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04民初1298号 原告：陈用芳，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xxx公司总经理，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娇，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 法定代表人：郭杰。 第三人：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 法定代表人：张雯杰。 原告陈用芳与被告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众合公司）及第三人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用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城众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合顺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用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城众合公司对合顺公司应向陈用芳履行的借款债务133.8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借款133.8万元的利息，直至偿还本金之日止，截至2020年3月15日，利息为2221080元）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江城众合公司对合顺公司应向陈用芳返还的房屋差价补偿款3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4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房屋差价补偿款35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直至返还35万元之日止，截至2020年3月15日资金占用费为101869.38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江城众合公司对合顺公司应向陈用芳支付的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自2018年9月27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标准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直至清偿168.8万元之日止，截至2020年3月15日，迟延履行金为158039元）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江城众合公司对合顺公司应向陈用芳支付的其他费用9996元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证费以及陈用芳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其他全部费用由江城众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合顺公司因开发建设江城文苑项目需要向陈用芳借款人民币133.8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合顺公司未能还款。2014年7月20日，合顺公司与陈用芳签订《欠款抵偿协议》，确认结款本金及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承诺其为江城文苑项目实际控制人，并约定合顺公司以江城文苑项目的商业网点抵偿借款；陈用芳另行支付35万元作为抵偿商业网点的补偿。后因合顺公司原因，《欠款抵偿协议》无法履行。故陈用芳向船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吉0204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欠款抵偿协议》；合顺公司向陈用芳给付借款本金133.8万元以及房屋差价实偿款35万元共计人民币168.8万元；合顺公司自2013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向陈用芳支付借款133.8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4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陈用芳支付房屋差价补偿款35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直至借款、房屋差价实偿款付清之日止；若合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6元由合顺公司负担。截至陈用芳提起本诉讼之日止，合顺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所规定的金钱给付义务。2019年4月23日陈用芳向船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陈用芳发现合顺公司与江城众合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合顺公司自2011年8月设立，原始股东为郭杰（占股70%）、杨北平（占股30%），2013年合顺公司开发江城文苑项目，就该项目用地垫付征收补偿款、过渡费等，该项目于2014年开工建设。2015年3月，合顺公司原始股东郭杰成立江城众合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郭杰独资，郭杰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2015年12月，江城众合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江城文苑项目土地使用权，并于2016年获得江城文苑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合顺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与江城众合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实际经营场所相同，均为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99号即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江城文苑销售中心。