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2民初2559号 原告：滕立田，男，1962年8月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被告：甘秀英，女，1941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南宁市兴宁区，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斌，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韦春和，女，1971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户籍住址南宁市，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滕立田与被告甘秀英、第三人韦春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立田，被告甘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韦春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滕立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甘秀英向原告返还货款130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南宁市峰田砖厂为了搭棚放砖，派工作人员覃秋艳去购买彩布，覃秋艳于2011年4月至6月分三次向甘秀英购买彩布，总 -2- 价款为13085元，甘秀英承诺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这些彩布可使用4年，并在销售单上注明。但覃秋艳购买彩布回来搭好棚后三个月，彩布就开始坏了，不能再使用，滕立田只好安排工人把已烂的彩布拆下来，令覃秋艳购买新的彩布装上。由于甘秀英的严重违约，为此给峰田砖厂造成重大损失。 被告甘秀英辩称：一、原告与梁振宝和本案第三人韦春和恶意串通、虚构事实。1、原告从未向被告购买过彩条布，与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从未收取原告现金支付的货款。一个右脚残疾，右手拄着拐杖，自称“梁老板”的男子，从2011年4月30日起多次向被告购买彩条布共计65000元，后于2011年9月8日通过本案第三人韦春和的农行帐号：62×××15支付上述货款。该65000元彩条布的购买人既不是由原告滕立田个人投资的原南宁市峰田砖厂（以下简称原峰田砖厂），也不是由另一案件原告梁振荣、梁振宝和该案案外人梁福庆合伙投资的原南宁市宝源砖厂（以下简称原宝源砖厂）以及本案第三人韦春和。2、2013年1月10日，原峰田砖厂与原宝源砖厂及本案第三人韦春和各自作为原告，同时分别以被告为被告，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3）兴民二初字第211号、（2013）兴民二初字第210号和（2013）兴民一初字第244号。上述三案的原告均是以同一张《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借方户名：韦春和，借方帐号：62×××15，贷方户名：甘秀英，贷方帐号：20×××53，交易时间为2011年9月8日，交易金额：65000元）作为支付货款依据，向被告主张返还货款，主张返还的货款金额分别为13085元、44500元、65000元。特别指出的是上述三案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均是同一个人--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的李伟春律师。也就是说，原峰田砖厂、原宝源砖厂和韦春和等 -3- 三方故意将同一张《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拆分成三个案子分别提起诉讼；而原峰田砖厂和原宝源砖厂又故意只主张13085元和44500元，让两个案子主张的金额（合计57585元）与《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上的金额（65000元）不相吻合，以制造他们三方的纠纷各自独立、互不相干的假象。很显然，这是事前早有预谋的恶意串通。3、韦春和作为原告的（2013）兴民一初字第244号案于2013年3月28日在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在庭上，被告指出：被告与韦春和无彩布买卖合同关系，韦春和虚构案件事实，编造虚假法律关系，以获取非法利益，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被告把（2013）兴民二初字第211号案和（2013）兴民二初字第210号案中，原峰田砖厂和原宝源砖厂的民事起诉状、全套证据等相关材料提交给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为反驳韦春和诉请的有力证据。韦春和当庭对其与原峰田砖厂和原宝源砖厂均使用同一张《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作为主张返还货款依据的事实予以承认，该事实被（2013）兴民一初字第244号生效判决确认（见（2013）兴民一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第三段）。因涉嫌恶意诉讼，在查明事实后，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以韦春和主张其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韦春和的诉讼请求。韦春和不服，上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后，韦春和自感胜诉无望，于2013年7月17日申请撤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979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但韦春和声称，将变换案由，改以不当得利纠纷继续起诉被告。