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超，男，1975年11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毓川，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焕冬，男，1995年11月17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建修，男，1965年12月22日生，系李焕冬的之叔，代理权限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龙勇，男，1980年12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洱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理市经济开发区西屏路大理州伊期兰协会综合楼**。负责人：赵清，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银，男，1983年5月1日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超因与被上诉人李焕冬、罗龙勇、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0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审限延长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41600元为汽车修理费，不应认定为预付款进行扣减；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与李焕冬一方协商处理肇事受损车辆的修复或赔偿的整个过程，以及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该41600元的款项性质就是字面载明的修车费，并不包含医疗费。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入院治疗的所有费用都是李焕冬一方支付，单据由李焕冬持有，医疗费金额已明确为31400元，该31400元不包含在41600元中。案涉车辆修理费41600元，无论上诉人有无主张，是否应当重新计算在本次事故的各项损失中，都应当认可并判决支持。2、案涉车辆未进行保险定损的原因与责任不在于上诉人。上诉人先后多次与李焕冬、交警大队、保险公司、修理厂联系，要求定损和修复受损车辆。因肇事车辆只是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额最多为2000元，所以保险公司没有对受损车辆作出全面的书面定损材料。再者，保险定损只是保险公司内部理赔程序之一，并不能作为人民法院是否支持财产损失的必要条件。3、车辆修复费用是李焕冬与上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也就无需通过评估和鉴定来确定。由于东风雪铁龙4S店已倒闭，双方同意由大理鸿翔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车辆由李焕冬拖到修理厂后，修理厂当着双方人员的面就车辆如何修理，需要更换的部件以及工时费进行了大概的交涉，修理厂作了相应记录。数日后，修理厂作出预算通知了李焕冬，李焕冬与修理厂议价，确定41600元并通知上诉人。后李焕冬提出回家筹钱，又提出钱要交给交警队，所以修理厂也没有进行修理。2017年3月24日，交警通知上诉人领取修理费，上诉人收取了41600元，并按交警要求向李焕冬出具了收条一份。李焕冬向上诉人申明：自行与修理厂联系修车结算，超出部分由上诉人承担，多余部分李焕冬不要求退还。在车辆修理费已合法解决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将未经修复的车辆转让。现李焕冬反悔，客观上车辆已经转让，对车辆损失或修复费用的评估欠缺标的物，责任不在于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完成了41600元为车辆修理费的举证责任。李焕冬辩称，根据原二审、再审、重审判决，都对修车费不予认可，马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在交警队支付给马超的4.16万元，是为了一次性解决纠纷，该费用为后期的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经被上诉人到修理厂核实，修理厂告知没有修车，马超所提供的修理收据是伪造的。后马超出具卖车合同，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辆出售，没有发生修车费用，也无法提供正规发票及定损清单，后果应自行承担。该车只是侧翻在路边，未造成严重损坏的地步。此次事故马超的全部损失为106233元，被上诉人已向马超支付款项为152303元，包含强制执行的17133元。重审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予认可，理由是马超的伤残等级为10级，属较轻等级，被上诉人已经赔偿了伤残费18040元，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辩称，李焕冬在保险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了2000元，上诉人的诉求与保险公司无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答辩意见与李焕冬意见一致。罗龙勇未到庭陈述辩论意见。马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焕冬、罗龙勇共同连带赔偿因李焕冬交通肇事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医疗费（已由被告全部支付）、误工费180天×120.6元/天＝21708元、护理费90天×120.6元/天＝10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100元/天＝2500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伤残补助费20年×28611元/年×10%＝57222元、父母马建藩、马映梅赡养费（16年+14年）×7331元/年×10%÷3人＝7331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25015元；2、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10000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0日下午，被告李焕冬驾驶云Ｌ×××**号小型越野客车从茈碧永兴至洱源县城沿茈碧线由西向东行驶，19时15分，当李焕冬驾驶的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至茈碧线Ｋ1＋400米处路段在超越原告驾驶的云Ｌ×××**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的过程中，两车发生相撞。云Ｌ×××**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被撞后失控侧翻在道路右侧的农田内，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李焕冬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洱源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至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原告的病情为：1、颈椎骨折Ｃ5；2、颈椎不稳定Ｃ4／Ｃ5。住院25天后出院。出院医嘱：1、避免负重等活动，腰背肌功能锻炼；2、每3个月复查；3、不适随诊。原告的伤情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第五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目前达十（Ｘ）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6500元至7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李焕冬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用31400元及住院期间的生活费和原告亲属探望的伙食费4600元，支出转院救护车费450元，并护理原告9天。原告出院后，经交警主持调解，双方口头达成由被告李焕冬赔偿原告医疗费及车辆修复费41600元的协议，且被告李焕冬已按协议约定将赔偿款项支付给原告。