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凌达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号×××0Ｋ，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时代商务广场金茂大厦**，法定代表人凌国军。 诉讼代表人殷国萍，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人凌国军，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倪伟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泮中庆，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寿燕燕、陆伟耀，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波，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歙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芳，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二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凌达实业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凌国军犯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泮中庆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凌波犯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凌达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殷国萍、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凌波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骗取贷款 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被告单位浙江凌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达实业公司”）、浙江卓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然公司”）以3300万股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作为质押，向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借款人民币1.29亿元。2015年12月15日，在凌达实业公司、卓然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被告人凌国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伪造“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指使被告人凌波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2016年11月4日，被告单位凌达实业公司、卓然公司隐瞒最高额担保合同对应的股权质押已经注销的情况，与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获得人民币1.29亿元贷款转贷。贷款到期后被告单位凌达实业公司、卓然公司不能全部归还，造成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实际损失人民币2627.21649万元。 二、贷款诈骗 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绍兴凯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禹实业有限公司等名义，用凌达实业公司持有的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先后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中支行、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绍兴支行等5家银行借款。被告人凌国军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凌波伪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中支行、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等公司公章、被告人泮中庆伪造“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将已出质股权注销质押后用于其他借款质押，从上述5家银行实际骗得人民币1782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凌国军先后以绍兴凯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用869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中支行借款人民币2170万元。同年11月，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凌波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中支行实际骗得人民币2170万元。 2.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凌国军以浙江维诚实业有限公司名义，用94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绍兴支行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从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绍兴支行实际骗得人民币3000万元。 3.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名义，用114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450万元。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凌波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从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际骗得人民币2450万元。 4.2019年3月，被告人凌国军先后以凌达实业公司名义，用3471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借款人民币6607万元。同年6月至7月，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凌波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实际骗得人民币6607万元。 5.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凌国军以杭州凯基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用145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借款人民币3600万元。同月27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凌波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实际骗得人民币3600万元。 三、诈骗 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凌国军以其个人及凌达实业公司、绍兴凯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浙江千树实业有限公司等名义，用凌达实业公司持有的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先后向金某、浙江环发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绍兴柯桥荣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等8个公司和个人借款。被告人凌国军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浙江环发纺织印染有限公司、鑫钧意资产管理泰州有限公司、浙江合臣典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章、“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将已出质股权注销质押后用于其他借款质押，从上述8个公司和个人实际骗得借款人民币13965.8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8月6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名义，用85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浙江环发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同年9月10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质权人材料，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从浙江环发纺织印染有限公司骗得人民币2000万元。 2.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名义，用50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被害人金某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支付利息人民币75万元，从被害人金某处实际骗得人民币925万元。 3.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名义，用86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绍兴柯桥荣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同月23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支付利息690万元，从绍兴柯桥荣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实际骗得人民币1310万元。 4.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凌国军以浙江千树实业有限公司名义，用150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被害人单某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同年3月13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归还本金人民币4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09万元，从被害人单某处实际骗得人民币2291万元。 