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81民初50号 原告：王某1，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住吉林市。系王某1妻子。 被告：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 法定代表人：王某2，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1诉被告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孙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和第三次开庭，原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赔偿医疗费11861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700元；陪护费56670元、残疾用具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90516元、后续治疗费40万元、残疾赔偿金325857.6元、残疾生活补助费407322元、营养费21900元、后期护理费84万元、司法鉴定费13000元、住院跑腿费、取证跑腿费、差旅费、复印费4000元，以上合计2331177.37元；2.诉讼费由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王某1于2017年11月份突然高烧，查片是肺炎，打了半个月针有些好转，但总是低烧37.5度左右，先后到吉林市两家大医院看过，也做了各项检查，没有查出病因。于2017年12月29日来到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被确认为肺结核，住院治疗，打抗结核药，当天突发高烧39度左右，上厕所时突然倒在厕所。当时有疑问，为什么打上抗结核的药后就发高烧了呢，是不是没有肺结核，找上药起副作用了？10多天后，温度才慢慢降下来，又经化验说是细菌感染，退烧后，有些头痛头晕，和医生说明情况后，医生每天三次量血压，但血压正常。在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每天服用三次三种抗结核药物，打三瓶抗结核药，共住院33天。出院时症状没有消失，医生说按时服药打点B6，出院半个月后还是头痛头晕，起路不稳，而且在加重。询问医生，医生说去当地结核防治所看一看，结核防治所的专家说，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又做脑CT也没查出原因。王某1的这些症状和抗结核药理说明书上的副作用是一模一样的，以为是副作用，所以每天按时服药。医生说不能停药，停药会有耐药性，这样对治病结核病不利，服用八个月到一年半。虽然每天服药治疗，但病情一天比一天加重，走路跑偏，眼重影、头痛头晕、疲劳、嗜睡、耳鸣、发热等症状。5月份，到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检查治疗也没有结果，说是老年病，回家养养就好了。7月份，王某1跌倒后骨折，生活不能自理。8月份，又到吉林市中心医院做了全面检查，没有结果。经本人申请，转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做了各项全面彻底的检查，专家会诊后说不是肺结核，是共济失调恶性肿瘤（肺癌），医生让立刻停止服用抗结核药物。2018年9月19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做了胸外科手术，又多次进行治疗，肺癌有所好转，各项指标恢复正常，但头痛头晕、眼重影、疲劳、嗜睡、耳鸣等症状没有好转，生活不能自理。王某1认为，上述症状和药物中毒有关，在抗结核药物说明书上写明，给小白鼠多次给药后可能引起肺癌共济失调，出现头痛头晕、眼重影、疲劳、嗜睡等症状，这些症状就是药物中毒的反应。由于患者没有结核病而被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错误治疗，才会导致这一系列的后果，给患者及家属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摧残。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辩称：王某1因咳嗽、咳痰、发热、盗汗于2017年12月29日入院治疗，查体：胸廓对称、无畸形、肋间隙无增宽及狭窄，呼吸运动一致、规律、均匀，触觉语颤无增减，叩诊呈清音，听诊左下胜负难测部呼吸间略减弱、无干、湿罗音。辅助检查：胸CT（自带2017年2月6日）双侧胸廓对称，左肺下叶后基底段见不规则囊状过度含气影，囊内见多发线样分隔影，边缘见多发不规则小结节状软组织密度影。心脏及大血管形态、位置未见异常。入院初步诊断为:继发性肺结核、肺大泡、冠心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胸部CT(2018年1月2日)双肺上叶及左肺下叶后基底段可见大小不等的小斑片状、索条状高密度影。密度不均匀，形态不规则。血结核抗体呈阳性反应，入院后给予异烟肼、利福平、乙胺丁醇、吡嗪酰胺抗结核治疗，阿莫西林舒巴坦抗炎治疗，患者生化全项示:肌酸激:2365U/L，肌酸酶同功酶:31U/L，给予患者环磷腺苷营养心肌，丹红注射液改善循环治疗，患者长期发热，给予患者对症治疗及新雪颗粒口服，于1月10日发热停止，患者痰中培养出大量白色念珠菌。给予患者抗真菌治疗并给予患者停阿莫西林舒巴坦，患者高血压病史20年，心脏病病史20年，血压控制不稳，给予患者硝苯地平、依那普利降压，阿司匹林、稳心颗粒、丹参滴丸改善循环，稳定心率，患者症状明显改善。患者出院时无发热、咳嗽、咳痰、胸闷、气短等症状。综上，病人肺结核诊断明确，本院应用抗结核药物并无不妥，不存在误治，不存在过错，病人2017年1月31日出院后仅于2月份找电话2次，询问病情，并没有按出院时医嘱来院复查。病人出院后出现共济失调与本院应用抗结核药物无因果关系。病人起诉中所说小鼠以多种方式用药后可引起肺癌共渡失调为异福片所致，本院并未应用异福片。病人曾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济失调为副肿瘤综合征所致。本纠纷在立案前已通过吉林市医调委进行调解，市医调委也认为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2月29日，王某1到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治疗，其主诉为：咳嗽、咳痰、发热、盗汗2个月；现病史为：两年前出现阵发性咳嗽、咳黄粘痰多量、无异味、发热，最高体温39.8℃等症状，就诊于附近医院，经拍脑片诊断为“肺炎”，病情好转后出院；2个月前，因病情加重，就诊于吉林市人民医院，经胸部CT检查诊断为：肺大泡，肺占位，给予抗炎、化痰及对症治疗，略有好转。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经检查后，诊断为：1.继发性肺结核（浸润型）左下（空洞）涂（未）初治；2.肺大泡，冠心病。王某1于当日在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入院治疗，给予异烟肼、利福平、乙胺丁醇、吡嗪酰胺抗结核治疗；阿莫西林舒巴坦抗炎治疗；营养心肌、改善循环治疗；因长期发热，给予对症治疗及新雪颗粒口服，于1月10日发热停止。王某1高血压病史20年，心脏病病史20年，血压控制不稳，给予硝苯地平、依那普利降压，阿司匹林、稳心颗粒、丹参滴丸改善循环。王某1于2018年1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继发性肺结核（空洞型）左下涂（未）初治合并感染；2.肺大泡；3.冠心病。王某1在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共计住院33天，经医保核销后，实际支付医疗费用3159.77元。 （二）2018年5月22日，王某1到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主诉为：头晕5个月，加重伴走路不稳15天。现病史为：5个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头晕，表现为头部错觉不适感，伴有恶心、呕吐，转颈时头晕症状加重，就诊于吉林市中心医院门诊，查CT显示为多发腔隙性脑梗死。15天前情况加重，并出现走路不稳，向两侧及向后化合，转颈时症状加重，不敢独立行走。吉林市中心医院经检查诊断为：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腔隙性脑梗死、高血压病2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型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等。给予改善脑循环，活化脑细胞等支持及对症治疗。王某1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医保核销后，实际支付住院费用2087.89元。 （三）2018年8月17日，王某1到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为：发作性头晕8个月，视物重影4个月，加重伴双下肢无力1个月。吉林市中心医院经诊断为：头晕、发热、腔隙性脑梗死、高血压病2级、冠状动脉粥样动脉硬化型心脏病。给予活血、营养神经，对症治疗，发热、头晕无明显缓解，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8月27日，王某1办理转院手续。王某1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医保核销后，实际支付住院费用2617.67元。 （四）2018年8月28日，王某1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为：头晕伴视物双影、走路不稳8个月，加重1个月。经诊断为左肺下叶癌，共济失调（副肿瘤综合征可能性大），于2018年9月19日进行胸腔镜下左肺下叶癌根治术。王某1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3天，其中一级护理10天，经医保核销后，实际支付住院费用70180.47元。 （五）2018年10月24日起，王某1在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七次，进行化疗。其中：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3日住院治疗10天，经医保核销后，支付住院费用3226.83元；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1日入院治疗10天，经医保核销后，支付住院费用2585.19元；2018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8日住院治疗9天，经医保核销后支付住院费用3092.84元；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21日住院治疗6天，经医保核销后支付住院费用2408.51元；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14日住院治疗6天，经医保核销后，支付住院费用1294.99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6日住院治疗6天，经医保核销后支付住院费用1403.75元；本案起诉后，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11日住院治疗4天，经医保核销后支付住院费用1471.43元。七次化疗共计住院治疗51天，共支付医疗费用15483.54元。 （六）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29日，王某1到吉林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主要治疗颤病（痰热风动症），共住院治疗27天，经医保核销后支付住院费用1182.71元。 审理中，依王某1申请，对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是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王某1的损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王某1是否构成伤残等项目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定程序选择鉴定机构，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临鉴字第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对王某1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2.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的医疗过错与王某1患“共济失调”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对王某1患“共济失调”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4.王某1患“共济失调”构成八级伤残。王某1支付鉴定费用8600元、专家会诊费用2000元、鉴定检查费用672元。依王某1申请，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护理期限为生存期，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为每月1000元，营养期为24个月。 以上事实有王某1提交的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病历、吉林市中心医院病历、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吉林市中医院住病历、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乙胺吡嗪利福异烟片（II）说明书、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票据、专家会诊票据、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509号；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提交的病历、利福平胶囊（II）说明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经质证，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对王某1提交的病历、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中，属于在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治疗的相关费用无异议，予以认可。对于在其他医院支付的费用不予认可，理由是：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病历治疗的是左肺下叶癌，不能证明王某1的主张；在吉林市第二医院治疗的是恶性肿瘤，心肌供血不足，脑梗塞、腔隙性脑梗死，与本案争议的病情没有关系；在吉林市中医院治疗的是颤病、痰热中风症，与本案无关；在吉林市中心医院治疗的是脑梗死、头晕、发热、冠心病等，也本案无关。对王某1提交的乙胺吡嗪利福异烟片（II）说明书有异议，认为不是其医院开的药，药名不同，其医院用的药名为利福平胶囊（II）。对王某1提交的鉴定费票据无异议，对于鉴定检查费及专家会诊费用不予认可。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没有专业的化验检查能够证明患者的共济失调与结核病有关，王某1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病历有脑脊液化验，为副肿瘤结合征抗体阳性，证明共济失调与肿瘤有关，鉴定中心的专家对于该鉴定项目没有专业经验，患者出院后没有来院复查，对于患者服用其他药物，其没有权利决定和义务决定。 王某1对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提交的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因为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误诊导致的后果。对于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八级伤残过低，应当认定为二级伤残。 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综合评述中予以论述。 争议的焦点：1.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2.王某1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一、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涉及医学问题，专业性极强，故患者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针对专业性问题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人民法院审理此类纠纷的重要证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王某1申请，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对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是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王某1的损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王某1是否构成伤残等项目进行鉴定，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双方当事人虽然对该鉴定意见全部或部分不认可，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持理由成立，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接受质询后，能够对鉴定意见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要求对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认：1.