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118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西坑社区西湖工业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1701371B。法定代表人：邹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依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八里庄路**院**楼**339代码:91110108575170617Y。法定代表人：郝亚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娟慧，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晓宇，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依丰、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娟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龙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兴龙辉公司与微格公司之间的《OEM/ODM合作协议》；2、判令微格公司向兴龙辉公司支付货款2928308元；3、判令微格公司向兴龙辉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295600元；4、判令微格公司向兴龙辉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微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兴龙辉公司为电子产品的生产加工企业，兴龙辉公司与微格公司就AutoBotV便携式吸尘器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OEM/ODM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微格公司委托兴龙辉公司承揽加工AutoBotV便携式吸尘器，微格公司向兴龙辉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付款方式为微格公司先支付订单总额的30%给兴龙辉公司作为定金，余款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即每月15日和30日为结账日期，微格公司应在双方约定的结账日期3日内按时付清微格公司半月内实际所收货物的全部款项。合同签订后，兴龙辉公司按采购单进行生产加工，并向微格公司交付了货物，但是自2018年10月16日至今，微格公司共拖欠兴龙辉公司货款2928308.68元。根据微格公司的《采购订单》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兴龙辉公司共有2295600元的成品及半成品的货物。截止至今，经兴龙辉公司多次向微格公司催要，但是微格公司仍未支付。微格公司答辩称，第一，兴龙辉公司请求微格公司支付货款，应当对微格公司尚欠货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兴龙辉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兴龙辉公司送货是送给第三方公司，微格公司无从得知兴龙辉公司是否已有送货以及送货的数量是否真实。双方对2018年10月16日到11月之间的交易情况并没有进行对账和确认，微格公司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此外，根据兴龙辉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扣除模具费用之后，兴龙辉公司证据显示的金额是641925元。但微格公司实际支付给兴龙辉公司的款项为64万多，因此，兴龙辉公司主张微格公司尚欠近300万元货款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兴龙辉公司请求微格公司支付经济损失没有任何的依据。首先兴龙辉公司备货的库存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就算兴龙辉公司库存是真实的，也与微格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双方的合作模式是微格公司向兴龙辉公司下达采购订单，兴龙辉公司根据采购订单再进行备货。微格公司所下过的采购订单从来没有取消过，不存在因为微格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兴龙辉公司有半成品的积压或者是原材料的积压。兴龙辉公司主张按照双方交易习惯进行备货从而有权请求微格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不成立。因为导致双方终止合作的主要原因是兴龙辉公司利用微格公司的模具，以及与微格公司在合作期间获取微格公司的产品信息以及产品设计，为兴龙辉公司及兴龙辉公司的第三方客户进行生产。虽然微格公司多次要求停止侵权，但兴龙辉公司一直都没有停止违约行为和侵权行为。在此情况下双方终止合作，但终止合作的过错在于兴龙辉公司，兴龙辉公司无权依据交易习惯要求微格公司承担其库存的损失和半成品存货的损失。再者，兴龙辉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库存数量较大，可以进一步证明兴龙辉公司除了为微格公司生产车载吸尘器以及相关产品之外，有为第三方以及兴龙辉公司自己销售微格公司生产研发的车载吸尘器以及配套产品，恰好证明兴龙辉公司存在严重的侵权行为。最后，根据微格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兴龙辉公司仅能在8万台吸尘器及18000个滤芯的范围内为微格公司备货，对于兴龙辉公司超过微格公司订单范围的部分物料，其无权向微格公司主张物料损失。兴龙辉公司依据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所增加的诉讼请求，但该评估报告程序严重违法，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三，针对兴龙辉公司要求微格公司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原、微格公司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兴龙辉公司无权主张违约金，更何况微格公司并没有逾期支付货款的事实，对于双方已经确认的货款，微格公司从未拖欠，都是及时支付。