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4刑初809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文礼，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深圳市鸿泰休闲会所股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暂住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8日被抓获并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帆，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鸿泰休闲会所主管，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樊市谷城县，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抓获并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皓隽，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深圳市鸿泰休闲会所主管，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抓获并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继红，广东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9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深圳市鸿泰休闲会所部长，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屯昌县，暂住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抓获并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林，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男，199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鸿泰休闲会所部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信宜市东镇，暂住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抓获并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波，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马瑜锴，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9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鸿泰休闲会所部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暂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2日投案并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倩，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曾用名张会坤，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鸿泰休闲会所部长，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屯昌县，暂住地：海南省屯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抓获并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4日被逮捕。本院于2020年10月11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春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蒲秋璇，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Z1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礼、杨某甲、刘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张某甲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11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礼及其辩护人杨帆、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孙皓隽（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邓继红（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黄林（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刘某乙及其辩护人赵波、马瑜锴（均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曾倩（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吴春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文礼和黄某某（另案处理）、胡某（另案处理）系深圳鸿泰休闲会所（位于本市福田区东园路巴登市场商住楼裙楼二层之一）股东。黄某甲（已判决）系夜班前台主管，被告人杨某甲系白班前台主管，负责看监控、发手牌和会所的日常管理,被告人刘某系主管，负责微信客服，偶尔顶替前台主管。被告人李某甲、刘某乙、李某乙、张某甲系部长，负责带客。李某某（另案处理）负责财务，徐月桃、刘玲为前台收银员。该会所聘来20到30名女技师为客人提供按摩服务，共有三种服务项目：第一种为正规按摩，由前台收取168元，女技师分100元，会所分68元；第二种为“精油养生”项目，该项目包含为客人提供打飞机服务，由前台收取338元，女技师分200元，会所分138元;第三种为“正元养生”项目，该项目包含为客人提供口交服务，由前台收取368元，女技师分230元，会所分138元。在为客人提供打飞机、口交服务的过程中，有的客人是自己到会所进行消费，有的客人是先和女技师约好然后到会所找女技师服务,有的客人是通过微信招揽过来。同时，该会所有红牌女技师，主要为其自己招揽的熟客提供服务，一般先由客人与女技师联系，约定时间后直接到会所找女技师服务，该类服务称为“欧式服务”，其服务内容也包含口交服务的卖淫活动，其价格及提成比例由红牌女技师与老板直接商定。客人来到会所后，先到前台找主管拿按摩手牌，然后由部长刘某乙、李某乙、李某甲、张某甲带客人冲凉并安排房间、女技师，前台、部长和女技师会根据客人的需要为客人介绍相关的按摩服务项目。 2019年8月23日1时许，民警依法对深圳鸿泰休闲会所进行检查，抓获黄某甲，并抓获在该会所按摩的男子8人（均已被行政处罚），会所女技师为其中4名男子提供了口交服务。另查明，2019年8月22日至8月23日，该会所的女技师为客人提供“正元养生”服务14次、提供“欧式”服务4次（以上均包含口交服务)。 2020年4月2日12时许，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宏胜飞公司一楼车间抓获被告人刘某、杨某甲；同日17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接到老乡电话通知有警察找其后，来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翠华街12号大润发凫山市场入口处的劳务派遣公司，随后被民警刑拘；同年4月8日，民警在本市福田区锦华苑东座218房抓获被告人陈文礼；同年4月10日，民警在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海秀镇金福路锦地翰成C101号祥城鑫汽车美容养护中心抓获被告人李某乙；2020年4月12日，民警在海南省屯昌县国营中坤农场陶瓷厂16号抓获被告人张某甲；同年4月17日，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现代医院后巷威施乐汽车漆店抓获被告人刘某乙。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文礼、杨某甲、刘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张某甲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陈文礼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某甲、刘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某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某乙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文礼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称：会所组织架构有经理、主管、部长、服务员；口交服务是2019年黄某某提出来后经我们三个股东商量过的；我只负责“外关”即知会员工逃避检查；我管理过会所，但未管理过员工；黄某甲和杨某甲都是主管，黄某甲做的较多。 被告人陈文礼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文礼的行为应构成容留卖淫罪，其对会所女技师只有管理行为而无组织控制行为；涉案卖淫人员的人数未达到组织卖淫认定的人数要求；被告人陈文礼作为股东对公司员工进行交代，是正常股东行为，不能认定为直接参与经营管理，根据股东协议可见其等明确分工；被告人家庭情况特殊，家中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文礼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称：黄某甲主要负责和老板交接，他可以向我下达工作指令；陈文礼有负责公司日常管理。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仅负责白班，客源集中在晚上，其所起作用比黄某甲小；被告人杨某甲参与组织卖淫时间为2019年中旬至2019年8月23日，犯罪时间较短；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系从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系从犯；被告人认罪认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悔罪表现明显，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被告人自愿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工作内容仅限于服务客人，从属于管理者，不具有组织者的行为特征；被告人的工资收入符合其作为靠劳务换取报酬的普通员工的身份，其收入不与卖淫服务收益挂钩，体现其协助者的身份；被告人系自首且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被告人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某乙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刘某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乙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被告人系从犯，再犯危险性极低。