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68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铁良，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涿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经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23日经涿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经涿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垒，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铁良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17）冀0681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铁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5年10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李铁良驾驶冀Ｆ×××××小型汽车行驶至涿州市天保郦景小区4号楼前，因行车问题与被害人蔡某发生口角，后李铁良使用板锉将蔡某头部砍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蔡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案发后李铁良与蔡某达成和解，已赔偿蔡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0万元，取得蔡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李铁良被抓获的经过。 2、被告人李铁良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30日22时许，其驾驶车牌号冀Ｆ×××××轿车到天保郦景小区找人，逆行至四号楼时，对向来了两辆车，为了错车，自己不小心刮了旁边一辆车，对方男子说其酒后驾车要报警，故二人对骂。其跑到车后备箱拿了一个板锉，用板锉冲对方男子头上砍了一下，之后开车回家，把板锉扔到了楼下。另辨认出蔡某系被自己砍伤的男子且对蔡某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无异议。 3、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30日22时许，其和妻子王某1开车回家找车位时，东面过来一辆丰田越野车，对方司机让其往后倒车，因故拒绝后对方司机开始往后倒车，对方司机因在倒车过程中剐蹭了旁边车辆而不满，遂与其产生口角，后对方司机持刀砍了自己右侧胸部、头部各一刀。另辨认出李铁良系砍伤自己的男子。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30日晚11时许，其和丈夫蔡某开车回家，到天保郦景小区4号楼时对面逆行过来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丰田车上的男子让其倒车，因自己开车技术差，该男子就去倒车了。该男子因倒车时撞到路边停放的车辆而不满，遂与蔡某产生口角。该男子持菜刀冲向蔡某，后看到该男子走回来开着车驶离现场，蔡某头上流了好多血，身上羽绒服也有刀砍的痕迹。另辨认出李铁良系对蔡某进行追赶的男子。 5、车辆登记信息，证实冀Ｆ×××××丰田牌小型汽车的车辆登记情况。 6、和解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李铁良已赔偿被害人蔡某的损失人民币10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7、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2017年1月9日0时许，在涿州市大富豪歌厅二楼208包房内，李铁良持啤酒瓶将张某打伤，后驾车将ＫＴＶ老板宋某的奔驰Ｓ320Ｌ汽车撞坏。经涿州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涿州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宋某被损坏的奔驰Ｓ320Ｌ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3690元。 另查，案发后李铁良一方赔偿被害人张某、宋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李铁良被抓获的经过。 2、被告人李铁良的辩解，证实2017年1月8日晚上21时许，其和汪某、王某2在涿州市桃园区包房唱歌，中途上厕所回来时，发现包房内的女服务员张某正在翻自己钱包，故用桌上的红牛罐砸向张某的头部，被朋友们拦住后骂了几句便回家。后因ＫＴＶ老板宋某两次通过电话辱骂自己，故其两次返回ＫＴＶ，在门口与宋某对骂，均被其兄长李某劝回家。另李铁良当庭对指控其将宋某轿车撞坏的事实表示认可。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自己是大富豪歌厅的服务员，2017年1月8日12时许，自己刚从别的包房出来，便被李铁良拽进208包房，包房内有四名男子，还有同事“小欣”，徐某、白楠楠。李铁良突然将自己长裤脱下，其很生气，把裤子提好后坐到了旁边沙发，李铁良从桌上拿起一罐红牛砸向自己，未砸中，又从桌上拿起一个空酒瓶砸向自己右侧头部。后其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等着同事拿衣服准备去医院时，李铁良从大门外进来用手打了自己左脸两下。另辨认出李铁良系打人男子。 4、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9日1时许，得知店内服务员被打伤，其驾驶京Ｎ×××××奔驰车到大富豪店里，知道打人者是李铁良，便给他大哥李某打电话，后李某来到店里，在二人沟通此事时，李铁良开车回到店内，其说了李铁良一句，李铁良便回到车上想拿东西打自己，被李某拦下来了。二人在店门口发生了口角，李铁良被李某劝回车上，便开车走了。过了两分钟，李铁良又开车回到大富豪歌厅门口，车头向西，然后直接向左打方向盘，撞向其奔驰车的左车尾，然后径直开车向西走了。店里被打的女服务员叫张某，头部左侧和左眼眶均流血了。李铁良赔偿五万元钱，包括奔驰车和张某的赔偿，五万元钱是李某出的。另辨认出李铁良。 5、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自己是涿州市冠云西路大富豪歌厅的老板，2017年1月9日0时许，经理邢某电话告知其女服务员被客人打伤了，自己赶到歌厅时，被打的女服务员已前往医院，看完监控后宋某也开车到了歌厅。知道打人的是李铁良后，就给李铁良的哥哥李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商量解决此事。在三人协商时，李铁良又回到歌厅，被宋某说了一句，二人便开始争吵，李铁良被李某拉出去了，其和宋某跟着来到大厅门口，李铁良把自己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轿车车门打开，上车后把车窗摇下来对宋某说了一句话就开车走了。其和宋某进屋后一分钟左右，李铁良开车又回来了，到大富豪歌厅门口把车停下来，突然踩油门倒车，用车尾撞向停在门前的宋某的奔驰车左后方，李铁良撞完车后就向西走了。另辨认出李铁良。 6、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大富豪歌厅经理。2017年1月9日0时许，李铁良把店里的一名女服务员打伤了，其将此事汇报给了老板高某，在高某调监控的时候另一个老板宋某也来了，知道是李铁良打人后便给李铁良的大哥李某打电话，让李某过来沟通此事。在李某和宋某沟通时，李铁良推门进来被宋某说了一句，二人发生了争吵，李铁良被李某劝上车后把车玻璃放下来对宋某说他别落单，说完开车离开。两分钟后，李铁良又开车返回ＫＴＶ，行驶到大富豪歌厅门前停下，踩油门倒车用他的汉兰达轿车车尾撞在宋某停在门口的奔驰车左后部，撞完后李铁良开车向西驶离。 7、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自己是大富豪歌厅的服务员。2017年1月8日晚上21时20分许，店里来了四名客人在208房间唱歌，李铁良坐在沙发上用手拽张某的衣服，被张某拒绝，张某站起来时裤子又被李铁良拽下，张某把裤子穿好坐在沙发上，就看到李铁良从桌子上拿起一罐红牛砸向张某。