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玉峰，男，汉族，1998年4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三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033。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以谦，广东国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男，汉族，1977年4月21日生，住址：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公民身份号码：513************3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正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MA4W2C1Y1Q。法定代表人：廖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2101、A2102、A2106、A2110，****A2201-A2210，****A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33K。负责人：赖向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圳湾段）3333号中铁南方总部大厦裙楼201、202、2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B92H6W。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龙、孟眉佳，公司员工。上诉人苏玉峰因与被上诉人李忠、惠州市正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玉峰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二判项为“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粤L*****号车辆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苏玉峰人民币820996.68元。”二、判决本案上诉费、诉讼费均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的护理费人民币16950元过低。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并没有对上诉人在“出院以后至定残前”以及“定残以后”的护理费进行考虑，令上诉人缺少必要的护理保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3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按照上述规定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6950元，苏玉峰在2020年1月6日出院，按照上述相关规定计算，出院后定残前的护理费为12240元；由于没有鉴定护理等级，结合苏玉峰的伤残等级综合其家庭情况，考虑到苏玉峰不可能恢复至生活自理的程度，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20年，应为262800元。二、一审判决支持的营养费人民币1500元过低。上诉人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是上诉人终身残疾，如果营养费仅仅考虑上诉人住院期间，实在太不合理，根据惠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的治疗意见第4点，“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8级伤残，就算一审法院支持人民币1500元，也应该计算3个月，但上诉人认为此次事故造成的残疾不可逆，参照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才是对上诉人的最好保障，因此营养费为30000元。三、一审判决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73250元存在遗漏计算问题。上诉人认为起诉要求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法律规定的总称，具体的被扶养人人数应按照上诉人主张以及法庭调查核实予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苏玉峰的被扶养人就是其父母二人，这在上诉人的起诉状中已明确主张，同时也提供了户口簿作为证据，而且在法庭调查中也查明上诉人的被扶养人就只有父母二人。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主张有遗漏，或者计算存在错误，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已经明确查明，一审判决也应该予以纠正，而不是直接忽视另外一名被扶养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过低。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起点应为30000元，但必须考虑到上诉人家庭的特殊性，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赔偿限额范围内应向上诉人支付人民币820996.68元。上诉人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上诉人在起诉时遗漏了诉请上诉人父亲苏进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3312.5元，为了避免诉累，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父亲苏进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护理费合理，出院后护理应当提供护理等级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而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构成八级伤残，应计算为1500元。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未存在遗漏计算问题。本案中前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该项判决超出原告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误工费属于上诉人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四、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及以往判例，且被上诉人惠州市正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也已经予以酌情赔偿了20000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五、诉讼费不属于车辆保险赔偿范畴，且我司不是实际侵权人不应由我方承担。另外，同意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二审阶段审理。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9年9月25日16时50分，被告李忠驾驶粤L*****号车行驶在324线汤泉水东坡路段，在上述路段转弯时与原告苏玉峰驾驶的电动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苏玉峰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后，作出编号为第441************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李忠对本次交通事故应负全部责任，原告苏玉峰不负事故责任。原告苏玉峰受伤后被送往博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天，产生费用17184.15元。后转至惠州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110天，住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用共计101330元，另还产生门诊费536.9元。综上，原告因事故产生医疗费119051.05元。经原告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所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苏玉峰构成八级伤残。本次鉴定产生费用2700元。粤L*****号车的驾驶员系被告李忠，登记车主系被告惠州市正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苏玉峰，男，1998年4月8日出生，广东省博罗县******人，其提供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证实其自2016年10月开始即在惠州市华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另查，原告苏玉峰父亲名叫苏进华（1941年2月出生），母亲名叫李翠珍（1962年8月出生），由原告负责抚养。另，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事故发生后在粤L*****号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预先支付10000元医疗费。经原告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裁定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先支付费用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忠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粤L*****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条款）。所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忠、惠州市正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赔偿。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花去医疗费119051.05元（住院治疗费118514.15元+门诊费536.9元），有医疗费发票及清单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确认医疗费为119051.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为11300元。3、营养费。原告构成八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500元。4、护理费。原告住院113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本案按150元/天计算1人为16950元。原告诉请出院后续护理费，因未能提交相应的鉴定意见或医院医嘱，一审法院暂不支持，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主张。5、误工费。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固定收入金额，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误工时间根据相关规定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确定为213天。综上，误工损失为33997.13元（58258元/年÷365天×213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社保缴费明细以及户口本等证实其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构成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住标准计算为252396元（42066元/年×20年×30%）。7、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73250元。原告其母李翠珍生活费为173250元（28875元/年×20年×30%）。8、交通费。鉴于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有交通费发生是合理的。根据原告住院天数以及相应支出凭证（救护车运送6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构成八级伤残，根据原告因事故造成的伤害以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10、伤残鉴定费。伤残鉴定费2700元，有评残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用，因未能提交相应的鉴定意见或医院医嘱，一审法院暂不支持，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主张。综上，原告本次事故的损失合计644144.18元。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粤L*****号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详见附表）；不足部分524144.18元（含扣减预付的10000元，共计扣减120000元），因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粤L*****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预先支付了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扣减，故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粤L*****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44144.1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L*****号车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苏玉峰110000元。二、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L*****号车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苏玉峰444144.18元。三、驳回原告苏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5元（缓交）。由原告苏玉峰负担10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00元，被告李忠、惠州市正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忠负事故全部责任，苏玉峰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苏玉峰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出院护理费的问题。出院护理费分为短期护理和长期护理，短期护理以出院医嘱为依据，长期护理则需要以护理等级鉴定报告为依据，而上诉人未能提交出院护理医嘱或护理等级鉴定意见以证明出院护理的必要性，故原审法院对该主张暂不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可待后续护理费实际发生或对护理等级进行鉴定后再另行主张。关于营养费的问题。营养费根据伤残程度等级予以确定，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八级伤残，原审判决支持其营养费1500元（5000元×0.3）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根据伤残程度等级或者死亡后果确定，不考虑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八级伤残，原审法院判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系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而依法委托的，该鉴定机构具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存在违法情形，鉴定依据亦系上诉人自行提交的相关病例材料和对上诉人进行临床检验。上诉人虽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举证和说明一审法院的委托鉴定行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所规定的哪种情形，况且上诉人在一审变更诉请的残疾赔偿金亦系按鉴定报告所认定的八级伤残进行计算，故原审法院采信广东西湖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重新鉴定理由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的被抚养人为其父亲与母亲两人，但上诉人遗漏起诉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一审法院依其诉请仅计算上诉人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增加诉请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就上诉人增加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二审中予以处理，故其父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43312.5元（28875元/年×5年×30%）。综上所述，上诉人苏玉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19051.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3、营养费1500元；4、护理费16950元；5、交通费3000元；6、残疾赔偿金25239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8、鉴定费27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16562.5元；10、误工费33997.13元，共计687456.68元。由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应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赔付110000元，剩余567456.68元（687456.68元-120000元），扣除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垫付的80000元，仍应由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上诉人赔付487456.68元（567456.68元-8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故对上诉人增加诉请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苏玉峰赔付487456.6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025元（缓交）。由上诉人苏玉峰负担1025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李忠、惠州市正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3元，由上诉人苏玉峰负担。上诉人苏玉峰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