4、为配合韦春和继续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被告，在（2013）兴民二初字第211号案和（2013）兴民二初字第210号案于2013年7月30日第二次庭审时，原峰田砖厂和原宝源砖厂均向法庭提出撤回《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不再以该证据作为主张返还货款的依据，改称他们是以现金支付货款。对原峰田砖厂和原宝源砖厂撤回《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的做法， -4- 被告当庭予以驳斥，指出其撤回该证据的动机不纯，目的非法，是与韦春和恶意串通，对他们所称以现金支付货款的事实予以坚决否认。5、2013年8月2日上午9时，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在该院对本案第三人韦春和作了一份《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韦春和称不认识原宝源砖厂的梁振宝、梁振荣和原峰田砖厂的覃秋艳，跟他们没有经济往来，从未帮原宝源砖厂和原峰田砖厂向被告支付过货款。韦春和在该笔录中对上述内容所作陈述是一派谎言：在（2013）兴民一初字第244号案的民事起诉状中，韦春和承认认识原峰田砖厂的滕立田和原宝源砖厂的梁振宝（在该案民事起诉状中有“韦春和从同行滕立田、梁振宝得知……”的表述）；在该案庭审中，韦春和对原峰田砖厂和原宝源砖厂用其名下同一张《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在（2013）兴民二初字第211号案和（2013）兴民二初字第210号案中，作为他们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的事实是认可的。韦春和一方面对原峰田砖厂和原宝源砖厂的上述行为明知且认可，一方面又在《调查笔录》说不认识原宝源砖厂的梁振宝、梁振荣和原峰田砖厂的覃秋艳等人，很显然是在说谎。韦春和在该《调查笔录》中所作言辞只能作为认定其与原告、原宝源砖厂恶意串通、弄虚作假的定案依据。由上可知，原告虚构其是65000元彩布（只以44500元主张权利）购买人的事实，故意与原宝源砖厂、韦春和以同一张65000元银行转账凭证分别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又相互配合，将货款支付方式改称为现金支付，是一种很明显的恶意串通。二、原告伪造证据。1、原告在本案提交的三张购销单，有多种不同的笔迹，有涂改、添加、变造的痕迹，被告不认可这三张购销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在出售彩条布时，在使用年限上，从未向任何人作出过书面或口头承诺。时间为2011年4月30日的那张购销单上“正常使用下包使用4年（肆年）”的字样，以及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的那张购销单上“正常使用下得叁年”的字样，不是被告的字迹。原告以不具证据“三性”的三张购销单，虚构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编造“正常 -5- 使用下得叁年”、“正常使用下包使用4年（肆年）”书面或口头承诺的虚假事实，来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法院应依法不予支持。2、在（2013）兴民二初字第211号案中，原告提交了一组共6张照片，作为证明“棚布的用途及三个月后烂的程度”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均不认可。理由如下：该组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不明，看不出照片中的物品是被告出售的货物，照片中“棚布”的使用方法不正确（业内搭砖蓬，顶部材料用的是薄铁皮而不是彩条布）；值得注意的是，在（2013）兴民二初字第210号案中，原宝源砖厂也提交了一组共6张的照片作为证据，与原告在（2013）兴民二初字第211号案中提交的照片一模一样，也是用来证明“棚布的用途及三个月后烂的程度”，两个砖厂一个在南宁市公里处广西高峰林场二塘分场第四林班地，一个在南宁市兴宁区那罗坡，相隔二、三十公里，怎么可能拍出一模一样场景的照片！这明显是在恶意串通、弄虚作假，原告诉讼目的的非法性昭然天下、暴露无疑。原告提交的这一证据不能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定案依据。在前次诉讼（即（2013）兴民二初字第211号案）审理中，为支撑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在举证期限内，于2013年7月22日将原宝源砖厂在（2013）兴民二初字第210号案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全套证据等相关材料提交给了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李伟春律师同为（2013）兴民二初字第211号案及（2013）兴民二初字第210号案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对原宝源砖厂在（2013）兴民二初字第210号案中提交的证据是无言以答、无可否认。另外，在前次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对照片中的棚布进行质量鉴定。2013年5月9日上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到原告处对棚布现场抽样。在原告处，被告看不到照片中的场景，经辨认，现场棚布根本不是被告售出的商品。在本次诉讼中，原告在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2日的《民事起诉状》中，改称“……但覃秋艳购买彩布回来搭好棚后三个月，彩布就开始坏了，不能再使用，滕立田只好安排 -6- 工人把烂的彩布拆下来，令覃秋艳购买新的彩布装上”。