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12民初407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洛社中兴西路48号。 法定代表人：邬建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林，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龙翔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段雍，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乘龙，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锅炉公司）与被告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新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永祥新能源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林、胡华，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乘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太湖锅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应付货款4697436元；2.判令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63765元；3.判令永祥新能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太湖锅炉公司系锅炉生产厂家，2017年12月13日，太湖锅炉公司与永祥新能源公司签订《四川永祥新能源公司买卖合同（设备）》。永祥新能源公司向太湖锅炉公司购买两台50吨燃气锅炉（ＥＰＣ），合同总价12000000元，后因税改让利合同总价更正为××元。合同签订后，永祥新能源公司先后共付款7200000元。由于永祥新能源公司原因和不可抗力因素，致使该锅炉2018年11月23日完成安装，2019年4月4日完成设备自检工作，2019年4月28日经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验收合格并颁发了锅炉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而永祥新能源公司却对3507692元应付验收款和1189744元质保金，共计4697436元，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给太湖锅炉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逾期时违约金标准可以按照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永祥新能源公司应支付的验收款违约金为3507692元×0.0004×488天（从2019年1月12日至2020年5月20日止）＝684701元，质保金违约金为1189744元×0.0004×90天（从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止）＝42830元，两项合计727531元。考虑到违约金过高，太湖锅炉公司按50%标准申请即363765元。综上，太湖锅炉公司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永祥新能源公司辩称，1.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交付的设备未经验收合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0%安装调试验收款的支付条件，且设备持续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的10%质保金支付条件亦未成就，太湖锅炉公司关于永祥新能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2.由于太湖锅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已将部分应由太湖锅炉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剥离交由第三方承担，因此永祥新能源公司应付剩余金额应扣除第三方承担的1089833.23元，以及太湖锅炉公司施工过程中应违反管理要求而被扣款的10600元，扣除后金额应为3597002.77元；3.太湖锅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交货、安装、调试合格和维修等义务，已构成违约，永祥新能源公司有权要求太湖锅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永祥新能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迟延履约的违约金并承担因其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和费用合计2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太湖锅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3日，永祥新能源公司与太湖锅炉公司签订编号为永供（新）字17-142的《工业买卖合同（设备）》及对应的《技术协议》，太湖锅炉公司按永祥新能源公司技术标准加工制作两台特定技术要求的锅炉，并负责为该锅炉进行安装、调试、防腐保温等全部配套工作，合同含税总价12000000元（后因税率调整，含税总价变更为××元），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太湖锅炉公司应）于2018年4月10日前具备发货条件，土建交付后50天内完成安装（最迟2018年7月10日前），2018年8月5日前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合同签订后，永祥新能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进度款和发货款共7200000元。但太湖锅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各项义务，严重延期。按照太湖锅炉公司自己提供的文件和材料显示，其于2018年7月5日才具备发货条件，8月20日才将货物送达永祥新能源公司现场，2018年11月23日完成安装（实际2019年1月12日才完成安装），2019年4月4日设备完成自检（根据永祥新能源公司的验收意见，实际上太湖锅炉公司供应的设备至今尚未完全调试合格达到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验收条件）。据此，太湖锅炉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发货延迟81天，安装延迟136天（暂按太湖锅炉公司诉称安装时间计算），安调延迟242天（暂按太湖锅炉公司诉称的完成设备自检工作时间计算），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结合合同第11条第1款“卖方（太湖锅炉公司）每延期交货一天应向买方（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的约定，因延迟履行发货义务，太湖锅炉公司应向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为11897.436元×5‰×81天＝4818461.58元，因延迟履行安装义务，太湖锅炉公司应向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为11.897.436元×5‰×136天＝8090256.48元。