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敬兵，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外出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津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同年9月30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效泽，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卫晓刚，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敬明，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外出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津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同年9月30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明，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巧娥，又名张巧绒，女，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津市。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应泽，山西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七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巧娥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胜康、朱双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敬兵及其辩护人卫晓刚，被告人杨敬明及其辩护人杨明，被告人张巧娥及其辩护人程应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0年9月2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杨敬兵因听信传言，怀疑被害人卫国军影响了其与未婚妻张某某之间的感情，便和其弟弟被告人杨敬明骑摩托车找到在原运城地区棉机厂建筑工地打工的被害人卫国军，在*号楼东单元*楼东户施工工地，杨敬兵与卫国军发生争吵，之后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同被害人卫国军厮打，厮打中被告人杨敬兵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被害人卫国军身上捅、划数刀，致被害人卫国军身体多处受伤，后二被告人逃离，返回其摩托车修理铺后让其母被告人张巧娥赶赴案发现场救人，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趁机离家潜逃。被害人卫国军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认为，被害人卫国军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肺，大出血死亡。 被告人张巧娥在明知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于2012年左右为杨敬兵提供了牛日雷的身份证、为杨敬明提供了张国威的身份证复印件，帮助其二人藏匿，并和杨敬明长期一起生活，挣钱补贴家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卫保安、张继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和张巧娥的供述与辩解；4、尸检鉴定书；5、现场勘验笔录；6、电子卷宗;7、民事赔偿协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了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巧娥明知是罪犯而提供帮助隐藏，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敬兵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敬明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敬明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敬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杨敬兵已经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2、杨敬兵主观恶性较小,希望法庭酌情从轻处罚。3、杨敬兵亲属两次积极赔偿受害方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本案各被告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因为一次情感问题，导致了两个家庭的悲剧，杨敬兵与其弟弟、母亲先后都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已经给杨敬兵，甚至是这个家庭最大的惩罚了，现在杨敬兵的行为已经表明了其愿意认罪，接受教育改造，来减轻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杨敬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敬明具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1、被告人杨敬明与被害人卫国军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主观恶性相对不大。