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372号 原告：陈明，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云洁，女，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誉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平安镇永远村******。 法定代表人：黄亮，系成都市龙泉驿区誉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和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玉龙街******/div> 法定代表人：谭轶，系成都市龙泉驿区誉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谭轶，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宏，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廖佳霜，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陈明、何云洁与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誉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诚小贷公司）、第三人四川和厚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厚石化公司）、谭轶、张宏、廖佳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陈明、何云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被告誉诚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张红梅、第三人和厚石化公司、谭轶、张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第三人廖佳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鉴于双方均有新的证据提交且案件事实争议较大，本院遂为双方重新指定举证期间并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6月18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陈明、何云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被告誉诚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张红梅、第三人和厚石化公司、谭轶、张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第三人廖佳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何云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予执行（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76968号、17697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以及（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163号《执行证书》；2．确认陈明、何云洁不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不对誉诚小贷公司承担《借款合同》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誉诚小贷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谭轶系和厚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陈明进入和厚石化公司工作，担任公司驾驶员和行政工作。后谭轶安排陈明出任由其实际控股的四川智达嘉顺运业有限公司、西昌和诚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广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代其持股。2014年年初，谭轶要求陈明到浦发银行开办银行卡，但银行卡一办好即被谭轶安排的财务李单拿走保管。2014年7月，谭轶告知和厚石化公司需要向誉诚小贷公司借款，誉诚小贷公司要求谭轶安排人员签订借款合同并提供担保，借款由和厚公司负责偿还。作为公司员工，陈明听从了公司安排，于2014年8月5日与妻子何云洁一起在誉诚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最高额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上签了字，约定向誉诚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并以陈明代谭轶持有的四川智达嘉顺运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作质押担保，同时和厚石化公司、谭轶、张宏、廖佳霜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分别对上述合同进行了赋予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公证。后因和厚石化公司未按约还款，誉诚小贷公司向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并就案涉借款债权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川0104执2458号。陈明从未取得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也从未使用过银行流水上的资金。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是谭轶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需借款经营为由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的，实际借款人不是陈明、何云洁。誉诚小贷公司明知小额贷款公司不能向同一借款人发放高额贷款的情况下，为规避相关政策监管规定，与谭轶共谋安排陈明作为名义借款人办理借款，虚构借款合同关系，再通过公证机关出具公证文书，从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涉嫌“套路贷”。本案陈明、何云洁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望法院判如所请。 