兴龙辉公司这一诉请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基础。第四，对于兴龙辉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终止合作系兴龙辉公司违约所致，解除双方的合同应当由兴龙辉公司向微格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其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之下，微格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综上，兴龙辉公司起诉微格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其起诉的相关的费用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兴龙辉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微格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兴龙辉公司返还微格公司AutoBot车载吸尘器（FD-WVC）整套模具；2、判令兴龙辉公司退回微格公司模具加工费226478元（231100元×98%）；3、判令兴龙辉公司向微格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4、判令兴龙辉公司向微格公司承担退货责任及返还货款261112元；5、判令兴龙辉公司向微格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273221.69元；6、判令兴龙辉公司向微格公司支付微格公司支出的前期律师费用60000元以及后期的律师费用；7、判令兴龙辉公司承担微格公司在本案中支出的鉴定费用90000元；8、本案本诉及反诉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兴龙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兴龙辉公司与微格公司在2017年11月7日签订《AutoBot车载吸尘器模具制造合同》，微格公司委托兴龙辉公司制造AutoBot车载吸尘器（FD-WVC）整套模具，用于兴龙辉公司为微格公司批量生产车载吸尘器。后双方签订《OEM/ODM合作协议》对批量生产的相关事宜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4月，微格公司发现兴龙辉公司擅自使用上述模具生产销售，并为第三方贴牌加工生产与本项目产品相似的产品。微格公司多次与兴龙辉公司交涉要求其停止侵权，无果，双方终止合同。鉴于双方终止合同系因兴龙辉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兴龙辉公司应对终止合同承担责任。截至终止合同时，微格公司向兴龙辉公司下订单达9.8万个，因此，根据《AutoBot车载吸尘器模具制造合同》的约定，兴龙辉公司应当按已下订的数量的比例返还相应的模具加工费。因其严重违约行为，兴龙辉公司还应承担合同约定的50万元的违约责任。双方在上述合同的基础上，签订了数份采购订单或购销合同，约定，因兴龙辉公司不能按期交货，微格公司有权每日按订单总额的1%向兴龙辉公司收取违约金。兴龙辉公司多次拖延交货，故微格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迟延交货的责任。此外，《OEM/ODM合作协议》约定，兴龙辉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协议规定的，兴龙辉公司应当负责修理或调换，并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自2018年7月25日起，兴龙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承担退货责任。且根据质量鉴定报告，微格公司处库存不良品数量为2056台，故微格公司按成本每台1**元计算，主张货款损失合计261112元。此外，微格公司因申请产品质量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用90000元，亦应由兴龙辉公司承担。兴龙辉公司答辩称，第一，因微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兴龙辉公司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所以兴龙辉公司有权留置涉案模具，待微格公司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后，兴龙辉公司可将模具返还给微格公司。第二，根据《AutoBot车载吸尘器模具制造合同》约定，微格公司的订单达到10万个后，兴龙辉公司才全额返还模具加工费。但是微格公司的订单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且微格公司未按兴龙辉公司已实际交付的订单数量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第三，兴龙辉公司与微格公司建立委托加工关系后，积极履行自身的权利义务，且严格遵守相关知识产权条款和保密条款，从未擅自使用涉案模具生产及销售，微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四，双方约定按照双方确认的样品标准生产包装。若兴龙辉公司发货至微格公司，经检验与约定不符的，微格公司有权拒绝收货，但是微格公司从未拒绝收货。而且，根据合同约定，货物若有质量问题，微格公司可要求兴龙辉公司进行修理或更换。因此微格公司主张退货责任及返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第五，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分批每日交货，客户指定仓库，以及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兴龙辉公司均是根据微格公司的指示在约定的时间内向微格公司指定的仓库交付货物。微格公司从未对交货时间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按时支付了2018年10月15日前的货款，也可以说明微格公司是认可兴龙辉公司的交货时间的，因此其主张延迟交货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第六，微格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已经违反了相关的规定，没有在规定的期间内变更或增加，已经违反了诉讼规则。