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34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晓玲，女，1990年7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居住地天津市北辰区宜白路今日家园9-201号。2019年3月19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5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辩护人张昫苏，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振远,男,1981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居住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之江家园4-1403。2019年1月10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辩护人郭震宁，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三部刑诉〔2020〕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晓玲及其辩护人张昫苏，被告人王振远及其辩护人郭震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22日，日照宏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立,2015年12月7日江苏万宝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上述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侯金峰(另案处理)。2016年3月,同案犯张杰(已判刑)成为日照宏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物流代理,2016年9月,张杰任江苏万宝物流有限公司天津负责人,其租用南开区黄河道台北花园名仕郡会馆309号为办公地点,通过招商会议、微信朋友圈发广告、给投资人讲课等方式对外宣传日照宏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万宝物流公司打造“全民物流”的平台,建立从省级到村级的各级物流代理,投资可获得高额收益,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揽资金。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具体负责介绍宣传和接待投资人,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及收取投资款等工作。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应当对江苏万宝物流公司在天津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经审计,该案涉案合同投资金额534万元,实际投资数额429.9万元,返还投资人24.67万元,未兑付数额405.23万元。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孙晓玲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王振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分别讯问了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并向法庭出示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故建议对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张昫苏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仅以投资人自述来确认全案投资数额为429.9万元不客观。2.被告人孙晓玲系初犯、偶犯，并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郭震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振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振远系初犯、偶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王振远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理。3.被告人王振远自己也作为投资人，因此在本案中既是被告人也是被害人。综上，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日照宏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宏仁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成立，江苏万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物流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成立，上述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侯金峰（已逮捕）。2016年3月，张杰（已判刑）成为日照宏仁公司物流代理；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间，张杰租用天津市南开区台北花园小区名士郡会馆309号作为办公地点成立万宝物流公司天津办事处，通过开招商会议、微信推送广告及讲课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万宝物流公司、日照宏仁公司将建立从省级到村级的“全民物流”网络的各级代理、投资可获得高额收益，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方式获取动态收益。并以万宝物流公司、日照宏仁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作协议》《预约“全民物流”全国区域招商协作合同书》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揽资金，所吸揽资金转入侯金峰名下银行卡内，由侯金峰支配、使用。经审计，共有74名集资参与人进行投资，合作协议记载的投资金额为534万元，实际投资金额为429.9万元，返还金额24.669551万元，损失金额为405.230449万元。被告人孙晓玲负责接待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同、收取集资款项并参与组织宣传活动等工作，其自供在万宝物流公司天津办事处期间未有违法所得；被告人王振远于2017年2月通过招聘方式进入万宝物流公司天津办事处，负责给集资参与人授课、介绍宣传等工作，其自供在万宝物流公司天津办事处工作期间违法所得为10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警，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侦查。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孙晓玲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2019年1月9日，被告人王振远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次日，其被杭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接举报后对江苏万宝物流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1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振远上网追逃，次日其被杭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2018年11月5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孙晓玲接受询问，其按时到达指定地点；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孙晓玲再次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达指定地点。2.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的身份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主体信息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工商注册信息证明：日照宏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万宝物流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及公司的经营范围，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侯金峰。