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昔康，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罄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良，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黄泽镇工业功能区金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725245056W。 法定代表人：张冬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乔，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淳安县恒盛建筑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富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27MA28MAX48T。 经营者：徐验。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飞，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国平，男，197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书，淳安县千岛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公司）、郑昔康因与被上诉人淳安县恒盛建筑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恒盛租赁站）、原审被告方国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陈艳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昔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良、上诉人中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乔、被上诉人恒盛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飞、原审被告方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8日，中利公司基于杭州雨润千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李蓉俊签订《工程项目施工责任考核协议》，约定将千岛湖雨润华府一期工程交由李蓉俊实际施工。2019年2月3日，中利公司与李蓉俊签订《工程项目施工责任考核协议》，约定将千岛湖雨润华府3#、4#、8#、9#、10#楼及地下室工程交由李蓉俊实际施工。 2017年10月，李蓉俊授权郑昔康与淳安县千岛湖镇平业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平业租赁站）签订《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雨润华府房产项目一期所有属于脚手架工程范围内的脚手架搭设工程、标化工程围护与防护工程、临时堆料平台所需的材料提供及搭拆。 2018年4月2日，恒盛租赁站与方国平签订《钢管租赁合同》，约定：一、方国平因中利建设集团星雨华府项目（二期）建设需要，向淳安县恒生建筑钢管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插管及可调顶托。二、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三、租赁价格及相关费用：钢管每天0.009元/米，扣件每天0.007元/只，插管每天0.005元/只，可调顶托每天0.05元/根，与租赁相关的其他费用由乙方方国平承担，相关费用具体以甲、乙双方代理人签字的进出库单上的金额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因方国平未能按协议支付租金，恒盛租赁站于2019年4月3日起诉方国平，双方2019年4月23日达成调解协议：方国平分期支付截至2019年2月28日前的租金及其他协议内容。 2019年4月15日，郑昔康出具“关于钢管租赁”书面材料，内容为：星雨华府项目部2019年3月1日之前产生的租金（包括乙方，可能违约产生的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自2019年3月1日产生的租金，就乙方按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从2019年3月1日起项目部对乙方督促支付租金，以2019年3月1日起每月月底，甲、乙双方对账，乙方出具委托书，项目部也可以代乙方支付租金，最终以郑昔康签字为准。项目部对于钢管、扣件等等实物不产生管理及赔偿责任，由乙方自己承担一切责任。担保期限为工程落钢管外架为止。 2019年4月16日，恒盛租赁站与乙方方国平、平业租赁站签订《钢管扣件续租协议》一份，约定：一、项目名称、数量及租赁物名称：乙方将租赁物使用于中利公司星雨华府项目一期二期三期。此前乙方向甲方提取了钢管168281.1米、扣件65567只尚未归还，此后乙方再向甲方提取钢管扣件等以甲、乙双方代理人签字的进、出库单实际数量为准。租赁物为钢管、扣件、插管及可调顶托。二、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赁到期或租赁到期前工程拆除脚手架时，乙方应优先于其他租赁站之前及时向甲方归还租赁物。三、租赁价格及相关费用：1、截止至2019年2月28日止，乙方向甲方提取承租钢管168281.1米，扣件65567只，继续租赁用于本工程，从2019年3月1日起租赁单价按钢管每天0.012元/米，扣件每天0.01元/只计算租金。2、与租赁相关的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相关费用具体以甲、乙双方代理人签字的进出库单上的金额为准。四、租金支付方式与定金：1、每月的租金包括其他相关费用的对账单，由甲、乙双方代理人于次月初核对签字。2、至2019年2月底之前的租金乙方按法院裁定履行。