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光深圳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东门南路38号土畜产大厦20层C、D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0355127C。法定代表人：孙立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小林，北京市高朋（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运银，男，1981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松柏，江西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小惠，江西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梦幻视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FCMJ95。法定代表人：洪志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南光深圳公司（以下简称“南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运银及原审被告深圳梦幻视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幻视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5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五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因迟延退还诚意金350万元而产生的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计算，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1日起）为准】，且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用。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未按时退回诚意金的情形下，应当承担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但因滞纳金、利息综合计算不能超过月利率2%，故对滞纳金、利息综合计算不超过2%的部分予以支持。事实上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署的《“宝瑞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下文简称“该协议”）及其后续签署的四份补充协议来看，双方仅在该协议中提及滞纳金，从未提及利息之事；只有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24日与原审被告深圳梦幻视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签署的《〈宝瑞楼合作协议书〉剩余诚意金利息协议》中提及利息一事，但上诉人不是此协议主体，上诉人也未单方面对其有任何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诉求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根据该协议3.1.2条约定：“如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项目未出现进展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回已实收到乙方的诚意金本金（不计利息），如甲方不按时退还诚意金，乙方将按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甲方并且承担乙方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下文简称“该条款”），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两方面意思表示，一是六个月无进展或不可抗力应退回诚意金，二是不按时退回诚意金的违约责任，从而将该第二方面意思表示适用于补充协议四，并支持被上诉人关于滞纳金的诉求。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曲解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25条的规定，对争议的合同条款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该条款所使用的词句来看，上诉人认为该条款只表达一个意思，即上诉人不按时退还诚意金而被上诉人有权按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追偿费用的前提条件，是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项目未出现进展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六个月无进展或不可抗力因素应退回诚意金是被上诉人有权按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追偿费用的前提条件，两者是递进承接关系，而非并列关系。从语法上来看，两者之间用的是逗号，而非分号或句号，原审法院显然将两者理解为并列关系，推断出来的结果也是错误。从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来看，正是上诉人一系列的工作成果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认可，双方才会多次签订补充协议并延长合作期限，只是出现了意志以外的因素才导致双方在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四中决定中止合作，同意上诉人分期退还剩余诚意金，至于是否终止该协议的履行在当时还未确定，不可能设置日千分之三如此高昂的滞纳金。2.原审法院以滞纳金、利息综合计算不能超过月利率2%为由，仅对滞纳金、利息综合计算不能超过2%的部分予以支持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而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协议，并非是双方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民间借贷行为，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于本案显然不妥。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以及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导致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五项没有合法的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请求。被上诉人谢运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梦幻视界公司未进行答辩。谢运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南光深圳公司归还原告合同保证金（诚意金）350万元及利息3808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1月24日起算，现暂算至2019年6月26日，实际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为止）；2.判令被告南光深圳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诚意金）350万元的滞纳金182134元（按年利率24%收取滞纳金，其中150万元从2019年3月24日起算，另外200万元从2019年4月24日起算，均暂算至2019年6月26日，实际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南光深圳公司归还原告向农商行代付的100万元及利息507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从2019年5月15日起算，现暂算至2019年6月26日，实际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4.判令被告南光深圳公司承担律师费10万元；5.判令被告深圳梦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被告南光深圳公司（甲方）与原告谢运银（乙方）签订《宝瑞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合作开发深圳市宝安区宝瑞楼项目，由乙方支付诚意金500万元。