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8594号原告北京莲香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姚辛庄村东。法定代表人张立祥，总经理。（到庭）委托代理人林岩，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胡钊铭，该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北京稻香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毕国才，董事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杨凯，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代理人郑鹏，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11495号关于第7812566号“京稻”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27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8月2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1月13日被诉裁定系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就原告注册的第7812566号“京稻”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第三人的第1011610号“稻香村”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在饺子、粽子、元宵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京稻”在食品商品（尤其是糕点商品）上已与“北京稻香村”产生对应关系。原告作为同一地域的同业经营者，其对第三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稻香村”商标及“京稻”与之的对应关系应当知晓，故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糕点、馒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饺子、粽子、元宵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具有相同或重合情形，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第三人具有某种关联，从而致使第三人商标权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差异显著，区分明显，两商标共存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原告系合法注册企业，名下的“京稻”品牌在中国食品糕点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不具有攀附第三人的恶意与必要。第三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五年后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已超过时效，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被诉裁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812566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5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1年4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6.标志：京稻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4;3006-3009;3011-3013;3016）:糖果；糕点；馒头；面粉；面粉制品；豆粉；含淀粉食物；冰淇淋；调味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116103.申请日期：1996年1月5日4.核准注册日期：1997年5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7）:馅饼；烘馅饼（意大利式）；饺子；小包子；春卷；炒饭；粥；年糕；粽子；元宵；煎饼；八宝饭；豆沙；醪糟；火烧；大饼；馒头；花卷；豆包；盒饭2017年1月16日，第三人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其主要理由为：一、第三人名下的“稻香村”“北京稻香村”作为百年老字号享誉全国，获得过“北京老字号”“中华老字号”“北京著名商标”等荣誉，已经得到业界、媒体及广大公众的一致认可，相关公众能够将“京稻”“稻香村”“北京稻香村”“北稻”商标与第三人对应。原告与第三人为同城的食品行业经营者，原告在明知第三人“稻香村”及“北京稻香村”商标的情况下注册“京稻”商标，是对驰名商标的抄袭摹仿。二、“京稻”作为第三人的商号及知名商标“北京稻香村”的简称，原告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侵犯了第三人的在先字号权及在先商标权。三、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对整个市场、消费者产生严重的不良影响。综上，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对第三人的介绍；2.《鲁迅日记》中关于第三人的记载；3.第三人及“稻香村”品牌获得的荣誉证明；4.《北京晚报》《人民日报》等报刊杂志、网络媒体及各大展会对“稻香村”品牌的介绍及宣传；5.“稻香村”及“北京稻香村”等部分商标注册证；6.“京稻”在百度、360、微博等网站上的搜索结果；7.香蕉人文化在其网站上显示的设计“京稻”的案例；8.新浪微博中关于“京稻”的文章；9.原告企业经营信息；10.消费者在百度中对原告生产“京稻”的讨论贴；11.“稻香村”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复印件；12.产品包装对比；13.北京市著名商标证书复印件等。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原告申请诉争商标属于正常市场行为，纯属不同行业互不相干的两家企业，不存在抄袭和恶意注册行为，更不存在扰乱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对比图。针对原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进一步发表意见称：凭借“稻香村”及“北京稻香村”的极高知名度，“京稻”已在消费者心中与第三人产生了稳定的对应关系。原告与第三人同属食品行业，位于相同地区，拥有相同销售区域，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已造成消费者混淆，并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序前）：14.在先行政判决书；15.网络搜索页面截图；16.“京稻”是否为第三人产品的新闻曾在多家网站被报道；17.在京东、国美、1号店等多家知名电商平台搜索“京稻”的结果；18.“京稻”在百度、360搜索引擎中的搜索结果；19.“京”字在百度汉语、百度百科中的解释。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第三人及其关联企业获得如下荣誉：1993年10月北京稻香村南味食品店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部认证为“中华老字号”；1996年“稻香村”注册商标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06年9月中国商业联合会授予第三人中国商业名牌企业；2006年11月中国食品工业协会授予第三人2005-2006年度全国食品工业优秀龙头食品企业；2008年11月中国食品工业协会授予第三人2007-2008年度全国食品工业优秀龙头食品企业；中国烘焙食品糖制品工业协会于2013年5月授予第三人中国烘焙食品糖制品产业龙头企业荣誉称号；北京老字号协会于2014年5月授予第三人“稻香村”注册商标“北京老字号”集体商标使用许可证。此外，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9年、2002年、2008年、2011年、2014年等曾多次认定第三人“稻香村”商标为北京市著名商标，涉及商品包括糕点、饼干、饺子、年糕、粽子、元宵等商品；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4年9月4日经商标驰字（2014）11号批复认定“稻香村”商标为饺子、粽子、元宵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主体营业执照复印件；2.原告获准注册的注册商标登记证；3.原告所获的荣誉证书，包括2013年全国月饼技术比赛二等奖、全国月饼质量安全优秀示范企业、中国食品糕点行业驰名品牌等；4.原告的“京稻御兔”作品登记证书；5.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以及高新企业证书；6.实体店以及产品展览照片；7.原告的销售发票；8.广告播出证明等。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稻香村”发展历史照片；2.《北京志》《北京市东城区志》《北京商业史》《北京年鉴1996-2007》等关于北京稻香村的记载；3.工商登记及关于原告名称变更证明；4.1984年1月22日《北京晚报》关于《“稻香村”门市部重新开业》的报道；5.排队购买稻香村糕点的照片；6.关于北京稻香村的部分荣誉以及媒体报道；7.2008-2010年间第三人广告宣传费审计报告、2009-2010年部分广告合同、发票及广告内容；8.关于原告的月饼糕点检测质量不合格的媒体报道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故本案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关于诉争商标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一方面，根据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对引证商标进行了长期使用并形成较大影响；原告提交的多种类、多内容的荣誉证书以及多家行业性报刊报道，亦能够证明原告对“稻香村”商标进行了持续、广泛和大量的宣传。故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第30类馅饼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另一方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糕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赖以驰名的“馅饼”等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汉字“京稻”组成，引证商标由汉字“北京稻香村”组成，“北京”一般可简称为“京”，故两商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系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考虑到原告作为同城行业经营者，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对第三人引证商标的驰名情况应当知晓，其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难谓善意。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误导公众，致使第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的主张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原告认为第三人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已超五年、应当驳回其申请的主张，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原告已经构成了对第三人驰名商标的恶意复制、摹仿，故第三人的该项申请不受上述五年期限的限制，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莲香苑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莲香苑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庶伟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