2019年3月1日后产生的租金，由乙方于次月支付当月租金及相关费用的70%，全部租金及费用于租金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八、租赁物灭失、损坏赔偿办法：租赁物如有短缺或者破损，乙方按如下单价向甲方赔偿，钢管每米赔14元，扣件每只赔7元，插管每只赔5元，可调顶托每根赔15元。九、授权事项：1、甲方授权余其兴为租赁物发货人和接收人，乙方授权方美军为租赁物指定收货人，如指定收货人不在交付地点或其他情形的，乙方或其他指定收货人书面授权的其他收货人的收货亦视为乙方的收货行为。2、甲方授权徐巧燕、徐美芳作为本合同项下租金（包括赔偿及相关费用）的指定对账人。乙方由方国平为本合同项下租金（包括赔偿及相关费用）的指定对账人，指定对账人与甲方租金（包括赔偿金及相关费用）数量、租金等事项的确认即视为乙方的行为。十、违约责任：1、乙方如逾期支付租金（包括赔偿金及相关费用）的，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以每天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如逾期归还租赁物的，逾期期间租赁物的租金单价按本合同的约定单价提升20%结算。 2019年4月28日，方国平及平业租赁站出具委托书一份，授权恒盛租赁站如下事项：1、代为领取郑昔康应该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具体金额以产生的租金为准，即703730.4元+2019年2月28日以后产生的租金）；2、代为前述与前述结算相关的文件。如郑昔康应结款项不足以支付欠付恒盛租赁站的租金，不足部分由方国平及淳安县千岛湖平业建筑设备租赁站承担。 2019年4月28日，在前述授权委托的前提下，恒盛租赁站与郑昔康签订协议，内容为：一、淳安县千岛湖平业建筑设备租赁站（方国平）截至2019年2月28日止尚欠其乙方租金703730.4元以及2019年2月28日以后产生的租金（租金具体金额，以乙方与淳安县千岛湖镇平业建筑设备租赁站方国平于2019年4月份签订的续租协议、方国平确认的对账单由徐验、郑昔康、方国平三方签字为准），由甲方负责向乙方支付并约定了具体支付方式；二、甲方按上述约定向乙方给付租金时，乙方支付甲方5%的管理费；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确保甲方所承建的千岛湖镇雨润华府地产项目三期工程外脚手架所需钢管、扣件的供应，如乙方自有材料不足的，由乙方负责调剂供应。四、自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给付淳安县千岛湖镇平业建筑设备租赁站（方国平）时，应截留相应款项以便确保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给乙方。但乙方并不由此完全免除对淳安县千岛湖镇平业建筑设备租赁站（方国平）追偿钢管租金的权利，如乙方另行向淳安县千岛湖镇平业建筑设备租赁站（方国平）追偿到了款项，则及时向甲方通告，以便甲方调整向乙方的付款金额。 2017年9月12日，中利公司委托赵金亮为中利公司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中利公司名义在现场负责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接收、签证千岛湖雨润华府工6#、7#、12#、13#楼及地下室建筑安装。 2018年8月10日，中利公司授权赵金亮担任千岛湖雨润华府房产项目（三期）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全面负责工程质量、安全管理工作。 2019年4月29日，赵金亮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今承诺淳安恒盛租赁站：为了确保雨润华府（三期）项目的顺利施工请你方必须确保该项目所需钢管、扣件按项目进度及时提供，为此中利建设公司定会督促项目部及时给付租金及优先归还钢管、扣件，如项目部未及时给付租金和归还钢管、扣件，中利公司对你方负责。 2019年7月6日，恒盛租赁站与方国平对账，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欠钢管、扣件租金339269.4元。2019年9月6日，恒盛租赁站与方国平对账，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欠租金485768.1元。2019年11月4日，恒盛租赁站与方国平对账，自2019年3月1日至10月31日欠租金530288.6元（2019年9月10日，中利公司转账支付恒盛租赁站100000元租金）。2020年1月2日，恒盛租赁站与方国平对账，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欠租金686364.2元。 2019年11月10日，郑昔康、方国平与徐验对账，三方对尚欠租金金额进一步核对，并进一步约定，承租方在本项目第三期工程归还租赁物时必须优先归还给恒盛租赁站，否则，恒盛租赁站有权到星雨华府三期工地上拿回自己的租赁物，项目部给予配合。郑昔康在空白处添加文字“对于方国平委托郑昔康支付租赁的租金，钢管和扣件与郑昔康及项目部无关，对于租金的支付也只在方国平的工程款范围之内，范围之外方国平自己承担，不管怎么支付，郑昔康不承担利息”。因徐验不同意郑昔康添加的内容，故徐验备注“按代付租金合同为准”。 因方国平、郑昔康、中利公司未能支付欠付的租金，恒盛租赁站于2020年3月9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恒盛租赁站与方国平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续租协议》；二、方国平支付恒盛租赁站租金1390094.2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三、方国平支付2020年1月1日之前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1974.3元；四、方国平返还恒盛租赁站钢管100282.3m、扣件22816只（价值共计1563664.2元），并支付前述租赁物2020年1月1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租金及违约金，如不能归还，按钢管每米14元、扣件每只7元折价赔偿；五、郑昔康、中利公司对前述第二、第三、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国平、郑昔康、中利公司承担。在原审审理中，恒盛租赁站放弃第一、三项诉讼请求。 