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初1160号原告：广州美涂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沙贝大街******。法定代表人：周伟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娜，广东康浩（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莹，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永得。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今日景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花卉世界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永得。原告广州美涂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涂士公司）与被告陈永得、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今日景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景艺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涂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娜、赵紫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永得、第三人今日景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涂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陈永得对今日景艺公司所欠原告美涂士公司的增资款55720000元、违约金12000000元、律师费150000元、预缴仲裁费357552元合计6822755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令被告陈永得对今日景艺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以6822755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26日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9日为9993630.6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陈永得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美涂士公司因其与今日景艺公司之间的增资纠纷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申请仲裁。2017年4月28日，广州仲裁委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11713号裁决书，裁决：今日景艺公司应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美涂士公司返还增资款55720000元、支付逾期办理过户的违约金12000000元、补偿律师费150000元，仲裁费357552元由今日景艺公司承担，上述裁决书于2017年5月15日送达双方当事人。上述裁决书生效后，今日景艺公司未在裁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裁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美涂士公司遂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由于今日景艺公司可供执行的资产严重不足，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截至美涂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美涂士公司对今日景艺公司的债权全部未受清偿，债权严重受损。美涂士公司是今日景艺公司的股东，持股10%；陈永得是另一股东，持股90%。陈永得作为今日景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实际控制人，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利用其实际控制公司的便利，违反法律规定，私自开设个人银行存款账户，多次将公司资金通过公司账户向其个人账户转账，用于购买土地并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侵占公司资产。此外，陈永得还拒绝美涂士公司委派的董事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导致美涂士公司不了解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为此，美涂士公司曾诉请法院判令今日景艺公司提供公司财务账簿等资料供其查阅，并获法院判决支持。但因陈永得实际控制今日景艺公司，隐藏公司财务账簿，拒不提供查阅，导致美涂士公司最终未能查阅，至今无法知悉公司经营财务状况，股东知情权严重受损。由此可见，今日景艺公司的经营管理与资产财务已完全由陈永得支配控制，致使公司法人独立人格、资产与陈永得个人人格、财产高度混同。综上，陈永得作为今日景艺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存在明显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公司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美涂士公司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等相关规定，陈永得应对今日景艺公司对美涂士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永得辩称，无答辩意见。第三人今日景艺公司述称，无陈述意见。美涂士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6）穗仲案字第11713号裁决书及送达证明、（2017）粤06执80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拟共同证明美涂士公司对今日景艺公司享有的债权已获得生效仲裁裁决的确认，且今日景艺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美涂士公司的债权至今未受清偿，债权利益严重受损。第二组证据：今日景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陈永得失信被执行人公布信息、今日景艺公司企业公示信息、马鞍山松硕等8家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资产重组协议书、（2016）佛仲字第157号仲裁裁决书、（2017）粤06民终11097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06执4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今日景艺公司的公司章程、借据、安顺百花欢乐大世界有限公司股权代持协议书及叶丽身份证复印件、普定百花欢乐大世界项目合作意向书、安顺百花欢乐大世界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贵州今日盛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杨凌西部今日花卉高科产业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黄冈日月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公司公示信息；拟共同证明陈永得滥用控股股东权利，过度支配与及控制今日景艺公司及子公司的经营财务管理。