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寿东，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月，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文，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发家致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嘉惠新城**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D7FL04。法定代表人：范国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光禹，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夏寿东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发家致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家致富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寿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与被上诉人系挂靠关系，该车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对外经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经营范围不包括对外租赁，其主张案涉车辆租赁给张勇不成立。发家致富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寿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19年2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家致富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8日，经营范围含一般项目（代办汽车年审、过户、汽车信息咨询）和许可项目[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货物专用运输（冷藏保鲜）、货物专用运输（罐式）]。车登记所有人为发家致富公司，为重型自卸货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张勇聘请夏寿东驾驶车，夏寿东驾驶该车期间工资由张勇支付。2019年8月25日1时36分，夏寿东在重庆市两江新区加工区一路段奇瑞4S店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发家致富公司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车辆租赁协议书》。载明：发家致富公司作为甲方，张勇作为乙方，双方于2018年5月8日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甲方将其拥有的车出租给乙方使用，协议订立之日向乙方交付车辆，同时交付行驶证、营运证、已付保险凭证、随车工具等相关完整手续，遇特殊情况以实际交付时间为准；租赁期限为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11月8日，租金为每月18222.22元，乙方应于接车时向甲方支付租金，每月的8日前付清下月租金；乙方承担全部经营成本、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承担经营风险及后果；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经营；乙方在营运中使用该车，雇用的驾驶员与甲方无关，乙方及乙方一切聘用人员不与甲方形成劳动用工关系。2.发家致富公司章程、首届股东会决议、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关于人事任命的通知。载明：戴光会、陶玲为发家致富公司股东，戴光会为监事，陶玲为执行董事、经理；戴光会为公司财务负责人，戴光丽为财务部出纳。3.张勇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张勇于2018年12月19日向“戴*会”转账支付98335元，摘要为“还款”；张勇于2019年4月20日向“戴*丽”转账支付120960元，摘要为“人行”；张勇于2019年2月22日向“戴*丽”转账支付30000元，摘要为“还款”。4.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证人当庭证言。载明：张勇作为发家致富公司申请的证人在仲裁时出庭作证陈述，其与发家致富公司就渝D248**车系租赁关系，租赁时间是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租金每月18000元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公司账务戴光会或戴光丽，夏寿东是其请去开车的，请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支付夏寿东工资，基本工资3500元加500元的安全奖，另有运营30000元以上的提成，案涉《车辆租赁协议书》是其本人签的，是2018年6月8日签订的，签订后发家致富公司将车辆交给其，其就开始运营了，平时夏寿东的工作不是其在安排，是工地的车头在安排。拟证明：车从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11月8日租赁给张勇使用；夏寿东的工资不是由发家致富公司支付，夏寿东的工作也不是由发家致富公司来进行安排，夏寿东不接受发家致富公司的管理；车的经营由张勇自行负责，不以发家致富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张勇支付租金。夏寿东对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车辆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租金不符合市场行情，该协议系夏寿东受伤后张勇与发家致富公司补签的；对发家致富公司章程、首届股东会决议、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关于人事任命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公司章程的经营范围明确为普通货运，无汽车租赁；对张勇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张勇对戴光丽的转账摘要为“还款”，不是租金，金额与租赁协议书上约定的租金不一致；对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证人当庭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人当庭证言内容中的工资组成及工作安排不认可。夏寿东庭审中申请证人任开友出庭作证，任开友到庭陈述：其与夏寿东是同事关系，其是开发家致富公司的车；夏寿东是其介绍来给张勇开发家致富公司的车；去年农历正月初十其到张勇处开发家致富公司的车，因张勇缺人，其就介绍夏寿东过来和其一起上班，夏寿东比其晚3天到，夏寿东一直做到发生交通事故出事，具体时间其记不得了；其和夏寿东开不同的车，夏寿东开渝，都是红岩结狮四桥的车，其给张勇开到2019年底；工地上的管理人员叫李**，应该叫这个，名字不清楚，没有看过身份证，其和夏寿东开的两辆以及另一辆共三辆车是几个老板合伙的，张勇是其中的一个老板，其和夏寿东的工作是工地上的管理人员李**安排，3辆车99％都是在一起做事，李**也是三辆车的合伙老板之一；发家致富公司没有对其和夏寿东进行过劳动管理，发家致富公司的规章制度不适用于其和夏寿东，没有安排过其和夏寿东工作，但发家致富公司收集过其与夏寿东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信息；其与夏寿东的工资由张勇发放，其与夏寿东在张勇处上班期间的工资保底7000元，有劳动提成。发家致富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人陈述的工资标准不予认可，对其他证言无意见。夏寿东在庭审中陈述：其一个工友介绍其去给张勇开车，从2019年2月份开始一直开到2019年8月25日其发生交通事故；工资是张勇支付，工资按月结算，每月底薪7000元，超过3万元提成10％，支付方式多种多样，支付时间不确定，有微信支付，有银行转账支付；其除了驾驶这辆车，有开过一两趟其他的车，也是发家致富公司的车，张勇在发家致富公司处有三辆车；其工作由工地上的负责人安排，其不清楚工地上的负责人是发家致富公司的人还是张勇的人；其不清楚发家致富公司的规章制度，发家致富公司没有对其进行劳动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若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则应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劳动关系成立需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夏寿东要求确认在其主张的期间与被告发家致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从举证责任分配来看，原告应当对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告需提交证据证明这期间其适用于被告的劳动规章制度，受被告的劳动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组成部分。但对于这些事实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陈述期间工资由张勇支付，无论是按照原告诉称的案涉车辆系张勇挂靠在被告处经营，还是按照被告辩称的案涉车辆系被告出租给张勇经营，均不能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夏寿东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决：驳回原告夏寿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夏寿东负担（已预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庭审确认工资由张勇发放，其既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张勇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张勇发放工资的行为代表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适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其进行了工作管理。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张勇是车辆租赁关系举示了《车辆租赁协议书》，上诉人虽然否认并主张被上诉人与张勇是挂靠关系，但没有举示反证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夏寿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飞审判员 吴 杰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雷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