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4587号 原告（反诉被告）：吕昆晟，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被告（反诉原告）：张涛，男，1991年10月22日出生，布依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骁珏，浙江初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华，浙江初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吕昆晟与被告（反诉原告）张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莫雪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张涛于2020年9月28日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吕昆晟于2020年10月1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因未提供担保，本院对其保全申请不予准许。因疫情影响，吕昆晟向本院申请远程开庭，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对本案公开远程开庭审理，吕昆晟、张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昆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购车合同，被告返还购车款203000元。2.被告偿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63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此次购车行为的实际损失：⑴被告赔偿全部交通费食宿费（含购车、诉讼、执行等紧密关联的必要费用）。按照实际发生的全部食宿费赔偿，或按照杭州当地交通食宿费平均标准赔偿（因证据账目明细过于繁杂混乱，建议采取后者）。行程全部交通食宿费用：①购车：长春至深圳（8.13）深圳至杭州（8.20）杭州至长春（8.25）；②诉讼开庭：长春至杭州（4.24），杭州至长春（5.3）。共计：（详见交通食宿证据明细，后续产生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以上费用总计15050元+机票2209元＝17259元（后续产生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⑵赔偿车辆商业用租金损失。按照7座同类商务用车在杭州日租赁租金标准赔偿（主张标准350元/天），赔偿起算日期为被告违约日起，8月25日至今计算:350元×30天×10个月＝105000元，后续租金损失计算至原告与车主车辆买卖合同纠纷解除且返还全部购车款之日止。⑶赔偿误工费。计算标准为“长春市平均日工资标准”（2019年长春平均工资6331元，日工资288元），现已经误工15日共计4320元，后续以实际误工天数计算。⑷返还事先支付被告的代办费200元。⑸赔偿因被告扣押原告身份证导致原告必要的补办身份证费用60元。截止4月28日请求赔偿共计（不含后续费用）：38325+17259+105000+4320+260＝165164元。4.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和保全费等诉讼必要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吕昆晟增加诉讼请求为：5.⑴被告赔偿原告赔偿给租车公司的违约金实际损失32850元。⑵如法院不能支持判令被告偿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63000元，则判令被告支付双倍定金（定金5万元），即原告优先选择适用违约金罚则，其次选择适用定金罚则。⑶赔礼道歉。共计增加诉讼请求标的3285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0日至8月31日，原被告在微信上达成购车协议，约定了购车款21万元及违约金按车款21万元的30%计算，车辆配件全部需要原装、车辆需在杭州过户、保险过户至原告名下等，原告跟被告确定了一天所有相关环节都能完成之后，找了代办，订了机票和宾馆去杭州购车，但是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车主一再变更合同履行方式和办理相关手续的时间，无奈原告先支付了20万元购车款，把车辆开回长春，并约定被告办理完所有相关手续及交付所有原车配件之后，给付剩余的1万元购车尾款，后被告找各种理由拒不给付原车的钥匙、充电桩及充气泵，并串通代理办证人员（以下简称代办）扣押原告车牌、行车证、车辆登记证及身份证，明确表态不办理后续程序，已经违约。因原告购买此车辆是租赁给公司作经营性使用，原告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办理完相关手续，导致车辆不能上路，租车公司已经跟原告解除合同，原告赔付违约金38325元，被告此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违约金相关损失。 张涛答辩称，除原告未支付尾款外，双方的买卖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完毕，在此基础上，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车辆已交付给原告长达一年多之久，被告已完成车辆买卖合同中的交付义务。2019年8月，原被告双方通过微信达成二手车买卖的合意并进行沟通，约定买卖的二手车品牌为比亚迪，总价款为21万元，8月中下旬，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原告前往杭州提车。被告于8月22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当天支付首笔款项5万元，并约定剩余16万元待过户完成后支付，后由于车辆无法当天完成过户手续且原告急于前往上海办事，故原告主动提议双方变更履行方式为原告另支付15万元并将涉案车辆开往上海后开回长春。截止至2020年9月28日，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已长达1年多之久，原告在车辆交付前以及开回长春之后，先后通过4S店对车辆进行过两次检测，均认可交付的车辆本身不存在任何问题，且原告能够将车辆开回长春可见交付时能够正常行驶，也即被告已经完成了买卖合同中的交付义务。除此之外，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目前车辆无法正常行驶的原因在于车辆没有行驶证、车牌等手续。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原车配件齐全均是其单方意愿，并未经过双方协商一致。首先，双方的二手车买卖是通过微信沟通的，并未签署纸质版本的买卖合同，双方在微信中达成一致意见的内容仅仅只是买卖的车辆品牌以及价款的支付，被告从未向原告承诺过原车配件齐全，也并未同意增加违约金条款，否则原告拖欠尾款长达一年之久，被告不可能只是催讨尾款而不主张违约金。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收取了车款即为认可增加原车配件齐全以及违约金条款，对此被告持有不同的意见。