合顺公司、江城众合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郭杰，两家公司均曾以各自名义对外宣称其为江城文苑项目开发者、两家公司均曾以各自名义销售江城文苑项目商品房等。综上，江城众合公司与合顺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经营场所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等诸多情形，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符合《公司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人格混同指导案例中的认定标准，已构成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即陈用芳的利益，江城众合公司应当就合顺公司对陈用芳所负的全部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等相关法律规定，陈用芳诉至法院。 被告江城众合公司未出庭答辩，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第三人合顺公司未出庭陈述意见。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陈用芳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 证据1-1：（2018）吉0204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据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证明：1、经法院判决，原告与第三人合顺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合顺公司应当向原告给付借款人民币133.8万元以及房屋差价补偿款35万元。2、经法院判决，第三人合顺公司应当自2013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向原告支付借款133.8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4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房屋差价补偿款的资金占用费，至借款、房屋差价补偿款付清之日止。 证据1-2：（2019）吉0204执593号民事裁定书1份。 证据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证明：截至2019年7月26日，因第三人合顺公司已将主要资产输送至被告名下，故合顺公司已无可供执行财产，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已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第**证据：证明郭杰一直是合顺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时其为被告江城众合公司控股股东。被告江城众合公司与第三人合顺公司均为由郭杰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经营场所混同的情形。 证据2-1: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1份，共4册。 证据来源：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证明：1、第三人合顺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1日，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已于2011年8月10日全部以现金方式实缴，郭杰作为发起人占股70%。2、公司设立时，郭杰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3、合顺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物业服务，此经营范围与被告江城众合公司完全相同。4、2014年8月18日，郭杰将其所持有的合顺公司70%股权转让给了张雯杰，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工商档案中所载《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当时，郭杰所持股权是已经完成注册资本金实缴的股权，并且股权转让时合顺公司已经开发建设了江城文苑项目，且部分建筑主体已经完工。按照市场经济规律，股权转让时郭杰所持的股权价值远高于其实缴资本700万元，在这种大宗股权交易中，买卖双方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股权受让人张雯杰未实际向郭杰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二人的股权转让交易不具有真实性。5、2014年9月2日，变更张雯杰为合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 证据2-2: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1份，共6册。 证据来源：吉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证明：1、被告江城众合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3日，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成立时为一人公司，发起人为郭杰，占股100%，已实缴出资1000万元。2、郭杰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现任总经理。3、住所地为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即江城文苑销售中心。该处网点所在的江城文苑项目由合顺公司开发，2015年3月17日，郭杰自认为该房屋的产权人，以其自己的名义与江城众合公司签订《房屋使用协议》将合顺公司开发的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99号房屋无偿提供给被告使用，不仅证明郭杰一直为合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随意处置合顺公司财产，并且证明合顺公司在郭杰的控制下将财产及利益无偿输送给江城众合公司，两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4、江城众合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物业服务，此经营范围与合顺公司完全相同。