第七，微格公司要求兴龙辉公司承担2056台产品的退货及返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兴龙辉公司无法确认该多出部分产品的情形，且在现场进行质量鉴定时，只是对总数量进行了计算，但并没有对多出部分的产品进行确认，该多出部分是在诉讼后及质量鉴定的过程中无故增加的，兴龙辉公司无法确定该多出产品的事实，所以兴龙辉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且该产品也一直在微格公司处。第八，对于鉴定费用，兴龙辉公司在鉴定期间也多次提出异议，而且兴龙辉公司是一直配合鉴定的整个过程，但微格公司是在整个鉴定过程中存在消极因素，且该鉴定报告的出具并不是兴龙辉公司所要求，不应当由兴龙辉公司承担费用。综上，微格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微格公司委托兴龙辉公司制造模具，并以该模具批量生产、加工车载吸尘器；兴龙辉公司根据微格公司下达的订单准备原材料，完成生产加工后，再根据微格公司的通知送货到指定地点，微格公司按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货款。本案事实主要如下：一、双方签订合同的情况2017年11月7日，微格公司与兴龙辉公司签订《AutoBot车载吸尘器模具制造合同》（以下简称模具合同），约定：微格公司委托兴龙辉公司制造AutoBot车载吸尘器（FD-WVC）模具，微格公司支付231100元模具款；支付模具货款后，模具所有权归微格公司所有；如兴龙辉公司未经微格公司订单确认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模具生产，视为违约，应一次性赔偿微格公司50万元，微格公司同时保留追究兴龙辉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微格公司下达的产品订单总量超过100000后，兴龙辉公司应退还模具款231100元给微格公司，可在后续订单总价上直接扣除。上述模具合同签订后，微格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向兴龙辉公司支付了231100元模具款。在2018年1月30日，微格公司与兴龙辉公司签订了《采购订单（合同）》，约定：微格公司向兴龙辉公司采购型号FD-WVC(整套)车载吸尘器10000套，单价127元，微格公司于2018年2月25日前预付30%定金，兴龙辉公司需于2018年4月15日前交货4000套，其余产品的交期待微格公司另行通知。2018年5月22日，双方又签订一份《采购订单（合同）》，约定：微格公司向兴龙辉公司采购型号FD-WVC(整套)车载吸尘器10000套，单价127元，微格公司预付30%定金，兴龙辉公司分批出货，于2018年6月30日前完成出货。2018年6月28日，双方再签订一份《采购订单（合同）》，约定：微格公司向兴龙辉公司采购型号FD-WVC(整套)车载吸尘器10000套，单价127元，微格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前预付30%定金，兴龙辉需于2018年8月10日前完成出货。上述三份合同均还约定，兴龙辉公司不能按期交货的，微格公司有权每日按订单总额的1%收取违约金，质量要求详见双方确认的验收标准及技术参数。2018年6月13日，双方还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微格公司向兴龙辉公司采购5000个吸尘器滤芯，单价4.49元，付款方式为预付全款，交货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微格公司收货后发现品质问题需在10日内通知兴龙辉公司并及时处理，如微格公司擅自使用，兴龙辉公司不接受退货和扣款。2018年6月29日，双方签订一份《OEM/ODM合作协议》，约定：微格公司委托兴龙辉公司以OEM/ODM方式承揽加工AutoBotV便携式吸尘器，生产的产品须按微格公司要求的标准执行；未经微格公司事先书面许可，兴龙辉公司不得制造、销售该产品，或者接受其他方委托制造、销售该产品；兴龙辉公司对不得对外泄露该产品的技术、专利、模具、材料、功能参数、商业机密以及双方合作沟通的相关信息，亦不可自行伪造该产品；双方按《采购订单》《兴龙辉OEM/ODM订单明细表》以及双方约定的交货数量、交货时间等严格执行，中途如有调整需经双方出具证明函件确认。合同还约定了《采购订单》《兴龙辉OEM/ODM订单明细表》的模版，在《兴龙辉OEM/ODM订单明细表》中，列明了包装规格、产品原料规格等参数。《OEM/ODM合作协议》还约定：经双方签字确定后，兴龙辉公司应即刻开始按订单明细要求和采购订单合计总量进行原料备货；双方签字确认的《采购订单》价格包含《兴龙辉OEM/ODM订单明细表》的费用、人工生产费用、物流费用、设计费、开模费、打样费等一切与该产品相关的费用；微格公司先支付订单总额的30%给兴龙辉公司作为定金，余款根据兴龙辉公司每半月实际送货数量和微格公司实际签收货物数量为结账金额，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即每月15日和30日为结账日期，微格公司应在双方约定的结账日期3日内按时付清微格公司半月内实际所收货物的全部款项；超10天仍未付清货款的，兴龙辉公司有权立即停止生产和采购进度，待微格公司付清货款时再恢复生产和供货；兴龙辉公司按照双方确认后的样品标准作为生产、包装和质量标准；若兴龙辉公司发货至微格公司，经微格公司人员检验与样品不符的，微格公司有权拒绝收货，期间所产生的物流和返工费由兴龙辉公司自行承担；微格公司在收货时应参照样品及包装检查货物，收货后微格公司人员需在兴龙辉公司送货单上签字并盖章；若兴龙辉公司未按合作协议规定的质量交付委托生产的产品，微格公司同意利用的，应当按质论价，酌减酬金或价款；不同意利用的，兴龙辉公司应当负责修理或调换，并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经过修理或调换后仍不符合规定的，微格公司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兴龙辉公司赔偿；兴龙辉公司未按规定的数量按时交货的，微格公司有权追究兴龙辉公司的违约责任，并有权要求赔偿因此遭受的损失；微格公司若中途变更订单产品的数量、规格、包装、质量或设计等，应赔偿兴龙辉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2018年8月8日至11月23日期间，双方先后签订了5份车载吸尘器购销合同，每份合同均约定：采购数量为10000件，单价为127元，付款方式为月结转账；交货方式和送货地址均由客户指定；交货日期为分批每日交货至客户指定仓库，若交期延长，则微格公司有权每日按订单总额的1%向兴龙辉公司收取违约金；兴龙辉公司按签样样品生产，出厂产品质量以样品为准。在上述期间，双方还签订了4份吸尘器滤芯购销合同，约定由微格公司向兴龙辉公司采购13000个吸尘器滤芯，单价4.49元；付款方式为月结转账；按签样样品生产，出厂产品以样品为准；若交期延长，则微格公司有权每日按订单总额的1%向兴龙辉公司收取违约金。