为此，原告于2017年3月24日向被告李焕冬出具了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李焕冬手内修车费肆万壹仟陸佰元（？41600元）”。尔后，原告认为被告李焕冬只是按调解协议作了赔偿，事故所造成的其他损失还没有赔偿到位，于是又提起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收到车辆修理费后未对其受损车辆进行修理并以19480元的价款将车出售给了鸿翔汽修厂。原告父亲马建藩于1953年3月3日出生；母亲马映梅于1951年4月16日出生，其夫妻二人共生育了原告等子女三人。被告罗龙勇为云Ｌ×××**号车车主，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向罗龙勇先行理赔了23869元，罗龙勇又将此赔偿款交给了被告李焕冬，后由被告李焕冬含在41600元内支付给原告（李焕冬实际支付了原告17731元现金）。原告属农村居民，在村卫生室从事医疗工作。在对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终209号判决生效后执行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李焕冬已分别将判决确定的赔偿款47064元、17133.60元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案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焕冬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李焕冬负责赔偿。因云Ｌ×××**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李焕冬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额度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李焕冬赔偿。关于被告罗龙勇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李焕冬主张其是受被告罗龙勇指派在取货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此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罗龙勇负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中，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但其未提供其属城镇居民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此主张不予支持，对赔偿标准采纳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原告主张交通住宿费2000元，因其未提交支出此项费用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但交通费鉴于原告医疗，有支出交通费的必要，交通费含被告李焕冬已支付的450元，酌定1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伤残情况，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酌定支持5000元。关于本案因协议所产生的涉案车辆修理费41600元是否认可的问题？原告认为，该款项是双方在交警主持调解下协商一致后所达成的且已兑现，应予以认可。被告李焕冬抗辩，原告涉案受损车辆没有经过修理，认可车辆修理费41600元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对此意见相左，车辆修理费41600元是否认可成为本案重审过程中主要的争议焦点。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应对其主张车辆修理费41600元负有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车辆修理费41600元除原告出具的收到被告李焕冬给付车辆修理费41600元的收条一份在案佐证外，无证据证明车辆经过修复及支出车辆修理费。同时，由于原告未对其受损车辆申请定损，亦未进行修复，还将车辆出售，以致车辆损失难以确定，原告对此应负有责任。综上，由于原告对调解协议反悔提出诉讼，应重新计算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其中包含协议所支付的车辆修理费41600元，涉案车辆损失费应按受损车辆实际修理所支出的费用或定损来确定，故重审过程中原告仍坚持认可因协议所产生的车辆修理费41600元与本案事实不符。同时，原告在本案中仅就事故造成其身体损害方面提起诉讼，对财产方面损失即车辆修理费未作主张，鉴于事故中有车辆受损及受损价值大于2000元的客观事实，故确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至于超出2000元部分的车辆损失在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可就超出2000元部分的车辆损失费另案起诉。本案的赔偿标准和计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云公交（2017）107号《关于印发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400元（已由李焕冬垫付）、误工费180天×120.6元／天＝21708元、护理费90天×120.6元／天＝10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100元／天＝2500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20年×9020元／年×10%＝18040元、马建藩和马映梅赡养费（16年＋14年）×7331元／年×10%÷3人＝7331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以上共计113233元。本次交通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理赔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误工费21708元、护理费10854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80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马建藩和马映梅赡养费7331元，共计75933元。案发后，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已先行理赔23869元，此款已由马超领取，故可在马超的受偿款项中予以扣除。被告保险公司理赔后剩余的113233元－75933元＝37300元应由被告李焕冬继续赔偿。因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李焕冬护理了9天，并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生活费、交通费及协议车辆修理费，故此垫付费用即医疗费31400元＋护理费9天×120.6元／天＝108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原告亲属探望的伙食费4600元＋被告李焕冬支付的交通费450元＋李焕冬预付现金17731元（41600元－23869元）＝57766.40元，应在被告李焕冬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37300元－57766.40元＝-20466.40元）即李焕冬超付20466.40元，该款项应从保险公司理赔75933元予以扣减并返还李焕冬。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理赔75933元，其中支付马超55466.60元（含先行理赔23869元）、支付李焕冬20466.40元；二、由被告李焕冬赔偿原告马超经济损失37300元（已支付）；三、驳回原告马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5元由被告李焕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A1《售车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4月15日已经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杨占兵；A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案涉车辆购买时间为2015年2月3日，车价为108000元。经质证，李焕冬与保险公司认为证据A1、A2均未显示车牌号，对该两份证据均不认可。