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45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满洪福，男，36岁（1984年10月6日出生），满族，出生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安，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18年4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伟，北京市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20）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满洪福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文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满洪福及其辩护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满洪福在北京市通州区某镇某村某佳园小区，冒充某佳园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房主，与刘某1、刘某2夫妇签署售房合同，骗取刘某1、刘某2人民币90万元购房款。部分用于个人使用。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满洪福接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满洪福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售房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满洪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卖房是受张某诱使实施的行为，其虽然受雇董某看房，但张某也是股东之一，张某有权利卖房，而且房本等手续是张某提供的，其只是帮忙卖房，其得的50万元是好处费，是应该得的。张某应与其一起承担刑事责任，张某到案，其认罪认罚，张某不到案，其不认罪认罚。后又表示其至始至终认罪认罚。辩护人陈伟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满洪福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2、被告人满洪福犯罪后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满洪福认罪认罚；4、张某与被告人满洪福共同合谋犯罪，共同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共同获利，请求司法机关依法对张某予以惩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满洪福系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董某雇佣的保安，帮董某看护北京市通州区某镇某村某佳园小区房屋。2018年9月左右，刘某1、刘某2（女，29岁）夫妇通过石某（女，48岁）介绍欲购买某佳园小区房屋1套，石某问询魏某该小区是否有在售房屋，随后石某、张某（男，44岁）二人取得联系，张某与刘某1、刘某2夫妇签订了买卖该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定金协议，刘某1、刘某2向石某转账定金人民币30万元。同年10月12日，在某佳园小区，被告人满洪福称系该房房主，与刘某1、刘某2夫妇协商出售该房屋，并与刘某1、刘某2夫妇签订定金协议，石某扣留人民币10万元后将余款人民币20万元转给被告人满洪福。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满洪福与刘某1、刘某2夫妇签署售房合同，刘某1、刘某2夫妇当日给被告人满洪福转账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满洪福当日转账给张某人民币30万元。其间，石某给了魏某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满洪福又从石某处要走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满洪福将所得钱款用于个人使用。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满洪福接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其经石某介绍买了通州区某镇某佳园一套房子。后石某说还有一套房子90万挺便宜的。石某带刘某2看了房子，让刘某2交给石某30万定金。同年10月15日，刘某2与卖方满洪福见面，当时有刘某2、满洪福、张某、石某，在石某家签的协议，协议是张某手写的，满洪福是甲方，刘某2是乙方，石某和张某是见证人，张某自称代表开发商，作证人，房屋所有权证和买卖协议也是张某当场手写的，写完后张某又填了90万的收据，之后满洪福在收款人那里签字按了手印，刘某2的爱人在缴款人处签字，然后石某、满洪福跟着刘某2夫妇到附近的邮政储蓄转给满洪福剩下的60万元。2019年7月，有过几个人打电话说房子是他们的，有个女的带着几个人找上门并出示了房本和一个类似债权抵押合同的东西并说张某欠她钱，张某对此也认可并承诺他负责还钱，不用找满洪福，刘某2发现这个房子是一房多卖，后王某也找上门说此房是他的，房本及合同日期为2013年6月。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满洪福与刘某1、刘某2夫妇签订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佳园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合同的内容、收到钱款的金额及部分钱款的去向等情况。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石某与刘某2夫妇是朋友，他们想在某佳园购买一套三居室，石某与物业的老魏聊天时询问是否有房，老魏说张某那里有一套。几天后，老魏找到石某说联系好张某了，后石某跟张某说房子卖出去要10万佣金，张某答应了。老魏也要好处费，最后确定石某给老魏4000元。第二天张某将钥匙给了石某，石某带刘某2、刘某1看了房，二人决定购买。过了几天，石某约刘某2、刘某1与张某到石某家谈此事，约定90万成交，先付30万定金。并签了一个定金违约协议，石某是见证人，甲方是张某，乙方是刘某2夫妇。签完协议，刘某2夫妇给石某转账定金30万元。后张某找到石某说房子不是他的，是满洪福的，石某将此事告知了对方。2018年10月12日，张某带着满洪福，石某带着刘某1、刘某2夫妇又签了一份定金违约协议，甲方是满洪福，乙方是刘某2夫妇，见证人是石某和张某，当天石某将30万元中的20万元转给满洪福，自己留了10万元。