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5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云，女，46岁（1974年1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陕西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扶风县。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宁，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19]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云犯失火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月24日因无法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同年9月1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山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云及其辩护人李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王云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39号楼×单元×室内，使用艾灸的过程中，过失造成火灾，致汪某（女，殁时79岁）救治无效死亡，周边住户受到财物损失。经鉴定，汪某符合因缺氧窒息及一氧化碳中毒致呼吸系统衰竭死亡，北京市昌平区蓬菜公寓39号楼火灾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3006元。被告人王云于2019年9月11日被传唤到案，其亲属已赔偿汪某亲属人民币82000元。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云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辩称父母患老年痴呆，艾灸套装有防火装置，火灾不是由其引起。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王云无罪。主要理由有：（一）控方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待证事实。1.火灾事故调查程序违法，火灾事故认定书未说明何种物质遗留火种，不能证明起火原因，事故认定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证人张某患老年痴呆，不具有证人资格，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3.证人王某1的证言均为猜测，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4.王云家中堆放杂物行为及杂物本身不会引发火灾，与本案发生无因果关系；5.死亡鉴定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无法排除汪某受他人撞击摔倒无法自行爬起，进而吸入一氧化碳导致呼吸系统衰竭的可能，其死亡也可能因医疗事故引发；6.李某1、吴某、顾某1、夏某、顾某2、尚某、陈某、李某2、孟某、刘某1、王某2、刘某2、杨某、徐某的证言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吕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7.火灾情况报告、诊断证明书、死亡证明、价格评估结论书、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相关性。综上，建议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没有证据证明王云在使用艾灸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三）火灾与汪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存疑。（四）蓬莱公寓物业及房东未在房间周围设置合理消防设施，导致王云只能采用接水方式扑救，火势蔓延，应承担责任。（五）王云积极施救行为应予认可，王云朋友事后向汪某家属支付8.2万元医疗费和慰问金应予认可。并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张某的病历材料。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王云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39号楼×单元×室内，不当处置引燃的艾灸条，过失造成火灾，致汪某（女，殁年79岁）救治无效死亡，周边住户受到财物损失。经鉴定，汪某符合因缺氧窒息及一氧化碳中毒致呼吸系统衰竭死亡，北京市昌平区蓬菜公寓39号楼火灾损失为人民币53006元。被告人王云于2019年9月11日被传唤到案，其亲属已支付汪某医疗费及其亲属慰问金人民币8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王云之母。2019年9月11日9时许，王云给其点好两根艾条灸眼睛，约三小时后其把艾条交给王云，王云把一根给了王某1，一根放在架子上。架子上还放有生活用品和没有点燃的艾条。王云告诉其没有灭掉的艾条在铁罐子里，没有放好，架子着火了，床也烧着了。其和王某1、王云用盆子盛水救火，火太大救不了，后消防车来把火灭了。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王云之父。2019年9月11日11时许，其遛弯回家，王云给其一根点着的艾灸条让其自己拿着艾灸。张某艾灸完后把艾条拿到王云卧室，灭没灭没看见。后其拿着艾条和张某一起下楼又遛弯25分钟。上楼后，其手上还拿着燃着的艾灸条，听见王云喊着火了，发现王云卧室着火，在她卧室铁架子旁的垃圾筐正在起火，挂在铁架子旁的衣服也点着了，火势一直蔓延。其找两个水盆和张某接水救火。当时火势太大，王云卧室有很多衣服、箱子等可燃物，越着越大，烧到房顶，其和王云、张某一起下楼。