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34096号原告：王爱民，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钻桥梁隧道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华街**院**楼7导709。法定代表人：孔海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煜，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海阔，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煜，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瑞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尹各庄村委会西500米法定代表人：刘明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爱民与被告北京金钻桥梁隧道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钻公司）、被告北京瑞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昌隆公司）、被告孔海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金钻公司、孔海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煜，瑞昌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砂石料款197388元及利息（以19738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6%计算）；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孔海阔代表中路铁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路铁公司）多次就位于山东省巨野县甘棠路与文庙路交汇处得“蓝博湾”工程劳务分包事宜与王爱民进行协商，孔海阔同意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王爱民，王爱民于2016年5月3日向孔海阔交纳了劳务保证金100万元，孔海阔用其控股的中路铁公司与王爱民于2016年5月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并没有履行，事后，王爱民多次要求孔海阔返还100万元保证金，2017年11月2日，孔海阔与王爱民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瑞昌隆公司及其他三家公司砂石料供应的经营管理权全部转让给王爱民，用于偿还上述100万元保证金及其他债务。王爱民向瑞昌隆公司供应了砂石料共计货款197388元，瑞昌隆公司只向王爱民出具了原材料结算单，货款未支付给王爱民。催要后，瑞昌隆公司称与王爱民没有合同关系，不同意支付，其中14万元已经支付给了金钻公司，领款人为金钻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海阔，王爱民找到金钻公司及孔海阔，金钻公司出具委托书让王爱民联系瑞昌隆公司，但至今没有结算。因孔海阔领走了14万元货款，故其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合以上因素，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金钻公司、被告孔海阔共同辩称：王爱民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依法裁定驳回。2017年11月2日，孔海阔与王爱民签署《转让协议》，后因协议的履行问题，在2018年10月8日，王爱民已经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上述《转让协议》并要求返还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对此丰台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2018）京0106民初35106号民事判决书，在综合《转让协议》项下包括瑞昌隆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砂石料管理权转让的实际履行情况后，判决解除转让协议，并酌定由中路铁公司向王爱民返还40万元及相应利息，故该40万元已经包括孔海阔在本案中诉请的瑞昌隆公司的砂石料款项。后中路铁公司提出上诉，但撤回上诉，判决书已经生效。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请求驳回起诉。被告瑞昌隆公司辩称：1、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为金钻公司与瑞昌隆公司与王爱民无关，故王爱民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虽然王爱民持有金钻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瑞昌隆公司与金钻公司签订的《砂石采购合同》特别约定第二款明确约定，未经瑞昌隆公司书面同意，债权不得转让，否则乙方的单方转让行为对甲方不产生效力，故瑞昌隆公司与王爱民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亦无瑞昌隆公司认可的债权转让关系，无义务向王爱民支付货款。2、货款问题瑞昌隆公司与金钻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砂石采购合同》后截至2017年12月25日共计供应砂石料2229.93.吨，总价款197388.29元，瑞昌隆公司已支付14万元，孔海阔签收，故即使瑞昌隆公司有付款义务也无权要求瑞昌隆公司支付已经支付的货款。3、发票问题。《砂石采购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无论乙方选择何种付款方式，乙方均需向甲方提供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时至今日，金钻公司未提供任何发票，也是瑞昌隆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的原因。综合以上因素，王爱民与金钻公司及孔海阔之间的纠纷与瑞昌隆公司无关。故不同意承担任何支付款项及诉讼费的义务。原告王爱民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砂石采购合同、转让协议、原材料结算单、金钻公司证明、支出凭单，转账支票存根。对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2日，王爱民（甲方）与孔海阔（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砂石料供应给合作站：1.银龙（廊坊）混凝土有限公司（大兴机场）；2.北京城建银龙混凝土有限公司（北京王四营站）；3.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金隅垡头站）；4.北京瑞昌隆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以上述四个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标的单位。