5、刘敏、曲成才曾多次为江城众合公司工商手续经办人。6、股东及监事变动情况：2016年7月19日，工商变更郭杰任总经理、曲成才任监事、工商变更一人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郭杰占股40%、曲成才占股25%、张秀玮占股35%。2017年3月30日股东曲成才变更为郭思思（郭杰女儿），监事由曲成才变更为郭思思。2018年1月24日，股东郭思思变更为曲成才，监事由郭思思变更为曲成才。2018年1月29日，股东曲成才变更为郭杰，监事由曲成才变更为耿恺。 根据工商档案中所载2017年3月28日转让公司注册资本金协议书、2018年1月22日转让公司注册资本金协议书、2018年1月23日转让公司注册资本金协议书，证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郭杰、曲成才、郭思思曾先后持有的江城众合公司25%股权频繁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版本一致，均以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为由反复变更股权，充分证明上述股权转让不具有真实性，但该25%的股权的实际控制人一直为郭杰，郭杰一直是江城众合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 证据2-3:网络新闻报道两则，各1份。 证据来源：“房天下”网站 证据2-3-1:新闻报道：江城文苑邀您与国际太极宗师陈小旺一起入住健康 证明：1、2014年8月18日，郭杰将其所持有的合顺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张雯杰后，仍于2014年8月24日代表江城文苑项目、代表合顺公司接洽重要客户、与其达成合作事项并以此对外宣传，为江城文苑项目背书。2、江城文苑项目是由合顺公司开发并由合顺公司对外销售，截至2014年8月，该项目七层楼体已经完工。3、合顺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为船营区解放西路99号，即被告工商注册地。4、合顺公司邀请国际太极宗师陈小旺为江城文苑项目代言，并与其达成合作事宜。该商务活动对于合顺公司及江城文苑项目都具有重要意义，张雯杰当时在工商登记中作为合顺公司的控股股东，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并未代表合顺公司出席，显然有悖于常理，再次证明了证据2-1中郭杰将合顺公司股权转让给张雯杰这一事宜的不真实性。 证据2-3-2:新闻报道：吉林市全新文化地标首座孔子像落户江城文苑！ 证明：1、2014年9月2日郭杰将合顺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为张雯杰后，仍于2014年11月27日以合顺公司董事长身份出席江城文苑项目“孔子像揭幕仪式”这一全市瞩目的重要活动并与吉林市原市委副书记陈福共同为江城文苑孔子像揭幕。张雯杰当时作为合顺公司工商登记中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并未出席这一重要场合。这再一次证明了证据2-1中虽然郭杰与张雯杰完成了股权、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等工商变更，但实质上郭杰一直为合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江城文苑项目是由合顺公司开发并由合顺公司对外销售。3、合顺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为船营区解放西路99号，即被告工商注册地。 证据2-4:2015年2月15日，合顺公司与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1份。 证据来源：被告 证明：1、2015年2月，郭杰自认其为合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签署协议，证明郭杰一直为合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使合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等身份的工商登记全部变更为张雯杰，也并不妨碍郭杰代表合顺公司对外达成协议、处置合顺公司财产。2、郭思思为郭杰的女儿，印证了证据2-2中，关于江城众合公司25%股权转让的不真实性，证明了郭杰为该份股权的实际控制人。 证据2-5:船营区国土局2015年行政处罚决定书1057号询问笔录1份、船营区国土局2015年行政处罚决定书1058号询问笔录1份。 证据来源：船营区人民法院 证明：1、2015年4月，合顺公司员工唐晶、李博在接受船营区国土局工作人员询问时，认定郭杰为合顺公司法定代表人。2、黄旗屯街改造项目（江城文苑项目），截至2015年4月船营区国土局调查时，已由合顺公司开发建设。 综上证据2-1至2-5此五份证据共同证明： 虽然合顺公司的工商登记中，合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等已先后从郭杰变更为张雯杰，但合顺公司无论是对外宣传、公众认知上还是公司内部人员的认知中，甚至郭杰的自我认知及行为表现上，都证明郭杰一直为合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同时被告江城众合公司成立时为郭杰的一人公司，后虽发生股权变更，但郭杰一直为江城众合公司的控股股东。因此，合顺公司与江城众合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下的关联公司。 证据2-6:（2016）吉0204第720号案件送达回证1份 证据来源：船营区人民法院 证明：2017年2月13日，曲成才作为合顺公司人员代表合顺公司签收法院文书，结合证据2-2，此时，曲成才任江城众合公司股东、监事，合顺公司与江城众合公司构成人员混同。 证据2-7:（2018）吉0204民初2772号案件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2份 证据来源：船营区人民法院 证明：1、2018年7月21日，刘敏作为合顺公司人员，代表合顺公司签收法院专递邮件，同时结合证据2-2，同时刘敏曾多次作为江城众合公司的工商手续经办人替江城众合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两份邮寄至合顺公司的法院专递邮件的收件地址均为“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江城文苑销售中心”，均由合顺公司人员签收，证明合顺公司实际经营场所与江城众合公司一致。 证据2-8:（2019）吉0204民初3045号案件送达回证2份 证据来源：船营区人民法院 证明：2019年7月12日、2019年8月9日，船营区人民法院向合顺公司送达的法律文书均由江城文苑物业前台签收，即吉林市江城众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前台签收，该公司工商注册地为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99号，证明合顺公司实际经营场所与江城众合公司一致。 