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广播电视台。法定代表人：李某，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某，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广播电视台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太原市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109民初3844号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恳请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依据审理本案；3.判令被上诉人在《老年之声》、《经济广播》的行为对上诉人在社会造成恶劣影响，侵害上诉人名誉事实成立。向上诉人支付精神伤害、经济损失52483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马某当庭撤销上诉请求第2项的内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其父母去世后，从没有在其父母遗留的房子里住过一天，结果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0日的《老年之声》、《经济广播》节目中说上诉人独自霸占了其父母遗留的房子，把原来和父母一起居住的姐姐赶出家门到外面租房住。特别是主持人在两个频道用时23分钟多次质问上诉人：“你为什么把你父母的房子全部拿走下一步法律介入的话，房子你与你姐一人一半。子女都有继承权，法律没有规定父母遗留的房子必须要给儿子。你独自霸占了父母的房子还不让我们说，再过100年你们做古了，归西天了......”为此，有两位不明真相的听众说：“这弟弟有意思啊，得了房子还卖乖，可恶至极。父母留下的房子姐弟俩应该平分，凭什么弟弟全部拿走”实际上2003、2004年上诉人父母先后离世前已经把房子给了上诉人的弟弟马卫国。怎么能说是上诉人马某霸占了其父母的房子呢2018年10月太原市广播电视台分管广播的姬发军副台长跟上诉人要他现在的住址和他父亲单位山西省盲人中级卫生学校宿舍的地址，说是电台要进行请调查核实。调查核实的怎样上诉人一直没接到回复。为此，2019年7月13日上诉人向万柏林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依法对太原市广播电视台依法严肃处理。结果10月12日开庭时法官迟到35分钟。开庭时上诉人计划宣读比较详细的民事起诉状（有5页），而法官只让宣读浓缩了的1页的诉状。法庭上上诉人要播放被上诉人的诽谤录音，当时被法官制止了，等法官审判结束并宣布：“休庭，择日宣判”以后，才让上诉人打开录音。不可理解的是法官听了录音说：“主持人又没有点名道姓说马某霸占了你父母遗留的房子。”上诉人说：“10月10日是上诉人把电话打进了《老年之声》直播现场，自报门户，我是马某，是主持人在广播里直接跟上诉人对话。而且上诉人有个姑娘，上诉人的弟弟有个儿子，主持人在广播里质问上诉人：“你给过你姐姐一分钱吗你的姑娘给过马老太太一分钱吗”这不是问上诉人是在问谁呢没等上诉人说完，法官说：“就这样吧，你先回去，等判决结果出来了，我们电话通知你。”没想到2019年11月19日上诉人拿到判决书竟是这样先写着：“节目内容中未出现马某的名字。其内容中并未明确原告的姓名，不会降低原告相应的社会评价或造成名誉的损害的事实。被告在节目中的内容无侮辱，诽谤性言辞，被告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且相应后果也未再扩大。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侵权行为而造成的损害事实及损失依据。”请问一审法院“节目中未出现原告马某的名字”那被上诉人在节目中是在说谁霸占了父母的房子主持人是在质问谁。今年1月份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单位找主管广播的姬发军副台长，因为开会，姬台长委托台长总监马文接待了上诉人。马文说：“我们错了，我把《老年之声》和《经济广播》的负责人叫过来，让他们给你道歉并鞠个躬吧。”我说：“不用，要道歉在广播里道歉”。马文说：“广播里道歉不可能。”但也没说“节目中未出现马某的名字。”“被告在节目中的内容无侮辱，诽谤性言辞”。请问一审法院，被上诉人在节目里说：“这一家人什么东西”是不是侮辱主持人在节目中说：“上诉人独自拿走了父母的房子”是不是诽谤再有，判决书里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侵权行为而造成的损害事实及损失依据”。请问一审法院：上诉人在法庭上播放的录音，交给法官的光盘是不是证据上诉人的两位朋友交给法院，听到诽谤广播的书面证明是不是证据因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永远失去了一母同胞的姐姐，是不是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伤害黄金有价，姐弟情无价。2019年5月份，上诉人的姐姐一纸诉状把上诉人告到了杏花岭法院，把30年前她给上诉人的结婚贺礼1万元说成借贷，并让承担她的诉讼费963元。为了彻底还清“借贷”上诉人当庭交了10963元，这能说被上诉人没给上诉人带来损失吗我是为党工作多年的退休政工干部、高级政工师。在人生几十年里无论在家庭、单位、社会马某不是个自私自利、损人利己的人。但凡遇到身边生活有困难的人，都能即尽自己的力量帮一把。尤其是2018年春节前，在参加一社区敬老扶贫、献爱心活动中，我为生活贫“困的家庭送去110副对联、100个福字。《太原晚报》还配图片进行了报道。今天怎么让太原广播电台说成与其名誉相反的人了呢再问一审法院：被上诉人怎样做才算“不会降低原告相应的社会评价或造成原告名誉的损害的事实呢”为了了解国家对诽谤罪的量刑，今年上诉人为买《刑法》，《治安法》等法律书籍、打印修改诉讼材料、买音响、承担本案诉讼费开销2483元。“广播事件”从发生到现在严重失眠。这能说被上诉人没给上诉人带来损失吗再问一审法院你要的证据是什么证据你要的损失是什么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名誉，挽回上诉人精神及经济损失，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太原市广播电视台辩称，1.太原市广播电视台的下属广播节目是在听取上诉人姐姐马爱菊阐述的事实并经马爱菊多次强烈要求后以弘扬正气为百姓排忧解困为目的，正确履行党和政府赋予的宣传媒体的职能。2.太原市广播电视台不存在过错，没有违法行为，也未对上诉人的名誉权造成损害事实，不符合法律对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3.上诉人关于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原市广播电视台在“老年之声”、“经济广播”向马某认真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消除社会恶劣印象。2.判令太原市广播电视台支付原告精神损害、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太原市广播电视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太原市广播电视台主持人在“老年之声”、“经济广播”节目中，对马某之姐马爱菊家庭纠纷做出了报道和评论，期间马某通过电话方式参与到节目中，做出相应呼应及解释，主持人进行了评论并表明自己的观点和态度。