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1644号原告：潘磊，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胜，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婷，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高天宇，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告：刘杨，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宇，刘杨朋友。被告：北京同利华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院**楼**101内**711。法定代表人：王清。原告潘磊与被告高天宇、刘杨、北京同利华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潘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胜、孙雅婷，高天宇同时作为刘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华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潘磊与高天宇、刘杨、华融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2、判令高天宇、刘杨、华融公司共同返还潘磊330万元及利息（以3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1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高天宇、刘杨、华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4日，华融公司作为甲方,潘磊作为乙方，就双方联合申购柴油事宜签署《合作协议》(协议中载明华融公司法人为刘杨)。甲方由高天字签字并加盖华融公司公章，乙方由潘磊签字确认。协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故该协议已成立生效。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为尽力促成《合作协议》顺利履行的目的,尽管并不属于潘磊义务,但潘磊仍陆续向高天宇、刘杨共支付人民币460万元，用于帮助高天宇、刘杨、华融公司开具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流水单(即银行配资证明)。此后因高天宇、刘杨、华融公司未出具银行资金流水单,导致《合作协议》约定的申购未成功。至此,高天宇、刘杨、华融公司继续持有潘磊支付的460万元转账款不再具有合法依据,潘磊多次向高天宇、刘杨、华融公司要求返还收到的款项,但除期间刘杨向潘磊退还130万元外,高天宇、刘杨、华融公司对余款330万元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时至今日未能返还。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告高天宇、刘杨共同答辩称：合同已经履行，潘磊申请解除没有理由，即使有纠纷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根据高天宇、刘杨提交的付款记录，有一部分是根据合同委托支付的，但是双方不止一份合同和一个事件，每个合作协议和金额都是独立的，潘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华融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14日，甲方华融公司（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刘杨）与乙方潘磊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联合向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申购10万吨国标0#柴油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甲方公司出资1.4亿元人民币，按购销合同项中石油支付窗口费1000元/吨，向中介方公司支付400元/吨咨询费；按购油要求，打出公司1.4亿元流水单，并与乙方安排的成品油资质公司——长春鸿泰石油经销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甲方的回报为5天时间10%，即1400万元。5天后，每超出1天，乙方向甲方支付1%，即140万元。如乙方在12天内，不能回款给甲方，则甲方除返还乙方成本5000万元外，全部收益归甲方；乙方筹集0.5亿元人民币个人款，并实际支付全部款项。申购成功后需购油成本；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人民币的保证金，甲方公司流水单出来后再支付50万元。如申购不成功，保证金不退；如申购成功，保证金退还给乙方。未出流水单，申购未成功，最多扣保证金；在10万吨国标0#柴油销售完毕，双方按照上述约定获得收益后，此协议终止。甲方由高天宇在法人或授权人处签字，并加盖华融公司公章，乙方由潘磊签字。2011年11月至12月间，潘磊先后向高天宇转账280万元，向刘杨转账180万元。潘磊认可此后刘杨向其转账130万元。2018年11月7日，潘磊以不当得利纠纷向本院起诉高天宇、刘杨，要求高天宇向其返还280万元及利息、刘杨返还50万元及利息，高天宇、刘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据潘磊起诉时诉讼时效已届满，作出（2019）京0105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潘磊不服（2019）京0105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潘磊向高天宇、刘杨给付涉案款项基于《合作协议》的履行以及双方的相关约定，故潘磊与高天宇、刘杨之间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关系，裁定撤销（2019）京0105民初3867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潘磊的起诉。诉讼中，关于涉案460万元支付的原因和用途，潘磊称50万元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410万元用于华融公司配资打印银行流水。高天宇、刘杨确认50万元为保证金，但称410万元是潘磊需要支付的配资成本，且双方之间存在多项合作，410万中只有部分款项是涉案协议项下的资金，除涉案项目外，双方还有很多其他合作。经法庭释明，高天宇、刘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410万元系双方除涉案协议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关于责任主体，潘磊称《合作协议》上加盖华融公司公章，高天宇签字系个人行为，刘杨作为高天宇妻子，应对高天宇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高天宇、刘杨称其并非涉案协议的相对方，《合作协议》签订方为华融公司和潘磊，高天宇只是华融公司员工。当时出于避税目的，潘磊才将诉争款项转入高天宇、刘杨个人账户中，故高天宇、刘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涉案项目，双方均确认申购未成功，潘磊称申购未成功系因华融公司未出具涉案协议约定的流水单，但高天宇、刘杨称华融公司已经出具流水单且经高天宇、刘杨向潘磊提供。在法庭规定时间内，高天宇、刘杨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潘磊提供流水单或1.4亿的资金证明。另查，涉案诉讼材料于2020年5月26日通过公告方式向高天宇、刘杨、华融公司送达。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华融公司和潘磊，高天宇并非《合作协议》的相对方，理由如下：《合作协议》系对华融公司与潘磊之间合作项目的约定，并未涉及高天宇个人的权利义务，且甲方处华融公司加盖公章，高天宇作为华融公司的员工在法人或授权人处字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本院对潘磊主张高天宇签字系个人行为的意见不予采信。《合作协议》系华融公司与潘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作协议》签署的目的是申购柴油且约定在10万吨国标0#柴油销售完毕，双方按照上述约定获得收益后，涉案协议终止。现潘磊与高天宇、刘杨均确认申购未成功，合同不具备履行条件，潘磊据此主张解除协议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对高天宇、刘杨主张合同已经履行，不具备解除条件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协议解除时间，因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涉案诉讼材料于2020年5月26日通过公告方式向华融公司送达，故《合作协议》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我国诉讼时效的适用对象是债权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潘磊依据解除协议后主张的债权返还请求权受诉讼时效约束，但该时效应自合同解除时起算,故潘磊主张高天宇、刘杨、华融公司返还诉争款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高天宇、刘杨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诉争款项330万元，双方均确认其中的50万元系协议项下的保证金，因协议明确约定如申购不成功，保证金不退，现双方均确认柴油申购未成功，故潘磊主张高天宇、刘杨、华融公司返还保证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280万元，首先，因高天宇、刘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华融公司亦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故本院对高天宇、刘杨的抗辩不予采信，本院予以认定280万元属于涉案协议项下的款项；其次，协议中关于280万元款项的性质、用途以及扣收条件均无约定。在协议已经被确认解除的情况下，华融公司继续占有280万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最后，协议约定未出流水单、申购未成功、最多扣保证金，现并无证据显示华融公司已出具流水单，申购亦未成功，故华融公司最多只能扣收保证金。综上，潘磊主张华融公司返还28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本院予以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5月26日起计算。关于高天宇、刘杨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高天宇、刘杨并非《合作协议》的一方主体，不应承担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其次，虽然潘磊将诉争款项转入高天宇、刘杨个人账户，但高天宇时任华融公司员工、刘杨时任华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二人接收涉案协议项下款项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个人行为，故本院对潘磊主张高天宇、刘杨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潘磊与被告北京同利华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同利华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磊返还280万元及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潘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原告潘磊负担8800元，由被告北京同利华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4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北京同利华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裕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柏振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