将其对四家公司砂石料供应的经营管理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用于偿还甲方早期给乙方的巨野土建工程保证金壹百万元及乙方与甲方之前所有的债务。二、转让内容：1．自本转让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对上述四家公司的砂石料供应的经营管理权全部转让给甲方。2.乙方将与上述四家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条款全部转让给甲方履行。三、转让形式：1.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对接本协议的四家公司，包含把乙方与此四家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转让给甲方履行、确保甲方平稳过度。2．甲方须认可并接受乙方前期与以上四家公司所签订的全部合同内容，在遵守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问题由甲方自行处理解决并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和责任。四、权利和义务：1．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甲方的经营管理活动。2.为偿还甲方早期给乙方的巨野土建工程保证金壹佰万元，甲方占乙方与上述四家公司签订的砂石料供应百分之百股权，权益归甲方独有，甲方独自投资，独自经营。3．乙方不承担及负责甲方在与此四家公司合同范围内的砂石料供应的经营管理期间任何责任和义务。4．乙方须保证甲方对以上四家公司合同范围内砂石料正常供应。5.甲方正常供货后乙方及乙方关系人不得再往上述四家公司重复供货，否则视为违约。6．由于签约是乙方资质，所以乙方需配合甲方催款、公关、纳税等各项工作，甲方承担税金及相关费用。7.乙方保证甲方在合同期内正常供货，合同到期但供货不足十二个月，乙方可同上述四家公司续签合同。五、相关事宜：1．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乙方或乙方相关公司同甲方之前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全部解除。所有签字字据、资金票据、乙方偿还及没有偿还等债务均已作废，不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将之前所供应砂石料所产生的账目进行清算。”《转让协议》后附孔海阔手写补充条款：“1.在本协议第一项中的4个合作站，如其中一个站因乙方原因不能正常交接并供应砂料，则乙方应给甲方调整一个其他站由甲方经营，甲方自本协议签字后因质量及管理不善等原因致使合作站减少与乙方无关，乙方并不调整其他站给甲方。2.乙方提供金钻公司独立账户用于甲方的正常收款，纳税等（税款由甲方提供），此账户由甲方保管，乙方不可以任何形式干涉。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四家受货单位的未结算款票据，由甲方结算并拥有。”双方在补充条款处按捺手印。2017年8月24日，瑞昌隆公司（甲方）与金钻公司（乙方）签订《砂石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先向甲方送料2000吨，以后每送够2000吨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2000吨货款总额，以此类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对本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债权及合同权利不得转让给任何第三方；乙方的单方转让行为对甲方不产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24日，王爱民将北京瑞昌隆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与金钻公司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北京瑞昌隆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石料款197388.29元，后王爱民撤回起诉。金钻公司向瑞昌隆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材料：瑞昌隆公司，我公司给贵公司供应砂石料实际出资人为王爱民（372***911），现我公司同意由实际出资人王爱民或王爱民指定的公司去贵公司结清余款。余款数额为壹拾玖万柒仟叁佰捌拾捌整（197388元）。盼尽快给付。王爱民提交原材料结算单，证明其向瑞昌隆公司送河沙2229.93吨，共计197388.29元。2017年10月25日，瑞昌隆公司给付孔海阔河沙款4万元，2018年2月13日，瑞昌隆公司给付孔海阔砂石料款10万元。2018年10月8日，王爱民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为中路铁公司、孔海阔、金钻公司，案号为（2018）京0106民初35106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王爱民与孔海阔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中路铁工公司与孔海阔连带返还王爱民100万元并支付2018年9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公告费由中路铁工公司与孔海阔承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路铁公司认可孔海阔代表中路铁公司签署《转让协议》，对其履职行为表示认可，金钻公司对经营管理权的转让表示同意。该案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二、王爱民是否有权解除《转让协议》；三、中路铁工公司与孔海阔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转让协议》系王爱民与孔海阔签署，载明的甲方为王爱民，乙方为孔海阔，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为将四家公司的砂石料供应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甲方，用于偿还甲方早期给乙方的巨野土建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乙方与甲方之前的所有债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王爱民巨野土建工程保证金100万元系向中路铁工公司给付，即100万元保证金的偿还主体为中路铁工公司；四家公司中三家公司的砂石料经营管理权属于金钻公司。《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均与孔海阔个人无关。结合孔海阔曾代表中路铁工公司与王爱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孔海阔系中路铁工公司的股东身份以及中路铁工公司对孔海阔签订《转让协议》的履职行为予以认可的事实，本院认定《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为王爱民与中路铁工公司。