图（打印件）；9、原告在京东的家居旗舰店店铺信息界面截图（打印件）；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原告投入大量资金以多种方式进行了大量的市场推广、宣传工作，包括在各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投放广告，在北上广等一线城市繁华路段安置灯箱广告，在知名报刊上投放文字广告，参加各地展会，举办各种现场及网络宣传活动等，上述推广宣传活动时间长、范围广、力度大。原告产品的销售区域涉及全国，采取线上网络销售和线下实体销售相结合的模式，销售时间长、销售区域广、销售额巨大和销售对象面向全国人民。原告生产的“哥俩好”牌胶粘剂得到多个部门认证奖励，获得多个奖项，积累了充分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是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该商品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该商品的包装已申请外观设计保护，经多年销售积累及推广宣传等，已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第三组证据、侵权事实类证据1、（2020）鲁临沭证民字第611号公证书；2、吴帅律师与王剑的通话录音（2020年9月9日上午9:38）；3、被告王剑的名片、户籍信息；4、武强县行政审批局2020年6月12日出具的关于河北经济户籍管理系统中未查询到“武强华瑞胶粘厂”的《说明》；5、衡水华瑞胶粘剂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6、截取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官网的“哥而妤”商标权属情况截图；7、（2019）冀1123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8、2019年3月19日，寇增凯及配偶王艳红出具的《保证书》；9、原告与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原告委托公证支付的公证费发票；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在通话录音中被告王剑自认其为侵权产品的销售商，且销售时间长久，作为生产商的代理商，自己零卖的不多，较多将侵权产品批发分销给其他销售商。侵权产品包装上虽印有生产商为武强华瑞胶粘厂，但经查询该厂并不存在，实际生厂商为被告华瑞公司，被告华瑞公司的100%控股股东为被告寇俊华，被告华瑞公司和被告寇俊华财务混同，二被告应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寇增凯为“哥而妤”商标的权利人，与被告寇俊华为父子关系，二人曾伙同其他人假冒原告产品，受到刑事处罚，在缓刑期内继续实施侵权行为，其主观恶意明显。四被告生产销售的侵权商品擅自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足以使一般消费者误认为侵权商品是原告商品或认为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足以使一般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四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四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权支付必要维权成本，四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寇俊华、寇增凯应履行《保证书》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原告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在其中一箱内取出一板“哥而妤”强力胶产品（公证封存箱内的其他产品原告当庭带走，并未提交入卷），并发表如下比对意见：经比对，原告产品与被告产品从外观上看，差别不大，从正视图，左视图，俯视图等方面，均相差不大，从改包装的布局来看，均是商标在右上方，强力胶三个大字在左方，右下方即主要部分，是用塑料壳封装的两管胶水，在左上方均系飘扬的彩带形状，在两管铝制的胶管上均是商标图案放在最中央，且特别醒目，颜色是白色色调，整体包装的颜色基本相同，排版布局基本相同，该两类相似包装，足以使一般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认为被告的产品与原告的产品存在某种特别关系。被告的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庭后向本院提交注册商标信息查询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第1434962号“哥俩好”注册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30年8月20日。被告华瑞公司、寇俊华、寇增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王剑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寇增凯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哥而妤”商标注册证，拟证实“哥而妤”商标系寇增凯注册，有效期为2019年4月7日至2029年4月6日，被告寇增凯合法享有上述商标的所有权，其拥有在核定使用类别的商品上使用该商标的权利。被告在产品上使用“哥而妤”商标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具体质证意见详见开庭笔录）。结合双方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系复印件，且无原件相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证据3,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尚在有效期内，虽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专利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按期缴纳年费，但被告主张原告未按规定缴纳年费、专利权终止，应就此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庭后提交的商标信息打印件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其中第一类证据的证据1-4因系复印件而不予认定；对证据5-7予以认定；对第二类证据的证据1-6、证据9-11、证据13-16、证据18-20予以认定，该类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第三类证据的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无相对应的中文翻译，对其不予认定，证据3合同中无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系复印件，且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5-9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1-7、证据9予以认定，证据8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性，不予审查。对原告庭后提交的注册商标续展证明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哥而妤”注册商标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称其已对该商标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无效，但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相关决定作出前，该证据具有证据效力。