综上证据2-6至2-8此三份证据共同证明： 江城众合公司与合顺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经营场所混同的情形。 第三组证据：证明江城众合公司与合顺公司业务混同，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输送，致使两公司均已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郭杰逃避债务的工具。 证据3-1:2013年1月31日合顺公司与吉林信翔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办征收手续合同》1份。 证据来源：被告 证明：1、黄旗屯街改造项目（即江城文苑项目）由第三人合顺公司开发并办理该土地前期手续。2、截至2012年4月30日前，合顺公司已垫付征收补偿费（动迁费）2000万元。 证据3-2:2015年1月8日合顺公司向欢喜乡人民政府作出的《承诺书》1份、2015年1月20日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欢喜乡江城文苑房源表1份 证据来源：被告 证明：1、第三人合顺公司承诺书中已自认黄旗屯街改造项目（江城文苑项目）由其开发。2、由合顺公司委托欢喜乡人民政府对黄旗屯街改造项目用地范围内进行房屋征收，合顺公司承诺及时足额支付该地块征收费用。3、合顺公司将江城文苑项目部分房屋抵押给欢喜乡人民政府，证明合顺公司有权处分江城文苑项目房屋。 证据3-3（证据2-4）:2015年2月15日，合顺公司与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1份 证据来源：被告 证明：1、合顺公司自认黄旗屯街改造项目（江城文苑项目）由其开发。2、该项目土地征收过程中的费用由合顺公司负责垫付。 证据3-4:2015年6月3日，吉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向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吉市征字（2015）06号《关于黄旗屯街改造项目征收成本的函》及附表1份。 证据来源：吉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 证明：1、黄旗屯街改造项目的项目单位为第三人合顺公司。2、截至2015年6月3日，合顺公司为黄旗屯街改造项目（江城文苑项目）共计支付项目征收成本62403036.03元。 证据3-5:吉市国土资罚字（2015）10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 证据来源：船营区人民法院 证明：2014年5月起，合顺公司未经批准已开始建设江城文苑项目。 证据3-6: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登记申请审批呈报表（2016）220201001712号-（2016）220201001715号各1份，共4册。 证据来源：吉林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船营分局 证明：1、黄旗屯街改造项目即为江城文苑项目。2、2015年12月9日，江城众合公司与吉林市国土局就江城文苑项目用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1）普通商品房用地3.409294公顷，其他商住用地面积：0.303891公顷，（2）土地使用权出让价为7896万元，（3）建筑总面积153731平方米、建筑容积率不高于3.6，不低于1，建筑密度不高于25%。3、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该块土地建筑物占地面积11951.37平方米，此面积为建筑物的垂直投影面积，也就是建筑基底面积，结合江城众合公司与吉林市国土局就江城文苑项目用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土地面积及建筑密度的要求，该项目用地整体约为3.7万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的建筑密度不高于25%，即合同约定的建筑物的基地面积应为3.7*25%=0.925万平方米，实际建筑基底面积约为1.2万平方米，证明被告江城众合公司在取得该项目用地时，江城文苑项目的建筑已全部开工建设。结合证据2-3新闻报道中江城文苑人员自述，截至2014年8月，该项目7层楼体已完工，即已完工的建筑面积为11951.37*7层=83659.59平方米，而该项目整体建筑面积为153731平方米，证明被告江城众合公司在取得江城文苑项目用地时，江城文苑项目的房屋已完成建设过半。 同时结合证据3-10中两份江城文苑房屋销售合同中载明的房屋价款均为（4080.88+4005）/2=4042.94/平方米，则截至2014年8月，该项目地上建筑物的价值为83659.59*4042.94=338230703元，至2015年12月被告取得该项目用地时地上建筑物的价值将远远超过3.4亿元。4、2015年12月4日《成交确认书》，证明江城众合公司以7896万元的价格竞得江城文苑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政府净收益为1642万元，剩余款项应当为合顺公司前期垫付的征收成本，应当返还给合顺公司。 证据3-7:2015年12月25日江城众合公司向吉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出具的《付款委托书》1份 证据来源：吉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 证明：2015年12月25日，江城众合公司要求吉林市征收办将由合顺公司前期垫付的地块征收成本6240万元直接返还给了江城众合公司，返还方式为支付给江城众合公司指定的第三人。 证据3-8:2014年7月20日，陈用芳与合顺公司签订的《欠款抵偿协议》 证据来源：原告 证明：合顺公司承诺享有对江城文苑项目的实际控制权，即使合顺公司以其他第三人名义或项目出售等方式实施该项目，不影响其对该项目的控制及处分权利。 综上证据3-1至3-8此八份证据共同证明： 被告江城众合公司与第三人合顺公司存在利益输送、财产边界不清的情形。江城文苑项目用地征收过程中，是由第三人合顺公司以该块土地开发商的身份配合政府完成了征收拆迁工作，共计垫付征收成本6240万元。同时，在被告江城众合公司取得该块土地使用权前，江城文苑项目的绝大部份主体已由合顺公司开发建设完成。此后，虽然江城众合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支付了7896万元取得了该项目用地的使用权，但其中本应返还给合顺公司的6240万元征收成本被江城众合公司占为己有并处置了。