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丧失独立的意思，公司人格形骸化，公司沦为其逃避债务的工具或躯壳，导致今日景艺公司无法清偿美涂士公司的债权。第三组证据：新余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网上拍卖公告（赣国土资网交地【2014】KA042号）、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网银交易查询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单笔转账交易信息、银行转账凭证、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Ⅱ-07-004地块土地出让金）、中国农业银行单笔转账交易信息（5份）、银行转账凭证（5份）、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Ⅱ-07-003地块土地出让金）、余孔国用（2015）第001、00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1份）、单笔转账交易信息（4份）、银行转账凭证/电子回单、陈结芬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社保缴费证明；拟共同证明陈永得滥用控股股东权利，违反法律规定，私自设立个人银行存款账户，频繁将公司资金转至其个人账户，又指令将公司及子公司的收入存入其个人账户，个人账户既用来公司及子公司业务收支，又用来个人消费（如购买土地、偿还信用卡等），导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已构成人格混同。第四组证据：美涂士公司通过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国际金融中心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提供的今日景艺公司（2014年3月至2020年6月）与陈永得账户（2014年4月至2020年6月）的交易流水；拟证明陈永得滥用控股股东优势地位，长期、持续、频繁转移今日景艺公司巨额资金到其个人账户，长期利用其个人账户用于今日景艺公司及其子公司支出、收款，将个人账户用于其个人收支，导致今日景艺公司乃至子公司财产与陈永得个人完全无法区分，且陈永得过度控制今日景艺公司及子公司的经营财务管理，陈永得与今日景艺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本院对上述证据核查后在卷佐证。经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今日景艺公司系2002年12月18日成立的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永得和美涂士公司；陈永得为该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除陈永得外，公司主要人员信息为：副董事长王曼郦、董事王仁毛、董事罗书谦、董事周伟健。2019年7月15日，今日景艺公司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4年3月18日，陈永得（甲方）与广州海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格公司）签署《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佛山市顺德区今日景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建立今日景艺公司，制定章程。其中：第十六条，合资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资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十七条，董事会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职权主要如下：1.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如生产规划、年度营业报告、资金、借款等）；2.批准年度财务报表、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3.通过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4.决定设立分支机构；5.修改公司章程；6.决定合资公司停产、终止或与其他经济组织合并；7.决定聘用总经理、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审计师等高级职员；8.决定合资公司终止和期满时的清算事项；9.其他应由董事会决定的重大事宜。其中第5、6、8款应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方能生效，其他事宜，可由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决定。第十八条，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3名，乙方委派2名。董事任期为三年，经委派可以连任。第二十九条，出席董事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第二十七条，下列事项，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1.合资公司章程的修改；2.合资公司的中止、解散和延长合资期限；3.合资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减少；4.合资公司与其他经济组织的合并、分立；5.一方或数方转让其在合资公司的股权；6.一方或数方将其在合资公司的股权质押；7.抵押合资公司的资产；8.董事会认为需由与会董事一致通过的事项。2016年6月7日，海格公司向佛山仲裁委员会提起资产重组协议纠纷仲裁申请，陈永得为被申请人，案号为（2016）佛仲字第157号。海格公司仲裁请求为：1.确认《资产重组协议书》已于2016年1月9日解除；2.陈永得向海格公司赔偿损失（以58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21日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陈永得向海格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4.陈永得承担仲裁费用。仲裁庭查明：今日景艺公司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陈永得和海格公司均为股东。2015年11月13日，海格公司与陈永得签订《资产重组协议书》，约定双方对今日景艺公司及其子公司、关联公司的经营管理权重新进行分配，重组之后海格公司获得价值58000000元的股权和经营管理权；重组后由海格公司拥有所有权及经营管理权的包括遵义公司（园区）的未付工程款7000000元及未付员工工资800000元等债务由海格公司承担，协议签订之日7天内陈永得无条件配合将重组目标公司的股权转移至海格公司名下，……。《资产重组协议书》签订后并未得到履行。2016年1月4日，今日景艺公司向海格公司发出一份《公司函告》，称《资产重组协议》不具备法律约束力，海格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向陈永得发出《〈资产冲虚协议〉解除通知书》，陈永得于2016年1月9日收到该通知书。