后有人报警，火已经从二楼往上烧到四楼，很浓的烟，没一会儿消防和警车过来，最后火被控制。其从第二次下楼遛弯到回家发现着火中间间隔大约25分钟。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王云的前夫。其于2009年与王云结婚，2011办理离婚手续。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39号楼×门×室由其和房东签订租房协议，其偶尔来住。2019年9月11日12时许，其在外地出差，接到朋友电话说王云住的房子着火了。后其拨打110和119报警，当日22时许回到北京。该房屋三室一厅，南侧主卧有一张床、一个铁架子，铁架子上挂着一些衣服。进门左手边次卧由王云父母共同居住，还有一间次卧放着一个书柜、书桌，上面摆着书以及很多杂物。整间房基本都堆满乱七八糟的物品。王云有时候会情绪不稳定，喊叫父母。王云的父亲有轻微的老年痴呆，她母亲也有些老年痴呆。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科医生，2019年9月11日12时许，“120”急救车拉来一名70多岁女性患者汪某。当时患者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身体皮肤未见明显外伤，颜面及衣服上有一些灰尘。经对患者进行心电监护、胸外按压、气管插管、呼吸及辅助呼吸、深静脉置管及药物抢救，患者心率恢复，意识丧失，还在用呼吸机辅助呼吸，生命体征不平稳，有生命危险。初步诊断是因吸入大量烟雾及烟尘造成窒息。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ICU主管医生，参与了汪某的救治工作。汪某因浓烟呛导致呼吸心跳骤停，经复苏术后予以全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血管活性药物持续静脉注入等维持生命体征必须的针对性治疗。患者从入院开始持续病危状态，随时会出现生命危险，没有自主呼吸，清醒几率极小，几乎没有生还可能，基础情况越来越差。6.证人顾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汪某之子。汪某79岁，独居在蓬莱公寓39号楼B5号3楼。她有高血压，平时按时吃药，身体不错，比较健康，于2019年9月27日去世。7.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明，其家位于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39号楼×门×室，在起火房屋楼上，房主是其母亲。2019年9月11日12时许，其接到居委会电话得知楼下起火。13时许其到达现场，火势已被扑灭，现场有民警、消防、居委会等工作人员。后其进入家中，屋里满是被烧痕迹，窗户、墙壁、空调、窗帘、衣柜、床等都被烧坏，防盗门因救火被撬，其家中位于起火点正上方，损失严重。其听说隔壁一邻居被烧伤危及生命，特别后怕。8.被害人尚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39号楼×门4×2室业主，该处为其本人房产。2019年9月11日12时许，其接到通知×门×室着火，16时许进入家中查看，发现室内积水，卧室和客厅空调室外机被烧毁，墙面、家具及陈设被熏黑、浸泡，听说三楼一位老人严重受伤，其很担心，生命、财产安全受到威胁。9.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39号楼×门1×2室业主，该处为其本人房产。2019年9月11日11时许，其在家中工作，听到王云在外面很吵，她在打电话，比较惊慌。其出去跟着大家抬头看，发现王云家着火了，顺着窗户往外冒黑烟，烟很大。其简单收拾东西放到车上，回来参与救火。回来后发现她家火势更大，其用高压水枪对着王云家灭火。王云家的火烧出来后，三楼空调也烧着，三楼里面往外冒烟，烟很大，应该里面也烧起来。过一会消防车来了，其到门口警戒线外面等侯。当时有很多邻居在外面，出来时烟已经到一楼了。消防员把住在三楼的阿姨救下来，救护车把阿姨拉走。其在外面等的时候听邻居议论说听王云父亲说，王云在家烧艾草弄起火，具体其不清楚。其家中没有物品被烧坏，损失主要是灭火时水从王云家漏下来，墙体、家具等被浸泡。其认为王云家早晚要出事，她家经常熏艾草，而且很乱，到处都是破衣服、废品等杂物，还占用楼道堆放杂物，物业和居委会找过她，但没效果。着火很可怕，感觉生命、财产都受到严重威胁和侵害。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1日11时许，其在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39号楼×单元×号家中，听到楼下有人喊着火了，跑到楼下看见B单元东侧二楼、三楼、四楼着火。二楼火最大，火苗从窗户烧出来，有很大的烟。后其看到消防车过来，消防员灭火，从B单元三楼救出一名老太太进行抢救，后被救护车拉走，过了一会火被灭。这件事严重影响周围邻居的正常生活和生命、财产安全。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1日11时许，其在位于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39号楼A×号家中闻到有烧糊味，从窗户往外看，看到旁边B单元往外冒烟，其意识到着火，抱着外孙跑到楼下，看到B单元东侧二楼往外冒烟，等到南边看到三楼、四楼也着了，烟特别大，过一会消防车过来把火灭了。1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39号楼×门1×1室业主。2019年9月11日15时许，其接到小区物业电话得知39号楼×门×室着火，18时许到达现场，其看到整栋楼被烟熏黑，二、三、四层被烧严重。经查看，家中没有什么损失，但特别后怕。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39号楼×单元1×1室业主，所处位置在着火对门方向。2019年9月11日16时许，其回到家中，看到对面2×2、3×2、4×2都有被烧过痕迹，这边没有过火痕迹。其未发现家中物品损失，所幸当时家里没人，没有人员受伤。这件事情严重威胁其和周围邻居的人身、财产安全。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物业经理。