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2刑初51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福德，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荆州市凯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陆向阳，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美富，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抓获，7月25日被刑事拘留，8月3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13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莹，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9〕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福德、童美富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芸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福德、童美富及其辩护人陆向阳、刘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陈福德与童美富以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新宇公司”）的名义，与湖北温峡湖养生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峡湖养生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暂定2015年8月18日开工至2016年6月18日完工，接到开工通知书七日内向温峡湖养生公司缴纳50万保证金。合同签订后，二被告人邀约林某1、王某等四人合作，双方约定陈福德和童美富占股55%，林某1、王某等四人出资，占股45%，并于同年8月4日以“浙江新宇”的名义与江西省赣东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同月25日，林某1以“浙江新宇”的名义向“温峡湖养生公司”缴纳安全工程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陈、童二人前期费用31万元。同年10月，“温峡湖养生公司”通知进场施工，童美富带领徐某等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因工程没有相关审批和施工手续，被温峡湖水库管理处叫停，叫停时陈福德在现场。陈福德告知林某1、王某等人，等工程审批好再通知其进场。林某1等人离开温峡湖水库，停止投资，徐某继续在施工现场等待。徐某找陈、童二人讨要工程款，陈、童二人让其找投资人进行投资，投资后才拿得到工程款。徐某介绍被害人蒋某1与二人相识。2015年12月，陈福德与童美富谎称“温峡湖养生公司”的土石方工程已经动工，隐瞒了进场施工因手续不全被多次叫停、与林某1、王某等人合作施工并将工程发包给郑某的事实，邀请被害人蒋某1共同经营该项目。双方约定由蒋某1出资150万，按照工程利润的45%占股分成，施工后由蒋某1方派会计参与财务管理。其中，50万工程保证金，50万工程施工后开支（工程动工前预支30万，施工后再补20万），50万前期费用开支。同年12月9日，陈福德、童美富在沙市区天香阁茶楼二楼包房内与被害人蒋某1商谈合同。签订合同前，陈福德在包房外避开蒋某1，交待朋友刘某帮忙起草对其以后打官司有利的合同。后将刘某带入包房，刘某按双方商谈内容，将3个50万用途拟入合同。陈福德谎称工程已经动工，资金到账后马上进场施工，以公司知道收取好处费影响不好为由，删除150万用途条款，改成投资100万。蒋某1深信不疑，与之签订合同。当日蒋某1按照合同给陈福德转账80万元，次日通过徐某账号给陈福德转账50万元，并安排人员进场施工，被温峡湖水库管理处工作人员叫停。收到130万元，陈福德转给童美富18万元。与此同时，在温峡湖水库管理处工作人员对童美富数次口头叫停后，也于当日对童美富下达《告知书》。后蒋某1发现《告知书》，顿感受骗，要求陈福德和童美富退款，二人多次推脱，谎称马上开工。直至2016年5月，陈、童二人要求被害人蒋某1在，施工二个月后，蒋某1发现该工程无人监管与验收，损失约28万元。到案后，童美富退赃15万元。另查明，同期进场施工的多家施工队因不能进场施工，于2015年10月10日向钟祥市公安局报案，钟祥市公安局对“温峡湖养生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以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温峡湖水库管理处工作人员配合调查，对施工队进行叫停并提醒童美富当心受骗。2017年2月胡某失联。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福德、童美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福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1、胡某没有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2、其不欠徐某的工程款，徐某与蒋某1是合伙人，工程被叫停时徐某知情；3、叫停的项目与蒋某1施工的项目不同，其没有向蒋某1隐瞒该工程不能施工。