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4907号原告：沈淑娟，女，195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范利，北京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丽霞，女，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杨宝斌，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沈淑娟（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刘丽霞、杨宝斌（以下分别称姓名，合称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范利，刘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杨宝斌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8141元，并支付以前述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和按每日0.4%计算的罚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2日，原告与二被告、居间方北京汇聚财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聚财富公司）签署《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双方通过汇聚财富公司运营的“速帮贷”平台（网址www.subangloan.com，2015年4月中旬更名为“财加网”，网址www.91caijia.com，以下统称平台）及与平台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借款和还本付息。同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出借10万元，借款期限8个月，年利率18%，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月应还本息13358.4元。若借款方未依约还本付息，每逾期一天应支付当期未还本金的0.4%作为罚息。同日，原告通过与平台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所绑定的资金账号支付了10万元本金。2015年6月21日之后，被告方未再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故诉至法院。刘丽霞辩称，我对借款不知情，原告的证据都是自行制作的，不认可借款事实。我与杨宝斌2001年结婚，2016年至2017年期间离婚。杨宝斌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三方合作协议》，《借款合同》，平台后台管理系统页面打印件，平台留存的借贷双方实名注册信息、还款计划导出列表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速帮贷”平台（网址www.subangloan.com，2015年4月中旬更名为“财加网”，更名后的网址为www.91caijia.com，以下统称平台）的运营方为北京汇聚财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聚财富公司）。2015年5月22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二被告（乙方、借款人）、汇聚财富公司（丙方、居间人）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约定丙方拥有平台的经营权，甲、乙双方均为平台注册用户，通过平台提供的咨询服务促成借贷关系并向丙方支付相关费用。甲方向乙方提供10万元借款，因丙方为乙方提供信用咨询、评估、还款提醒、账户管理、还款特殊情况沟通等系列服务，乙方同意向丙方支付借款管理费。首期借款管理费为出借资金本金总额的4%，出借资金由甲方资金账户划至乙方资金账户时丙方同时扣除该笔费用；另从借款第一个月起每月支付本金总额的0.5%作为借款管理费，直至还款结束。原告（甲方、出借人）和二被告（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万元，乙方认可其实际收到的可用资金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扣除本合同的居间服务商汇聚财富公司根据《三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应向汇聚财富公司支付的借款管理费后的剩余金额。借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6年1月22日止。本合同项下所有本金、利息、罚息、提前还款补偿金等的支付、归还及其他可能涉及资金流转的行为均通过甲乙双方分别在与汇聚财富公司管理运营的平台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上开立的独立资金账户进行。借款利率为年息18%，乙方每月应偿还本息数额为13358.4元，还款分期数为8个月，具体还款、罚息的支付等均应依照如文首所示表格中显示的各出借人的债权金额比例通过与平台有合作关系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向各出借人支付。乙方保证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地偿还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如适用，包括逾期罚息、提前还款补偿金）；若乙方没有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甲方借款利息或归还本金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当期未还本金的0.4%作为罚息；乙方没有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甲方借款利息或归还本金超过30天，甲方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立即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借款期限内的全部借款本息。本合同自甲、乙双方在汇聚财富公司运营管理的平台网站上点击确认或以其他方式选择接受本合同后，平台网站自动生成合同文本之日起成立，自甲方将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支付至乙方在与平台网站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上开始的独立资金账户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以数据电文和电子签名形式制成，并保存在汇聚财富公司运营管理的平台网站的专用服务器上备查；本合同任何一方通过平台网站页面点击确认或以其他方式选择接受本合同后，平台网站自动生成合同文本即表示该方同意使用电子签名和数据电文，并表示该方已签署本合同，并同意接受本合同所载全部内容、条款和条件以及平台网站所列的与本合同所述事项相关的各项规则及其他文件；本合同的任何修改和补充必须以书面形式进行。二被告还在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客户声明书、银行卡复印件等书面材料上签字。原告提交平台后台管理系统页面打印件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22日向二被告支付借款10万元。其中显示2015年5月22日，刘丽霞（用户名stx10000757）收到用户名为ssjuan（真名沈淑娟）的转款10万元，当日平台收取前期管理费4000元，实际向二被告放款金额96000元。