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涧彝族自治县南涧镇小军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小军庄一社**。法定代表人：杨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妤，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益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路********。负责人：王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雨深，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媛萍，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益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合计32326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双方订立的合同，工程的质保期为两年，时间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同时双方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第五章5.5质保金约定：“本项目试运行3个月合格以及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15个工作日内未发生故障或乙方已适当履行质保义务，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合计人民币85500元”。一审法院在工程尚处于质保期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支付保证金不当。并且，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的事实，工程款也未经最终结算。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依据，应予驳回。2、关于违约金，上诉人已于2018年7月9日之前支付了40万元，不构成根本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3、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函》均已经被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损失，故应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上海益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益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7451.7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43069.12元（以4.35%为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及以487451.7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等原告因维护自身权益而支付的费用。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赔偿反诉原告损失人民币363260.00元；2、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南涧拓能公司经营光伏项目的开发、建设、维护、营运管理及技术咨询；光伏组件开发、销售等。2018年3月26日，南涧拓能公司作为甲方与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ＳＨＹＬＹＮ-ＢＣＧＦＦＰ-201801的《大理州宾川县光伏扶贫330ｋＷｐ村级电站项目ＥＰＣ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宾川县光伏扶贫330ｋＷｐ村级电站，项目地点在宾川县；承包方式为：根据施工内容及主要施工工序，乙方同意按总价包干方式进行承包；合同执行期间，在合同范围内，无论工程难度及设备材料价格是否变化，合同总价均不做调整；若在合同签订后，因国家颁布新的法律、法规等导致燃油费等其他原材料价格的上涨，合同总价均不得调整；合同总价为2850000.00元；合同价格包括完成施工项目所需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包括施工所需各种材料运输及配合人工费用；包括人员和机器的进出场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综合管理费、合理利润、发票税金等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因气候季节以及工序协调等因素导致的施工停滞窝工费等；乙方应充分考虑本工程施工的风险，风险费用已含在合同总价中，甲方不再承担由于任何风险引起的费用。甲方需付款项包括预付款、工程并网前进度款、试运行进度款、质保金四部分，预付款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合计570000.00元；当基础及土地平整完成，树坑开挖后，并提供支架、逆变器、组件采购证明后，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合计285000.00元；工程并网前进度款在项目建设完成并通过并网初步验收，具备并网条件，乙方提供施工报表、施工原始资料及相关过程验收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60%，合计1710000.00元；试运行进度款在项目通过并网验收，顺利并网，乙方进行试运行15天并经甲方和监理试运行验收通过后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7%，合计199500.00元；质保金在本项目试运行3个月合格以及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15个工作日内未发生故障或乙方已适当履行质保义务，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合计85500.00元。支付方式为乙方收取甲方支付的工程款前，按付款进度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发票，“预付款”发票在“工程并网验收款”支付前一并提供，“质保金”发票在“工程竣工验收款”支付前一并提供。材料费由乙方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施工费由乙方开具11%建安费发票给甲方。所有款项甲方以电汇方式支付乙方合同款。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施工调度及甲方转发的监理工程师与承包工程有关的指令；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直接致函监理工程师；乙方确认杨识磊为本合同工程项目经理，乙方依据本合同发出的请求及通知，必须由分包项目经理或授权代表签字，否则视为无效，项目经理一旦签订合同在甲方备案，不可更换（特殊情况除外）；乙方不得将本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包括再次分包、事实上的转包等。）；质保期为二年，时间从竣工验收之日算起。合同还就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施工辅助设施、材料供应、施工设备、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于2018年4月初进场施工，2018年4月10日，南涧拓能公司向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拨付预付款570000.00元，2018年4月13日，双方召开会议就前期原参建单位遗留的施工现场较厚的虚土层的处理问题、由业主方提供5块相应规格的双玻组件作为损耗件、建设向场内检修便道等问题进行了明确，并形成会议纪要。2018年4月27日，双方再次召开会议就具体接入方案、场区西南角挡墙方案等问题进行了明确，并形成会议纪要。2018年5月20日，南涧拓能公司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向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发出《关于接入方案的确认通知》。2018年5月25日，南涧拓能公司向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拨付工程款285000.00元。2018年6月30日，以南涧拓能公司为甲方，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尽快完成相关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南涧拓能公司在2018年7月3日之前支付工程费230000.00元；在2018年7月9日之前支付工程款620000.00元，由电汇的方式直接支付到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指定账户中，如不能按时完成，南涧拓能公司自愿支付100000.00元作为违约金，此笔补偿金不计入尼萨新村330ＫＷ光伏项目的工程款中，由南涧拓能公司直接转账到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指定的账户中。南涧拓能公司在正式并网合闸前必须累计支付工程款达到1950000.00元，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确认后，方同意南涧拓能公司并网。政府最后一笔工程准备拨付南涧拓能公司时，必须由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陪同到政府领取，并在第一时间支付给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南涧拓能公司在没有付清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第三笔工程款1710000.00元之前电站所有权归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所有，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对此合同中所有设备及设施有全权处置权，同时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不做任何移交，只配合验收及调试。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配合完成6月30日的电站外线通电调试，通电调试完成后南涧拓能公司应于7月20日之前支付完成第三笔款项。如甲方未能按照以上条款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所有工程款项（包括已到期和未到期的款项）。前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南涧拓能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分五次向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拨付工程款共计230000.00元，2018年7月6日，向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拨付工程款400000.00元，2018年9月13日，向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拨付工程款430000.00元，2018年11月9日，经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南涧拓能公司同意，由宾川县金牛镇财政所基建账户直接向云南荣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拨付大坪地光伏扶贫村级电站项目费用424338.94元。