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淑琴，女，195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久棋（与郭淑琴系母子关系），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仙台大街**。法定代表人：赵国庆，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淑琴因与上诉人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以下简称中日联谊医院）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淑琴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吉0191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二、一、二审费用全部由中日联谊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郭淑琴于2014年8月15日在中日联谊医院乘坐电梯行至8楼发生坠落，致郭淑琴腰1爆裂性骨折，入住中日联谊医院至2015年8月19日。（一）一审法院在采纳“七级伤残”而非“二级伤残”标准过低，严重影响此次判定结果，而且事实郭淑琴的伤情一直在加重、恶化，造成一审的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与实际情况出入较大。（二）关于误工费郭淑琴认为应当保护，理由是在长达369天的住院和造成的下半身截瘫都对本人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无法正常工作，而且郭淑琴的丈夫也是一位二级伤残人士需要照顾，在郭淑琴住院期间丈夫苏德新多次住院抢救，产生巨大的费用也是一位退休职工无法承担的，对此郭淑琴认为误工费用应当予以保护。（三）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实际应定为2015年。（四）郭淑琴在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期间，中日联谊医院并没有对郭淑琴的伤病予以手术治疗，耽误了手术的最佳时期，但郭淑琴去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省中医院以及北京积水潭医院等多家医院做检查都说达到了手术指标应当予以手术治疗，但一审法院没有做出任何评判，没有查清事实。导致对郭淑琴的合法权益没有保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郭淑琴的合法权益。中日联谊医院辩称，同意郭淑琴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但认为应在中日联谊医院要求范围内依法判决，支持中日联谊医院的上诉请求。中日联谊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吉0191号民初3491号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中日联谊医院向郭淑琴赔偿50,710.98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郭淑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遗漏和错误，从而导致一审判决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遗漏了一份重要证据及证明的事实，经中日联谊医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郭淑琴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24日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该份病历足以证明的事实是，在滑梯事件之前，郭淑琴就患有脊髓病变及骨折，伤残系郭淑琴自身疾病所导致，在滑梯事件之前，郭淑琴就存在伤残。一审法院关于事实认定有重大遗漏。（二）一审法院认定中日联谊医院承担完全责任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与一审法院所确认的鉴定意见相悖，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第3页倒数第7行写到：“.....吉林津科司法鉴定所鉴定、吉林同信鉴定所鉴定意见、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并经各方当事人充分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可知，上述鉴定意见书被一审法院确认为定案依据。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津司鉴中心【2016】法临字第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中日联谊医院提交约5张片子为郭淑琴的片子：郭淑琴腰1椎体骨折为陈旧性骨折。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同司所[2018]法临鉴字第1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指出脊髓病变为陈旧性病变；其中鉴定结论明确：....3.郭淑琴现伤残是其自身疾病所致，但本次外伤确实加重了郭淑琴的临床症状；4.郭淑琴此次外伤后果符合七级伤残；5.郭淑琴的伤残后果与此次乘电梯的损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6.此次乘电梯的损伤的后果参与度应为次要责任。依据上述鉴定，一审法院本应判决中日联谊医院承担次要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判决认定：中日联谊医院应当对郭淑琴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的观点及认定与采信的鉴定意见完全不符，且一审法院的认定无任何证据支持，存在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将滑梯事件前自身疾病所造成的伤残认定为完全是滑梯事件后所造成的，与事实不符，故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一审时争议的焦点其中一项是郭淑琴的伤残是自身疾病所致还是滑梯事件造成的，中日联谊医院申请法院调取的郭淑琴在滑梯事件之前的住院病历及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已足以说明郭淑琴损伤系滑梯事件前自身疾病所致，并非发生在滑梯之后，均是陈旧伤。但一审判决却错误地认定滑梯事件给其造成的损害后果。故一审判决在伤残及责任认定均存在严重错误，在事实认定上也存在错误。（四）一审法院“本案不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适用损伤参与度作为确定侵权人责任划分的依据。故中日联谊医院应当对郭淑琴的损伤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观点于法无据，并且其观点也与事实不符，伤病关系鉴定是介于损伤和疾病之间关系的分析，必须经过详细的法医学检查加以综合分析，分清其主次及相互关系，是有关案件当事人的责任、名誉、罪与非罪，是有关案件（如民事案件的调处、刑事案件的侦查、审理和判刑等）最重要的证据之一，是法医病理学鉴定的核心，亦是司法专业鉴定的重要内容。损伤程度鉴定与伤残鉴定时，通常要求对损伤与疾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分析，实际上是对外界致伤因素在损害后果中原因力大小的分析。按照《国际功能与疾病分类》，法医临床鉴定中习惯上将外界致伤因素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分为没有作用、轻微作用、次要作用、同等作用、主要作用和完全作用6种情况，并以参与度加以量化。现在全国司法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均有此项鉴定业务。关于伤病的关系即参与度的鉴定具有通用性，法律没有任何规定参与度即责任程度的鉴定只是针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对于人身损害的侵权案件均适用。本案中郭淑琴损伤系自身疾病所致，发生在滑梯事件之前，即并非完全是滑梯事件所致，故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本案不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适用损伤参与度作为确定侵权人责任划分的依据。