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刑初45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光辉（绰号“郑总”、“光总”），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化县上梅镇工农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 辩护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辩护人郑光忠，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系被告人郑光辉的弟弟）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检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光辉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曾立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光辉及其辩护人刘芙蓉、郑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被害人杨某1所在的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负责北塔综合区安置区的基础、道路建设工程，杨某1负责协调处理工农矛盾，该工程位于新化县××街道工农村。2016年9月底的时候，该村的安置户即被告人郑光辉以安置区基础设施建设质量存在轴线偏差为由到处反映，以此要挟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10月初和10月中旬，被告人郑光辉先后二次在“资水人家”饭店和“天鹅馆”包厢，以“要呷红”为由向杨某1索要20万元好处，被杨某1拒绝。2016年11月4日，因郑光辉的反映，新化县政府办、县建设局等领导对该工程检查后,要求认真整改并对工程转包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当天，杨某1的儿子等人将郑光辉打伤，郑光辉所有治疗费用都由杨某1支付到位。后郑光辉继续到相关部门反映该工程有质量问题，对杨某1进行要挟。2016年12月17日晚，在“一方乡土”饭店内，郑光辉和杨某1、谢某继续协商此事，郑光辉仍然坚持要20万元，否则继续告状。杨某1被逼无奈只好答应郑光辉的要求，郑光辉将自己的银行卡给了谢某，谢某将银行卡拍照后转发给了杨某1。2016年12月19日，杨某1通过工商银行将20万元钱转给了郑光辉。 2、郑光辉曾经在工农社区搞养猪场，2013年因北塔征地已拆除掉。2016年，郑光辉了解到省里出台政策，资江两岸500米内的养猪场全部实行退养，政府会予以补贴。郑光辉的养猪场早已拆掉，不符合补贴范围，但郑光辉多次到畜牧局办公室找领导吵闹、以上访为要挟逼迫当时的新化县养殖业污染整治领导小组给了其5000元维稳经费。 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郑光辉被民警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张某1、杨某2等的证言；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4、被告人郑光辉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笔录等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光辉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光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郑光辉没有向杨某1索要过财物，杨某1给付的20万元包括郑光辉被打伤的赔偿费等在内,证人谢某与被告人郑光辉有过节，张某1系污点证人，两人的证言均与客观实际不符，不能采信，该指控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光辉迫使新化县畜牧局给付5000元，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原湖南省娄科建设有限公司）在2015年与原新化大汉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新化县北塔综合改造安置房基础工程、市政工程后，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杨某1承建，由杨某1对该项目自负盈亏。2016年9月底，郑光辉以其安置区基础设施建设中存在轴线偏差质量问题等为由到相关政府部门、单位反映，杨某1得知后，与被告人郑光辉、新化县××街道工农社区的支书谢某等于2016年10月初和10月中旬分别在“资水人家”饭店和“天鹅馆”店内就郑光辉等反映工程质量问题一事协商，期间郑光辉以“要呷红”为由向杨某1索要人民币20万元，被杨某1拒绝。由于郑光辉等不断向县政府、城建局等部门反映该工程质量问题，县政府政府办及建设局等部门人员于2016年11月4日到新化县北塔安置区安置房基础工程工地现场实际查验并开质量专题会议，后形成会议决定：对于安置区工程质量问题，认真整改；整改验收过程通知质监站参加；工程转包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后杨某1与郑光辉发生争执，杨某1的儿子等人将郑光辉打伤，经人报警后新化县上梅派出所出警处理，郑光辉先后至新化县××大学湘雅医院治疗，并由杨某1支付了郑光辉在医院的全部治疗费用2万元左右。郑光辉出院后继续到相关部门反映该工程质量问题，杨某1担心郑光辉继续反映工程质量问题，会影响其工程的施工、质量检测及验收，遂要谢某联系郑光辉协商解决。谢某联系郑光辉后，郑光辉和杨某1于2016年12月17日晚在“一方乡土”饭店内就郑光辉反映北塔安置区工程质量问题一事再次协商，谢某等在场参与协调，期间郑光辉仍然坚持要20万元，否则继续告工程质量问题，杨某1被迫当场答应给郑光辉20万元，郑光辉提出用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同时也许诺不再就该工程质量告状、反映，并当场将自己中国银行的银行卡提供给谢某拍照，谢某拍照后转发给杨某1。