2、案发时，杨敬明年仅17岁，系未成年人，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杨敬明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杨敬明亲属在案发后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且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应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杨敬明在此前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故应对其从轻处罚。6、被告人杨敬明认罪悔罪，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良好，应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巧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综合本案案情，张巧娥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属于亲属间的窝藏，被告人张巧娥的社会危害性小于社会上同类犯罪。3、张巧娥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且年事已高，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与被害人家属积极协商并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2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杨敬兵因听信传言，怀疑被害人卫国军影响了其与未婚妻张某某之间的感情，便和其弟弟被告人杨敬明骑摩托车找到在原运城地区棉机厂建筑工地打工的被害人卫国军，在*号楼东单元*楼东户施工工地，杨敬兵与卫国军发生争吵，之后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同被害人卫国军厮打，厮打中被告人杨敬兵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被害人卫国军身上捅、划数刀，致被害人卫国军身体多处受伤，后二被告人逃离，返回其摩托车修理铺后让其母被告人张巧娥赶赴案发现场救人，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趁机离家潜逃。被害人卫国军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认为，被害人卫国军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肺，大出血死亡。被告人张巧娥在明知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于2012年左右为杨敬兵提供了牛日雷的身份证、为杨敬明提供了张国威的身份证复印件，帮助其二人藏匿，并和杨敬明长期一起生活，挣钱补贴家用。此后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分别使用牛日雷、张国威的身份生活至案发。 同时查明，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于2019年9月26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张巧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杨敬明出生日期为1983年3月6日，案发时为17周岁。 另查明，案发后，三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计赔偿人民币32.8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同时出具刑事谅解书，对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并请求法庭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再查明，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晋运检七部量建（2020）1号量刑建议书及认罪认罚具结书（共三份），主要内容：被告人杨敬兵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12年至15年的量刑建议知悉并认可。被告人杨敬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3年6个月的量刑建议知悉并认可。被告人张巧娥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10个月的量刑建议知悉并认可。本案在审理中，对各被告人告知了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并对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的自愿性、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审核，各被告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审理期间，建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巧娥量刑进行调整，公诉机关对其量刑调整为判处有期徒刑1年2个月的建议后，被告人张巧娥仍然表示无异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已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00年9月2日17时，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大案二队接到报案称，2000年9月2日16时30分许，杨敬兵伙同其弟弟杨敬明，在运城地区棉机厂用刀将卫国军杀死。此案属补漏历史案件。2019年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决定对卫国军被杀案立案侦查。 2、证人卫保安（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主要内容：2000年9月2日，下午六、七点的时候有亲戚到我家中，给我说国军在运城让人戳了，晚上八点的时候，几个亲戚就坐车去了运城，他们不让我去。第三天，才有亲戚直接给我说国军死了，之后我一直呆在家里，也是亲戚料理的后事，具体国军是怎么死的，我还是听亲戚说是我村的杨敬兵、杨敬明不知道因为什么在运城棉机厂把我儿子用刀戳死了。