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的“哥俩好”注册商标及产品知名度的相关情况第1434962号“哥俩好”注册商标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注册有效期自2000年8月21日至2010年8月20日，注册人为抚顺合乐化学有限公司，核定使用于第1类“工业用胶粘剂，铸造用粘合剂，工业用胶，靴和鞋粘接剂，墙砖粘合剂，氯丁胶，充气轮胎粘合剂，粘接剂（冶金）”。后经核准，该注册商标有效期续展至2030年8月20日。2006年4月17日，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抚顺哥俩好化学有限公司”。2016年3月24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原告“哥俩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3月5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批授权，“哥俩好”改性丙烯酸酯胶粘剂的包装盒获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为ＺＬ20133047××××.2，设计人为姜哲，专利权期限为十年。2015年8月，抚顺市人民政府授予抚顺哥俩好化学有限公司“抚顺市市长质量奖”证书。2015年10月，辽宁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原告生产的哥俩好胶粘剂“辽宁重点名牌产品证书”，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8月，辽宁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原告生产的哥俩好胶粘剂“辽宁重点名牌产品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自2000年至2019年，原告投入大量资金，与北京未来广告有限公司、中国教育电视台新闻部、北京地下铁道通城广告有限公司、辽宁双喆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对其生产的哥俩好胶粘剂进行广告宣传。2020年度，原告分别与北京万事嘉顺商贸有限公司、山东崔氏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吉林市督督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年度销售合同，对于上述公司独家销售原告产品的销售任务进行了约定。原告在天猫网站上的“哥俩好官方旗舰店”开设于2017年9月20日，2.2万人关注。原告在京东网站上的“哥俩好家居旗舰店”开设于2016年9月18日，粉丝数8948，店铺好评率为100%。二、关于被告侵权事实的相关情况2020年5月29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猛向山东省临沭县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申请。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徐某及公证员助理姜某对原告的代理人胡某购买“哥而妤”强力胶液体工具的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20年6月4日，公证员徐某及公证员助理姜某乘坐胡某驾驶的轿车前往河东土杂市场，当日十四时零四分，公证人员及胡某共同由河东土杂市场2号门进入院内。十四时十九分，胡某、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帅和公证人员先后进入一门口拍照显示为“万全胶业”的店内，胡某与店内一身穿黑色鸡心领短袖Ｔ恤、黑色短裤、咖啡色凉鞋的青年男子商讨交易价格后，该男士将一个印有蓝色字体“中国知名品牌哥而妤”的箱子和一个印有黑色字体“中国知名品牌哥而妤”的箱子交给胡某，胡某用自身携带的手机扫描店内桌子上的微信二维码进行支付后，向该名男士索要发票，该男士为胡某开具一张收款收据。购买结束后，公证人员对箱子内的所购物品进行拍照、摄像。后该公证处出具（2020）鲁临沭证民字第611号公证书。原告当庭在公证封存箱子内取出一板“哥而妤”强力胶产品，并发表如下比对意见：经比对，原告产品与被告产品从外观上看，差别不大，从正视图、左视图、俯视图等方面，均相差不大，从该包装的布局来看，均是商标在右上方，“强力胶”三个大字在左方，右下方即主要部分是用塑料壳封装的两管胶水，在左上方均系飘扬的彩带形状，在两管铝制的胶管上均是商标图案放在最中央，且特别醒目，颜色是白色色调，整体包装的颜色基本相同，排版布局基本相同，该两类相似包装，足以使一般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认为被告的产品与原告的产品存在某种特别关系。被告的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经审查，原告上述比对陈述属实。另查，该被控侵权“哥而妤”强力胶背面左下方标注有“生产商：武强华瑞胶粘厂地址：河北××。2020年9月9日上午9时38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帅与被告王剑通电话，王剑在通话中认可其系“哥而妤”强力胶的销售商。三、关于被告的其他情况2020年6月12日，河北省武强县行政审批局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未在河北经济户籍管理系统中查询到“武强华瑞胶粘厂”相关信息。被告华瑞公司位于河北省武强县××镇××村，主营ＡＢ胶、冷补胶、密封胶、生产、销售。寇俊华系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50万元。2018年4月26日，寇俊华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2018年4月26日，寇增凯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日被衡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武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河北省武强县作出（2019）冀1123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认为寇俊华组织雇佣寇增凯、段艳雪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且假冒注册商标在两种以上（含“哥俩好”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159520元，其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寇俊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认为寇增凯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寇增凯于2018年7月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哥而妤”商标注册申请。2019年4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注册第32094800号“哥而妤”注册商标，注册人为寇增凯，核定使用于第1类商品“硅；硅胶；工业用粘合剂；工业用胶”等，有效期至2029年4月6日。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公证费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若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以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3.