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7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4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被害人白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女，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系被害人白某之女。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春，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余永全，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案发前租住新乡市卫滨区建国路中药厂家属院一号楼二单元三楼东户。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9月13日被新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于2010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放火罪，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4月3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薛芙蓉，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二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永全犯放火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盛某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蕾、检察官助理杨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及诉讼代理人白永春、被告人余永全及指定辩护人薛芙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余永全与被害人白某因打牌结识。2019年初，余永全在新乡市卫滨区民主胡同15号开设了一间棋牌室，期间，白某在该棋牌室打工。 2020年3月19日22时许，白某的前夫卞某因怀疑余永全挑拨其与白某的关系，酒后到余永全开设的棋牌室将余永全殴打至轻微伤，后二人被在场邻居拉开。在余永全到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包扎伤口后返回棋牌室的途中，卞某欲再次殴打余永全时被在场人员拉开。当余永全回到其租住的新乡市建国路中药厂家属院的房屋后，得知卞某准备殴打他时还携带了尖刀，便产生了杀害卞某的念头。 2020年3月20日零时许，余永全从其房屋内携带两桶分别装有5斤和10斤的汽油，来到新乡市卫滨区民主胡同19号卞某家楼下伺机作案，凌晨4时许余永全将两桶汽油通过一楼窗户全部倒入屋内，后用事先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一张随手捡起的小纸片将汽油引燃。在二楼居住的白某、卞某被呛醒后，迅速从二楼的窗户跳下逃生。白某在跳楼过程中因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卞某受轻微伤。 案发后，余永全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经鉴定：白某系高坠伤合并电流损伤而死亡。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打火机、塑料壶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盛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永全的供述和辩解；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图、作案现场照片等；作案视频截图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永全为报复他人，故意实施放火行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当庭认为被告人余永全构成自首，被害人卞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以放火罪对余永全从重处罚，请求判令余永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98874.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0347.16元。 被告人余永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放火罪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辩称余永全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余永全的行为构成自首、坦白；受害人卞某有严重过错；余永全不应对卞某的轻微伤负责，白某的死亡原因是高坠伤合并电流损伤而死亡，并非是被大火烧死，虽然与余永全的行为有关，但应减轻对余永全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余永全与被害人白某因打牌结识。2019年初，余永全在新乡市卫滨区民主胡同15号开设了一间棋牌室，期间，白某在该棋牌室打工。 2020年3月19日22时许，被害人卞某（系白某的前夫）因怀疑余永全挑拨其与白某的关系，酒后到余永全开设的棋牌室对余永全进行殴打（经鉴定，余永全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后二人被在场邻居拉开。在邻居带余永全到新华医院包扎伤口后返回棋牌室的途中，卞某携带尖刀欲再次殴打余永全，后被在场人员拉开。在邻居将余永全送回到其租住的新乡市建国路中药厂家属院的房屋后，余永全供述因被卞某殴打，且白某打电话告知他卞某拿着杀猪刀找他，便产生了杀害卞某的念头。 2020年3月20日零时许，余永全从其房屋内携带两桶分别装有5斤和10斤的汽油，来到新乡市卫滨区民主胡同19号卞某家楼下，准备趁卞某睡着以后放火烧死卞某。因卞某家亮着灯，余永全不敢下手，便带着汽油去其在民主胡同开的棋牌室等候。