誉诚小贷公司辩称，一是相关债权文书由陈明、何云洁本人签名，并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誉诚小贷公司按约支付了借款，陈明、何云洁与誉诚小贷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誉诚小贷公司对陈明、何云洁所称不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不知情，陈明、何云洁亦未向誉诚小贷公司披露名义借款的事实，案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相符，陈明、何云洁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是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内容合法、正确，经复查办理程序无误，陈明、何云洁提出复查的事由不成立。三是本案系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并非“套路贷”，虽然借款过程中，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但均系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不存在“套路贷”。 和厚石化公司、谭轶、张宏述称，认可陈明、何云洁所述内容，案涉借款系和厚石化公司借用陈明、何云洁名义向誉诚小贷公司借款。2013年，和厚石化公司因收购西昌和诚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需向浦发银行贷款3,000万元，因贷款资料不齐，放款银行告知通过3,000万元银行存款质押方式取得贷款名额，和厚石化公司找到誉诚小贷公司借款3,000万元，但誉诚小贷公司告知不能同时向同一主体提供3,000万元借款，要求和厚石化公司提供5个借款主体才同意放款，和厚石化公司就分别以公司5名员工名义向誉诚小贷公司签署借款合同，打算办理银行贷款后再行归还，故约定借款时间仅有3天，名义借款人的银行卡均由和厚石化公司保管使用。后来3,000万元转入其中一位名义借款人池驰的账户中。和厚石化公司将3,000万元取出后转入银行以存款形式质押，但最终仍未成功办理银行贷款。后来，和厚石化公司就用相互倒账、借新还旧的方式以5名员工名义多次向誉诚小贷公司借款。案涉3,000万元，和厚石化公司实际用于支付收购西昌和诚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对价。 廖佳霜述称，廖佳霜在和厚石化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谭轶负责资金筹措，廖佳霜也是名义借款人之一，最早在誉诚小贷公司借款是在2013年3月，不记得是否签订借款合同。从2013年起，廖佳霜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了多份借款合同，每次签订合同均系借款人先签订，誉诚小贷公司再盖章事后返还合同，但实际从未交付合同原件。誉诚小贷公司为了规避法律规定，将利息拆分成利息、居间费。2014年8月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誉诚小贷公司与谭轶告知，需规避小贷公司监管要求，故需要提供多名名义借款人，名义借款人均是和厚石化公司员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对原告陈明、何云洁提交的工商信息查询、劳动合同书、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工资账户流水、公证书、执行证书、执行裁定书、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档案查询、公证笔录、情况说明，誉诚小贷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个人连带责任承诺书》、谈话笔录、公证书、执行证书、复查决定书，和厚石化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8日，陈明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3月30日，收款账户为陈明在浦发银行6225××××1279的账户，约定成都威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3月9日，誉诚小贷公司向陈明上述账户转款500万元，款项到账后，当天转入池驰7302××××8650的银行账户。2013年4月1日，成都威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向陈明上述浦发银行账户转入500万元，当天即转入誉诚小贷公司账户以归还该笔借款。 2013年4月3日，陈明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5月18日，收款账户为陈明在浦发银行6225××××1279的账户，约定成都威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4月3日，誉诚小贷公司向陈明上述账户转款400万元，款项到账后，当天转入和厚石化公司的银行账户。2013年5月13日，和厚石化公司和李单分三笔向陈明上述浦发银行账户合计转入400万元，当天即转入誉诚小贷公司账户以归还该笔借款。 2013年5月13日，陈明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7月12日，收款账户为陈明在浦发银行6225××××1279的账户，约定成都威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5月14日，誉诚小贷公司向陈明上述账户转款400万元，款项到账后，当天转入和厚石化公司的银行账户。2013年7月15日，谭轶向陈明上述浦发银行账户转入400万元，当天即转入誉诚小贷公司账户以归还该笔借款。 2014年7月28日，陈明、何云洁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8月17日，收款账户为陈明在浦发银行6225××××1279的账户，约定和厚石化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廖佳霜、谭轶、张宏同时出具《个人连带责任承诺书》，就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4年7月28日，誉诚小贷公司向陈明上述账户转款300万元，款项到账后，当天转入案外人廖德金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18日，廖佳霜向陈明上述浦发账户转入300万元，当天即转入誉诚小贷公司账户以归还该笔借款。 关于2014年8月1日，陈明、何云洁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收款账户为陈明在浦发银行6225××××1279的账户，约定和厚石化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同日，誉诚小贷公司向陈明上述账户转款200万元，款项到账后，当天转入案外人廖德金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18日，廖德金向陈明上述浦发银行账户转入200万元，当日款项即转出至谭轶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8月18日当天，廖佳霜账户向陈明上述账户转入300万元，随后又从陈明账户转出至曾小群账户，随后曾小群账户又向陈明该账户转入320万元，随后又将320万元从陈明账户中转出至池驰账户，随后廖佳霜账户又向陈明该账户转入300万元，该300万元随即又从陈明账户转出至誉诚小贷公司账户。