5.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名义，用1838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鑫钧意资产管理泰州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940万元。同年3月7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归还本金2776万元，从鑫钧意资产管理泰州有限公司实际骗得人民币164万元。 6.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孔某、胡李萍的名义，用294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浙江合臣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745万元。同年4月3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归还本金人民币7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83万元，从浙江合臣典当有限公司实际骗得人民币592万元。 7.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凌国军用115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被害人赵某借款人民币2300万元。同年5月27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支付利息人民币207万元，从被害人赵某处实际骗得人民币2093万元。 8.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凌国军先后以凌达实业公司、浙江凯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凌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名义，用244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柯桥兴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同年4月至5月，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其中2190万股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支付利息人民币409.15万元，从柯桥兴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实际骗得人民币4590.85万元。 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凌国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日，被告人泮中庆从凌达实业公司被侦查人员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凌波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大部分赃款未追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凌达实业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构成骗取贷款罪，其中被告人凌国军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凌波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凌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凌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泮中庆、凌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凌国军、凌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提请本院对被告单位凌达实业公司、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凌波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泮中庆所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凌波所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所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单位浙江凌达实业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凌国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表示真诚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凌国军因担保企业、关联企业破产承担了巨额债务致企业陷入困境，凌国军通过违法手段获取资金是为了让公司生存，避免互保企业破产，另凌国军也积极拓展业务寄希望于公司经营状况改善。2.凌国军向银行及个人的借款均用于公司经营，未占为己有或肆意挥霍。3.凌国军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积极悔罪。4.凌国军作为民营企业家，对其从宽处理更能体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相统一。请对被告人凌国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泮中庆、凌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希望可以从轻处罚。 泮中庆的辩护人提出：1.泮中庆系从犯，仅负责下载、填写表格，非犯意提起者也非受益人，犯罪情节轻。2.泮中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泮中庆系初犯，完成老板指派的工作任务，无获利。请求对被告人泮中庆从轻处罚。 凌波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凌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凌波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凌波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请对被告人凌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凌国军是凌达实业公司、凌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达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有绍兴凯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浙江**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禹公司）、浙江维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诚公司）、浙江千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树公司）、浙江精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进公司）、绍兴市柯桥区丰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树公司）、杭州凯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基公司）、上海旭升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上海津飞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弘晟贸易有限公司等近二十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等均未实际出资或参与管理。除凌达实业公司、凌达控股公司、华禹公司、凯盛公司有实际贸易业务外，其余公司均是因业务开展、担保、借款主体需要而设立的空壳公司。 为套取流动资金，2015年12月，凌国军与凌波采用伪造公章、手续的方法私自注销了质押给绍兴银行柯桥支行的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的股权。2016年开始，凌国军所经营的公司经营状况不断恶化，收入难以支付公司经营的财务成本。为解决公司流动资金问题，凌国军不断指使泮中庆、凌波采用伪造公章、手续的方法私自注销股权质押登记，将解除质押的股权再次质押借款的方式套取流动资金，所得款项用于用于支付借款、贷款利息等财务成本。至2018年7月，凌国军所经营的公司负债已超过资产十亿许，且公司已基本无正常收入。为维系公司生存，凌国军在明知公司已无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仍不断指使泮中庆、凌波通过伪造公章、相关文件私自将质押股权注销质押登记，后将股权再次质押给他人借款的方式骗取流动资金，造成多家银行、公司、个人出借款项无法归还。 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凌国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日，被告人泮中庆从凌达实业公司被侦查人员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凌波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大部分赃款未追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凌国军于2019年8月29日投案，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于同日立案。 2.绍兴市柯桥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许可对区一届人大代表凌国军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9年8月29日上午，凌国军让其去浙江省工商局办理股权质押注销业务。工商局工作人员发现凌达公司的股权质押注销业务办理过于频繁，要核实申请表的真实性，其先行离去将情况告知了凌国军。 4.证人王某1证言、印某证明证实：（1）其是绍兴银行工作人员。2019年8月29日，银行接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电话，称绍兴银行股东凌达实业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窗口申请办理绍兴银行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时，工作人员发现凌达公司提交的股权证复印件上面所盖绍兴银行公章，与绍兴银行于2019年5月28日发放给凌达实业公司的股权证书上面的公章不符，要求绍兴银行予以确认。