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8358号 原告：台州嘉山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工业城朝阳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745842165Y。 法定代表人：蒋忠荣，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君彬，浙江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岭市越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工业城朝阳路北侧（台州嘉山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075336086D。 诉讼代表人：徐先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台州嘉山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山公司”）与被告温岭市越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嘉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君彬、被告越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朱阳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嘉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君彬、被告越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债务131804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债务1164411.4元。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债务932440.5元（其中房租费336559.5元，水电费135881元，违约金500000元，扣除押金4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5年8月16日向原告租赁部分厂房，双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租赁期间，双方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了《厂房租赁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终止协议》约定：被告在2018年12月31日前搬离租赁场所，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每月的房屋使用费200000元，被告如未按时支付房租、房屋使用费、水电物业费以及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腾房的，被告需支付给原告违约金500000元，被告承担租赁所产生的租赁税费。现被告未按约腾房，于2019年1月18日部分搬离原告处，还有一部分至今未搬离，已构成违约。 原告嘉山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被告基本情况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关系。 证据2，破产债权不予确认函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被被告管理人驳回的事实。 证据3，《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8月6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四年，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以及约定租赁厂房的面积。2018年9月14日双方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厂房租赁合同》提前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2018年9月至12月为腾房期间，每月房屋使用费200000元；违约责任约定，若没有按时支付房租费、房屋使用费，或者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腾房，需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现被告已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支付租赁期间的税费。 证据4，2020年9月16日温岭市温峤镇劳动保障所（以下简称“温峤镇劳保所”）出具“温岭市越成机械有限公司搬离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15日发放工人工资后，约三天搬离完毕，还有第三幢酸洗车间至今未搬离。 证据5，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00、×××43、×××44）三张，拟证明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被告应缴电费66517元，2018年12月至搬离前，被告应缴电费62203.6元，2019年1月26日搬离期间，被告应缴水费7160.4元。 证据6，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88）十张及完税证明六张、申请表三张、付款凭证五张，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价税合计1030533.12元房租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的税费，原告已经缴纳的事实。 证据7，2019年5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舒建岳、陈钢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变更补充协议》、2019年1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王君芬、江俊辉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第三幢酸洗车间被告一直占用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日起原告出租给他人使用的事实。 被告越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1164411.4元的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被告的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被告已按约向原告支付截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租金，以及2018年9月至12月的房屋使用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2019年1月至5月的租金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有实际租赁使用原告房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水电及物业费依据的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明细表，以及自行开具的发票，经被告管理人向税务局核查该部分发票，被告并未进行税款抵扣，因此，被告管理人无法核实该票据是否交给被告，也无法核实该笔费用是否有实际发生，原告主张该笔费用的依据不足，此外，根据《终止协议》约定，若产生该部分费用，原告也应该在实际抄表后书面通知被告支付，被告管理人在越成公司移交资料中，并未找到相应的书面通知文件。三、关于税费问题，原、被告签订终止协议时，已经约定双方的合同纠纷就此了结，对于租赁关系终止前的付款责任被告只需要向原告支付终止协议上约定的租金470000元，不存在税款支付义务。终止协议后，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所谓的租赁税费。四、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按时支付各项费用，也已经腾退了房屋，原告主张被告违约，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有违约行为，否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此外，该违约金也明显过高，不应予以支持。另外，被告尚有水电物业费押金40000元在原告处，对于押金40000元被告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补充说明，第三幢厂房的实际承租人是舒建岳，并不是越成公司。 