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3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治永，男，1988年7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宜阳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12月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平，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红军，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华，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北省恩施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勇军，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聪，男，1989年6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斌、刘欣，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佳威，男，1991年6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汉族，大学文化，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盗窃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宇来，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亮，男，1986年1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原、孙继成，辽宁卓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锋，男性，1986年3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健，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龙飞，男性，1987年1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遂平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贤，四川峻极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刑检刑诉[2020]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治永、郑华、张聪、方佳威、冯亮、范锋、白龙飞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全裕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治永及辩护人刘平、陈红军，被告人郑华及辩护人涂勇军，被告人张聪及辩护人戴斌，被告人方佳威及辩护人何宇来，被告人冯亮及辩护人田原，被告人范锋及辩护人何健，被告人白龙飞及辩护人陶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郑华、赵治永各投资100余万元，在南充市高坪区恒河嘉陵江东岸4栋2楼成立“红蚂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二人借用黄某3的身份证办理了工商营业登记，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和推广。公司法人为黄某3，实际合伙人和经营人为郑华、赵治永，二人各占公司股份的50%。二人分工由被告人郑华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和市场管理，被告人赵治永负责平台维护和财务工作。2018年夏天，赵治永通过其在杭州皇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程某联系了杭州金妙科技公司法人即本案被告人方佳威、双方签订了合作开发“盈易点”软件的协议。因方佳威不懂软件开发的核心技术，便联系了之前在科技公司一起上班的程序员徐某2开发“盈易点”，方佳威收取赵治永开发费12万元，方陆续支付给了徐某210余万元。“盈易点”平台投入使用后，方佳威负责平台维护并成为平台的代理商。2018年10月，红蚂蚁公司在未经证监会经营证券、期货许可的情况下，引进“好股友”、“盈易点”虚拟股票配资平台，被告人郑华先后招募冯亮、范锋、白龙飞等人，成立了市场部、客服部、推广部和行政部，公司总监为冯亮。公司主要部门为市场部，市场部又下设“战狼队”、“饿狼队”、“天惊队”等，被告人范锋、白龙飞等人兼任队长。被告人冯亮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及1、2、3组以及特战队的管理；被告人白龙飞为副总监，负责4、5、6组的管理。公司利用虚拟平台欺骗炒股股民以场外股票配资名义与自己对赌。配资比例为1：8，客户使用该平台可查看账户信息及股市行情、买卖股票，每笔交易收取万分之二十七的手续费，从第二天起，再收取万分之十八的递延费。股民的入金分为线上和线下充值两种方式，线上充值的资金转入“上海富友支付”第三方支付平台；线下充值资金进入被告人赵治永以其父亲“赵某5”名义开设的私人帐户上。客户如需提现，须先在平台内提出申请，经赵治永审核后，方能取现。当股民买入股票的本金亏损到80%时，如不重新增加保证金，系统就会自动平仓。2019年2月，公司又将平仓线降为60%。 2019年3月，被告人郑华个人独资在营山县成立了“红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郑华借用王某16的身份证件进行了工商营业登记，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应用软件开发、计算机软硬件及网络技术等。公司由被告人范锋担任总监，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红多多公司的市场部主要人员为红蚂蚁公司人员，红多多公司的经营模式、提成方式、运作手段等均与红蚂蚁公司一样。 2019年2月，被告人赵治永投资40万元入股张聪的楚汉公司，占股30%，张聪与蒋金诚二人占股70%。楚汉公司成为“盈易点”平台的代理商，与平台二八分成。 经证监会证实：红蚂蚁公司、红多多公司以及楚汉恒光科技公司均未经过证监会许可，从事非法经营股票交易业务。 根据四川德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盈易点”平台及资金流的司法会计鉴定：“盈易点”平台涉及19个代理人中的郑华、张聪、冯亮、范锋、白龙飞、方佳威、赵治永等17人，涉及下属客户数1975户，入金总额42683283元，出金总额27948748元，交易综合费总额4383261元，递延费总额6046125元。