当天誉诚小贷公司公司又向陈明账户转入300万元，以支付双方于2014年8月5日签订借款合同项下款项。 2014年8月5日，陈明、何云洁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2月4日，收款账户为陈明在浦发银行6225××××1279的账户，约定和厚石化公司、廖佳霜、谭轶、张宏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8月13日，陈明、何云洁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陈明以其在四川智达嘉顺运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为该笔借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上述合同，各方在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其中陈明、何云洁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公证文书号为（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76968号，陈明、何云洁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公证文书号为（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76972号。2014年8月18日，誉诚小贷公司向陈明上述账户转款300万元，次日款项转入李单银行账户。后因案款未按时归还，誉诚小贷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经核查后出具了（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163号《执行证书》，载明，陈明、何云洁应当就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谭轶、张宏、廖佳霜、和厚石化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誉诚小贷公司对陈明所提供的四川智达嘉顺运业有限公司20%股权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誉诚小贷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川0104执2458号。 2020年3月6日，和厚石化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5月和厚石化公司收购西昌和诚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其中有部分金额向誉诚小贷公司借款3,000万元，均以个人名义借款，其中谭轶800万元，池驰500万元、刘博500万元、廖佳霜700万元、陈明5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3月29日，期限为3天，当时本息结清。到期后又借2,400万元，其中谭轶300万元，刘博600万元、廖佳霜500万元、陈明400万元、池驰600万元，借期3个月。之后一直是到期周转，金额不定。目前陈明个人账户下挂借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2月4日向曾小群借款320万元、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2月4日向誉诚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上述借款因公司原因均没有结清，且款项均是和厚石化公司实际使用，借款合同由陈明、何云洁两人一起签订，实际该金额与陈明、何云洁无关。李单亦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名，和厚石化公司主张李单系其公司财务人员。 进一步核实陈明浦发银行6225××××1279账户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交易流水主要系与谭轶、廖佳霜、池驰、李单、和厚石化公司、誉诚小贷公司、廖德金、曾小群、李云辉、严莲等的大额资金往来。除此之外，无其他日常生活交易记录。在向誉诚小贷公司发生借款期间，陈明上述账户还存在与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发生资金往来的情况，该资金往来与誉诚小贷公司的资金往来类似。上述流水情况，可以印证和厚石化公司及其财务人员李单《情况说明》所陈述的，该账户由和厚石化公司保管使用，用于相关交易资金流转。该账户从2015开始，未再发生相应的资金交易。 庭审中，誉诚小贷公司为证明上述款项实际交付给了陈明、何云洁，当庭提交了其会计凭证账簿。本院当庭依职权进行了核实，经不完全统计：在2013年3月29日，誉诚小贷公司除向陈明出借500万元外，誉诚小贷公司向案外人刘博发放借款500万元，放款日期为2013年3月29日，借款期限为2日，担保方式为四川智达嘉顺运业有限公司提供信用担保，同日向廖佳霜发放贷款700万元，担保方式为四川智达嘉顺运业有限公司提供信用担保，借款期限为2日，同日向谭轶发放贷款300万元，担保方式为和厚石化公司提供信用担保，借款期限为45日，同日再向谭轶发放借款500万元，贷款期限为2日，担保方式为和厚石化公司提供信用担保，同日向案外人池驰发放300万元，担保方式为和厚石化公司提供信用担保，贷款期限为2日。2013年4月3日，在陈明借款同时，誉诚小贷公司向池驰放款500万元，向谭轶放款300万元，向刘博放款500万元，向廖佳霜放款600万元，向和厚石化公司放款700万元。2013年5月13日，誉诚小贷公司向陈明放款400万元的同时，向刘博放款600万元，向廖佳霜放款500万元，向池驰放款600万元，向谭轶放款300万元。2014年8月18日，誉诚小贷公司向陈明放款300万元的同时，向池驰放款350万元，向廖佳霜放款350万元，向和厚石化公司放款300万元。 庭审中，和厚石化公司提交了和厚石化公司、谭轶、池驰、刘博、李单等的银行账户流水，上述流水可以与陈明上述浦发银行流水及与本案核实誉诚小贷公司放贷资金交易流水相互印证，反映资金流向。 庭审中，陈明主张其系和厚石化公司的员工，提交了劳动合同以及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在银行明细中，可以发现和厚石化公司和李单具有规律性地按月向陈明转账几千元，符合支付工资报酬的特点。 庭审中，和厚石化公司认可陈明系其公司员工，谭轶亦认可其系四川智达嘉顺运业有限公司、西昌和诚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广通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明系其代持股人。 另查明，2019年6月21日，池驰、代莉、谭轶、张宏、和厚石化公司就案涉借款债务签订《和解协议》，就（2018）川0104执2458号及2058、2459号执行案件项下借款债务达成分期还款和解。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明、何云洁与和厚石化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借款关系。