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民初10169号原告：李某，女，201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理人：高某（原告之母），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杨磊，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菊，女，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和平区海奥健身俱乐部前台老师，住天津市河西区，由天津市和平区海奥健身俱乐部推荐。原告李某与被告天津市南开区××道场健身俱乐部、天津市和平区海奥健身俱乐部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庭审前原告申请将被告变更为杨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高某、被告杨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教育培训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预先支付的课程费用5643.87元（计算方式为7700元＊（367天-98天）／367天）；3.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643.8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杨磊系天津市南开区××道场健身俱乐部（经营地点：天津市南开区××楼××街××号楼××层××号）经营者。2019年10月22日,原告经法定代理人在天津市南开区××道场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南开区海奥俱乐部）与被告达成协议:“2019年10月26日至2020年10月26日,于被告处不限次参加被告组织的跆拳道培训课程”,一次性缴纳了一年的培训费用共计7700元,并办理了会员登记手续（有收据和会员登记表为证）。自2019年10月26日起,原告一直在被告处参加跆拳道课程,直至2020年1月23日被告宣布春节放假，期间被告将原告法定代理人拉入了微信群“海奥跆拳道场（鼓楼）”,各项通知、课程安排及相关事项均通过微信群、微信私信的方式告知原告的法定代理人。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31日为被告通知的春节假期。2020年1月28日被告通过微信群通知:“应国家一级响应2020年春季中小学、幼儿园停止一切线下课程,道馆原定于2月1日（初八）开课,由于近期疫情原因时间有所顺延,具体开课时间根据疫情情况待定,停课天数会在正常开课后给大家有效期加到相应的卡类里”。2020年2月8日被告再次在微信群发布通知:从明天开始道馆开始安排免费线上训练指导,并随之建立微信群“黄绿以下带色”。自2020年2月9日开始每日在该群内发布约2-3分钟视频,由5个动作组合而成,如俯卧撑、仰卧起坐、波比跳、前踢等,均为单独录好的动作视频后期组合而成,之后由学员发布自己完成动作的视频约5-10分钟,整体形式与正式课程不同,时间亦很短（正式课程每次课75分钟,前半节课为体能训练,后半节课为跆拳道相关的动作如腿法、品势等的学习）,而且除波比跳、两头起这些体能训练动作，其他基本为之前学过内容的复习,未曾教授新的学习内容。2020年6月13日被告打电话告知原告法定代理人将停止线上训练,此后每到周末可以到天津市和平区海奥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和平区海奥俱乐部）处上课，不计时不计次,但是由于距离较远,原告监护人由于工作原因无法接送,原告未参加被告在和平区海奥俱乐部组织的线下训练。2020年6月20日被告在微信群发布“致家长的一封信”,信中提到,海奥道场南开鼓楼店（天津市南开区××楼××街××号楼××层××号）将于今年7月中旬迁移至和平海光寺金海马（生活馆）2Ｆ（地址：天津市和平区××街道××路××号××层××，天津市和平区海奥健身俱乐部）。原告于2020年6月27日经法定代理人微信联系被告,表示由于新址路途较远，原告无法继续在新址参加相关跆拳道培训课程，要求被告退还未发生的培训金额,被告通过微信语音通话告知原告,由于新店尚未开业,为了保证学员的会员卡不会滚动计费,因此整体系统处于封存状态，必须等新店开业后才能退费。2020年7月25日，被告已经搬迁至和平店处开始营业,此后原告经法定代理人多次联系被告要求退款，被告均表示要整理数据、申请，而且没有钱。2020年7月30日原告经法定代理人关于退款事宜电话联系8890××××，后转至和平区市场监管局，被告表示拒绝退款，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2020年8月11日,原告经法定代理人至和平区海奥俱乐部继续沟通退款事项,被告仍然拒绝退款,期间原告经法定代理人报警,并在和平区××营门派出所进行了笔录。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了会员登记,向被告预先支付了培训款项,并在被告处参加跆拳道培训,已经和被告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方虽并未对合同地点进行明确约定，但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原告付款时被告所在地为“天津市南开区××楼××街××号楼××层××号,天津市南开区××道场健身俱乐部”,因此该地点应该作为合同的履行地点。现被告单方面对合同的履行地点做出实质性变更（按照合同法第三十条，合同地点的变更，属于实质性变更）,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在原告明确否定被告变更要求的前提下,被告仍然对合同做出了事实上的变更,如合同继续履行对原告一方明显不利,经与被告协商不成,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杨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经营地点搬迁系由于疫情原因所致，海奥南开店没有窗户，无法通风，不符合疫情期间开业要求，无法运营，被告为给学员提供更好的训练环境所以搬迁至海奥和平店。二、原告家距离海奥和平店3公里左右，且被告除周一外均可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搬迁新址并未给原告合同履行造成障碍，故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可以继续上课。三、原告在大众点评上对被告进行诋毁，并向工商管理部门投诉，报警，其上述行为对被告造成了不良影响和经济损失，故不同意退还费用。