（2）绍兴银行原公章已被公安机关收回，并备案登记，并于2016年8月15日启用新公章,其怀疑凌达实业公司所加盖的印章是伪造的。 5.到案经过证实：(1)2019年8月29日14时许，凌国军到公安机关投案。因其系柯桥区人大代表，需报请柯桥区人大常委会审议批准是否采取强制措施，于2019年8月30日将其释放。2019年9月2日，经人大常委会审议后对凌国军刑事拘留。(2)2019年8月29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凌波到经侦大队配合调查。因凌达公司贷款资料系泮中庆保管，侦查人员前往公司收集相关资料，泮中庆赶到公司，被带回接受调查。 6.被告人凌国军供述，证实2019年8月29日其派马某1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杭州）窗口办理股权质押注销登记，因公司频繁办理股权质押注销登记业务，即向相关单位核实，发现凌达公司提供的手续资料是伪造的，未予办理，其遂投案。 第二组证据：证实凌国军为凌达实业公司、凌达控股公司及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 1.证人马某1、马某2、徐某1、荆某、殷某1、李某1、章某、殷某2、倪某、王某2、徐某2、宋某1、孔某、马某3证言证实：（1）凌达实业公司是凌达控股集团名下的企业，二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均为凌国军，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均为凌国军。（2）凌达控股集团公司的关联企业有十余家公司，上述人员均为凌国军公司员工或亲属，为上述一家或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监事，实际均未出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所有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凌国军。（3）上述人员名下的公司多为空壳公司，虽数量很多，但办公地点也只有一处，也无独立工作人员，均无实际业务。（4）上述空壳公司名下大多有贷款或借款。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1）其自2006年3、4月份在凌达实业公司从事面料外贸出口业务，2017年底或2018年初任公司国际业务部总经理一职。同时其是精进公司、浙江舟山国融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浙江汇杉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述三家公司都是凌国军实际控制，其未实际出资。（2）凌达实业公司是凌达控股集团名下的企业，二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和股东都是凌国军，凌达控股集团关联企业有十五六家公司，关联公司的法人或股东均是公司内部员工，均无实际出资，实际控制人都是凌国军。集团外贸业务通过凌达实业公司开展，内销业务通过凌达控股集团在走账，其他公司均是为了融资作为借款单位、担保单位而注册成立的，没有实业业务，办公场所及人员均无，是空壳公司。 3.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1）2005年5月至2016年2月份，其任凌达控股集团的财务经理。（2）凌达控股集团法定代表人是凌国军，所属关联公司有凌达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凌国军）、凯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波）、华禹公司（法定代表人荆某）、维诚公司、卓然公司、精进公司，千树公司等近二十家公司。部分公司法人代表是公司员工，均无实际出资，凌国军是所有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全部股份均归属于凌国军个人。（3）除凌达控股、凌达实业、凯盛、华禹公司有具体业务外，其余企业均是为获取更多银行授信、货款而注册成立，除凯盛有办公场所外其余公司无独立实际办公场所，也无独立工作人员。 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凌国军所控制的多家企业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 5.被告人凌国军的供述证实：(1)其本人任法人代表的有凌达控股公司、凌达实业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有凯盛公司、华禹公司、维诚公司等十几家公司。这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出资或参与管理，出资也是其转钱给他们过账。上述公司工作人员、办公地点实际都在一处。(2)除凌达实业公司、凌达控股集团公司、华禹公司及凯盛公司有实际贸易外，其余公司均是空壳公司，均是因业务开展、担保、借款主体等实际需要而设立。 第三组证据：证实凌国军实际控制的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 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1）其自2006年3、4月份在凌达实业公司从事面料外贸出口业务，2017年底或2018年初任公司国际业务部总经理。（2）凌国军所实际控制的公司，外贸业务通过凌达实业公司开展，内销业务通过凌达控股集团在走账。（3）公司主营业务是面料销售，到2015年时面料业务基本没有了，很多业务员离职，整个公司资金来源就是靠凯盛大厦和商铺的租金收入。 2.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1）2005年5月至2016年2月份，其任凌达控股集团的财务经理。（2）凌达控股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实际交易的业务有面料出口贸易和化工产品内销业务，年销售量为100万美元许，2015年面料销售业务基本停止，公司利润来自于国际贸易业务、固定资产租金收入、股权投资、转口业务。（3）凌达控股集团的国际贸易业务主要是帮纵横集团和浙玻集团做代理进口业务，2008年纵横集团破产，纵横集团3亿多的贷款由凌波控股公司承担，浙玻集团破产后凌达有8亿多的应收款项未收，但8亿的信用证款项需支付给银行，后经协调，将该笔款项转为凌达控股的存量贷款。公司资产全部处于银行抵押状态，公司财务成本包括流动资金贷款的财务费用和利息，每个的财务成本支出5000万元许，其在任时流动资金基本满足财务成本支出。 3.证人邵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前是农行柯桥支行的管户副行长，凌达控股和凌达实业公司一直都是其管户对象。2019年3月，凌国军欲以凌达控股和凌达实业公司名义向农行柯桥支行申请“外保内贷”业务，银行未同意，只批复了低风险涉外保函业务客户准入，该准入不能证明客户具有相应资产或融资能力，且二家公司未书面申请办理过该业务。情况说明予以印证。 4.证人丁正良证言、营业执照、借条、法人身份证明，证实：(1)其系正大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凌国军始向其借款。2017年5、6月份，凌国军利息支付开始滞后，同年8月经对账凌国军名下的凌达实业公司、凌达控股集团分别欠正大联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本金1.01亿元、3500万元。(2)2017年至2018年凌国军陆续将投资的股权转让给正大联合控股公司。目前尚欠本金1.17亿元。 5.证人殷国萍证言，证实其是凌国军的妻子。从2006年始不再参与凌国军公司的经营，公司经营状况、规模、负债情况不清楚，只在贷款需要时签字。其所知凌国军及其公司名下的资产已全部抵押给银行。 6.证人马某3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表、转账凭证，证实2018年9月底，其开始在凌达实业公司上班。2019年4月，老板凌国军曾出资让其先后参与购买凌国军名下被抵押给银行的房产及柯桥管宁小区华联超市的拍卖，失败后将资金返还。此外，其是柯桥津飞贸易有限公司的监事，但案发前不知情。 7.证人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和凌达控股集团分别出资成立中凌晟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共设立五家投资中心，公司通过五家投资中心投资基金项目。2017年4月17日，凌国军以中凌晟银投资公司名义向叶煜铨个人借款，其与凌国军个人担保。中凌晟银投资公司归还了部分欠款本息，并将部分投资份额过户给叶煜铨。附企业登记情况、中凌晟银投资公司资料。 8.个人、企业信用报告，证实凌国军个人及其控制的16家企业的信用情况。 9.凌国军个人及实际控制公司名下财产资料，证实凌国军个人及所控制的公司名下财产的情况。 10.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凌国军及相关公司在农业银行柯中支行、农业银行柯桥支行天津滨海农商银行、工商银行、瑞丰银行、中国银行的交易记录。 11.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浙中兴专审〔2020〕0127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委托，对浙江凌达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凌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凯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禹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千树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维诚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卓然实业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截止2019年8月31日的资产和负债情况进行审计，剔除7家公司之外关联企业内部往来和个人内部往来，7家公司汇总后总资产合计651917490.68元，汇总后负债总计1691607812.06元（不含担保债务），所有者权益（净资产）-1039690321.38元。 12.被告人凌国军的供述证实：(1)2016年下半年始公司主营业务业绩差，公司存量贷款有15亿，每年财务成本将近1亿，银行每年有5000万元的贷款回降，公司流动资金不足以支付。(2)至2018年7月，其名下公司资产市值6-7亿元人民币，存量贷款及当时的新增贷款总量约16亿，资不抵债。公司的经济状况是公开的，负债、收益、固定资产状况，公司财务人员及中高层人员均知晓。(3)其个人和公司名下的资产全部抵押了，现无能力偿还。 13．被告人泮中庆供述证实：(1)2009年始因公司担保企业纵横集团、浙波集团破产，凌达控股集团承担了十余亿的担保债务。2009-2015年间公司运营较好，偿还了利息并归还了部分贷款本金。(2)2016年至2017年间公司基本无收入，流动资金无法支撑财务成本支出。2018年公司借款途径越来越少，凌国军无力支付财务开支。 14.被告人凌波的供述，证实2017年始，凌达控股集团资金周转困难，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案发前在凌国军开会时说过公司每月财务成本要四五百万元，公司贷款总额有十几亿，公司资产远不能偿还债务。 