当时我儿子和杨敬兵、杨敬明都认识，我儿子还和杨敬兵经常在一起玩，我不清楚杨敬兵、杨敬明和我儿子卫国军有什么矛盾。我认为杨敬兵、杨敬明是有预谋杀卫国军的，这俩个人案发后一直在逃，他们父母也一直不在家，存在包庇嫌疑。我儿子刚开始的时候叫卫国军，后来改成卫国伟，村里人都给他叫卫国伟，但是户口本一直没有改。 3、证人张继（被害人的姐夫）的证言（分两次询问），主要内容：卫国军是我小舅子，案发时我就在工地上干活，当时我们几个人在工地上干活，有俩个年轻人到工地上找卫国军，说和卫国军是一个村的，我们就说在楼上了，那俩个人就上楼去找国军了。这俩个人我不认识，后来工地上来了个女的，说他儿子把国军捅伤了，我们才在楼上找到国军，赶紧往医院送，到医院听到那个女的说捅伤国军的是她儿子杨敬兵和杨敬明。这俩个人是骑摩托车去的，打架的时候没有人在现场，都不知道，也没有人认识他们，还是杨敬兵和杨敬明母亲来了之后知道的。杨敬兵和杨敬明案发前我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名字，但知道他们是亲兄弟，因为我在我丈母娘（卫国伟）家见过他们，案发时，我在棉机厂见的人就是杨敬兵、杨敬明兄弟俩，和我以前在卫国军家见的俩个人一样，当时干活的时候一个单元只有一个人，卫国军在的那个单元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4、证人杨玉英（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的姑妈）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大儿子武国刚2000年跟着别人在山西各个地方的工地上干活。我没有听说过，我儿子武国刚2000年和杨敬兵在一起打架，他结婚后就再也没有打过架了。他有个小名叫刚子，家里面人叫刚子，家里比他小的叫他刚子哥。我弟弟有俩个儿子，大儿子叫“兵娃”，二儿子叫“明娃”。 5、证人杨玉建（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的父亲）的证言，主要内容：2000年9月2日晚上8点多，有人告诉我说，你家来电话，赶快回家。我租了一辆车，赶到我儿子开的摩托车修理铺，我见到孩子姨父，他告诉我说“赶快去地区医院”，我这才知道我儿子杨敬兵、杨敬明将别人捅伤。我赶到医院后，见到我外甥媳妇李美琴说被我孩子捅伤的娃已经死了。当时村里人都说卫国伟缠着张晓燕，卫国伟领着张晓燕逛，这事杨敬兵知道，他打电话给我说过。张晓燕当年没有提出退婚，媒人和杨敬兵都没有给我说过。我这边媒人叫“美荣”，对方媒人不知道叫什么。 6、证人张淑绒（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的姨妈）的证言，主要内容：2000年9月2日下午，我到我妹张巧娥家串门，没有见到杨敬兵兄弟俩，随后，我和我妹及杨敬兵的堂哥在一块闲聊。过了一会，有个人修摩托车，让杨敬兵的一个徒弟娃修，那娃修不了，也找不到敬兵兄弟俩，我妹便出去找了一会未找到，便又回到了修理部和我一块说话，刚坐下，杨敬兵兄弟俩便回来了。杨敬明在门外，敬兵进到房里洗手，我看到他的手上有血，便问他怎么回事，杨敬兵说和别人打了架，并捅了那娃一刀，我和我妹听了便上前打敬兵，说他怎么这么不懂事，尽给大人找事。我们问了杨敬兵在什么地方将人捅伤了，听敬明说在北郊的棉机厂，我便和我妹及敬兵的堂哥坐出租车到了棉机厂，找被敬兵捅伤的那娃，找了半天都未找见，后见到被捅伤那娃干活的工程队的工头，发动工人也找，后来在一栋楼上让工人找见了那娃，便送到地区医院抢救去了，经抢救无效，那娃已经死了。杨敬兵洗手时，我看到他的左手背上有血，我没有看见杨敬兵拿什么凶器。 7、证人张晓燕（被告人杨敬兵以前的女朋友）的证言，主要内容：杨敬兵和我是一个学校的，比我大两届，在学校时我们就认识，我们通过媒人于1999年后半年订婚的，之后我们就开始交往，交往一段时间后，我就发现杨敬兵比较多疑，不让我和别的男人说话，打招呼，我要和别的男人说话了，他就认为我喜欢别的男人。2000年的一天，杨敬兵又说我和别的男的联系，我说：“你一天就可多疑了，我都和你订婚了”，后我就打了他一下，没有打到他脸上，杨敬兵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这件事发生后，我就给杨敬兵说要退婚，还让媒人给他父母说要退婚。我提出一个月左右，就发生了卫国伟被杀这件事。我和卫国伟就是在小梁上初中时认识的，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没有和卫国伟单独玩过，我退婚和卫国伟没有关系，是因为我和杨敬兵处不到一起。 8、证人张秀存（张晓燕的父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女儿张晓燕和杨敬兵是2000年订婚的，我们俩家都认识，我不认识卫国军，当时公安机关找我了解杨敬兵的情况，要抓杨敬兵，我当时没有见杨敬兵，之后杨玉建找过我，说杨敬兵杀人的事情和我女儿张晓燕有关，来我家闹过几次。 9、证人薛美亲的证言，主要内容：武国刚是我前夫，2009年的时候，武国刚因病去世了，我就改嫁了。我听武国刚说过他舅舅家兵娃兄弟俩把人捅了的事情，由于事发时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武国刚没有参与。 10、证人薛美容（杨敬兵、张晓燕的媒人）的证言，主要内容：张晓燕及家里人当时都没有提出退婚的事，我不认识卫国伟这个娃，也没见过他们在一起。 11、证人杨红平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杨敬兵是堂兄弟，我给杨敬兵他爸叫四爸。案发当天我到杨敬兵的摩托车修理部时，杨敬兵、杨敬明、张巧绒、还有杨敬兵姨都在修理部。下午我和张巧绒、杨敬兵姨坐在修理部里面，杨敬兵从外面回来，给我说“刚才和人家打架把人家伤了，你们赶紧去救人”，我就赶紧去了棉机厂，在厂里面找那个受伤的娃，找到后我们三个就把那个娃送到了地区医院抢救去了，结果没有抢救过来，那个娃就死了。我认识武国刚，他是我姑家的孩子，案发当天我没有见过武国刚，他没有到过摩托车修理部。 12、证人赵瑞婷的证言（杨敬明前妻），主要内容：我一共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和张国威在2005年结的，我见过我前夫的身份证，名字叫张国威。我们离婚以后一直没有联系，不清楚他的情况。 13、温慧的证言（杨敬兵前妻），主要内容：我前夫叫牛日雷，是山西人，他的弟弟叫二牛，父母都在包头。我和牛日雷没有领结婚证，我见过牛日雷的一代身份证，没有见过他有其他身份证，我不太清楚牛日雷的犯罪事实，只是前四、五年的时候，牛日雷喝酒后给我说过他在山西老家打架了，钱也赔对方了。 