即被告江城众合公司在仅支付1656万元的情况下，即获得了近3.7公顷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项目建筑面积过半、价值超过3.4亿元的商用住宅。上述过程体现了双重的利益输送。 首先，郭杰作为被告与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用合顺公司承担了江城文苑项目前期征收及建设的大额开销并背负债务，同时成立被告江城众合公司通过招拍挂的方式仅负担了政府的费用收益后，就“窃取”了合顺公司的开发成果，并未向合顺公司支付过一分钱，即郭杰作为被告与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在两公司间进行利益输送，将合顺公司的主要财产、唯一的投资项目收益无偿输送给被告江城众合公司，使合顺公司成为一家空壳公司，承接了所有债务，由江城众合公司获得全部收益，此为第一重利益输送。 其二为江城众合公司虽支付7896万元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但因其中6240万元由其授权直接支付给了江城众合公司指定的第三人，返还钱款并未入账，其实际支出仅1656万元，却可以以7896万元的开发成本入账冲抵收益、抵缴税款。同时，江城众合公司未花费任何建设成本、交易成本，未缴纳任何税款（不动产交易需缴纳契税、增值税、教育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费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等，仅增值税一项就漏纳近3000万元），就取得了合顺公司已开发建设的价值超过3.4亿元的商用住宅。该部分成本实质上是由合顺公司承担了，但却由江城众合公司享受了成果，郭杰作为被告江城众合公司控股股东也可通过此方式获得更多的投资收益。这也充分证明了被告与第三人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存在利益输送的情形，丧失了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郭杰逃避债务、甚至偷逃税款的工具，故应当否认被告江城众合公司法人人格，判令其对第三人合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3-9:（2016）吉0204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证明：该案庭审过程中江城众合公司自认分别于2014年10月18日、2014年11月7日就江城文苑项目售楼处装修工程向该案原告驰铭城邦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江城众合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才成立，付款时点江城众合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以其名义、账户支付货款。结合该案案情，江城文苑项目售楼处装修工程是由合顺公司与驰铭城邦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结合庭审中原告驰铭城邦公司陈述，上述两笔工程款实际上是由合顺公司支付的，江城众合公司自认付款的行为证明其将合顺公司的财产及权利自认为其所有，两公司财务混同、财产边界不清。 证据3-10:2015年7月9日赵越与合顺公司签订的《江城文苑商品房意向认购协议书》1份、2015年7月14日合顺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2015年7月19日合顺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2015年5月31日李奇贵与合顺公司签订《江城文苑商品房意向认购协议书》1份、2015年5月31日合顺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2015年11月25日李奇贵与合顺公司签订《江城文苑商品房认购补充协议》1份 证据来源：船营区人民法院 证明：2015年7月、2015年11月，在江城众合公司取得江城文苑项目土地使用权前，合顺公司均曾对外出售江城文苑项目房屋，并收取购房款。 证据3-11:（2019）吉0204民初3045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7年10月10日李奇贵与江城文苑项目销售负责人签订《退房协议》1份、（2019）吉0204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书1份、江城众合公司企业信用报告1份 证据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船营区人民法院、“天眼查”网站 证明：1、被告江城众合公司于2016年8月5日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并已对外销售江城文苑房屋、收取房款，与合顺公司项目混同。2、在合顺公司与李奇贵签订的《退房协议》中，李一、房博作为江城文苑项目销售负责人身份代表合顺公司签署退房协议，协议签订时江城众合公司已对外从事江城文苑项目房屋销售，故李一、房博既是江城众合公司销售人员，也是合顺公司员工，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 综上证据3-9至证据3-11此三份证据共同证明： 江城众合公司与合顺公司不仅存在财务混同情形，同时存在项目混同情形。 证据4、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公证费500元。 经审查，原告陈用芳提供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于本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通过原告的告诉、举证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本院对案件事实确认如下：陈用芳诉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吉0204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陈用芳与合顺公司之间签订的欠款抵偿协议；二、合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陈用芳借款人民币133.8万元、房屋差价补偿款35万元共计168.80万元；三、合顺公司自2013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向陈用芳支付借款133.80万元的借款利息、自2014年7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陈用芳支付房屋差价补偿款35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至借款、房屋差价补偿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陈用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6元由合顺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用芳依法向本院申请执行。