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向杨占兵调查核实案涉车辆的维修事宜以及出售情况，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杨占兵陈述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修理厂对车辆维修价格进行了报价，维修价格约为46000元到47000元之间，后经杨占兵与李焕冬方沟通后，商定车辆维修价格为41600元，车辆最终未进行维修，并由杨占兵以19480元的价格购买。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询问笔录》进行质证，上诉人对该份笔录对于案涉车辆的维修、购买情况无异议；李焕冬认为其并未与杨占兵协商过车辆维修价格事宜。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结合杨占兵《询问笔录》，本院对案涉交通事故中马超驾驶的车辆受损，且修理费用约为四万余元以及后马超未实际修理车辆，将受损车辆以1948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占兵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终209号民事判决中由保险公司赔偿马超的47064元以及由李焕冬赔偿马超的17133.6元，保险公司、李焕冬均已经支付给了马超。本院认为，本案经过先后多个程序、多次审理，双方当事人实质上主要的争议是李焕冬向马超支付的416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马超认为该笔款项是双方当事人就马超驾驶车辆受损达成的车辆修复费用，李焕冬认为该笔款项是双方当事人就本案交通事故中马超的所有损失达成的赔偿金额。因双方当事人不能提供书面的调解协议，现对该笔款项的陈述不一，故对该笔款项性质的认定，应当结合现有的证据综合考虑。一、李焕冬在第一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了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李焕冬手内修车费肆万壹仟陸佰元（?41600元）”，收条已经明确支付的该笔款项是修车费，而非交通事故的一次性协议补偿款。二、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17）云2930民初818号案2017年12月25日开庭笔录中载明：1.李焕冬委托诉讼代理人将上述收条作为证据提交，证明的内容为李焕冬已经支付41600元修车费的事实；2.在审判人员询问事故发生后李焕冬支付的具体款项时，李焕冬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答复已经支付“住院期间所有医疗费用、原告的车辆修复费用41600元，我们参与护理了9天，住院期间原告及其亲属所有的生活费都是我们付的”。三、在本院二审过程中，本院对杨占兵进行了询问，杨占兵是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者，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马超受损车辆曾经拉到该修理厂准备修理，同时其也是马超受损车辆的买受人。杨占兵陈述：马超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受损，除了发动机外基本都有损害，当时修理厂对车辆修理的报价是46000元至47000元之间，李焕冬当时也来修理厂谈过，最终给的修理报价就是41600元。这辆车的新车购车价是10万余元，在没有修理的情况下，马超就以19000多元的价格卖给修理厂了，这个价格已经考虑到当时损害的程度。综合上述收条、杨占兵的陈述以及李焕冬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庭审中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已经能够证实以下事实：一、马超的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损；二、马超车辆的损失大约是四万余元；三、就马超车辆的损失费用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了赔偿协议，由李焕冬向马超赔偿41600元。马超关于收到李焕冬的41600元赔偿款是车辆损失的协议赔偿款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焕冬认为该款项为交通事故一次性赔偿款项的主张事实不符，且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马超作为原审原告并未对车辆损失提出诉请，故本案交通事故中关于马超车辆损失的问题应当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协议并且履行完毕，本案的处理既不能支持马超的车辆损失，亦不能将该笔41600元的款项作为李焕冬的垫付款项予以扣减。一审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将该41600元款项认定为李焕冬的已垫付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上诉人马超的损失，上诉人马超对一审认定的内容无异议，被上诉人李焕冬及保险公司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但未提起上诉，对该异议本院不予审查。但一审认定车辆损失2000元已经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该笔款项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马超的各项损失应为（不包含住院期间医疗费及车辆修理费）：误工费180天×120.6元/天＝21708元、护理费90天×120.6元/天＝10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100元/天＝2500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20年×9020元/年×10%＝18040元、被扶养人马建藩和马映梅生活费（16年+14年）×7331元/年×10%÷3人＝7331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以上共计79833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理赔马超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车辆受损数额大于2000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2000元）、误工费21708元、护理费10854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80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31元，共计75933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已先行理赔23869元，此款已由李焕冬领取，予以扣除，保险公司还应赔偿马超52064元。保险公司理赔后剩余的79833元-75933元=3900元应由李焕冬赔偿。李焕冬已经收到保险公司先行理赔的23869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车辆财产损失2000元，由于本案中马超及李焕冬就车辆损失费用已达成协议，且李焕冬已实际承担了车辆损失费用，故该笔保险费用应直接支付给李焕冬。李焕冬共计应支付马超23869元-2000元+3900元=25769元。扣除李焕冬已经支付费用8635.4元（护理费9天×120.6元/天＝108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原告亲属探望的伙食费4600元＋被告李焕冬支付的交通费450元），李焕冬还应赔偿马超17133.6元。综上所述，马超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0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马超52064元（已支付47064元）；三、由李焕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马超各项经济损失17133.6元（已支付）；四、驳回马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元，由李焕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裕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