其中，2018年9月25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为4000个，交货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为5000个，交货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为2000个，交货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为2000个，交货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根据上述合同，可列出约定的交期和货款支付期限如下：            订单编号              产品              订货数量              交期              付款金额              付款期限                  CGDD1801045              吸尘器              4000              2018-4-15              定金381000              2018-2-25                  6000              按通知              其余              未约定                  CGDD1805171              吸尘器              10000              2018-6-30              定金381000              未约定                  其余              未约定                  CGDD1805175              吸尘器              10000              2018-8-10              定金381000              2018-7-5                  其余              未约定                  CGD00104、CGD00119、CGD00155、CGD00205、CGD00228              吸尘器              50000              客户指定                            月结                  CGDD18060181              滤芯              5000              2018-6-30              22450              预付全款                  CGD00162              滤芯              4000              2018-9-28                            月结                  CGD00189D              滤芯              5000              2018-10-17                            月结                  CGD00207              滤芯              2000              2018-10-30                            月结                  CGD00217              滤芯              2000              2018-11-14                            月结      二、双方履行情况在2018年4月26日至11月24日期间，兴龙辉公司共向微格公司交付了73459个车载吸尘器和23100个滤芯送货。后因双方出现争端，微格公司未再通知送货。根据兴龙辉公司的送货凭证，有明确交期的订单的实际交货情况如下：            订单编号              产品              订货数量              交期              实际交货数量              交货日期                  CGDD1801045              吸尘器              4000              2018-4-15              630              2018-4-26                  756              2018-5-8                  588              2018-5-11                  1000              2018-5-18                  500              2018-5-19                  346              2018-5-22                  180              2018-5-24                  CGDD1805171              吸尘器              10000              2018-6-30              5272              2018-6-30前                  252              2018-7-2                  152              2018-7-3                  252              2018-7-4                  102              2018-7-5                  312              2018-7-6                  570              2018-7-7                  252              2018-7-9                  408              2018-7-10                  300              2018-7-11                  301              2018-7-12                  360              2018-7-13                  600              2018-7-14                  360              2018-7-17                  507              2018-7-20                  CGDD1805175              