被告越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关于越成公司员工工资处置的情况说明、全体员工讨薪请愿书、提现说明、温岭市洛源机械有限公司模具登记表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8月至12月，被告厂房内的设备已经逐步被温岭市洛源机械有限公司转移走。2018年年底在温峤镇人民政府牵头下，被告厂区内的所有物资都已变卖给温岭市洛源机械有限公司，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员工工资。被告不存在继续租赁使用原告厂房的现实可能性。 证据2，2018年12月17日纳税申报表二份，2019年1月至3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各三份，2019年4月非正常户查询回单一份，拟证明（1）2018年12月被告对11月的增值税进行正常纳税申报，对原告于2018年11月29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税款抵扣；（2）2019年1月3号，被告未进行纳税申报，也没有对水电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管理人无法核实该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交给被告，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3）2019年4月，被告已经被温岭市税务局纳入非正常户，原因是查无下落，进一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的房屋使用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证据3，越成公司给嘉山公司的函件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四份（来源自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的资料），拟证明2018年8月份，原告已经将部分厂房租赁给案外人的事实。 证据4，案外人舒建岳的历年参保证明二张，拟证明舒建岳自2012年7月到2018年12月任职于越成公司，2019年1月至该证明出具时，任职于温岭市洛源机械有限公司，舒建岳又承租了第三幢酸洗车间，进一步说明2019年第三幢酸洗车间的实际使用方并非越成公司。 证据5，温岭市建岳金属表面处理加工厂工商信息档案五张【内容：温国用（2002）第Ｌ××3号土地使用权证，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租用住所（经营场所）协议书及附厂区图、温岭市建岳金属表面处理加工厂基本信息】，拟证明案外人舒建岳个人投资的温岭市建岳金属表面处理加工厂于2016年8月24日成立，住所地为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路北侧（嘉山公司内），舒建岳租赁使用第三幢厂房的事实。 证据6，记账凭证四张（来源于原告的会计资料），拟证明记账凭证中2018年12月31日显示电费收入/越成公司贷方金额57342.24元，与原告主张的2018年11月11日至2018年12月10日电费金额是一致的，与原告提交的2018年12月25日电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金额57342.24元是一致的，因此证明该部分电费被告已经支付完毕，原告也已经入账，不存在欠付情况。2019年1月31日记账凭证，电费收入/越成公司一栏对应的贷方金额53623.79元，与原告主张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电费金额是对应的，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26日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金额53623.79元是一致的，该部分的电费被告也已经支付完毕，原告也已经入账，不存在电费的欠缴情况，与原告提供的水电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盖有“现金收讫”是能够相互印证的。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温峤镇劳保所出具“关于‘温岭市越成机械有限公司搬离情况说明’的补充说明”一份,补充说明内容：温峤镇劳保所在出具“温岭市越成机械有限公司搬离情况”时仅知道第三幢酸洗车间未搬离，不清楚实际使用人是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提供的证据4，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经对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经质证，被告对《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厂房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嘉山公司自身的房屋土地使用税自行支付”；对《终止协议》，据被告管理人向越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赵建锋了解，赵建锋对《终止协议》不清楚，被告管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终止协议》约定“原厂房租赁合同纠纷就此了结”，故认为被告只有支付470000元房租费的义务，没有支付税费的义务。对此，本院认定，对《厂房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原、被告均有签字盖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一次庭审后，原告放弃了税款由被告支付的请求，对税款部分本案不予审查，至于被告有无违约，本院将在下文中进行阐述。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被告管理人提交的证据1相互矛盾，温峤镇劳保所作为第三方对“第三幢酸洗车间至今未搬”的事情是如何知晓的，怎么判断的，被告提供了证据1予以反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只认可被告员工工资于2019年1月15日发放，后陆续搬离，不认可被告已于2018年12月31日搬离完毕。对此，本院认定，两份证据均来源于温峤镇劳保所，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复印自温峤镇劳保所为越成公司调解时的原始档案材料，能够真实反映越成公司当时的状况。原告提交的证据系诉讼时原告要求温峤镇劳保所出具的，出具时间与发生纠纷的时间相隔较长，第一次庭审后，温峤镇劳保所作出补充说明，不清楚第三幢酸洗车间的实际使用人。对此，本院认定，两份证据均可证明越成公司的设备物资变卖给温岭市洛源机械有限公司计129万元，并于2019年1月15日由温峤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代为出面发放工人工资，以及第六幢厂房设备于2019年1月18日搬离完毕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质证认为，从证据原件来看，发票原件上有“现金收讫”的印章，但原告又自行用水笔划掉，被告管理人认为该水电物业费被告以现金的方式已向原告支付完毕了。水电物业费发票是原告自行开具，被告未进行税款抵扣，被告管理人无法核实该笔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关于水电物业费的计算依据，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被告管理人不予认可，即使产生水电物业费，也应该根据《终止协议》约定，由原告书面通知被告后支付，原告并未通知，被告提供证据6佐证被告没有欠原告水电费。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质证认为，原告也不清楚制作的会计账册与实际不一致的原因，按照进账时间2019年1月中旬，被告处于歇业状态，原告没有收到被告的水电费，被告也没有提供付款依据。对此，本院认定，对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涉案水电费有无支付，本院将在下文中进行阐述。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经质证，被告认为支付的租金里面已经包含了税款，按照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房产税应该是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一次庭审后，原告放弃了要求被告支付税款的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第三幢酸洗车间被告占用至今，而该证据又证明2019年5月10日将第三幢酸洗车间租赁给案外人舒建岳，原告的陈述与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对此，本院认定，该证据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对第三幢酸洗车间是否被被告占用，本院将在下文中进行阐述。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进行抵扣，是被告没有办理。