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3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龙，男，生于1990年2月28日，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2020年1月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方松，四川螺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伟，男，生于1990年5月21日，汉族，四川省双流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3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被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春明，四川同兴（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汉检一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龙、徐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14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万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龙及其辩护人方松、被告人徐伟及其辩护人李春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董忆（已另案起诉）以李某欠其赌债为由，安排付钢（已另案起诉）向李某收债。付钢遂指使刘钊（在逃）安排被告人肖龙、徐伟，采取贴身跟随、同吃同住的方式跟随、看守李某长达一星期以上。期间付钢安排徐伟、肖龙将李某带到“大脚板”茶楼并对李某进行殴打，逼迫其尽快还钱。李某被逼无奈，最后同意将前妻施某名下的丰田埃尔法轿车及成都市环球中心1615号商铺用于抵债。 被告人肖龙、徐伟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龙、徐伟受人指使采取贴身跟随、同吃同住的方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龙、徐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建议本院判处肖龙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徐伟有期徒刑一年。为此，诉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肖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肖龙的辩护人提出：肖龙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肖龙已经离异，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有老人需要照顾，请法庭对被告人肖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肖龙同意该辩护意见。 被告人徐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徐伟的辩护人提出：徐伟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取保候审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小，请法庭对徐伟从轻处处罚，并适用缓刑。徐伟同意该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董忆（已判决）以李某欠其赌债为由，安排付钢（已判决）向李某收债。付钢遂指使刘钊（在逃）安排被告人肖龙、徐伟，采取贴身跟随、同吃同住的方式跟随、看守李某长达一星期以上。期间付钢安排徐伟、肖龙将李某带到“大脚板”茶楼并对李某进行殴打，逼迫其尽快还钱。李某被逼无奈，最后同意将其前妻施某名下的丰田埃尔法轿车及成都市环球中心1615号商铺用于抵债。 被告人肖龙、徐伟分别于2019年1月4日、3月4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2020年7月7日，肖龙因吸食毒品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案件的由来及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被告人徐伟、肖龙基本情况、人口信息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4日民警在成都市郫都区尚华路火锅联盟将徐伟抓获，2020年1月4日在成都市龙泉驿区××路××号××栋××单元××楼××号将肖龙抓获。 4、雅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肖龙吸毒案相关卷宗材料，证实肖龙取保候审期间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5、证人施某证言，证实施某系李某前妻，2012年施某与李某在环球中心购买1611号、1613号于1615号写字间，因李某的债务纠纷，已将三间房转让出去，其中1615号转让给了陈尧。2012年左右李某到澳门赌博，欠下董忆赌债，后通过董忆从代某2借了1000万。李某还不上钱，之后李某被董忆的小弟贴身跟随等方式催债，在李某的哀求下，施某同意以1615号写字间抵李某所欠的赌债。还将丰田埃尔法轿车转让给代某2，抵扣了60多万元的债。 6、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3年欠董忆2000万，于2014年3、4月份还清，没找过李某做担保， 7、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周某让自己办理过一张农行的卡帮公司老总郭某转过2000万给张丽萍。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唐某曾是郭某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下面公司的员工，但她不清楚唐某是否接受安排将2000万转过给张丽萍。 9、证人熊某证言，证实李某曾给郭某担保，董忆洗码给郭某欠董忆4000万左右，董忆找过李某打过几次欠条。 10、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租了施某位于成都环球中心1615号房，2018年3月施某收回房子，并让胡某将钥匙等物品退还给施某。后一姓邱的女性带着一姓杨的律师办理了交接手续。 11、证人欧某、王某证言，证实二人分别和代某2一起到成都见过律师。 12、证人代某1证言，证实代某2是其儿子，2013年左右，董忆为赵明德担保向代某1借1000万，代某1将1000万转给董忆。几天后收到董忆递交的，内容为李某向代某2借款1000万的借条。后董忆私底下将钱还给了代某2。 13、证人代某2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董忆向其父亲代某1担保借1000万给赵明德，后来这1000万实际是通过（李某、吴锦英）两张银行卡转账借给李某的，李某曾给代某2150万的利息。