第四组证据：证实各被告人私自注销股权质押登记再质押借款 1.被告人凌国军的供述证实：(1)自2006年始凌达实业公司投资持有天津滨海农商银行1.98亿股权，并陆续以该股权质押向银行贷款。2015年其欲出售该股权，按规定应偿还贷款解除质押后出售，因流动资金不足，经商议后决定私自用伪造的印章和材料将绍兴银行拥有质押权的质押登记注销，股权质押注销登记是凌波去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注销后销售所得未归还绍兴银行贷款，而是用于公司主营业务。(2)2016年下半年始公司主营业务业绩差，公司存量贷款有15亿，每年财务成本将近1亿，银行每年有5000万元的贷款回降，公司流动资金不足以支付，其就想到用注销股权质押登记的方法，股权质押后注销后再次质押借款来筹集流动资金。(3)至2018年7月，其名下公司资产市值6-7亿人民币，存量贷款及当时的新增贷款总量约16亿，资不抵债。公司的经济状况是公开的，负债、收益、固定资产状况，公司财务人员及中高层人员均知晓。(4)为维系公司生存，2018年7月后，其仍采用此方式向银行、公司、个人借款。实际操作过程，其会和泮中庆或凌波确定注销质押登记的股权，需准备哪些材料，确定后交给二人办理，注销股权一般是泮中庆操办，凌波辅助。他们二人知道其吩咐的事情是为了注销股权质押，二人如何分工不知。(5)股权质押被注销后，借款人的本金没有保障，其知道后果，也想办法寻求公司利益增长点，但短期内无法解决，致无法归还多借款人的借款。其个人和公司名下的资产全部抵押，现无能力偿还。 2．被告人泮中庆供述证实：（1）其自2004年2月开始从事凌达控股集团及关联企业的融资业务，现任凌达控股集团融资部经理。其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和资产情况知情，公司资产总值远远抵不过借款总额。（2）2015年，凌国军想转让已被质押给银行贷款的天津滨海农商银行股权，按规定应先偿还贷款再注销质押登记，当时公司贸易形势很好，凌国军不想将流动资金拿出还款，后决定让凌波准备假的银行印章、注销登记申请表等将所质押股权注销。股权质押的几笔贷款除绍兴银行的没有还清，其余均已还清。因后期公司贸易亏损，绍兴银行项下的贷款尚有2000余万本金未归还。（3）2018年公司借款途径越来越少，凌国军无力支付财务开支，与其和凌波商议，让他们按以前的方法，将质押的绍兴银行股权注销再重复质押借款以筹集流动资金支付公司借款和利息。（4）在注销股权并重复质押的过程中，其主要负责制作股权注销申请书，还刻了环发印染公司、合臣典当公司、鑫均意公司的公章，其他印章是凌波刻来的。注销登记申请书上公司法人和质权人签章等是凌国军签的。办理注销手续他和凌波、马某1都去过。（5）通过这种方式注销已质押的股权会造成出借人的借款处于无质押状态，出借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其知道违法，但认为法律责任应由凌国军承担的，其仅受凌国军指示办事。 3.被告人凌波的供述、微信转账截图证实：（1）2015年10月，凌国军让其去刻绍兴银行、瑞丰银行、农行越中支行的公章，其联系路边小广告的人员，把预留印章拍照发给对方，几天后将刻好的公章交给凌国军。一段时间后，凌国军把三家银行的股权质押注销登记申请书、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还清证明给其，让其去办理三家银行的股权质押注销登记。注销的质押物是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的股权，质押登记注销后其受凌国军指示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2）2017年始，凌达控股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凌国军以虚假资料向市场监管局注销股权质押登记，再次质押借款套取流动资金。在办理注销登记的手续中，其按照凌国军的指示去刻了绍兴银行、民生银行、温州银行、天津滨海银行、农业银行、瑞丰银行的公章。（3）办理股权质押注销手续时，注销登记申请书和委托授权书上需加盖公章，盖私刻的印章是因质权人不知情。凌国军是老板让其去做其不好拒绝，也认为办法是暂时的，公司收益好了即可偿还。（4）其与刻章的人微信联系，对方微信名是奇光异彩188××××2305，刻一个200元，微信付款，。所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印证。 4．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1）其系凌达控股集团财务处工作人员。2019年春节后，凌国军开始让其办理股权质押注销业务，共办过十来次。（2）股权质押注销申请书均系凌国军准备，其只需要提交该申请书及经办人身份证明即可，真实性其不知。（3）泮中庆系公司的财务经理，泮中庆也办理过股权质押注销业务。 5.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涉案相关文件上所盖浙江合臣典当有限公司的印章、浙江环发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印章、绍兴柯桥汇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的印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中支行的印章、绍兴柯桥荣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印章、鑫钧意资产管理泰州有限公司的印章、绍兴市柯桥区兴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印章，经鉴定，均系伪造。 6.绍兴银行提供情况说明、用印审批单、股权质押管理办法、凌达公司经该行审批的股权质押清单、该行系统登记的凌达股权质押情况证实：(1)根据绍兴银行《股权质押管理办法》，股东提出股权质押申请要求，需如实提供材料，董事会初审，取得董事会备案同意或者董事会授权人签字同意后，方可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办理股权质押注销登记手续，应由出质人和质权人共同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后向银行提出解除质押申请后，出质人持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到绍兴银行办理解除质押登记的记载。(3)凌达实业公司经绍兴银行审批通过的股权质押清单，计6290万股。具体如下： 序号 质押登记编号 质权人 出质数额(万股） 质押登记日期 质押合同期限 工商显示质押注销日期 1 20170137 温州银行杭州分行 1450 2017.5.23 2017.1.1-2022.1.1 2019.8.27 2 20170250 天津滨海绍兴支行 500 2017.10.9 2017.10.9-2019.9.28 2018.2.13 3 20180116 农业银行绍兴越中支行 244 2018.7.18 2018.7.18-2020.7.17 2018.11.1 4 20180154 农业银行绍兴越中支行 625 2018.9.11 2018.9.11-2011.9.10 2018.11.5 5 20190050 民生银行绍兴分行 1756 2019.3.8 2019.3.8-2022.3.8 2019.6.5 6 20190052 民生银行绍兴分行 1715 2019.3.8 2019.3.8-2022.3.8 2019.7.5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胡李萍处扣押股权证1本（凌达实业公司所持绍兴银行的6290万股的股权证）、从潘某处扣押人民币14万元。 8.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凌波的身份情况。 具体分述如下： 一、骗取贷款 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被告单位凌达实业公司、卓然公司以3300万股天津滨海农商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以下简称“绍兴银行柯桥支行”）借款人民币1.29亿元。2015年12月15日，在凌达实业公司、卓然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被告人凌国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伪造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指使被告人凌波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2016年11月4日，被告单位凌达实业公司、卓然公司隐瞒最高额担保合同对应的股权质押已经注销的情况，与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获得人民币1.29亿元贷款转贷。贷款到期后被告单位凌达实业公司、卓然公司不能全部归还，造成绍兴银行柯桥支行实际损失人民币2627.2164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1）其是绍兴银行柯桥支行资产部总经理。（2）2014年12月始，凌达实业公司和卓然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凌国军）先后向绍兴银行柯桥支行贷款五笔，累计1.29亿元。（3）凌达实业公司、卓然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是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的3300万股权，在天津滨海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的质押手续，质权人是绍兴银行柯桥支行。（4）2018年至2019年期间,凌达实业公司和卓然公司已归还部分本金，尚有2627.21649万元本金没有归还。（5）2019年8月底，凌国军被刑事拘留后，绍兴银行柯桥支行经查询，发现质押的股权已在2015年12月解除，但银行事先不知。（6）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不需要银行派人到场，但需要提供贷款全部还清的证明，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上要加盖银行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绍兴银行柯桥支行从未在相关文件上盖章，相关文件上的盖章应系伪造。 2.要求立案侦查报告、立案告知书,证实绍兴银行柯桥支行发现所享有的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的质押股权被注销登记，项下债权尚未实现，请求立案侦查。 3.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明、绍兴银行贷款明细表、凌达及其关联企业在绍兴银行柯桥支行贷款明细表证实：(1)绍兴银行柯桥支行工商登记等情况。(2)凌达实业公司、卓然公司在绍兴银行柯桥支行贷款及质押情况。 4.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贷款批扣回单、贷款归还业务凭证、最高额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贷款到账凭证、贷款批扣回单，证实凌达实业公司、卓然公司向绍兴银行借款并以3300万股天津滨海农商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及办理质押登记的情况。 5.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还清证明、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凌达公司、卓然公司出质的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于2015年12月15日办理了股权质押注销登记，办理人是凌波。 