因延迟履行调试义务，太湖锅炉公司应向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为××元×5‰×242天＝14395897.56元。此外，该设备交付后，仍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给永祥新能源公司带来了重大损失：（1）锅炉单耗偏离技术协议约定的指标，至今未调试合格；技术协议约定的锅炉吨蒸汽的天然气单耗为75.1Ｎｍ³／ｔ，永祥新能源公司验收的天然气单耗在80Ｎｍ³／ｔ以上，后经反复调试，天然气单耗为77~79Ｎｍ³／ｔ（暂按中间值78Ｎｍ³／ｔ计算，即每小时多消耗天然气3Ｎｍ³／ｔ），据此，按照目前平均30ｔ／ｈ的产量计算，结合每Ｎｍ³天然气费用1.79元的价格，因太湖锅炉公司燃气消耗指标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预计每年给永祥新能源公司带来损失1411236元（3×24×30×365×1.79＝1411236元）；（2）锅炉烟道存在漏水现象，预估将产生改造处理费20万元；（3）尚未满足烟气在线监测的要求，预计产生整改费用6.5万元。因此，太湖锅炉公司应承担因前述产品质量问题给永祥新能源公司导致的损失和费用合计1676236元。考虑到太湖锅炉公司因延迟履约和产品质量问题可能承担的违约金额较高，本着友好合作，互利共赢的商业原则，永祥新能源公司对上述两项费用合计暂按240万元主张，并由太湖锅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太湖锅炉公司辩称，1.太湖锅炉公司在工期上并不存在违约问题。双方之间合同是EPC工程，属总包工程，包括锅炉的设计、采购、安装的全过程。所谓交货，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生效后于2018年4月10日前具备发货条件，土建交付完成后50天内完成安装（最迟2018年7月10日前），2018年8月5日前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2018年4月10日前具备发货条件”是对双方的约定，而不是仅指卖方。永祥新能源公司4月10日前未建锅炉房、未完成锅炉房界区地面平垫层浇筑、厂区道路未硬化，根本不具备发货条件，为了减少损失，太湖锅炉公司遂将第一批生产出来的两台50吨锅炉先行发给了内蒙古；“土建交付完成后50天内完成安装（最迟2018年7月10日前）”，这里所说的土建，是指锅炉房的修建和锅炉房界区地平垫层浇筑等所有与土建相关的工作，本案土建由永祥新能源公司委托他方完成。永祥新能源公司4月10日前不具备发货条件，2018年8月20日，锅炉到达永祥新能源公司厂区，土建根本没有完成。故安装时间不是绝对时间，而是以土建为前置条件的的相对时间。根据现场照片显示，永祥新能源公司土建交付最早按9月30日计算，则锅炉安装完成期应为2018年12月29日；“2018年8月5日前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正确的理解，一是锅炉调试时间为25天（最迟2018年7月10日前为基础），二是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故合同约定的土建交付后的安装和调试期限为115天，本案中土建交付按2018年9月30日计算，依合同约定锅炉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的时间应为2019年1月15日，而太湖锅炉公司实际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2.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第一关于能耗指标的问题。太湖锅炉公司生产的锅炉取得了《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与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符合国家规定和合同约定，同时得到永祥新能源公司的认可（见竣工移交证书和报检申请表）。买卖合同约定锅炉的质保期从2018年8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技术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性能验收时间和地点为买方现场，试运行三个月内进行”、“自设备运行6个月内组织验收，如6个月内未验收视为验收合格”。永祥新能源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已经验收合格，现主张能耗超标无事实依据。第二关于烟道漏水问题。永祥新能源公司所称的烟道漏水为锅炉烟道冷凝水溢出。该问题产生原因很多，既可能是自然现象，也可能是设备的操作或维护保养问题。在质保期内太湖锅炉公司免费处理，超过质保期若要处理需重新签订合同，有偿服务。第三关于未满足烟道在线监测的问题。太湖锅炉公司已出具乐山市环境信息中心关于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自动监控系统传输联通证明的函，证明两台锅炉在线监测系统经环保局验收。永祥新能源公司提供的成都乐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证明材料中将两台锅炉说成四台，同时该公司作为环保设备制造厂家不具有权威性，不能采信。综上永祥新能源公司的反诉内容无凭无据，请法院驳回永祥新能源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根据审查采信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12日，太湖锅炉公司（卖方）与永祥新能源公司（买方）签订了《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2.5万吨高纯晶硅项目天然气锅炉（EPC）技术协议》（协议编号：永供（新）字17-142）（以下简称技术协议），作为买卖合同的附件，与买卖合同同时生效。技术协议主要约定：七、买方及卖方责任：买方负责土建施工。卖方负责天然气锅炉装置界区全部工艺及工程设计（含土建设计与消防设计）、供货（设备、仪表、电气等）、运输、卸货、工程安装施工、清洗、气密、吹扫、调试、报检等内容。负责装置的全部安装和调试，直至达到设计要求。负责所供设备的防腐。负责特种设备检验所对锅炉的冷、热态监督检查，并取得合格的安装监督检验报告。负责到乐山技术监督局办理《特种设备使用许可证》、《压力管道使用许可证》（若需要）；十、包装、运输及到货：2018年4月10日具备发货条件，土建交付后50天内完成安装；十一、安装和调试：安装、调试合格，由买、卖双方书面确认；十四、性能验收：卖方保证按所约定的技术数据设计及提供设备，并按技术数据作考核和验收。合同装置及设备性能考核验收以技术协议中列出的各项技术参数、指标进行考核验收。性能验收的时间和地点为买方现场，试运之后三个月内进行。性能验收由买方主持，卖方参加，试验大纲和内容由买方提供，与卖方共同确定。性能验收报告以买方编写，卖方参加，共同签章确认结论。如双方对试验的结果有不一致意见，双方协商解决，如仍不能达成一致，需请第三方进行鉴定。装置质保期为调试合格后12个月或安装完成后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自设备试运行（设备从进工艺介质为开始试运行之日）6个月内组织验收，如6个月内未验收视同验收合格，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保期，质保期内卖方对质保部件免费更换，维修结束投运后，该单项质保期重新开始计算。