2016年12月19日，杨某1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到了郑光辉提供的中国银行卡账户上。 2017年5月10日，湖南省勘测设计院对新化北塔区综合改造安置房扩展基础施工质量检测通过。2017年5月16日，新化北塔综合改造安置区基础工程验收合格。 另查明，杨某1、郑光辉于2017年7月24日在新化县公安局上梅派出所就2016年11月4日双方打架一事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①郑光辉医院检查及相关费用共计2万元左右全部由杨某1支付（已由杨某1全部付清）；②由杨某1向郑光辉赔礼道歉，郑光辉已经谅解杨某1及其家属的行为；③双方不得就此事另起事端，违者再另案查处。 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郑光辉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郑光辉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民警于2020年5月19日将郑光辉抓获的情况。 3.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12月19日，杨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化支行南门分理处转账人民币20万元至郑光辉的中国银行账户。 4.文章《如此违法违规的豆腐渣工程，谁来担责？》及照片证明，郑光辉等于2016年10月向有关部门、单位递交反映杨某1无资质承包工程、安置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等的文章及照片的情况。 5.“北塔安置区安置房基础工程质量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11月4日下午，由工程指挥长伍文广主持，县政府政府办及建设局等部门人员到新化县北塔安置区安置房基础工程工地现场实际查验，并听取该工程指挥部、大城公司、监理公司、施工单位的汇报。会议形成决定：对于安置区工程质量问题，认真整改；整改验收过程通知质监站参加；工程转包问题进行调查核实。 6.湖南省勘测设计院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新化北塔区综合改造安置房扩展基础施工质量检测鉴定报告》证明，新化北塔区综合改造安置包括郑光辉等人在内的安置房的基础轴线偏差、扩展基础持力层承载力、扩展柱、梁截面尺寸等均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 7.《北塔综合改造安置区基础验收表备案表》证明，新化县北塔区综合改造安置房基础工程于2017年5月16日经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业主验收均合格。 8.诊断证明书证明，经新化县中医院诊断，郑光辉左眼球挫伤、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 9.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病历、眼部高分辨率图像、CT诊断报告证明，经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于2016年11月对郑光辉的伤情诊断，诊断结果为：郑光辉四肢活动可以、头部CT未见颅内血肿、眼部外伤性视网膜病变、鼻骨骨折。 10.《新化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杨某1、郑光辉于2017年7月24日在新化县公安局上梅派出所就2016年11月4日双方打架一事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 11.娄底市梅山司法鉴定所［2011］临鉴字第590号伤情鉴定意见书、疾病诊断书、调解书、领条、呈请撤诉报告等证明，郑光辉于2011年11月1日下午被谢某打伤，入院诊断为郑光辉遭外力致鼻骨粉碎性骨折、鼻中隔骨折，鉴定意见为郑光辉的损伤构成轻伤，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谢某一次性赔偿郑光辉5万元，郑光辉主动放弃追究谢某的一切责任。 12.新化县公安局上梅派出所出具的《说明》、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2016年郑光辉在大汉龙城被打伤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作为行政案件立案，后公安机关委托娄底市梅山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双方就此事自愿调解的情况。 13.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11月，湖南省娄科建设有限公司与当时的新化大汉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娄科建设公司承包新化县北塔综合改造安置房基础工程、市政工程施工。2015年12月，湖南省娄科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新化大汉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新化大城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现该公司更名为新化新康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该项目后，就将该项目承包给了德星公司员工杨某1承建，杨某1对该项目自负盈亏。 14.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具备承建工程资质的情况。 15.《新化县北塔区综合改造安置房基础工程、市政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湖南省娄科建设有限公司与新化大汉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湖南省娄科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位于新化县北塔区的北塔综合改造安置房基础工程、市政工程，合同承建方湖南省娄科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为杨某1。 