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7民初20292号 原告：张光书，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 原告：肖大凡，女，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 原告：张雪，女，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 原告：张浩，男，201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 法定代理人：张雪，系原告张浩之母。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先银，重庆鼎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建重，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被告：粟仁才，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云天轮胎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天赐路**，注册号500901601128708。 经营者：粟仁才，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重庆格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天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050570916。 法定代表人：粟仁才，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袁秀红，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 原告张光书、肖大凡、张雪、张浩诉被告龙建重、粟仁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云天轮胎经营部、重庆格新贸易有限公司、袁秀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雪及原告张光书、肖大凡、张雪、张浩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向先银，被告龙建重，被告粟仁才，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云天轮胎经营部的经营者及重庆格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粟仁才，被告袁秀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光书、肖大凡、张雪、张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事实与理由：四原告系死者张**成的近亲属，被告龙建重系张**成的修车师傅，被告粟仁才系从事轮胎修理和更换业务的老板，并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和公司。2019年4月16日，被告粟仁才打电话叫被告龙建重去帮他更换轮胎，龙建重又叫上徒弟张**成，四原告不清楚被告粟仁才是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名义还是公司负责人名义叫龙建重去更换轮胎。张**成在更换轮胎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四原告在另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法院判决张**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10%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系龙建重在接到粟仁才的指派后，告诉张**成在案发地进行修理工作所引发。张**成在本次修理工作中受雇于龙建重、粟仁才还包括第三、第四被告，是在履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法院判决张**成承担的10%责任既包括雇员自身的过错，又包含雇主的过错。在本次工作中，作为雇员的张**成的全部行为都是在雇主指示下完成，故该损失应当由雇主承担，且张**成自身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建重辩称，我与死者张**成生前系同事关系，在被告袁秀红处从事修理轮胎的工作，我是在2018年12月左右入职，张**成是在2019年3、4月份左右入职，张**成是生手，我在技术方面经验要成熟些，有时我与张**成搭档，有时张**成与袁秀红搭档，白天在店里工作，晚上有事情就去。