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50号原告：深圳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聂云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植韫，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凯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孙继梅。被告：孙继梅，女，汉族，1966年12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松滋市。原告深圳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西西公司）与被告广州凯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美公司）、孙继梅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立案，该院经审查，作出（2019）粤0111民初267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西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植韫在线参加诉讼，被告凯美公司、孙继梅未上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西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凯美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美西西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行为，并销毁侵犯美西西公司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宣传材料，删除网上侵犯美西西公司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宣传信息；2.判令凯美公司赔偿因侵犯美西西公司著作权而给美西西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费用共计10万元，孙继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美西西公司确认凯美公司的网站已经停止运营，但在微信公众号上仍有侵权作品。事实与理由如下：美西西公司旗下的“喜茶”品牌茶饮料创立之后，为使品牌更具形象化，更容易为消费者所辨识，于2016年2月13日创作权利图片，并于2016年10月21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此后，美西西公司将该美术作品与喜茶品牌结合，使用于其遍布全国近30座城市的两百多家门店中，该品牌一经上市，就受到了广大的消费者的喜爱和追捧，迅速风靡全国，在全国范围内都极具知名度。为保证出品质量及各分店的高水平服务，美西西公司成立后旗下的所有“喜茶”门店均为美西西公司直营且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加盟，美西西公司经营活动及广告宣传中均将店铺直营、不接受加盟作为重要的经营理念对外强调。2018年，美西西公司发现凯美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官网“xicha999.com”及微信公众号“xicha999”页面大量使用涉案作品宣传其加盟业务。同时，凯美公司许可加盟商在线下茶饮料店中大量使用涉案作品。依据凯美公司微信公众号内容以及加盟商提供的《合作协议》显示，加盟费用从39800元-20万元不等，收取的年度运营服务费每年为2000元-0.5万元不等。美西西公司认为，美西西公司为权利图片著作权人，享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凯美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官网以及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美西西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其许可加盟商在实体门店使用涉案作品并实际为加盟商提供产品包装等行为，侵犯了美西西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与发行权。依据《公司法》第36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凯美公司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孙继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凯美公司、孙继梅均未发表答辩意见。美西西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两被告未提交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对相应权利的放弃。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的主体情况美西西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聂云宸。凯美公司在本院的诉讼平台上进行了法人认证，在诉讼系统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孙继梅，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龙龙，登记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而美西西公司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2020年1月5日生成的《企业信息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凯美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孙继梅。其中法定代表人邓龙龙于2019年6月26日变更为孙继梅。同日，凯美公司的股东由周萍华、邓龙龙变更为孙继梅。因凯美公司未提交相反陈述或证据，故本院认定凯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孙继梅。二、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美西西公司主张权利图片为美术作品，其为作者和著作权人。为此，美西西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记载2016年10月21日，根据美西西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由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喜茶HEEKCAA的美术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的创作完成和发表日期均为2016年2月13日，证书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10281。2.生效判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5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为美西西公司起诉广州吖茶餐饮有限公司、山东亚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孙剑峰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判决查明事实均记载了前述作品登记证书，并确认对权利图片的作者与著作权人均为美西西公司。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美西西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是权利图片中的图形部分，不包括英文和中文的文字部分，凯美公司侵犯了其对权利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具体的侵权表现为凯美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及官网大量使用与涉案作品相同或相似的图案进行茶饮品店的加盟宣传活动并授权他人使用，以此误导他人认为凯美公司的加盟行为与美西西公司喜茶品牌相关。美西西公司为其主张提交了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之证字第401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4019号公证书）和（2018）浙杭之证字第1119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1190号公证书），4019号公证书记载美西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4月26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并通过公证处的网络登陆网络，下载并登陆微信，进入微信公众号“HEAKCEE又一喜R茶”，并查看账号主体信息、宣传广告信息，点击“在线客户”进行聊天等操作。