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2民初1483号（2020）云3102民初1767号原告（反诉被告）：任光华，男，汉族，1964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筠连县，现住腾冲市。原告（反诉被告）：周孝友，男，汉族，1973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腾冲市。原告（反诉被告）：姚正军，男，汉族，1976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地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永昌路（泰龙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5823627562。法定代表人：段裕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5201610205071，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香华，男，汉族，1974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宣春市靖安县，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任光华、周孝友、姚正军与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本诉案件于2020年6月14日受理，反诉案件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本、反诉两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4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任光华、周孝友、姚正军，被告（反诉原告）元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徐香华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任光华、周孝友、姚正军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被告元联公司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34162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三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第1项应付工程款341624元变更为251342.75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251342.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元联公司中标承建了瑞丽市畹町经济开发区旅游小镇风貌改造项目。同年11月3日，被告元联公司将项目的外墙铝合金拆除、墙面空鼓瓷砖拆除、外墙粉刷及脚手架搭拆事宜承包给三原告施工，双方签订《外墙及脚手架协议书》对施工项目及相关单价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21日，双方又签订了《碗町风貌改造工程后期补充协议书》，对《外墙及脚手架协议书》约定的施工单价进了明确；并对新增工程量及结算方式约定：按照被告元联公司与发包方的单价为结算标准。2016年8月23日，原、被告就协议书上已经明确单价部分进行了结算，该部分工程总价款为1888301元。剩余工程业主方已经做出了审计报表，明确了单价及施工量。按照上述两部分结算结果，原告施工工程款总价为2621624.3元。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8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34162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后，被告元联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搪塞，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庭审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将事实和理由部分也变更为：原告施工工程款总价为2668658.75元，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23512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45142.75元。被告（反诉原告）元联公司口头辩称：一、原告的诉请及计算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其罗列的数据和审计报告不相符；二、原、被告从未就后期结算达成过协议；三、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早已超出原告应领取的数额，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元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垫付的安全事故赔偿款21000元；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工程质量返修款32060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1月3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外墙及手架协议书》约定：由反诉人将畹町镇穿衣戴帽工程中的脚手架搭拆、外墙铝合金拆除、墙面空鼓瓷砖拆除、墙面粉刷工作承包给被反诉人施工，同时约定了工程质量、单价、施工要求、安全责任承担、付款方式、结算等条款。2016年3月14日，双方又签订《外墙及脚手架补充协议书》对施工要求和质量、安全问题再次进行了明确并调整了单价。2016年8月21日，在工程施工基本完成时，针对被反诉人确实超出合同约定完成部分工种的施工(粘贴火山石、瓷砖等)，双方签订了《畹町风改造工程后期补充协议书》增加了“外墙刮腻子、刷乳胶漆的单价及贴火山石单价(均包含材料款在内)”等内容。2016年8月23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无争议结算金额为1888301元；同时对产生争议的徐国强家650㎡外架施工工程约定“再议”。结算后由于被反诉人的施工质量出现问题需要返工维修，但被反诉人拒绝返修，反诉人只好另聘零工返修施工。2016年1月25日，该工程通过验收。截止2017年1月24日，反诉人共向被反诉人预支各种材料费、劳务费、代付工资、工程款等共计2624827元(其中30万元包含被反诉人任光华、周孝友各自的借款15万元)，该金额已超过被反诉人应得的工程款数。