吸尘器              10000              2018-8-10              5711              2018-8-10前                  522              2018-8-13                  990              2018-8-15                  5              2018-8-17                  552              2018-8-18                  1402              2018-8-19                  498              2018-8-22                  320              2018-8-29                  CGDD18060181              滤芯              5000              2018-6-30              2000              2018-6-29                  3000              2018-7-3                  CGD00162              滤芯              4000              2018-9-28              3100              2018-8-15                  900              2018-9-3                  CGD00189D              滤芯              5000              2018-10-17              4100              2018-9-27前                  900              2018-10-20                  CGD00207              滤芯              2000              2018-10-30              2000              2018-10-30                  CGD00217              滤芯              2000              2018-11-14              1100              2018-10-30                  900              2018-11-5      根据微格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截至2018年10月26日，除已付的231100元模具款外，微格公司共向兴龙辉公司支付了货款6425543元，具体情况如下：            应付款              应付期限              实际付款              付款日期              备注（兴龙辉认为）              备注（微格认为）                                              6310              2017-9-20              未确认有该笔付款              货款                  381000              2018-2-25              381000              2018-3-15              第一个订单定金              不存在逾期付款                                              177800              2018-5-21              4000个吸尘器的70%货款                                              177800              2018-5-29                  381000              未约定              381000              2018-6-5              第二个订单定金                                              22450              2018-6-14              未确认有该笔付款                                              438988.2              2018-6-19              付6.10前的70%                  381000              2018-7-5              459257.4              2018-7-5              付6.11-25的70%                                              447048.1              2018-7-24              付6.16-7.14的70%，差30元                                              331203.3              2018-8-7              付第二个订单尾款和第三个订单中的2001台全款                                              30              2018-8-7              补上述差额30元                  小计              2794127              2018-8-7              付清7.27前的货款                  675589              2018-8-18              675589              2018-8-27              付清8.15前的货款                  488061              2018-9-3              488061              2018-9-14              付清8.31前的货款                  838290              2018-9-18              838290              2018-10-8              付清9.15前的货款                  1024263              2018-10-3              512131.5              2018-10-17              9.16-30货款应付1024263元，欠付512131.5元                  