董忆将1000万还给了代某2，让代某2配合起诉李某，代理律师是杨勤。胜诉后，法院执行过李某二十多万，后李某以60万的价格卖掉埃尔法商务轿车，并将买车款给了代某2，代某2将这60多万给了律师杨勤。环球中心写字楼1615号房，起初过户给姓邱的男子，后又过户给陈尧，不清楚房子最终到底属于谁。代某2没有委托过其他人向李某收账。 14、证人陶某、陈某证言，证实施某与李某购买环球中心1615号及转让的情况。 1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初，李某的朋友郭某在澳门赌博钱不够，托李某帮他联系“洗码公司”借钱继续赌博，李某找到董忆，但董忆要求李某作为担保人才拿钱给郭某，李某表示同意。后董忆告诉李某郭某在澳门输了4000万元，要求李某作为担保人还钱，李某一时还不上，董忆找到代某2借给李某1000万元，董忆作为担保人，李某拿到钱后还了董忆500万元，之后按月支付50万元利息。2018年1月初，董忆把李某叫到成都明悦酒店喊李某还钱，付钢、肖龙、“小伟”等董忆的小弟们在场。付钢等人威胁李某必须还钱或者打欠条，李某被逼无奈打了1660万元的欠条，之后，付钢指使肖龙、“小伟”等人采取贴身跟随、同吃同住等方式看守李某长达一星期，并威胁李某不能报案，否则就要整死李某家里的人，还说李某孩子什么时间上学，坐什么车他们都非常清楚，肖龙、徐伟晚上把李某的衣服、裤子锁到，不准李某出去。期间，付钢把李某喊到茶楼逼李某拿车子出来抵账的过程中，打过李某十几耳光。被逼之下，李某将其前妻施某名下的丰田埃尔法轿车、成都环球中心1615号商铺通过律师办理了转让手续转给了代某2，肖龙、“小伟”等人才停止跟随。 16、同案人付钢供述，证实2018年1月，董忆在成都明悦大酒店告知他，几年前曾为李某担保向代某2借过1000万，李某没有还钱，因不便出面，让付钢帮忙出面收债。付刚遂指使刘钊安排徐伟、肖龙一直跟随李某吃、住。肖龙给付钢说，把李某带到了武侯区的何日君洗浴中心，付钢吩咐肖龙一定要把人看守好，肖龙跟了十几天。付钢把情况给董忆讲后，董忆说李某还有一辆丰田埃尔法商务车和一辆保时捷，喊他再拿一辆车抵账。付钢安排肖龙和“伟伟”把李某带到“大脚板”茶楼，付钢在包间骂李某，扇了他两耳光，李某才同意拿埃尔法商务车抵账。后董忆说李某已经把写字楼和车子的手续办好，可以喊跟着他的人撤了，付钢拿了4000元辛苦费给肖龙和“伟伟”。 17、同案人董忆供述，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董忆介绍李某向代某1借款1000万元，董忆是担保人。后李某到期未还，董忆作为担保人将1000万元还给代某2。法院判决后，李某未还款，付钢对董忆说他不狠心，付钢来收钱。二人商量好后约李某到明悦酒店，李某给董忆写了一张借条，金额是2000万左右。付钢在何日君洗浴中心守了李某两三天。过了两三天之后，付钢给董忆说他和李某商量好了，李某拿一辆丰田埃尔法商务车和成都环球中心16楼的一套写字楼抵账。 18、被告人徐伟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徐伟受刘钊指使听从付钢的安排与肖龙一起寸步不离跟着李某，他们到过李某家，后李某不愿他们住在自己家里，就带着徐伟、肖龙在洗浴中心住了10多天，吃住全是李某负责。期间付钢经常给肖龙打电话问李某的情况，并叮嘱要守好李某，否则将他们腿打断。听李某说他差了董忆几百万。为了防止李某逃跑，白天李某出门谈事情，徐伟和肖龙就跟着他，晚上到洗浴中心，就把李某衣服锁到柜子里。一天，付钢还打过电话让肖龙、徐伟将李某带到“大脚板”茶楼，后来听李某哭着说因他不愿意用环球中心的铺面和前妻的车子抵债，付钢打他耳光。十多天后付钢打电话让他们将李某放回家。徐伟分得2000元。 19、被告人肖龙供述，证实几年前肖龙跟着刘钊看堂子，后来认识了社会上的大哥“钢哥”。2018年1月，刘钊给肖龙打电话说有人欠“钢哥”的钱，喊肖龙和徐伟去跟着、守住欠钱的人。肖龙和徐伟到了成都市明悦大酒店，看见“钢哥”、刘钊等人。“钢哥”带了一个四五十岁男子过来，吩咐他们跟着这个“李总”李某，李某走哪里肖龙和徐伟就跟着哪里，不能让李某脱离他们的视线，喊他们把李某带到成都市何日君洗浴中心，一切费用都由李某支付，直到他还钱为止。晚上肖龙、徐伟跟着李某到何日君洗浴中心，把李某的衣服、裤子放在徐伟的柜子里，防止李某跑。二人一直跟了李某十来天，“钢哥”隔一两天就打电话问李某的情况，叮嘱他们要把李某看好，否则要把他们两个的脚打断。一天下午，“钢哥”打电话喊肖龙和徐伟把李某带到成都桐梓林“大脚板”茶楼。“钢哥”离开后，李某说“钢哥”打了他十几耳光，喊他把环球中心的几个铺面要拿出来抵账。几天后，“钢哥”的驾驶员小徐告诉二人说“钢哥”他们的事情谈好了不用跟着李某了。事情结束后，听说刘钊给了徐伟钱，徐伟没有分给肖龙。 20、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对象说明，证实徐伟辨认刘钊、肖龙；徐伟辨认出李某、付钢、徐伟；李某辨认徐伟、肖龙、董忆、付钢；胡某辨认出邱华香和杨勤。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倪家桥2号附8号何日君温泉酒店。 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经当庭质证后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龙、徐伟受人指使采取贴身跟随、同吃同住的方式恐吓他人，属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肖龙、徐伟犯寻衅滋事罪，其罪名成立，指控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肖龙、徐伟受付钢等人安排、指使，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 肖龙的辩护人提出“肖龙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结合肖龙目前已离异，需抚养两未成年子女，照顾年迈母亲的家庭情况，建议对肖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肖龙在取保候审期间，继续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不适宜对其适用缓刑。徐伟的辩护人提出“徐伟系从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取保候审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鉴于二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悔罪表现，本院认为对徐伟不予羁押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适用缓刑。为此，根据被告人肖龙、徐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二款、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肖龙的刑期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徐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佳明 人民陪审员  张文海 人民陪审员  李 烈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