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临猗县，初中文化，汉族，住临猗县，系晋MXXXXX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晋MXXXX挂号卓立-克劳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经营者王某。委托代理人李某、加某，（实习），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大荔县。委托代理人陈昊, 住址同上，系陈某某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住大荔县，系被害人高某丁之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大荔县XX镇XX村XX组XX号。系被害人高某丁之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男，1953年3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住大荔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荔县张家卫生院。地址陕西省大荔县。                         法定代表人陈某芳，该院院长。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亮，男，1963年11月5日生于山西省夏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夏县，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地址山西省临汾市。负责人刘某敏，该分公司总经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地址山西省运城市。负责人景某军，系该分公司负责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运城市盐湖区德顺通汽车运输公司。地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法定代表人吴某锋，系该公司经理。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陈某某、大荔县张家卫生院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亮、王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运城市盐湖区德顺通汽车运输公司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陕0523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8日0时49分，被告人李某亮持A2驾驶证驾驶晋MXXXXX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晋MXXXX卓立-克劳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沿1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187KM+650.2M（车村路口）处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陈某某持C1型驾驶证驾驶陕EX4933号东南牌小型专项作业车（救护车）相撞，致陈某某及陕EX4933号车乘坐人员高某丙受伤，乘坐人员高某丁当场死亡，两车受损。2019年3月1日，大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出荔公交认字（2019）第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亮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亮不服，申请复核，同年3月29日，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做出渭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大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出荔公交认字（2019）第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高某甲、高某乙之父高某丁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元，共计700096元。原告高某丙受伤后住院治疗，2019年1月18日在陕西省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81453元、后四次住院医疗费65390元、鉴定费2400元、矫正器1300元。2019年10月8日，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1.高某丙右肘部损伤符合九级伤残，左膝部损伤符合十级伤残，腰椎多发横突骨折属十级伤残；2. 高某丙后续取除内固定治疗费预计为12000元；3.高某丙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2019年10月10日，经陕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高某丙2019年1月18日交通事故外伤后首次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有关联性；2.高某丙2019年2月12日后四次住院与2019年1月18日交通事故外伤有一定关联性(轻微参与度)。原告陈某某受伤后，2019年1月18日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50297元，之后在大荔县医院花费医疗费12512元，鉴定费2400元。2019年8月14日，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1.陈某某左膝部损伤属八级伤残；双侧腕部损伤分别构成十级伤残。2.陈某某后续治疗预计25000元。3.陈某某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限为100日，营养期为80日。原告大荔县张家卫生院的车辆陕EX4933受损后，经渭南市恒信价格评估责任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确定该车辆损失金额为24600元。高某甲、高某乙系死者高某丁与古亚芹（2014年离婚）之婚生子。事故发生后，李某亮支付丧葬费1万元；王某支付赔偿款5万元；其中，高某乙领取3万元，高某丙领取1.5万元，陈某某领取1.5万元。范秀兰系陈某某之母，范秀兰有五个子女，分别是陈某某、陈某侠、陈某芳、陈某玲、陈某婧。另查明，晋MXXXXX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晋MXXXX挂号卓立-克劳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德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为王某，晋MXXXXX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晋MXXXX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投有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1.居民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3.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渭南市恒信鉴定书；4. 车辆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及保险公司保险单、保险报案记录复印件；5.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清单、票据及鉴定费票据；6.大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荔公交认字（2019）第6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渭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25号复核结论。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事故责任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甲的损失，根据案情及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据，高某丁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元，合计700096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的损失，根据案情及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据确认如下：其第一次住院支付的医疗费确认为181453元，后四次住院共支付医疗费65390元，因其后四次住院与2019年1月18日交通事故外伤有一定关联性（轻微参与度），后四次住院的医疗费应以10%为宜，确认为6539元（65390元×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的医疗费1879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75天×30元/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主张的护理费，因其提供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确认为9000元（90天×100元/天）；                                                                                                                                                                                                                                                                                                                                                                                                                                                                                                                                                                                                                                                                                                                                                                                                                                                           主张的误工费，被告辩称不予认可，但根据原告高某丙在事故发生前的身体状况，误工费每天以70元为宜，误工费确认为18900元（270天×70元/天）；残疾赔偿金102622元（33319元/年×14年×22%），残疾辅助器具费1300元；主张的住宿费票据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酌定2500元；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被扶养人齐某梅的生活费，齐某梅系高某丙的妻子，并非法定扶养人，且未提供齐某梅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24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的损失合计340764元（其中医疗费项目下的损失计204042元，残疾赔偿金项目下的损失计136722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的损失，根据案情及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据确认如下：医疗费462809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53天×30元/天），营养费1600元（80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202579元（33319元/年×19年×32%），护理费10000元（100天×100元/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其在事故发生前属张家卫生院的雇佣司机，误工费以一般误工对待，确认为27000元（270天×100元/天）；被扶养人范秀兰的生活费7029元（21966元/年×5年×32%÷5）；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酌定3000元，鉴定费24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的损失合计743007元（其中医疗费项目下的损失计490999元，残疾赔偿金项目下的损失计252008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荔县张家卫生院的损失，确认如下：其主张的两次车损，被告辩称虽有异议不予认可，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被告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大荔县张家卫生院主张的两次车损中认可24600元，鉴定费1500元，其主张的第一次车损及支付的评估费，系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荔县张家卫生院的损失合计26100元。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医疗费项目下的损失总额为695041元（204042元+490999元），在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项目下的损失总额为1088826元（700096元+136722元+252008元），财产损失总额为26100元。