其辩护人陆向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施工工程已由钟祥市发展和改革局立项，该工程真实存在；2、是蒋某1想花300万元买断该工程，陈福德没有同意，之后协商由蒋某1出资100万元购买工程45%股份，另支付30万元介绍费；3、本案是经济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经济合同，不属于合同诈骗；4、被告人陈福德没有诈骗犯罪事实，办案机关存在非法插手经济纠纷问题；5、温峡水库管理处发的是“告知书”，而不是“停工告知书”，该工程可以正常施工；6、童美富的认罪认罚，不能推定陈福德构成犯罪。被告人童美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部分异议，但自愿认罪，辩称：其没有隐瞒手续不全、施工被叫停，在与蒋某1签订共同经营合同之前，工程并没有被叫停。其辩护人刘莹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童美富对《共同经营合同》的谈判、金额、拟定、履行均无决策权，也没有参与，该犯罪行为均由陈福德个人决定，童美富只是事后签了名，并收取了15万元好处费，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5万元；2、被告人童美富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3、其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经审理查明，胡某于2014年12月2日注册成立湖北温峡湖养生产业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6年期间，该公司对外宣称在湖北省钟祥市温峡口水库有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施工工程合同时收取保证金。后有多家施工队交付保证金后不能进场施工，胡某也未返还保证金，有人于2015年10月10日向钟祥市公安机关报案称胡某合同诈骗，公安机关决定对其立案侦查。被告人陈福德经人介绍知晓温峡湖水库土石方工程施工信息，于是与被告人童美富商议借了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与温峡湖养生公司商谈了工程施工合作事宜，于2015年7月31日与温峡湖养生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暂定2015年8月18日开工至2016年6月18日完工，接到开工通知书七日内向温峡湖养生公司缴纳50万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陈福德、童美富与林某1、王某、陈某1、林某2合作，商议被告人陈福德、童美富在工程中占股55%，林某1等四人占股45%。同年8月4日，他们以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将该工程发包给江西省赣东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实际发包给郑某）。8月25日，林某1出资50万元向温峡湖养生公司缴纳了保证金，并向陈福德支付了前期费用28万元，向童美富支付了3万元。公司通知开工后，郑某委派方洪光，方洪光找来徐某前往施工，开始进场时就被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叫停，告知该工程无相关审批、施工手续，无法施工，之后方洪光等待无果后离开。因无法施工，陈福德、童美富现场告知林某1等人先行回家等待，等手续办好再通知他们，之后也不了了之，陈福德既没有退钱给林某1，也没有谈后续合作事宜。徐某按陈福德、童美富要求，没有离开，在施工地继续等待，之后偶有施工，也立马被叫停。徐某向陈福德、童美富讨要工程款，被告知没有钱结算，称工程马上就可以开工，希望能够引入新的投资人。2015年10月，被害人蒋某1经过徐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陈福德、童美富。之后，陈某2隐瞒了该工程因手续不全多次被温峡水库管理处叫停施工，及工程项目中林某1等人的占股、合作情况和工程曾发包给郑某的事实，故意谎称该工程已经开始动工，手续完备，让蒋某1入股共同经营合作。同年12月9日，双方商谈约定由蒋某1出资150万元，按工程利润45%占股分成，其中50万元是工程保证金，50万元是施工后开支（先预支30万元，动工后再补20万元），50万元是前期费用开支，若合作不能履行全额退款。陈福德私下交待其朋友刘某帮忙起草对其有利的合同，刘某根据双方商谈内容，拟定了合同。之后陈福德谎称工程反正已经动工，删除了150万元用途条款及违约退款条款。蒋某1当场对此提出异议，争执一番后最终还是签订了《共同经营合同》，约定蒋某1投资100万元占股45%，陈福德、童美富占股55%，童美富最后在合同上签了名。合同签订后，蒋某1共支付了陈福德130万元，陈福德事后分了童美富15万元。蒋某1次日安排人员进场施工，被温峡水库管理处工作人员叫停。温峡水库管理处在前期数次叫停该工程施工后，也于12月10日对童美付下达了书面的《告知书》，告知其该工程未经过水库管理处的批准同意（或备案）。之后，蒋某1发现该工程无法施工，就向陈福德、童美富讨要说法、要求退款。二人多次推脱，谎称马上就可以开工，一直到2016年5月，陈福德为了搪塞蒋某1，要蒋某1在工程旁边山坳处修便道。蒋某1以为开始动工，修了二个月后，发现该工程无人监管与验收。蒋某1修完便道后，找陈福德、童美富多次讨要工程款未果，也未要回投资款。2016年9、10月份，蒋某1觉得工程无法继续做下去，准备回家时，发现了温峡口水库管理处给童美富下达的《告知书》，顿感被骗。