被反诉人将其没有完成的安全文明施工管理、保洁清理等工程量计算给自己，并对已计算在墙面剔打、粉刷、外架搭拆等工作内的各分项工种另行计算，重复要求结算，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二、2016年1月8日，由于被反诉人未按约定进行封闭施工，致地面钢管将行人罗丽娟绊倒受伤，反诉人为此支付赔偿款21000元。被反诉人应按双方签订的《外墙及脚手架协议书》《外墙及脚手架补充协议书》《工程安全生产责任状》承担该赔偿费用。三、被反诉人在施工中未按《外墙及脚手架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后拒不修复，致反诉人临时聘请人员重新施工，造成各项材料、人员工资等费用损失计320606元，这些损失理应由被反诉人承担。四、反诉人已向被反诉人支付2624827元，即使按被反诉人计算的工程总额2621624.3元来看，反诉人已超额付款。被反诉人错误计算和重复计算项目，审核报告是工程完工后的审核，包括他人所作的返工部分，应将不属于被反诉人完成部分的金额剔除。原告（反诉被告）任光华、周孝友、姚正军答辩称：1、被告元联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必须有项目负责人李承昌、付建化、陈德华、任光华、番华、周孝友、姚正军的共同签字，原告才认可。2、原告完成的工程已经全部交付使用，现要求按照大合同和审计结果全部重新进行结算。3、被告元联公司提出的反诉，毫无事实依据。工程是单栋进行结算，工程合格后才安排后面的施工。并无工程质量问题需要返工的情形，原告从未接到过元联公司需要返工的文字通知。全部工程已经于2016年6月30日完成，被告元联公司却提交徐国强于2020年7月出具的返工情况说明，没有法律依据。4、工地到处都悬挂注意安全的警示牌，行人是走路绊倒受伤，当时原告已经下班，是被告元联公司没有派人值班造成。如在原告施工过程中高空掉物受伤，才是原告的责任。而且被告元联公司支付赔偿款时并没有通知原告协商此事。5、原告实际收到工程款2423512元，被告元联公司尚欠我们工程款245142.75元，案件诉讼费也应由被告元联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反诉被告）任光华、周孝友、姚正军提交的证据有：1、任光华、姚正军、周孝友身份证，元联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元联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2、《外墙及脚手架协议书》《外墙及脚手架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第一份协议书已经明确单价，第二份协议书对新增工程量及单价进行约定。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元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协议实际为劳务分包协议，违反了建设部门强制性规定，且并未证实原告提出的单栋结算及二次结算。3、《畹町风貌改造工程后期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协议约定新增加工种价款按政府审定结果进行结算。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元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书系公司员工所签订，对合法性不认可，同样违反了建设部门强制性规定；协议内容约定不明，结算标准违反前两个协议的约定，对计算标准及约定的工种不明确、不具体；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工种重叠，没有可操作性；协议第三条约定扣除管理费和税收全部费用给原告，合同性质就变成了转包协议，而不是劳务分包。4、《畹町风貌改造工程（一标段）按后期补充协议通过审计后未计价的工程款》《畹町风貌改造工程（一标段）按后期补充协议通过审计后来计价的工程款》《畹町风貌改造工程决算清单》《畹町风貌改造工程（一标段）按后期补充协议通过审计后未计价的工程，楼顶沙浆垫层找平口头协议每平方米30元不含税收管理费包干价》《畹町风貌改造工程（一标段）按后期补充协议通过审计后未计价的工程款（决算方式一）》《畹町风貌改造工程（一标段）按后期补充协议通过审计后未计价的工程款（决算方式二）》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根据被告提供的审计资料计算，计价的工程款为1888301元，未计价的工程款为951682.7元，扣除15%的管理费和税收后剩余未计价的工程款780357.75元，总的工程款即为2668658.75元（1888301元+780357.75元），起诉状上写的2621624.3元是用第二种方式计算的结果，原告现在主张用第一种方式计算总价款为2668658.75元。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元联公司对《畹町风貌改造工程决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并非合法制作，制作依据、计价概念不清。竣工结算报告中元联公司不是审计的主体，仅是劳务分包方。审计报告中就没原、被告协议约定的粉刷工种，协议约定的工种包含多种计价项目。三原告只是劳务分包人，其计算方法完全超出了劳务分包人享受的权利。对以前面三份协议为基础结算的工程款1888301元没有异议，该决算书明确对徐国强家外架工程量有争议，最后注明四大项（外架、剔除、刮瓷、刷漆、抹灰）所有新增的工程已经计算在内。被告（反诉原告）元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外墙及脚手架协议书》《外墙及脚手架补充协议书》《畹町经济开发区旅游小镇穿衣戴帽项目工程安全生产责任状》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被告明确约定了工程范围、质量、价格、结算及安全责任承担的条款；三原告应承担安全事故责任。经质证，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元联公司在发生事故时并未通知原告到现场，支付赔偿款时也没有和原告协商，原告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2、《畹町风貌改造工程决算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8月23日已明确结算工程款为1888301元，对有争议的徐国强结算工程量约定“再议”。经质证，三原告对证据无异议。3、工程班组借支单、收款收据、付款凭证、借条、领条、借款单、领款单、预支款统计（共34页）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截止2017年1月24日共收取各项资金2426827元。