原审庭审中，郑昔康提交外架对账单，郑昔康与方国平阶段性对账的工程款金额为5324415元。截至2020年3月27日，郑昔康及中利公司支付给方国平及代付的工程款、民工工资款项合计5181649元。 原审法院认为：1、方国平、平业租赁站作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应当按约支付租金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恒盛租赁站与方国平及平业租赁站签订的续租协议约定的租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之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协议，但是方国平及平业租赁站仍继续使用钢管扣件，恒盛租赁站未提异议并持续计算租金，故租赁期限应为不定期。恒盛租赁站自愿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也未损害方国平的利益，予以支持。2、2019年2月28日前的租金703730元恒盛租赁站已经起诉并与方国平达成一致调解协议，方国平未履行，恒盛租赁站可依据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故恒盛租赁站在本案中申请方国平支付的租金金额应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686364.2元。续租协议约定2019年3月1日后产生的租金应于次月支付当月租金及相关费用的70%，全部租金及费用于租赁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逾期支付，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以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本案2019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应该在2020年1月份付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20年2月1日。恒盛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按年利率24%予以调整。3、第三项诉讼请求，恒盛租赁站自愿放弃，未损害方国平的利益，予以准许。4、经核对，恒盛租赁站尚有100282.3米钢管，22816只扣件仍用于案涉工程，产生的租金应该继续按合同计算，因恒盛租赁站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故恒盛租赁站要求返还钢管扣件的请求，不予支持，且本案为不定期租赁，钢管扣件归还的日期尚不确定，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条件尚未达到，相应产生的租金金额也不确定，故第四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依据郑昔康与恒盛租赁站的协议内容，可以认定，郑昔康认可2019年2月28日之前的租金703730.4元及之后产生的租金由其向恒盛租赁站支付，并且约定了具体的付款计划，且在第一条最后原有约定“如甲方未能按上述约定按时支付的，逾期期间按月息1.5%向乙方付息”，后双方协商，将该内容去除，结合本协议第四条的内容及徐验、方国平、郑昔康对账单，郑昔康在对账单空白处添加的内容可以认定，郑昔康自愿加入方国平欠恒盛租赁站的租金债务，但郑昔康仅对租金承担责任，租金为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703730.4元及之后产生的全部租金。因郑昔康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故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赵金亮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性质。通过庭审查明，赵金亮并非中利公司的职工，但是根据中利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赵金亮是案涉工程从工程开工至竣工的现场负责人，负责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等事宜，本案为工程建造租赁钢管、扣件亦是保证工程进度的重要环节，赵金亮依照中利公司的委托行使代理权，相应的法律后果应该由中利公司承担，但中利公司仅对租金及归还钢管、扣件承担责任，故恒盛租赁站要求郑昔康及中利公司承担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6月28日判决：一、方国平、郑昔康、中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恒盛租赁站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钢管、扣件租金686364.2元；二、方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恒盛租赁站以租金686364.2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郑昔康、中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恒盛租赁站截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租金703730.4元；四、驳回恒盛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30元，减半收取15215元，保全费5000元，由恒盛租赁站负担8055元，由方国平、郑昔康、中利公司负担12160元。 宣判后，中利公司、郑昔康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证据的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2019年4月28日恒盛租赁站与郑昔康签订的协议，是在2019年4月28日恒盛租赁站与方国平共同签订授权委托书出具给郑昔康的背景下签订的，依据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可以明确：1、代为领取应支付给方国平的部分工程款。