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9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为春，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务农，初中文化，住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泗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次日被9:00泗市看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因发现其患有上呼吸道感染疾病无法羁押，同月27日被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11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雅娟，安徽邦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时志强，安徽邦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泗县。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为春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皖1324刑初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为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为春与董某荣均系泗县山头镇宋圩村大杨庄村民，双方家庭因土地纠纷积怨已久。2020年2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杨为春弟弟杨某2与董某荣因土地纠纷再次发生言语冲突并相互辱骂，董某荣儿子杨某1得知后在庄邻杨某4家门口辱骂杨某2及其家人，被告人杨为春见状便左手持菜刀、右手持匕首从家中冲到被害人杨某1面前并持菜刀砍向被害人杨某1头面部，经围观人员阻拦未果，继续持刀和匕首追撵被害人，又持菜刀向被害人头面部砍几刀，并持匕首捅被害人杨某1腹部一刀，致其肠外露，头部一长约3厘米皮肤刀伤，鼻翼上一2厘米裂口；左上腹肋缘下横行伤口长约5厘米，肌肉断面出血，左肋弓骨折，裂口长约1厘米，创缘整齐，肝左叶有一贯通伤口，膈面伤口长约3厘米，脏面伤口长约1厘米。经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1被人用刀刺伤腹部造成肝左叶贯通伤，伤情属重伤二级；头部、鼻部右侧分别有3.9厘米、2.0厘米创口，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杨为春于2020年2月25日被山头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次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因体检时发现其患有上呼吸道感染疾病无法羁押，同月27日被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在泗县人民医院。被害人杨某1系农业家庭户口，受伤后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花去医疗费16315.87元，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其因受伤产生误工费8869.26元、护理费1219.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上述费用合计27304.9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一）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杨为春、被害人杨某1身份等基本情况。 （二）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杨为春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为春于2020年2月25日被山头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次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因体检时发现其患有上呼吸道感染疾病无法羁押，同月27日被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在泗县人民医院。 （四）证据移交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泗县公安局扣押折叠弹簧刀、菜刀、斧头各一把。 （五）协议书证明，2019年2月26日，经村委会调解，对杨某芳、杨某5（杨某1父亲）两家南北道路进行协商，杨某5家东西1米、南北25.3米让与杨某芳，杨某芳家让与杨某525.3平方米，东西长11.4米、南北至杨某5北墙外3.1米处。 （六）泗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治疗及支付医疗费情况。 二、视听资料 泗县公安局调取现场监控视频录像刻录光盘、监控截图照片载明，本案案发现场状况。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方位图证明，本案案发地理位置及现场情况。 四、鉴定意见 （一）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杨某1被人用刀刺伤腹部造成肝左叶贯通伤，伤情为重伤二级；头部、鼻背右侧分别有3.9厘米、2.0厘米创口，构成轻微伤。 （二）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匕首刃部擦拭物检出ＤＮＡ，与杨某1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4×1028。 五、证人证言 （一）杨某2证明，他是杨为春弟弟。他们家和杨某1家因门口路的问题一直有矛盾。2020年2月25日早上，他在家门口用铁锹铺路，杨某1母亲到他家门口骂他并要用招钩打他。后杨某1也骂他们。过几分钟，杨为春跑到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他拿一把斧头，他父亲拿一把招钩跟出去。杨某1一直骂他们，杨为春左手拿菜刀、右手拿水果刀，他担心杨为春打杨某1，就一直拉着杨为春，杨某远也到跟前劝阻。杨为春拿菜刀和水果刀跑过去砍杨某1，杨为春先用菜刀朝杨某1头上砍两刀，杨某1拽住杨为春衣服并将杨为春摔倒。他左手拿着斧头、他父亲杨某芳拿着招钩追赶、吓唬杨某1，但他和他父亲都没有打到杨某1。杨为春爬起来又用菜刀朝杨某1身上砍一刀，杨某1抓住杨为春衣服，杨为春用水果刀戳了杨某1肚子一下，杨某1再次将杨为春打倒在地。他拿斧头、他父亲拿招钩再次追赶杨某1，他父亲举起招钩吓唬杨某1，他举起斧头朝杨某1身上砍，但都没有打到杨某1。后杨某1捂着肚子跑到一边蹲着，他们也就回家了。回家后，杨为春说好像用刀戳到杨某1了。杨为春拿刀砍杨某1时说非给杨某1砍死。杨为春用的折叠刀被他夺下来后放在堂屋西墙外边小棚子南墙底下，菜刀被他插在堂屋黄豆折子里的黄豆上了。折叠刀是他几年前从网上买削水果用的。 （二）杨某芳证明，他家南边是杨某1父亲杨某5家，杨某5家在西边墙边种地，他们家没法出去。后经村里调解，杨某5家将西边巷口地让出来，他家用地补上，后来杨某5家反悔了，又在西边巷口种菜了。2020年2月25日上午，他准备卖粮食，家门口的路被菜园堵了，车出不去，他叫杨某2把门口的路铺平。铺路时，他和杨某2将杨某1母亲董某的菜扒了。董某荣骂他们，杨某2和董某荣互骂。回到家后他听见杨某1骂他们。杨为春从家拿了一把菜刀冲到东边水泥路和杨某1互骂，杨某2拿着斧头，他拿着招钩跑到水泥路上。杨某2一直拉着杨为春，杨为春不听劝阻拿着菜刀朝杨某1头部和身上砍了两刀，杨某1就将杨为春摔倒在地。他拿招钩追杨某1，但没打到杨某1，杨为春再次拿菜刀和杨某1打架，后他看到杨某1捂着肚子跑到水泥路边躺着。 （三）董某荣证明，2020年2月25日12时许，她因菜园子被扒与杨某2对骂。他儿子杨某1看到她被骂就骂杨某2家。她担心杨某1和杨某2家打架就打电话报警。杨为春拿菜刀，杨某2拿斧头，杨某芳拿招钩，她害怕杨某1被打，就劝杨某1不要再骂了，杨某4两口子也来拉架。后杨为春拿菜刀砍杨某1，杨某远拦着杨为春没砍到杨某1，杨为春挣开杨某远追着杨某1砍，杨为春用菜刀朝杨某1头上砍了两刀，杨某1将杨为春摔倒在地，杨某2拿斧头、杨某芳拿招钩追杨某1，杨某芳拿招钩朝杨某1身上砸被她拦下了，招钩没有打到杨某1。后杨某1跑到路边石子堆上躺下，杨某1头和脸被砍伤，肚子也在流血。杨为春一家回家了，她让村民开车将杨某1送医院。 （四）杨某远证明，案发当天，他骑车到杨某4家门口时听到杨某芳与杨某1两家在争吵。杨为春左手拿菜刀，样子很凶，冲到杨某1跟前举刀就砍杨某1，他劝杨为春不要砍，杨为春没有听，又举刀朝杨某1砍了两三下，杨某1往后退，杨为春还追上去砍杨某1。他拉架时手被杨为春砍到了。 （五）何某侠证明，案发当天，杨为春先冲过来，杨某芳和杨某2也跟着过来。杨某芳手拿招钩，杨某2手拿斧子。他看杨为春样子很凶，到杨某1跟前什么话也没说，举刀就砍杨某1，杨某远拉了一下，没有拉住，后杨为春又举菜刀砍杨某1几下，杨某1往后退，杨为春还追上去举刀砍。杨某2和杨某芳也跟着上去。杨某1从杨某4家门口跑出来，手捂着肚子说被戳到了。 （六）杨某4证明，案发当天中午，他听见有人吵架，后看到杨某1母亲说已经报警了，并拉着杨某1让其不要吵。他上去劝杨某1，当时杨某芳一家人还没有出现。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在他家门口玩的小孩往院子里跑，他就赶紧出去，看见杨某芳手拿招钩，杨为春手拿菜刀及杨某2与杨某1打架。杨为春说“早就想给你弄死了”。 （七）杨某强证明，杨某1及其母亲在水泥路上，杨某1母亲劝杨某1。接着杨为春左手拿菜刀，右手拿水果刀走到杨某1跟前，杨为春拿刀砍杨某1被杨某远拽过去。