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5301号原告：邢某，女，193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建设街居民。原告：刘某1，男，195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居民。原告：刘某2，女，196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居民。原告：魏某1，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原告：魏某2，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某3，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怀柔区居民，住该区。原告邢某、刘某1、刘某2、魏某1、魏某2与被告刘某3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以及原告邢某、刘某1、刘某2、魏某1、魏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忠，被告刘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邢某与刘某（2018年病故）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刘某1，次子刘某3，长女刘某4（2010年病故），次女刘某2，刘某4生育二子魏某1、魏某2。1992年,刘某与邢某出资3.8万元购买位于平谷区南小区XXX号楼XXX单元XXX号楼房一套（以下简称2号房屋）。购买时未办理过户手续。2000年7月6日，刘某3将该楼房过户至自己名下。2006年左右，刘某2准备出售南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楼房（以下简称4号楼房）时，刘某、邢某以2号楼房潮湿为由，决定将2号楼房出售后购买刘某2的4号楼房。此后，刘某、邢某搬至4号楼房居住。2007年7月22日，刘某3将4号楼房过户至自己名下。2019年，怀柔法院审理原告诉被告分家析产案件时，确认刘某、邢某对刘某3出售2号楼房的情况并不知情。刘某3出售2号楼房构成对刘某、邢某财产权益的侵害。刘某、邢某从2号楼房搬至4号楼房，又听从刘某3的安排，于2016年搬至怀柔区开利园小区XXX号楼XXX单元XXX号（以下简称101号房屋）居住生活期间，不知道自己所购买的楼房已不属于自己，不知道刘某3已与曹某某离婚，不知道刘某3将4号楼房赠与曹某某。只有在怀柔法院开庭审理后，才得知自己的楼房不属于自己的信息但无法相信。在怀柔法院判决之前，邢某始终认为自己购买的2号楼房换成了4号楼房，又使用4号楼房出售款购买101号楼房。2018年11月4日刘某去世后，邢某与刘某3及其前妻曹某某发生矛盾，刘某3、曹某某拒绝邢某在101号楼房居住。邢某等原告因此向刘某3及其前妻曹某某提起分家析产诉讼，诉求101号楼房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怀柔法院认为：“现原告主张怀柔区开利园XXX号楼房XXX层XXX号房屋归原告、被告共同所有，但该房屋已登记在曹某某名下，故此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刘某3对邢某、刘某夫妇的共有财产的处分行为，侵害了其父母的财产权利，各原告可另诉解决”。从刘某、邢某从2号楼房搬至4号楼房，又搬至101号楼房，直至被告及曹某某拒绝邢某在101号楼房居住的客观事实可以推定,刘某3侵害刘某、邢某财产的终结时间是2019年怀柔法院的判决时间。再从2016年2月14日,刘某3与曹某某的《夫妻房产转移协议》，到2月17日《离婚协议书》，又到3月25日曹某某与案外人就4号楼房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直至5月31日曹某某购买101号楼房装修后,将刘某及邢某接至101号楼房的时间顺序，可以确认刘某3出售2号楼房时属于侵权开始，将101号房屋登记在曹某某名下时是侵权完成时间。不管刘某3出售2号楼房的价款是多少，都不影响原告的诉求，因为判定刘某3侵害邢某、刘某财产损失的节点，应以怀柔法院判决生效的时间为节点。在2号楼房略高于4号楼房价款的情况下，在4号楼房出售价为118万元（合同签订价86万元）的情况下，原告的损失数额参照4号楼房的出售价款计算符合客观实际。刘某去世后，一半属于邢某所有，另一半应由刘某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原告诉求60万元主要考虑邢某安度晚年的费用、亲情等因素，因被告拒绝与原告协商，故诉至法院。被告刘某3辩称，2号楼房是我父亲借款2万元和变卖峪口老宅及木料所得款1.8万元共3.8万元，在1992年购买，未过户。老宅是我小时候分家所得。父亲又从李某某借款2.5万元与顺义区张镇北小营李某做啤酒生意，最后全赔了，共欠4.5万元（其中房钱2万，做生意2.5万），李某某的母亲多次催我父母还钱，因父母没有钱，母亲因此受气，多次从李某某处哭着回家，我父亲让刘某1偿还，刘某1不管，最后父母跟我说，你把欠款4.5万还了这房就归你，本来是为你买的，这也是当时没过户的原因，就等你过户呢。这样我才在2000年7月6日同原房主邢书清在房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我也把父母的债全部还清了，有还款证明。2号楼房在2012年12月3日，我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条件是让我父母继续租住，不强撵父母搬家，租费我出。父母在2号楼房住了几年之后说潮，让我给换房，我说行，我慢慢给您找着。找房的过程中正好刘某2的4号楼房要出售，在2007年我以9万元价格购买了4号楼房。因她与原房主一直未过户，所以我在2007年7月24号，与4号楼的原房主张某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6年2月14日，我把4号楼房赠与曹某某，2月17日我与曹某某离婚，有民政局的离婚协议书。2016年3月25日，曹某某以86万元卖给刘某某。原告多次提到的时效问题，在2002年12月3日，我以3万元卖给王某时，我父母当时不知道，但过一年多在2004年5月份父母就知道了，因为我房租有一个月没有按时给，王某找我父母要过一次，我父母得知我把房子卖了。按照原告的说法，4号楼房也是我父母的，那么我在2007年7月份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在2016年3月曹某某把房子出售得款86万元，原告还不知道侵权吗？从哪个节点算，原告都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2号楼房是我为父母还债4.5万元（房钱才3.8万元），父母给我的，2000年才让我去办过户，并不是原告所说私自登记在自己名下。原告并没有付出一分钱，也没有承担父亲的债务，更谈不上继承。2002年我又把2号楼房以3万元出售给王某。在2007年我以9万元的价钱从刘某2手中购买4号楼房，同原房主张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办理过户手续，合理合法，是受国家保护的，4号楼房是我出售2号楼房5年后单独购买，并不是从2号楼房衍变而来。所以4号楼房的出售款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而且4号楼房出售款86万元已归前妻曹某某所有（怀柔法院已判定）。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曾于2019年5月9日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将登记在曹某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开利园小区XXX号楼XXX单元XXX号归原告邢某、刘某1、刘某2、魏某1、魏某2和曹某某、刘某3共同所有。