2、代为签署与前述结算相关的文件。如果应结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租金，不足部分由方国平自己承担。因此郑昔康代为支付租金的范围非常明确，是在工程款范围之内（当时各方都以为工程款会超出租金）。在授权委托书的背景下，郑昔康与恒盛租赁站签署了协议，该协议不是债务的加入，而是代方国平支付租金，支付的范围就是工程款范围之内，所以在协议第四条中约定，郑昔康支付方国平工程款时，应截留相应款项，以便确保本协议的约定支付给恒盛租赁站（这一条主要是怕方国平收到工程款不会主动去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另外付款时间也没有完全成就，恒盛租赁站起诉时仅50%的租金到期。二、关于2019年11月10日对账单的认定。这份对账单的打印部分是恒盛租赁站提供的，该部分内容也非常明确，欠款的对象是方国平，同时手写部分也表达了郑昔康当时的意思表示，就是代付的范围是在方国平的工程款范围之内。恒盛租赁站经营者徐验虽然写了“按代付租金合同为准”，依据代付租金的合同结合授权委托书，也是表明付款范围在工程款范围之内。三、依据郑昔康在原审中提供的外架对账单及明细，可以证明方国平外架工程的总价为5324415元，扣除方国平已领取工程款及民工工资总额5181649元，尚欠方国平工程款142772元。四、郑昔康不存在违约的情况。在2019年4月28日以后，除了2019年9月10号代为支付恒盛租赁站10万元，其他的都是支付农民工工资。依据劳动部门的规定以及国家对于农民工工资保护方面的相关规定，必须确保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郑昔康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行为虽然与代付协议中的约定冲突，但并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相应责任。因此，郑昔康只须在欠付的142772元范围内承担代为支付的责任。五、关于中利公司在2017年9月12日与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认定，该两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是非常明确的，2017年9月12日的授权内容，为现场负责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接受、签证雨润华府工6#、7#、12#、13#楼及地下室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技术文件事宜。2018年8月10日的授权内容为全面负责工程质量、安全管理工作。该两份授权委托书的授权对象均为赵金亮。赵金亮的授权委托书中没有授权其支付租金及归还钢管、扣件的权限，授权负责进度并不能等同于授权代为支付租金及归还钢管、扣件。此外，赵金亮在2019年2月19日已经从中利公司离职，其于2019年4月29日签署的承诺书是无效的，该承诺书对中利公司没有约束力。郑昔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中判令郑昔康承担支付责任的内容，改判驳回恒盛租赁站要求郑昔康承担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恒盛租赁站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中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中利公司的判项，驳回恒盛租赁站对中利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昔康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钢管用量对比单》、《材料租赁对账单》、租用材料总计数、（2019）浙0191执1300号执行裁定书、（2019）浙0191执1300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20）浙0191执8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浙0191执1301号执行裁定书、（2020）浙0105民初5313号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及附件租赁合同及钢管计算清单，证明方国平租用钢管数量远超案涉工程用量，超过金额达到292452.3米，该钢管长度相当于从杭州市到南京市的距离。（以上证据除《材料租赁对账单》、租用材料总计数及钢管计算清单为原件外，其余均为复印件） 上诉人中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解聘书》一份，证明2019年2月19日赵金亮已经从中利公司离职；2、工作联系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3月20日前赵金亮已经从中利公司离职。两份证据可共同证明原审中的2019年4月29日的承诺书系赵金亮个人行为。 被上诉人恒盛租赁站在二审中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昔康认为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仅仅是约定在工程款范围内进行代付，该观点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恒盛租赁站与上诉人之间发生关系的时间节点位于恒盛租赁站起诉原审被告方国平要求解除涉案工地所涉钢管租赁合同期间（即2019年4月3日起诉方国平，2019年4月23日达成调解协议），在此期间，郑昔康和赵金亮作为公司和施工方代表找到恒盛租赁站，要求恒盛租赁站继续供应钢管，并承诺涉案工地所涉租金由其担保支付，为此，郑昔康于2019年4月15日向恒盛租赁站出具了“关于钢管租赁”的书面材料，承诺担保租金支付，并约定了担保期限，在此前提下，恒盛租赁站于次日与方国平达成《钢管扣件续租协议》，并就诉讼案件与方国平达成调解协议，也是郑昔康出具了该担保承诺的前提下，恒盛租赁站才与郑昔康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内容是对2019年4月15日担保承诺的细化和展开，是一脉相承的。