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608号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民心路**祝锦大厦******。 代表人：陈海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淦、李益步，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路**iv>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潭海、陈家欣，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唐山东烟台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港城东大街**v> 法定代表人：孙书耀，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光辉、刘奕岐，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杭州分行）诉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创公司）、大唐山东烟台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烟台公司）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步，被告沈阳华创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家欣，被告大唐烟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光辉、刘奕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商银行杭州分行诉讼请求：1.判令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对沈阳华创公司质押给浙商银行杭州分行的对大唐烟台公司的应收账款2240.12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大唐烟台公司向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支付其应付给沈阳华创公司的应付账款2240.12万元；3.判令沈阳华创公司对大唐烟台公司上述第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大唐烟台公司和沈阳华创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等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实现质权的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9日，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债权人、质权人）与沈阳华创公司（出质人）及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债务人，以下简称盾安控股）签订了编号为（330114）浙银高质字（2018）第00401号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以下简称《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以其享有的对包括本案大唐招远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招远公司）所涉应收账款在内的共18笔应收账款质押给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为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盾安控股之间的主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最高债权额为908097297.9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4月29日至2023年4月28日；《质物清单》中第“1-12项”为沈阳华创公司（卖方）与大唐招远公司（买方）签订的编号为CDT-ZYJLBC2-E-002号《大唐招选金岭风电场二期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采购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金额2240.12万元。 2018年4月29日，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沈阳华创公司签署了编号为330114601800401-2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于2018年5月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97）。 《最高额质押合同》签署后，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债务人盾安控股签署了多份《借款合同》，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向盾安控股发放了多笔借款。 2019年8月，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沈阳华创公司和债务人盾安控股签署了《债权确认书》，确认书明确：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债务人盾安控股之间的所有借款于2019年8月7日全部到期，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债务人盾安控股之间的所有借款均为《最高额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于2019年8月7日确定；截至2019年8月7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为8.4亿元，利息为39939354.17元。 2016年1月，沈阳华创公司（卖方）与大唐招远公司（买方）签订的编号为CDT-ZYJLBC2-E-002号《大唐招选金岭风电场二期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招远公司销售49.5MW（33台CC**-1500/87.DF）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总价18711万元，其中预付款10%，投料款50%，进度款20%，预验收通过后付10%款，质保期满后付剩余10%合同价款。 2016年6月，沈阳华创公司（卖方）与大唐招远公司（买方）签订的编号为CDT-ZYJLWC2-E-002-01号《补充合同》一份，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招远公司交付的设备由型号CWE-1500/87.DF的33台风机设备变更为型号CWE-1500/93.DF的33台风机设备。由原合同主机价格由3780元/千瓦变更为3928元/千瓦，变更后的总金额为19443.6万元。 补充协议签订后，沈阳华创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即33台套CWE-1500/93.DF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交货义务，且均已通过240运行考核标准。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招远公司开具并交付了合同总价19443.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唐招远公司亦向华创公司支付了货款15554.88万元，尚欠沈阳华创公司货款3888.72万元，已构成违约。 2018年3月12日，大唐烟台公司与大唐招远公司签订一份《吸收合并协议》，约定大唐烟台公司对大唐招远公司进行吸收合并，双方完成合并后，大唐招远公司所有负债由大唐烟台公司承担。后大唐招远公司于2018年4月完成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 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沈阳华创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成立。截至2019年8月7日，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对债务人盾安控股享有的主债权本金为8.4亿元、利息为39939354.17元。大唐招远公司就《补充合同》拖欠沈阳华创公司货款3888.72万元。在大唐招远公司工商注销后，其所有负债由大唐烟台公司承担。 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质权人向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行使质权时，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拒绝的，质权人可以起诉出质人和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也可以单独起诉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浙商银行杭州分行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阳华创公司对浙商银行杭州分行起诉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 被告大唐烟台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对大唐烟台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承担。 一、案涉应收账款尚未通知大唐烟台公司，对大唐烟台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应收账款质权的实现有赖于应收账款债务人的清偿，类似于债权转让。