首先，收取车款本身属于正常的交易环节，不应当额外附加任何条件，另外，原车配件齐全以及违约金条款属于增加被告的义务、负担，应当由被告明确表示接受才能成立，而不能通过默认的方式。除此之外，从常理来说，二手车买卖本身就无法达到新车的标准，原告要求原车配件齐全实属强人所难。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均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与被告无关。双方的纠纷产生的时间在车辆交付完成并且原告已将车辆开回长春之后，纠纷的关键在于充电桩、车辆钥匙及保险。首先，被告在向原告交付充电桩之前就明确告知过原告该充电桩是从网上另行购买的，在此基础上原告仍将充电桩带走，可见原告认可从网上购买的非原车充电桩。其次，原告明确表示本案所有的车辆配件在长春的4S店均可以购买到，可见车辆配件问题并非无法解决，也并不能达到需要解除合同的地步。第三，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无论被告交付的充电桩是否属于原厂出产，均无法达到长春4S店的要求，如若原告想要保修则必须从4S店重新购买，而重新购买的该笔费用是被告与原告达成买卖合同关系时无法预见到的，原则上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但是，在双方纠纷发生之后，被告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愿意让步与原告协商处理，并愿意承担原告从4S店购买充电桩及钥匙的大部分费用，也同意将车辆保险转给原告，然而，在双方两次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原告均中途反悔致使纠纷迟迟得不到解决。除此之外，原告与租赁公司的租赁合同成立于本案的买卖合同之前，也即原告在无车出租的情况下即签署了租赁协议，另外，原告从未告知过被告其购买车辆是租给第三方公司做经营性使用，也从未向被告出示过相关的材料，就本案而言，合同目的在于买卖二手车，被告已向原告交付车辆且车辆能够正常行驶，也即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告与租赁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与被告并无关联，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亦同理。四、原告与案外人的代办合同产生的纠纷和本案的买卖合同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不应当将二者混为一谈。另外，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只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并不存在侵权行为。 张涛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购车款7000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反诉原被告在微信上就二手车买卖事宜达成合意并进行沟通，约定买卖的车辆品牌为比亚迪，总价款为21万元。8月中旬，反诉被告前往反诉原告处提车，于8月22日支付首笔款项5万元，并约定剩余车款16万元待过户后支付，后双方变更履行方式为反诉被告另支付购车款15万元，涉案车辆于8月22日交付反诉被告，同时反诉被告承诺过户手续办完后支付尾款1万元。截至8月30日，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均已完成，反诉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尾款，经反诉原告多次催讨仅支付3000元，尚有7000元未支付。 吕昆晟针对反诉答辩称，双方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络确定车辆买卖合同，约定车辆价格为21万元、原车配件随车走及交付方式为一天内交易完毕并将车辆过户至反诉被告名下且需办理杭州牌照。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及代办确认一天内能办理好车辆过户手续后前往反诉原告所在城市杭州，后反诉原告与代办以各种理由推拖导致一天内无法办理车辆过户：一是拿杭州牌照指标需要到杭州政务大厅，反诉被告赶赴政务大厅拿完指标后被告知数据不可能当天同步到交警；二是新能源牌照制作最快需要三天，且最快的方式为邮寄。反诉被告已在杭州多停留一天，再等三天将打乱安排好的行程。反诉原告哄骗反诉被告支付5万元定金后，反诉原告又与代办串通哄骗让反诉被告先将车开到长春（即反诉被告所在城市），再办理过户等手续，并哄骗反诉被告支付了第二笔购车款15万元。待反诉被告返回长春后，反诉原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按约给付剩余原厂配件。后因代办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反诉原告哄骗反诉被告又支付了购车款3000元，反诉原告最后串通代办非法扣留反诉被告身份证和车辆手续，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合同目的无法正常实现。案涉车辆为2019年1月的准新车，反诉被告于同年8月与反诉原告协商购买，正常来讲所有配件均应齐全，在双方电话和微信的多次沟通中反诉原告也承诺所有配件均交付给反诉被告，没有的找到也会交付给反诉被告，实际履行过程中反诉原告却以各种理由针对原厂配件处处违约。关于核心配件充电桩问题。案涉车辆比亚迪唐为该系列车的高配车型，反诉原告先将原厂高配充电桩卖掉，再从闲鱼买低配充电桩哄骗反诉被告是原厂配件。原厂高配车的充电桩关乎车辆充电效率、速度和时间及车辆自身安全问题，更关乎保内车辆保修问题。故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吕昆晟与张涛通过电话及微信的方式就比亚迪唐新能源汽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的买卖达成合意，双方约定案涉车辆总价款为21万元。8月中下旬，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吕昆晟前往张涛所在城市提车，张涛于8月22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吕昆晟，吕昆晟于当日支付5万元，并约定剩余16万元待过户完成后支付，因过户手续无法在当日完成，双方协商一致后，吕昆晟另支付15万元并将涉案车辆开回长春。8月28日，涉案车辆过户至吕昆晟名下。8月30日，吕昆晟支付张涛购车款3000元。 另查明，案涉车辆经检测，吕昆晟认可其不存在任何问题。 以上事实，由吕昆晟提交的与张涛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张涛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1份、机动车登记证书1份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主要存在约定解除、协商一致解除、法定解除三种情形。约定解除和协商一致解除都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法定解除的情形主要分为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和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两类。