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某乙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张某甲只负责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被告人张某甲2019年8月初入职，涉案时间较短，系从犯；被告人张某甲认罪认罚且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文礼和黄某某（另案处理）、胡某（另案处理）系深圳鸿泰休闲会所（位于本市福田区东园路巴登市场商住楼裙楼二层之一）股东。黄某甲（已判决）系夜班前台主管。被告人杨某甲系白班前台主管，负责看监控、发手牌和会所的日常管理。被告人刘某系主管，主要负责微信客服，招揽客人来会所消费，此外负责巡房、偶尔顶替前台主管等。被告人李某甲、刘某乙、李某乙、张某甲均系部长，负责接待嫖客，包括带客人进房间、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服务、轮换技师牌，帮助有预约的嫖客联络指定技师，如嫖客对技师不满意则另带技师给客人面试等。该会所招聘多名女技师为客人提供按摩服务，共有以下几种服务项目：第一种为正规按摩，由前台收取168元，女技师分100元，会所分68元；第二种为精油养生项目，该项目包含为嫖客打飞机，由前台收取338元，女技师分200元，会所分138元;第三种为正元养生项目，该项目包含为嫖客口交，由前台收取368元，女技师分230元，会所分138元。还有一种是该会所有红牌女技师为自己招揽的熟客提供服务，称为“欧式服务”，服务内容包含为嫖客口交。客人来到会所后，先到前台找主管拿按摩手牌，然后由部长刘某乙、李某乙、李某甲、张某甲带客人冲凉并安排房间、女技师，前台、部长和女技师会根据客人的需要为客人介绍相关的按摩服务项目。 2019年8月23日1时许，民警对深圳鸿泰休闲会所进行检查，抓获黄某甲及在该会所按摩的男子8人（均已被行政处罚），会所卖淫女为其中4名男子提供了口交服务。2019年8月22日至8月23日，该会所的卖淫女为嫖客提供“正元养生”服务14次、提供“欧式”服务4次。 2020年4月2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宏胜飞公司一楼车间抓获被告人刘某、杨某甲；同日17时许，2020年4月2日，被告人李某甲接到老乡电话通知有民警找其，要其配合调查，其按照电话约定来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翠华街12号大润发凫山市场入口处的劳务派遣公司，随后被公安机关拘留；同年4月8日，公安机关在本市福田区锦华苑东座218房抓获被告人陈文礼；同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在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海秀镇金福路锦地翰成C101号祥城鑫汽车美容养护中心抓获被告人李某乙；2020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在海南省屯昌县国营中坤农场陶瓷厂16号抓获被告人张某甲；同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现代医院后巷威施乐汽车漆店抓获被告人刘某乙。 另查，该会所至少有3名卖淫女韦某云、田某玉、邓某红为嫖客提供口交服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同案犯黄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我是深圳鸿泰休闲会所的夜班主管。会所的三个老板分别是陈总、黄总、胡总，陈总全名陈文礼，胡总全名胡浩（音），黄总全名黄某某，陈文礼管工作人员，黄总管财务，胡总没来公司。经理叫吕军安，于2019年7月离职。公司共有两个主管分别负责白夜班，我是夜班主管，负责整个会所日常管理，具体负责看前台、收钱和起钟（确定消费时长）、发手牌、看监控。白班主管是杨某甲，刘某专门用微信招揽客人，他的日常工作就是拿好几台手机给客人发微信，让客人来会所消费，除此之外刘某还负责巡房。再下来是四个部长，分别是李某甲、刘某乙、李某乙和张某甲，他们是带客的。我的收入包括基本工资4000元，还有客流量提成，七月份我和杨某甲都拿到11050元的提成。公司还有财务人员李某某、收银员刘玲和徐月桃。 会所共有30多名女技师。服务项目包括“精油养生”即打飞机服务；“正元养生”即口交服务。其中“精油养生”338元，女技师提成200元，公司收138元。“正元养生”368元，女技师提成230元，公司收138元。之所以两项服务公司抽成都是138元，是因为“正元养生”是女技师自己约的客人。会所老板只允许有打飞机行为，不允许有口交行为，当天查处到女技师有口交行为，这是女技师的个人行为，公司是不允许的。“欧式服务”也是有口交服务。 我在鸿泰会所工作时曾建立微信群“工作交接群”，该群成员包括陈文礼、黄某某、我本人、杨某甲、刘某、邓主管，还有部长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张某甲。 张某甲也是带客部长，负责带客人到相应房间接受服务，同时轮换女技师牌。陈文礼、黄某某、杨某甲、刘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张某甲对会所有口交服务都知情。陈文礼负责管理，整个会所和部分项目营业也是他交代，能够做什么服务、什么时候能做、什么时候不能做，陈文礼均有交代。陈文礼可能有消息来源，所以会特意交代什么时候能做、什么时候不能做“正元养生”。陈文礼给管理层交代过经营流程，熟客直接安排口交，生客安排正常的港式推油即打飞机。红牌女技师由陈文礼管理，他亲自面试红牌女技师及谈提成，如果要请长假也是找老板。黄某某是收钱管账的，所以他应该知道有口交服务。经理吕军安和主管杨某甲、部长张某甲、李某甲、刘某乙、李某乙和财务李某某应该知道会所有口交服务，因为他们都是老员工。 