512131.5              2018-10-30              付上述欠付的尾款                  576453              2018-10-18              576453              2018-11-19              付10.1-15货款                   1144069              2018-11-3              0                            10.16-31应付货款              未对账                  987605              2018-11-18              0                            11.1-15应付货款                  796634              2018-12-3              0                            11.16-30应付货款                  总计              6425543                                                三、交易过程中的争议兴龙辉公司认为微格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起诉要求清偿欠款和支付违约金。兴龙辉公司称微格公司无故取消订单，因此还要求对方赔偿损失。为证明取消订单造成的损失金额，兴龙辉公司向本院申请选定评估机构，以清点、评估其库存的成品、半成品及其他备料的数量和价值。2019年9月26日，评估机构深圳市中诚达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机构）组织双方到现场清点物料，本案承办人及法官助理亦有到场。因双方对现场物料是否案涉吸尘器专用物料等问题出现争议，为推进清点工作，各方确定对现场物料以有争议类和无争议类划分，分别清点。但在勘查结束后，微格公司方代表却拒绝在盘点表上签字确认。评估机构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中诚达资评字（2019）第021号】，就双方无争议物料及有争议物料的数量及价值分别作出清点和评估价值，其中，无争议物料的评估值为1123100元，有争议物料的评估值为1172500元；在无争议物料中，清点出吸尘器成品4414个、FD-WVC主板PCBA10765个、马达支架15016个、车载吸尘器说明书34590本，以及其他大量配件和物料。兴龙辉公司认可上述评估报告，据之主张微格公司赔偿因取消订单而造成的损失2295600元。微格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称兴龙辉公司提供的物料清单并未经其质证，不能作为评估的对象，而评估机构根据未经质证的评估对象、范围作出评估报告，程序违法，且评估中未剔除物料中的不良品和瑕疵品，并采取抽查的方式进行现场调查，因而认为评估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并申请重新选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机构对微格公司的上述异议已作回复。微格公司认为兴龙辉公司擅自使用其专属模具为第三方生产，违反了约定，进而多次与兴龙辉公司交涉，要求对方返还模具和模具款，并支付违约金。微格公司还认为兴龙辉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致其屡遭客户退货，因而要求将不良品悉数退货给兴龙辉公司，兴龙辉公司退还相应的货款。为证明其主张，微格公司购买了第三方生产的一款车载吸尘器，并由公证机构对其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随后，向本院申请选定鉴定机构对第三方生产的吸尘器与案涉吸尘器是否使用同一套模具生产进行鉴定，同时由鉴定机构清点其库存的不良品数量，并对不良品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以下简称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30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JD2019047），鉴定意见为：1、存放在仓库的涉案吸尘器总数量为2056件，其中不良品数量约占94%，不良品吸尘器主要存在电池不充电、风机罩脱落、手柄晃动、挡尘片不回弹、机身磨花质量问题；2、微格公司公证购买的车载便携吸尘器内部的三个零部件（过滤网、过滤网支架、风叶）是使用微格公司的专属模具所制造。鉴定报告中分析称，不良品中风机罩脱落质量问题约占总不良品数量的9.2%，属于产品制造质量问题，其余电池不充电、手柄晃动、挡尘片不回弹、机身磨花等问题，无法确认是产品制造质量问题，还是因存放、邮寄、搬运、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另查明，微格公司委托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前期律师费加后期风险律师费方式支付律师代理费，前期律师费为60000元。微格公司因申请司法鉴定，已付鉴定费90000元。本院认为，微格公司委托兴龙辉公司制造模具并以该模具生产、加工车载吸尘器，兴龙辉公司根据订单完成生产加工后，按微格公司的要求进行送货，双方对账，微格公司向兴龙辉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由此可见，双方成立加工合同关系，本案应为加工合同纠纷。兴龙辉公司和微格公司签订的《AutoBot车载吸尘器模具制造合同》《OEM/ODM合作协议》和一系列的购销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恪守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均为争议焦点，即：《OEM/ODM合作协议》应否解除；微格公司欠付的货款及应否支付违约金；兴龙辉公司的备料损失；模具及模具款应否退回微格公司；兴龙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使用模具和应否支付违约金；兴龙辉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和应否支付违约金；吸尘器不良品的质量问题及责任承担；鉴定费和律师费的承担。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兴龙辉公司的送货凭证和微格公司的付款情况，可以认定兴龙辉公司在2018年10月16至11月30日期间向微格公司配送了货物，微格公司已作签收但尚未支付该部分货款。