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927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童惠商店，经营场所广州市增城新塘宏达中路**。经营者：陈慧云，女，汉族，1958年3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增城市（注：现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珍，女，汉族，1982年2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增城市（注：现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系被告员工。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增城童惠商店（经营者陈慧云）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本院属于试点法院，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同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广州市增城童惠商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诉求如下：1.第1项诉求涉及的作品是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主张的是复制权和发行权，涉及的商品是指玩具；2.第2项诉求中的经济损失由法院酌定，维权合理开支包括调查取证费700元及律师费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交一份《放弃权利请求申请书》，申请在本案中放弃对涉案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的主张。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广州市增城兴鹏商店经营的线下店铺未经原告许可向公众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系列（《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卡通形象的产品，原告于2019年9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12民初10849号，广州市增城兴鹏商店于庭上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从被告处购得，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被告口头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是有条码、有厂家、有CCC认证，说明涉案商品是正品，且被告有进货单据。为证明其诉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权属方面证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2.知名度方面证据，央视网新闻、新浪网新闻、人民网、腾讯网、北国网、同花顺综合网、金旗奖官网、百度百科、万达官网等媒体及获奖公告、名单对《海底小纵队》的宣传报道、有关在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京东等平台上销售《海底小纵队》玩具的截图；3.侵权证据，（2019）厦鹭证内字第49775号公证书（含公证封存的实物）、证明、广州市增城兴鹏商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9）粤0112民初10849号案庭审笔录及撤诉笔录；4.维权合理开支证据，公证费发票。上述原告证据，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采信。针对抗辩意见，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余额宝支付的截图1张，首部显示“集源Toys”，对方账户为“集源Toys139××××****”，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金额1400元；2.集源玩具批发部发货单1张，编号No.0000099，开单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3.集源玩具商行店铺照片，照片显示店铺大门关闭，招牌标示“集源玩具商行”“3097-3098档”。上述被告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无原件，无法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没有交易双方名字，且没有公章。本院认为，上述发货单没有买卖任何一方的签章或签名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上述余额宝支付截图及相关店铺照片，被告未提交原件核对，且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侵权商品是被告合法取得并说明了提供者，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1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转让在中国国家版权局对“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美术作品申请了登记，登记号分别是：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书，该英国企业是本授权书下列知识产权的权利人，针对本授权书所列知识产权具有转授权的权利，授权原告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其中著作权具体内容如下：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等美术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全权授权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维权，维权包括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等方式。《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及上述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在腾讯、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央视少儿频道等视频媒体、电视上的击量率、播放量巨大，带有“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图案的公仔玩具在当当、天猫、京东线上售卖较为火爆，经持续宣传，《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9）厦鹭证内字第49775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7月5日，公证人员与原告方取证人员邓凯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兴和街2号的一家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广州市增城兴鹏商店），邓凯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海底小纵队”玩具一盒，微信支付价款总计35元。上述过程中，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在现场进行了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邓凯保管。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一、公证书所附照片（见附件）均为公证人员现场所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二、所购物品经公证处密封后由邓凯保管。附件：照片21张（共11页）。2019年9月23日，本院对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起诉被告广州市增城兴鹏商店（经营者温庆亮）、温庆亮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112民初10849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温庆亮提交了被告广州市增城童惠商店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温庆亮于2018年11月4日在广州市增城童惠商店进货3325-27海底小纵队玩具2个，单价为17.5元，合计35元。此商品仅进货1次。该《证明》附有玩具图片6张，并盖有“广州市增城童惠商店”公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原告经质证对该《证明》无异议，申请撤回对上述10849号案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上述（2019）厦鹭证内字第49775号公证书封存实物于（2019）粤0112民初10849号案庭审中经当庭查看，封存的一盒实物包装完整，经当庭拆封，内有“嘉华·名商”塑料购物袋一个及纸质包装盒盒装的“海底小纵队”玩具一套（含有三个塑料公仔玩具）。经比对，纸质包装盒正面及背面带有的印制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基本一致；纸质包装盒上侧面带有的印制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基本一致；纸质包装盒左右侧面带有的印制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基本一致，差别点只是“呱唧”的部分颜色深浅不同；其中的一个玩具本身的戴帽子、戴单眼眼罩、葫芦状胡子的造型以及整体颜色搭配与涉案美术作品“呱唧”基本一致，差别点只是胡子颜色、眼睛形状等细节不同。原告因维权发生公证费700元有发票、有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但无相关律师费发票。另查，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版权贸易、销售玩具、文具用品、电影发行、广播电视节目制作、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出版物零售等。被告系个体工商户，于2007年1月4日成立，个人经营，经营者陈慧云，经营范围百货零售（食品零售除外）、日用杂品综合零售、文具用品零售、玩具零售。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刻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图案在人物构图、色彩调配、线条粗细及人物具体形态等因素上表达了独特的情感，具有一定美感，应属于著作权法上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是上述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合法享有相关财产性权益，未经其许可他人不得使用该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原告举证、被告的认可陈述以及比对，足以证实被告未经合法授权销售了侵害上述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本案符合通过出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的情形，可以认定被告侵害上述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被告未尽到与其经营范围相适应的合理注意义务，且上述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可以认定被告的侵权行为具有过错。关于被告抗辩来源合法的问题，见上文对不采信其证据的析理，对此抗辩不予采纳。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从被告的经营范围看，并不包括制作生产玩具及纸质包装盒等，原告的举证亦不足以证明被告通过印刷、复印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事实，故原告对被告侵犯其涉案作品复制权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明确经济损失由法院酌定，维权合理开支中的公证费700元具有合理性、合理的律师费花费也属必须，并综合考虑本案系原告诉求著作权保护、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使用及宣传情况，本院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酌定判赔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增城童惠商店（经营者陈慧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增城童惠商店（经营者陈慧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广州市增城童惠商店（经营者陈慧云）负担87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13元。应由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于上述判决金钱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本院不作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吴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敏霞书记员郭思敏附：本裁判所依据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