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波，男，1971年3月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现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霞，女，1975年3月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昆峰，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春，男，1971年6月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现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杨，女，1974年10月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现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斌，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晓坤，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某波、蒋某霞与被上诉人王某春、尹某杨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XXX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波、蒋某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结算不是事实。上诉人承认与被上诉人刚开始是合伙关系，但是后来上诉人退出是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的，且上诉人并没有要求分配利益，仅要求退回所投入的本金，因此结不结算并影响上诉人的正常退出。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退出合伙的事实在柳州市柳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2号民初XX号民事调解书中得到证实。上诉人投入的资金是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并确认的，是具体明确的。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退出合伙，也同时同意上诉人退回所投入的资金，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上诉人投入的资金已经无需另外核算。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清算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终结时，双方的权利义务都已经确定并得到双方的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对于上诉人投入的资金，被上诉人是认可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却忽略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根据《合同法》缔结契约并解除合同的，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没有影响合同的效力。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仅作为其代理人参加民事活动，就可以明确被上诉人己经不是其合伙人了。那上诉人的退伙肯定是的得到被上诉人的亲自认可的，退伙后退出投资是自然的合理的事，这也符合双方口头约定。综上，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结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某春、尹某杨答辩称，1.在（2018）桂0202民初XX号案件中，上诉人明确承认其与被上诉人未就柳北区XX镇XX村民集中居住区第九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在前述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已经有详细论述，不再赘述。但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又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其行为是恶意诉讼，拖延其与被上诉人其他案件的执行，对虚假陈述希望法庭注意。2.依据《民法通则》对合伙的相关规定，合伙各方应当共负盈亏，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就该项目进行清算，其要求的全额拿回投资款的诉请，与相关的法律规定相违背。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头口解除合伙协议，但即便合伙协议已经解除，只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再是合伙关系，仍不能免除上诉人退伙的清算义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李某波、蒋某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王某春、尹某杨向李某波、蒋某霞支付李某波、蒋某霞代王某春、尹某杨所垫付的工程材料款和民工生活费共计314798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春、尹某杨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李某波、蒋某霞与王某春、尹某杨系朋友关系，而李某波、蒋某霞和王某春、尹某杨各自均系夫妻关系。2013年,李某波、蒋某霞与王某春、尹某杨商量一起合伙承包工程。2012年3月,四人借用硕昇公司的名义,承建柳州市柳北区XX镇XX村农民集中居住区第九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蒋某霞在笔记本中记录从2012年12月21日到2013年11月共计为此工程支出人民币94696元，尹某杨签字予以确认。蒋某霞在《进销存明细分类账》中记录2013年5月份合计支出人民币189502元，王某春、尹某杨签字予以确认。该工程于2017年5月竣工。2018年4月12日，案外人柳州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起诉蒋某霞支付该工程混凝土款，柳州市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22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4日，某某公司与李某波对账确认欠款为人民币168615元，王某春在对账明细表上确认。2019年6月14日，李某波向柳州市柳城县人民法院起诉王某春、硕昇公司，后该院作出（2019）桂0222民初XX号民事调解书，王某春自愿于2020年1月23日前支付（2018）桂0222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货款168615元。 2015年10月4日，广西某某1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1公司）中标承包了柳州XX学校附属小学综合楼工程，李某波系项目负责人。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1月28日，王某春向某某1公司合计转账人民币300000元，注明“投标押金”。后因王某春、尹某杨退出该工程，蒋某霞于2015年8月16日向王某春、尹某杨出具欠条444000元。就上述款项，2018年1月9日，王某春向城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作出（2018）桂0202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蒋某霞和李某波辩称多给的款项未向王某春主张是因为在合伙做本案涉案工程未结算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李某波、蒋某霞与王某春、尹某杨之间因合伙而产生的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已就合伙关系进行了清算。 针对该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据此，合伙关系终止时,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债权债务做出合理公平的分配。而李某波、蒋某霞与王某春、尹某杨合伙期间未订立书面合同,蒋某霞也无法证实盈余、亏损等情况,亦不申请进行司法审计，该院又无法核实,且李某波、蒋某霞在（2018）桂0202民初X号一案中，已经共同答辩承认柳北区石碑坪镇大仙村农民集中居住区第九标段建设工程项目未结算清楚，在本案中却主张已经清算完毕，自相矛盾，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王某春、尹某杨亦不予认可，故应认定尚为未进行正式清算，盈亏不明。由于李某波、蒋某霞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来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的盈利情况，故未经合伙清算以致无法查明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前提下，李某波、蒋某霞主张返还投资款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某波、蒋某霞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22元（李某波、蒋某霞已向该院预交）,由李某波、蒋某霞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李某波、蒋某霞二审中提交的个人请款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明细、现金日记账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否支撑上诉人的观点，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均认可存在合伙关系并确认合伙关系终止，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投入合伙项目的工程材料款和民工生活费314798元，本院认为，合伙解散时，应当由全体合伙人进行清算。只有经过清算，才能根据清算结果确定在处理合伙财产所得价款以及清偿合伙债务之后是否有剩余财产，并确定合伙人是否有权请求返还出资。然而对于双方各自投入合伙的资金、合伙项目开支的数额，目前现有证据仅能反映部分投入和开支，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亦未申请清算审计，因此本院对双方合伙的投资比例、合伙债务及合伙是否存在盈利等事实无法查明。上诉人请求退还其投入合伙的款项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2元（上诉人李某波、蒋某霞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某波、蒋某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斌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翁春亚 书 记 员 杨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