16.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照、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北塔综合安置区的基础道路建设工程所处位置及方位的情况等。 1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新化县××街道工农社区的支书，2014年新化县启动了北塔综合区改造工程，其中该工程的安置区位于工农社区，该安置区的基础、道路建设由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负责施工，杨某1负责施工和矛盾协调。 2016年10月份的一天，郑光辉等人发现安置房存在轴线差后就在工地上闹，要求施工方挖了重新搞。杨某1打他电话去帮忙协商，后他喊郑光辉协商时郑光辉同意帮忙协调，但提出还要看杨某1他们公司怎么做。他知道郑光辉要通过这件事搞好处，就把情况向杨某1转达了。几天后，杨某1、郑光辉、张某1与他一起到“资水人家”饭店协商，郑光辉提出安置区的基础轴线偏差太大，杨某1讲公司会整改。郑光辉就要好处，杨某1不同意，双方不欢而散。之后，郑光辉等人到了新化县大城城镇建设开发公司、新化县政府等处送报告，反映北塔综合区改造工程有质量问题，要求整改。杨某1又要他帮忙约郑光辉谈，他就约了郑光辉，郑光辉喊来了张某1，他们四人就在“资江天鹅馆”的包厢谈。他们一起吃晚饭时，郑光辉就讲是工地的质量有问题，杨某1就讲公司会整改。郑光辉就讲：你们搞了个这么大的工程，我就是要在你们这呷点红，并讲要拿30个托子（指30万）给他一个人，还讲这是看和杨某1是同学、同村的面子。杨某1听了后就讲：你太蛮了，你最少要好多钱，郑光辉就讲最少要20个托子（指20万元）。杨某1就讲最多给郑光辉十万，郑光辉不同意，双方又不欢而散。因为没谈好，郑光辉就继续到处上访，讲安置区的质量不行。2016年11月4日，由新化县政府办副主任陈扬文牵头召集了相关单位开现场会，要求德星公司对安置区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当天下午，有人把杨某1与郑光辉在工农路上发生冲突，还打了一架的事情告诉他，他到现场处理了这事，警察也在现场。后郑光辉先后到县中医院、长沙等地医院检查、治疗，费用全部由德星公司承担，好像花费了三万多元，听说郑光辉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之后，郑光辉继续吵闹、上访，还是要敲诈杨某120万元，杨某1也被郑光辉搞的没有办法了，就要他再约郑光辉协商解决。他于2016年12月17日晚上应杨某1的要求，约了郑光辉来谈这事，正好杨某1碰到了大城公司的总经理杨某2和他的一个朋友，也就约他们一起吃个便饭。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一方乡土”的包厢，协商郑光辉状告安置区质量问题一事。郑光辉的要求还是要20万元钱，否则就要继续去告状，只要杨某1给了他20万元，就再也不去告状了。最终，杨某1同意一次性拿20万元给郑光辉，郑光辉同时也许诺不再去告状，还答应做其他安置户的工作，要他们都同意接受安置区的房子，杨某1与郑光辉约好用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郑光辉当场拿出了张中国银行卡，讲是他本人的卡，放在桌子上，要杨某1转到那卡上。他就用手机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了杨某1，后听说杨某1把20万元转账给了郑光辉。这之后，郑光辉也就没再向相关单位反映安置区的质量问题了。但到了2017年，郑光辉又反映安置区的质量问题。 这20万元钱和郑光辉被打的赔偿没有关系，纯粹是郑光辉揪着安置区的质量问题四处告状、上访，借机在杨某1那敲诈了20万，当时协商的时候根本没有讲郑光辉被打的事情。并且过了几个月之后，杨某1与郑光辉关于被打的事情进行了专门的协商，也协商好了。当时杨某1跟他讲，被迫给20万元给郑光辉，也是基于郑光辉一直告状对德星公司的名誉有影响，担心郑光辉一直告状把事闹大了，到时做第三方检测，如果不合格，还要出检测费及返工费用。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内容相印证，还证明他和郑光辉都属于安置区的居民，2016年9月份，他们安置区的部分居民发现基础建设出现了质量问题，郑光辉知情后从西安赶回来，各个安置户把各自的基础建设所出现的质量问题都拍好照，再交给郑光辉汇总。随后，他们把资料给高长春看，高长春认为有质量问题。他和郑光辉等人把相关证据收集好后，郑光辉写了状纸，他们到新化县建设局等职能部门告状。郑光辉和杨某1在饭店谈了两次，当时他和谢某也都在场。通过这两次谈话，他才清楚郑光辉是想通过到相关部门告状，给杨某1施压，到杨某1那敲诈钱财。郑光辉抓住了杨某1工程质量有问题的辫子，不可能轻易放手。郑光辉也摆明了立场，要杨某1拿20万元钱，就不告状了。如果不拿，郑光辉肯定是要把这个问题反映到底的。杨某1被逼无奈，被郑光辉敲诈了20万元。 1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六点钟左右，他和谢某、杨某1到“一方乡土”饭店，当时郑光辉也在场。他们吃饭时，他记得郑光辉和杨某1在饭桌上扯事，郑光辉的意思是杨某1承包的北塔综合区改造工程的安置区项目存在轴线偏差问题，要杨某1给其20万元，才不去上访告状。杨某1没办法，同意了郑光辉提出的要求。杨某1问郑光辉如何付款，郑光辉就讲把银行卡号给谢某。杨某1问郑光辉这是谁的卡号，郑光辉讲这卡就是其本人的。之后，郑光辉就拿出了张银行卡，放到了饭桌上。谢某拿出手机对这张银行卡拍了照，并将照片转发给了杨某1。之后，他们就各自散了。过了十来天后，他碰到杨某1，杨某1说被郑光辉逼的没办法了，通过银行转账给郑光辉汇了20万元。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份，郑光辉被打后在新化县中医院住院治疗，郑光辉称其鼻子打骨折了，眼睛也看不清楚，要求到省城去治疗，杨某1安排他与张某2一起到长沙去陪郑光辉治疗。当时，郑光辉在长沙湘雅医院的门诊治疗，他们三个人都住宾馆里。郑光辉在长沙治疗的所有费用，都是杨某1给的。 