其中被告人郑华：下属客户225户，入金总额7915584元、出金总额4844993元；被告人冯亮：下属客户197户，入金总额6550754元、出金总额3522550元；被告人白龙飞：下属客户84户，入金总额2688197元、出金总额2378015元；被告人方佳威；：下属客户6户，入金总额42元、出金总额1元；被告人张聪：下属客户347户，入金总额10049797元、出金总额5981601元；被告人范锋：下属客户145户，入金总额3939950元、出金总额2203745元；被告人赵治永：下属客户1户，入金总额502元、出金总额0元。根据赵某5银行卡、商丘网络、杭州呦呦等3部分账户入金、出金等关联计算，19个代理人收入（分成）共14047377.68元。其中：赵治永5220014元、郑华4310414.25元、张聪1765230.6元、白龙飞338553元、冯亮196647元、方佳威126521.63元、范锋107006.3元。 本案案发后，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冻结“盈易点”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支付有限公司的商丘万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2107167.23元；冻结方佳威支付宝账户660913.56元；冻结赵治永农业银行账户3300.66元，建设银行账户5038455.85元；赵治永的父亲赵某5将4615000元打入嘉陵区财政局资金监管账户；冻结张聪银行账户11162.5元；冻结郑华银行账户47.38元。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和电子数据等证据支持其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治永、郑华、张聪、方佳威、冯亮、范锋、白龙飞等人非法从事场外股票配资虚拟盘炒股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治永、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治永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治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只是辩称违法所得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表示认罪悔罪，并愿意赔偿客户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赵治永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定性无异议，提出以下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案涉金额、违法所得计算有误；2）冻结资金可以弥补绝大多数的客户损失，本案的损害结果较小；3）本案不属于非法经营证券行为中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4）赵治永一直如实供述，愿意认罪认罚，且有立功表现，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赵治永名下的汽车是其在经营“红蚂蚁”公司之前购买的，与本案无关，应当予以发还。为支持其辩护观点成立，当庭出示合同一份。 被告人郑华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到案后如实供述“红多多”的经营情况，应认定为自首，同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华构成非法经营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意见请合议庭量刑时考虑：1）对郑华涉案金额认定为误；2）郑华在该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郑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郑华的行为相对抢劫、绑架等暴力犯罪而言，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系初犯；6）被告人郑华有悔罪表现。综上，恳请对被告人郑华从轻处罚或者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聪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提出以下意见：1）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瑕疵；2）被告人张聪是从犯、偶犯；3）被告人张聪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坦白，认罪认罚。 被告人方佳威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服从法院判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方佳威认罪态度好，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被告人方佳威系从犯、初犯。建议在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冯亮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实为被告人冯亮所任职的“红蚂蚁”公司单位犯罪，被告人在公司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冯亮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恳请对被告人冯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锋辩称他一直以为是正规公司，后面才知道是不合法的，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范锋在本案中系从犯；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4）认定违法所得数额应扣除其工资。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辩护人当庭出示被告人范锋所在社区《证明》一份。 