凌晨4时许，余永全返回民主胡同19号，见卞某家灯已熄灭，遂将两桶随身携带的汽油通过卞某家一楼窗户全部倒入屋内，并用事先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一张随手捡起的小纸片扔进一楼，汽油迅速引燃并引发大火，余永全当即离开现场。在二楼居住的白某、卞某被呛醒后，因一楼已着火，遂从二楼的窗户跳下逃生。白某在跳楼过程中因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卞某在逃生过程中受伤。 案发后，余永全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经鉴定：白某系高坠伤合并电流损伤而死亡，卞某体表皮肤损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余永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盛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15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打火机一个（浅绿色）、大白色塑料壶一个、小白色塑料壶一个、塑料壶内盖和外盖各一个，证实经当庭质证，余永全确认打火机系案发时其点火时使用，大白色塑料壶、小白色塑料壶、塑料壶内盖和外盖系其放火时盛汽油时使用。 2、书证 （1）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永全和被害人白某、卞某的身份信息。 （2）前科证明、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南省豫北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余永全的犯罪前科及刑罚执行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20日凌晨4时50分新乡市公安局情指快反中心民警接新乡市公安局情指中心指令：有人自称纵火，人在新乡市中原路与胜利路十字向西。民警到达该地找到报警人余永全，余永全自称因一个叫宝贵的人在2020年3月19日晚上打了他，他就用两桶汽油把宝贵位于卫滨区民主胡同的房子点着了，余永全对是否有人受伤不清楚。后将余永全移交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案件侦查大队。余永全在到案过程中，予以配合，没有反抗、自残、逃跑等行为。 （4）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证实西华大道中队于2020年3月20日接火警报警及出车救援情况。 （5）新乡市120急救指挥中心的证明，证实该中心于2020年3月20日4时19分接到一起烧伤事故的求救电话的情况。 （6）第一人民医院出车命令单，证实2020年3月20日接到求救电话后并发出车指令的情况。 （7）婚姻登记信息，证实卞某与白某于2008年8月22日结婚，2014年10月15日离婚的情况。 （8）110接警记录及报警录音，证实2020年3月20日4时25分19秒接到余永全报警电话，称家中汽油着火；2020年3月20日4时27分21秒接到徐某报警电话，称家中着火，人从2楼跳下；2020年3月20日4时44分52秒接到余永全再次打来的报警电话，称要自首，是其放的火；2020年3月20日4时55分接到李延红民警报警，称已找到民主胡同自首放火的人；2020年3月17日16时35分接到卞某报警，举报余永全的棋牌室。 （9）卞某通话记录，证实调取卞某通话详单及3月17日16时35分10秒卞某拨打110的情况。 （10）白某通话记录，证实调取白某通话详单及3月19日23时32分36秒白某拨打余永全电话通话的情况。 （11）余永全通话记录，证实调取余永全通话详单及3月19日23时43分58秒余永全拨打郭某电话的情况。 （12）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案件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新乡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工作人员称无法对本案现场提取的大、小两个塑料壶的容量出具相关鉴定报告的情况。 （13）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案件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新乡市卫滨区消防救援大队不对本案火灾现场出具调查报告的情况。 （14）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案件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被害人卞某家里财物及邻居家部分财物被烧损毁后，因不能提供购买发票及准确的购买时间、购买价值，不能通过物价部门进行价格评估的情况。 （15）基站查询截图，证实案发时余永全拨打电话系在案发现场附近基站范围。 （16）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更正说明，证实新公鉴（DNA）〔2020〕4337号鉴定书中鉴定意见一项误将“盛某血样（20200504337-008）”写为“盛某心血（20200504337-008）”，现予以更正。 3、证人证言 （1）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白某的女儿，其父母离婚后，母亲与卞某结婚后又离婚。其母亲白某与一个叫小陈（余永全）的人开棋牌室，其听其母亲说小陈这人不错，他们的关系处的很融洽。其母亲较胖，有高血压、高血脂、哮喘等疾病。其听其母亲说过一些卞某的事，其与卞某没有交往。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卫滨区民主胡同19号院附4号的住户，2020年3月20日凌晨4点左右民主胡同19号卞某家着火，白某躺地死亡，随后其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其不清楚小陈（余永全）放火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卞某举报过小陈的棋牌室，其还听说宝贵和小陈、郭某打架了。其对小陈情况不太了解，其与卞某和白某是邻居，起火时其未看到卞某和白某跳下的过程。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晚卞某将小陈（余永全）打伤，其带着小陈从医院包扎回来以后，在胡同口厕所附近遇见了卞某。其看见卞某手里拿着家伙，具体什么东西没看清，其几人都吓跑了，后其和其妻子赵某1回家了。小陈有个汽油助力车，因为生病骑不了就给其骑了。其与小陈认识有七八年，小陈有脑血栓等疾病。 （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郭某的妻子，在余永全的棋牌室干活。案发前一晚卞某把余永全打了，其丈夫郭某带着余永全去医院包扎回来后，在民主胡同的北口公共厕所那边，卞某追来了，白某也来了。白某说卞某拿有刀，其也看到卞某手里有刀，其与白某将双方拉开就走了。卞某当天晚上说是余永全挑拨卞某和白某的关系了所以才打了余永全。其把余永全送到建国路的住处后就走了。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租住在民主胡同19号，案发当天其对面那一家一楼着火，后其看到着火那家的男主人抱着他老婆哭，地上一摊血，二人都光着身子。其回家给他们二人找了衣服，后又拨打了120和119的情况。 （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民主胡同19号附4号的住户，案发当天其邻居卞某家着火了，卞某的老婆从楼上摔下来死了，其与其爱人徐某将徐某的母亲从家背出，后其赶紧拨打了110、119。起火时其家一楼的棉门帘烤糊了，一楼门口的玻璃和二楼塑钢窗户烤变形。这个事后其受到惊吓，心里有阴影。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张文平、其母亲韩庆珍居住在民主胡同19号附3号，案发当天，其母亲给其打电话说卞某家着火了，其赶到现场时，其父母已被消防员救出。其父母家与宝贵家距离很近，在这次大火中其家一楼的防蚊网被烤化，二楼阳台的塑钢烤变形，玻璃全碎了。 （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乡市建国路中药厂家属院1号楼2单元3楼东户的租户，2018年夏天的时候，小陈（余永全）与其合租，其以前见小陈骑过一辆摩托车。其觉得小陈人心眼不错，小陈脑出血住过院。 （9）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将新乡市建国路中药厂家属院1号楼2单元3楼东户租给高某的情况。 （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牧野区消防救援大队指导员，2020年3月20日案发现场的火灾系由其大队实施救援，因其大队离起火点相对较近。其说明人为的纵火是不出事故报告的。 （11）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外科的医生，案发当天其与护士接到120指派后去到卫滨区民主胡同出诊的情况。 4、被害人卞某的陈述，证实其系被害人白某的前夫，但离婚后还在一块生活。因白某和其说过小陈（余永全）曾经挑拨其二人的关系，案发前一天，其酒后去小陈的棋牌室打了小陈，打的时候小陈、郭某、郭某的老婆小赵在场。后其又回家拿了一把刀，返回棋牌室时小陈他们跑了。后其回家与白某在其家一楼喝了点酒，二人关灯后在二楼睡觉。因白某有哮喘病，对烟较敏感，她首先发现着火后将其喊醒。其看火已烧到二楼，一楼不能下去人，其就让白某从二楼西边窗户先下去，跟着其就往下跳。因白某体格较大，其想找个东西让她拉一下，但其扭脸时，听见扑通一声白某就下去了。其跳下去之后发现白某已死亡，其右胳膊前臂在跳楼时刮伤，脚底、后脚跟也受伤了。其与小陈打架时没有受伤。 5、被告人余永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又名陈军，大家叫其小陈。案发前一年其在民主胡同15号租郭某的房子开了一间棋牌室，案发三四年前其认识了宝贵，双方关系还不错。2019年其因脑出血住院，出院后就让宝贵的老婆白姐（白某）来帮其打理棋牌室，郭某的老婆赵姐（赵某1）在棋牌室做饭。其有个摩托车，生病住院以后骑不了，就借给郭某了。案发前一天晚上十点左右，宝贵看上去喝酒了，进屋就打骂其，还威胁要把其扔到卫河里。郭某拉着宝贵不让打其，其从屋出来后返回棋牌室，宝贵又拦着要打其，这时候白姐和郭某、郭某的老婆把他们拉开，其就回建国路租住处。晚上十一点多，白姐给其打电话说宝贵拿着杀猪刀找其，其就有一个想法，想把宝贵家烧了。其在租住房处拿了两壶汽油，一个是十斤的壶，一个是五斤的壶。油是之前其给摩托车加油后用管子抽到壶里的，两个壶都装满了，其存油是为了给车加油方便。12时左右，其来到宝贵家楼下发现灯还亮着，其就回棋牌室，等到3月20日凌晨4时左右，其来到宝贵家楼下发现灯灭了，就从宝贵家一楼南侧的窗户里把两壶汽油倒进他家，又找个小纸片并点着后，从窗户里扔进去，火很快着起来了，其就离开现场，并打了两次110报警，后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 6、鉴定意见 （1）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尸体）[2020]42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鉴定意见：白某系高坠伤合并电流损伤而死亡。 （2）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白某的法医病理学诊断：①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延髓浅层挫伤；脑淤血、轻度脑水肿。②右心室壁、心尖心肌脂肪浸润；右心室前壁出血；心肌间质淤血，间质纤维组织增生，部分心肌纤维化；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管腔狭窄Ⅰ-Ⅱ级；主动脉管壁粥样硬化；颈内动脉内血栓形成。③急性肺淤血，片状肺出血，轻度肺水肿。④肝淤血，肝细胞水肿；肝左叶被膜下出血；轻度脂肪肝。⑤脾细、小动脉管壁增厚，玻璃样变；脾淤血。⑥肾淤血；偶见肾小球纤维化、玻璃样变。⑦子宫内节育器在位；子宫、卵巢淤血，未见出血。⑧送检双小腿皮肤符合电流损伤改变。⑨送检的心脏、肺脏、肝脏、脾脏、肾脏等组织器官呈不同程度自溶改变。 （3）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DNA）[2020]4337号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白某血样（20200504337-006）”、“盛彦军血样（20200504337-007）”所属生物学个体是“盛某血样（20200504337-008）”所属生物学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28×1010。 （4）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理化）[2020]365号检验报告，证实检验结果：①在送检的4107002020040365-001号具塞玻璃试管包装的死者白某心血检材中未检出安定、一氧化碳成分。②在送检的4107002020040365-001号具塞玻璃试管包装的死者白某心血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9.2mg/100mL。