微格公司辩称双方未完成对账，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但根据送货凭证，可以确定微格公司实际收货的种类和数量，从而确定应付货款的数额。而在双方争端已起的情况下，正常对账已难以完成，以完成对账作为付款前提已不合情理，亦难以实现。因此，在对方要求付款而己方无其他有效对抗的情形下，微格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微格公司拒绝付款，已构成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此外，微格公司已反诉要求兴龙辉公司返还模具，《OEM/ODM合作协议》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故此，兴龙辉公司主张解除《OEM/ODM合作协议》，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已于2019年5月15日将兴龙辉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副本送达微格公司，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OEM/ODM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关于微格公司欠付的货款数额及违约金问题。根据兴龙辉公司提供的送货凭证，可计算得出微格公司尚欠货款共计2928308元（1144069+987605+796634=2928308），微格公司拖欠货款不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价款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兴龙辉公司要求微格公司支付货款2928308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法，兴龙辉公司要求微格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缺乏合同依据，且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因此，兴龙辉公司有权要求微格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该部分利息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自兴龙辉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月2日）起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兴龙辉公司的备料损失。根据《OEM/ODM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按《采购订单》《兴龙辉OEM/ODM订单明细表》以及双方约定的交货数量、交货时间等严格执行，中途如有调整需经双方出具证明函件确认；经双方签字确定后，兴龙辉公司应即刻开始按订单明细要求和采购订单合计总量进行原料备货。由此可见，兴龙辉公司系根据微格公司的订单进行原料备货，微格公司下达订单后中途如有调整的，应经双方书面确认，否则应承担单方调整订单而给对方带来的损失。微格公司已下单采购80000个车载吸尘器，兴龙辉公司根据订单数量进行相应的原料备货，符合约定和常理。在兴龙辉公司配送73459个吸尘器后，微格公司未再通知送货，亦即表明取消余下6541个（80000-73459=6541）吸尘器的采购，因此而给兴龙辉公司造成损失的，兴龙辉公司有权要求微格公司赔偿相应损失，但损失范围不应超过所取消的采购数量对应的货款数额。根据评估机构的清点，兴龙辉公司库存的车载吸尘器成品已有4414个，因此，兴龙辉公司为微格公司订单而购买的主要物料（如主板、说明书等）数量不应超过2127个（6541-4414=2127）。评估报告中清点出部分物料数量大大超过前述数字，超出部分不应视为兴龙辉公司为微格公司订单而采购的物料，故此，兴龙辉公司根据清点出的全部物料的评估价值，要求微格公司赔偿物料损失2295600元，缺乏理据。但是，该等数据亦可证明兴龙辉公司确实已生产加工出大部分订单产品，并为生产加工余下产品作出了充分的原料准备。此外，吸尘器单价确定，双方在签订采购合同时可以预见到合同履行后兴龙辉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因双方明确约定兴龙辉公司无权擅自销售吸尘器，在微格公司拒绝接收的情况下，兴龙辉公司无法通过出售成品和余下物料的方式来减少损失。综上，本院认定备货损失应按微格公司取消的采购数量所对应的货款总额830707元（127元×6541个）为限，对兴龙辉公司主张的物料损失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微格公司就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兴龙辉公司申请评估的是其库存的成品、半成品和物料，双方到现场清点的过程实际就是对评估对象、范围的质证和确认过程，兴龙辉在清点前提交的清单并非评估对象，因而无须经过双方质证、确认。至于剔除物料中的不良品的问题，并非评估机构的评估事项和范围。此外，评估机构根据现场物料数量庞大的现实情况而采取的抽查方式，符合评估规范，并无不当。因此，本院采信评估报告的有关数据。关于兴龙辉公司应否退回模具和模具款的问题。《AutoBot车载吸尘器模具制造合同》约定，模具归微格公司所有，故在《OEM/ODM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双方目前已无继续合作可能的情况下，兴龙辉公司应当将模具退还微格公司。至于模具款的问题，《OEM/ODM合作协议》约定的采购订单价格包含了开模费，故双方约定在微格公司采购数量达到一定数量后，兴龙辉公司全额返还模具加工费，正是基于一定的采购数量已使兴龙辉公司收回制造模具的成本。此外，双方虽然约定了采购数量达到10万个后全额返还模具加工费，但此约定并不排除微格公司按实际采购数量占比来收回模具加工费的合理性和可行性，因此，兴龙辉公司应按实际采购情况向微格公司退还模具加工费169764元（231100元×73459∕100000）。案涉模具系吸尘器整套模具，应以整套吸尘器的采购数量来确定退回模具费的数额，微格公司将其下达的滤芯采购数量计入吸尘器采购数量，不符合约定，本院对其主张退回的模具加工费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兴龙辉公司应否支付违约使用模具的违约金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可以确定微格公司公证购买的第三方生产的车载吸尘器的主要部件与案涉吸尘器的主要部件系使用同一套模具生产制作，据此，可以认定兴龙辉公司存在擅自使用专属模具为第三方生产或将模具提供给第三方用以生产的行为，该行为已违反了《AutoBot车载吸尘器模具制造合同》约定，微格公司依约有权要求兴龙辉公司支付违约金。