被告人白龙飞辩称是到案后才知道是虚拟交易，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提出以下意见：1）对鉴定结论中的分成金额有异议，白龙飞没有分得33万元；2）被告人白龙飞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白龙飞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案发时是实习总监，没有拿到报酬。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白龙飞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辩护人当庭出示被告人白龙飞所在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一份。 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赵治永、郑华经南充市高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各投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100余万元成立“红蚂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蚂蚁公司”），并租用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四段9号嘉陵江东岸4号楼1单元2号房屋作为办公用房。同时，借用黄某3身份证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黄某3，实际合伙人赵治永、郑华，二人各占50%的股份。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和推广等。郑华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和市场管理，赵治永负责平台维护和财务工作。2018年10月，赵治永、郑华在明知公司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不具有经营证券、期货许可的情况下，仍以该公司名义非法开展炒股业务，并引进“盈易点”股票配资软件，从事股票配资交易业务。郑华先后招募被告人冯亮、范锋、白龙飞等人，并成立了市场部、客服部、推广部和行政部，公司总监为冯亮。公司分为四个层级，分别为老板、总监、经理和业务员。公司主要部门为市场部，市场部又下设“战狼队”、“饿狼队”、“天惊队”等，经理兼任队长，每个队十余人。冯亮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和第1、2、3组及特战队管理；白龙飞为副总监，负责第4、5、6组管理。 赵治永、郑华等人在明知该公司未取得中国证监会批准从事股票经营资格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方佳威联系到徐某2（另案处理）开发“盈易点”软件，方佳威负责系统维护同时代理该软件。各被告人对外宣称可以以1比8的杠杠比例给客户配资炒股，并利用公司配备的电脑、手机及微信号，通过微信在股民群内发布广告、导师直播、发虚假盈利截图等形式吸引客户进入交易平台入金充值，充值分为线上充值和线上充值两种方式，线上充值资金转入“上海富有支付”第三方支付平台；线下充值资金进入“赵某5”私人帐户。客户如需提现，须先在平台内提出申请，经赵治永审核后，方能取现。通过客户交易，平台收取万分之二十七的手续费和万分十八的递延费。 2019年3月，郑华个人独资在营山县成立“红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多多公司”），并借用王某16的身份证件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登记经营范围为应用软件开发、计算机软硬件及网络技术等。公司由被告人范锋担任总监，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其经营模式、提成方式、运作手段等均与红蚂蚁公司相同。 2017年3月，被告人张聪与蒋金诚合资成立“南充楚汉恒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汉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企业营销策划等。2019年2月，张聪认识了郑华、赵治永，后赵治永投资40万元入股楚汉公司，占股30%，张聪、蒋金诚占股70%。楚汉公司成为“盈易点”平台的代理商，与平台二八分成，即客户平台入金的递延费、手续费中的80%分配给楚汉公司，20%给平台方，即归赵治永个人所有。 方佳威在知道赵治永等人使用的“盈易点”平台，是公司利用虚拟平台欺骗炒股股民以场外股票配资名义与自己对赌，在查看软件数据时发现出帐资金大于入帐资金后，便私自找到徐某2，要求帮助修改客户充值金额，通过后台数据库人工将充值失败修改成充值成功，虚高客户在软件内的余额后发起提现申请，从2019年3月至4月，方佳威多次修改充值记录，并提现60余万元转入其个人名下的支付宝账户，后被侦查机关予以冻结。 至2019年4月被公安机关查处，在赵治永、郑华等人非法经营期间，客户投入到“盈易点”平台涉及19个代理人中的赵治永、郑华、张聪、方佳威、冯亮、范锋、白龙飞等17人，涉案金额42683283元，非法所得10429386元（交易综合费4383261元，递延费6046125元）。其中：郑华参与实际非法经营7915584元，非法所得1642321元（交易综合费713119元，递延费929202元）；冯亮参与实际非法经营6550754元，非法所得1795339元（交易综合费746511元，递延费1048828元）；白龙飞参与实际非法经营2688197元，非法所得874014元（交易综合费398579元，递延费475435元）；方佳威参与实际非法经营42元，非法所得424575元（交易综合费105597元，递延费318978元）；张聪参与实际非法经营10049797元，非法所得1784987元（交易综合费728793元，递延费1056194元）；范锋参与实际非法经营3939950元，非法所得594756元（交易综合费276933元，递延费317823元）；赵治永涉案金额502元。根据赵某5银行卡、商丘网络、杭州呦呦等3部分（赵治永微信部分无个人账号及身份信息无法计入）账户入金、出金等关联计算，七被告人共非法获利12064386.8元，其中：赵治永5220014元、郑华4310414.25元、张聪1765230.6元、白龙飞338553元、冯亮196647元、方佳威126521.63元、范锋107006.3元。 案发后，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赵治永苹果笔记本1台、苹果手机2部、银行卡14张、移动Ｕ盘1个、奥迪牌汽车一辆，郑华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云贵川战略合作协议》《连连支付商户协议》各1份、银行卡4张，张聪手机2部，方佳威《系统开发合作协议》1份、灰色小米牌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手机2部、移动硬盘1个，冯亮手机1部、电脑硬盘17个，白龙飞手机1部，蒋某台式电脑主机66台、手机2部。 