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23民初1104号原告：王细毛，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告：代林荣，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东，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细毛诉被告代林荣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翠霞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本院于2020年8月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王细毛申请不公开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细毛、被告代林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细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代林荣停止侵害王细毛名誉权、隐私权行为，删除代林荣在网络上发布王细毛的全部信息，在本村组范围张贴公告，为王细毛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代林荣赔偿王细毛财产损失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00000元；3、代林荣承担此次诉讼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长期以来，代林荣一直捏造事实对王细毛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多次污蔑，并在网络发布《永兴县永通客运公司老板王细毛诈骗燃油补贴》、《永兴县便江镇白市村支书取保候审诈骗嫌疑人为何主持村工作？》，这两篇文章进行了明确报道。代林荣还在多处公开讨论王细毛的私人活动等个人隐私，对王细毛的名誉权、隐私权造成严重损害，同时也造成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证实清白，王细毛委托代理人的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并支付了代理人合理的费用。作为同村之人，虽经朋友多次制止，但代林荣置之不理，依旧我行我素。代林荣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变本加厉进行侮辱、诽谤、诬陷，当地群众对此事议论纷纷，也使得当地群众、相关部分对王细毛的社会评价极度低下，原本平静的生活受到严重干扰，使得王细毛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痛苦，家庭生活也遭到重大影响，造成王细毛重大财产损失。代林荣辩称：1、答辩人不会上网，未在网络平台发表相关材料。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大部分为网络截图，没有相关国家机关证明是答辩人在该网络平台所发布；2、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举报材料来看，该举报人有11人，被答辩人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应予以驳回起诉或追加相关当事人；3、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及答辩人收集的证据，被答辩人所诉侵权事实的立案时间是2016年9月28日人民群众直接向鲤鱼塘派出所举报被答辩人骗取国家燃油补贴，该行为违反了国家燃油补贴的发放范围，系永兴县运输管理所违规审核通过所致，因此，网络举报属于事实，并非捏造；4、宪法赋予了公民的监督权力，答辩人据实向永兴县便江镇人民政府反映情况，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5、答辩人没有对被答辩人造成人格权、名誉权侵害，即使退一步说造成了被答辩人的人格权损害，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的财产损失证据。经审理查明：王细毛原系永兴县便江镇白头狮村党委支部书记。2016年9月28日，永兴县公安局鲤鱼塘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永兴县永通公司老板王细毛在2014年度、2015年度骗取国家客运车燃油补贴的行为，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0余万元”。经永兴县公安局初步调查，2014年度永通公司的湘Ｌ5××**、湘Ｌ5××**、湘Ｌ5××**三辆客车申报领取了国家燃油补贴169562元，但该三辆客车均未按照申报路线运营，不符合国家燃油补贴发放范围。2016年11月2日，永兴县公安局传唤王细毛，对王细毛进行讯问，并于同日以涉嫌诈骗对王细毛刑事拘留。2016年11月9日，永兴县公安局决定对王细毛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时刻网友_代林荣”在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问政湖南栏目发帖，内容为“永兴永通客运老板王细毛诈骗国家燃油补贴壹拾叁万元多，在2016年11月2日被永兴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但却在六天后予以释放，这样的诈骗犯怎么说放就放了，恳求赵宇书记督促有关单位严肃查办，对诈骗犯王细毛予以收监，接受法律制裁。”2016年12月21日，“时刻网友_代林荣”在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问政湖南栏目发帖，内容为“便江镇白市村村支书王细毛于2016年11月2日诈骗罪被永兴公安局刑拘，退赃16万元以后，于2016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问这样的人还能当村支书吗？恳请赵书记督促有关单位对王细毛开除党籍，免去村支书职务，给予严惩，接受法律制裁，谢谢！”。2016年12月30日，王细毛被停职。2017年1月18日，永兴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两次，依法延长审查起诉期限一次。2017年6月21日，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永兴县公安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王细毛不予起诉。