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8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明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4日被东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巨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增刚，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明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振宇、霍玉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程增刚，被害人陈艳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某于2020年5月23日12时许，在东明县××街道××庄××村××村其家中与妻子陈艳荣吃饭时，因怀疑陈艳荣出轨，见其多次拒接他人打来的电话，与陈艳荣争夺手机并心生愤恨，遂到厨房拿起菜刀在厨房、院内、堂屋客厅等处连续朝陈艳荣头部、颈部砍击，陈艳荣为躲避用双手护住头部，被告人牛某某将陈艳荣护头的左手拇指、右手示指砍断，将左手示中环小指、右手中环小指、右足拇长伸肌腱砍断。陈艳荣逃到院外求救，被告人牛某某拨打“110”电话报警，与邻居一起将陈艳荣送往东明县人民医院救治，后到东明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陈艳荣头部、颈部、躯干部及双上肢有多处瘢痕，左手拇指自掌指关节处完全缺失，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某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某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 被害人陈艳荣辩称，牛某某属于犯罪未遂，不是犯罪中止。对牛某某的自首情节也不认可。 被告人牛某某辩称，当时自己主动放弃实施犯罪，属犯罪中止。 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牛某某具有犯罪中止情节。2、被害人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是本案发生的诱因。3、被告人牛某某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救治被害人。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牛某某在东明县××街道××庄××村××村其家中吃饭时，见妻子陈艳荣多次拒接他人打来的电话，怀疑妻子出轨，并与其争夺手机心生愤恨，遂到厨房拿起菜刀在厨房、院内、堂屋客厅等处连续朝陈艳荣头部、颈部砍击，被害人陈艳荣为躲避用双手护住头部，被告人牛某某将陈艳荣护头的左手拇指、右手示指砍断，将左手示中环小指、右手中环小指、右足拇长伸肌腱砍断。陈艳荣逃到院外求救，被告人牛某某拨打了报警电话，并与邻居一起将陈艳荣送往东明县人民医院救治，后到东明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陈艳荣头部、颈部、躯干部及双上肢有多处瘢痕，左手拇指自掌指关节处完全缺失，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艳荣陈述证明，牛某某怀疑她与胡某有男女关系，案发当天，胡某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致使双方抢夺手机，牛某某便到厨房拿起菜刀将她头部、颈部等多处砍伤，后因她的反抗及女儿到门口叫人，致使牛某某停止，后来牛某某开车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并到公安机关投案。 2、证人证言 （1）证人牛某1证言证明，2020年5月23日中午吃饭时，有人给她母亲陈艳荣打了三次电话都挂了，她父亲牛某某与其母亲两人争吵并抢夺手机，后父亲拿着菜刀往母亲脖子上砍，自己拉不开就到外面叫人，回来的时候看到其母亲陈艳荣满身是血的提着一个黄色木凳子出来了。 （2）证人高某证言证明，牛某1跑到自己跟前让去救救她母亲陈艳荣，到后看见陈艳荣受伤情况，牛某某开车和她、玲把陈艳荣送进医院，牛某某即时报了警。 （3）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20年5月23日中午12点左右，牛某某女儿让去救她妈陈艳荣，看见陈艳荣身上都是血在门口坐着，手里拿着一个小凳子。然后牛某某开车把陈艳荣送往医院，到了医院牛某某就去自首了。 （4）证人牛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看见陈艳荣在他家南边路东一个小板凳上坐着，身上都是血，牛某某开车与高某、陈某2将陈艳荣送医院。 （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20年5月23日12时许，在抢救室看到两个妇女搀扶着一名受伤的妇女，头上、身上、手上都是血，后来听说这名妇女被转到了市立医院。 （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20年5月23日中午12点30分许，急诊科来了两名妇女扶着一名用衣服包着头、颈部、双手的妇女，上身都是血。专家会诊后就安排120救护车把她送到市立医院。 （7）证人宋某证言证明，从患者受伤的情况看，从患者颈后的伤口看是被利器反复大力砍压造成的。 （8）证人胡某证言证明，他和陈艳荣是相好关系。2020年5月23日中午12点多的时候，因为他给陈艳荣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挂了，致使她被牛某某砍伤。 （9）证人牛某3证言证明，2020年5月23日中午案发当天，民警把陈艳荣被砍掉的手指交给自己送到市立医院，但是因为组织坏死没有接上手指。 （10）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牛某某平时为人不爱说话，没啥事，就是经常打陈艳荣。 （11）证人毕某证言证明，陈艳荣住院期间，其一直在陪护她。牛某某主动投案自首，并将砍伤的陈艳荣及时送至医院救治。 3、物证 （1）菜刀一把特征：全长32cm、刀宽12cm，提取位置厨房内操作台。 （2）黄色小椅子一把、牛某某投案时所穿裤子、运动鞋、白色带蓝条纹短袖—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以上物品上粘有血迹。 4、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牛某某，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2930198512××××。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牛某某于2020年5月23日12时22分，将被害人陈艳荣送医院后主动去东明县公安局渔沃派出所投案，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东明县人民医院“120”记录证明，2020年5月23日12点23分39秒，号码为182××××3325的人员拨打“120”急救电话，称东明县渔沃办事处牛庄村有人被刀砍伤。 （4）东明县人民医院病危病重通知单证明，2020年5月23日12时49分，陈艳荣因外伤重症，颈部外伤，随时会出现休克、呼吸心跳骤停等并发症。 （5）菏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证明，2020年5月23日12时22分27秒，牛某某案发后主动报案的情况。 （6）菏泽市立医院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手术记录等病案证明，从市立医院出具的诊断和手术记录可知被害人陈艳荣头颈部、手部受伤严重，左手拇指完全断裂且无法再植，双手手指都有受伤，深达肌腱；头部4个部位都有多处刀伤，伤口深及颅骨、颈椎后方棘突、锥板等位置。损伤严重。 （7）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第1份办案说明：牛某某投案时身上无明显外伤，身上所穿依法的血迹为陈艳荣所留。第2分办案说明：2020年5月23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牛某某家厕所门口的一个塑料桶内找到陈艳荣被牛某某砍掉的一枚手指。第3份办案说明：证明案发当日对带有血迹的木制小黄椅子的提取情况。第4份办案说明：证明2020年5月23日14时至15时50分勘查现场时提取现场毛发，因无毛囊，不具备检验条件。 （8）东明县公安局在东明人民医院急诊科对陈艳荣伤情进行拍照的照片6张证明，陈艳荣颈前部、后部、手部、头部等位置均有伤口。 （9）牛某某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后牛某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与公安机关调取的报警通话录音时间一致。 （10）胡某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中午，胡某多次电话联系陈艳荣，陈艳荣接了两次电话后，胡某连续5次拨打，陈艳荣均未接电话。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东明县××街道××村牛某某家中，该现场情况显示为案发第一现场，客观记录了被告人牛某某拿刀砍陈艳荣的事实。 （2）现场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牛某某指认了其与陈艳荣发生争执并用到砍伤陈艳荣的经过和地点。牛某某对其作案工具木把菜刀、作案所穿黑色带百竖条的裤子进行辨认。 （3）提取笔录6份证明，公安局民警自5月23日至24日，提取牛某某案发时所穿白色蓝条短袖上衣，“李宁”运动裤，“361”运动鞋；和案发后牛某某的通话记录的情况。 6、视听资料 （1）通话录音证明，牛某某拨打110报警电话后，与接警员通话内容证明，案发后牛某某对于自己行为的认识和评价，其具有杀害陈艳荣的主观故意。 （2）东明县人民医院监控记录证明，东明县人民医院七个分区的监控录像显示2020年5月23日12时38分许，牛某某等人将陈艳荣送往医院救治，牛某某随即离开医院。 7、鉴定意见 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菏公物鉴（遗）字【2020】030602号证明，评定陈艳荣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8、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牛某某供述证明，最近两年其和陈艳荣常在外打工，他发现陈艳荣和胡某共同乘车的记录，猜测他们有不正当关系。2020年5月23日他们在家吃中午饭期间，胡某连续给陈艳荣打五、六个电话，陈艳荣拒接，他想看个究竟就开始抢夺手机，在抢手机的过程中，他非常恼恨便从厨房拿菜刀朝陈艳荣的头部、颈部砍了多刀，将陈艳荣护头的手指给砍掉了，陈艳荣从家里跑出去，他也跟着出去看到其女儿和邻居也过来了。他和邻居把陈艳荣送到医院后就去公安局自首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牛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牛某某的行为系犯罪中止。经查，证人证言及物证黄色小椅子能够与被害人陈艳荣的陈述相一致，证明被害人陈艳荣的陈述具有客观性，即因为被告人牛某某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牛某某系初犯、偶犯，积极救治被害人，建议从轻处罚。该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32年5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蓝 涛 审 判 员  张国华 人民陪审员  张景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