也是因为有此前提，涉案工地现场负责人赵金亮才会出具《承诺书》。如没有郑昔康的担保承诺，恒盛租赁站是不可能与方国平达成调解协议，不可能与方国平达成钢管续租协议，也不会与郑昔康达成《协议》内容。其次，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第一条明确了郑昔康支付的租金范围（即方国平所涉的全部租金），条文内容中“由甲方负责向乙方支付”，“负责”二字明确了甲方的责任，并不简单的是代为支付的义务，而是甲方成为了租金支付的主体，原审法院认定为债务加入是正确的，而且双方还明确约定了具体支付方式。结合实践经验，如果单纯的代为支付，显然郑昔康无需参与对账，无需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和方式，这与常理明显相悖。从《协议》内容体现的对等、公平正义角度来看，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乙方确保甲方所承建的千岛湖雨润华府地产项目三期工程脚手架所需钢管、扣件的供应，如乙方自有材料不足的，由乙方负责调剂”，与之相对应的是协议第四条“自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给付淳安县千岛湖镇平业建筑设备租赁站工程款时，应截留相应款项以便确保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给乙方”，两个“确保”准确无误的体现了双方之间的关系，即郑昔康负责恒盛租赁站的租金，恒盛租赁站负责按时足额提供钢管供应，这也体现了协议双方权利义务的对等原则，符合民法的公平正义原则。第三，经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利公司将涉案工程以《工程项目施工责任考核协议》形式交由李蓉俊实际施工，具体施工过程中，李蓉俊授权郑昔康全权处理，而李蓉俊和郑昔康系夫妻关系。但一审至今，郑昔康均未提供李蓉俊与中利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证明，从现有的证明可以查明，中利公司与李蓉俊之间并不是郑昔康所称的内部承包关系，而是挂靠关系。也正是基于这种关系，郑昔康作为实际施工人才会在恒盛租赁站起诉方国平要求解除钢管租赁合同时向恒盛租赁站作出了租金支付的担保承诺，之后又明确了租金由其负责支付并签订《协议》。综上，《协议》的签订基于的是郑昔康出于自身工程建设施工所需钢管持续供应的要求，在恒盛租赁站诉请解除钢管租赁合同诉讼期间向恒盛租赁站出具了承诺担保付款的前提下形成的，并不是单纯的代付协议。二、关于2019年11月10日对账单的认定。该对账单手写部分内容系郑昔康个人书写的，并不是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恒盛租赁站自始至终是不同意的，为此，恒盛租赁站也备注了“按代付租金合同为准”，因为郑昔康手写部分内容与2019年4月15日郑昔康向恒盛租赁站出具的租金支付的担保承诺以及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内容是明显不一致的，而此时实际上涉案工程三期外架已基本完工，作为工程承包方的郑昔康书写该段内容明显是有意逃避自身付款责任，而且如果说当时的付款承诺及《协议》本身就是约定以方国平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那么郑昔康也没有必要在对账单上书写了。郑昔康在对账单上手写恰恰说明了郑昔康明知2019年4月与恒盛租赁站达成的租金支付责任是担保责任，是由郑昔康承担租金支付的责任，2019年11月对账时手写内容是有意想推翻之前的协议内容。三、郑昔康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按照双方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来看，明确了郑昔康负责付款的金额和付款的具体方式，但郑昔康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违约事实明显。而且支付民工工资与本案租金是不存在冲突的，依据方国平与郑昔康之间的《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款是按照面积计价的，工程款实际组成是包含民工工资、钢管租金、毛竹片、材料运输等各类款项的（而且从比例来看，民工工资的比例明显小于材料款如钢管租金），并不是仅仅只有钢管租金，换言之，郑昔康除了支付钢管租金外其余的款项（诸如民工工资）本身就是应该支付给方国平，但自2019年4月郑昔康与恒盛租赁站签订《协议》以来，郑昔康从未支付过方国平任何款项。四、中利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原审法院已查明赵金亮的身份情况，其系受中利公司委托全面负责涉案工程，是从工程开工至竣工的现场负责人，该事实从中利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即能充分反映，涉案脚手架工程的进度关系到整个房地产建设的进度，本案钢管扣件的有序及时提供是确保工程进度的重要环节，赵金亮出具的承诺书有力保障了涉案工程钢管的供应，为整个工程的及时竣工提供了基础，这显然是作为工程现场负责人的职责，也是按照中利公司的授权处理工程事务，既未超越权限处理，也未造成中利公司的利益损失，赵金亮的行为恰恰相反是保障了中利公司的利益，如因钢管未及时供应导致地产项目的延迟完工，中利公司将承担严重的逾期完工违约责任，为此，赵金亮的行为是依中利公司的委托行使代理权，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中利公司承担。其次，从赵金亮出具承诺之后的履行情况来看，中利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向恒盛租赁站支付了10万元租金，恒盛租赁站也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记载为购买方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钢管租金。该事实充分说明了中利公司对赵金亮出具承诺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出具承诺后也是按照承诺进行了履行，即使退一步说存在超越代理权限的问题，中利公司也通过支付租金的实际行为进行了追认。