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参照合同法第80条债权人转让的规定，沈阳华创公司作为出质人，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作为质权人，在对涉及三方利益的应收账款设定质押时，无论是基于交易安全还是诚实信用原则，均应向大唐烟台公司发出明确具体的书面通知，由大唐烟台公司对应收账款进行确认。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新编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理解与适用》第十八章第二节关于第445条的理解与适用中指出，应收账款的实现取决于第三债务人括号及应收账款情请求权人的债债务人的清偿，因而应当将设立质权的事实通知第三人，若未通知，则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在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及出质人尚未就应收账款质押事实通知大唐烟台公司的情况下，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对大唐烟台公司尚未发生效力。 二、案涉应收账款中，沈阳华创公司未完成供货技术服务以及尚未满足支付条件的部分，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无权主张优先受偿。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就沈阳华创公司未供货及未提供约定技术服务的部分，大唐烟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对应款项，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也无权就该部分款项主张优先受偿权。根据大唐烟台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的约定，项目于2017年3月30日才完成240小时试运行，风机设备质保金至今尚未结束，双方也未签署最终验收证书，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共计1934.2595万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目前沈阳华创公司事实上已丧失了履约能力，采购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因此，就该部分货款，作为采购合同卖方对沈阳华创公司都无权要求大唐烟台公司支付，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当然无权就该部分款项主张优先受偿权。 三、大唐烟台公司合法抵销的应收账款，浙商银行杭州分行的质权已经消灭。大唐烟台公司通过受让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沈阳华创公司1880.7325万元债权，就采购合同项下对华创的应付货款进行了债务抵销。用于抵销债务的债权，为大唐烟台公司依法受让且已到期的合法有效债权，并通过公证送达方式向沈阳华创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及债权抵销通知义务，抵销行为已对沈阳华创公司发生效力，就该部分抵销的应收账款，浙商银行杭州分行的质权消灭。 四、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大唐烟台公司有权直接扣除沈阳华创公司因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和赔偿款，该金额确定后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对应的质权即告消灭。根据采购合同条款第17.6条、18.1条、18.2条、26.1条的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因存在违约行为，需向大唐烟台公司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应当直接扣减的包括延迟供货应当承担的误期赔偿费。就设备质量问题给大唐烟台公司造成了电量损失等直接经济损失，沈阳华创公司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大唐烟台公司自行进行运维及采购备品备件产生了相关费用，向沈阳华创公司索赔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大唐烟台公司有权从未付货款和质保金中扣除的全部款项，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无权主张应收账款质权。 综上所述，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尚未通知，大唐烟台公司对大唐烟台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沈阳华创公司尚未满足支付条件的部分存在履约不确定性，尚不能最终确认为大唐烟台公司对沈阳华创公司的应收货款，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无权主张优先受偿。对大唐烟台公司合法抵销的案涉应收账款贷，大唐烟台公司质权已消灭。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大唐烟台公司有权直接扣除因沈阳华创公司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和其他费用，以上金额已远超采购合同项下的剩余货款，沈阳华创公司对大唐烟台公司已无应收账款，浙商银行杭州分行的质权已消灭。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4月29日，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债权人、质权人）与沈阳华创公司（出质人）及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债务人，以下简称盾安控股）签订了编号为（330114）浙银高质字（2018）第004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以其享有的对包括本案大唐招远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招远公司）所涉应收账款在内的共18笔应收账款质押给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为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盾安控股之间的主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最高债权额为908097297.9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4月29日至2023年4月28日；《质物清单》中第“1-12项”为沈阳华创公司与大唐招远公司签订的编号为ＣＤＴ-ＺＹＪＬＢＣ2-Ｅ-002号《大唐招选金岭风电场二期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采购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评估价值为2240.12万元。《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内，质物价值非因质权人原因减少的，出质人应当恢复质物的价值或提供经质权人认可的与减少价值相当的担保。2018年4月29日，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沈阳华创公司签署了编号为330114601800401-2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于2018年5月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97）。 《最高额质押合同》签署后，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债务人盾安控股签署了多份《借款合同》，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向盾安控股发放了多笔借款。2019年8月，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沈阳华创公司、债务人盾安控股签署了《债权确认书》，确认书明确：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债务人盾安控股之间的所有借款于2019年8月7日全部到期，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和债务人盾安控股之间的所有借款均为《最高额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最高额质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于2019年8月7日确定；截至2019年8月7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为8.4亿元，利息为39939354.17元。 二、2016年1月，沈阳华创公司（卖方）与大唐招远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买方）签订的编号为CDT-ZYJLBC2-E-002号《大唐招选金岭风电场二期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招远公司销售49.5MW（33台CC**-1500/87.DF）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总价18711万元，其中预付款10%，投料款50%，进度款20%，预验收通过后付10%款，质保期满后付剩余10%合同价款。 2016年6月，沈阳华创公司（卖方）与大唐招远公司（买方）签订的编号为CDT-ZYJLWC2-E-002-01号《补充合同》一份，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招远公司交付的设备由型号CWE-1500/87.DF的33台风机设备变更为型号CWE-1500/93.DF的33台风机设备。由原合同主机价格由3780元/千瓦变更为3928元/千瓦，变更后的总金额为19443.6万元。 补充协议签订后，沈阳华创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即33台套CWE-1500/93.DF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交货义务，且均已通过240运行考核标准。