故中日联谊医院应当对郭淑琴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观点于法无据，并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只是依此没有证据支持、没有法律依据的一个学术观点更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写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应以受害人的过错作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依据。本案中，被侵权人郭淑琴对滑梯给其造成的损害并无过错，其自有疾病并非减轻侵权人中日联谊医院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上述观点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一是本案的案由应为健康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为身体权，性质不同。二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伤残与滑滑梯之间的因果关系，即发生的时间哪个在前，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责任程度，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为完全是滑梯所致，故其所应当的法律规定与案件性质与争议的问题出现明显不适当，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被郭淑琴之前的疾病与伤残的关系，违反了法律适用应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六）在一审法院未按责任比例扣减医疗费错误。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中日联谊医院提出了因郭淑琴住院治疗时拖欠医疗费欠医院46,411.24元，并提供了病历及住院费用清单，以证明其曾拖欠住院费的事实并主张一并解决。但一审法院认为：“郭淑琴按照中日联谊医院的安排入院，系其是中日联谊医院所采取的必要救济措施和自主行为，故其主张发生医疗费用在赔偿数额中折抵，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没有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郭淑琴长期在医院不出院，且不交医疗费，占据病房长达一年，并非是医院自主行为。中日联谊医院系国家事业单位，医疗费系公款，郭淑琴拖欠而产生的垫付款系因本案争议的事实所产生，应当一并解决。一审法院不支持错误。中日联谊医院认为：郭淑琴应当承担医疗费的70%，即4611.4元的70%元应当扣除。（七）本案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判决中日联谊医院承担100%责任错误，计算按100%也是错误。本案中日联谊医院承担次要责任，应当按30%计算；且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本案事实，以1万元以内为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中日联谊医院承担完全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明显不当。中日联谊医院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及本案证据，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支持中日联谊医院的上诉请求。郭淑琴辩称，不同意中日联谊医院的上诉请求。郭淑琴认为应当中日联谊医院承担100%责任，精神损害应当按照2万元计算，中日联谊医院安排郭淑琴住院应承担其住院费。郭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日联谊医院给付郭淑琴残疾赔偿金371,485.12元、护理费45,537.36元、被扶养人（丈夫苏德新）护理费724,62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700元、护理依赖费579,701.76元、医疗依赖费96,000元、轮椅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误工费19,800元、鉴定费3900元、医疗费110.50元、交通费220元，合计2,006,081.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郭淑琴于当晚入院治疗。郭淑琴在中日联谊医院住院369天（其中于2014年12月22-24日在南湖分院进行检查），发生医疗费46,411.24元，系中日联谊医院支付。出院诊断为：腰椎骨折。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1．定期复查，病情变化随诊；2．回家后注意休息，避免体力劳动。经中日联谊医院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吉津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中日联谊医院提交的5张片子为郭淑琴的片子；郭淑琴腰1椎体骨折为陈旧性骨折（以5张片子的时间为结点）。经郭淑琴、中日联谊医院申请，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吉同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1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郭淑琴腰椎（1）脊髓损伤导致双下肢不全瘫与乘坐中日联谊医院电梯由8楼滑落至5楼不存在因果关系；2．郭淑琴在2014年8月15日发生电梯滑行前就存在脊髓病变，脊髓病变性质为脊髓内软化灶呈低信号，提示病灶时间长，软化灶为陈旧性病变；3．郭淑琴现伤残是其自身疾病所致，但本次外伤确实加重了郭淑琴的临床症状；4．郭淑琴此次外伤后果符合七级伤残；5．郭淑琴的伤残后果与此次乘电梯的损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6．此次乘电梯的损伤的后果参与度应为次要责任。郭淑琴对该鉴定有异议，对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吉公正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62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郭淑琴双下肢肌力下降符合七级伤残。另查明，郭淑琴为城镇户口。郭淑琴为本次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20,000元，向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预交鉴定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郭淑琴在中日联谊医院乘坐电梯受伤，经鉴定郭淑琴此次外伤后果符合七级伤残，该伤残后果与此次乘电梯的损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中日联谊医院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郭淑琴主张中日联谊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日联谊医院依据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关于“此次乘电梯的损伤的后果参与度应为次要责任”的鉴定意见，主张中日联谊医院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应按鉴定意见确定的责任比例确定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应以受害人的过错作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依据。本案中，被侵权人郭淑琴对滑梯给其造成的损害并无过错，其自有疾病并非减轻侵权人中日联谊医院责任的理由。本案不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宜适用损伤参与度作为确定侵权人责任划分的依据。故中日联谊医院应当对郭淑琴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郭淑琴为城镇户口，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庭审时间即2017年3月16日，故郭淑琴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以2015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2018年5月17日）起计算，因定残时郭淑琴已满66周岁，故其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4年，郭淑琴七级伤残赔偿金为24,009.86元×14年×40％=134,455.22元。