14、运城市公安局（2000）运尸检字第（**）号鉴定书，主要内容：检验结论：死者卫国伟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肺，大出血死亡。 15、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20]**号鉴定书，主要内容：鉴定意见：1、送检的*号检材上检出STR分型，与卫国军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9.26×1019；送检的*号检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杨敬明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7.86×1016；卫国军的DNA分型与卫保安的DNA分型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平面图，主要内容：现场位于运城市棉机厂******。运城市**厂位于黄河大道南端，该厂大门门朝西。其家属楼位于该厂东北角处。现场位于*号楼东单元*楼东侧，*楼东侧房门朝西，为三室一厅式房屋。在其室内南侧为两间卧室，紧与两间卧室衔接的为长7.63cm、宽1.44cm的阳台，该处为中心现场。该阳台由室内南侧西卧室内进入，阳台门框西框上有110×38cm范围的喷溅状血迹，东门框距地面1cm处有10×10cm范围的抹擦状血迹，在距该门框西侧的地面上有90×80cm喷溅状血迹，血迹南侧有一黑色刀鞘。与门框正对的南侧阳台边缘有23×28cm范围的血迹，血迹的东边有一“CHANGDA”右脚拖鞋，拖鞋上沾有血迹。距东墙2cm、距阳台外檐60cm处以及距东墙2.5m、距阳台外檐30cm处分别发现50×60cm、27×25cm范围血迹。紧靠阳台内檐、距西墙60cm处有50×67cm范围的血泊，此血泊南侧有一“CHANGDA”左脚拖鞋，拖鞋上沾有血迹。西墙上距西边檐30cm、距地面90cm处有20×30cm抹擦状血迹。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17、拘留证、逮捕证，主要内容：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张巧娥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和日期。 18、民事赔偿协议共两份、谅解书一份及收条，主要内容：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以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各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19、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晋运检七部量建（2020）1号量刑建议书及认罪认罚具结书（共三份），主要内容：被告人杨敬兵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12年至15年的量刑建议知悉并认可。被告人杨敬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3年6个月的量刑建议知悉并认可。被告人张巧娥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10个月的量刑建议知悉并认可。 20、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收押体检表及入所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主要内容：本案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张巧娥三人入所时身体健康状况良好，体表无伤。 21、户籍资料，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2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主要内容：本案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张巧娥均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 23、到案经过及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出具的内包东看【2019】第12号羁押证明，主要内容：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被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东河区看守所。被告人张巧娥于2019年11月7日被盐湖公安分局口头传唤到案。 24、关于盐湖公安分局出具的卫国军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中的死亡日期与实际死亡日期不符的情况说明，证实卫国军实际死亡时间为2000年9月2日。 25、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在2000年9月3日现场勘查中，未发现有价值的脚印、车轮胎印。随后两天对现场周围又进行了仔细搜查，均未发现有价值的能确定的现场足迹、车轮胎印以及其他痕迹物证。在抓捕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时，对摩托车修理部进行了搜查，未发现和案件有关的物证，故未制作搜查笔录。 26、被告人杨敬兵的供述，主要内容：2000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案发的当天下午，我和我弟在我们的摩托车修理铺，我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弟弟杨敬明到了一个工地找“国伟”，我进了工地大门喊“国伟”，“国伟”就从一个房间出来，之后“国伟”把我和弟弟叫到了他们工地建好的一个毛坯房里，我们三个人在一块聊了很久（大约有二三十分钟），聊着聊着我就问“国伟”，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关系也比较好，我听说你经常去找我对象，而且彻夜不归”。“国伟”当时具体怎么说的我现在想不起来了，之后我们就围绕这个话题吵起来了，在吵的过程中，“国伟”就忽然抓住我的头发，开始打我，我弟弟就过来打“国伟”，我情急之间，就从我的身上掏出刀子，在“国伟”身上捅了几下，“国伟”就倒地上，我就用手按住他的伤口，给“国伟”说，你等等，我去叫医生，我就和我弟弟一起下楼回了我们的修车铺。