认定：《资产重组协议书》依法成立，但因无证据证明已经审批机构批准故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海格公司与陈永得庭审中均表示对第一项仲裁请求无异议，故确认该协议已于2016年1月9日解除；且不论《资产重组协议书》未能履行的原因，即便海格公司在《资产重组协议书》得以履行后获得价值58000000元的相关公司的股权和经营管理权，该价值58000000元的公司股权和经营管理权也并不必然产生收益，及时能够产生收益，该收益的数额也并不必然等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对第二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等等。裁决：一、《资产重组协议书》于2016年1月9日解除；二、陈永得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格公司偿付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海格公司其他仲裁请求。2016年10月26日，海格公司向广州仲裁委提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仲裁申请，今日景艺公司为被申请人，案号为（2016）穗仲案字第11713号。海格公司仲裁请求为：（一）解除海格公司和今日景艺公司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项下的第3.1.2条、第4.1.3条的约定；（二）今日景艺公司向海格公司返还增资款55720000元；（三）今日景艺公司向海格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0元；（四）今日景艺公司向海格公司赔偿律师费150000元；（五）今日景艺公司承担仲裁费用。广州仲裁委于2017年2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11713号裁决书，裁决：1.解除海格公司与今日景艺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项下的第3.1.2、第4.1.3条的约定；今日景艺公司向海格公司返还增资款55720000元；3.今日景艺公司向海格公司支付逾期办理过户的违约金12000000元；4.今日景艺公司补偿海格公司律师费150000元；5.仲裁费595920元，由海格公司承担238368元，由今日景艺公司承担357552元。2017年8月11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海格公司关于（2016）穗仲案字第11713号仲裁裁决的执行申请，立案号为（2017）粤06执804号。2018年7月25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执80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认为在执行过程中，经调查今日景艺公司财产状况，除在（2016）粤06执525号深圳东碧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今日景艺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财产和执行措施外，未发现今日景艺公司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海格公司亦未能提供今日景艺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执行程序应予终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之规定，裁定：（2017）粤06执804号案终结本次执行，海格公司发现今日景艺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或财产线索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7年，海格公司诉今日景艺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案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粤0606民初82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今日景艺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公司自2002年12月18日至今的公司章程、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置备于该公司，提供给海格公司查阅、复制，海格公司应在今日景艺公司提供查阅、复制之日起二十日内完成查阅、复制工作；二、今日景艺公司在判决生效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公司自2002年12月18日至今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置备于该公司，提供给海格公司查阅，海格公司应在今日景艺公司提供查阅之日起二十日内完成查阅；三、驳回海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11097号民事判决，认定海格公司作为今日景艺公司的股东，向今日景艺公司提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虽然今日景艺公司抗辩认为其并未拒绝海格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但并无有效证据显示今日景艺公司在海格公司发出的书面查阅请求之后，已提供公司完整的会议记录、决议和财产报告、账簿等资料供海格公司查阅，因此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等等。判决：维持上述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海格公司查阅、复制上述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文书材料时，在海格公司在场的情况下，可由海格公司委托的会计师、律师提供辅助；驳回海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今日景艺公司未按上述（2017）粤06民终11097号生效民事判决履行义务，海格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6执436号。2018年4月10日，广州海格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即海格公司）变更名称为广州美涂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即美涂士公司）。2018年6月27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6执4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经过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未发现会计账簿等文件材料的下落，美涂士公司亦未能提供上述文件材料的状况，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美涂士公司发现会计账簿等文件材料下落时，可申请恢复执行。2014年12月5日，新余市自然资源局通过官网登出新余市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网上拍卖公告，拍卖地块其中包括II-07-003（欧里镇政府东南面）、II-07-004（欧里镇政府东南面）两块土地。今日景艺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先后向陈永得名下账户转账600000元、610000元，合共1210000元，交易摘要为“往来”；陈永得于2014年12月25日先后向新余市财政局转账160000元、500000元、550000元，合共121万元，用途记载为“保证金”。