2019年9月11日11时40分许，其在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物业办公室，有人打电话说39号楼着火，其赶紧找保安及物业人员共十几人开着微型消防站的消防三轮车赶到现场。在39号楼南侧楼下，其发现39号楼×单元东侧火势从二楼烧到五楼，其听说楼上还有人没下来，就把衣服沾湿往楼道里冲，因浓烟太大没上去。不一会，消防车到达，随后消防员组织灭火、救援，设置警戒带，警察和居委会人员也到现场疏散39号楼人员。消防员从39号楼B×门口把一名昏迷的老太太抬出，后被120急救车拉走。随后火势被扑灭，其在现场配合统计损失和安抚业主情绪。整栋39号楼的人员全部被疏散，共有40户。其看到39号楼×单元×除了厨房基本都被烧，楼上×单元3×2南侧主卧及B单元4×2南侧主卧内部也被烧，五层5×2南侧玻璃破碎，一层1×2室被水浸泡，具体损失待统计。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居委会委员。2019年9月11日11时30分许，其在居委会接到电话称39号楼B4单元有着火情况，其赶到现场，当时39号楼B4单元火被扑灭，39号楼B4单元2、3、4、5层南侧窗户外被烧黑还冒着少量烟。现场有消防车及消防工作人员、物业小型消防车和物业工作人员以及一些群众。消防员组织灭火救援，把39号楼人员全部疏散到警戒带外部。有警察也赶到现场开展救援处置工作。其听说从39号楼×单元3×1门口抬出一名昏迷的老太太，被120急救车拉走。着火房屋的业主叫杨某，她把房子对外出租给王云夫妇，王云老公平时上班，王云和她父母都在家不上班。王云父母爱在小区将废品收回家中堆放，居委会去过她家，看到她家杂物较多，堆放较乱。居委会工作人员和社区民警跟她说过消防隐患问题。着火对39号楼及周边住户人身、财产安全造成损失，并造成了周边业主的心理恐慌。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39号楼×业主。2015年左右，其将房屋出租给王云夫妇，与王云的老公签订两年租房合同，之后又续签一年，再后，王云老公的朋友将房租直接通过微信向其支付，其认可他们在此租住。其三个月来此查看一次，想让王云家搬走，因为她家里太乱，可能引起着火。其最后一次是在2019年6月15日叫他们搬走，但没说通。其听说这次是主卧室着火。王云在家中教过其怎么做艾灸，她家艾条放在卧室里，如果想让艾条熄灭，就将艾条放在铁制茶叶盒中盖上盖子。社区民警或小区物业曾给其打过电话，说在39号楼×门×室楼道里，他家老人捡了很多纸壳，不安全。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某之子。杨某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39号楼×出租给一对夫妇和女方父母居住，其和杨某大约三个月过来一次，三个月收一次房租，其听说这次是主卧室着火，一名老太太被熏晕，女租户有烧艾灸的习惯。18.被告人王云于2019年9月11日的供述证明，2019年9月11日9时许，其在主卧室铁架子上用油灯引燃两根艾条交给其母亲，后将油灯吹灭。其母亲拿着艾条和父亲下楼。回来后其让父亲也拿一根艾条熏一下，后母亲给其父亲一根，另外一根给其，其放在铁架子上的灭火罐里。然后，其父母又下楼。11时许，其听见客厅有声音以为有人进来，经查看发现没人，后其转身看见主卧室铁架子上的衣物着火，木质衣柜也被引燃，用水喷不灭。其父母遛弯回来，其喊他们一起灭火，他们用盆接水参与。但火势太大，烟也特别大，其放弃灭火，叫上父母下楼。下楼后，其用手机拨打119，过了一会消防车过来，消防人员抬下来一名昏迷的老太太，其拨打120叫救护车，老太太被拉走，之后火也被扑灭。其家中主卧室床头上有个空调，不经常用；窗台上有个插线板，窗户下面是床，床头北侧放置衣架，挂着衣服，再往北有个木衣柜，紧贴木衣柜放置四层铁架子，铁架子南北两侧都挂着衣服。艾条、灭火罐、铜质油灯挨着南侧挂衣服处放置。起火的四层铁架子上没有电器或者插座之类的通电物品。铁架子最底下都是拔罐的瓶子之类，上面一层是艾灸用的艾条、铜质油灯、打火机、两个铁制灭火罐。铜质油灯装的是酥油，没有盖子；灭火罐其实就是茶叶筒，盖上盖子能隔绝空气，打开灭火罐盖子，将燃烧的艾条扔进去，盖上盖子，艾条会自己熄灭。该房屋是从杨某处承租，合同上签的是其丈夫夏某的名字。19.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1日12时24分，夏某报警称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公寓东区39号楼×门×家中着火的情况。2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云于2019年9月11日被民警传唤到案的情况。21.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清单、火灾平面图证明，火灾事故调查员于2019年9月11日13时经对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小区39栋×门×室进行现场封闭，张贴《封闭火灾现场公告》，对现场进行勘验、照相、绘图的有关情况。其中，对×室东南角卧室进行细项勘验：整间卧室全部过火，卧室南侧靠窗松木质双人床燃烧残骸，床上物品全部过火损毁，松木质床箱北侧被烧毁，其余部分过火碳化。卧室西墙处放置铁皮文件柜，由于高温作用，铁皮文件柜向东侧弯曲变形。卧室东墙墙面墙皮脱落痕迹，以木质衣柜北侧为最低点，成“V”燃烧痕迹。对东南卧室的电气线路等进行专项勘验，南侧外窗窗台处发现一插座残骸，塑料部件已熔融，插座电源线绝缘外皮烧损，其内部的多股细铜导线连续未折断，表面光滑。电源线插头接至西墙的墙壁插座上。卧室内无其他电源及用电设备。卧室东北角衣柜残骸前面，发现拔罐用的瓷罐和紫铜罐残骸，艾灸盒残骸，未燃尽的艾灸条残骸，铜质酥油灯残骸（已提取），圆柱形铁罐（已提取）。被告人王云于2019年9月29日签字、按手印，并对上述细项勘验和专项勘验多处表述提出修改并按手印确认。22.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的火灾情况报告证明，2019年9月11日11时31分，接119指挥中心调度，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小区39号楼×层×室发生火情，昌平支队全勤指挥部、北七家中队等共11部车60人赶往现场进行处置。11时45分，北七家中队到场，立即组织人员扑救，同时搜救各楼层被困人员，在三楼楼道救出1名被困人员（汪某）送急救。昌平区北七家镇蓬莱小区39号楼2层×室火灾现场是×卧室内床铺和柜子起火，过火面积20平米，火灾原因正在调查中。