第三，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一条之规定：施工过程中谁有权利对涉及工程量和价款等相关材料进行签证、确认。要严格把握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材料的签证和确认。除法定代表人和约定明确授权的人员外，其他人员对工程量和价款等所作的签证、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约定明确授权的，法定代表人、项目经理、现场负责人的签证、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其他人员的签证、确认，对发包人不具有法律效力，除非承包人举证证明该人员确有相应权限。赵金亮作为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对恒盛租赁站出具的承诺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而且也是符合中利公司的授权范围的，即使退一步说未明确授权，赵金亮的承诺也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为此，作为中利公司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的判决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恒盛租赁站在二审中提交淳安县公安局清溪派出所《流动人口登记表》一份，证明郑昔康租住、工作处所是在雨润华府房地产一期项目，涉案工地责任人是赵金亮，这份证据恰恰能够反映出中利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是伪造的。 原审被告方国平在二审中述称：一、2019年4月15日，郑昔康就明确表示就案涉星雨华府项目部2019年3月1日前产生的钢管、扣件租金（包括可能违约产生的债务）及2019年3月1日后就案涉项目产生的钢管、扣件租金由郑昔康担保，担保期限为工程落钢管外架为止，这足以证明，郑昔康从此时开始已明确同意对2019年3月1日前及2019年3月1日起以后就星雨华府项目与恒盛租赁站产生的钢管、扣件租金进入承担责任的主体。基于郑昔康同意承担该债务，2019年4月28日，郑昔康让方国平出具委托书，并由郑昔康打印好委托书版本让方国平和徐验签字，由恒盛租赁站直接向郑昔康和中利公司领取租金，本意是基于郑昔康在2019年4月15日同意承担租金，郑昔康需要方国平方出具一份书面材料，郑昔康的目的是为了对其承担租金而需持有一份方国平出具的书面材料，便于事后与方国平之间结算时有个书面依据。基于此，郑昔康在2019年4月28日与恒盛租赁站签订了一式三份协议，签订该协议时方国平也在场。协议中明确约定，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止，尚欠的租金703730.40元及2019年2月28日以后产生的租金由郑昔康向恒盛租赁站支付，且还约定了郑昔康向恒盛租赁站支付的具体方式。该份协议内容可证明，对案涉两个时间段的租金郑昔康已成为支付的主体和义务人，此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的效力性规定。协议第五条还表明，交方国平执一份，证明郑昔康对承担该租金的事项已明确告知过方国平，该协议签订时方国平也在场。该协议第一条内容已提及恒盛租赁站与方国平于2019年4月份签订的续租协议事项，证明郑昔康是知道恒盛租赁站与方国平就案涉项目施工方项目部还需要继续承租钢管、扣件的事实，由此证明恒盛租赁站与方国平签订的《钢管、扣件续租协议》所涉及的义务，郑昔康是承担相应义务的主体之一。对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郑昔康应承担且支付条件已成就。二、郑昔康、方国平、恒盛租赁站在2019年11月10日的对账时，三方对此金额均无异议，因郑昔康在该对账单上有手工填写的内容，徐验看过不同意郑昔康添加的内容，徐验当场提出要按原签订的合同为准，徐验实际指的是2019年4月28日与郑昔康签订的协议为准，所以徐验在对账单上备注了一句话，实为徐验不认可郑昔康添加的内容，此话的意思实际是指由郑昔康按协议约定直接向恒盛租赁站支付租金。三、2020年3月9日立案以后，郑昔康收到法院送达的副本，找到方国平，让方国平配合其要求方国平在郑昔康打印好的“外架对账单”上签署了8个字和姓名，郑昔康称要利用这份对账单去应诉一审时的本案，拟达到郑昔康欠方国平的款项已只有十几万的表面现象，但该对账单上记载的“5324415元”数字并非方国平应享有的真实价款，方国平应享有的价款要高于此数额，方国平在该份对账上签字的同时为了防止郑昔康以假当真，叫郑昔康出具了一份证明给方国平，证明方国平实际已领的款项（包括民工工资）计5181649元，但就案涉工程脚手架的工程量及方国平应享有的劳务款项，应按实际工程量和实际价格结算，此“外架对账单”并非方国平与郑昔康之间的最终结算，最终结算应按照案涉项目二期、三期的市场单价进行结算（案涉项目二期、三期，方国平与郑昔康、中利公司未签订劳务合同），并根据脚手架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因此，郑昔康让方国平在“外架对账单”签字后，郑昔康应方国平的要求出具了一份证明给方国平，证明中最后一句话：“工程量按实际价格结算”，此话的意思是工程应按实际工程量及二期、三期市场单价结算。假如，如上诉人所说该份“外架对账单”是真实的，那郑昔康在方国平在“外架对账单”上签名后，郑昔康又出具此证明，并列明了此句文字就毫无意义。郑昔康、中利公司实际欠方国平的劳务款项应不止142772元。四、根据郑昔康与恒盛租赁站在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约定，郑昔康在支付方国平工程款时（实为劳务费），应当截留应该付给恒盛租赁站的租金，郑昔康确保按2019年4月28日与恒盛租赁站签订的协议履行义务，证明郑昔康是同意对案涉租金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恒盛租赁站只能获得应该获得的租金，而不能重复获得租金。五、关于中利公司在2017年9月12日、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表明中利公司授权赵金亮，赵金亮是案涉工程从开工至竣工的现场负责人，全面负责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施工、接收材料、资料及签证等事宜，赵金亮合法取得代理权，恒盛租赁站出租的钢管、扣件系中利公司承接案涉工程为完成整个工程施工和保证工程进度不可分割的组成事项和重要环节，赵金亮依照中利公司的委托行使代理权，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等规定，相应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委托方和中利公司承担。