吕昆晟与张涛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对法定解除作了明确规定，吕昆晟与张涛通过微信达成车辆买卖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双方也未在纠纷发生过程中对合同解除协商一致。在合同法定解除的适用方面，只有不可抗力或者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守约方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当存在该情形时，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将存在事实或者法律上的障碍，当事人不能通过合同达到自己的目的，或者即使能达到合同目的也会花费更大的代价，继续履行合同将无法保障权利人的利益，可以说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是能否适用法定解除的标准，当合同已大部分履行，但未出现根本违约，如果合同继续履行可以使权利人的合同目的得以实现，则不能解除合同。张涛已将车辆交付给吕昆晟使用，已按约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并且吕昆晟也支付了大部分车款，虽然在车辆充电桩问题上，吕昆晟未与张涛达成一致，但尚未达到车辆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严重程度，合同义务双方亦已大部分履行，张涛亦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吕昆晟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吕昆晟解除合同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其解除购车合同、返还购车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张涛反诉吕昆晟支付购车尾款，根据双方达成的一致协议，案涉车辆已过户至吕昆晟名下，吕昆晟依法应承担支付购车尾款的民事责任。 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涛已交付充电桩，但对于是否交付原厂充电桩，双方认识存在误差。综合比亚迪油电混合车辆市场交易习惯，充电桩属购买车辆的附送配件，非车辆之必要配件，附送的充电桩的瓦数、型号随购买地、购买店址的不同而变化，张涛与吕昆晟达成一致协议，充电桩随车转移，但并未约定充电桩的具体瓦数、型号，结合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具体到本案中，张涛交付的充电桩不论瓦数、不论型号，都不能达到吕昆晟所在城市4S店的要求，故对于吕昆晟主张张涛未交付原厂充电桩而违约，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系油电混合车辆，于吕昆晟而言，购买案涉车辆使用安全且得到4S店正常维护的充电桩充电系其使用车辆之必要，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长春当地4S店购买充电桩费用为2000元，为减少诉累，本院对该部分费用在购车尾款中予以扣除。 对于车钥匙交付、车辆过户后车辆保险过户问题，张涛在微信聊天中明确车钥匙由其交付吕昆晟，若不能交付，则在尾款中予以扣减相应款项，但张涛最终未交付车钥匙，且未在购车尾款中予以扣减折价款，车辆过户后车辆保险亦未过户，张涛已构成违约，吕昆晟有权要求张涛赔偿损失，赔偿损失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双方微信聊天内容，车钥匙折价900元（包括服务费400元），车辆保险根据保险价格、原车购买日期、车辆过户至吕昆晟名下日期及扣减交强险、税费等，本院对车辆保险折价酌定为2500元。 关于吕昆晟在庭审中陈述的充气泵、补胎液、三脚架及保修手册是否需要随车交付问题。吕昆晟提交的证据中未涉及补胎液及三脚架交付的问题，双方对此亦未做相关约定，故本院对其提出的补胎液及三脚架未随车交付不予支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充气泵双方协商一致折价为300元，本院对该部分费用在购车尾款中予以扣减。关于案涉车辆保修手册问题，据双方聊天记录显示，张涛未找到车辆的保修手册，未交付给吕昆晟，保修手册于吕昆晟而言系其保养维修车辆记录所用，保修手册遗失补办需支付必需的工本费，因双方未提供证据显示车辆有无经过首保，故本院酌定工本费为100元。 综上，充电桩折价2000元、车钥匙折价900元（含服务费400元）、车辆保险折价2500元、充气泵折价300元、车辆保修手册折价100元，以上共计折价5800元，为减少诉累，对该部分款项在购车尾款中予以扣除。 对于吕昆晟主张的损失，赔偿给租车公司的违约金、车辆商用租金，因吕昆晟在与张涛达成车辆买卖协议时，并未告知其购买车辆的目的为对外出租收取租金，也未出示过其与承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张涛在与吕昆晟达成购车协议时亦无法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租金及因解除租赁合同所支付的违约金损失，故本院对吕昆晟主张的该两项损失不予支持。交通食宿费及误工费，因张涛的违约行为，吕昆晟起诉至法院，但因疫情影响，本案采用远程开庭形式，吕昆晟提交的交通费凭证亦与本案诉讼无关，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该两项损失不予支持。吕昆晟主张的代办费及补办身份证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吕昆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涛恶意串通代办扣留其身份证和车辆手续，对其主张的张涛构成违约行为与侵权行为的竞合并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吕昆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张涛购车尾款1200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吕昆晟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涛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若原告（反诉被告）吕昆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8389元，减半收取419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吕昆晟负担；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吕昆晟负担16元，被告（反诉原告）张涛负担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莫雪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沈海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