6.对账单、贷款批扣回单、贷款归还凭证、绍兴银行对账单，证实凌达实业公司与卓然公司与绍兴银行的资金往来情况及贷款的归还情况。 7.被告人泮中庆供述证实:(1)2015年底，凌国军认为投资的天津滨海农商银行股权前景不好，欲出售，因当时股权被质押借款，解除质押后方可出售，正常注销质押登记需归还股权质押对应的贷款本金，而当时公司的转口贸易形势很好，凌国军不想把流动资金拿出来归还借款，就和其与凌波商议，要通过伪造质权人公章和法人签名去工商部门把质押的股权注销掉销售。(2)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的股权事务是凌波在分管，凌国军让凌波准备注销股权所需资料并办理股权质押注销登记。(3)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的股权质押贷款的几家银行，唯独绍兴银行1.29亿元的本金没还，目前尚有2000多万本金未归还。 8.被告人凌国军、凌波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贷款诈骗 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凯盛公司、华禹公司等名义，用凌达实业公司持有的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先后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越中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绍兴越中支行）、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绍兴支行等5家银行借款。被告人凌国军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凌波伪造农业银行绍兴越中支行、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瑞丰农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绍兴分行）、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等公司公章，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将已出质股权注销质押后用于其他借款质押，从上述5家银行实际骗得人民币1782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凌国军先后以凯盛公司、华禹名义，用869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农业银行绍兴越中支行借款人民币2170万元。同年11月，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凌波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从农业银行绍兴越中支行实际骗得人民币217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1）其系农业银行绍兴越中支行的客户经理，负责信贷业务。（2）2016年7月初，其为华禹公司、凯盛公司办理贷款转借手续，转贷后二公司贷款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9月11日到期，贷款均以凌达实业公司持有的绍兴银行股权质押。（3）贷款到期后经二公司申请，银行继续放贷，贷款额度华禹公司降为1580万元，凯盛公司贷款额度为610万元，2019年7月其为凯盛公司办理转贷手续，贷款额度回降为590万元。（4）贷款到期日，银行派工作人员和凌达实业公司代表泮中庆将原质押解除，并重新办理质押登记，质押物是凌达公司持有的绍兴银行869万股权，质权到期日分别为2020年7月17日、9月10日。（5）2019年8月30日银行领导得知凌达实业公司私自办理了股权质押注销登记手续。贷款未还清，银行不会同意解除质押。 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承兑清单、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质押清单、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股权证书、营业执照证实：(1)华禹公司、凯盛公司向农业银行越中支行贷款2170万元，贷款已到账。(2)凌达实业公司于2018年7月18、9月11日分别以所持绍兴银行244万、625万股权股权为凯盛公司、华禹公司向农业银行绍兴越中支行的贷款质押担保，质押期限为二年，并办理质押登记。 3.华禹公司股权出质首次登记时间及项下用信、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实华禹公司在农行绍兴越中支行历史贷款及提供担保的情况。 4.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证实2018年11月1日、11月5日泮中庆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了该股权质押注销登记。 5.被告人凌国军、凌波、泮中庆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凌国军以维诚公司名义，用94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绍兴支行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从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绍兴支行实际骗得人民币30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1）其是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绍兴支行工作人员。（2）2018年11月，凌国军实际控制的维诚公司向天津滨海农商银行绍兴支行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以94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8日。（3）2019年8月16日，银行发现维诚公司3000万元贷款项下的940万股绍兴银行的质押股权已被注销。按规定贷款全部归还后方可注销质押登记，凌国军私自注销了质押登记。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贷款资料、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明、公章印模、申请报告、贷款情况表、抵押品管理办法、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股权证书、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等证实：（1）2018年11月2日，维诚公司向天津滨海银行贷款30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8日，以绍兴银行股权940万股质押，并于同日办理质押登记，同时凯盛公司、凌国军、殷国萍、殷某1担保。（2）该笔贷款支付利息的情况。 3.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证实，2019年1月18日马某1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了该股权质押注销登记。 4.被告人凌国军、凌波、泮中庆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名义，用114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绍兴瑞丰农商银行借款人民币2450万元。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凌波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从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际骗得人民币24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邹某证言证实：（1）其是绍兴瑞丰农商银行员工。（2）2018年11月6日，凌达实业公司以114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为凌达实业公司向绍兴瑞丰农商银行最高额3600万元的贷款提供担保，凌达实业公司和凌国军、殷国萍作为保证人，股权质押期限至2020年11月4日。（2）当日绍兴瑞丰农商银行向凌达实业公司放贷2450万元，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后发现该股权质押登记已于2018年12月20日被注销。（3）贷款本息还清方可注销质押登记，凌达实业公司私自办理的注销质押登记手续。 2.报案材料、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明、贷款资料、银行流水、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通知书、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公章印模等、股权出质资料、股权证书、最高额质押合同、质押财产清单、营业执照证实：(1)2018年11月6日凌达实业有限公司向绍兴瑞丰农商银行贷款2450万元，以绍兴银行1140万股股权质押,并于同日办理质押登记手续。(2)2018年12月20日凌波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了该股权质押注销登记。(3)该笔贷款支付利息的情况。 3.被告人凌国军、凌波、泮中庆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四）2019年3月，被告人凌国军先后以凌达实业公司名义，用3471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借款人民币6607万元。同年6月至7月，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凌波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从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实际骗得人民币660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裘某证言证实：（1）其系民生银行绍兴分行营业部经理。2013年始，凌达实业公司以绍兴银行股权质押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申请贷款。之后每年的授信额度均会变化，凌达实业公司质押的股权数量亦相应变化。（2）2019年凌达实业公司在民生银行绍兴分行的授信额度是7150万元，凌达实业公司质押3471万股绍兴银行的股权并办理了质押登记。（3）2019年3月12日、3月13日民生银行绍兴分行向凌达实业公司分别放贷3342万元、3265万元，放贷后凌达实业公司正常支付利息。（4）2019年8月底经查询得知凌达实业公司所质押的6607万股绍兴银行的股权，质押登记已于2019年6月5日、7月5日被注销。 2.