此外，技术协议还对锅炉设计条件，设计工艺参数条件及要求，装置电耗，卖方供货设备清单，工艺流程，设备制造检验要求，监造，卖方现场技术人员服务，买方人员培训，性能验收，质量保证，售后服务等进行约定。 2017年12月13日，太湖锅炉公司与永祥新能源公司签订《工业买卖合同（设备）》（合同编号：永供字17-142）（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卖方（太湖锅炉公司）向买方（永祥新能源公司）出售两台天然气锅炉（ＥＰＣ），总金额12000000元（后因税率调整，含税总价变更为××元），该总价已包含一切费用（设备、运输、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等）及税收，除此之外买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第三条质量保证及期限：1.质量保证期为标的物交付并经买方验收合格且投运之日起12个月或标的物到达买方现场18个月，二者以先到时间为准，卖方对产品质量全权负责。2.质量保证期因货物质量问题，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由卖方承担，质量保证期内货物出现质量问题的，卖方应在接到买方通知后5日内完成维修，未能在前述时限内完成维修的应当在30日内更换新品，逾期更换的应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更换后新品的质量保证期应重新起算，质量保证期届满的，买方仍有权对卖方产品质量导致的一切损失和责任进行追偿。3.在产品设计使用寿命内（合同约定10年），因卖方设计缺陷，材质及制造缺陷等出现的产品质量问题由卖方负全责，买方有权退货及向卖方追溯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第五条交货时间及地点：合同生效后于2018年4月10日前具备发货条件，土建交付后50天内完成安装（最迟2018年7月10日前），2018年8月5日前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交货地点为乐山五通桥买方工厂；第七条验收标准、期限及异议提出：买方依据《技术协议》及合同第二条标准进行检验，验收期限为到货后30日内，标的数量或质量验收不合格的，买方有权于收到货物后10日内通知卖方，并按本合同的约定作退货处理，退货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由卖方承担。卖方应在收到买方退货通知后30日内重新提供符合要求的产品，卖方还应自约定的交货时间起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直至卖方提供了符合约定的货物；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时间：本合同货款采用银行承兑方式支付：1.合同签订生效后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预付款，2.买方确认卖方主材到厂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进度款，3.发货前，买方收到卖方提供合同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并确认无误后支付卖方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发货款，4.安装调试合格后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安装调试验收款，5.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无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次性付清；第九条随机备品、配件工具及供应办法：详见《技术协议》；第十条设备的安装与调试：详见《技术协议》；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卖方每延期交货一天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延期超过15日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且卖方应退还买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2.任何一方擅自解除本合同的，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卖方违反本合同第九条、第十条所述义务或约定的，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3.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买方损失的，卖方应当予以补足。 2017年12月25日，太湖锅炉公司收到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20万元。2018年3月26日，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发送《关于锅炉房建设要求的函件》载明：由于锅炉属于大型设备，在设备吊装就位时，锅炉房房顶先不能封闭，待锅炉及辅助设备全部吊装就位后，才做好锅炉房房顶的封闭……另外要求厂区运输道路做好硬化工作。2018年3月26日，太湖锅炉公司收到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的进度款240万元。2018年7月5日，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发送《付款申请》载明：“贵公司订购的2台50Ｔ／ｈ燃气锅炉，已基本制作完毕，具备发货条件，合同全额发票也已提供给贵公司，请尽快按合同约定，支付30%的提货款”。当日，永祥新能源公司在该《付款申请》上批示：“根据现场监造人员反馈信息，2台天然气锅炉现场制造正在收尾，同意支付发货款”。2018年7月10日，太湖锅炉公司收到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的发货款360万元。2018年7月12日，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开具了××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7月24日，太湖锅炉公司与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签订《SZS50-1.60-Q燃气蒸汽锅炉安装合同》，太湖锅炉公司将永祥新能源公司所购2套SZS50-1.60-Q蒸汽锅炉及配套辅机设备委托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安装。2018年7月7日、7月9日、7月10日、8月7日、9月3日，太湖锅炉公司陆续发货，锅炉及相关配件于2018年8月11日到达犍为码头。由于永祥新能源公司入工业园区市政道路施工断路，两台锅炉无法进入安装现场，2018年8月16日，太湖锅炉公司聘人平整道路。2018年8月20日，锅炉设备到达永祥新能源公司现场。2018年9月14日，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向太湖锅炉公司发送《工作联络函》函件称：“我公司人员于2018年8月20日进场吊装锅炉主体，至今2018年9月14日，现场因土建施工未完成，我公司安装人员无法进场施工。