经质证，三原告对该组证据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认为2015年12月10日和2015年12月11日系同一笔款项即10万元；对2016年9月12日支付给周渐发的3万元不认可，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已经全部完工，收条也没有原告签字，该款项可能是元联公司自己找周渐发干活支付的工资；第26笔支付的71311元没有任何依据，收条的含义是工资共计71311元，已经支付45000元，被告元联公司现支付了26600元。4、协议、收条、病情证明、住院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行人罗丽娟因钢管绊倒受伤，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元联公司共向行人罗丽娟支付赔偿款21000元。经质证，三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工地上到处都悬挂着注意安全的警示牌，安全事故发生是原告下班以后，并非原告施工中发生的，且事故发生后被告元联公司并未通知过原告。5、《徐国强穿衣戴帽工程情况说明》《任光华、周孝友、姚正军返工支出》、收据（25张）、领条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因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元联公司返工重做支出费用320606元。经质证，三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徐国强家是原告完成的第一栋工程，是项目部负责人李成昌、付建华、陈德华、乐文芳指挥原告做的，该栋完工合格后，才安排做下一栋；被告元联公司返工没有和原告协商过，也没有发过任何文字通知，其提供的证据上也没有原告任何一人签字；原告负责的是外墙施工、楼顶的违建拆除，而被告元联公司支付的材料款、工时费属于内墙的工程，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内；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已经完工，被告元联公司却在2020年7月12日找徐国强写返工证明，原告不承担任何返工责任。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元联公司对三原告提交第1、2、3组证据及第4组中的《畹町风貌改造工程决算清单》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原告提交的第4组其余证据系三原告单方制作，没有相关材料进行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元联公司提交的第1、2组证据，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3组证据中双方没有争议的予以确认；第4、5组证据结合案情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析。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11月3日，被告元联公司（甲方）将其承建的瑞丽市畹町经济开发区旅游小镇风貌改造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三原告（乙方），双方签订《外墙及脚手架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外墙铝合金拆除、墙面空鼓瓷砖拆除、外墙粉刷及脚手架搭拆工程；一、承包方式：外墙铝合金拆除金额待定，外墙空鼓瓷砖拆除按实际拆除量计算，每平方24元，垃圾清理到政府指定堆放场所，外墙粉刷包含材料及人工费，按实际粉刷面积计算，每平方33元，脚手架搭拆按墙面实际面积计算，每平方23元，高度以大横杆为准，乙方本单价已包含负责脚手架搭拆所有主材及辅材，也包含负责硬封闭材料及施工(以上报价均包含工人人身意外伤害险、垃圾清理费、运输费、材料费及管理费在内)；二、甲方责任：甲方必须保障施工现场水、电、路三通，电梯及升降设备的共同使用，以及各管理部门的审批，确保乙方的正常施工。三、乙方责任：乙方施工过程中，必须按国家规范标准进行严格施工，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质量和安全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四、付款方式：单栋结算，以和业主方签订的大合同为准，保修金5％按工程验收后日期计算，一年后付清。2016年3月14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外墙及脚手架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安全网、竹跳板的铺设每栋楼最少两层，超过3层的房屋每增加3层加1排竹跳板、网兜按3层架子安装1层网兜计算(注明：在本栋大楼未完工之前，所有材料不得移动到另外的工地使用，否则本栋不予计费)，鉴于现场材料转运难度，总项按墙面实际施工面积增加6元每平方；以上报价均包含垃圾清理费，运输费，材料费，工地施工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及管理费在内。二、乙方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质量和安全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2016年8月21日，针对新增的工程，原、被告双方签订《碗町风貌改造工程后期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经陈总、李总、付美恩几个老板现场商议，前期定价的项目不变，即钢管架搭设、安全网硬件防护设施，每平米29元(原合同23元后补6元，合计29元计价)；外墙刮子、刷乳胶漆19元计价；外墙抹灰(包含所有材料)33元计价；外墙剔打24元计价；火山石128元计价。二、剔除瓷砖、剔除水刷石、抹灰层剔除、涂料层铲除、清理面积、安装瓷砖面积、安装花瓶栏杆面积、拆除砖体、拆除广告牌、钢门、钢窗木门、屋顶危房、水池、新砌砖体、新做踏步水泥砂浆、圆球打磨滚漆、搬运花盆、建筑垃圾清运、安制钢筋等等。三、因第二项工种不在原定合同内，所以现定为按政府给元联建筑公司的工程量、单价进行结算，扣除百分之十五管理费和税收，其余劳务费用全部支付给任光华、周孝友、姚正军施工队，百分之十五管理费和税收扣除后全部归乙方。注：以上是乙方做的归乙方，未做的不给乙方。2016年8月23日，原、被告对工程进行结算，签订《畹町风貌改造工程决算清单》确定部分工程结算价款为1888301元，同时载明“徐国强650㎡外架工程量在内，到决算时，徐或项目部都得付给我们，以上四大项有合同单价的含在内。徐国强650㎡外架已算工程量里面，再议！四大项外架、剔除、抹灰、刮瓷刷漆，所有新增工程量已经计算在内（注：二次剔除不在内，以政府审计为准）”。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10日竣工，2016年11月25日验收合格。