兴龙辉公司以该违约金大大高于合同约定的模具加工费为由，主张违约金过高，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此外，专属模具关乎微格公司产品设计、外观等权利，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约定如此高额的违约金，正是基于对违约使用专属模具或将带来的损害的合理考量，因此，根据双方约定，兼顾兴龙辉公司的违约程度和事后有无补救措施等情况，本院认为微格公司主张的50万元违约金并不过高，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兴龙辉公司是否迟延交货及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微格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定金和货款的行为，而兴龙辉公司亦存在一定程度的迟延交货情形，两者违约程度相当。兴龙辉公司作为加工合同的承揽人，其生产加工活动与采购方的付款情况具有较大关联性，采购方迟延付款势必影响到承揽方采购原料和组织生产的进度，因而双方亦作出明确约定，微格公司超过10天未付清货款的，兴龙辉公司有权立即停止生产和采购进度，待货款付清时再恢复生产和供货。由此可见，兴龙辉公司迟延交货并非恶意违约，而是受对方延迟付款的影响。此外，根据合同法有关先履行抗辩的规定，兴龙辉公司迟延交货的行为亦可视作其对先履行一方未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抗辩。综上，本院对微格公司主张的迟延交货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吸尘器不良品的质量问题及责任承担。微格公司称其库存的2056个吸尘器不良品系客户因产品质量问题而退货的产品。根据鉴定意见，不良品数量实际占比约为94%，由此得出不良品的实际数量约为1933个（2056×94%）。鉴定报告分析认为，风机罩脱落质量问题约占总不良品数量的9.2%，风机罩脱落属于产品制造质量问题，其余电池不充电、手柄晃动、挡尘片不回弹、机身磨花等问题，无法确认是产品制造质量问题，还是因存放、邮寄、搬运、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据此，本院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的吸尘器数量约为178个（1933×9.2%），其余吸尘器存在的电池不充电、手柄晃动、挡尘片不回弹、机身磨花等问题，因无法确定问题产生的环节和原因，不能认定系产品制造的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产品质量不符合样品标准的，兴龙辉公司负责调换，调换后仍不符合规定的，微格公司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兴龙辉公司赔偿。鉴于兴龙辉公司已停止生产案涉吸尘器，其库存的成品放置时间较长，质量情况不明，且双方争议较大，由微格公司退还产品，由兴龙辉公司退还相应的货款更有利于问题的化解和更具可操作性，因此，本院认定由微格公司退还该178个吸尘器，兴龙辉公司退还相应货款22606元（127元×178个），对微格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微格公司主张的鉴定费和律师费的问题。根据上述认定的产品质量情况和退货责任，本院认定兴龙辉公司应承担鉴定费7792元（90000×22606∕261112），对微格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微格公司主张的前期律师费6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其律师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OEM/ODM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二、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2830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9283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830707元；四、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AutoBot车载吸尘器整套模具和模具加工费169764元；五、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六、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2606元；七、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7792元；八、驳回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5367元，由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927元，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440元。反诉受理费8778元，由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41元，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37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原告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80元，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020元。反诉保全费3520元（被告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微格互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81元，由深圳市兴龙辉科技有限公司17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妙颜人民陪审员  赖景通人民陪审员  周清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凤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