节目内容中未出现马某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广播是为公众用户提供即时信息服务的载体，但对用户发表的言论及所陈述的事实并不具备进行事先审查的法定义务。其受众群体为不特定的民众，其内容中并未明确马某的姓名，不会降低马某相应的社会评价或造成原告名誉的损害的事实。太原市广播电视台在节目中的内容无侮辱、诽谤性言辞，太原市广播电视台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且相应后果也未再扩大。马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侵权行为而造成的损害事实及损失依据，马某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诉请太原市广播电视台停止侵权行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马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马卫国名下的一套房屋的房产证书（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并没有霸占父母亲的房子；被上诉人捏造的事实是上诉人侵占了这个房子，并把上诉人姐姐赶出去，进一步又说继承等不存在事实。证据2.太原市广播电视台当时播放内容的录音。证明上诉人霸占房子，赶走上诉人姐姐完全是捏造事实；对话中显示了马某本人的名字；一审判决所称没有播上诉人的名，与事实不符；录音里说成是霸占房屋，是侮辱和诽谤。证据3.马卫国的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捏造了事实；证据4.薛生源的证人证言。证明给上诉人造成了人格和精神、经济上的损害；证据5.赵建英的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进行了长达23分钟的侮辱和诽谤；马某遭受了人格、名誉的损害，精神和经济上的损失10963元以及造成失眠等病证。证据6.（2019）晋0107民初231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马某向马爱菊支付了5000元，加上证人证言里陈述的5000元，加上诉讼费963元，一共是10963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该证据的原件，这份证据是在2004年出具的，并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中关于新证据的规定，该证据只能证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马卫国，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于录音内容并没有对上诉人产生了名誉上的损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当庭接受询问，马卫国并没有出庭；该证据并没证明上诉人的核心诉求即对上诉人的名誉侵权行为及损害后果。对证据4-5认为这两个证人在一审中均进行过陈述，一审中的内容对上诉人的评价的内容是正面和积极的，证明不存在对上诉人造成的所谓的侵权的事实和严重的损害后果；争对本次的证人证言认为：1.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出庭作证需要当庭接受询问，因此对这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无法证明上诉人的核心诉求，明显与一审中的证人证言相违背；对证据6认为和本案没有关系。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认可，且真实性不能确定，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5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0日，太原市广播电视台主持人在“老年之声”、“经济广播”节目中，对马某之姐马爱菊家庭纠纷做出了报道和评论。在“老年之声”节目中，在提及马爱菊父母将房产给了马爱菊弟弟的过程中，马某通过电话方式参与到该节目中，称其是马爱菊的大弟弟马某，在节目中表达了“家庭矛盾不宜在媒体公布，不要只听一面之词”的观点。主持人就马某的观点进行了反驳和评论。在“经济广播”节目中马某并未参与，太原市广播电视台主持人以“马老太太的弟弟”称呼对马某在“老年之声”节目中认为家庭矛盾不宜在媒体公布，不要只听一面之词的观点再次进行了评论，并援引报道了部分听众的留言。本院查明的其他实事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对自己的品德、才干、名声、信誉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所享有不受侵害的权利。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名誉侵权行为以侮辱、诽谤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为具体形式。侮辱是指以语言、文字或行为，公然损害他人人格，毁坏他人名誉的行为。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的事实，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太原市广播电视台主持人虽在“老年之声”、“经济广播”节目评论中出现“当时你父母留下的房子，你为什么要霸占？”、“你作为弟弟，你凭什么把你父母留下的房产全部霸占”、“不仅没给过（姐姐）1分钱你还把你父母留下的房产独自霸占了”等语言，但该评论是在听取上诉人姐姐马爱菊阐述的事实的基础上提出的质问，主持人主观上并没有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事实，来降低马某社会评价的故意，太原市广播电视台是在马爱菊多次强烈要求下，为百姓排忧解困为目的，对马爱菊家庭纠纷进行报道评论，属于正常的履行宣传媒体职能。同时，马某二审中虽提交了马卫国名下的一套房屋的房产证、马卫国、薛生源、赵建英的证人证言、（2019）晋0107民初2317号民事调解书，因未予采纳，故上述证据均不能支持其主张的事实。综上分析，被上诉人不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名誉侵权责任、赔偿经济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同时需要指出，广播电台是为公众用户提供即时信息服务的载体，在对有争议双方的事件进行报道时，应当恪守价值中立，全面反映双方对争议问题的意见。太原市广播电视台所办的“老年之声”、“经济广播”节目是具有一定社会影响节目，主持人在发表评论及评价时较集中反映对上诉人的否定评价，而没有争议对方的内容。就某一问题的陈述上，仅引用一方的意见，可能影响公众的判断，故虽然太原市广播电视台未构成侵权，但在今后的广播节目中，应更加注重真实、客观、全面、公正的原则，以达到弘扬正气、为百姓排忧解困的目的。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晋文审判员 郭 强审判员 范红琴 二O二O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孟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