同时查明，至案发时，常某、魏某1、张志伟、钟某1、王某11、关某2等123名被害人共损失670余万元。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冻结“盈易点”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支付有限公司的商丘万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资金2107167.23元、方佳威支付宝账户660913.56元、赵治永农业银行账户3300.66元、建设银行账户5038455.85元、张聪银行账户11162.5元、郑华银行账户47.38元。2019年6月13日和20日，赵治永父亲赵某5先后两次向南充市嘉陵区财政局交出现金共计575.5万元。 还查明，2019年4月27日，赵治永在重庆江北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后赵治永协助侦查人员在江北机场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并规劝其他嫌疑人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郑华、冯亮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8日，张聪、范锋、白龙飞被抓获归案。同时，2019年5月7日，方佳威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赵治永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治永、郑华、张聪、方佳威、冯亮、范锋、白龙飞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14、徐某2、葛某、程某、刘某9、蒋某、高某、黄某3、黄某4、朱某、唐某3、陈某7、张某10、陈某8、罗某4、韦某、张某11、庞某、李某8、马某4、罗某5、罗某6、王某15、赵某6、邓某、陈某9、刘某10、刘某11、何某5、唐某4、李某9婷、赵某7、麻某、赵某5、刘某12、魏某3、李某9、钟某3、杨某3、青双霞、王某16、李某10、胡某4、郭某、石某、段长信、卢某1、卢某2、张某12、唐某5、袁某、李某11、曾某4证言；被害人王某1、谈某、赵某1、李某1、李某2、杨某1、彭某、张某1、赖某1、贺某1、王某2、何某1、刘某1、罗某1、王某3、刘某2、薛某、陈某1、赖某2、林某1、邱某1、曾某1、赵某2、王某4、胡某1、郝某、关某1、刘某3、曾某2、季某、董某1、李某3、关某2、李某4、黄某1、关某3、王某5、吴某、魏某1、白某、李某5、刘某4、邱某2、陈某2、刘某5、林某2、赵某3、马某1、金某、康某、董某2、鲜某、张某2、许某、黄某2、王某6、叶某1、罗某2、范某、曹某、单某、王某2、梁某、陈某3、侯某、余某、刘某6、明某、邱某3、马某2、张某3、匡某、王某7、马某3、胡某2、陈某4、徐某1、周某、陈某5、王某8、林某3、何某2、席某、张某4、何某3、刘某7、钟某1、唐某1、常某、万某、董某3、魏某2、林某4、叶某2、叶某3、曲某、刘某8、木某、王某9、杨某2、张某5、王某10、曾某3、张某6、莫某、赵某4、胡某3、王某11、唐某2、贺某2、李某6、罗某3、韩某、张某7、李某7、张某8、钟某2、张某9、陈某6、郑某、王某12、何某4、王某13、邱某4等人陈述；书证现金交款单、中国农业银行回执，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发还清单，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关于核实南充市红蚂蚁公司是否具有证券期货经营资质的复函》，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关于核实杭州金妙科技有限公司等是否具有证券期货经营资质的复函》，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红蚂蚁员工自诉材料，微信转账截图，银行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四川德邦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治永、郑华违反法律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伙同被告人张聪、方佳威、冯亮、范锋、白龙飞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扰乱市场秩序，经营数额达4268余万元，非法获利1206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赵治永、郑华是红蚂蚁公司的发起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聪、方佳威、冯亮、范锋、白龙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自己参与的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赵治永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治永、郑华、张聪、方佳威、冯亮、范锋、白龙飞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治永能够退赔部分赃款，且有部分款项冻结在案，本院对其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赵治永有犯罪前科，量刑时应予考虑。对各被告人尚未退赔的违法所得，依法应责令退赔；在案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赵治永的辩护人关于案涉金额、违法所得计算有误的问题。四川德邦会计师事务所对“盈易点”平台客户入金、出金、手续费、各被告人分别涉及非法经营金额等情况进行了鉴定，被告人对该鉴定意见亦未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应予采信，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华辩称到案后如实供述“红多多”的经营情况，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规定，被告人郑华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郑华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治永、范锋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系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根据《四川省刑事案件立案与量刑标准（72种犯罪）》“（四）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或者保险业务：1.