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对王某1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2.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的医疗过错与王某1患“共济失调”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对王某1患“共济失调”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4.王某1患“共济失调”构成八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承担30%的责任为宜。 二、关于王某1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王某1要求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王某1对于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有误，应予纠正。王某1自2017年12月29日起共支付医疗费用94712.05元（明细：在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共计住院33天，实际支付医疗费用3159.77元；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实际支付医疗费用2087.89元；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实际支付医疗费用2617.67元；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3天，实际支付医疗费用70180.47元；在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共计住院治疗七次51天，共支付医疗费用15483.54元；在吉林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付医疗费用1182.71元）。王某1提交的门诊费票据，经审查，只有2018年8月27日的门诊费票据592.55元发生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的前一天，可予以确认，其他门诊费票据均没有相关门诊病志予以佐证，无法确认王某1用于治疗何种疾病，故不予支持。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后，王某1的各项请求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100元/天×164天）、伤残赔偿金应为96897元（32299元/年×10年×30%）。王某1的护理费期限经鉴定为生存期，故护理费为每年40297元，应自第一次入院即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每月1000元，每年应为12000元，应自最后一次出院的第二天即2020年4月12日起计算。营养期为24个月，故营养费为21900元（30元/天×24个月）。关于王某1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王某1构成八级伤残的事实，结合本案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的过错程度和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王某1请求的残疾用具费经审查，轮椅600元、扶手200元、坐便180元，上述残疾用具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上述用具系王某1治疗过程中所需，费用与市场价格相符，故予以支持，合计980元。王某1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虽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王某1多次入院出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王某1请求的残疾生活补助费、后期护理费、住院跑腿费、取证跑腿费、差旅费、复印费因无相关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王某1请求的鉴定费用11000元（8600元+2400元）、专家会诊费用2000元、鉴定检查费用672元应予支持，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对专家会诊费用2000元提出异议，认为不属于正式票据，不予认可，本院庭审中经询问鉴定人员，确认该2000元由王某1缴纳，但出具的是普通收据，本院认为该费用的支出具备真实性，故予以确认。 综上，王某1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用94712.05元、门诊费59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伤残赔偿金968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用具费98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1900元、鉴定费11000元、专家会诊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672元，合计256153.6元，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承担30%的责任，即76846.08元。护理费每年40297元，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承担30%的责任，即每年12089.1元，后续治疗费每年为12000元，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承担30%的责任，即每年36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王某1医疗费、门诊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用具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合计76846.08元。 二、被告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每年赔偿原告王某1护理费12089.1元、后续治疗费3600元至原告王某1终年时止。护理费支付方式：2017年12月29日至2020年12月28日的护理费36267.3元（12089.1元×3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自2021年1月1日起，每年的12月28日前支付当年的护理费12089.1元。后续治疗费支付方式：2020年4月12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后续治疗费1990元（6个月+19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自2021年1月1日起，每年的12月28日前支付当年的后续治疗费3600元）。 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24元（实收17879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8906.8，由被告吉林市新站结核病医院负担3817.2元，退回原告王某151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庆莹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2年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马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