对此，本院认定，对被告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均来源自温岭市税务局的档案资料，2019年4月25日被告被温岭市税务局列为非正常户，与实际情况相吻合。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经质证，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已经减少租金至每月200000元。对此，本院认定，被告发的函件时间是终止协议之前，终止协议签订时应该对当时的状态已作考量，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该证据上签字盖章，是受越成公司的要求出具的，温岭市建岳金属表面处理加工厂是被告出资成立的，舒建岳是挂名的。对此，本院认定，该证据来源于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档案资料，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实际经营者为被告越成公司，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第三幢酸洗车间自2016年8月开始由案外人承租使用的事实。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6日，原、被告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原告将厂房租赁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2018年9月14日，原、被告协商提前终止《厂房租赁合同》，双方签订了《终止协议》，《终止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租金470000元；2018年9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水电物业费押金40000元，该款在被告搬离完毕后三天内结清退还被告，以后发生水电费及每月物业费4900元被告按实际抄表后按月结算支付，由原告按实际抄表后书面通知被告次日支付为准；原告给予被告最长不超过4个月的腾房期限，约定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搬离现租赁场所，约定9月至12月份腾房期每月的房屋使用费200000元；如果被告未能按上述约定按时支付房租、房屋使用费、水电物业费以及在2018年12月31日前腾房的，被告须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0元等。后因被告欠工人工资，在温岭市××镇××协调下，将越成公司的设备物资转让给案外人温岭市洛源机械有限公司，所得款项129万元全部转入温岭市××镇××的账户，2019年1月15日由温岭市温峤镇政府工作人员代为发放越成公司员工工资，第六幢厂房于2019年1月18日搬离完毕。 另据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资料显示：温岭市建岳金属表面处理加工厂于2016年8月24日向原告承租了第三幢酸洗车间，作为生产经营场所，租赁时间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温岭市建岳金属表面处理加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舒建岳。 另查明：2019年8月15日本院受理温岭市麒诚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对越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9月20日指定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担任越成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越成公司有无逾期搬迁，以及有无欠原告嘉山公司房屋使用费和水电费；二、被告越成公司的行为是否已构成违约，被告是否要按约支付违约金50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终止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搬离租赁场所，双方均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被告实际的搬离时间，从现有证据反映，被告越成公司因欠薪问题，由温峤镇人民政府协调解决，2019年1月15日由温峤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代为发放工人工资，第六幢厂房设备于当天晚上开始搬离，约三天搬离完毕，故确定第六幢厂房搬离最后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房屋使用费参照2015年8月6日《厂房租赁合同》所附的厂房租赁明细表的价格，第六幢厂房（6号厂房）总面积3567.7平方米，单价23元，按照《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每两年租金递增7%，即2017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的租金单价为23+23×7%=24.61元，月租金87801.1元，使用18天折算计52680.66元。 关于第三幢酸洗车间的问题，涉案的第三幢酸洗车间作为温岭市建岳金属表面处理加工厂的生产经营场所，已在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租赁期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故原告主张第三幢酸洗车间在2019年1月至5月间被被告占有使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欠缴水电费问题，原告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依据证明被告欠水电费，没有提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依据的水电费抄表记录来佐证，原告主张被告欠水电费证据不足。且原告无法解释企业的会计资料记账凭证中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31日有两笔电费收入的金额与编号×××00、×××43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相同。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欠缴水电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终止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被告未能按上述约定按时支付房租、房屋使用费、水电物业费以及在2018年12月31日前腾房的，被告须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0元。本案被告存在第六幢厂房逾期腾房18天的违约行为，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终止协议》约定违约金500000元，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符合上述规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庭审中，被告以约定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减少，本院考虑到《终止协议》所涉的内容已经基本履行，被告主观上并非恶意，逾期腾房仅涉及第六幢厂房，且时间较短，原告的损失又无法确定，本院按照交易数额的30%确定违约的损失数额。故本案违约金的标准酌情调整为使用费的30%，即52680.66元×30%=15804.2元。 越成公司破产受理前，2018年9月5日原告对被告负有债务水电费押金40000元，本案审理中，原告向被告管理人主张抵销，被告管理人表示同意抵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对该水电费的押金在本案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中予以抵销，即52680.66元-40000元=12680.66元。 综上，原告嘉山公司对被告越成公司享有债权12680.66元+15804.2元=28484.86元。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台州嘉山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对被告温岭市越成机械有限公司享有债权28484.86元 案件受理费13124.4元（原告已预交8331元），减半收取6562.2元，由原告台州嘉山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负担6362.2元，被告温岭市越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缪雪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文欢 代书记员 梁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