郑光辉在湘雅医院门诊治疗期间去做鉴定回来后讲鼻骨被打断了，他当时就对郑光辉讲其鼻骨是以前被别人打断的，是旧伤，当时郑光辉也没有反驳。后他到鉴定机构去问鉴定的医生郑光辉鼻子的伤情情况，医生明确告诉他，郑光辉的鼻子骨头骨折是旧伤。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内容相印证。 2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湖南省德星建设有限公司原名是湖南省娄科建设有限公司，他是德星公司的副总经理，杨某1是德星公司的员工。2015年，德星公司与新化大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就北塔综合改造安置房基础工程签订合同后，公司又将该项目全部承包给了杨某1，杨某1对该项目自负盈亏，该项目建设完成后已验收合格。该工程在施工时，郑光辉举报过该工程的质量问题，后杨某1说给了郑光辉20万元，了结了他们举报质量问题的事，这20万元是杨某1个人支付的。 2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内容与证人谢某、张某1等的证言证明内容相印证，还证明他是德星公司的员工，既是北塔综合改造安置区基础、道路建设工程的矛盾协调员，也是这个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由他自负盈亏。该工程在开工建设后至2016年9月，已建设好6栋安置楼房的基础设施建设。2016年9月底，郑光辉从西安回到新化后和张某1一起喊了些人员对他们的基础设施建设进行了测量，发现该基础设施建设存在轴线偏差。当时，他们所承建的6栋安置楼房的基础设施建设并不包括郑光辉和张某1的安置楼房。郑光辉到处告状，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们公司的名誉、施工、结算，整改是肯定要搞的，但是整改之后到底是否能通过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检测，他们的心里还是没有把握，且第三方检测的费用要10多万。郑光辉明确提出要他们给20万元才放手，他被郑光辉逼的实在透不过气，才被迫答应郑光辉，但他给了20万元后，过了几个月，郑光辉又就工程质量告状了。郑光辉被打的事情和郑光辉敲诈他的事没有任何关系，郑光辉根本就没什么伤，他还花了三万多元医疗费用等，郑光辉回到新化后也没有再讲这个事，他和郑光辉还在2017年7月到上梅派出所就这事协调，并签订调解协议了结了。郑光辉如果退还他20万元，他同意谅解郑光辉。 24.被告人郑光辉的供述证明，大约是2016年，当时他在西安，他原来的老房子被政府征收了，政府重新给他们安置。9月份的时候，张某1等打他的电话讲安置的地基搞得不像样了，要他回来看，他回来后发现宅基地的水泥地梁等都有问题，就搜集相关质量不达标的证据，并将收集的情况告诉了张某1，张某1就喊了一个搞建筑专业的姓高的朋友来给他们做指导，他们请这个人就质量问题写了专业的工作联系单，他们将这个工作联系单送给了承包方、监理方和新化县城建投，监理方要求承包方进行整改，承包方就要工程方进行整改，工程方也进行了整改，但是整改仍然不达标，他们就写了一份报告，报告的大概意思是他们安置区的宅基地基础工程系豆腐渣工程，谁来管事，他多次找县里相关部门、城建局执法大队等反映。他多次反映后，县政府就安排政府办副主任陈扬文组织相关的职能部门到现场勘查，经勘查后，确认质量确实有问题，在讨论处理相关问题的过程中，杨某1的儿子及李玲华等人将他打伤。他被打伤后，在新化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后转到长沙治疗，治疗费用谁出的，他不清楚。他从长沙治疗完回来后，多次打电话给陈杨文等领导及谢某，谢某就在电话中做他的工作，要他不要再去反映安置地的地基工程的质量问题，他在电话中答应了谢某，两人在电话中约好当天晚上到“资水人家”吃饭，帮他与杨某1化解矛盾，并要他带一张银行卡去。当天晚上，在饭桌上，他将银行卡给了谢某，谢某用手机拍下照片后，银行卡还给了他，当时在场的有谢某、杨某2、杨某1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光辉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光辉敲诈勒索被害人杨某120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光辉迫使新化县畜牧水产局给付5000元，构成敲诈勒索罪，该指控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郑光辉的违法所得，依法应责令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郑光辉及其辩护人均辩称，郑光辉没有向杨某1索要过财物，杨某1给付的20万元包括被打伤的赔偿费等在内，该指控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证人谢某与被告人郑光辉有过节、证人张某1系污点证人，两人的证言均与客观实际不符，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谢某、张某1均系知晓案件情况的人员，其证词与在案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相关书证等互相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光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光辉从新化县畜牧局敲诈勒索5000元，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光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5年5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郑光辉退赔人民币二十万元给被害人杨某1。 （上述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湘元 人民陪审员  陈华珊 人民陪审员  吴小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 霞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