准确进场时间，现在还不能确定……”。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两台锅炉的安装时间及是否调试合格问题。太湖锅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5日《工业锅炉安装本体水压试验记录及签证》；2.2019年4月18日，永祥新能源公司与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签订的《竣工移交证书》，内容为：“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单位SZS50-1.6-YQ型燃气锅炉，由四川省乐山市长江锅炉有限公司锅炉安装队施工，本工程于2018年8月12日开工，至2018年11月23日竣工。按照国家有关启动验收规定，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锅炉全负荷连续进行了48小时试运行，设备运行正常。一致认为：安装质量符合设计要求和国家有关施工期验收规范，工程质量合格。经双方同意，定于2019年4月18日正式移交给建设单位。”。拟证明两台锅炉于2018年11月23日完成安装，后经调试合格。永祥新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1月22日、2月28日、4月11日其公司工作人员向太湖锅炉公司发送的邮件，3月6日太湖锅炉公司回函，以及2019年3月11日至3月15日永祥新能源公司对两台锅炉进行内部验收，验收结果为“不合格，需要整改、返修，再继续测试”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拟证明两台锅炉于2019年1月12日完成安装且一直未验收合格。本院经审查认为，太湖锅炉公司提交的《工业锅炉安装本体水压试验记录及签证》、《竣工移交证书》，均加盖了永祥新能源公司的公章，且《竣工移交证书》签订日期晚于《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故本院依据《竣工移交证书》认定案涉两台锅炉安装完成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调试合格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 二、关于两台锅炉性能是否合格、质保期是否届满的问题。太湖锅炉公司认为R-YQ50-04、R-YQ50-01两台锅炉不存在质量问题，按照《买卖合同》约定，质保期从2018年8月20日起（标的物到达买方现场）计算18个月，已于2020年2月20日届满，经验收合格，具备支付质保金条件。为支持其主张，太湖锅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2019年4月4日签订的《报验申请表》，内容为：我单位已完成了SZS50-1.6-Q燃气蒸汽锅炉的安装工作，经自检合格，已经完成中间交接，目前运行良好，现报向贵公司做工程自验报检申请，请予以审查和验收，附：工程中间交接证书。验收意见栏标注意见为：“验收合格”。建设单位签名：项目经理“蔡勇”，施工单位签名：项目经理“李志均，2019.4.4”。所附《工程中间交接证书》，工程内容：本工程2套燃气蒸汽锅炉的系统汽水管道、电气仪表、辅助系统设备、防腐保温、接地照明等工程已经顺利完工，具备冷态、带负荷运行的热态调试条件。建设单位签名：“蔡勇”、施工单位签名：“李志均，2019.4.4”。（蔡勇为永祥新能源公司项目经理，李志均为太湖锅炉公司项目经理）；2.2019年5月7日，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颁发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与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3.2019年6月26日，乐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R-YQ50-04、R-YQ50-01两台锅炉颁发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永祥新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工程中间交接证书》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和《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与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仅能证明锅炉安装安全性符合办证要求，不能证明锅炉热态运行质量、技术指标符合约定标准。同时永祥新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9月20日成都乐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存在问题的汇总说明》及双方工作人员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至2020年4月24日两台锅炉设备仍存在质量问题，未能验收合格，未达到质保金支付条件。本院经审查认为，太湖锅炉公司与永祥新能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根据太湖锅炉公司所举证据，永祥新能源公司已于2019年4月4日对锅炉工程自验验收合格，且两台锅炉设备已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与重大维修监督检验证书》、《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两台锅炉质量、性能符合双方约定及国家规定。永祥新能源公司仅提供聊天记录和烟气在线监测不足以证明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技术协议》约定，性能验收在试运之后三个月内进行，由买方主持，卖方参加，性能验收报告以买方编写，卖方参加，双方对试验结果有不一致意见，协商不成，需请第三方进行鉴定。永祥新能源公司作为性能验收的主持方，未在协议约定的三个月内组织双方进行性能验收，现其主张性能验收不合格，证据不足，且在双方对性能是否合格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永祥新能源公司也未申请第三方进行鉴定。综上，永祥新能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质保期的问题，《技术协议》与《买卖合同》中关于质保期起算时间点约定不一致，因《技术协议》系《买卖合同》附件，且签订在前，故质保期应按照签订在后的《买卖合同》进行计算。本院确认质保期从2018年8月20日货物到达买方现场起计算18个月，于2020年2月20日届满。 另查明，1.在两台锅炉安装过程中，太湖锅炉公司同意永祥新能源公司将锅炉房设备、管道保温绝热，锅炉房电气安装，仪表安装三大工程剥离出去交由第三方负责安装。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剥离的三大工程安装款为60万元，该款在永祥新能源公司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合同总金额为11,297,436元；2.2019年10月23日，太湖锅炉公司将相关竣工资料移交永祥新能源公司。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太湖锅炉公司与永祥新能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事实主张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1.