微信群中陈文礼发“下半夜3点可以放开”，意思是凌晨3点开始，可以正常接客，正常做“正元养生”服务，也就是口交服务；我与刘某的聊天中“只有老板说没问题就开干”，就是陈文礼交代没有问题，可以正常做“正元养生”即口交；“近期有记者暗访，大家打起精神提高警惕，生客全部手推，客服回手推，服务保守，告诉女技师不要乱说话”是陈文礼发的，意思是最近有记者暗访，大家要注意，不熟的客人只做打飞机，客服回复也说只有打飞机服务。 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某甲、刘某、李某乙、张某甲；辨认出会所“同学群”微信聊天记录、具体信息、女技师的微信号及李某乙、刘某、张某甲、李某甲、杨某甲、陈文礼、黄某某等人的微信号；辨认出会所“工作交接群”微信聊天记录；辨认出其本人和陈文礼、黄某某、杨某甲、刘某、李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 其对前台收款的平板电脑图片进行了辨认；其对会所收款账单进行了辨认（“正元养生”13次、“正元QQ”1次，“精油养生”7次、“精油QQ”1次，“欧式”4次），其中“精油养生”有打飞机服务，“正元养生”有口交服务。 2.证人邓某红的证言、辨认笔录：2019年8月22日，微信名叫“健健”（崔某）的客人找我预约口交服务，后他说过来找我订房间。进房间后没多久房间灯就亮了，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就出了房间。他预约的368元服务就是鸿泰会所的“正元养生”服务即口交，微信上说的“吹”就是口交。 公司会给女技师分红牌和绿牌，红牌专门做口交服务的，绿牌做正规按摩和打飞机服务，我当时是绿牌，只做单纯按摩和338元的打飞机服务，如果是熟客，会所的部长级别以上同意，我才能做368元的口交服务。238元正规按摩的提成是130元，338元的打飞机服务提成170元，368元的口交服务提成是200元。 其辨认出嫖客崔某；对其及崔某的微信号进行了辨认；对其与崔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 3.证人田某秀的证言：我在鸿泰会所上班做的工作就是按摩，有“精油养生”即打飞机和“正元养生”即口交服务，我的技师工牌是155号。 4.证人韦某云的证言：我在会所上班做两个项目，一个是338元的“精油养生”即打飞机服务，还有368元的“正元养生”即口交服务。做“精油养生”的提成180元，“正元养生”提成200元，第二天通过手机转账结算给我。这两个项目都是会所安排的。 5.证人张某福的证言、辨认笔录：2019年8月22日晚，我在鸿泰会所888房间接受了该会所155号女技师提供的口交和打飞机服务。 其辨认出田某秀系在鸿泰会所为其提供口交服务的女技师。 6.证人叶某海的证言：2019年8月23日，我在鸿泰会所接受了该会所678号女技师提供的口交和打飞机服务。 7.证人杜某东的证言：2019年8月22日晚，我在鸿泰会所603房接受了8888号技师提供的口交和打飞机服务。 8.证人严某涛的证言、辨认笔录：2019年8月23日，我在鸿泰会所，前台接待男子介绍会所主要有两个项目有打飞机和口交服务。我选择了第一个项目，我还没进入房间就有公安来检查。 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甲系在鸿泰会所前台接待其并介绍服务项目和收费内容的男子。 9.证人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2019年8月22日，我与微信号叫“雪梨”的人聊天，她叫我到鸿泰会所玩，她在微信上告诉我该会所提供打飞机和口交服务。我刚接受按摩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其辨认出邓某红系在鸿泰会所为其提供口交服务的女技师“雪梨”；辨认出其本人及女技师“雪梨”的微信号；辨认出其与“雪梨”的微信聊天记录，承认聊天记录中“368服务”是口交。 10.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8月入职鸿泰会所做服务员，负责给客人端茶倒水以及收拾房间。2019年6月，黄某甲把我升为部长，负责带客、端茶倒水，收拾房间。我的工资是基本工资3000元，曾领取2019年6月、7月的客流量提成。会所主管有黄某甲、杨某甲、刘某，黄某甲负责夜班，杨某甲负责白班，管理部长和服务员。刘某主要负责微信客服，也管理我们。部长有我、张某甲、李某甲、刘某乙，主要负责带客，端茶倒水，收拾房间。财务人员是李叔，会所还有两个收银员，一个白班一个夜班。会所的服务项目主要有“精油养生”即打飞机、“正元养生”即口交。 主管黄某甲、杨某甲、刘某和部长张某甲、李某甲、刘某乙知道深圳鸿泰休闲会所有口交服务，三个主管都有提到有些女技师做口交服务，有些女技师不做口交服务。会所对女技师有分类，有些女技师只做“精油养生”，有些女技师“精油养生”和“正元养生”两个项目都做。微信群中有人说“近期有暗访，客服回手推，生客一律手推”，是指只能手打飞机，不能口交，以防检查；黄某甲发言“老板交代、可以正常；房间控制一下@大手牵小手@涛子”，@的是李某甲等，我理解是可以正常做口交服务；陈文礼发“下半夜3点可以放开”，我理解是下半夜3点开始会所可以正常做口交服务。 鸿泰会所大部分女技师都提供口交服务，一共有10多个，这些女技师是以前的经理小军和主管黄某甲聘请的。 其辨认出曹某兰、邓某容、郭某、蒋某娟、卢某芬、田某秀、韦某云、徐某纷、徐某兰、钟某花系在会所提供口交服务的女技师。 1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7月中旬入职鸿泰会所，先做服务员。会所主管有白班主管和夜班主管，白班主管是杨某甲，负责坐在前台、接待客人、巡房，夜班主管是黄某甲，负责坐在前台、接待客人、巡房，主管还有刘某，刘某主要是负责微信客服。下面的都是服务员，有我、李某乙、刘某乙、张某甲，负责倒茶倒水、搞卫生。财务人员老李，负责给我们和女技师发工资，还有两个收银员，负责买单的。经理之前有，叫小军的，但是后面他离职了。 会所服务项目有“精油养生”和“正元养生”等，“精油养生”就是打飞机，价格为338元加12元一次性浴衣。“正元养生”是口交。黄某甲、更衣员、女技、客人说过“正元养生”是口交服务，价格是368元加12元一次性浴衣。