2019年5月22日，南涧拓能公司向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拨付工程款100000.00元。扣除宾川县金牛镇财政所基建账户直接向云南荣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拨付大坪地光伏扶贫村级电站项目费用424338.94元，就前述南涧拓能公司向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共计2015000.00元，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向南涧拓能公司开具项目名称为宾川县光伏扶贫330ｋＷｐ村级电站，项目地点为宾川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50000.00元。2018年6月30日，宾川县光伏扶贫330ｋＷｐ村级电站顺利并入国家电网，开始投产发电。就增量工程部分，双方未进行结算。就尚欠工程款事宜,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与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交纳律师代理费18000.00元。2020年3月15日，南涧拓能公司向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发出联系单，因宾川县尼萨新村330ＫＷ项目中的三块太阳能板组件出现炸裂损坏要求维修，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亦派员进行维修其中一块太阳能板组件，因其中二块太阳能板组件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认为系人为原因造成损坏未予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与被告南涧拓能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ＳＨＹＬＹＮ-ＢＣＧＦＦＰ-201801的《大理州宾川县光伏扶贫330ｋＷｐ村级电站项目ＥＰＣ总承包合同》，以及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相关约定进行全面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大理州宾川县光伏扶贫330ｋＷｐ村级电站项目ＥＰＣ总承包合同》，可以确认本案所涉项目为固定总价合同，工程款2850000.00元系包干总价；同时，根据庭审查明，在前述包干总价中应扣除经双方同意后由宾川县金牛镇财政所基建账户直接向云南荣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拨付的大坪地光伏扶贫村级电站项目费用424338.94元，即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大理州宾川县光伏扶贫330ｋＷｐ村级电站项目ＥＰＣ总承包合同》中所涉项目的工程款包干总价实际为2425661.0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大理州宾川县光伏扶贫330ｋＷｐ村级电站项目ＥＰＣ总承包合同》中对承包方式和合同价款的约定，可以认定本案所涉项目无需再进行结算。根据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南涧拓能公司应在2018年7月9日之前支付工程款620000.00元，而被告南涧拓能公司仅在2018年7月6日，向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拨付工程款400000.00元，未按约定足额拨付工程款，且也未按协议约定于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第三笔工程款1710000.00元，而仅于2018年9月13日，向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拨付工程款430000.00元，2019年5月22日向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拨付工程款100000.00元，现原告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已完成本案所涉项目的施工，且该项目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但被告南涧拓能公司至今未支付尚欠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因此原告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要求被告南涧拓能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对尚欠工程的数额问题，本院根据庭审查明，本案所涉项目的工程款包干总价含质保金实际为2425661.06元，扣除被告南涧拓能公司已向原告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共计2015000.00元，现被告南涧拓能公司原告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尚欠按该项目工程总价支付的工程款410661.00元（含质保金85500.00元），现工程虽尚在质保期，但为避免诉累，故被告南涧拓能公司应支付原告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按该项目工程总价支付的工程款为410661.00元。对于原告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的增量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对增量工程部分未进行结算，且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实际完成的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的后果，对原告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的增量部分的工程款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要求被告南涧拓能公司支付其违约金100000.00元的诉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迟延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益立公司主张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被告南涧拓能公司实际付款的情况，截至2019年5月22日，被告南涧拓能公司应向原告益立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共计23752.00元，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应以尚欠工程款410661.06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利随本清。关于原告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8000.00元，因委托律师参与诉讼系当事人的自愿行为，并非法律规定的必须行为，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南涧拓能公司主张反诉被告益立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履约过程中造成其经济损失363260.00元，反诉原告南涧拓能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反诉请求的成立，故反诉原告南涧拓能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益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10661.06元及截至2019年5月22日的迟延付款利息共计23752.00元；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工程款410661.06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二、由被告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益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益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10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74.00元，合计1347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益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2479.00元，被告（反诉原告）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0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认为遗漏认定本次工程款未经最终结算的事实，漏认定被上诉人一方未提交证件和竣工验收资料导致上诉人无法按时竣工验收的事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异议与本案双方所签合同的承包方式为包干总价及合同的相关约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质保金是否应提前支付的问题。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益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订立的《EPC总承包合同》第五章5.5质保金约定：“本项目试运行3个月合格以及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15个工作日内未发生故障或乙方已适当履行质保义务，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合计人民币85500元”。此后，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订立了《补充协议》，协议2.8约定：“如甲方未能按照以上条款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所有工程款项（包括已到期和未到期的款项）”。补充协议中关于未到期款项的支付即涵盖了质保金，系对质保金在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情形下如何支付的补充性约定。现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全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据协议内容判决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一并支付质保金不违反协议约定的内容，予以确认。关于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益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订立了《补充协议》2.2约定：“在2018年7月9日之前支付工程款620000.00元……如不能按时完成，南涧拓能自愿支付100000.00（大写：壹拾万元）作为违约金……”。在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全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其已支付大部分款项，并未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南涧拓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马明纳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