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3959号 原告：陈佳佳，女，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 原告：倪思欢，女，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原告：张莉，女，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原告：樊丽丽，女，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上虞市。 原告：张晴，女，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 原告：张亚丽，女，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原告：刘嘉海，男，1987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南湖区。 原告：王萍萍，女，1983年1月9日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原告：王梅芬，女，1992年3月19日，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原告：江桂芝，女，1984年8月22日，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诉讼代表人：陈佳佳、张晴。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张露燕，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市米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湖街道花园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BA8TW3J。 法定代表人：周红瑜。 被告：杭州米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盛元慧谷商铺**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8T7FN9L。 法定代表人：刘继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杰，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佳佳、倪思欢、张莉、樊丽丽、张晴、张亚丽、刘嘉海、王萍萍、王梅芬、江桂芝与被告嘉兴市米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米能公司）、杭州米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米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8月2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表人陈佳佳、张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诉讼代表人陈佳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燕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杭州米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杰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兴米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米能儿童体智中心会员合同》；2.两被告向原告返还74155.13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以74155.13元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杭州米能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原告陈佳佳等10人先后与被告签订了《米能动商中心会员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课程，合同就相关内容做了约定。原告按约预缴了全部课时费用，后于2020年1月下旬，被告嘉兴米能公司所经营的门店暂时歇业，5月6日被告嘉兴米能公司工作人员在其组建的会员微信群内宣布嘉兴米能公司经营不善已经破产，所有会员转到米能体智中心新加盟门店上课，并随即解散会员群。5月10日，被告杭州米能公司向所有会员发布通告称，米能花园广场店关闭，未转校的人员后续工作由杭州本部接管。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因被告嘉兴米能公司现已停业，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 被告嘉兴米能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杭州米能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杭州米能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合同关系发生在嘉兴米能公司与原告之间，合同系原告与嘉兴米能公司所签，相关费用原告也是支付给嘉兴米能公司的，培训等合同义务也是由嘉兴米能公司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起诉嘉兴米能公司。现原告将杭州米能公司起诉起诉并查封财产，给杭州米能公司无论是经营还是声誉，均带来较大损失，被告保留要求原告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的权利。第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74155.13元，赔偿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嘉兴米能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为疫情原因，确实导致了开课问题，但嘉兴米能公司也给出了解决方案，即在离嘉兴米能公司不远处由另一家公司继续给各原告授课，并未实际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等规定，本案中嘉兴米能公司已经给原告几种方案：一、可以进行线上培训；二、可以在离嘉兴米能公司原开班地点不远处的梦多多小镇店进行线下培训。上述两种方案均能够实现合同目的，且不存在给原告造成明显不公平的情况，根据最高院的意见，均系鼓励交易、鼓励继续履行合同，避免因新冠导致各方面损失扩大，造成人民群众损失。另外，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故原告诉请不成立。第三，被告杭州米能公司出具通告，不代表杭州米能公公司需要承担相关责任。