2019年4月15日晚10点多，粟仁才给我打电话叫我去牟家岗小区更换一辆工程车的轮胎，当天晚上袁秀红因有事情没有在店里，于是我就给张**成打电话在店里汇合，张**成就驾驶店里的救援车和我一起前往修理地点。维修费用是粟仁才在电话中与我沟通好的，按80元每只收取，没有说钱是粟仁才给还是梁勤敏给，按照我们行业规则没有说就是由驾驶员梁勤敏给，由我们代收回去转交给老板袁秀红，但事情没有做完就没有给。我们到现场后，因现场是小区不方便更换轮胎，我就提议将更换地点选择在一个宽敞地方，驾驶员就将车辆行驶至事故发生地，我们就开始修理工作，后来就发生了交通事故。我认为我们系同事关系，张**成的工资也由老板袁秀红发放，我们代为收取的修车费用也要交给老板袁秀红，但这个车辆的修车费用因发生事故至今未收取，故我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粟仁才、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云天轮胎经营部、被告重庆格新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辩称，被告粟仁才是设立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云天轮胎经营部和重庆格新贸易有限公司，但这两个主体没有实际经营，粟仁才是在白市驿镇白龙路21号附26号牟家岗小区经营门店销售轮胎，当时还未办理营业执照。2019年4月15日，一个客户在巴南四公里购买新车，大概在下午两三点钟给粟仁才打电话说要在粟仁才处购买10只轮胎，双方在电话中就价格和品牌进行了商量，客户开始说要将轮胎拉回去，晚上来店里看后明确表达想更换轮胎，当时粟仁才给客户说更换轮胎的市场行情价是80元每只，客户表示同意后，粟仁才打电话给龙建重喊他来更换。龙建重就和张**成一起开辆面包车来到粟仁才店里，面包车里装有换轮胎的工具。粟仁才就去仓库准备轮胎，当粟仁才搬出轮胎后发现龙建重、张**成和客户没有在门店里，粟仁才就给客户梁勤敏打电话问他们在哪里，回复说在海龙大道也就是后来的事故发生地。粟仁才就开车将轮胎送了过去，下完轮胎后就在那里陪他们，后来就发生了交通事故。粟仁才仅负责销售轮胎，没有修补轮胎的资质，也没有工具，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袁秀红辩称，我有自己的门市和场地，也有工具，更换轮胎的地点并未在我的经营场所。事发当天下午我临时有事没有在店里，当天张**成休息，我不认识梁勤敏，也不认识粟仁才，我没有接到任何人通知去做这件事情。粟仁才明知龙建重和张**成是我的工人，找他们谈价格，通过联系我的工人以更低的价格换轮胎。当天晚上是粟仁才喊的他们，其不清楚龙建重和张**成是否具备资质，粟仁才直接雇佣无资质的胎工去更换轮胎，在更换过程中也没有做好安全警示工作，我认为本次事故粟仁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我在本案中没有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光书系张**成的父亲，肖大凡系张**成的母亲，张雪系张**成的妻子，张浩系张**成的儿子。2019年4月15日23时30分许，案外人梁勤敏驾驶新购买的无牌重型自卸货车（品牌型号：红岩牌CQ5256ZLJHXVG424L，车辆识别代码：LZFF25W42JDXXXXXX，发动机号：18A00XXXXXX）将该车停放在重庆市九龙坡区X320白彭路白市驿镇海龙大道巴渝新居小区路段白彭路往海龙村方向由左至右第二与第三车道内，并由修理工张**成在第二车道内将该车的轮胎更换为承重轮胎。2019年4月16日零时30分许，案外人张时保驾驶渝D532**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白彭路往海龙村方向行驶经该路段时，该车右侧副驾驶室下方登车脚踏板与摆放在无牌重型自卸货车右后侧道路上的轮胎及正在更换轮胎的修理工张**成碰撞，造成张**成倒地后被渝D532**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碾压致其当场死亡。 2019年6月2日，交警部门作出第50010712019000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时保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成、梁勤敏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载明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为：张时保驾车在夜间有路灯照明、行驶方向前方无障碍遮挡视线的情况下未注意观察道路内情况，未确保安全行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成、梁勤敏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占用道路更换轮胎，二人的共同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 四原告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张时保、重庆融金运输有限公司南岸区分公司、梁勤敏、何云为被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渝0107民初151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10%的责任，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共1210768.