讨要说法未果，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及陈福德前科材料，证实：①案件的发生及破案经过，被害人蒋某1因温峡养生园工程被骗130万元于2017年3月2日到公安机关报案；②被告人陈福德、童美富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陈福德曾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判处刑罚。（2）《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土石方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人陈福德、童美富借用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于2015年7月31日与湖北温峡湖养生产业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签订合同，承接温峡户养生公司的土石方工程。之后陈福德将该工程转包给郑某施工。（3）[201503温峡口水库合同诈骗案]案情信息、钟祥市对温峡口水库合同诈骗立案决定书、《关于温峡湖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的情况汇报》，证明胡某的湖北温峡湖养生产业有限公司存在隐瞒真实工程骗取他人保证金的嫌疑，钟祥市公安机关接报案于2015年10月10日立案。（4）钟祥市发展和改革局、城乡规划管理局的说明，证明涉案的工程项目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工程手续不完备，不能进行正常施工。（5）进场通知书、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的《证明》、《告知书》，证明被告人童美富于2015年11月在温峡口水库施工时，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多次依法阻止叫停其施工，并于2015年12月10日向其书面送达了《告知书》，童美富本人已签收。告知书主要内容是：①该工程没有经过温峡口水库管理处批准同意（备案）；②水库管理处至今未接到政府管理部门任何关于兴建该项工程的政府批文及通知。（6）《共同经营合同》、转账信息、收条，证明：陈福德与蒋某1于2015年12月9日就合作经营商议后，陈福德以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蒋某1签订《共同经营合同》，内容为蒋某1支付100万元用于承付前期工程支出的相关费用，然后在工程中占股45%，陈福德、童美富占股55%；共同经营项目、责任以《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为准。蒋某1共给了陈福德130万元，陈福德分了15万元介绍费给童美富。（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9日上午，陈福德跟我打电话，要我到红星路天香阁茶社里去跟他起草一份工程合同，见面之后他反复交代我要起草对他今后打官司有利的合同。我到场之后主要是陈福德和蒋某1谈合同，谈好之后我就按照他们谈好的内容起草了合同，起草后他们自己去打印的，听他们说在打印的时候陈福德坚持将合同中“三个50万”的用途以怕公司知道为由删除了，直接改成投资款100万。蒋某1当时不高兴，但因为陈福德坚持，蒋某1还是在合同上面签了字，陈福德和童美富也在合同上面签了字。他们签完字之后我就先离开了。其实陈福德在打印合同时更改了其他内容，当时双方谈的是共同合作经营这个工程，没有谈到占45%，不存在购买股份的事，也就是共同经营合同第4条是陈福德更改的，当时蒋某1签合同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我在起草合同时，写明了工程不成立全额（150万）退款，但陈福德在打印时删掉了，双方在签字时主要为这个吵。然后我起草的合同里也包含了浙江新宇公司和温峡湖养生产业公司签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内容，陈福德打印时也删掉了。（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我的朋友方洪光跟我讲说他的一个叫童美富的朋友在湖北钟祥温峡水库有个土石方工程要做。我们到温峡口水库第二天，就进现场做测量、勘查工作，陈福德、童美富都在现场，施工十几天后就被水库管委会叫停，当时只有童美富在现场，他在现场给陈福德打电话告知了停工的具体情况，陈福德说停工等几天。后来到11月下旬，陈、童又安排我们施工队1台挖机和五个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大约半个小时就被水库管委会叫停，当时是童美富带队，被叫停时童美富也打电话告诉了陈福德具体情况。而且叫停的时候管理处的人员就跟童美富讲，说这个工程什么手续都没有，前期也有一些人在这里做工什么钱都拿不到，提醒我们小心上当受骗。被叫停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工了，我们在那里住了一个多月，看到没有开工的迹象我和方洪光就找童美富要工钱，童美富就说他也没有钱给，只有等开工了才有钱，他还说要我喊一个人进来入他们的股，开工就有钱了，后来我就把我的一个叫蒋某1的老朋友喊过来了。后来在2016年6月份的时候，童美富带我们到水库里面的山坳里，要我们用大型挖机挖一条便道，我们在那里施工了两个月，最后我们没有领到一分钱也没有人验收。我在温峡湖水库做这项工程时，只看到了2015年8月4日童美富、林某1与郑某签订的合同，在第二次叫停后我才看到温峡湖养生公司与浙江新宇建设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我始终没看到2015年12月10日的停工告知书。