原告依据《保证书》要求被告寇俊华、寇增凯赔偿100万元的诉求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原告生产的“哥俩好”牌改性丙烯酸酯胶粘剂销售时间长，销售区域广，经原告多年宣传、推广，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其包装、装潢符合上述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将被控侵权“哥而妤”强力胶与原告的涉案“哥俩好”强力胶的包装、装潢相比对发现：首先，从整体上，二者均是用塑料薄壳将两支白色色调的铝制强力胶管通过粘贴的方式固定在长方形纸板上。其次，从色彩搭配上，长方形纸板上部四分之一处为白色，下部四分之三处为蓝色，塑料薄壳均为透明材质。再次，从细节上，均是商标在右上方，“强力胶”三个白色大字在左方，“强力胶”字体下方为“液体工具”字体，其中“液体”二字为黄色，“工具”二字为白色，在纸板左上方白色部分均系飘扬的彩带形状；产品主要部分是用塑料壳封装的两管铝制胶水，胶管中间位置均是商标图案放在最中央，且较为醒目。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的“哥俩好”强力胶的包装、装潢极为近似，相关消费者在购买时极易产生混淆，从而误认、误购。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哥而妤”注册商标的商标权利人为被告寇增凯，产品包装背面标注的生产商为“武强华瑞胶粘厂”，虽该厂名与被告“衡水华瑞胶粘剂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不一致，但结合河北省武强县行政审批局出具的未查到“武强华瑞胶粘厂”的《说明》，以及被控侵权产品的注册商标，能够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华瑞公司生产。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华瑞公司的行为系擅自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王剑作为销售商，应当具有更审慎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其明知或应知所销售的产品为不正当竞争的产品而仍进购、销售，其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关于被告的责任如何承担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被告华瑞公司生产、销售涉案“哥而妤”强力胶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的经济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润，本院将适用法定赔偿予以酌定。考虑到原告“哥俩好”品牌产品的影响力、被告华瑞公司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侵权的主观恶意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华瑞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70000元。被告王剑作为销售商，其盈利及主观恶意较小，本院酌情判定其赔偿数额为10000元。被告华瑞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华瑞公司系独立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寇俊华作为该公司股东，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寇俊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以及华瑞公司存在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华瑞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无需判令被告寇俊华对华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确对原告造成了不利影响或商誉受损，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在临沂市当地知名报刊上刊登公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依据《保证书》要求被告寇俊华、寇增凯赔偿100万元的诉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因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原告起诉的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针对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侵权行为；而原告该项主张所依据的《保证书》的性质属于合同，原告主张被告再次侵犯原告的权益、应当依据该《保证书》的内容赔偿，属于审查被告是否违约、应否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赔偿义务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支持。另外，寇俊华、寇增凯曾因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判处刑罚，但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寇俊华、寇增凯在本案中并不构成商标侵权，原告依据刑事判决书要求被告寇俊华、寇增凯承担不正当竞争的赔偿责任，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衡水华瑞胶粘剂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哥俩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哥俩好”改性丙烯酸酯胶粘剂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哥而妤”强力胶侵权产品的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销毁带有与原告“哥俩好”改性丙烯酸酯胶粘剂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侵权产品；二、被告王剑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哥俩好”改性丙烯酸酯胶粘剂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哥而妤”强力胶侵权产品的行为；三、被告衡水华瑞胶粘剂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哥俩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王剑赔偿原告哥俩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哥俩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78元，由原告哥俩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872元，由被告衡水华瑞胶粘剂有限公司负担880元，由王剑负担1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文静人民陪审员  彭志银人民陪审员  杨敬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武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