理由是：该通告系附带条件的，即客户如果同意接受线上培训或者去梦多多小镇店处接受服务，那么被告杭州米能公司愿意提供相应服务，即由杭州米能公司承担后续培训的工作。该通告涉及三方当事人，即杭州米能、嘉兴米能及客户，理论上系一份三方协议或要约邀请，现仅有杭州米能公司单方面的要约邀请，没有嘉兴米能、客户的反馈的同意，故该《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该通知提到的“剩余小部分人”、“后续工作”、“相对应政策”、“剩余小部分”并没有明确指谁，“后续工作”仅指客户在同意转校或者线上培训的前提下，杭州米能公司愿意承担培训的工作，不存在愿意退费的承诺，“相对应政策”指的是转校或者线上培训的前提。综上，原告各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嘉兴米能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合同三份、通告一份，经审查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转账凭证十三份和米能APP截图十份，经审查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费用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视为当事人陈述；发票查询信息一份，无法与发票原件核对，且购货方显示人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2.被告杭州米能公司提交的合同九份，经审查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准许证人杨某、徐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作证称：2019年3月入职嘉兴米能公司担任教练，据其了解嘉兴店是杭州米能公司的直营店，股东李微是杭州派过来的。工作期间工资由嘉兴米能公司发放，最后一个月工资是杭州米能公司发放的，店长是固定人员，店内其他人员未曾去杭州轮岗。另外因拖欠工资问题，目前和嘉兴米能公司在进行劳动仲裁。证人徐某作证称：之前是嘉兴米能公司的职工，担任助教，疫情后就没通知去上班了。据其了解，杭州米能公司是嘉兴店的直属公司，包括证人在内的很多嘉兴店工作人员之前有去杭州米能公司开会和培训，课程定价和所用的课程软件是由杭州米能公司决定的。工作期间工资是嘉兴米能公司发放的，2020年5月有一笔工资因为帮杭州公司干活所以杭州米能公司发了一次钱。另外因拖欠工资问题，目前和嘉兴米能公司在进行劳动仲裁。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两被告在人员、财务、业务方面存在混同，嘉兴米能公司实际上是由杭州米能公司管理和控制的。被告认为不清楚证人是否为嘉兴米能公司的员工，未见劳动合同等身份证明材料，且双方目前正在进行劳动仲裁，具有利害关系，证言提到的如“直营店”等内容也是证人主观猜测并无证据证明，另外即使嘉兴米能公司曾派员到杭州参加培训，杭州米能公司作为嘉兴米能公司的投资方，开展培训也是正常的，不能证明两被告存在混同。经审查，鉴于两名证人与嘉兴米能公司正进行劳动仲裁，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且从证言内容看，对于原告主张的两被告存在混同不具有直接证明力，故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9年下半年，原告陈佳佳等10人先后在被告嘉兴米能公司为子女办理了米能儿童体智中心会员，其中刘嘉海、江桂芝分别签署了《米能儿童体智中心会员合同》，合同约定了课程内容为体适能，并约定了课时数、课程费用、实际缴费金额、合同有效期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合同同时注明米能儿童体智训练中心地址为嘉兴市南湖区南湖街道花园广场204室，上述合同落款处显示乙方为“杭州米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加盖“嘉兴市米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公章。陈佳佳、倪思欢、张莉、樊丽丽、张亚丽、王萍萍分别签署了《米能动商中心会员合同》，合同约定了课程内容为体适能，并约定了课时数、原价、报名费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合同同时注明米能动商中心地址为嘉兴市南湖区××街道花园广场××室××，上述合同落款处显示乙方为“米能动商中心”，加盖“嘉兴市米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王梅芬先后签署了上述两个版本的会员合同购买课程，张晴合同未能提供，庭审中被告杭州米能公司确认张晴签署过《米能儿童体智中心会员合同》。 原告陈佳佳于2019年5月31日、2019年9月19日分别向被告嘉兴米能公司支付课程培训费用6500元、6000元，合计12500元（庭审中陈佳佳确认其中3000元系代倪思欢支付），课程App显示购买154课时，原告自认购买课时数为150；倪思欢于2019年9月22日向嘉兴米能公司的课程顾问“冯老师”转账支付课程培训费用6500元，另由陈佳佳代支付3000元，合计9500元，购买144课时，并获赠6课时；张莉于2019年9月15日向嘉兴米能公司支付课程培训费用7000元，购买96课时，并获赠4课时；樊丽丽于2019年9月28日向嘉兴米能公司支付课程培训费用6500元，购买96课时，并获赠4课时；张晴于2019年12月10日向嘉兴米能公司支付课程培训费用8492元，购买96课时，并获赠4课时；张亚丽于2019年9月15日向嘉兴米能公司支付课程培训费用7000元，购买96课时，并获赠4课时；刘嘉海于2019年10月18日向嘉兴米能公司支付课程培训费用7000元，购买96课时，并获赠4课时；王萍萍于2019年9月28日向嘉兴米能公司支付课程培训费用7300元，购买96课时，并获赠4课时；王梅芬于2019年9月28日、2019年12月29日分别向嘉兴米能公司支付课程培训费用4600元、4600元，合计9200元，第一次购买48课时，并获赠2课时，原告主张第二次购买48课时；江桂芝于2019年12月14日向嘉兴米能公司支付课程培训费用8792元，购买96课时，并获赠4课时。此后，部分原告曾带孩子在嘉兴米能公司开设于嘉兴市南湖街道花园广场的门店上课。经原告和杭州米能公司核对确认，陈佳佳孩子已上25课时，倪思欢孩子已上17课时，张莉孩子已上11课时，樊丽丽孩子已上13课时，张晴孩子已上4课时，张亚丽孩子未曾上课，刘嘉海孩子已上18课时，王萍萍孩子已上41课时，王梅芬孩子已上23课时，江桂芝孩子已上4课时。 2020年1月下旬起，被告嘉兴米能公司停课闭店。2020年5月10日，杭州米能公司发布通告称“由于疫情的冲击以及温州商会无法达成免租协议，因此南湖店投资人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关闭持续亏损的花园广场店。因此给大家带来的困扰我深表歉意！米能是一家有责任的公司，为了不辜负各位家长的信任，因此米能绝对不会逃避问题。本店大部分会员已经做好了转校处理，剩下小部分人后续工作已由杭州本部接管。目前已经出台相对应的政策，保障学员权利”。后原、被告就合同履约及退费问题无法协商解决，遂纠纷成诉。 另查明：1、被告杭州米能公司系嘉兴米能公司的股东之一，持股比例36%。