该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京0116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邢某、刘某1、刘某2、魏某1、魏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已生效。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邢某与刘某（于2018年11月4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二子二女，长子刘某1、次子刘某3、长女刘某4（于2010年2月2日死亡）、次女刘某2，曹某某系刘某3之前妻，魏某1、魏某2系刘某4（于1993年7月21日死亡）与魏某某之子。刘某以3.8万元的价格购买并居住在邢某某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南小区XXX号楼XXX号房（2号房屋），但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0年7月6日，邢某某与刘某3签订买房协议并将2号房屋过户登记至刘某3名下。12月3日刘某3在未告知其父母的情况下将2号房屋出售给王某，此后继续向王某支付租金，邢某、刘某继续在2号房屋居住。刘某2从他人处购买平谷区平谷镇南小区XX号楼XX层XX号房屋（4号房屋）并居住至2007年，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2007年7月22日，刘某3与张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4号房屋过户登记至刘某3名下。庭审中刘某3表示其向刘某2支付9万元现金购买4号房屋，刘某2表示购买该房屋的9万元是其父亲刘某给付的。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各自的主张。2007年之后邢某、刘某在4号房屋居住。2016年2月14日,刘某3与曹某某签订《夫妻房产转移协议》并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4号房屋登记在曹某某名下。2月17日刘某3与曹某某协议离婚。3月25日曹某某以86万的价格将4号房屋出售给刘某某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5月31日曹某某购买于跃所有的位于怀柔区开利园XXX号楼XXX层XXX号房屋。其本院认为部分载明：2号房屋应为邢某、刘某夫妇的共有财产。之后刘某3将2号房屋出卖与王某，出卖之后刘某3支付租金，邢某、刘某夫妇继续居住在该房屋内，二人对房屋已出卖一事并不知情，刘某3未征得父母同意后，私自处分2号房屋，是对其父母财产权益的侵害。本案中被告也自认出售2号房屋未经邢某、刘某的同意，是其私自出售的。2019年8月13日，五原告诉至本院，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要求被告将恶意处置邢某、刘某的位于平谷区平谷镇南小区XXX号房屋后置换为XX号楼XX层XXX号房屋的出售款77.4万元赔偿给五原告（房屋出售款86万元扣减被告应继承的份额8.6万元），后原告以补充证据为由撤诉。2020年1月3日，五原告诉至本院，以分家析产、法定继承为由,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平谷区南小区4号楼房折价款106.2万元，后原告以补充证据为由撤诉。在该案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刘某2之夫王某1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邢某、刘某出资9万购买4号房屋的时间为2005年1月24日,并不是2007年，2007年是4号房屋办理产权过户的时间。2.刘某2提交笔记本，其中记载2004年2月8号拿走8万，证明4号房屋在2004年2月8日前已经出售。3.《证明》一份，载明：我们是刘某的亲属，我们联名证明刘某夫妇在平谷居住的二层楼房是用一层置换的，因为刘某在生前我们去看望他时，他多次和我们说过。刘某3夫妇利用让他给房过户之机，恶意侵害老人财产，并对其母辱骂，实属不孝。刘某5（堂弟）、刘某6（弟妹）、李某某（外甥女）、王某2（女婿）、王某1。该《证明》属于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和笔记本均为间接证据，上述间接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佐证原告的主张。在该案中本院通过电话询问的方式与购买4号房屋的刘某某取得联系，向其调查关于4号房屋出售前的磋商、具体售价以及房款的支付情况。刘某某表示因时间久远，具体细节已经记不清了。本案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刘某4、刘某5出庭作证，证人刘某4系刘某的弟弟，其称述：“关于购买4号房屋的情况均是听哥哥刘某说的，自己没有看见交钱，买房的过程不知道，出售4号楼房的情况也不清楚”。证人刘某7与刘某系亲属关系，其称述：“只知道刘某从1层（2号房屋）搬至2层了（4号房屋），均不清楚是谁购买的”。上述二人的证人证言属于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上述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4号房屋是否为邢某、刘某用出售2号房屋的售房款购买所得。本案原告主张2号楼房的售房款为9.5万元，其中购买4号房屋的9万元为出售2号房屋所得的房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该主张,且其提供的《证明》和证人证言均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被告提交的《房产卖契》、《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夫妻房产转移协议》、《离婚协议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抗辩。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未征得父母的同意，即私自处分2号房屋，是对其父母财产权益的侵害。另被告辩称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时起算，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邢某、刘某知道其出售2号房屋，直至2019年7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故五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现原告参照4号楼房的售价主张赔偿数额，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以2号楼房在被告出售时的价格确定赔偿数额。因刘某已死亡，2号楼房的售房款涉及继承问题，故在考虑被告的过错责任后，扣除被告相应的继承份额，确定被告赔偿五原告的数额。现五原告不主张确定各自分割份额，本院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原告邢某、刘某1、刘某2、魏某1、魏某2经济损失9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刘某3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朝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贾曾翔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