4.银行卡交易记录：侯金峰名下尾号42760、尾号47978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钱款转入该账户内后即被取出。5.合作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集资参与人通过签订《合作协议》《预约“全民物流”全国区域招商协作合同书》形式进行投资及相应的投资数额情况。6.集资参与人提交的万宝物流公司简介、宣传材料，被告人孙晓玲与侯金峰、张杰合影照片。二、证人证言。1.同案犯侯金峰的证言：2016年下半年，江苏宿迁政府招商，孙春雷在当地注册成立万宝物流公司，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侯金峰，孙春雷系实际控制人，侯金峰对于公司事务也清楚。至2017年11月，万宝物流公司没有实际物流业务，主要在天津、大同、庆阳及东北两城市成立办事处以所谓的“全国农村电商最后一公里”的项目招收所谓物流代理商、收取代理费从而达到融资的目的。天津办事处负责人是张杰，还有王振远、孙晓玲二人，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台北××。其在万宝物流公司担任总经理，除了管理公司总部人员外，各地办事处问题向其请示，故孙春雷让张杰有事直接与其联系。“全国农村电商最后一公里”项目内容为代理商通过手机APP注册会员，根据投资金额确定代理商级别，级别有省级、市级、区县级、镇级、村级，代理费分别为10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30万元、10万元。该项目系孙春雷提出，其也同意并和孙春雷一同开展该业务。该项目孙春雷没有自有资金，也未实际运行，也根本不可能运行。吸揽资金都通过其名下银行卡走账，其负责给各办事处所谓的物流代理人讲话、讲课，夸大公司实力。发展物流代理人以各个办事处负责人为主，靠他们在人群中宣传，老客户发展新客户的还有600元奖励，并根据新客户投资数额拿到一定比例奖励。另外，公司推出一个“联合通用积分”系统，通过客户投资金额在系统中会有对应的积分，客户在系统中可以自行操作账户，可以提现金。该系统与物流代理商一样，也是吸揽资金的一种方式。万宝物流公司天津办事处吸揽资金主要用于万宝物流公司总部及各办事处支出，为孙春雷还高利贷。张杰对上述情况不知情。2.同案犯孙春雷的证言证明：万宝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侯金峰，该公司在江苏省宿迁市进行工商注册，并在天津成立办事处，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南开区，负责人张杰。另外，天津办事处还有一男一女在此办公。天津办事处的业务是为万宝物流公司发展业务、召集所谓的物流代理人，不同级别代理人要缴纳不同的代理费，级别越高缴纳的代理费就越高，级别分为村、镇、市、省等几级，市级代理费10万元，省级代理费30万元。天津办事处通过召开宣讲会的方式向不特定人进行宣传。3.同案犯张杰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王振远来到万宝物流公司天津办事处，主要负责接待集资参与人，给集资参与人宣讲万宝物流公司的情况。王振远不拿固定工资，在介绍集资参与人进行投资后拿提成。孙晓玲曾经借钱给张杰，后天天在万宝物流公司天津办事处待着，偶尔接待集资参与人，帮助张杰从集资参与人处收款、转账等。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孙晓玲的丈夫。2016年10月至2017年初，孙晓玲一直在万宝物流公司天津办事处待着，具体从事什么工作其不清楚。三、集资参与人李某、周某、于某等人的陈述证明：万宝物流公司建立“全民物流”平台，建立省级到村级的物流代理业务，收益可达到投资数额的一倍。宣传方式是通过让集资参与人互相介绍、微信广告及召开招商会议。张杰是负责人，被告人王振远负责讲课、被告人孙晓玲负责收取投资款，并且在举办招商会时作为主持人。集资参与人陈述了实际的投资数额及相应的损失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晓玲的供述：其于2014年认识张杰。2016年7月，张杰称因做万宝物流代理没有资金找其借款20万元。其并未参与万宝物流经营，只是到天津办事处给张杰帮忙，开展吸揽业务、组织客户听课、收取客户集资款。万宝物流公司的老板叫侯金峰和孙春雷，上级公司是日照宏仁公司，张杰是天津办事处负责人，其与王振远经常在办事处待着。2016年下半年天津办事处成立，办公地点先后在南开区天霖园、黄河道台北××，王振远经其接待进入天津办事处，负责向客户进行宣传、签订合同；万宝物流公司以“农村最后一公里”的旗号进行宣传发展客户，根据客户投资数额分为省市区镇村级物流代理，代理费从1000万元至10万元不等。后又推出“联合通用积分”系统，集资参与人在系统中注册用户名，进行投资会在账号中有显示，该系统由侯金峰进行管理。其没有与万宝物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张杰答应给付提成，但没有实际给付。其收到张杰1.8万元系此前的还款。万宝物流公司天津办事处共吸揽资金300至400万元。2.被告人王振远的供述：其于2016年7月入职到万宝物流公司，每月工资3000元，另有业务提成。2017年7月联系不到侯金峰后不再经营，其便离职。万宝物流公司不是实体经营，对外宣传打造物流平台，让物流进入每一个村庄，根据客户投资数额大小，分为省市区镇村级别物流代理，不同级别需要交纳不同代理费，从1000万元至10万元不等。张杰是天津办事处负责人，孙晓玲天天到天津办事处，负责财务、收取投资款，客户多的时候也会进行宣传、组织集资参与人开会讲课。其负责给集资参与人讲课，平均没有讲一至两次。后来公司推出“联合通用积分”系统，其与张杰分别有不同的用户名、密码，谁发展的客户，就用谁的登录系统进行登记，通过吸揽金额兑换积分，再提现至其银行卡内。五、鉴定意见。天津天财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津天财专字（2018）第111号审计报告证明：涉案集资参与人74人，《合作协议》记载的投资金额534万元，实际投资金额为429.9万元，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为405.230449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属共同犯罪，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晓玲的辩护人提出吸揽资金数额认定不客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审计报告、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及同案犯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投资相关金额，且辩护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孙晓玲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晓玲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归案后对参与万宝物流公司天津办事处经营等主要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辩护人提出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同案犯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物证均能证实二被告人负责万宝物流公司天津办事处收取投资款、对外宣传、组织开会授课等事务，积极参与向不特定公众吸揽资金的犯罪行为中，且吸揽资金数额巨大，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至今无法挽回，具有一定社会危害性，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振远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公诉机关签署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另，对集资参与人相关经济损失，应与其他同案犯一同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晓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振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2月2日刑期，共计24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依法追缴被告人王振远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发还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孙晓玲、王振远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人民陪审员 李 蓓人民陪审员 景栓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贾智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安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行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