协议3.1.2约定，如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项目未出现进展或其他不可抗因素，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回已实收到乙方的诚意金本金（不计利息），如甲方不按时退还诚意金，乙方将按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甲方并且承担乙方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协议3.1.4约定，在乙方支付甲方500万元诚意金后，本协议正式生效。在合约生效期满六个月时，乙方没有书面提出终止，本协议书自动延期半年。2017年1月26日，原告将500万元诚意金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给被告南光深圳公司。2017年6月19日，被告南光深圳公司（甲方）与原告谢运银（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确定了以下几条，1、确认乙方已支付500万元诚意金；2、根据开发协议3.1.4条，确认乙方未在合约满六个月时提出终止，开发协议自动延期半年；3、自《宝瑞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生效至今已有几个月时间，宝瑞楼项目有较大进展，但在半年内完成项目产权交接尚有困难，仍需继续推动。为此，甲乙双方同意共同签订此补充协议，并努力加快进度，争取在项目最有利情况下完成约定的相关事项。协议重新约定了以下内容，1、甲乙双方同意2017年7月24日《宝瑞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到期后继续有效并顺延半年至2018年1月24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诚意金500万元继续有效。届时如项目仍未按约落实到双方共同成立的项目公司名下，除非乙方同意延期并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否则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到期后向乙退回诚意金50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相关提前预支付款项事宜。2018年1月24日，被告南光深圳公司（甲方）与原告谢运银（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协议主要确认了以下内容，1、乙方已根据约定代支付给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权益转让诚意金100万元。2、自《宝瑞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生效至今已有一年时间，宝瑞楼项目有较大进展，但目前完成项目产权交接尚有困难，仍需继续推动。为此，甲乙双方同意共同签订此补充协议二，并努力加快进度，争取在项目最有利情况下完成约定的相关事项。协议重新约定了以下内容，1、甲乙双方同意2017年7月24日《宝瑞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到期后继续有效并顺延至2018年7月24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诚意金500万元及代支付给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权益转让诚意金100万元继续有效。届时如项目仍未按约落实到双方共同成立的项目公司名下，除非乙方同意延期并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否则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到期后向乙退回诚意金500万元及代支付给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权益转让诚意金100万元。2018年7月24日，被告南光深圳公司（甲方）与原告谢运银（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协议主要确认了以下内容，自《宝瑞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生效至今已有一年半时间，宝瑞楼项目有较大进展，但目前因体制改革要求，深圳国家税务局及地税局处于机构调整过程中，致使该项目产权交接变更至甲乙双方共同成立的项目公司名下仍有困难，需继续推动。期间，甲乙双方同意并于2018年1月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二，将有效期延长至2018年7月24日，现因接近补充协议二延长期限，同时双方就原合作的利益分配方式重新进行商议并做了调整，为继续合作并努力加快进度，争取在项目最有利情况下完成约定的相关事项。协议重新约定了以下内容，1、调整了原开发协议第2条、第3条相关内容；2、甲乙双方同意2018年7月24日《宝瑞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到期后继续有效并顺延至2019年1月24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诚意金500万元及代支付给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权益转让诚意金100万元继续有效。届时如项目仍未按约落实到双方共同成立的项目公司名下，除非乙方同意延期并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否则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到期后向乙退回诚意金500万元及代支付给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权益转让诚意金100万元。2019年1月24日，被告南光深圳公司（甲方）与原告谢运银（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四》，协议主要约定，一、项目近况，宝瑞楼项目经甲、乙双方多年工作协调，已取得相关政府机构、地税局、二家银行初步认可，其中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并已签订了收购意向和支付了订金。初步方案是甲方同项目方三家权益单位（地税、农商行、农行）以合作形式盘活该项目，由甲方投入资金将项目按精装修标准竣工并按一定比例面积给项目方，该方案已得到原市财委基本认可。由于国家体制改革，国税地税合并，2018年一整年都在进行，且该项目需由国家税务总局内部再认可，需要按程序协调。目前甲方正在进行该项工作。二、合作办法，1、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17日、2017年8月19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7月24日共同就本项目签订过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之一、二、三，按第三个补充协议，双方合作期限应于2019年1月24日中止。期间乙方共付给甲方500万元保证金和100万元给农商行的合作订金（还给甲方支付）共600万元，甲方于2019年1月31日退回乙方100万元订金，至今乙方仍有400万元履约订金付给甲方另加100万元给农商行的订金共500万元。2、鉴于项目时间较紧，乙方需于2个月内回收付给甲方订金再考虑是否重新进行付给甲方继续合作。甲方同意乙方需求，于本协议签订后二个月内即2019年3月24日前退回乙方200万元订金本金，2019年4月24日前退回乙方200万元订金本金，共计400万元。乙方收到400万元后应尽快决定是否继续合作，如乙方在2019年5月15日前决定不继续合作则农商行的100万元由甲方安排资金退给乙方。被告深圳梦幻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补充协议之四”上签字盖章。2019年1月24日，被告深圳梦幻公司（甲方）与原告谢运银（乙方）签订《剩余诚意金利息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与被告南光深圳公司宝瑞楼项目合作诚意金500万元，已退回100万元，剩余400万元未退。2、被告南光深圳公司于2019年3月24日归还乙方第一期200万元，于2019年4月24日归还乙方第二期200万元。3、甲方承诺支付乙方剩余400万元诚意金利息，400万元资金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月息2%和占用金额和占用时间计算利息。2019年1月31日，被告南光深圳公司归还原告100万元诚意金，2019年4月9日，4月10日、4月19日，被告南光深圳公司分三次共计归还50万元诚意金给原告。现被告南光深圳公司仍欠原告谢运银诚意金350万元及原告代付给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权益转让诚意金100万元未归还。