回到修车铺后，我给我妈说，我和“国伟”打架，把“国伟”打伤了，然后我就领着我妈、我二姨跑着往工地方向走，走了一多半路的时候，我给我妈说了“国伟”的具体位置，我就回了修车铺，和我弟弟收拾东西后，赶紧跑了。先去了附近一个县，又去了太原，觉得还不安全，就坐火车去了内蒙古生活到现在。 当时就我和我弟弟杨敬明俩个人去工地上找“国伟”。我在被内蒙警方抓获后，交代的我和“刚子哥”一起去的，没有这回事，他当时没有去，因为我知道他死了，想把事情推在他身上。我就用刀在“国伟”的肚子上捅了几刀，具体几刀我也记不清了，刀是我从修理部里面拿的，这把刀平时就放在工具箱里，我准备找“国伟”的时候就把刀在身上别着，我开始只是想拿刀吓唬他，没想到他对我拳打脚踢，我就拿刀捅了他。我拿的是一把铁把的水果刀，刀长有20公分左右，捅完人从工地出来我就顺手扔到了路边。当时“国伟”拉着我的头发，已经把我拉到地上，我的头朝下，我弟弟就过来帮我打他，我没有看清杨敬明具体是怎么打的。我逃跑的时候还不知道“国伟”死了，跑了很久之后听家里人说的。我在包头是以牛日雷的身份生活。 我父母住在内蒙古包头青山区幸福一号街坊，和我弟弟还有我和我弟弟的俩个孩子住在一起。我弟弟孩子出生以后，让我妈过来帮忙带孩子，然后我妈才到的包头市，之后，我妈一直就在包头市生活，我爸是后来才过来的。我是最近四五年才使用“牛日雷”的身份生活的，是我妈给我“牛日雷”的身份证，牛日雷他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是我二舅舅家二闺女的女婿。 27、被告人杨敬明的供述，主要内容：2000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哥在运城市开了一家摩托车修理铺，我在他店里帮忙。在摩托车修理铺的时候，杨敬兵给我说，国伟老缠着你嫂子，都是一个村的，咱们去找一下国伟，我就骑摩托车带着我哥去了。当时我俩就骑摩托车去了一个工地，工地有很多工人在干活，我们就问国伟在不在，工人们说，国伟在楼上干活，我和我哥就上楼去找国伟，我们找到国伟之后，我在边上站着，我哥在和国伟说话，不知怎么他俩就扭打在了一起，我就赶紧过去帮忙，我过去拉住国伟的手，国伟就转过来和我打，我见我哥手里拿刀在国伟身上捅了几下，我见国伟身上就出血了，我见我哥身上也有血，我哥就拉着我说快走，我俩就一起下楼了，骑上摩托车就回了我哥的修理铺，当时我妈在家了，我们就给我妈说我俩把国伟打了，身上都出血了，就在前面的工地，你赶紧过去找，我妈就去工地找国伟了。我们在修理部就拿了一些钱，搭车去了包头，之后就一直在包头打工至今。我开始不知道我哥拿着刀，打架的时候才看到的，刀有十来公分长，我不知道我哥把刀扔到哪里了。打完架之后，一直没有和家里联系，直到2012年我哥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们才和家里联系上，我妈就来了包头，这时我们才知道国伟当时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我爸是这两年才来的包头。我妈来包头后给了我一张张国威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原件，之后我就使用张国威这个名字，我妈来之前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闫峰。 28、被告人张巧娥的供述,主要内容：2000年9月2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正和我姐张淑绒在小兵摩托车修理铺说话，这时我大儿子杨敬兵从外面进来洗手，我说“你往哪里跑不在这修车？”他也没有说话，我姐看到敬兵手上有血，就问他“你手上哪来的血？”敬兵说，“和国伟打架了，我捅了国伟一刀”。我上去打了他两下，骂了他一句就往外跑。我看见杨敬明站在修理部门口，我也没顾上跟他说话，就打了个出租车和我姐张淑绒、侄子杨红平三个人去北郊棉机厂。到了棉机厂，我跑到工地，叫工人到处找国伟，后来在工地盖的新楼找到送医院了。十几天前，敬兵对我说，他对象打电话要退婚，他对象跟卫国伟好了，敬兵很生气，我说退就退了，你另找一个，我平时没见过他拿刀。之后，他们俩个人就逃跑了。后来我和他们俩个联系上了，没有人给他们看孩子，我和我丈夫就去了包头市给他们俩个看孩子。我和我丈夫在包头市待了有五、六年了。我和杨玉建、孙女、孙子、杨敬明，五个人生活在一起，是租的房子，我在外面务工，补贴家用。杨敬兵使用的牛日雷的身份证是我给杨敬兵的，是我偷别人的，这几年杨敬兵对外就称自己叫牛日雷。杨敬明使用的张国威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我给他的，张国威是我哥哥张唐荣的孩子，是我在张国威家偷的。 以上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巧娥明知杨敬兵、杨敬明涉嫌犯罪，仍为二人提供他人身份证和身份证复印件，帮助二人藏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巧娥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敬兵是持刀捅刺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敬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巧娥接到公安人员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敬兵、杨敬明案发后能及时告知被告人张巧娥救助被害人，说明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不大，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各被告人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敬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32年9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杨敬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张巧娥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伍份。 审判长  徐瑞泰 审判员  梁向英 审判员  王光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段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