杨为春拿刀奔向杨某1时，杨某芳二儿子手拿一把斧子过来，杨某芳手拿招钩过来。杨为春拿刀砍杨某1，杨某2拿斧子上去乱挥。杨某1从路上退到杨某4家门口，杨为春弟兄俩上去打杨某1。后杨某1跑到路边，蹲在地下说被刀戳到了，然后就有人打120。 （八）杨某艳证明，案发当时，杨为春手拿菜刀奔过去砍杨某1，杨某1往杨某4家门口退，杨为春拿着菜刀跟过去，后杨某1跑到路边石子堆前手捂着肚子，说肚子疼。他打了120。 （九）杨某全证明，杨某5在家门口向西种了地，杨某芳进出不方便。杨某芳多次找村里调解。2019年，他们给两家调解，让杨某5把墙头西边地让出来，杨某芳家用地补上，双方有协议书。 六、被害人杨某1陈述，案发当天中午，他妈妈董某荣在哭，他妈说杨红亮（杨为春）家铲他家菜园子。他站在杨某4家门口看见杨红亮，就骂杨红亮。杨红亮一手拿菜刀一手拿匕首，杨某2拿斧头过来。杨红亮上来砍他头部，他一下把杨红亮甩跌倒，杨红亮接着用匕首戳他肚子。杨某2用斧头砍他胳膊上了，第二斧头砍他肋骨上了。 七、被告人杨为春供述，2020年2月25日12时许，他打牌后到家门口站着，听到杨某1站在东边骂他们家。他也骂了杨某1两句。他回家左手拿一把菜刀、右手拿一把折叠刀朝杨某1跟前跑。杨某远骑三轮车到跟前，杨某远停车劝架。他弟弟杨某2手拿斧头也在劝他，他父亲拿着招钩也站在他旁边。他和杨某1对骂，他挣开他弟弟，拿着菜刀朝杨某1头上砍了两刀，杨某1拽他衣服将他摔倒在地，他弟弟拿着斧头、他父亲杨某芳拿着招钩追杨某1。他爬起来用菜刀再次朝杨某1身上砍，杨某1朝他脸打了一拳将他打到在地，他爬起来跑到杨某1跟前，用右手拿的折叠刀戳了杨某1肚子一刀。当时在气头上，他和杨某1都有想弄死对方的想法，当时太冲动了。打架时，他对杨某1说要把杨某1弄死，说的是气话，不会想把杨某1弄死的。当时他用的菜刀是家用菜刀，不锈钢制，长度30厘米左右，折叠刀是铁质的，长度12厘米左右，是杨某2从网上买来切水果用的。打过人之后，菜刀被他拿回家了，匕首被杨某2夺下去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为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杨为春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杨为春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7304.99元，依法应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为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作案工具菜刀、匕首各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杨为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27304.9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为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杨为春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过重，应以故意伤害罪对杨为春定罪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为春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杨为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视听资料、证人杨某2、杨某3、杨某4等人证言，被害人杨某1陈述，被告人杨为春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双方因邻里纠纷发生言语冲突，杨为春扬言弄死杨某1，并左手持菜刀、右手持匕首追砍杨某1，被他人阻拦后继续持刀追砍杨某1，并用匕首捅刺杨某1腹部，致杨某1受伤的事实。杨为春双手持刀，多次砍刺杨某1头面部、腹部，打击部位均是人体要害部位，综合杨为春当时言行，足以证明其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原判已充分考虑杨为春具有犯罪未遂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并无不当。故杨为春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为春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杨为春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杨为春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27304.99元，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杨为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