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招远公司开具并交付了合同总价19443.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唐招远公司亦向华创公司支付了货款15554.88万元，尚欠沈阳华创公司货款3888.72万元，已构成违约。 三、2018年3月12日，大唐烟台公司与大唐招远公司签订一份《吸收合并协议》，约定大唐烟台公司对大唐招远公司进行吸收合并，双方完成合并后，大唐招远公司所有负债由大唐烟台公司承担。大唐招远公司于2018年4月完成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 四、2018年5月25日，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大唐烟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其对沈阳华创公司享有的1880.7325万元债权转让给大唐烟台公司。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当事人提交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相关借款合同、《债权确认书》《大唐招远金岭风电场二期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应收账款质权的设立对大唐烟台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盾安控股、沈阳华创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沈阳华创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于2018年5月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初始登记等事实是清楚的，故案涉质权已经设立。在征信机构办理质押登记后，该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应视为被社会公众所知悉，该质押应具有相当的公示力和公信力。虽然应收账款质权的实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应收账款出质人的债务人即第三债务人，但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应收账款质权的设立需通知第三债务人后才对第三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故大唐烟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的因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质权设立过程中并未通知大唐烟台公司，该质权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相关抗辩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就本案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1.大唐烟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认为其从沈阳华创公司的债权人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处受让了债权，并履行了债权抵销通知手续，该受让的债权应从本案应收账款中予以抵销。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应收账款质权设立的时间为2018年5月2日，根据前述分析，应收账款质权一经登记设立即具有相当的公示及公信效力，而大唐烟台公司受让债权的时间晚于应收账款质权登记设立时间；应收账款质权系担保物权，大唐烟台公司受让的债权与本案沈阳华创公司与大唐烟台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分属不同的基础合同，且系普通债权，不具有对抗本案基于采购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权的效力。故大唐烟台公司要求以受让债权抵销本案应收账款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为形式登记，实践中应收账款的具体金额可能发生变动，故不能直接依据质押标的清单中载明的数额确定应收账款金额，人民法院仍应对应收账款所对应的基础合同项下的债权金额进行实质审查。应收账款债务人依据基础合同享有的抗辩权，可以对抗该应收账款的质权人。根据本案采购合同的约定，设备的质保期为5年，采购合同项下的风电机组于2017年3月30日正式进入五年质保期，现质保期尚未届满，采购合同约定的1934.5950万元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现阶段该质保金应不纳入沈阳华创公司的应收账款范围，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对该部分款项亦不应享有质权优先权。3.大唐烟台公司主张还应从应收账款中扣除沈阳华创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款、大唐烟台公司自行维护产生的费用等，均未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沈阳华创公司亦表示否认，故现阶段大唐烟台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浙商银行杭州分行就本案应收账款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为1954.1250万元。 三、关于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是否有权要求大唐烟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如前所述，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沈阳华创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应收账款质押法律关系，而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应收账款质权的具体实现方式。由于应收账款质权的标的仅限于金钱之债，故质权人行使质权时有权直接要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给付相应款项，而无需采取折价、拍卖或变卖之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五一支行诉长乐亚新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福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指导案例53号）认为，特许经营权的收益权依其性质不宜折价、拍卖或变卖，质权人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可以判令出质债权的债务人将收益权的应收账款优先支付质权人。参照上述指导案例，应收账款质权人亦有权请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直接向其支付所涉应收账款。现沈阳华创公司认可浙商银行杭州分行与盾安控股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全部到期，且案涉采购合同货款扣除质保金后的剩余货款均已达到付款条件。应收账款债务人大唐招远公司被大唐烟台公司吸收合并后，其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大唐烟台公司承继，故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有权要求大唐烟台公司向其支付本案采购合同项下的剩余货款元。 四、关于浙商银行杭州分行是否有权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浙商银行杭州分行认为，根据案涉《最高额质押合同》第六条第（六）项有关“本合同有效期内，质物价值非因质权人原因减少的，出质人应当恢复质物的价值或提供经质权人认可的与减少价值相当的担保”以及相关违约责任的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应当就大唐烟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最高额质押合同》第六条第（六）项约定的是质权人的恢复原状和增加担保请求权，并非约定连带责任条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其他内容亦未约定沈阳华创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故浙商银行杭州分行要求沈阳华创公司对大唐烟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在大唐山东烟台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处的应收账款1954125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大唐山东烟台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支付应收账款19541250元； 三、驳回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806元、由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负担19995元，由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大唐山东烟台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381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大唐山东烟台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祖 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