后李铁良又拿起一个空啤酒瓶砸了张某右侧头部，张某捂着头出去后李铁良也跟出去了，二人开始对骂。张某坐在沙发上打电话时李铁良从外面推门进来用手打了张某左眼部两下，其赶紧把李铁良劝走。另辨认出李铁良。 8、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21时许，其和李铁良、汪某、王某2到涿州市大富豪歌厅玩，开了208包间，点了一些啤酒，又叫来四名女服务员，八个人开始唱歌喝酒，玩了差不多一小时，其出去上厕所，回到包间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名服务员，李铁良也不在了，过了一会警察到了，才知道李铁良把女服务员打了。 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21时许，其和李铁良、王某2、纪某到涿州市大富豪歌厅玩，点了二十四瓶啤酒，又叫来四名女服务员，开始喝酒唱歌。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纪某出去上厕所，其和王某2在聊天，看到一名女服务员正在哭，用手捂住自己头部，说李铁良打她，说完就出去了，李铁良也跟着出去了。其和王某2他们就在包间待着，又过了十分钟派出所到了现场。没有看到打架现场。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21时左右，其和李铁良、汪某、纪某到涿州市大富豪歌厅玩，开了208包房，要了二十多瓶酒，叫了四个女服务员，玩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当时其和汪某说话，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回头看见李铁良和一个女服务员争吵，女服务员捂住自己头部右侧，其把李铁良劝开了，女服务员从包间出去后，李铁良也跟着出去了，其和汪某继续在包间待着，又过了差不多五分钟纪某进来了，自己和汪某、纪某一直在包间没有出去，过了一会警察到了。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李铁良大哥，是亲兄弟，来送宋某对李铁良撞坏汽车及打伤歌厅服务员一事的谅解书和收条。2017年1月8日23时许，自己在家睡觉时，接到宋某电话说李铁良喝多后在歌厅把一名女服务员打了，其来到大富豪歌厅，正说话时李铁良来到歌厅大厅，宋某骂了李铁良几句，然后二人开始对骂，其把李铁良推走了。不久后，看到李铁良的黑色丰田汉兰达汽车又回来了，车尾直接撞到宋某奔驰车的车尾部，撞完开车朝西跑了。赔偿宋某的五万元是宋某跟自己提出的，包括奔驰车的损失和歌厅女服务员受伤的赔偿，钱是李铁良出的。 1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京Ｎ×××××奔驰车是其老公宋某的车，2016年9月在北京买的，因马薇薇是北京户口，为了上北京牌照，把这辆车上在马薇薇户上。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实李铁良与张某在歌厅发生纠纷以及驾车撞击宋某奔驰车的经过。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涿州市公安局核查党员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李铁良的身份信息，在本市党员信息系统无登记。 15、车辆信息查询单，证实冀Ｆ×××××黑色丰田汽车和京Ｎ×××××奔驰汽车的车辆登记情况。 16、谅解书、收条，证实宋某收到李铁良赔偿款5万元（车辆及服务员损伤），并出具谅解书。 17、涿州市公安局临床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8、涿州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京Ｎ×××××奔驰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369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铁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铁良持凶器殴打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一方已赔偿本案全部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铁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上诉人李铁良上诉提出，第二起犯罪中，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价格认定结论书未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且无价格认定机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李铁良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第二起犯罪中，李铁良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决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铁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第二起犯罪中，李铁良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经查，邢某、高某、宋某及李某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日，因上诉人李铁良打伤大富豪歌厅服务员，高某、宋某与李某协商处理此事，在协商过程中，李铁良与宋某发生口角，被劝走后，再次驾车返回大富豪歌厅，径直倒车撞向宋某汽车后逃离现场；监控视频亦对李铁良驾驶车辆径直倒车撞向宋某汽车的事实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李铁良酒后滋事，驾车冲撞他人车辆，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且造成车辆损失33690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铁良上诉所提价格认定结论书未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且无价格认定机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发布的发改价证[2016]38号文件规定，鉴于各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价格认定机构的职能已由同级编制部门确定，价格认定机构今后开展价格认定工作不需要提供相关证明，停止办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本案中，价格认定结论书系由有权作出价格鉴定的涿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价格认定规定》、《价格认定行为规范》及相关文件，遵守价格认定程序和原则作出，价格认定依据客观，程序合法，且价格认定结论书的正式文本已加盖价格认定机构公章，另在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向李铁良送达时，其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铁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李铁良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对被害人均予以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对其数罪并罚，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铁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公共场合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孟学会 审 判 员 张彦林 审 判 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 曼 书 记 员 郝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