23.北京市昌平区消防救援支队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经现场勘查，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蓬莱公寓39号楼×门×室东南角卧室内东北角放置艾灸用品的铁架处，起火原因系遗留火种所致。被告人王云、顾某1、顾某2等各方签收。24.北京市消防救援总队于2019年12月1日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证明，经审查，原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25.调取证据清单、急诊抢救记录证明，民警于2019年9月11日从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调取急诊抢救记录显示，汪某被送急救时发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颜面及衣服大量灰尘，皮肤未见明显破损，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心音未闻及，呼吸音未闻及，心电监护呈直线。26.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民警从被害人处接收蓬莱公寓39号楼×门4×2室等处起火后现场照片的情况。27.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证明，汪某诊治费用的有关情况。28.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云于2019年9月11日在北京市昌平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为右上肢浅二度烫伤。29.死亡证明证明，汪某（女，79岁）于2019年9月27日死亡。30.鉴定书证明，经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汪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汪某符合因缺氧窒息及一氧化碳中毒致呼吸系统衰竭死亡。31.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经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现场勘查、照相、记录，对昌平区蓬莱公寓39号楼火灾损失评估为人民币53006元。32.现场出警录像证明，经民警于2019年9月11日出现场询问，王云表示其进主卧看见铁架子旁衣物着火，其见火势大，刚好听见其父亲上楼声音，喊他们泼水救火。家中无明火明电，其怀疑是艾灸着的，但没法印证。33.收条、转账电子回单证明，夏某于2019年9月24日、26日共计支付汪某亲属慰问金、汪某住院费人民币82000元。34.电话记录查询单、人员基本信息等证明，被告人王云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相互结合能够证明本案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被告人于案发当日所做供述、证人张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事故认定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结合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王云在对经其点燃后其家属使用过的未燃灭艾灸条处置不当，引发火灾，造成汪某一人死亡及其他被害人财产损失的事实。辩护人当庭提交证人张某的病历材料，拟证明张某患老年痴呆疾病，不具有证人资格，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人王云之母张某虽存在认知功能障碍，但其作为亲历者知道案件情况，未完全丧失辩别是非、正确表达能力，其证言内容亦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云到案当日所做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本案查明事实，故对其证言的证明力和证明内容，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辩护人对本案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辩护、辩解意见，片面割裂了在案证据所证内容的体系性、完整性以及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且部分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蓬莱公寓物业及房东在房间周围是否设置合理消防设施，不能阻断被告人王云过失处置引燃的艾灸条行为与本案火灾发生及其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相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云一方事后向汪某家属支付8.2万元医疗费和慰问金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云在处置引燃的艾灸条过程中过失引发火灾，造成一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云犯失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云一方案发后对被害人汪某家属支付部分医疗费、慰问金，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云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春光人民陪审员  王雅娟人民陪审员  樊秀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路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