王细毛不服提出申诉，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维持不起诉决定。王细毛认为法律适用错误再次申诉到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复查认为，永通公司虽然在为湘Ｌ5××**、湘Ｌ5××**、湘Ｌ5××**三辆客车填报2014年燃油补贴申请资料时存在未按车辆实际运营情况填报的行为，但永兴县运管所在对该三辆客车的实际运营情况明知的情况下，仍然审查认为其符合燃油申报条件，予以审核通过，而非由于申诉人的欺骗行为陷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因此，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对王细毛作出的不起诉决定和刑事申诉复查决定，适用法律不当，变更对王细毛作不起诉决定的法律依据，维持对王细毛的不起诉决定。经王细毛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向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协助查询上述发帖的“时刻网友_代林荣”的用户信息及发布信息详情。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函复，载明：昵称“时刻网友_代林荣”（匿名），发帖ＩＰ为113.243.172.241:50688，联系方式为138××××****，帖文标题为永兴县永通客运公司老板王细毛诈骗燃油补贴（点击数61）。因该回复未明确发帖人的身份，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再次发函要求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协助查询用户注册流程及其公司在用户注册时是否对注册信息的真实性进行了核验。2020年9月9日，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函复，载明：1、2016年11月、12月时的用户注册流程为进入红网百姓呼声官网，注册用户昵称，注册成功后填写手机号码、姓名等个人信息，用户注册时无需短信验证码验证；2、2016年11月、12月时的用户注册信息需用户本人填写，无需我司进行核验。发帖ＩＰ由用户使用的电脑或手机自动生成，不能手动更改和填写。因《互联网跟帖评论服务管理规定》和《互联网论坛社区服务管理规定》均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在此之前，我司无法对用户账号的真实姓名、手机号码的真实性进行核验。因发帖ＩＰ由用户使用的电脑或手机自动生成，本院要求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郴州市永兴分公司协助查询本案发帖ＩＰ的具体地理位置，该公司函复无法查询该发帖ＩＰ具体地理位置。另查明，2015年，代林荣、代儒武等人反映王细毛、许江文等人利用职权贪污等问题到永兴县信访局信访。2016年8月29日，代林荣到郴州市××村××资金等问题。2016年11月15日，代林荣等人到永兴县人大常委会提交了反映王细毛诈骗国家燃油补贴犯罪行为的报告。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证明资料、代林荣、王细毛当庭陈述、问政湖南发帖截图、关于协助查询通知书的回复、协助查询通知书、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报告、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国家赔偿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代林荣是否实施了侵害王细毛名誉权、隐私权的行为，代林荣是否构成侵权。一方主张另一方构成侵权，应当就另一方存在违法行为、主观过错、具有损害结果、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等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经本院要求发帖平台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协助查询涉及本案中发布两个网帖的用户信息、用户注册流程以及该司是否核验注册信息的真实性，从该公司的函复可知，在2017年10月1日前，该公司未对注册用户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码的真实性进行核验。换言之，2017年10月1日之前，在该公司的问政平台发帖所注册的姓名、手机号码是由用户随意填写，平台未对该注册信用真实性进行核验。而发帖IP由用户使用的电脑或手机自动生成，不能手动更改或填写，但本院通过查询无法获得本案的发帖IP具体地理位置。退一步说，即使获得发帖的IP的地理位置，仍无法确定具体使用人。因此，在发帖平台未对发帖用户进行实名核验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发帖用户的真实身份，即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本案中，王细毛主张代林荣对其构成名誉、隐私侵权，应就侵权人侵权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如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从本案两个网帖的内容来看，该用户发布的信息未使用明显带有侮辱、诽谤性言语，也未虚构事实对王细毛的人身进行贬损，或者公布王细毛具体隐私，仅措词略有不当。综上，王细毛要求代林荣承担侵权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说明的是，代林荣于2015年、2016年就王细毛的相关问题到有关部门反映属于公民行使控告、检举权利，不构成对王细毛的名誉、隐私侵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细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王细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李翠霞人民陪审员  熊 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思思书记员鲍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