原告谢运银因本案实际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谢运银与被告南光深圳公司签订的《宝瑞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一、二、三，原告与被告南光深圳公司、被告深圳梦幻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之四》，原告与被告深圳梦幻公司签订的《剩余诚意金利息协议》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被告南光深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退回原告支付的诚意金和代付给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权益转让诚意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本金金额问题，当事人对诚意金350万元及代付给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权益转让诚意金100万元没有争议，该款应当由被告南光深圳公司归还给原告谢运银，被告深圳梦幻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对共计45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诚意金350万元的利息、滞纳金的计算问题，原告与被告南光深圳公司签订协议书后，经历多次延期，最终签订补充协议四，双方一致同意退回诚意金及原告代付给农商行的权益转让诚意金，同时，双方未重新约定未按时支付的违约责任，因此，双方的相应违约责任仍应按原合作协议履行，而原合作协议中约定，未按时支付的违约责任为“如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项目未出现进展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回已实收到乙方的诚意金（不计利息），如甲方不按时退还诚意金，则乙方按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甲方并且承担乙方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该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有两个方面，一是六个月无进展或不可抗力应退回诚意金，二是不按时退回诚意金的违约责任，而双方在补充协议四中明确约定了诚意金的归还时间，可视为双方对第一项事由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而不按时退回的违约责任，双方未重新作出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南光深圳公司在未按时退回诚意金的情形下，应当承担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但因滞纳金、利息综合计算不能超过月利率2%，故一审法院仅对滞纳金、利息综合计算不超过2%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代付给农商行的权益转让诚意金100万元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同意从2019年5月2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计10875元（100万元×4.35%÷12×3），自2019年8月21日起贷款利息标准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深圳梦幻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被告深圳梦幻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诚意金本金350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争议，对其在担保合同之外单独与原告签订支付诚意金利息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债务的加入，同时，因被告深圳梦幻公司自愿承担的利息金额未超过南光深圳公司承担的滞纳金、利息总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深圳梦幻公司对诚意金本金350万元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未按时退还诚意金，应承担律师费的条款，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南光深圳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请予以支持，但原告至本案开庭时，实际缴纳律师费为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仅对实际缴纳的5万元予以支持。因被告深圳梦幻公司与原告谢运银在利息协议中未提到是否承担100万元代付给农商行权益转让诚意金利息以及律师费问题，因此被告深圳梦幻公司不应就该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南光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谢运银350万元；二、由被告中国南光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谢运银滞纳金（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由被告中国南光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谢运银100万元；四、由被告中国南光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谢运银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为10875元，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五、由被告中国南光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谢运银律师费5万元；六、被告深圳梦幻视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清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深圳梦幻视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中国南光深圳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7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南光深圳公司、被告深圳梦幻视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南光公司向本院提交律师函一份，拟证明：双方合作关系在补充协议4中只是中止，双方合作关系正式终止是在收到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向上诉人发送律师函时。被上诉人谢运银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律师函并不足以证实上述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关于案涉滞纳金、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宝瑞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三项第3.1（2）款中明确约定“如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项目未出现进展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回已实收到乙方的诚意金（不计利息），如甲方不按时退还诚意金，则乙方按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之后双方在《补充协议四》中对诚意金的归还时间重新作出了约定，但并未对违约责任重新作出约定，原审认为南光公司应按照上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合同约定标准过高，原审仅支持滞纳金、利息综合计算不超过2%的部分予以支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南光公司主张上述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系签订协议六个月内项目未出现进展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理由亦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宝瑞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三项第3.1（2）款中明确约定了“甲方（南光公司）并且承担乙方（谢运银）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原审对被上诉人实际缴纳的律师费5万元予以支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南光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4元，由上诉人中国南光深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勉励审 判 员  傅 忠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钟 琳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