③在送检的4107002020040365-002号塑料物证袋包装的大塑料壶、4107002020040365-003号塑料物证袋包装的小塑料壶、4107002020040365-004号塑料物证袋包装的一楼窗台上水泥块检材中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④在送检的4107002020040365-005号塑料物证袋包装的一楼窗台上第二层水泥块、4107002020040365-006号塑料物证袋包装的一楼室内窗户下墙皮检材中未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 （5）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损伤）[2020]124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鉴定人余永全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6）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损伤）[2020]145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卞某体表皮肤损伤属轻微伤。 （7）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20]1167号检验报告，证实检验结果：①检材202001167-1、202001167-2、202001167-3白某右小腿皮肤组织、白某左小腿皮肤组织、白某右膝内上方皮肤组织疑似电击损伤处皮肤上均检出含氧（O）、铁（Fe）元素的颗粒。②检材202001167-4室内提取的电线表面检出氧（O）、氯（Cl）、钙（Ca）、铜（Cu）元素，内部检出铜（Cu）元素。③检材202001167-5二楼窗户外白色电线上铁丝粘取物检出含氧（O）、铁（Fe）元素的颗粒。 （8）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2020]电鉴字12号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意见为：不能排除案发时，案涉民主胡同19-5住宅二层室外西窗台下的铁丝带电的可能性，其余西窗台下敷设的带绝缘外皮的导线均无漏电现象。 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余永全带领侦查人员对其在建国路暂住的位置、存放汽油的位置、棋牌室、民主胡同、倒入汽油的位置、汽油壶放置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2）提取笔录，证实提取余永全血样一个、提取余永全随身携带的淡绿色的打火机一个；提取盛彦军（白某前夫）血样一个、盛某（白某女儿）血样一个。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关联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及关联现场的情况，并对相关物证及痕迹进行登记、提取的情况。 （4）视频截图辨认，证实郭某、赵某1对余永全在案发现场的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的情况。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作案视频截图，证实截图显示余永全案发时在现场出现的情况。 9、附带民事诉讼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籍证明等复印件。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所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永全因被被害人卞某殴打后，无视被害人及周某邻居的生命财产安全，故意实施放火行为，导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永全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永全犯罪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对余永全从轻处罚，“余永全构成自首”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自首的认定要求中已包括被告人如实供述，不宜再对余永全的坦白情节重复评价，故对辩护人所提“余永全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起因系被害人卞某殴打余永全并致余永全受伤，余永全遂实施了本案指控的犯罪行为，卞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对余永全可以从轻处罚，“卞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余永全趁被害人熟睡之际，通过向被害人家一楼的窗户泼洒汽油并点燃，最终引发大火，在被害人惊醒后必然引发被害人采取必要的自救措施。因一楼已着火，被害人从二楼窗口跳出逃生是基于逃生的本能，余永全的放火行为与二被害人的死亡、轻微伤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应负相应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所提“余永全不应对卞某的轻微伤负责，白某的死亡原因是高坠伤合并电流损伤而死亡，并非是被大火烧死，虽然与余永全的行为有关，但应减轻对余永全的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余永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法部分，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余永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永全犯放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余永全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盛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152.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孟德广 审判员  汪 剑 审判员  郭 旭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