凌达实业公司2013-2019年授信情况表、综合授信合同、报案信息、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贷款资料、银行承兑协议、担保合同、银行对账单，证实凌达实业公司在民生银行绍兴分行贷款情况以及以绍兴银行3471万股权质押并办理质押登记的情况。 3.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登记申请书、股权证书、最高额质押合同、营业执照、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通知书证实：（1）凌达实业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将所持绍兴银行股权1756万股、1715万股为凌达实业公司向民生银行绍兴分行的贷款质押担保，担保期限为3年，并分别于2019年3月12日、3月13日办理质押登记。（2）2019年了6月5日、7月5日马某1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该股权出质注销登记。 4.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凌波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五）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凯基公司名义，用145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借款人民币3600万元。同月27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凌波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实际骗得人民币36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陆某证言证实：（1）其系温州银行杭州分行资产保全部经理。（2）凯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某2，实际控制人是凌国军。（3）2017年5月23日，凌达实业公司法人代表凌国军将凌达实业公司所持绍兴银行1450万股权质押给温州银行杭州分行，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向凯基公司放贷4000万元，每年转贷一次。2019年8月后贷款降至3600万元。（4）质押登记手续是银行工作人员与凌达实业公司的泮中庆共同办理的，质押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5）2019年8月29日，银行领导得知该笔债务所享有的质权已被凌达实业公司私自注销。查询后发现注销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上加盖的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的印章和银行负责人丁强的签名均系伪造。 2.温州银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借据、受托支付凭证、存款明细账，证实凯基公司向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借款及款项到账情况。 3.最高额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设立登记通知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营业执照、股权证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1）凌达实业公司将所持145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质押给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及办理质押登记的情况。（2）凌达实业公司、凌国军、成某为凯基公司向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的贷款担保。 4.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证实2019年8月27日由马某1经手办理了股权质押注销登记。 5.被告人凌国军、凌波、泮中庆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诈骗 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凌国军以其个人及凌达实业公司、凯盛公司、千树公司等名义，用凌达实业公司持有的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先后向金某、浙江环发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发公司）、绍兴柯桥荣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桥荣生公司）等8家公司和个人借款。被告人凌国军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环发公司、鑫钧意资产管理泰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钧意公司）、浙江合臣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臣典当公司）等公司公章、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将已出质股权注销质押后用于其他借款质押，从上述8家公司和个人实际骗得借款人民币13365.8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8年8月6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名义，用85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环发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同年9月10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质权人材料，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从环发公司骗得人民币20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钱某证言证实：（1）其系环发公司负责人。2018年8月5日前后，凌国军称要去投资保险公司需要资金，可用绍兴银行股份质押向其借款，其同意。（2）次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凌达实业公司向环发公司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10月10日，凌国军个人担保，同时凌达实业公司以85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质押，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第二天资金到位。（3）凌国军出事后，其得知质押已被提前注销了，本金及利息均未收回。 2.借款合同、借据、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汇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借款担保合同、转账凭证、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实凌达实业公司向环发公司借款2000万元，以绍兴银行850万股质押，并于2018年8月6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 3.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证实2018年9月10日泮中庆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该股权出质注销登记。 4.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名义，用50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被害人金某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支付利息人民币75万元，从被害人金某处实际骗得人民币92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金某陈述证实:（1）经发小王海雄介绍，其于2018年12月20日借给凌达实业公司资金1000万元，凌国军、殷国萍为担保人，借期六个月，年息15%。该笔借款凌达实业公司以所持绍兴银行500万股权为质押，并于当日办理了质押登记。（2）2018年12月21日其将1000万元打至凌达实业公司账户。（3）2019年6月18日其收到利息75万元。（4）2019年9月经查询，其享有的绍兴银行的500万股权已于质押权已于2019年4月3日被注销，办理人是凌达实业公司的马某1。 2.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股权证书、营业执照、身份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收条证实：（1）2018年12月20日凌达实业公司向金某借款1000万元，凌国军、殷国萍为担保人。凌达实业公司以绍兴银行500万股股权为质押，质押期限至债务完全清偿为止，并于当日办理质押登记。（2）出借款项已到账，金某收息75万元。 3.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证实2019年4月3日马某1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该股权出质注销登记。 4.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名义，用86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柯桥荣生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同月23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支付利息690万元，从柯桥荣生公司实际骗得人民币13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宝荣证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1)其系柯桥荣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初，凌达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凌国军称公司转贷需借2000万元资金周转，只借一个月，月息三分，并以绍兴银行860万股股权为质押，其认为有保障决定出借。(2)2018年7月10日，其派宋丽萍代表柯桥荣生公司与凌达实业的泮总共同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3)一个月后凌国军未还款，但正常付息，其继续出借。2019年7月10日股权出质期限到期，又续办了一年的质押手续。(4)凌国军支付了690万元利息。 2.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利息收到证明，证实2018年7月10日凌达实业公司向荣生公司借款2000万元，款项已到位，2019年7月10日续借一年。