同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甲方满洪福，乙方是刘某2夫妇，石某和张某是见证人。签完合同，刘某1、刘某2夫妇转给满洪福余款60万元。买卖的房产是通州区某镇某佳园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交30万元定金时房本和购房合同是张某拿出来的，房本是空的，第一次协议写完后，张某说房子是满洪福的，别人欠满洪福钱，把这个房子抵给满洪福了，刘某2交押金时房本和购房协议是张某拿出来的，签协议的时候是满洪福拿出来的，张某第一次拿出房本和协议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填，签正式协议是满洪福拿出来的房本和购房协议，张某填写的内容。签购房协议时有一个空房本，上面有某村委会的公章，没有门牌号和所有人姓名，是张某和满洪福一起带过来的，张某写的房本内容。张某最开始说房子是他的，因为满洪福是外地人，怕买房子的人不放心才说房子是张某的，实际是满洪福的。签买卖协议前一个月左右，他们双方签订了定金购房违约协议，石某和张某是见证人，刘某1、刘某2夫妇通过银行卡转账30万当定金，由石某暂时保管，2018年10月15日签完买卖协议后，石某、满洪福、刘某2、刘某1一起去了附近某银行转账，刘某2、刘某1将剩余的60万转给了满洪福。其给了老魏4000元，后来满洪福又要走4000元。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魏某去石某家修水管，石某说有人想买房，魏某说问问满洪福，满洪福是小区保安，小区没有销售的房子由他看着。魏某问了满洪福，满洪福说有房，魏某让石某自己联系满洪福，几天后石某说房卖了并给了魏某4000元钱。后魏某得知卖的是某号楼某单元某号房屋。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祝某向其借款40万元，用某佳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室的房子做抵押，张某做担保，后其发现该房屋卖给了刘某2，许某找张某索要欠款，后张某将欠款还清的情况。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董某准备开发某镇某佳园，让王某出资70万元，后王某撤出将钱留给董某盖房用，董某欠王某70万元，董某于2013年6月12日将某佳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房子抵给王某，王某与董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并一起去某镇某村委会跟村委会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村委会发给王某一个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6月，王某发现此房子装了空调，经询问董某，董某说满洪福一直在看护这个房子，不可能被卖，王某不认识满洪福，满洪福是董某雇佣的保安，2019年7月底，王某询问满洪福房子是怎么回事，满洪福答复是听说被人给卖了，后其找到买房的人，他们说是满洪福卖给他们的。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是公司小股东，没有权利卖房，满洪福是公司的员工，负责看管房子，没有董某的授权，没有权利卖房子。北京市通州区某镇某佳园是董某于2011年开发的，2013年6月12日，因其欠王某70万元，将通州区某佳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房屋抵给了王某。有协议书，而且在某村委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张某以前负责过会计的业务，房本和购房合同等由张某保管，房本都是盖好章的，内容是手填的，当时因为担心填写会出现错误，就多做了一些，后来收回时没有清点，张某在那个时候可能私底下留了房本。其曾向满洪福借过3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和方式，将某佳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室做了抵押，董某一直在给付着满洪福利息。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任通州区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某佳园开发时董某借了好多钱，还不上就把房抵押处理。2012年前，房子盖完后董某做了好多房本和购房合同，那时是先盖好章，范某在购房合同尾页出卖人项上签过字。在范某卸任后购房合同的尾页就只有村委会章没有范某签字了，该项目的房产销售时都是以某村委会的名义销售的。房本上的章是提前盖好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当时卖当时盖章，有时为了省事会盖完章备用几份，开始由村委会保管，后期由董某公司保管，村委会不负责销售。张某是董某公司的会计，张某掌控房本和购房合同，那时候手续都是张某写的。9、被告人满洪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左右的一天，老魏找满洪福说有人买房，后满洪福与老魏去找石某说买房的事，石某说她的一个朋友想买某佳园小区的三居室，满洪福说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房是三居室，然后商量好90万元可以成交，石某要10万元好处费，满洪福答应了并于第二天把房间钥匙给了石某，隔了两天，满洪福找张某说有人要买某号楼某单元某号的房子及价格，张某说可以卖，并说以张某名义卖。过了一段时间石某说买房的人来了可以签约，满洪福、张某还有买房的夫妻二人去了石某家，当时双方签了一份定金违约金，当时是张某签的，张某是甲方，签完后刘某1夫妇给石某转了30万定金。过了几天，张某又不同意了，他不想以他的名义卖房，要以满洪福的名义卖，2018年10月12日，跟对方说要重新签违约协议，甲方改成了满洪福，说房子是满洪福的，不是张某的，对方知道后不愿意买了，石某给对方做工作，对方又同意了。然后跟满洪福重新签了一份定金违约金协议，满洪福成了甲方，当天石某给满洪福转了20万元，并说她扣下10万元好处费。2018年10月15日，张某拿着房本和购房合同跟满洪福一起去石某家与买主刘某1、刘某2夫妇签合同，购房合同和买卖协议甲方是满洪福签的字，之后买主、满洪福、石某一起去银行把剩下的60万转到满洪福的账户里。房本和购房合同是张某拿的，他是公司股东，股东都有房本，购房合同甲乙方都是空的，只有村委会的章和公司的章及范某的签字，房本也是空的，里面的门牌号和姓名是张某写的，张某知道房子是董某的。石某是中间人，她跟买房的认识，她自己收了10万元中介费。卖房是满洪福与张某之前一起商量的，二人都需要钱，开始准备以张某名义卖的时候没有说分钱，后来改成以满洪福的名义卖时说多分给满洪福点，满洪福分50万，张某分30万，石某收10万中介费。张某是公司会计，也是股东，满洪福知道张某有房本，而且张某也缺钱，跟张某说他肯定同意。跟董某说的话卖出去的钱都是董某的，因为董某让满洪福帮他看房子，所以把钥匙给了满洪福。2019年，石某说有人找上门说这个房子是他们的，满洪福给张某打电话，张某说这个房子他抵押了40万，满洪福让张某给刘某2打电话赶紧解决此事，满洪福不知道张某何时抵押给何人了。