“精油养生”和“正元养生”女技师拿200元提成，剩下的都是公司的。老板有陈文礼和黄某某。陈文礼偶尔会在群里说一下问题，黄某某基本很少。会所主管有白班主管和夜班主管，白班主管是杨某甲，夜班主管是黄某甲，负责坐在前台，接待客人，巡房，主管还有刘某，主要是负责微信客服。下面的都是服务员，有我、李某乙、刘某乙、张某甲。我工资是基本工资3000元加奖金，7月份我领了4000多元。每月差不多都是领4500元左右。工资表上签名是本人签的，但没领到7350元那么多。 接待客人的流程是前台主管在前台将客人带进更衣室，更衣员带客人洗澡换衣服，然后更衣员让客人走到房区，我会倒好茶水带客人进房间，根据客人需求安排女技师服务。 有些女技师只做打飞机服务，有些女技师做口交服务，具体是主管黄某甲和她们谈的。鸿泰会所一共有10多个女技师提供口交服务。 其辨认出曹某兰、邓某容、蒋某娟、田某秀、韦某云、徐某兰、钟某花系在鸿泰会所提供口交服务的女技师。其辨认出陈文礼是陈总、黄某某是黄总、吕军安是离职的经理小军、黄某甲是黄某甲、杨某甲、刘某、张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其辨认出会所7月份工资表、考勤表、会所收银结账单；其辨认出会所工作交接群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账号。 12.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我于2019年3月入职鸿泰会所，主管杨某甲面试我，安排我负责楼面，带客进房、端茶倒水、收拾房间。我每个月底薪2800元至3200元，外加提成，大概月收入四五千元。提成即业绩提成，客源多提成就高。我领过800元和1000元的提成。会所的工作人员的情况：主管有黄某甲、杨某甲、刘某，黄某甲负责夜班管理，杨某甲负责白班管理，不清楚刘某负责什么，部长有李某乙、李某甲、张某甲还有我，负责带客、收房、搞卫生、端茶倒水。一星期或者半个月我与张某甲、李某乙、李某甲进行轮换。财务人员是李叔，负责给我们发工资，前台还有两个收银员，一个白班，一个夜班。会所一共有大概10多个女技师，女技师都是由黄某甲招聘。 鸿泰会所所有的女技师都有提供口交服务，一共大概10多个女技师有提供口交服务，女技师都是由主管黄某甲他们聘请。 其辨认出曹某兰、邓某艳、邓某容、郭某、蒋某娟、田某秀、韦某云、徐某纷、徐某兰、钟某花系在鸿泰会所提供口交服务的女技师。 1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我于2019年5月左右入职鸿泰会所，我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客流量提成奖金。我负责白班，夜班是黄某甲负责。我在会所工作的时候都加入了“同学群”，“工作交接群”，“管理群”。“同学群”里主要是女技师，给女技师起钟微信联系群，“工作交接群”主要是主管部长的工作交接的群，“管理群”是主管部长服务员更衣员的群。 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甲、刘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乙、李某某；辨认出会所考勤表、工资表、收银结账单；辨认出鸿泰会所管理群、工作交接群微信聊天记录及李某乙、何军、吕军安、李某某、其本人、李某甲、刘某乙、刘某、黄某甲的微信号。 14.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我于2019年6月入职，面试我的是吕军安，面试岗位是部长，负责带客、端茶递水搞卫生、安排客人进房间。不到一个月我升为主管，加了巡房工作，工资略有增加，级别比部长高。工资是底薪加客流量提成，底薪3000多元。我7月的工资是8000多元或9000多元。按照客人多少来提成，每个到店消费的客人可提成一块多钱。揽客的手机和ipad谁有空就谁管，主管和部长都可操作。公司有三个老板，陈文礼、黄某某和一个不知姓名的，我主要和陈文礼联系得多，他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会和我沟通。经理吕军安，主管老杨、黄某甲，黄某甲负责招聘、管理女技师和会所。部长有李某乙、刘某乙、张某甲、李某甲，负责带客、搞卫生和安排客人进房间，工资也是底薪和提成。女技师分三个班，早班是上午10时至20时，中班是15时至次日2时，晚班是21时至次日6时。 其辨认出吕军安、黄某甲、杨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刘某乙、李某某、李某乙;其对微信群“工作交接群”、其和黄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对鸿泰会所的收银结账单进行了辨认，对其本人、黄某甲的微信号进行了辨认。 15.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我于2019年5月入职鸿泰会所，一周后任白班主管，负责房间卫生、房间工程维修，前台接待客人、发手牌、带客更衣。我工资是基本工资加客流量提成奖金。基本工资是4000元，2019年7月我拿到8000多元。 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甲、刘某、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其辨认出会所考勤表、工资表、收银结账单；辨认出鸿泰会所管理群、工作交接群微信聊天记录及涉案人员的微信账号。 16.被告人陈文礼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1月我和黄某某、胡某开了深圳鸿泰休闲会所，胡某占30%股份，黄某某占25%股份，我占45%股份。胡某于2019年4月把股份卖给我和黄某某后我占股份60%，黄某某占股份40%。黄某某主要负责管钱，胡某很少去会所。2019年6、7月主要由主管黄某甲来管理，黄某甲负责楼面及日常管理，主管有黄某甲、杨某甲、刘某，黄某甲负责夜班，杨某甲负责早班，刘某和黄某甲差不多，主管主要是负责前台接待、处理投诉、微信客服维护，主管下面是部长，部长有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和刚来不久的张某甲，部长主要带客进房、端茶倒水。