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73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谌萼英，女，1973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卫红，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谌萼楼，男，1982年5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化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荣宁，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大学文化， 2 无业，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鹿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毅，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思华，女，1976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沅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平，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沅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边艳红，女，1982年9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沅江市。因涉嫌犯组织、 3 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双，女，1992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随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利红（曾用名何利洪），女，1989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仪陇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浪，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资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云忠，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仪陇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4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谌萼英、杨卫红、谌萼楼、夏荣宁、张思华、刘双、刘毅、何利红、边艳红、王平、苏云忠、田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桂0107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谌萼英、杨卫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谌萼英等人自2014年起在南宁参与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参加“纯资本运作”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纳69800元的入门费，并依照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发展极其庞大、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为：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购买第一份为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X1+3300X20=69800元，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瓜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金字塔形网络层级结构，采用“五级三晋制”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其中五个级别分别是：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 5 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老总级别人员掌管伞下组织人员网络层级图、开通农业银行账户用来收取伞下人员交纳的申购款、发放返利提成、核查每个月申购的人员名单、申购份额数量、申购款金额、网络层级排线排位、计算并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发放体系内下线人员的返利提成，并将收取的申购款与下发的返利提成之间资金差额占为己有。老总级别人员将体系内人员约每20人划分成一个“家庭组”，并在该家庭组内指定经理级别人员任“大总管”、“申购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等职务，以达到全面控制伞下人员的目的。根据“资本运作”传销奖金分配制度规定老总级别提成以每发展一名下线人员申购1份份额即获得500元的方法计算，网络层级最接近申购新人的三代老总级别人员可得到该老总级别提成。本案传销模式规定，晋升为老总级别，需其名下份额达到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为经理级别，也即老总级别人员伞下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被告人谌萼英于2014年4月由谢青发展，并交纳69800元申购21份份额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谢青的下线。后谌萼英发展杨卫红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数的增加，谌萼英于2016年5月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超过120人，层级超过三级，并在该传销活动中负责管理体系、收取申购款、计算和发放伞下下线人员提成，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杨卫红于2014年10月由谌萼英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谌萼英的下线。后杨卫红发展谌萼楼、杨春光等 6 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数的增加，杨卫红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三级，并在该传销活动中负责管理体系、计算和发放伞下下线人员提成，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谌萼楼于2014年由杨卫红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杨卫红的下线。后谌萼楼发展谌超、谌萼勇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数的增加，谌萼楼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三级，并在该传销活动中负责管理体系、收取申购款、计算和发放伞下下线人员提成，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夏荣宁于2014年由夏露萍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夏露萍的下线，后夏荣宁发展田家超、杨秀云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员的增加，夏荣宁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三级，并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新加入人员的培新等工作，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张思华于2014年由王平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为该传销组织中王平家庭组成员，任申购总管一职，负责收取新发展人员缴纳的申购款、发放伞下人员工资提成，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刘毅于2013年由谢娇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谢娇的下线，后刘毅发展曹跃武、唐雄军、曾志强加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教新加入的新人熟悉传销组织行业情况，宣传行业发展现状，教新人如何发展自己的下线，任该传销 7 组织中刘毅家庭总管一职，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苏云忠于2016年由陈琦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陈琦的下线，后苏云忠发展苏映加入传销组织，并成为苏云忠的下线。在该传销组织中苏云忠负责教新加入的新人熟悉传销组织行业情况，宣传行业发展现状，教新人如何发展自己的下线，任该传销组织漆昌华家庭的启动讲师、后跟讲师，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田浪于2015年7月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任该传销组织中田浪家庭总管一职，负责管理其家庭体系内的所有事务，并负责收取申购款、发放提成，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刘双于2016年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为该传销组织中刘汉雨家庭组中成员，负责讲解传销的部分内容，在杨利伟传销组织体系内，负责收取申购款，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何利红于2016年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多次主办新加入传销组织人员启动的讲课培训，任该传销组织中漆昌华家庭能力总管一职，为培训强化讲师和启动讲师，负责新人工作，并负责收取申购款，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重要关键作用。 8 被告人边艳红于2016年4月份由胡敏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胡敏下线，后边艳红负责收取胡敏体系的申购款及发放工资，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王平于2014年5月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为该传销组织中周建中家庭成员，任该家庭组全跟讲师，负责新加入传销组织人员的思想建设。后任该传销组织中王平家庭的大总管一职，负责管理该家庭组内传销活动，为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重要关键作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谌萼英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谌萼英、杨卫红、谌萼楼、夏荣宁、张思华、刘双、刘毅、何利红、边艳红、王平、苏云忠、田浪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申购款申购虚拟份额之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取提成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传销犯罪活动，并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主要职责，对于传销活动的发展、组织、管理起到关键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 9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谌萼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卫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谌萼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夏荣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刘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张思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王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边艳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刘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何利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被告人田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二、被告人苏云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三、在案扣押的被告人谌萼英一辆车牌号桂Ａ×××××小型汽车、被告人张思华一辆车牌号桂Ａ×××××小型汽车、被告人苏云忠一辆车牌号桂Ａ×××××小型汽车，以及从被告人苏云忠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2180元，依法处理后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不足部分 10 继续追缴；十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谌萼英、杨卫红、谌萼楼、夏荣宁、张思华、刘双、刘毅、何利红、边艳红、王平、苏云忠、田浪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十五、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谌萼英上诉称，其伞下人数未超过120人，实际人数只有50人左右，其他人员与其无关。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也是受害者，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杨卫红上诉称，其没有直接发展下线，没有参与管理、发放工资，只是提供了自己身份证，传销组织的事情与其无关，其也是受害者，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谌萼英、杨卫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卫红申请撤回上诉，并提交了书面的撤回上诉申请。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谌萼英、杨卫红及原审被告人谌萼楼、夏荣宁、张思华、刘双、刘毅、何利红、边艳红、王平、苏云忠、田浪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申购款申购虚拟份额之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取提成的 11 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传销犯罪活动，并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主要职责，对于传销活动的发展、组织、管理起到关键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 对于上诉人谌萼英提出其伞下实际人数只有50人左右，未超过120人，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意见。经查，在案网络图，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谌萼英于2014年4月由谢青发展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5月晋升为老总级别，伞下人数超过120人，谌萼英名下的尾号为1673的农行卡用于收取新发展的下线人员的申购款、老总工资及提成的事实。原判综合上诉人谌萼英的犯罪事实、性质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谌萼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杨卫红在上诉期满后自愿申请撤回上诉，表示服从一审判决，与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相符，应当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12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卫红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谌萼英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 丹 书 记 员  陈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