（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下旬的一天，徐某要我跟他开挖机在温峡口水库的一条泄洪道那里用挖机清理河道，我就和徐某在那里施工。施工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来了几个人，他们说他们是水库管理处的，说我们没有手续不能施工。于是我们就停了，大概停了一个星期，我见干不成了，于是我就把挖机拉走了。在这次叫停之后的三四天，童美富就来到温峡水库，徐某把停工的情况跟童美富反映之后。他们两人，加上我一共三人，一起找到水库管理处，管理处的人说我们没有经过审批，不能动工。后来我见没有开工的迹象，于是就把挖机拉走了。（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钟祥温峡口管理处党委委员。如果一个项目要立项开工，首先需要在钟祥市直各相关部门审批通过，比如环保局、林业局、国土资源局、水务局、发改局、旅游局等。这些相关部门通过之后，由钟祥市政府组织召开专家评审会，评审会通过之后，然后由开发公司于钟祥市政府签订框架协议，之后开发公司就与我们管理处及市直各部门一起制作具体的详细规划，然后再报市政府同意之后，签订正式开发合同，签完了之后才可以施工。温峡湖养生产业有限公司与我们温峡口水库管理处没有任何关系，温峡湖养生产业有限公司的土石方工程也没有得到水库管理处的认可。2015年11月15日左右，有个施工队在河道里面用大挖机施工的时候，我亲自叫停的，当时我问挖机工人是谁要他过来的，对方回答说是姓童的要他来挖的，我当时就阻止了，叫他不要挖了，在水库里面只要有施工队我们都叫停了。2015年12月10日，去送《告知书》是我带黄某2科长一起去的，我们找到童美富在水库管理处租的的一个平房。黄某2把两份《告知书》给童美富，要童美富签名后拿回了一份，明确告诉童美富不能在水库施工了。（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钟祥市温峡水库管理处行政科科长。2015年12月10日，黄某1副处长带上我，我们两人一起到童美富在温峡口水库管理处租的一间平房。在找到童美富本人之后，我就拿出我们管理处的《告知书》给童美富，告诉他们不要在水库施工，并要求童美富在《告知书》上签了他的名字。（1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左右，我经朋友认识童美富，告知我湖北省钟祥市温峡口水库有工程。大约在7月份，童美富在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带着我和王某等四人到温峡口水库现地考察，当时是陈福德接待和陪同的，这样就认识了陈福德。后来我们在温峡口水库以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西赣东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某）签订了土石方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我们在现场考察时，看到了工程项目部办公区及温峡口水库工程项目的图纸，并且看到了很多施工队在现场施工，觉得工程是真实的。经我与王某等人商量后，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合同。我与王某、陈某1、林某2是合伙的，我们四人占工程45%的股份，陈福德与童美富一起占55%股份，在共同合作的情况下以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郑某签订的合同，郑某是王某的朋友。这样，在签订合同时，浙江新宇公司就出现我与童美富的共同签名。我与浙江新宇公司是合作关系，浙江新宇公司当时是童美富在浙江温岭借用的工程施工资质，主要用于爆破。签订合同后，当时谈的是我投资150万元，我于2015年8月25日以浙江新宇公司的名义给钟祥温峡湖公司转账安全工程保证金50万元，并且承担了陈福德和童美富在承接该工程的费用31万，共投资了81万元，后来因该工程手续没办好不能进场施工，我就停止了投资。2015年10月开工时，童美富、郑某带着挖机去施工，但就是不能进场施工，每次进场施工都被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叫停。叫停时陈福德也在现场，他让我们先回家，告诉我们审批好后再通知我们过来。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该工程手续没办好，不能进场施工。在工程施工中，陈福德、童美富没有投钱，他们投资的钱是承接工程中的开支，陈德福对我说，他只承接工程，由我们出资。我在二年后知道，陈福德、童美富把股份转让了别人，当时他们对我隐瞒真相，没有对我说股份转让的事。证人王某、陈某1、林某2的证言与证人林某1的证言一致，能够印证上述事实。（1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湖北钟祥温峡口水库承接了深圳市龙城爆破责任有限公司的工程，这是我找胡某接的，胡某的项目是湖北钟祥养生产业有限公司。承接时我看到了湖北钟祥养生产业有限公司的施工图纸，没有看到立项及审批情况，施工图纸不是机构出具的，而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从深圳请的工程设计师按公司要求制作的施工图纸。我公司所做的工程是整个温峡口水库的爆破工程。我承接的工程没有看到环评报告，没有得到建设许可，也没有建设局等部门的批准，但我们有湖北钟祥养生产业有限公司的开工通知书。我们签订施工合同时间大约是2015年7月，我们是最早进入温峡口水库施工的工程队，后来进了2-3家工程队。我们施工时，水库管理处工作人员就叫我们不要进场，并多次叫停，我们找到胡某，胡某说不要听水库管理处的，是我给你们结工程款，这个时间是2015年7月-8月，但没有收到停工告知书。从2015年7月进场开工后，因为我公司有资金做后盾，就一直断断续续做工程，直到2017年2月我们才完全停工，2017年10月才把挖机等设备全部拉走。