会所财务是李某某，负责给员工和女技师发放工资以及核算账目。会所还有两个收银员。法定代表人是何军，是深圳鸿泰休闲会所的更衣员。 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某某、杨某甲、刘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及黄某甲、胡某、吕军安、李某某；其辨认出会所“工作交接群”、“管理群”微信聊天记录、收银结账单、考勤表、工资表。 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卢某芬、田某秀、邓某红、陈楚棠、崔某、杜某东、蓝敬、许壹、严某涛、叶某海、张某福因在鸿泰会所卖淫嫖娼于2019年8月23日被抓获并被行政处罚。 1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会所“工作交接群”等群内聊天记录：陈文礼发消息：“下半夜3点可以放开”“近期有记者暗访，大家打起精神提高警惕，生客全部手推，客服回手推，服务保守，告诉女技师不要乱说话！”；黄某甲发消息：“老板交代，可以正常；房间控制一下”；李某乙发消息：“128推了双飞，晚班在给他打头牌吧”；刘某与黄某甲私聊消息：“喜哥，后半夜还是看着接，不是熟客就做精油的”“后半夜正常还是”“老陈打电话了，一律手，等一下会过来”“我以为他一直是只做口而已”“刚刚和老陈通电话了，他说还是不要张扬了”“低调一点”“好的，本来不熟就是不可以的”等。 19.公安扣押的收银结账单、鸿泰休闲会所2019年8月女技师考勤表，证明涉案收银结账单上结算“正元养生”13次（666号、008号2次、333号3次、8888号、9号、600号、109号、18号、002号、98号）、“正元QQ”1次（155号）、“精油养生”7次（分别是666号、200号、333号、28号、55号、98号、002号）、“精油QQ”1次（0000号）、“欧式”4次（2222号4次）；鸿泰会所2019年8月女技师考勤：喜、杨、李、刘、李、刘、张、刘、徐、卫生。 20.公安扣押的鸿泰会所7月工资表，证明杨某甲、刘某乙、李某乙、李某甲、刘某当月的工资及提成明细。 21.证据保全清单：广发银行现金缴款单（人民币9070元）、小型机5台、塑料板2块、营业执照副本1张、监控主机1台、移动电话9部、平板电脑1部。 2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某、杨某甲于2020年4月2日12时许在东莞市大朗镇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文礼于2020年4月8日在深圳市福田区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乙于2020年4月10日在海南省海口市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张某甲于2020年4月12日在海南省屯昌县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刘某乙于2020年4月17日在广东省惠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2020年4月2日17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接到老乡电话通知有警察找其，其如约来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翠华街12号大润发凫山市场入口处的劳务派遣公司，随后被民警刑拘。 23.各被告人的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说明，证明七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一致，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依法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文礼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 公诉机关认为，涉案会所形成了老板、经理、主管、部长组织卖淫的基本架构，部长统一管理卖淫女的服务时间、服装、收费，应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文礼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礼未直接参与会所经营管理，会所对女技师只有管理而无组织控制行为，被告人陈文礼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涉案卖淫人员人数未达到3人以上。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文礼在涉案会所管理他人卖淫。根据被告人陈文礼当庭供称其系涉案会所大股东，经其等三名股东商议后增加口交项目，其负责“外关”即打探风声后通过会所微信“工作交接群”进行知会；同案犯黄某甲称陈文礼负责会所管理，曾称“熟客来了直接安排口交，生客则安排正常的港式推油即打飞机”等服务项目经营流程；被告人杨某甲当庭供称被告人陈文礼负责日常管理，有权管理公司人员，其等均听从陈文礼等人指令；同案犯黄某甲、被告人刘某等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指认亦证实陈文礼通过微信群就卖淫人员何时卖淫、向何人卖淫等关键事项进行指令。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会所架构完整、成员联系紧密、分工明晰，而被告人陈文礼作为会所股东，收取卖淫人员卖淫费用提成，并对会所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其次，本案证据亦足以证明涉案会所卖淫人员达到3人以上。