原告的这一新说辞，无非是为“为什么在2013年5月9日上午现场抽样时，现场看到的棚布根本就不是被告售出的商品”作辩解。原告既然“令覃秋艳购买新的彩布装上”，理所当然不可能在抽样现场看到原告所称的派工作人员覃秋艳“向被告购买的彩条布”。如果原告在上述《民事起诉状》中的说法属实，则在前次诉讼中，原告存在“用他人的彩条布，冒充被告的彩条布”、“企图以假冒的彩条布来申请做司法鉴定”的恶劣行径。这种做法是典型的弄虚作假。综上所述，本案是原告与原南宁市宝源砖厂执行事务合伙人梁振宝和本案第三人韦春和等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伪造证据而共同炮制的一起恶意诉讼案件，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韦春和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南宁市峰田砖厂分别于2011年4月30日、5月20日、6月7日分三次向被告甘秀英购买彩条布。原告提交的2011年4月30日的购销单写明：“品名三叶兰白816×30、数量1件、单价625元、金额625元；816×50、数量1件、单价1040元、金额1040元；10160×30、数量1件、单价780元、金额780元；10160×50、数量1件、单价1300元、金额1300元，合计3745元。”该购销单下面写有秀英彩条布总店的地址、门市电话、手机号码、农行、邮政、工行、建行的银行账号，其中农行账号为20×××53，户名为甘秀英。此外，该购销单上还有一句手写的字体“正常使用下包使用4年（肆年）”。 原告提交的2011年5月20日和6月7日的两张购销单均与2011年4月30日的购销单格式相同，只是品名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不同，其中2011年5月2 -7- 0日的购销单上还有一句手写的字体“正常使用下得叁年”。原告提交的三张购销单的总货款为13085元。南宁市峰田砖厂购买后用于砖厂晒场防雨，2013年1月10日，南宁市峰田砖厂以其购买的彩布没有达到被告购销单承诺的使用时间即损坏为由诉至本院，案号为（2013）兴民二初字第211号，请求如其诉称。本院在（2013）兴民二初字第21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南宁市峰田砖厂提出对购买的彩布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2013年5月27日该研究院复函本院无法进行检测。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兴民二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甘秀英返还原告南宁市峰田砖厂货款13085元。被告甘秀英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二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重审。 本案在庭审中，原告自述2011年4月30日和5月20日购销单上的“正常使用下包使用4年（肆年）”和“正常使用下得叁年”并非被告本人所写，系被告所聘请的员工所写，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自述其系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了货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认可被告所经营的彩条布店所用的购销单与原告提交的购销单样式一样。 另查明，南宁市峰田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滕立田，该企业于2015年3月10日注销登记。 以上事实，有购销单、照片、营业执照、企业注销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经本院合法传唤，第三人韦春和无正当 -8- 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相应的答辩和质证权利。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虽然南宁市峰田砖厂与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提交了购销单，且被告认可其所经营的彩条布店所用的购销单与原告提交的购销单样式一样，结合普通民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传统交易习惯，本院认定南宁市峰田砖厂已向被告交付了货款，南宁市峰田砖厂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南宁市峰田砖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已于2015年3月10日注销登记，其权利义务应由该企业的投资人滕立田承继，故其有权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 关于被告是否应退还原告货款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曾经承诺其出售的彩条布的使用期限为三年或四年，但原告提交的2011年4月30日和5月20日的购销单上手写的“正常使用下包使用4年（肆年）”和“正常使用下得叁年”这两句话并非被告本人所写，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9- 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滕立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8元，由原告滕立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孙丽 人民陪审员  黄姣扬 人民陪审员  黄达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蓝田群 -10-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