四、即使解除合同也不认可原告主张的退费金额，如果解除合同被告主张对125天线上教学及训练服收取费用，计算方式为7700-7700元*（98天+125天）天/365天-280元≈2716元，即应退还2716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津市南开区××道场健身俱乐部、天津市和平区海奥健身俱乐部均系杨磊开办的从事健身服务的个体工商户。李某的法定代理人高某于2019年10月22日向南开区海奥俱乐部交纳7700元，后者向高某出具加盖“天津市南开区××道场健身俱乐部”印章的收据，收据中记载“训练费全年不限次（赠道服一套）有效期2019.10.26——2020.10.26”。2019年10月26日，高某在南开区海奥俱乐部办理《海奥馆会员登记表》，李某自当日在南开区××道课程，正常上课至2020年1月23日。2020年1月28日，南开区海奥俱乐部在微信群中发布通知：原定于2月1日开课，由于疫情原因顺延，具体开课时间根据疫情情况待定；2020年2月8日，再次发布通知：从明天（2020年2月9日）开始道馆开始安排免费线上训练指导。2020年6月15日，南开区海奥俱乐部工作人员魏东菊微信通知高某：本周取消线上打卡，可到（海奥）和平店参加训练。李某此后未参加和平店线下训练。高某于2020年6月27日联系魏东菊，提出退费要求。此后，双方就退费事宜协商未果，故成讼。另查，天津市南开区××道场健身俱乐部于2020年10月27日注销，注销前其经营地点位于天津市南开区××楼××街××号楼××层××号。天津市和平区海奥健身俱乐部经营地点位于天津市和平区××街道××路××号××层××。庭审中，原告认可南开区海奥俱乐部经营地点没有窗户，不具备自然通风条件；对于和平区海奥俱乐部经营地点通风条件表示不了解，但对被告提交的该处经营地点照片（显示有自然通风窗）不持异议。再查，2020年4月16日，天津市防控指挥部下发《关于印发〈天津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室内体育健身场所开放服务防控工作指南〉的通知》（津新冠防指〔2020〕191号），第二条规定：“（一）开放服务的室内体育健身场所必须满足以下条件：1.具备良好自然通风条件；……”2020年6月11日，天津市防控指挥部下发了《关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三级应急响应期间做好体育场所开放服务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5款规定：“室内健身场所要严格落实国家和本市有关标准，保持室内空气流通，优先打开门窗进行通风，定时开启排风扇、空调等抽气装置以加强室内空气流动。”本院认为，原、被告间虽未签订正式书面合同，但根据《海奥会员登记表》、收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能够确认双方就原告在南开区××道培训课程达成一致意向，该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双方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经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合同内容。本案中所涉教育培训合同接受培训一方为未成年人，对于此类合同的订立，培训场所地理位置是否便利、教学环境是否安全均系原告方考量的重要因素。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变更合同履行地，使原告参加培训路程增加近3公里，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单方面变更合同实质性条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20年6月27日联系被告要求退还剩余培训费，实含有解除合同之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合同自2020年6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原告预交培训费余额应予退还。关于培训费余额的计算，由于被告此前已承诺线上训练及训练服系免费，故本院对于被告要求对线上训练及训练服收取费用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以实际参加线下培训时间所占合同有效期天数比例计算已消费数额的主张，由于双方并非按课时单价约定培训费用，原告主张的合同有效期367天并未减除春节假期等被告不能提供培训的天数，故本院综合考虑案件情况，基于双方均确认原告实际参加线下培训时间为98天，酌定剩余培训费为5300元。关于被告具体应当承担的退费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故本案被告应对其经营的南开区海奥俱乐部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合同履行期正值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根据我市疫情防控的相关规定，被告变更培训地点具有一定客观因素，但其为达到疫情防控要求，应优先选择对南开区海奥俱乐部经营地点开通自然通风窗或搬迁至距离较近的经营地等对合同履行影响较小的处理方式。因此，本院综合考虑防疫要求、被告经营场地实际条件等案件具体情况，认定被告对退还原告预付培训费余额承担80%的责任，即5300*0.8=424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以应退培训费余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合同解除次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某与被告杨磊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20年6月27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被告杨磊退还原告李某培训费424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被告杨磊支付原告李某以42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四、驳回原告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李某负担5元，由被告杨磊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圣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缴费凭证及上诉状正副本一并交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逾期不提交，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