荣生公司收到利息690万元。 3.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营业执照、股权证书、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质押清单，证实该笔债务凌达公司以所持有860万绍兴银行股权为该债务提供质押，并于2018年7月9日办理质押登记、2019年7月19日办理质押登记。 4.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申请书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信息，证实马某1作为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7月23日办理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 5.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四）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千树公司名义，用150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被害人单某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同年3月13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归还本金人民币4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09万元，从被害人单某处实际骗得人民币229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单某陈述证实：（1）2019年1月20日，经朋友潘某介绍，其与凌国军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是千树公司，担保人是凌国军、殷国萍，并以凌达实业公司所持绍兴银行1500万股权为质押。出借款项为3000万元，年息18%。（2）其与凌达实业公司的泮中庆一起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将3000万元打至千树公司的对公账户。（3）其收到凌国军利息309万元，已还本金400万元。（4）2019年8月，其得知凌国军质押给其的1500万股权已于2019年3月13日被注销，注销手续上别人伪造了其签字。 2.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从事房产中介。2019年1月，其接受凌达实业公司凌国军委托出售房产期间得知凌国军系绍兴银行的民营资本大股东，实力雄厚，凌达实业公司需资金周转，且有股权质押，其介绍了单某等人借钱给凌国军。 3.借款协议书、收条、交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清单、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登记设立通知书、登记申请书、指定代理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证书、营业执照证实：（1）2019年1月22日，单某与千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凌国军、殷国萍为担保人，单某出借3000万元，资金已到位。（2）该笔债务凌达实业公司以所持绍兴银行1500万股权为质押，于2019年1月21日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质押期限为一年。 4.利息清单、银行流水，证实单某收到利息306万元，本金400万元。 5.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指定代理、委托代理人信息，证实2019年3月13日马某1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该股权出质注销登记。 6.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五)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名义，用1838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鑫钧意公司借款人民币2940万元。同年3月7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归还本金2776万元，从鑫钧意公司实际骗得人民币16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1）其是鑫钧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1月，合作伙伴镇江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金交所）找到其称，温州华商保理公司承销的凌达实业公司在镇江金交所挂牌销售的6000万债权有3000万无法偿还，镇江金交所欲让鑫钧意公司帮凌达实业公司发行定向融资产品偿还该笔债务，发行的产品凌达实业公司以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其承接了该项业务。（2）凌达实业公司法人代表凌国军和鑫钧意公司、镇江金交所签订框架协议，凌国军与鑫钧意公司签订了承销协议和受托管理协议，与镇江金交所签署了挂牌登记以及服务协议。由于受托管理人与承销人不能是同一公司，承销协议上的承销商是其实际控制的美意正德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3）2019年1月18日，鑫钧意公司和凌国军签署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鑫钧意公司为凌达实业公司销售2940万定向融资产品，期限为六个月，凌达实业公司以838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为质押，质押期限为一年，并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4）镇江金交所共募集资金2940万，除去预付投资人收益73.5万元，余款2866.5万元打给温州华商公司。（5）融资产品到期后凌达实业公司未及时返还客户本金，鑫钧意公司代付2940万，凌达实业公司汇入镇江金交所2776万，尚欠鑫钧意公司先行垫付的客户本金164万，加上违约金共计882万。后鑫钧意公司得知质押的股权已被注销。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承销协议、挂牌登记及服务协议、担保函、期限确认表、转账凭证、受托管理协议、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股权证书、营业执照证实：(1)2018年12月10日凌达公司与鑫钧意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聘用鑫钧意公司管理凌达实业公司在镇江金交所挂牌销售的2940万元定向融资产品。(2)2018年12月10日，凌达实业公司与美意正德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签订承销协议，美意正德公司承销凌达实业公司在镇金中心挂牌登记的2940万定向融资产品，凌达实业公司以1838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并于2019年1月18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凌达控股公司担保。(3)凌达实业公司委托镇江金交所将募集资金打款给温州华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募集2940万元，扣除预付收益73.5万元，镇江金交所已将全部资金打给温州华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4)一至四期2576万元还款完结，五期364万，已还款200万元，欠164万元未支付。 3.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信息，证实2019年3月7日马某1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该股权出质注销登记。 4.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六）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孔某、胡李萍的名义，用294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合臣典当公司借款人民币745万元。同年4月3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归还本金人民币7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83万元，从合臣典当公司实际骗得人民币59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1）其是合臣典当公司员工。2019年2月初凌达实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凌国军向公司申请贷款，并以凌达实业公司所持绍兴银行股权质押，因公司内部规定单个主体借款最高为250万元，凌国军提出以杭州倍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孔某、胡李萍二人名义，以杭州倍丰公司的股权质押向公司借款，同时凌达实业公司以所持绍兴银行股权质押，公司同意向孔出借250万元，向胡出借200万元。2019年3月22日、8月23日合臣典当公司向胡李萍账户汇入20万元、25万元。（2）2019年2月25日，合臣典当公司与凌达公司泮中庆、杭州倍丰公司孔某、胡丽萍办理了5000万股杭州倍丰实业有限公司股权、绍兴银行294万股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当日合臣典当公司交付借款700万元。三笔借款借款期限均为2019年2月25日至3月26日，质权担保期限为2019年2月24日至2021年3月26日。（3）借款到期后，典当公司曾催讨，因借款人按期支付利息，公司未提起诉讼，凌国军等人归还本金70万元，典当行收取利息83万元。（4）2019年8月底，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通知公司该笔债务项下的股权质押权已被注销，但注销时未告知典当行。 2.营业执照、典当经营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合臣典当公司营业资格及经办人身份情况。 3.合臣典当公司最高额授信合同、股权质押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股权证书、第三方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当票、网银电子回单证实：（1）合臣典当公司分别向凌达实业公司、孔某、胡李萍授信。（2）凌达实业公司以所持294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二年，并办理质押登记、凌国军为三笔债务承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所借款项到账情况。 4.银行交易流水、银行交易凭证证实：（1）合臣典当公司将资金转账给孔某、胡李萍，孔、胡二人将所收到的资金转账给凌国军和凌达实业公司。