同时，赵金亮作为中利公司的代理人和中利公司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在2019年4月29日出具一份承诺书给恒盛租赁站，明确表示对案涉项目如项目部未及时给付租金和归还钢管、扣件的，由中利公司对恒盛租赁站负责支付租金等，证明中利公司应向恒盛租赁站承担支付租金系中利公司的意思。2019年9月份，郑昔康安排恒盛租赁站开具一张10万元案涉项目钢管、扣件租金发票交给中利公司，中利公司已向恒盛租赁站支付了该10万元租金。此事实，更近一步证明恒盛租赁站就案涉项目发生钢管、扣件租金，中利公司是承担支付租金的主体。针对中利公司当庭陈述的中利公司在雨润华府房产（三期）工程项目中的原负责人赵金亮在2019年2月19日已经离职，故原审中认定的2019年4月29日签署的承诺书是无效、无权的，赵金亮在2019年2月份、3月份、4月份、5月份、6月份的时候均是案涉现场工地负责人，中利公司前后两次出具给赵金亮的授权委托书，特别是在2018年8月10号出具给赵金亮的授权委托书上是明确授权为三期工程从开工到竣工，赵金亮并非中利公司职工，系中利公司委托赵金亮作为项目负责人，而委托权的解除或者终止需要办理相应手续，而不是如中利公司所简单陈述赵金亮从中利公司离职即可，更何况赵金亮并非中利公司员工。综上，郑昔康就案涉工程在2019年2月28日前与恒盛租赁站产生和尚欠的钢管、扣件租金703730.40元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产生和尚欠的钢管、扣件租金686364.20元是当初与恒盛租赁站协商后自愿同意成为承担支付责任主体的当事人，且已告知过方国平。中利公司基于其委托代理人赵金亮实施的相关行为及与恒盛租赁站之间发生契约事实，中利公司对案涉租金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且案涉项目中利公司系承包施工方，本案涉及的钢管、扣件的使用系中利公司为完成承包的工程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事项。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昔康、中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方国平在二审中提交《证明》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证明方国平与郑昔康之间就案涉项目二期、三期的脚手架等事项劳务款未最终结算。 上述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中举证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上诉人郑昔康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利公司表示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恒盛租赁站对真实性不清楚，认为系郑昔康提供，非方国平出具。无论对证据来源还是内容真实性，均不清楚。证据上也无法看出这些钢管用于案涉工程，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方国平同意恒盛租赁站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钢管用量对比单系郑昔康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明力，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郑昔康的证明对象；二、对上诉人中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郑昔康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被上诉人恒盛租赁站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如确实存在离职这一重大事项，中利公司在一审期间及上诉期间均未提及，有违常理。事实上，在2019年期间赵金亮一直在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因为所涉多起民工讨薪事情，住建局多次进行调查，赵金亮均在现场。原审被告方国平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纯属中利公司为了本案诉讼而出具的，与中利公司出具给住建局的对赵金亮的授权委托书所记载的内容是完全不一致的。本院认为，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三、对被上诉人恒盛租赁站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郑昔康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材料上居住情况、工作处所显示是雨润华府房产项目（一期），登记日期为2019年3月19日，公安经常进行流动人口调查，可能是出于工作方便就将原来的信息下载下来。上诉人中利公司同意郑昔康的质证意见，此外还认为这份材料只能显示赵金亮是一期的负责人。