经询，原告称二被告共足额偿还借款本息1期，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还款金额为13358.4元。就《三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按月支付借款管理费问题，原告表示在借款人足额还款的情况下，汇聚财富公司在当期还款时亦会足额收取该借款管理费；如借款人的最后一期还款为不足额还款，汇聚财富公司亦足额收取当期的借款管理费；如借款人未偿还某一期款项，则汇聚财富公司亦未收取当期的借款管理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借款人每月除按月支付应还本息及上述借款管理费之外，还需按月向汇聚财富公司支付相当于本金总额0.5%的咨询费，咨询费的收取情况与前述借款管理费的收取情况一致；此外借款人还需要向第三方支付机构支付代扣款的手续费，手续费的收费标准为月付本息、月付借款管理费和月付咨询费之和的0.25%。另查一，就原告的资金来源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大量银行转账凭证及原告名下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上述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名下银行卡有大量资金支付至汇聚财富公司，再由汇聚财富公司在收款当日支付至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50余张案外人北京信诚泰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北京彩锦天蓝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国泰兴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其名下农业银行银行卡打款的交易回单，回单显示上述案外人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向原告农业银行银行卡打款50余笔，单笔金额从数十万元至上百万元不等。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表示其出借资金来源于其亲友经营的公司收入及亲友间个人转账，此外在出借过程中，前期出借的回款也会用于原告在平台网站的后续出借。原告还表示北京信诚泰财务顾问有限公司法人、主要股东刘某，北京彩锦天蓝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国泰兴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人马某与原告均系朋友关系。另查二，自汇聚财富公司成立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汇聚财富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北京康鼎澳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北京康鼎澳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上述原告之友刘某以及另一股东周某侠，就周某侠与原告的关系，原告表示周某侠系其女儿。2015年11月16日，汇聚财富公司监事变更为沈某月，经询，原告表示沈某月为其近亲属，由于出借结束后大量出借资金未能收回，故安排沈某月进入汇聚财富公司担任监事，监督回款情况。另查三，就原告在平台网站上出借所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提交了包括本案在内的90余件案件的起诉状及相应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原告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且其资金来源并非全部或大部分为自有资金，应据此认定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原告在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情况下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故其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基于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二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向原告返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法律责任。就二被告实际取得的借款本金数额，根据证据反映的事实，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本金为约定本金扣除平台前期管理费之后的部分，《三方合作协议》虽约定前期管理费归属于汇聚财富公司，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与平台网站运营方汇聚财富公司存在密切的关联关系，因此上述预扣的前期管理费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刘丽霞虽辩称不认可借款事实、未收到借款，但刘丽霞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在平台绑定的刘丽霞名下银行卡的相应交易记录或提交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就二被告实际应返还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虽已经认定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本案中存在多笔还款及汇聚财富公司收取的借款管理费、咨询费，故本院以扣除前期管理费后的实际本金数额为基础，结合还款的时间、金额、汇聚财富公司收取的借款管理费和咨询费金额，并考虑还款事实发生期间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变化情况进行分段计算后，确定二被告应予返还的最终本金数额。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认定应以前述核算之后的最终本金数额为基数，自最后一笔还款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其中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部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杨宝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丽霞、杨宝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沈淑娟本金82076.8元，并支付以未还本金82076.8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其中2015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部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杨宝斌负担（原告沈淑娟已预交，被告杨宝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沈淑娟）。案件受理费2004元，由原告沈淑娟负担138元（已交纳），由被告刘丽霞、杨宝斌负担18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郝 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 舒书 记 员  王兆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