2、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了嘉兴市温州商会置业有限公司与嘉兴米能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判决解除双方《房屋租赁服务合同》并判决嘉兴米能公司将位于嘉兴市南湖花园广场204室的商铺腾退交还嘉兴市温州商会置业有限公司等。 再查明：被告提供的协商解决方案中的“转校”指安排会员到案外人嘉兴萱璟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开设的门店上课，上课地址为嘉兴市经济开发区中山西路50号嘉兴××镇××层。 本院认为，本案系培训合同履约过程中引发的纠纷，主要争议在于：一、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应否支持；二、两被告是否应当退费。 关于焦点一，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在案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陈佳佳等和嘉兴米能公司之间均就儿童体适能培训订有会员合同，双方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当诚信履行。原告已按约交纳培训课程的费用，嘉兴米能公司理应提供培训服务，但其自2020年1月下旬起停课闭店至今，且培训场所因另案租赁纠纷已经法院判决要求予以腾退，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时，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鉴于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之前已通知被告行使合同解除权，故本院确认嘉兴米能公司收到本案应诉材料日即2020年6月19日为双方合同解除之日。关于被告杭州米能公司抗辩称嘉兴米能公司系因疫情及租赁纠纷等原因导致经营困难而关店，认为提供的两种解决方案即进行线上培训或办理“转校”继续线下培训，仍可以实现原告的合同目的，故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对此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双方约定的课程内容为体适能，授课方式为教练组织学生进行攀、爬、跑、跳等体能训练，过程中经常需要使用特定的运动器械等设备，故此类课程客观上并不适宜线上教学；其次，被告提出的“转校”方案，姑且不论案外人是否同意以同等价格、同等授课标准予以接收，原告作为学生家长最初选择嘉兴米能公司为子女办理会员接受体适能课程培训，应当是基于对“米能”品牌的信赖以及对课程内容、价格、授课地点、师资等的综合考量，而“转校”实际上是要求原告另择培训机构，不仅变更了培训地点，也变更了合同义务的履行主体。故考虑本案情形，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培训接受方有权进行自主选择，经庭审询问原告已明确拒绝上述两种解决方案，故被告关于合同继续履行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告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 关于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培训合同解除，被告嘉兴米能公司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退还原告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对于原告主张的退费金额，被告嘉兴米能公司未到庭抗辩，结合当事人提供的合同、转账凭证、课程APP查询信息，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已购课程时数及支出费用予以确认，据此依据已上课时数，考虑被告嘉兴米能公司违约情形及查明的事实，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支持退还陈佳佳7916.67元、退还倪思欢8423.33元、退还张莉6230元、退还樊丽丽5655元、退还张晴8152.32元、退还张亚丽7000元、退还刘嘉海5740元、退还王萍萍4307元、退还王梅芬7040.82元、退还江桂芝8440.32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杭州米能公司提出的退费意见，鉴于其并非退费主体，且合同约定的退费情形不适用于本案，故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双方并未作出约定，考虑本案情形，本院酌情支持以应退还费用为基数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杭州米能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问题，经审查，在案部分合同的落款中虽印有“杭州米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字样，但均加盖的是“嘉兴市米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且合同签署及实际履行的地点、培训费用的支付对象亦均为嘉兴米能公司，故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嘉兴米能公司，而非杭州米能公司。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本院也注意到嘉兴米能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后，杭州米能公司作为股东之一曾发布通告表示希望解决问题，但并不能据此推定其即为合同相当方或两者存在人格混同。综上，原告要求杭州米能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诉讼中，被告嘉兴米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市米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陈佳佳7916.67元、退还倪思欢8423.33元、退还张莉6230元、退还樊丽丽5655元、退还张晴8152.32元、退还张亚丽7000元、退还刘嘉海5740元、退还王萍萍4307元、退还王梅芬7040.82元、退还江桂芝8440.32元并赔偿各原告利息损失（分别以退还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6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佳佳、倪思欢、张莉、樊丽丽、张晴、张亚丽、刘嘉海、王萍萍、王梅芬、江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4元、保全费820元，由各原告负担175元，被告嘉兴市米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叶君 人民陪审员  段菊萍 人民陪审员  郜玉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