（2）归还本息的情况。 5.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信息，证实2019年4月3日马某1作为代理人办理了凌达实业公司质押给合臣典当公司的294万股绍兴银行股权的质押注销登记。 6.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七）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凌国军用115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被害人赵某借款人民币2300万元。同年5月27日，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支付利息人民币207万元，从被害人赵某处实际骗得人民币209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1）2019年4月29日经黄某介绍，其借给凌国军2300万元，凌国军以凌达实业公司持有的绍兴银行的股权为质押，黄某与凌达实业公司代表为其办理质押登记。（2）2019年8月29日得知凌国军私自伪造手续材料，已将所质押的股权登记注销。 2.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凌国军需要借款，其将凌国军介绍给兴发小贷公司的黄总，黄总介绍了赵某给凌国军，赵某借给凌国军2300万元，其收取了2个点的介绍费。 3.个人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证书、营业执照、身份信息、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网上转账电子回执、汇款入账详情、赵某与凌国军借款本金及收息情况证实：（1）2019年4月29日凌国军向赵某借款2300万元，保证人为凌达实业公司、殷国萍，所借款项已到位。（2）该笔债务凌达实业公司以所持绍兴银行的1150万股权为质押并办理质押登记，担保期限为一年。（3）赵某已收利息207万元。 4.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委托代理人信息，证实2019年5月27日马某1作为委托代理人将凌达实业公司质押给赵某的1150万股绍兴银行的股权办理了股权质押注销登记。 5.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八）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凌国军先后以凌达实业公司、凯盛公司、凌达控股公司等名义，用244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作为质押，向柯桥兴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小额贷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2019年4月16日兴发小额贷公司将对凯盛公司所享有的600万元债权及相应的担保权利，转让给林珠兰。同年4月至5月，被告人凌国军在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泮中庆伪造材料，派人到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其中2190万股股权出质注销登记。被告人凌国军等人支付利息人民币409.15万元，从兴发小额贷公司实际骗得人民币3990.8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1）其系兴发小额贷公司的总经理。2019年3月，凌达实业公司的凌国军向兴发小额贷公司申请贷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以凌达实业公司所持有的绍兴银行的股权为质押，经过前期调查，公司决定出借款项给凌国军及其相关公司。（2）2019年3月7日，卓然公司、浙江精进实业有限公司、千树公司、绍兴柯桥区丰树贸易有限公司向兴发公司借款共2500万元，凌国军、殷国萍、凌达实业公司为担保人，并以凌达实业公司持有的绍兴银行的1000万股权为质押，并办理了质押登记。（3）2019年4月3日，凌达实业公司、凌达控股集团公司、浙江**禹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凯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兴发公司共借款2500万元，凌达实业公司借款担保人是凌国军夫妻，其余三家公司担保人是凌国军夫妻及凌达实业公司，该日所借款项有凌达实业公司所持有的绍兴银行的1190万股权为质押并办理了质押登记。（4）出借的5000万元中，有600万元是林珠兰出资的，这笔借款兴发小额贷公司与林珠兰、担保人等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5）2019年8月1日，凌国军个人向兴发公司借款400万元，以凌达实业公司持有的绍兴银行的260万股权为质押，担保人是殷国萍和凌达实业公司。（6）2019年8月28日公司员工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追加330万股权出质登记时，发现2019年3月7日、4月3日在凌达公司所质押的绍兴银行的2190万股权已经被凌达公司私自注销。（7）因借款尚未到期，本金均未回收，已收利息390万元许。 2.证人林珠兰证言证实：(1)2019年4月兴发小额贷公司老板找到其称，要做一笔股权质押借款生意，兴发小额贷公司资金还差600万元，向其借钱周转。(2)2019提4月16日，兴发小额贷公司、凯盛公司老板及老板娘共同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兴发小额贷公司将对凯盛公司的600万元债权转让给其，凌国军、殷国萍及凌达实业公司担保，无抵押或质押物。 3.证人潘某证言、银行交易记录、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融资居间服务协议，证实2019年3月凌国军需要借款，其将兴发小贷公司的黄总介绍给凌国军，凌国军向兴发小额贷公司借款2500万元。 4.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证书、营业执照、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借据、扣账回单证实：(1)凌达实业公司以所持绍兴银行1190万股权为凌达实业公司、凌达控股集团、华禹公司、凯盛公司在兴发小额贷公司的债务担保，担保期间为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2日，并于同日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同时凌达实业公司、凌国军、殷国萍为保证人。(2)凌达实业公司以1000万股绍兴银行股权质押为卓然公司、精进实业公司、千树公司、绍兴柯桥区丰树贸易公司在兴发小额贷公司2500万元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6日，并于次日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同时凌达实业公司、凌国军、殷国萍为保证人向兴发小额贷公司提供担保。(3)2019年4月16日，兴发小额贷公司将对凯盛公司的600万元债权转让给林珠兰，约定林珠兰享有凌达实业公司、凌国军、凌国军的担保权利，但未约定林珠兰受让股权质押权。(4)上述公司向兴发小额贷公司的借款到账情况及还本息的情况。 5.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起诉书指控兴发小额贷的损失为4590.85万元，经查，兴发小额贷将对凯盛公司600万元的债权已转让给林珠兰，因受让人不享有股权质押权，凌国军注销质押登记的行为对其权利不产生影响，林珠兰可向其余保证人主张权利，故此600万元不计入凌国军、泮中庆的犯罪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凌达实业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构成骗取贷款罪，其中被告人凌国军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凌波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凌国军、凌波均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凌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凌国军、泮中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诈骗罪、贷款诈骗罪均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凌国军应以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凌波应以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泮中庆应以贷款诈骗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凌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泮中庆、凌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凌国军、凌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泮中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凌国军自愿认罪，被告人泮中庆、凌波认罪认罚，均予从宽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罪后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等，对被告人凌国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凌波、泮中庆均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凌波、泮中庆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凌达实业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凌国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二日起至二○三四年八月三十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泮中庆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六年二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凌波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潘某的人民币十四万元，发还给被害人赵某；扣押的股权证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六、赃款继续追缴发还给被害人及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耀炯 审 判 员  袁建国 人民陪审员  曹洲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芳琴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