誉诚小贷公司在与陈明、何云洁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债权公证时应当知道陈明、何云洁与和厚石化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问题。具体理由阐述如下： 第一，从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前的情况分析。首先，根据银监会、人民银行颁发的《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资本净额的5%”的规定，誉诚小贷公司受资本净额制约，不能对和厚石化公司发放较大数额的贷款，而本案和厚石化公司存在大额用款需求。陈明与誉诚小贷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天，担保方式为案外公司保证担保。与此同时，誉诚小贷公司向和厚石化公司及其股东、管理人员发放大额的贷款，合计达到3,000万元，发生时间、借款期限及担保方式与陈明的借款一致。在誉诚小贷公司对上述反常经营行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其本质更符合誉诚小贷公司与和厚石化公司对贷款方式进行符合监管要求的变通。从双方变通的方式看，主要是以与和厚石化公司有关联的个人向誉诚小贷公司借款，由和厚石化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进行担保，借款归和厚石化公司控制使用，本息由和厚石化公司支付的方式。此后，誉诚小贷公司与包括陈明在内的和厚石化公司的股东、管理人员陆续签订了多份借款，以此实现借新还旧的滚动借贷。其次，誉诚小贷公司在与陈明、何云洁签订《借款合同》前，关注的对象为和厚石化公司，而非借款人个人。誉诚小贷公司向陈明、何云洁发放贷款，按规定应当与陈明、何云洁沟通交流，对其真实身份、投资行业、家庭收入、偿还能力等基本情况进行详细了解和严格审查，但誉诚小贷公司对此却置若罔闻。同时，誉诚小贷公司对陈明系和厚石化公司员工、月收入仅数千元、未从事投资经营的事实也视而不见，多次与陈明签订大额《借款合同》，每次放贷仅是要求和厚石化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从誉诚小贷公司与和厚石化公司上述反复交易可以推论，誉诚小贷公司完全知情实际借款人为和厚石化公司。 第二，从签订《借款合同》时的情况分析。誉诚小贷公司在与陈明、何云洁签订《借款合同》时，已多次按照和厚石化公司安排，与和厚石化公司股东、管理人员分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担保方式均一致。因此，小贷公司对同一公司关联人员有组织的在同一地点如此频繁的贷款活动以及和厚石化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如此随意的担保行为，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但在陈明签订《借款合同》时，誉诚小贷公司除了要求陈明、何云洁签字捺印外，对陈明的其他情况几乎没有审查，就连陈明、何云洁的联系方式，借款合同也未载明。由此说明，和厚石化公司、誉诚小贷公司和陈明、何云洁之间对贷款事宜已达成某种一致或默契。 第三，从签订《借款合同》后的情况分析。首先，陈明的银行账户被和厚石化公司控制，所有借款被和厚石化公司使用，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次，贷款发放后的利息支付以及相关事宜的沟通，陈明、何云洁均未参与。最后，和厚石化公司、谭轶、张宏、廖佳霜的陈述，均从不同侧面反映了誉诚小贷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知道陈明、何云洁与和厚石化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事实。 综上所述，陈明、何云洁与誉诚小贷公司没有发生借贷关系的合意，真实的借款人系和厚石化公司而非陈明个人，和厚石化公司与陈明、何云洁系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誉诚小贷公司在与陈明签订《借款合同》时对此完全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陈明、何云洁与誉诚小贷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和厚石化公司和誉诚小贷公司。本案案涉借款合同虽然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陈明、何云洁诉请不予执行（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163号《执行证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仅以其作为借款人的债务内容不予执行为限。 关于陈明提供的四川智达嘉顺运业有限公司20%股权质押担保，因该股权系接受谭轶安排代为持股，谭轶作为和厚石化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案涉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在办理案涉借款时，用该股权提供借款担保，该担保法律关系真实有效，陈明作为该股权的登记所有人，应当负有质押人的义务，故陈明、何云洁诉请不予执行（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163号《执行证书》中关于股权质押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76968号、176972号《公证书》，仅系公证程序中的过程性文书，并非最终的执行依据，不构成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裁判对象。陈明、何云洁诉请不予执行（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76968号、176972号《公证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明、何云洁诉请确认其不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不对誉诚小贷公司承担《借款合同》责任的问题。该诉请内容实质即是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本院即已对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诉请作出认定，对该项诉请，本院不再重复认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予执行（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163号《执行证书》中陈明、何云洁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的借款本息返还义务； 二、驳回原告陈明、何云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誉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