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梁勤敏的无牌重型货车未投保交强险，梁勤敏应当先行在交强险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对于剩余的990768.6元（1210768.6元-220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92614.88元[（1210768.6元-220000）×80%]，由梁勤敏赔偿99076.86元[（1210768.6元-220000）×10%）]，其余损失即99076.86元[（1210768.6元-220000）×10%）]由原告方自负。各方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4月16日，梁勤敏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陈述：“2019年4月15日晚上19时许，我到重庆市巴南区重庆同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车，晚上21时30分许，我跟梁小彬开着新车走内环到成渝高速然后在含谷立交下道往白市驿方向行驶，到达中石化加油站附近一家换轮胎的地方，准备换轮胎。卖轮胎的老板叫了一个换轮胎的工人，换轮胎的人到了后说这个地方不好工作，让我们换个地方。我就问他们在哪里换，他们说在路边宽的地方换，我当时还说在路边换轮胎不安全，我建议在对面的中石化加油站里面换，他们说加油站不安全，喊我开车跟他们走，然后他们就把我带到了海龙大道。卖轮胎的还有换轮胎的说海龙大道那边位置比较宽，适合换轮胎。我车子在卖轮胎的那里停了半个小时等换轮胎的过来，换轮胎的一个人（另外一个人，不是死者）过来之后先说这个地方没灯，卖轮胎的说我把灯给你牵出来，换轮胎的那个人又说地方太窄了，然后卖轮胎的跟换轮胎的商量了之后说让我把车停到海龙大道换轮胎。换轮胎的那个人(不是死者)就开车带我去了海龙大道。我把车开到海龙大道之后，死者才到的现场，死者当时开了一辆车，跟在我车后面，死者没有去卖轮胎的地方，最开始过来的换轮胎的那个人也开了一辆车。卖轮胎的就送了11个轮胎过来，后面换了8个，当时卖轮胎的1个人、换轮胎的2个人、我们2个人一起到了海龙大道，车子停放的方向是白彭路往海龙村方向，停放的位置有4车道，我停放在车行方向由左至右第2与第3车道之间。我把车停好之后就开启了应急灯，但是在车子后面没有摆放反光三角牌，大概过了1个多小时，轮胎还没有换完，轮胎都放在我车的正后方，这个时候其中一个换轮胎的工人(死者)在车子的正后方正在装内胎，跟我一起的梁小彬在车上睡觉，卖轮胎的、我、另外一个换轮胎的我们三个人在我车后面右后方的位置，突然我听到“砰”的一声，听见声音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往旁边躲避，然后我再往我车后面观察，观察之后我发现少了一个人，再仔细看的时候，一辆重型货车撞到了我车后面的轮胎，在那辆车的右边中间轮胎下面压着装轮胎的工人，我们三个就用千斤顶把那辆事故车顶起来，把压在车轮为下面的人拉出来，再后面我也不知道是旁边谁报的警，119、120、110也随后到了现场，120医生检查之后确认那名换轮胎的工人当场死”。 2019年4月19日，被告粟仁才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陈述：“2019年4月15日中午，有以前的客户介绍生意喊我跟梁勤敏联系，梁勤敏说他下午去巴南提一辆新车，然后在我门店里换轮胎，我用电话和微信跟梁勤敏说的差不多之后，大概下午4点钟的样子，我跟换轮胎的龙建重说了一声，龙建重答应了。大概晚上22时许，梁勤敏就驾驶无牌红色重型货车到了我店附近，我又跟龙建重打电话，龙建重大概过了1个小时才到，龙建重在电话里说我门店附近空间小，换轮胎声音又大，他说去外面换轮胎，我也就同意了，后来龙建重就开车到了我门店附近把梁勤敏带走了。龙建重开车在前面，梁勤敏开车在后面，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我驾驶小货车拉了11个轮胎在海龙大道白彭路往海龙村方向大概200米的位置找到了他们，当时梁勤敏的新车车头往海龙村方向，停在车行方向由左往右第二与第三车道之间，我去的时候，龙建重跟他的一个同事(死者)在卸轮胎，在现场大概有1个多小时之后，当时死者正在梁勤敏的新车左后方的位置装内胎，龙建重在新车后面正中间的位置装内胎，我在新车右后方的位置，突听见“砰”的一声响，我就赶紧看过去，我看见一辆红色的渣车右前轮从死者身上轧了过去，这个时候肇事车辆还没有停，肇事车辆的右后轮又压到了堆放在梁勤敏的新车左后方的轮胎上面，是轮胎把肇事车辆逼停的，再后面就看见死者在肇事车辆右后轮下面，我没敢走近，就在远处打119、120、110，龙建重跟梁勤敏就用千斤顶把肇事车辆的右后轮顶起来，后来120救护车到了现场，检查之后发现死者已经当场死亡。”