原审被告方国平认为登记表上显示一期住址系郑昔康住址，郑昔康的责任人是赵金亮，由此可以说明在2019年3月19日赵金亮仍是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在现场与郑昔康有紧密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对原审被告方国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郑昔康认为该证据与事实不符，郑昔康与方国平之间已经进行最终结算，数额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上诉人中利公司同意郑昔康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恒盛租赁站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这份证据证明郑昔康与方国平之间没有进行最终结算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2019年4月28日郑昔康与恒盛租赁站签订的《协议》系在恒盛租赁站与平业租赁站、方国平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所签订，该《授权委托书》中确约定了“代为领取贵单位（郑昔康）应付我单位（平业租赁站、方国平）的部分工程款”、“如贵单位应结款项不足以支付我单位欠付恒盛租赁站（徐验）的租金，不足部分由我单位承担”，因此，在该《授权委托书》基础上签订的《协议》的本意也确实应理解为恒盛租赁站所代为领取的租金应在郑昔康所欠平业租赁站、方国平的工程款范围之内，但根据方国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明》，证实方国平与郑昔康之间就工程款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郑昔康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对郑昔康的主张不予采信。故，在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郑昔康以其仅以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支付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但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郑昔康应属于对平业租赁站、方国平欠恒盛租赁站债务的加入，应当与方国平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且《协议》中对支付的具体方式作出了约定，按约定2019年12月底前郑昔康应支付的仅为累计租金的50%（恒盛租赁站于2020年3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其余尚未到支付时间，故恒盛租赁站在本案中诉请要求郑昔康对方国平应付1390094.2元租金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9年11月10日郑昔康、方国平、恒盛租赁站签订的对账单上末尾手写部分系郑昔康单方添加，恒盛租赁站不予认可，并书写“按代付租金合同为准”，故对此双方意见不一致部分，应以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为准。郑昔康、中利公司上诉认为方国平外架工程总价为5324415元，扣除方国平已领取工程款及民工工资总额5181649元，尚欠方国平工程款为142772元，因方国平与郑昔康之间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不作认定。根据中利公司2017年9月12日、2018年8月10日两次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知，中利公司授权赵金亮负责案涉工程从开工至竣工的质量、安全、进度等事宜，在三期工程项目中更是作为现场负责人，全面负责工程质量、安全管理。因此，赵金亮于2019年4月29日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向恒盛租赁站出具《承诺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中利公司承担。中利公司上诉主张赵金亮已于2019年2月19日从中利公司离职，但对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该事实成立，中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赵金亮离职的信息告知方国平或恒盛租赁站，或以其他有效方式予以公示，因此，中利公司以此主张上述《承诺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根据该《承诺书》中“中利建设公司定会督促项目部及时支付租金及优先归还钢管、扣件，如项目部未及时给付租金和归还钢管、扣件，中利公司对你方负责”的文意，中利公司系在郑昔康未能履行给付租金和归还钢管、扣件的情况下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中利公司应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恒盛租赁站在本案中诉请要求中利公司对方国平应付1390094.2元租金承担连带责任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昔康、中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方国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淳安县恒盛建筑钢管租赁站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钢管、扣件租金686364.2元； 四、驳回淳安县恒盛建筑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430元，减半收取15215元，保全费5000元，由淳安县恒盛建筑钢管租赁站负担12129元，由方国平负担80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2元，由淳安县恒盛建筑钢管租赁站负担（郑昔康、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分别向本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4320元，郑昔康、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各退诉讼费24320元；淳安县恒盛建筑钢管租赁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34622元诉讼费交纳至本院，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