上述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残疾赔偿金项目下赔偿原告高某甲、高某乙70728元（700096元÷1088826元×110000）；在医疗费项目下赔偿原告高某丙2935元（204042元÷695041元×10000），在残疾赔偿金项目下赔偿原告高某丙13812元（136722元÷1088826元×110000）；在医疗费项目下赔偿原告陈某某7064元（490999元÷695041元×10000），在残疾赔偿金项目下赔偿原告陈某某25459元（252008元÷1088826元×110000）；在财产损失项目下赔偿原告大荔县张家卫生院车损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剩余赔偿项目：原告高某甲、高某乙的剩余损失为629368元（700096元-70728元），原告高某丙的剩余损失为324017元（340764元-2935元-13812元），原告陈某某的剩余损失为710484元（743007元-7064元-25459元），原告大荔县张家卫生院的剩余损失为24100元（26100元-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共计168796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在主车商业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原告高某甲、高某乙372855元（629368元÷1687969元×100万），赔偿原告高某丙191956元（324017元÷1687969元×100万），赔偿原告陈某某420910元（710484元÷1687969元×100万），赔偿原告大荔县张家卫生院14277元（24100元÷1687969元×100万）。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挂车商业限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原告高某甲、高某乙18642元（629368元÷1687969元×5万），赔偿原告高某丙9597元（324017元÷1687969元×5万），赔偿原告陈某某21045元（710484元÷1687969元×5万），赔偿原告大荔县张家卫生院713元（24100元÷1687969元×5万）。超出交强险和主、挂车商业三者险的损失：原告高某甲、高某乙保险外的剩余损失为237871元（700096元-70728元-372855元-18642元），原告高某丙保险外的剩余损失为122464元（340764元-2935元-13812元-191956元-9597元），原告陈某某保险外的剩余损失为268529元（743007元-7064元-25459元-420910元-21045元），原告大荔县张家卫生院保险外的剩余损失为9110元（26100元-2000元-14277元-713元），共计637974元。被告李某亮受雇于被告王某驾驶晋MXXXXX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晋MXXXX挂号卓里-克劳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两伤，两车受损，事故损害程度较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交通事故之肇事晋MXXXXX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晋MXXXX卓立-克劳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系该车的实际经营者，与被告人李某亮系雇主与雇员关系，故超出保险外的剩余损失应由雇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承担赔偿责任。故超出保险外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与被告人李某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某亮已垫付的1万元、被告王某已垫付的5万元应予扣减。该事故车辆虽登记在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德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实际经营者为被告王某，该车系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买的车辆，并非挂靠关系，且在本次事故中被告运城市盐湖区德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家卫生院主张的垫付款，因其提供的部分证据不明确，无法证实垫付款项的去向和具体数额，故本案不予涉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主车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甲44358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20870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4534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荔县张家卫生院16277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挂车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甲1864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959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2104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荔县张家卫生院713元；三、由被告王某在保险限额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甲207871元（已核减3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107464元（已核减1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253529元（已核减1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荔县张家卫生院9110元。由被告人李某亮对上述赔偿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甲、陈某某、高某丙、大荔县张家卫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其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根据荔公交认字（2019）陕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李某亮系车辆的实际控制人、驾驶人，李某亮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公平公正原则。涉案晋MXXXXX号半挂牵引车及晋MXXXX半挂车已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和运城市分公司进行投保，事故发生时在投保期间内，故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现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李某亮承担。陈某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医疗费数字错误，少认定6193元，应认定为469002元，请求二审予以更正。二审经审理查明，除对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某医疗费少认定6193元错误外，其余事实原审认定正确。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1.居民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3.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渭南市恒信鉴定书；4. 车辆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及保险公司保险单、保险报案记录复印件；5.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清单、票据及鉴定费票据；6.大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荔公交认字（2019）第6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渭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25号复核结论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事故责任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交通事故之肇事晋MXXXXX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晋MXXXX卓立-克劳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系该车的实际经营者，与被告人李某亮系雇主与雇员关系，故超出保险外的剩余损失应由雇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某亮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有重大过失，对超出保险外的损失应与上诉人王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王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某某在省医院门诊费6193元原审未计入医药费总数应予以纠正。由于赔偿总额的变化，原审判决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数额将做相应的调整。原判除上诉人陈某某医疗费认定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四条，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甲、陈某某、高某丙、大荔县张家卫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主车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甲44358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20870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4534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荔县张家卫生院16277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挂车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甲1864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959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2104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荔县张家卫生院713元；三、由被告王某在保险限额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甲207871元（已核减3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107464元（已核减1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253529元（已核减1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荔县张家卫生院9110元。由被告人李某亮对上述赔偿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主车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甲442220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207991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455561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荔县张家卫生院16225元。四、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挂车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甲185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9563元；赔偿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211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荔县张家卫生院711元。五、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在保险限额外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甲209302元（已核减30000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108210元（已核减15000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257489元（已核减15000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荔县张家卫生院9164元。原审被告人李某亮对上述赔偿与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更生审  判  员      王米米审  判  员      雷莉娜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王水盈书 记 员      吴培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