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转让协议》系约定由金钻公司向王爱民履行债务，若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王爱民可以要求中路铁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王爱民是否有权解除《转让协议》取决于四家公司砂石料管理权转让的履行情况。北京城建银龙混凝土有限公司北京王四营站项目与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金隅垡头站项目，王爱民均已实际供货并已结算完毕，本院认定该部分已实际履行。银龙（廊坊）混凝土有限公司大兴机场项目，中路铁工公司、孔海阔、金钻公司称与北京城建银龙混凝土有限公司项目系一个合同，转让经营权时一并转让，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部分未履行。北京瑞昌隆混凝土有限公司项目，虽双方均认可王爱民实际供货，但中路铁工公司、孔海阔、金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让经营权经过瑞昌隆公司同意，货款亦未与王爱民进行结算，本院认定该部分未全部履行。根据上述四家公司砂石料管理权转让的履行情况，王爱民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王爱民有权要求中路铁工公司返还部分保证金及相应利息，但王爱民要求返还全部100万元过高，具体返还金额，本院根据《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酌定。此外，孔海阔已代中路铁工公司向王爱民返还的7万元，应当予以扣减。”后该案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王爱民与被告孔海阔于2017年11月2日签署的《转让协议》；二、被告中路铁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王爱民400000元并支付2018年9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王爱民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中路铁公司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中路铁公司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8）京0106民初35106的当事人与本案不同，该案解决的是解除《转让协议》以及返还《转让协议》中所涉的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问题，与本案所涉的货款并非同一笔款项。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2、关于（2018）京0106民初35106号案件所判决的中路铁公司返还王爱民40万元是否包含了本案诉争的货款。该判决认定：“根据《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王爱民有权要求中路铁工公司返还部分保证金及相应利息，但王爱民要求返还全部100万元过高，具体返还金额，本院根据《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酌定。”本案王爱民向瑞昌隆公司供货系履行《转让协议》的行为，该协议的履行情况是确定《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以及返还保证金数额的依据之一，但该判决并未认定中路铁公司应返还的40万元保证金中包含了本案诉争的197388.29元。3、本案货款是否应当给付。王爱民（甲方）与孔海阔（乙方）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8）京0106民初351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相对方为王爱民为中路铁公司，本院不持异议。本案诉争的货款发生在履行《转让协议》期间，王爱民已经实际履行交付了货物，《转让协议》已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王爱民要求瑞昌隆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但按照瑞昌隆公司与金钻公司的约定，金钻公司对本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债权及合同权利不得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故瑞昌隆公司拒绝向王爱民支付货款符合金钻公司与瑞昌隆公司之间的约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王爱民要求瑞昌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王爱民要求金钻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请求，按照孔海阔与王爱民签署的《转让协议》，本案诉争的货款197388元应当由王爱民领取，但孔海阔领取了14万元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又按照瑞昌隆公司与金钻公司签署的《砂石采购合同》，孔海阔作为金钻公司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应当知晓《砂石采购合同》的具体内容，现因合同约定导致王爱民无法直接向瑞昌隆公司主张权利，孔海阔作为《转让协议》的签署方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金钻公司对经营管理权的转让表示同意，证明其认可王爱民与孔海阔签署的《转让协议》，但金钻公司与王爱民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王爱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金钻公司过错侵犯了王爱民的合法权利，故金钻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王爱民主张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孔海阔在领取140000元之后未给付王爱民，造成了损失，其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其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57388元，因瑞昌隆公司尚未实际支付，对王爱民主张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海阔给付原告王爱民140000元及利息（其中40000元以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100000元以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被告孔海阔赔偿原告王爱民573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被告孔海阔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斐洁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