账号主体信息显示为凯美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完成认证。名称记录显示2017年3月30日注册“喜茶HEAKCAA”，2017年7月6日认证为“HEAKCE又一喜茶”，7月10日认证为“HEAKCEE又一喜R茶”。11190号公证书记载美西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12月26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和网络，进行了登陆××网站，查看网站栏目，以及该网站的ICP备案，并检索凯美公司、港座喜茶等相关信息。网站ICP备案显示该网站由凯美公司主办。美西西公司主张凯美公司在4019号公证书即微信平台与11190号公证书即网站上使用的。在凯美公司的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存在大量使用下列图片的页面，其中包括凯美公司简介、产品介绍、加盟情况介绍等。经比对，凯美公司使用的被诉侵权图案与美西西公司的权利图片，存在被诉侵权图案中的人物脸部有一类似耳机的细线、部分被诉侵权图案为白色头部，其他部位为黑色、部分被诉侵权图案上的人物朝向呈相反状态等差异。对此，本院认为，该些差异并不明显，被诉侵权图案所涉及人物形象从线条、颜色、动作等均与权利图片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四、美西西公司的赔偿主张美西西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是法定赔偿，主要参考因素是凯美公司通过使用涉案图案做宣传并授权他人使用而获取加盟费用、凯美公司的侵权恶意以及至今持续侵权的情况、美西西公司作品的知名度等。美西西公司认为凯美公司通过使用涉案作品宣传并授权案外人王丹在实体店使用涉案作品而获取加盟费用11万元，并提交了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2018）川0191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902号判决），该判决书记载该案为美西西公司起诉高新区港座喜茶奶茶店侵害商标权纠纷，该院查明2017年6月7日、25日，凯美公司分别与王丹签订《凯美合作协议书》、《授权书》，授权王凡为四川省成都市天府区“港座喜茶”品牌加盟商。美西西公司为证明凯美公司线上宣传获利59800元，提交了凯美公司与案外人陈庆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梧州市龙圩区港座新式茶馆内共同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的照片，以及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圩区分局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梧工商龙责字【2019】003号）、该分局于2019年2月25日向美西西公司出具的《复函》等证据，显示该分局于2019年1月8日收到美西西公司委托律师递交的投诉书，该局查实调查确认现场情况与投诉事实基本一致，陈庆涛有涉嫌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陈庆涛自称经凯美公司许可，是“港座喜茶”品牌的加盟商，对侵权行为不知情。该局向陈庆涛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停止侵权。2019年1月18日，该分局进行复查时发现该商铺外挂“又一喜?茶”字样，陈庆涛向该分局出示了“又一喜”的商标注册证及凯美公司的授权书等证据，凯美公司从商标注册人处取得商标许可之后，又许可陈庆涛使用该商标。美西西公司出示的合作协议显示，凯美公司向陈庆涛除了提供了“港座喜茶”品牌，签约时收取费用59800元，费用包括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美西西公司为其证明其知名度，提交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作出的（2019）深证字第168331号公证书，记载在深圳市南山区××（深圳××）166号航天科技广场B座602号商铺上贴有“储藏室（行政部）”标志，该办公室有喜茶获得的多个奖杯。另外，美西西公司还提交了多个报刊杂志的报道、官网截图、各门店工商注册信息等证据。美西西公司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2500元和律师费2万元，其中律师费暂未结算，未能出具发票。美西西公司提交了两张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于2019年5月31日向其开具的发票，载明金额分别为1000元、1500元。美西西公司主张该费用为其支付的合理开支。五、其他事实美西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的（2019）粤0111民初2574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白云法院25748号案），该生效判决记载该案为美西西公司起诉凯美公司、孙继梅、陈庆涛的侵害商标权纠纷，该案中美西西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凯美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美西西公司第13595312号、第12498753号、第20496052号、第20495983号、第20495824号、第20495687号、第19122315号、第19122283号、第19325336号、第1932538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销毁侵犯上述商标专用权的宣传材料，删除网上侵犯原告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宣传信息；2.凯美公司立即将“xicha”域名注销或转移给美西西公司；3.凯美公司在《南方日报》及其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向美西西公司道歉，消除影响；4.凯美公司赔偿因其侵犯美西西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300万元，孙继梅承担连带责任；5.陈庆涛赔偿因梧州市龙圩区港座新式茶馆侵犯美西西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6.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凯美公司、孙继梅未应诉、答辩、举证，陈庆涛提交了答辩意见，确认与凯美公司签订协议，曾开设港座喜茶餐饮店。原告主张的第20496052号、第20495983号、第20495824号和第20495687号的商标均为、其余商标分别为“喜茶”“HEEKCAA”和“INSPIRATIONFORTEA”。对于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提交了与本案一致的11190号公证书和4019号公证书，对公证书所记载的事实，白云法院予以确认。白云法院认定凯美公司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的行为构成对美西西公司所主张的商标的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销毁宣传材料、删除宣传信息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孙继梅为美西西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对美西西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酌情认定，并综合考虑注册美西西公司商标的知名度、正品售价、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侵权形式、期间、后果、影响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凯美公司的赔偿金额。