“我不认识事故中的死者，是龙建重叫来跟他一起换轮胎的，是龙建重打电话给我说让梁勤敏把车开到海龙大道换轮胎，我也默认了，而且也是龙建重开车带梁勤敏过去的”。 2019年5月21日，被告粟仁才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陈述：“我驾驶渝B9F5**轻货当天去送轮胎，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驾车离开去中石化对面小区给他们买矿泉水，然后返回送矿泉水后把车停放在补胎车右后方的人行道上，大概半个小时内就发生了事故。警察处理完现场之后，梁勤敏驾驶的那辆新车轮胎换完之后，我才驾车离开的现场”。 2019年4月19日，被告龙建重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陈述：“2019年4月15日晚上20时51分许，我们以前的合伙人粟仁才给我打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给别人换10个轮胎，我说等吃了饭再去。22时30分许，粟仁才又给我打电话喊我过去,然后我给张**成打电话，我说时间太晚了，我们两个一起去然后早点回来，他答应了，然后我开我自己的牌照为渝AS13**长安车先到店里，张**成就开店里面的车去海龙大道。张**成不认识路，我就开车在前面,他在后面，到达海龙大道选好地方后，张**成就留在原地，我又开我的车去粟仁才卖轮胎的地方，在白市驿中石化加油站对面牟家岗小区里面，去了以后我就带要换轮胎的新车去海龙大道，那辆新车驾驶员把新车停在白彭路往海龙村方向第二车道与第三车道之间，我跟张**成就开始工作了。新车总共要换11个轮胎，我们先把后面的8个轮胎下下来了，后面粟仁才就拉了11个新轮胎来了海龙大道。当时我们把新车卸下来的轮胎放在新车后面靠左的位置，栗仁才送过来的轮胎放在新车后面靠右的位置，大概工作了40分钟左右，这个时候张**成在新车后面靠左的位置装内胎,他当时是弯腰在工作，我在新车后面靠右的位装内胎，新车驾驶员站在新车后面中间的位置,粟仁才也在新车后面中间的位置我们装内胎。突然我听见嘭的一声响，我转头一看，看见一辆红色的渣车撞到了我们摆放在新车后面的轮胎上然后停了下来。我再仔细一看，发现少了一个人，我就赶紧跑到新车旁边，看见张**成斜着趴在肇事车辆右侧中间轮胎旁边，头朝肇事车尾部方向，在张**成大腿和屁股之间压着两个叠放的轮胎，叠放的轮胎的一角又被肇事车辆右侧中间轮胎压着。当时我们想着先救人，就用千斤顶把肇事车辆顶起来，把张**成身上的轮胎拿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中粟仁才打电话报了119、120、110，120到了现场检查后发现张**成已经死亡了”。“是我提议去海龙大道换轮胎，那里宽点,路灯也比较亮。换轮胎的声音也不会吵居民。出事之后我看见有摆放三角牌,不是我摆的。我们没有上下班时间，有事老板就通知我们去做，老板说的随时有事随时去做。因为时间太晚了，我忘了告诉老板了。4月15日那天张**成是休息，但是15号下午5点多钟他就来门市了，还做了一会事，张**成回到门市的时候，老板不在，老板的战友结婚去喝酒去了。换轮胎的工具是老板的，当天换轮胎不属于我私自接活，接私活我也不会喊张**成，张**成是老板亲戚”。 2019年4月19日，被告袁秀红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陈述：“张**成是我六姨的儿子，是我表哥，他是2019年3月12日来我店里上班的，主要从事轮胎修理、安装。2019年4月15日下午16时许，我战友结婚在九龙坡区直港大道办酒，我去吃酒，我店里只有两个员工，龙建重跟张**成，张**成当天休假，我走的时候龙建重在店里，我当时跟龙建重说了一声就走了，直到16号凌晨00时30分许，龙建重给我打电话，说我表哥张**成被车撞了，让我赶紧赶过来，我问他严不严重，他说正在移动轮胎，然后就把电话挂了，等我到达现场的时候，张**成已经当场死亡了。我们的作息时间一个月休息两天，时间自由安排，每天没有具体工作时间，下午天黑就下班，像现在一般18点钟下班，早上上班时间也没有硬性规定，一般8、9点钟上班。当天晚上张**成换轮胎的工具以及开的车子是我门市里面的，当天晚上龙建重、张**成、卖轮胎的老板，没有任何人事前告诉我出去给别人换轮胎”。 上述事实，有（2019）渝0107民初15104号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对梁勤敏、龙建重、粟仁才、袁秀红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死者张**成与各被告的法律关系问题。从本院查明事实看，被告粟仁才从事轮胎销售，被告龙建重和死者张**成生前受雇于被告袁秀红从事汽车修理工作，梁勤敏因需要在粟仁才处购买新轮胎并更换，粟仁才便联系其之前熟识的龙建重来更换，粟仁才便邀约其同事张**成一道完成轮胎更换工作。