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2176号原告：塞威比有限责任公司（CELLWELLBE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上环德辅道**招商局大厦**。法定代表人：威廉·伊恩·莱昂斯，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旌元，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北京世纪鸣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丰屯****楼**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07854号关于第20321133号“思维必CELLWELLBEING”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15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0月8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6月1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1.原告及其“思维必”、“CELLWELLBEING”商标在健康咨询领域享有较高知名度，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以及诉争商标原所有人是原告在中国的代理人，其在明知原告及其商标存在的情况下，在类似服务上恶意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2.原告是“思维必”、“CELLWELLBEING”商标的真实所有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在健康咨询等服务上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是对原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3.第三人将与原告英文商号完全相同的文字作为商标申请注册，侵犯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4.第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不正当手段注册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会导致市场混乱和误认并带来不良影响，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注册人为北京世纪精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12日转让至第三人。2.注册号：20321133。3.申请日期：2016年6月16日。4.注册日期：2017年8月7日。5.标识：“思维必CELLWELLBEING”。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保健、医疗辅助、医药咨询、心理专家服务、健康咨询。二、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官网打印的简介；2.相关中文媒体对原告及其商标的报道；3.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关系、第三人网站截图；4.中国食品报的相关报道等。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证明书公证认证原件及译文，其中包含原告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北京世纪精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代理合同和双方进行磋商的往来电子邮件、原告与第三人重新签订的中国总代理合同等，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就其合法拥有的“CellWellBeing”人体头发样本生物检测项目授权北京世纪精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中国非专属代理商进行项目的推广和销售；2.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北京世纪精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信息及企业年报、第三人的公司信息及企业年报；3.第三人关于原告“思维必”、“CELLWELLBEING”品牌进行宣传的新闻报道；4.光谱扫描仪的产品认证证书及账单、产品图片；5.原告“CELLWELLBEING”商标在国际分类第44类上在美国的注册信息、“cell-wellbeing.com”域名注册信息。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基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对于被诉裁定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2014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商标代理人、代表人或者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代表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的，人民法院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理。在为建立代理或者代表关系的磋商阶段，前段规定的代理人或者代表人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申请注册的，人民法院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理。因此，要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代理人、代表人抢注的情形须满足以下几个要件：一、诉争商标申请人与被抢注商标权利人之间存在代理、代表关系。判断代理人身份以诉争商标申请时的申请人为准，之后的转让行为不影响当初代理关系的认定。二、被抢注商标归属于被代理人、被代表人。三、代理人、代表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商标注册。四、诉争商标与被抢注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被抢注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本案中，首先，根据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北京世纪精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就代理事宜进行了磋商，并于2016年7月1日正式签订了代理合同，该合同中记载了原告通过其主营的“CellWellBeing”生物数据分析系统进行人体健康分析，合同约定原告就其合法拥有的“CellWellBeing”人体头发样本生物检测项目授权北京世纪精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中国非专属代理商进行项目的推广和销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北京世纪精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商标法意义上的代理关系。其次，根据代理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以及原告“CELLWELLBEING”商标在国际分类第44类上在美国的注册信息等证据可知，原告系“CellWellBeing”商标的所有人，主要提供人体生物检测和健康分析等医疗服务项目。诉争商标“思维必CELLWELLBEING”与原告的商标“CellWellBeing”的英文部分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疗辅助、健康咨询等服务与原告主营的人体生物检测和健康分析等服务的内容、目的、对象等方面较为近似，故诉争商标与原告的“CellWellBeing”已构成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再次，第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在原告主张第三人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已取得原告的授权。综上，诉争商标原注册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与原告商标近似的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类似服务上，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号是企业名称中用于区分不同市场主体的标志，如果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经过使用，已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或者类似服务上产生了一定的知名度，则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可能引起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从而导致在先商号权利人的利益受损。因此，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商号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保护的在先权利。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英文商号“CELLWELLBEING”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保健、医疗辅助”等服务或与其类似的服务上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故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法律规定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旨在对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予以保护。该条款的适用一般应满足下列四个要件：（一）他人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二）诉争商标与他人商标相同或近似；（三）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他人商标所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四）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在先使用商标。如上文所述，鉴于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思维必”、“CELLWELLBEING”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保健、医疗辅助”等服务或与其类似的服务上在中国大陆地区已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因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是对其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由于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发生变化，继续维持被诉裁定明显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然而本案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并非被诉裁定作出的事实依据，故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为宜。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07854号关于第20321133号“思维必CELLWELLBEI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塞威比有限责任公司就第20321133号“思维必CELLWELLBEING”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塞威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塞威比有限责任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北京世纪鸣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人民陪审员  郭伟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