云南永盛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瑞丽市审计局委托出具的《瑞丽市旅游局畹町旅游小镇风貌改造项目（一标）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未体现三原告主张的新增工程项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反诉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外墙及脚手架协议书》《外墙及脚手架补充协议书》《畹町风貌改造工程后期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原被告双方工程总价款、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分别是多少；三、被告元联公司反诉理由是否成立，三原告应否向被告元联公司支付安全事故赔偿款及工程质量返修款。本院认为，两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关于《外墙及脚手架协议书》《外墙及脚手架补充协议书》《畹町风貌改造工程后期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被告元联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系劳务分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从内容上看，工程单价包含了施工的主材、辅材、工人人身意外伤害险、管理费，并非单纯的劳务分包。被告元联公司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该分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三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价款要求被告元联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是多少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对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畹町风貌改造工程决算清单》内容理解不一致，三原告认为该决算清单未包含新增工程量和徐国强家的工程量；被告元联公司认为该决算单已经包含了所有新增工程量，仅剩徐国强家的工程量未决算。本院认为，决算清单的名称明确注明“”，三原告主张决算清单内容中“四大项外架、剔除、抹灰、刮瓷刷漆，所有新增工程量已经计算在内”的含义是指四大项中的新增工程已经计算在内，但四大项以外的新增工程并未计算在内，结合全案案情，该主张符合日常经验和文字逻辑，本院予以采信。即原、被告双方未对徐国强家的工程量和四大项以外的新增工程量进行过结算。三原告主张四大项以外的新增工程范围即《畹町风貌改造工程后期补充协议书》中第二条所列的内容，新增工程款根据该协议书第三条按审计部门向被告元联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上确定的金额扣除管理费、税收后支付给三原告，该主张符合《畹町风貌改造工程后期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但三原告提交的《畹町风貌改造工程（一标段）按后期补充协议通过审计后未计价的工程款》《畹町风貌改造工程（一标段）按后期补充协议通过审计后来计价的工程款》《畹町风貌改造工程（一标段）按后期补充协议通过审计后未计价的工程，楼顶沙浆垫层找平口头协议每平方米30元不含税收管理费包干价》《畹町风貌改造工程（一标段）按后期补充协议通过审计后未计价的工程款（决算方式一）》《畹町风貌改造工程（一标段）按后期补充协议通过审计后未计价的工程款（决算方式二）》均系单方制作，三原告无法证实计算金额的来源，未提交佐证的证据，亦未提交计算金额与审计报告金额相符的证据，《瑞丽市旅游局畹町旅游小镇风貌改造项目（一标）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亦无法找到三原告主张的新增工程结算金额。在本院释明下，三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有争议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三原告对诉请工程款金额负有举证的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三原告要求被告元联公司支付工程款251342.7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因应付总工程价款未确定，仅确定已付工程款没有实际意义，已付工程款在本案中不予评述。（三）关于被告元联公司反诉三原告应支付安全事故赔偿款及工程质量返修款的问题。原、被告虽签订《工程安全生产责任状》，但被告元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行人受伤的具体原因及违反责任状的条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三原告告知发生安全事故、明确事故发生原因、确认赔偿金额的事宜，被告元联公司主张由三原告承担安全事故赔偿21000元的证据不充分、无法形成证据链条，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元联公司关于三原告施工的徐国强家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因三原告拒绝返修，其另找人返工支出的费用应由三原告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元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三原告的确认，被告元联公司亦未提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返修费用合理支出的证明材料，在本院释明下，被告元联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元联公司要求三原告承担工程质量返修款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本诉部分驳回原告任光华、周孝友、姚正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预交6424元，本、反诉案件合并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2元，由原告任光华、周孝友、姚正军承担。反诉部分驳回反诉原告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预交6424元，本、反诉案件合并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2元，由反诉原告云南元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丽   仙人民陪审员 王晓人民陪审员杨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