但张**成在2019年4月15日事发当日休息，且其去更换梁勤敏的新车轮胎是应龙建重的邀请，而龙建重是受被告粟仁才之邀并与粟仁才谈好更换轮胎的价格，袁秀红与粟仁才之前并不相识且存在同业竞争关系，龙建重也未将要外出为梁勤敏更换轮胎的事情通过电话等方式向其雇主袁秀红汇报，故不能认定张**成与龙建重为梁勤敏的新车更换轮胎是执行其雇主袁秀红的指示，且袁秀红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也无过错，四原告要求被告袁秀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汽车轮胎销售行业的商业习惯和日常生活法则，车主从轮胎销售商处购买轮胎，因车主不具备更换轮胎的技能，一般都是商家包安装，也即安装工人的工时费用包含在轮胎款中。本案中，更换轮胎的费用是粟仁才与龙建重商谈的，虽然龙建重和粟仁才均称更换轮胎的费用应由梁勤敏支付，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相反，粟仁才从其门市向事发地方送轮胎后，仍在事发地点逗留并为安装工人购买矿泉水，且事故发生后，梁勤敏所驾驶新车更换完轮胎后才驾车离开，按照常理可以推定粟仁才并非单纯的仅向梁勤敏销售轮胎，其后续让龙建重和张**成更换轮胎是其销售的服务延伸。因龙建重与张**成自带安装工具，并由龙建重自选安装地点，独立完成更换轮胎工作，不符合雇佣关系中的劳务支配、人身依赖等特征，应当认定为张**成和龙建重二人与粟仁才就更换梁勤敏的汽车轮胎建立了承揽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纠纷。四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粟仁才在白市驿镇白龙路21号附26号牟家岗小区经营的门店是以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云天轮胎经营部和被告重庆格新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粟仁才也自述是其个人经营，故本院对四原告要求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云天轮胎经营部和被告重庆格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粟仁才与被告龙建重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更换轮胎的地点是在重庆市九龙坡区X320白彭路白市驿镇海龙大道巴渝新居小区路段白彭路往海龙村方向由左至右第二与第三车道内，而交警部门认定张**成、梁勤敏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占用道路更换轮胎，二人的共同违法行为是造成张**成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在另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经本院生效判决认定张**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10%的责任，张**成死亡的损失99076.86元由四原告方自负。上述责任是从道路交通事故参与者责任大小角度进行的对外责任分配。就张**成、龙建重与粟仁才对内由张**成承担的10%责任分担而言，张**成在承揽过程中，自身未加强安全防范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70%责任即69353.80元（99076.86元×70%）由四原告方自负；龙建重作为共同承揽人且维修经验较张**成占优，其选择占道更换轮胎地点存在一定过错，粟仁才作为定作人明知龙建重选择占道更换轮胎从事承揽工作的交通违法行为表示默认并未加以制止，亦存在一定过失，故本院酌定龙建重和粟仁才就张**成应承担的责任中各承担15%责任即14861.53元（99076.86元×15%）赔偿给四原告。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粟仁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光书、肖大凡、张雪、张浩赔款14861.53元。 二、被告龙建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光书、肖大凡、张雪、张浩赔款14861.53元。 三、驳回原告张光书、肖大凡、张雪、张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张光书、肖大凡、张雪、张浩负担800元，被告粟仁才负担175元，被告龙建重负担1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员 邓晓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林 书 记 员 周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