非法经营数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5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2.非法经营数额在120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规定，本案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郑华辩护人所提郑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确定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应根据其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并结合具体的犯罪构成进行分析，本案被告人郑华系红蚂蚁公司实际合伙人之一，占公司50％股份，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冯亮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规定，被告人赵治永、郑华等人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非法经营证券业务，骗取客户资金，犯罪所得归个人所有，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赵治永、郑华、张聪、方佳威、冯亮、范锋、白龙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治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至2026年4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郑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至2026年10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张聪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至2024年10月27日止） 四、被告人冯亮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至2023年10月26日止） 五、被告人方佳威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至2022年5月6日止） 六、被告人范锋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至2022年4月27日止） 七、被告人白龙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至2021年10月27日止） 八、责令被告人赵治永、郑华、张聪、方佳威、冯亮、范锋、白龙飞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含被告人所退之款、在案扣押冻结之款以及暂扣于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的奥迪牌汽车一辆、笔记本电脑3台、手机10部、移动硬盘1个、电脑硬盘17个的变价款，发还清单附后）；扣押在案的银行卡18张、移动U盘1个、《云贵川战略合作协议》《连连支付商户协议》《系统开发合作协议》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 超 人民陪审员  杜国用 人民陪审员  钟 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冬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理。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五、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 附： 发还清单 王某110元、谈某9500元、赵某111100元、李某130000元、李某235090元、杨某115600元、彭某37100元、张某19800元、赖某17000元、贺某1100000元、王某220000元、何某160000元、罗某147500元、王某399900元、刘某259000元、薛某87000元、陈某110000元、赖某264500元、邱某120000元、曾某187850元、赵某212700元、王某424000元、胡某142900元、郝某29000元、关某16610元、刘某320005元、曾某210000元、季某30200元、董某117380元、李某35000元、关某2239463元、李某410100元、黄某120100元、关某35900元、王某564045元、吴某37500元、魏某1132000元、白某60000元、李某541000元、刘某45100元、邱某210000元、陈某210000元、刘某519600元、林某240000元、赵某35900元、马某190000元、金某50000元、高跃停25000元、康某25000元、董某213000元、鲜某19550元、张某210000元、许某510000元、黄某211700元、王某621800、叶某11500元、罗某214300元、范某65010元、曹某29400元、单某26000元、王某215400元、梁某10000元、陈某312000元、侯某10000元、余某22600元、刘某6183000元、明某6300元、邱某360000元、马某230000元、张某323000元、匡某17110元、王某725900元、马某3500元、胡某292500元、陈某448000元、徐某127000元、周某10500元、陈某515400元、王月端19000元、林某315000元、何某272000元、席某4668元、张志伟272000元、何某348710元、刘某750000元、钟某1290000元、唐某161900元、常某518080元、万某3780元、董某352100元、魏某267800元、林某450000元、叶某260095元、叶某34100元、曲某90000元、刘某820000元、木某40元、王某985100元、杨某230000元、张某550000元、王某108820元、曾某35000元、张某610500元、莫某89210元、赵某410000元、胡某377100元、王某11231800元、唐某215000元、贺某251100元、李某6232800元、罗某369805元、韩某15800元、张某722080元、李某764000元、张某870302元、钟某236700元、张某9116080元、陈某610000元、郑某27738元、王某12100000元、何某4166620元、王某1339000元、邱某47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