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七星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县温武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韩守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楠，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悦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龙回三区36幢5单元401室。法定代表人：吴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楠，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草芳围4号。法定代表人：古志斌。原审被告：深圳市艾卡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桥头社区宝安大道6297号福霖大厦705。法定代表人：王**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锋，男，汉族，1976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山县，系该公司财务。上诉人温县七星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公司”）、义乌悦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艾卡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卡帛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国家版权局于2007年6月5日出具登记号为2007-F-0688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猪猪侠》由广州蓝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于2005年10月1日创作完成，于2006年7月21日在中国广东首次发表，广东詠声唱片制作有限公司（中国）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附件《猪猪侠》包括正面、右侧、左侧、背面及俯视图。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詠声唱片制作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2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又于2015年6月2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咏声公司为证明上述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咏声动漫”网页截图打印件。其中，百度百科显示《猪猪侠》是咏声公司打造的原创3D动画系列，作品多次打破国产动画片收视纪录，屡获国家、国际级大奖，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金奖、十佳收视奖、十大卡通形象奖、五个一工程奖、年度最具产业价值动画奖等；“咏声动漫”网页展示了“猪猪侠”演出娱乐、实景娱乐、品牌授权、玩具事业及获奖情况等信息，显示“猪猪侠”于2015年度被评为中国动漫授权业十大中国品牌，于2017年度、2018年度被评为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2018年4月3日，咏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在艾卡帛公司经营的1号店网店“艾卡帛母婴专营店”购买了名称为“新品上市全场买3免12018新款ＰＶＣ软质夏季童拖鞋猪猪侠拖鞋宝宝鞋防滑鞋居家凉拖鞋红色26-31”的拖鞋1双，付款人民币1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商品销售页面附有商品图片。2018年4月9日，咏声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爽在浙江省杭州市内对上述购物所得的韵达快递包裹（运单号3919469068876）进行拆包，包裹内有拖鞋1双、合格证1张。拖鞋鞋面使用了拟人小猪卡通形象装饰图案；合格证载明“生产商：温县七星鞋业有限公司”，并印有“义乌悦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字样。2018年4月11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了（2018）浙杭之证字第3473号公证书，证明以上事实。咏声公司为上述公证支出公证费1000元。经当庭拆封查看公证书所附封存物，上述被控侵权拖鞋鞋底印有“HS-188”字样。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拟人小猪卡通形象与咏声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猪猪侠》均采用拟人化的猪的形象，头饰、服装相似，整体视觉效果一致，表情、动作有所不同。七星公司、悦动公司为证明上述被控侵权商品并非七星公司生产、销售，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淘宝网页打印件，显示淘宝卖家“义乌悦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向买家“艾卡帛商务”销售商品“2018新款软底夏季儿童凉拖鞋猪猪侠男女童凉拖鞋浴室洗澡拖鞋”，实收款8.5元，物流信息与上述公证拆包的韵达快递信息一致。悦动公司主张上述订单为艾卡帛公司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购买涉案商品的记录，悦动公司并未在“1号店”平台开设网店。2.吴川市梅录恒生塑料鞋厂（以下简称“梅录恒生鞋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其经营的1688网店网页打印件，显示该网店销售与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相同的拖鞋。3.拖鞋两双，其中一双绿色昆虫造型拖鞋鞋底印有“QX-1201”字样；一双与被控侵权商品相同的红色拖鞋鞋底印有“HS-188”字样，且包装袋内附有卡片，卡片上印有“恒生鞋厂”标识。七星公司主张上述绿色拖鞋系其生产，鞋底“QX”代表“七星”拼音首字母，被控侵权商品系案外人梅录恒生鞋厂生产，鞋底“HS”代表“恒生”拼音首字母。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咏声公司为美术作品《猪猪侠》的著作权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咏声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咏声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猪猪侠》的卡通形象已通过系列动画片的播放向公众公开，他人有机会接触到上述美术作品。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拟人小猪卡通形象与咏声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猪猪侠》整体视觉效果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咏声公司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所附合格证上载明七星公司为生产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七星公司为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七星公司、悦动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案外人梅录恒生鞋厂，其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七星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咏声公司对美术作品《猪猪侠》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悦动公司、艾卡帛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咏声公司对美术作品《猪猪侠》享有的发行权；艾卡帛公司还在其销售网页上展示被控侵权商品图片，同时侵犯了咏声公司对美术作品《猪猪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七星公司、悦动公司、艾卡帛公司依法均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七星公司应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被控侵权商品，悦动公司、艾卡帛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艾卡帛公司还应立即删除其网店销售页面中的侵权图片。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问题。由于咏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七星公司、悦动公司、艾卡帛公司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七星公司、悦动公司、艾卡帛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七星公司、悦动公司、艾卡帛公司主观恶意程度、侵权情节及咏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七星公司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悦动公司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艾卡帛公司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咏声公司诉请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七星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咏声公司对美术作品《猪猪侠》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二、悦动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咏声公司对美术作品《猪猪侠》享有的发行权的行为；三、艾卡帛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咏声公司对美术作品《猪猪侠》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四、七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2000元，合计37000元；五、悦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500元，合计8500元；六、艾卡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500元，合计8500元；七、驳回咏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七星公司、悦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七星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0304民初38462号判决。理由如下：涉案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而是案外人生产售卖，本案于上诉人并无关系。悦动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0304民初38462号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咏声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涉案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而是案外人生产售卖，本案于上诉人并无关系。艾卡帛公司答辩称：线上的艾卡帛母婴店铺确实是其公司的，但公司销售的主要是从别处购买过来的产品，其没有生产的资质，发货亦非其公司所为，而系直接从厂家发的。咏声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裹上显示的投寄方信息为“吴飞152××××3230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稠江街道龙回三区36幢5单元4楼402”。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格证还载明了“义乌悦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手机152××××3230”等信息。在二审调查时，义乌悦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述称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合格证是其提供的，其与温县七星鞋业有限公司以及吴川市梅录恒生塑料鞋厂均有业务合作关系，由该两家公司为制造同款的本案鞋子，但辩称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应系吴川市梅录恒生塑料鞋厂制造，并就此补充提交了物流信息照片打印件，并表明无法提供原件以供核对。原审诉讼请求如下：1.七星公司、悦动公司、艾卡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七星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悦动公司、艾卡帛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2.七星公司、悦动公司、艾卡帛公司共同赔偿咏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3.七星公司、悦动公司、艾卡帛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七星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经查，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制造商名称以及地址信息均明确指向七星公司。况且，悦动公司在二审调查时亦明确了其与七星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格证系由其所提供。因此，咏声公司依据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厂商信息起诉七星公司，并无不当。虽然七星公司否认制造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悦动公司也对此作出解释，悦动公司、七星公司在一审中亦进行了举证（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鞋底标注了“HS”信息可以表明制造商应为吴川市梅录恒生塑料鞋厂），但是，悦动公司与七星公司、吴川市梅录恒生塑料鞋厂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权利人依据明示信息予以维持，该三方主体若就其内部责任的最终承担发生争议，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悦动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无原件可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故其上诉请求，显然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七星公司、悦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人民币2600元，由上诉人温县七星鞋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00元，由义乌悦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丘庆均审判员  江剑军审判员  潘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甄心奇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