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验收款及质保金条件是否成就？2.太湖锅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能否支持？3.太湖锅炉公司是否违约？4.永祥新能源公司要求太湖锅炉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能否支持? 1.关于支付验收款及质保金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太湖锅炉公司两台锅炉于2018年11月23日完成安装、于2018年12月28日调试合格、于2020年2月20日质保期届满，依照《买卖合同》约定，扣除剥离工程的安装费60万元后，永祥新能源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8日支付太湖锅炉公司安装调试验收款2,967,692.40元，于2020年2月20日支付太湖锅炉公司质保金1,129,743.60元。永祥新能源公司关于太湖锅炉公司施工过程中违反管理要求应扣款10,6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太湖锅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永祥新能源公司未按约支付安调款及质保金，太湖锅炉公司有权要求永祥新能源公司从2018年12月29日起支付安调款违约金，从2020年2月21日起支付质保金违约金。因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做约定，依照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太湖锅炉公司主张从2019年1月12日起支付安调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质保金违约金应从2020年2月21日起算。本院确认永祥新能源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为：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2,967,692.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即108,934.64元（2,967,692.40元×4.35%×1.4÷365天×220天）；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以2,967,692.4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计算，即89,014.51元（2,967,692.40元×4.25%×1.4÷365天×184天）；从2020年2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以4,097,43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计算,即56,649.02元（4,097,436元×4.05%×1.4÷365天×89天）。上述金额共计254,598.17元。太湖锅炉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中，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太湖锅炉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永祥新能源公司认为太湖锅炉公司延期发货81天、延期安装136天、延期安调242天，应承担违约责任。太湖锅炉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其并未违约。本案中，双方关于“交货时间”约定为：“合同生效后于2018年4月10日前具备发货条件，土建交付后50天内完成安装（最迟2018年7月10日前），2018年8月5日前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从具备发货条件到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的工期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买卖合同》对何为“具备发货条件”、何为“土建交付”，未做明确约定。2018年7月5日，太湖锅炉公司向永祥新能源公司发函称已具备发货条件，要求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提货款，当日，永祥新能源公司同意付款。应视为双方对《买卖合同》中具备发货条件时间变更为2018年7月5日。鉴于发货时间发生顺延，安装时间、调试时间也应相应的顺延。因此，《买卖合同》中的交货时间应解释为“在2018年7月5日具备发货条件的基础上，2018年10月5日完成安装，2018年10月31日完成调试具备验收条件”。本案案涉两台锅炉安装完成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结合本院已查明事实，太湖锅炉公司已按期具备发货条件，及时履行发货义务，但未按约进行安装和调试，违反了《买卖合同》第十条设备安装与调试的约定。依照《买卖合同》中“卖方违反本合同第九条、第十条所述义务或约定的，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之约定，太湖锅炉公司应向永祥新能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扣除剥离的三大工程安装款60万元，本案合同总金额为11,297,436元，故太湖锅炉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129,743.60元（11,297,436元×10%），永祥新能源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中，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能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太湖锅炉公司两台锅炉质量、性能符合双方约定及国家规定；其次，永祥新能源公司主张的能耗损失、改造费、整改费用均为主观推算，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产生，故其要求太湖锅炉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097,436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254,598.17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违约金1,129,743.6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7,22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永祥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忠云 审 判 员  陈 革 人民陪审员  傅建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马小杰 书 记 员  徐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