2015年1月19日今日景艺公司向陈永得转账600000元，交易摘要为“往来”；同日陈永得向新余市财政局转账600000元，用途显示“土地交易费”。2015年1月20日，今日景艺公司先后向陈永得转账800000元、8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600000元，合共4200000元，用途均显示为“往来”；同日，陈永得先后向新余市财政局转账900000元、910000元、850000元、980000元、560000元，合共4200000元，用途均显示为“土地交易费”；同日，新余市财政局向陈永得开具两张土地出让金收据，金额分别为760000元和5250000元，合共6010000元。上述今日景艺公司向陈永得名下账号转款金额合计6010000元。2015年2月3日，新余市人民政府核发II-07-003（欧里镇政府东南面）、II-07-004（欧里镇政府东南面）两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2019年11月27日，新余市国土资源局仙女湖分局出具证明，上述两地块已被法院查封。诉讼期间，美涂士公司提交陈结芬书面证言，证言内容如下：“我于2013年10月入职今日景艺公司，2016年8月离职，任职财务经理，负责财务核算管理，向财务总监罗书谦汇报工作。工作期间，我发现陈永得在新余购买土地时，从今日景艺公司账户转款至其个人账户，再用个人账户支付新余土地款项，该土地登记在陈永得个人名下。今日景艺公司和各子公司卖花、景区门票、停车得等收入大部分都是现金，出纳收到现金后，拿到当地银行直接存入陈永得指定的个人账户（在2014年4月前用农业银行62×××16账户，在2014年4月后主动销户，改用农业银行62×××76来收现金收入，2014年9月后由于遗失银行卡补办，改用农业银行62×××75账户来收现金收入），陈永得本人消费的信用卡还款和个人消费是用以上个人账户支付的。今日景艺公司和各子公司收到的款项存在陈永得个人账户，今日景艺公司和各子公司需要对外开支时，大部分开支都先从陈永得个人账户转账到今日景艺公司账户，再由今日景艺公司直接支付，或再拨款到各子公司的账户，用于支付工程款和费用（包括员工工资）。”美涂士公司并提交陈结芬社保缴费证明，显示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社保缴费单位为被告今日景艺公司。又查，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国际金融中心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提供的今日景艺公司与陈永得账户的交易流水显示：今日景艺公司账户（后四位尾数为2261）与陈永得个人账户（后四位尾数为5357及后四位尾数为8878）、今日景艺公司账户（后四位尾数为5401）与陈永得个人账户（后四位尾数为5357）、今日景艺公司账户（后四位尾数为1937）与陈永得个人账户（后四位尾数为5357）、今日景艺公司账户（后四位尾数为3023）与陈永得个人账户（后四位尾数为5357）之间存在长期、持续和频繁的账款往来，涉及款额巨大。另，陈永得个人账户（后四位尾数为5357）银行收入流水摘要内容大量显示为：“货款”、“蝴蝶兰款”“蝴蝶兰苗”“兰花款”“营业收入（江西省）”、“营业款（贵州省）”、“营业额（河南省）”、“现存（陕西省）”、“现存（贵州省）”、“现存（江西省）”、“现存（安徽省）”、“现存（河南省）”等；该账户支出流水摘要内容大量显示为“今日公司”、“今日水草”、“今日货款”、“今日煤款”、“今日地租”、“今日提成”、“今日挖机”、“今日工程”、“今日樱花”、“今日运费”、“今日代付”；另有大量流水摘要内容显示为：“借款”“还款”“截至”“消费”等等。本院认为，因被告陈永得为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为涉台民事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为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件，是美涂士公司作为今日景艺公司债权人，主张陈永得利用今日景艺公司股东身份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产生的诉讼，属于与法人股东权利义务有关的纠纷；又，因今日景艺公司登记地为我国大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纠纷解决应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是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公司财产的独立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基础，也是确定公司是否具备独立人格的前提基础。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永得是否存在滥用公司股东权利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对此，本院分析认为：第一，从陈永得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今日景艺公司账户转入的高额资金、收取货款及营业收入等行为来看，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关于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规定，构成了对股东权利的违规行使和滥用。第二，根据今日景艺公司与陈永得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至2020年间大量款项持续往来的情况，反映出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资金持续混同，财务账目以及利益不清，陈永得的行为与股东依法承担有限责任的前提条件不相符，构成了对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第三，根据今日景艺公司与陈永得之间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情况及相关用途记载、交易摘要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陈永得个人收支与公司账目无法区分，陈永得利用与今日景艺公司混同资金用于购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同时，还反映陈永得存在利用今日景艺公司混同资金用于个人消费支出、偿还债务等，其行为已导致今日景艺公司财产无法独立区分于陈永得个人财产。第四，陈永得的上述行为损害了今日景艺公司对外偿债能力，也损害了美涂士公司依法对今日景艺公司主张和实现债权的利益，因此美涂士公司要求陈永得对今日景艺公司应向美涂士公司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永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永得对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穗仲案字第11713号裁决书确定的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今日景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对原告广州美涂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906元，由被告陈永得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美涂士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永得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嘉欣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