2019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9）吉0204执59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经本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之后，暂未发现被执行人（合顺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合顺公司于2011年8月8日提出设立申请，于2011年8月11日成立，，住所地为船营区鸿博锦绣花园****楼**网点经营项目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物业服务，投资人为郭杰（实缴出资额700万元人民币）、杨北平（实缴出资额300万元人民币）；郭杰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杨北平任公司监事。2014年8月15日，郭杰将其持有的上述7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张雯杰，郭杰与张雯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工商登记机关备案），载明：“出让方郭杰，受让方张雯杰，出让方与受让方就合顺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方将持有的合顺公司股权，即郭杰将其持有该公司的7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70%有偿转让给受让方张雯杰；二、转让方保证：转让的股权真实、有效，转让方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本次转让属于有权转让，未侵害任何第三方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优先购买权等；转让的股权未设定抵押等任何形式的他项权利，没有被查封等任何强制措施，也不存在来自任何第三方的权利主张；三、本协议签订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更改或解除；四、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工商局备案一份，企业留存一份。”同日，经张雯杰、杨北平同意，仍由郭杰任合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4年9月1日，经张雯杰、杨北平同意，张雯杰任合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免去郭杰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 江城众合公司于2015年3月6日提出公司登记申请，于2015年3月23日成立，住，住所地为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江城文苑小区-3号商业网点（据工商备案，该住所系郭杰将其自有的上述房产无偿给江城众合公司使用，并有吉林市船营区黄旗街道办事处百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该房屋产权人为郭杰，房屋设计用途为商业），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物业服务。该公司为自然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郭杰，注册资本2000万元，出资时间2025年3月5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郭杰，监事张敏、总经理王世军。2016年7月18日，股东变更为郭杰、曲成才、张秀玮，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变更为郭杰，监事变更为曲成才，法定代表人仍为郭杰。2017年3月27日，股东变更为张秀玮、郭杰、郭思思，监事变更为郭思思。2018年1月22日，股东变更为张秀玮、郭杰、曲成才，监事变更为曲成才。此次变更登记申请江城众合公司委托刘敏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2018年1月23日，股东由张秀玮、郭杰、曲成才变更为张秀玮、郭杰，监事由曲成才变更为耿恺。此次变更登记申请仍由刘敏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 2014年8月25日房天下名为《江城文苑邀您与国际太极宗师陈小旺一起入住健康》一文中，附有郭杰与陈小旺等人合影的宣传照片，并有文字内容体现江城文苑项目由合顺公司开发，坐落在船营区解放西路**。2014年11月28日房天下名为《吉林市全新文化地标首座孔子像落户江城文苑》一文中陈述“吉林市原市委副书记陈福与合顺房地产董事长郭杰为孔子像揭幕。” 2015年3月11日和2015年4月10日，吉林市国土资源局船营分局监察大队向合顺公司项目前期经理唐晶、李博询问黄旗屯街棚户区改造项目单位全称及法定代表人情况时，唐晶、李博均回答为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杰。 2017年2月13日，本院（2016）吉0204民初720号民事案件向合顺公司送达上诉状及判决书时，曲成才代表合顺公司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018年7月21日，本院（2018）吉0204民初2772号民事案件向合顺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材料时，送达地址为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江城文苑销售中心，刘敏代表合顺公司在邮寄回执上签字。2018年9月11日，本院（2018）吉0204民初2772号案件向合顺公司送达判决书时，邮寄至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江城文苑销售中心，由陈宇签收。2019年7月12日，本院（2019）吉0204民初3045号案件向合顺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材料时，由江城文苑物业前台接待签收；2019年8月9日，向合顺公司送达民事判决书时，仍由江城文苑物业前台签收。 