施工中间停了3次，总共歇息了大约6个月，这是因为胡某没给我们工程款，后来胡某与我们多次协调后又继续施工，确实看不到希望后我们才停止施工。我们当时无法联系胡某，也没有人和单位来处理工程的事，我们还知道胡某的湖北温峡养生产业有限公司没有人管理，公司不存在，确定已经不能施工了。我们多次找过温峡口水库管理处，他们说我们工程队进场施工时没有经过管理处，施工队发生的任何事情与管理处没有关系。我们在温峡口水库没有做实质性的爆破工程，没有完成一次爆破任务，因为我们的工程没有得到政府批准，不能使用炸药，只是在温峡口水库做土石方工程。我们工程队是最早进入温峡水库施工的，后来接着有2-3个工程队进场施工，再后来有20-30家工程队与湖北温峡养生产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在进场时被叫停，并且有90%的工程队只交了工程保证金，而没有进场施工，因为在温峡湖养生产业公司的工程中根本没有那些工程队的工程。我们是一个有相当资质的工程队，我们投资这个工程是2000万元，总工程量是7800万元。进场时，工程质量符合标准，并且施工队伍庞大，我们也多次被水库管理处叫停，每次与胡某反映时，胡某说让我们听他的。这样，我们就垫资在温峡湖水库做了那么长时间、损失了那么多钱。我们是按施工图纸进行施工，但胡某指到哪里，我们就施工到哪里，没有工程计划，没有明确位置。（14）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我经朋友徐某认识了童美富和陈福德，他们两个自称是新宇公司派驻钟祥温峡湖公司的负责人，称该工程已由他们公司承包经营，前期工程已经开工由徐某在做，问我有没有投资意向。我在查看他们提供的合同文件后，答应合作，双方就谈定了合作内容:1、由我们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温峡养生园工程；由我和他们一起经营工程管理并指定会计一名参与财物管理；2、由我出资150万元并负责工程开工后的全部工程预支款。按照工程利润的45%占股分成，我的投资用于三个方面：一是50万元用于承担前期费用，二是50万元用于支付向温峡养生园工程指挥部的保证金，三是工程开工后50万元给陈福德和童美富作为保证金；3、谈定了工程不成功就会全款还钱。谈定条件后陈福德叫来他的朋友刘某起草合同，删除了投资款的具体用途，删除了好处费50万元，删除了退款条件，强调理由是该工程已经由徐某在做了不存在任何问题。我在了解温峡湖水库工程时，陈福德和童美富说工程已经立项，并可以动工，我才签订合同的，我不知道它立项未得到审批。合同签订后，2015年12月9日我立即按照陈福德制定的个人账号汇款80万元，10日我又通过徐某的账号给陈福德转了50万元。转完130万元后我就让徐某代我去了钟祥工地，但并没有看到施工迹象，问了徐某才知道，该工程实际根本就没有开工。他们所说的徐某前期已开工的事，是在2015年10月9日左右，由于徐某没有工程做一直要走，童美富就让他在山脚下的水库附近修一条便路，徐某开工半小时就被当地水库管委会制止了，说工程非法不能开工，并提醒童美富小心上当受骗，且让他拿了《停工通知书》。童美富向我隐瞒了上述事实，直到后来我从童美富的包中找到了这份通知书，我更感觉受骗了，我一直提出退出，他们骗我说2016年1月18日保证开工，结果到今天都没有开工，后来发现整个工程都不存在，于是就到派出所报案。2015年12月10日，我安排一台挖机到钟祥温峡湖水库进场施工，当日进场就收到钟祥温峡湖水库管理处的阻止，不让施工。大约2016年5月，陈福德让我在，童美富就带着我和一个挖机在山坳里挖一条便道，大约施工两个月，没人来查看和管理。我找陈福德要钱，他说没有，我没办法继续给挖机师傅开工资，就把工程停了。后来我打听到在温峡湖没有我做的这个工程。（15）被告人陈福德、童美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陈福德的供述与本案其他相关证据材料、证人证言相矛盾，未对本案作出如实供述；被告人童美富虽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表示认罪，但对本案关键事实未作如实供述，否认了在与蒋某1签合同前工程被叫停施工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陆向阳当庭向本院提交了湖北温峡湖养生产业有限公司与他人之间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拟证明湖北温峡湖养生产业有限公司与其他承建商之间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只是经济纠纷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一是无法看出其是否生效；二是文书显示部分工程无法启动，承建商要求温峡湖公司返还保证金；三是文书内容显示温峡湖公司从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收到保证金后，基本处于消极应对状态；四是大多承建商都存在无法从温峡湖公司结清工程款、保证金的情况，只不过有的选择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有的选择通过刑事报案解决。故辩护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与本案审理的被告人是否存在合同诈骗的行为、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辩护人陆向阳提出本案是经济纠纷，被告人陈福德没有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福德经人介绍从温峡湖养生公司承接了温峡湖水库的土石方工程，然后由陈福德、童美富与林某1等人合作，陈、童二人占该工程股份55%，林某1等人占股45%，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发现无法进场施工，然后要林某1等人回家等消息。