被告人李某甲、刘某乙、李某乙均供称鸿泰会所共有约10余名女技师提供口交服务，且均辨认出卖淫女曹某兰、邓某容、蒋某娟、田某秀、韦某云、徐某兰、钟某花7人在会所提供口交服务；而被抓获的嫖客杜某东、叶某海、张某福等均证称分别案发前在会所接受过8888号、678号、155号女技师提供的口交服务，其中嫖客张某福亦辨认出为其提供口交服务的155号女技师是田某秀，田某秀、邓某红、韦某云均证称在涉案会所的工作内容包括口交服务，以上证据结合会所微信群聊天记录、现场扣押的服务账单等，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管理卖淫人员达到3人以上，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会所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故公诉机关对本案被告人行为定性的指控准确。被告人陈文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从犯问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在会所担任部长职务，具体负责带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等，实质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的行为应认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本院认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在参与管理、控制卖淫女从事卖淫的活动中发挥次要或辅助作用；而协助组织卖淫罪是指在组织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实施协助活动的行为，如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等。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参与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协调管理或控制；而协助组织卖淫罪在有组织的卖淫活动中，依附并受命于组织者，不具有管理行为或控制行为。具体在本案中，根据同案犯黄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刘某、李某甲、杨某甲等的供述及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作为会所部长，根据上级指令直接安排调度卖淫活动，在接待嫖客过程中负责带嫖客进房间并介绍服务项目，安排卖淫女接待嫖客并帮助有预约的嫖客联络指定卖淫女，而卖淫女邓某红称其给熟客做口交服务须经会所部长级别以上的同意。故本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工作内容并非辩护人提出的仅限于服务客人属于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等会所部长直接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对涉案会所卖淫女存在管理行为，应构成组织卖淫罪，鉴于其在组织卖淫活动中仅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故三名辩护人对罪名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礼、杨某甲、刘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文礼作为会所股东，组织、指挥涉案会所卖淫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甲、刘某作为会所主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张某甲作为会所部长，均听令于会所管理者从事相关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刘某乙、张某甲在涉案会所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及获利情况，其四人在本案犯罪活动中的作用小于被告人杨某甲、刘某，故在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某甲明知公安机关即将对其实施抓捕，仍自愿前往约定地点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下，属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综合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礼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5年10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杨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刘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刘某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五、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六、被告人李某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七、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浩 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 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煊 周芝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