2013年1月31日，合顺公司（甲方）、吉林信翔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乙方）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办征收手续合同，内容为:“船营区欢喜乡政府对黄旗屯街改造项目用地范围的房屋已经进行了拆迁，部分房屋已拆迁完毕。甲方在办理开发该土地前期手续时，市政府职能部门需要完整的拆迁手续。因乡政府没有拆迁资质，无法提供，为了达到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甲乙丙三方经多次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补办征收手续范围：东至解放西路路中心；南至秀水街路中心；西至油脂厂围墙；北至黄旗屯街路中心范围内房屋；……三、在丙方按期完成拆迁、乙方按期完成补办征收手续后，甲方保证在回迁期内，将安置被征收人的房源交给乙方，如甲方不能按拆迁协议中规定的时间和地点提供房源，致使被征收人未能按期回迁，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回迁地点为原地就近……乙方负责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由丙方协助为甲方补办完拆迁范围内的征收手续……四、付款方式。1、被拆迁有证房屋按每平方米1800元计算，乙方按征收补偿总额的2%向甲方收取劳务费；2、甲乙丙三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向乙方预付50%即为37.5万元的劳务费，待所有征收手续全部完善后，甲方将剩余劳务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3、甲方已于2012年4月30日前，将2000万元动迁费用全部打入丙方账户……”2015年1月8日，合顺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由合顺公司开发建设的黄旗屯街改造项目，是吉林市船营区重点棚户区改造项目之一，斯卡占地面积为3.904公顷，东至解放大路、南至秀水街、西至黄旗屯街、北至托期卡纳的改造项目。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吉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的规定，由合顺公司委托船营区欢喜乡政府对黄旗屯街改造项目用地范围进行房屋征收。……合顺公司承诺及时足额支付红线内该地块的征收费用，并自愿拿出该项目的相应房产（详见附表）抵押给欢喜乡政府。抵押期内，合顺公司在未征得欢喜乡政府同意下，无权处置抵押房产。如未能履行此承诺，欢喜乡政府有权对抵押房产进行处置。”2015年2月15日，合顺公司（甲方）与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人民政府（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合顺公司开发建设黄旗屯街改造项目，是吉林市船营区重点棚户区改造项目之一，项目占地面积约3.904公顷，东至解放大路、南至秀水街、西至黄旗屯街、北至托斯卡纳的改建项目。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吉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的规定，上述地块内房屋，应当予以征收，乙方为此需做大量工作，实施具体征收过程中所发持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就此地块拆迁征收费用问题，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该地块征收费用由甲方支付，时限为政府实施黄旗屯街路径征收工作开始时；二、暂定征收费用为100万元，按实际发生费用结算；三、为保证甲方足额支付该地块的征收费用，甲方将在建的四套房屋及法定代表人（郭杰）女儿（郭思思）自有奔驰车一辆作为抵押物（有授权委托书）……郭杰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合顺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抵押欢喜乡房源列表，抵押房源为合顺公司（江城文苑）四套房产。2015年6月3日，吉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出具关于黄旗屯街改造项目征收成本的函体现，对前述协议中涉及的黄旗屯街改造项目项目单位为合顺公司，征收成本为6240万元。2015年12月25日，江城众合公司向吉林市征收办发出付款委托书，内容为：“吉林市征收办：江城众合公司开发黄旗屯街改造项目，地块，地块返还征收成本6240万元办将此款直接付给吉林市鑫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行吉林恒山路支行，帐号：×××.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我单位承担，与贵单位无关。” 2015年5月8日，吉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吉市国土资罚字【2015】10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合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杰）2014年5月，未经批准擅自在船营区欢喜乡占用36502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建设商住楼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2015年12月9日，江城众合公司与吉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江城文苑项目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16年3月7日取得了该土地的建筑用地批准。江城文苑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亦由江城众合公司取得。 2014年7月20日，合顺公司在与陈用芳签订的欠款抵偿协议中明确：合顺公司以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江城文苑”项目不低于500平方米商业网点直接抵偿给陈用芳；陈用芳考虑到合顺公司资金紧张及目前房地产市场低米的情况，参照合顺公司房屋建设施工成本价格，另外支付合顺公司人民币35万元作为对合顺公司抵偿陈用芳商业网点的补偿；合顺公司承诺，合顺公司享有对所涉及房地产项目开发的实际控制权，若合顺公司以其他第三人的名义或项目出售等方式实施“江城文苑”项目的房地产开发，均不影响本协议中合顺公司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否则，合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抵偿商业网点同位置、同价格同等价值的违约责任。 