关于护理费，郭淑琴住院369天，扣除在南湖分院治疗2天，实际住院367天，故护理费为120.82元×367天=44,34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67天=36,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郭淑琴提供承包合同2份、授权委托书2份、《证明》1份及票据29张，以证明误工损失，但郭淑琴受伤时已满60周岁，其提供的承包合同载明：“一、公司承包给乙方（郭淑琴）经营，自2010年6月1日，共计5年。二、承包期间，乙方经营亏损，由乙方自负。承包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乙方自行处理，由此造成公司财产损失的，应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三、在承包期间，乙方享有充分的经营自主权和人事权。经营资金由乙方自筹，经营人员和所有的财会人员由乙方自行聘任或委派，经营人员的工资、奖金也由乙方支付但可列入公司的经营费用账内。四、承包期间，乙方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经营，按照工商、税务机关的规定和要求办理公司年检、送交会计报表并依法纳税。”郭淑琴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承包后该公司处于营利状态以及营利的具体数额，且公司的营利与亏损并不等同于误工费损失。郭淑琴受伤时已满60周岁，有社会保障收入，郭淑琴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收入的减少及减少的具体数额，其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轮椅费，根据郭淑琴双下肢不全瘫、出行需借助轮椅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保护其残疾辅助器具即轮椅费8000元。关于交通费，郭淑琴提供了部分车票单据，一审法院酌情保护500元。郭淑琴的伤残后果与此次乘电梯的损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依法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郭淑琴因被侵权而提起诉讼导致的律师费损失费为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日联谊医院在诉讼中提出的其为郭淑琴垫付的医疗费应在赔偿数额中折抵的主张，因郭淑琴按照中日联谊医院的安排入院，而该入院检查治疗系中日联谊医院对本单位发生的滑梯事故采取的必要救济措施和自主行为，故其主张发生医疗费用在赔偿数额中折抵，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日联谊医院给付郭淑琴残疾赔偿金134,455.22元、护理费44,34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700元、交通费500元、轮椅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共计263,996.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日联谊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郭淑琴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3,996.16元；二、驳回郭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1元，由中日联谊医院负担5900元，郭淑琴负担531元。鉴定费2400元由中日联谊医院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郭淑琴提出的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采纳“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而非“二级伤残”标准过低，现郭淑琴的伤情一直恶化，要求对其伤情重新鉴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质；（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郭淑琴主张重新鉴定的事由不符合上述情形，对该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郭淑琴主张其构成二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是其在起诉之前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在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委托的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其构成七级伤残，该鉴定意见的效力高于郭淑琴在起诉前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的效力，一审法院采信该七级伤残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对郭淑琴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应予保护问题。因郭淑琴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收入的减少及减少的数额，对于郭淑琴在二审中提交的吉林省太平洋鞋城数码宝贝鞋行出具的聘用书，经庭审核实其本人在发生本次电梯滑梯事故前已不在该鞋行工作，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定为2015年问题。因郭淑琴起诉之前单方委托的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2015年2月16日所出具的郭淑琴此次损伤致残程度为二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诉讼过程中双方共同委托的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2018年5月17日出具的郭淑琴此次外伤后果符合七级伤残的鉴定结论确定伤残赔偿金计算中定残之日（2018年5月17日）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4.中日医院在住院期间耽误了手术的最佳时期这一事实问题。该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日医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中日联谊医院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郭淑琴因乘坐中日联谊医院处电梯发生滑梯故障而受伤，依据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郭淑琴的伤残后果与此次乘电梯的损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中日医院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淑琴对电梯发生滑梯故障而受伤并无过错，不存在减轻侵权人中日联谊医院责任的情形，郭淑琴自有疾病并非减轻侵权人中日联谊医院责任的理由，中日联谊医院主张按次要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按责任比例扣减医疗费问题。因中日联谊医院应承担包括医疗费内全部赔偿费项目的赔偿责任，故对按责任比例扣减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过高问题。考虑郭淑琴此次外伤构成七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2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淑琴、中日联谊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1元，由郭淑琴负担1752元（已交纳），由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负担449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为审判员  齐小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