此时，未看出被告人陈福德的行为违法性。但之后，被告人陈福德明明知道该工程多次被叫停，无法正常施工，不管是因为手续不完备还是其他方面原因，陈福德至少应当积极解决该问题，而不是故意隐瞒这一重大事实，吸引蒋某1出资合作签订《共同经营合同》，最终却根本不可能实现该合同目的。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欺瞒行为可能构成民事欺诈的经济纠纷，但在合同签订时故意隐瞒重大事实，诱骗他人签订合同而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行为，则应构成合同诈骗。被告人陈福德在具体工程中没有任何资金投入，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及可能性，故意隐瞒重大事实，谎称工程可以马上动工，骗取被害人蒋某1的合作投资款后，没有积极促使合同的履行，而是消极的应付、推脱。且在与林某1等人的合作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又与蒋某1合作，骗取投资款。故被告人陈福德明知合同无法履行，骗取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比较明显，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陆向阳提出该工程手续合法、真实存在，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发的《告知书》并不是停工告知书，工程可以正常施工的辩护意见。经查，从钟祥市发改局、规划局、温峡口水库管理处的证明文件、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该工程明显没有经过审批，所以多次被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工作人员叫停，并送达了《告知书》。该《告知书》里面虽然没有明确要求停工，但内容已经说明了该工程未经过管理处批准同意（或备案），且水库管理处工作人员也多次对其进行了口头停工告知。被告人陈福德、童美富作为该工程施工方，明显是清楚相关情况及后果的。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刘莹提出被告人童美富对《共同经营合同》的谈判、金额、拟定、履行均无决策权，也没有参与，只是事后签了名，并收取了15万元好处费，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整个《共同经营合同》的签订、谈判过程中，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童美富积极参与策划、谈判，但被告人童美富明知工程无法施工情况下，没有如实告知蒋某1相关情况，并在该合同上签字，帮助陈福德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其对双方谈判过程的具体细节虽不清楚，但对相应后果有着概括的认识，并事后分得赃款15万元。综上，被告人童美富应与陈某2一起以合同诈骗金额130万元承担责任，但在量刑时可以考虑其作用较小、分赃较少等情节从轻处理。关于被告人童美富认罪认罚的适用问题。经查，被告人童美富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对本案相关主要犯罪事实并未作如实供述，称在与蒋某1签合同之前工程并未被叫停，否认了主要犯罪事实。该事实的认定与否直接影响着本案的罪名是否成立，故被告人童美富否认指控事实与自愿认罪认罚之间存在逻辑冲突，已失去适用认罪认罚之前提。对该《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不予适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福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诱骗他人签订、履行合同，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童美富受陈福德指示，帮助完成相关行为，数额特别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童美富受陈福德安排，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童美富于案发后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福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童美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福德的刑期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9年7月30日止；被告人童美富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童美富向公安机关退缴的赃款15万元，返还给被害人蒋某1；责令被告人陈福德退还被害人蒋某1人民币11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杜 为审 判 员  李 飞审 判 员  曹旭华人民陪审员  李超英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刘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