另查明，2015年5月、7月、11月合顺公司仍作为卖方在以合顺公司名义与江城文苑商品房买受人签订江城文苑商品房意向认购协议书及认购补充协议书，2017年10月以合顺公司名义与江城文苑商品房买受人签订退房协议。2017年初，江城众合公司亦作为卖方以江城众合公司名义出售江城文苑商品房。在本院（2016）吉0204民初1036号案件审理中，可确认合顺公司与驰铭城邦公司签订江城文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而江城众合公司于庭审中陈述于2014年10月18日、2014年11月7日均向驰铭城邦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而2014年时江城众合公司尚未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参照此规定，控制股东控制多个子公司或关联公司，其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的工具的，可以综合案件事实，相互否认子公司或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相互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从江城众合公司与合顺公司的现实情况来看，本院认为，可以认定为两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横向混同，理由如下：一、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虽然郭杰在合顺公司已经没有显名担任股东，但从证据体现的在郭杰将股份转让给张雯杰以后仍以合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对外参加宣传活动、签订协议的情况来看，郭杰实际对合顺公司仍在控制中。形式上，郭杰于2014年即将股份转让与张雯杰，离开合顺公司，并于2015年成立了江城众合公司，可除了郭杰仍以合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对外宣传活动并签订协议外，2017年、2018年、2019年涉及合顺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法院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签收人员即为江城众合公司人员，由此可见，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二、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两公司实际经营中均涉及房地产开发与销售相关业务，经营过程中在同一时间曾以各自名义对外作为江城文苑项目开发建设者或销售者，对外进行宣传时信息混同，两公司均曾在同一时间以吉林市船营区解放西路99号江城文苑销售中心作为实际经营场所。三、两个公司财务混同。江城文苑项目前期拆迁补偿款、过渡费用等均由合顺公司支付，最后即由江城众合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预售许可证，从工商登记档案也未有郭杰转让股份给张雯杰支付对价的体现。合顺公司于前期投入的征收成本最后也由江城众合公司获得。在合顺公司、江城众合公司同为被告的（2016）吉0204民初1036号民事案件中，江城众合公司将合顺公司付款行为自认为江城众合公司2014年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也证明了江城众合公司将合顺公司的财产及权利自认为其所有，两公司财务混同、财产边界不清。因此，两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即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而由于江城众合公司取得了江城文苑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和预售许可证，使合顺公司已经没有清偿债务的能力，这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江城众合公司与合顺公司虽然表面上是彼此独立的公司，但两公司之间已实际构成了人格混同，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江城众合公司应对合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公证费问题，该项费用确系陈用芳为本案进行相应证据保全而支出的费用，应由被告江城众合公司承担，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陈用芳履行的借款债务133.8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利息为自2013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至偿还133.8万元本金之日止； 二、被告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陈用芳返还的房屋差价补偿款35万元及该项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资金占用费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35万元房屋差价补偿款之日止； 三、被告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陈用芳支付的（2018）吉0204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中迟延履行金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吉林市合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陈用芳支付的（2018）吉0204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中案件受理费9996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4073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0232元、公证费500元，原告陈用芳已预交）由被告吉林市江城众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艳 人民陪审员  孙秋莉 人民陪审员  寇吉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姜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