10、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2、石某辨认出满洪福是卖给刘某2房子的人，许某辨认出张某及祝某，刘某2辨认出许某的情况。11、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协议书证明：经董某与王某协商，因董某无力偿还王某的钱款，将北京市通州区某镇某村某佳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室抵押给王某，并于2013年6月12日签署购买该房屋协议等情况。12、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协议、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刘某2、刘某1签订的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镇某村某佳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室合同内容等情况。13、借款借据证明：2018年10月25日，董某签署因其资金周转向满洪福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以北京市通州区张各庄家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室作为抵押及借款期限等情况。14、收据、银行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1）收据证明：刘某2、刘某1购买北京市通州区某镇某村某佳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室给付钱款人民币90万元及维修基金人民币13400元的情况。（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满洪福收到定金人民币20万元及刘某1转账人民币60万元，同日满洪福转给张某人民币30万元，及其满洪福其他钱款往来情况。（3）中国某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证明：刘某1向满洪福汇款人民币60万元的情况。（4）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某给许某转账的情况。（5）中国某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刘某2于2018年10月12日给石某转账人民币30万元的情况。15、北京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移动电话内置卡提取出相关数据内容的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17、（2018）京011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明：满洪福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刑的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满洪福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于言词证据中能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言词证据中不能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述言词证据之外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本案审理期间，张某、石某、魏某分别将人民币28万元、9.2万元、4000元退交至本院。本院认为，被告人满洪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满洪福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并罚。被告人满洪福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及被害人所受损失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满洪福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当一并追究张某刑事责任一节，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证实的被告人满洪福在本案合同诈骗中的具体行为、作用及获益等情况，不论是否属于共同犯罪，均不影响对被告人满洪福定罪及量刑，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满洪福犯合同诈骗罪，审判机关可依据在案证据依法对被告人满洪福作出裁判，而张某是否构成犯罪可另行依法解决。关于被告人满洪福辩解其只是帮助张某卖房，其所得的50万元是应得的好处费一节，经查，有被告人满洪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其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满洪福及其辩护人关于满洪福系自首及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满洪福虽然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认罚，但其当庭未如实供述非法占有的故意，不能认定为自首，亦不属于认罪认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满洪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京011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满洪福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满洪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30年10月30日止，前罪被先行羁押的8日已折抵；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三、已退交至本院的款项，发还被害人刘某2、刘某1；责令被告人满洪福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刘某2、刘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东人民陪审员  李 岩人民陪审员  李英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段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