并判决：一、凯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美西西公司第13595312号、第12498753号、第20496052号、第20495983号、第20495824、号、第20495687号、第19122315号、第19122283号、第19325336号、第1932538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宣传材料、删除侵权网络信息；二、凯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美西西公司经济损失70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孙继梅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与凯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陈庆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美西西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含合理费用）；五、驳回美西西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美西西公司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美西西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权利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二、凯美公司是否侵害美西西公司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三、若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美西西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权利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纠纷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美术作品，是指绘画、雕塑、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权利图片是一个线条绘制的卡通侧面人物手持饮料的形象，其色彩和线条构成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美西西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其他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证明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在凯美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美西西公司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足以证实其对涉案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本院确认美西西公司对涉案权利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凯美公司是否侵害美西西公司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凯美公司作为被诉侵权网站及微信公众号的开办方，未经美西西公司的授权或许可，在其所运营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使用与美西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美术形象进行宣传推广，使得相关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或地点浏览、获取涉案权利美术作品，其行为侵犯了美西西公司对涉案权利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美西西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在网络上，由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将作品以数字格式存储在介质上，再将这个数字文件上传到服务器，在服务器上生成一个新的复制件，使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因此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实质上已经包含了线上复制行为，故在本院认定凯美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对于美西西公司诉请凯美公司的行为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再支持。三、关于两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停止侵权，本案中凯美公司的使用行为发生在网站与微信公众号上，因美西西公司已经确认凯美公司的网站停止运营，故该网站上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但是对于微信公众号的使用行为，凯美公司仍未停止，故凯美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但是，通过比对美西西公司的商标与本案中涉案作品，可以确认商标是涉案作品的主要组成部分，且美西西公司在白云法院的25748号商标侵权案中主张的侵权事实与本案基本相同，在该案中，法院已经判决凯美公司销毁侵权宣传材料、删除侵权网络信息。在此情况下，本院无须再判令停止侵权，删除微信公众号上的被诉侵权图片。关于赔偿损失，美西西公司请求判令凯美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但是如上所述，本案的作品与商标联系紧密。对于该种情形，本院认为应当从以下三方面分析认定作品的损失：（一）作品能否与商业标识进行区分。通常来讲，作品与商品标识之间存在完全相同、作品构成商品标识的主要部分或作品构成商品标识的次要部分这三种情况。作品所占比例越高，则作品对商品标识影响越大。本案中，美西西公司的作品中的图案被注册为商标，而该图案是作品中最明显，也是最主要的部分。在此情况下，作品的价值与商标的价值联系紧密。（二）被告对作品的使用情况。被告将作品用于普通的宣传与作为商业标识进行使用，存在明显区别，在认定其侵权情节时应着重分析。本案中凯美公司在网站、微信公众号、授权加盟商的过程中使用美西西公司的权利作品的情形，与白云法院25748号案法院查明的凯美公司的使用情形基本相同，两案中凯美公司是将涉案作品作为商业标识进行使用。在此过程中，该图案产生的价值主要是商业标识的价值而非作品价值。（三）原告的损失是否得到充分救济。作品与商业标识的法律价值并不相同，在作品被用于商业标识期间，如果作品亦被权利人注册为商标，权利人可以选择商标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亦可选择著作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但是对侵权人的同一行为，不应加重处罚。在权利人已经取得合理赔偿之后，不应再对同一事实以不同法律关系主张赔偿。本案中，白云法院25748号案中，法院已经根据凯美公司的使用情形，判令凯美公司和孙继梅连带向美西西公司支付的赔偿金70万元（含合理费用），已经足以弥补美西西公司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如果本案中再重复判赔，无疑违背公平原则。综上所述，本案中美西西公司要求两被告向其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费用。本案中美西西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用虽然有公证书和公证费发票，但是该公证书还用于白云法院25748号案，该院已经对该公证费予以支持，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美西西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2万元。本院考虑到虽然本案与白云法院25748号案的代理人相同，但案情存在区别，且白云法院亦是酌情认定其律师费，以及美西西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协议等情形，本院对律师费予以酌情认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凯美公司应向美西西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凯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继梅作为该公司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凯美公司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凯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0000元；二、被告孙继梅对被告广州凯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赔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深圳美西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20元，被告广州凯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孙继梅共同负担13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区永卫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