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锦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045559。法定代表人：祝昌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越，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金桥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09464136C。破产管理人：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妍，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田浩，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大渡口区浩启管件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跃进村91栋28号，注册号500104600181872。经营者：田忠浩，男，汉族，1987年10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大渡口区浩启管件经营部（以下简称浩启经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4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龙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2015）九法民初字第15280号判决（简称刘高案）工程款本金4526569.46元和（2015）九法民初字第17818号判决（简称李涵案）工程款本金457175元和迟延履行利息103687.29元（自应履行日期2017年1月13日暂计至2020年8月11日，按照日0.0175%计算）。以上合计5087431.75元；撤销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改判为自判决生效次日起算欠付的工程款利息。2.撤销原判第二项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改判为自判决生效次日起算欠付的质量保证金的利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与九龙坡法院作出的刘高案和李涵案判决存在冲突，将导致我司重复支付工程款，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家利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应当支付海丰公司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具体金额不明，无法履行。被上诉人破产期间，上诉人多次收到第三方送达的债权转让文书，表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已经转让给第三人。甚至在本案中，还有第三人浩启公司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本案发回重审裁定已经注意到案涉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影响到了上诉人能否支付工程款，但本案判决没有考虑债权转让的影响。2.各个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裁定书要求九龙园公司不得支付工程款。九龙园公司应法院要求不付款的行为，并非有意“欠付”海丰公司工程款。“法律不能强人所难”，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所谓“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不利后果。3.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海丰公司没有在支付工程款之前向上诉人开具工程款发票。海丰公司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浩启经营部没有出庭陈述意见。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3228496.6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有利息，以33228496.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质保金9292299.044元并承担资金占有损失，以9292299.0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浩启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工程价款469563元；2、判决被告向第三人浩启经营部支付资金占有损失(以469563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海丰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2012年11月7日，被告九龙园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海丰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本合同价款采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方式确定合同价为22680867588元；2、本工程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累计支付至审定进度金额的80%(含已支付的月进度款，且未付款金额不得低于合同金额的20%)；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累计支付至结算审计（金额以区审计局审核的最终工程结算造价为准）金额的95%（含已支付工程进度款），留5%作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不计息）。2012年12月1日，第三人浩启经营部与海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负责对九龙坡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所需水电、消防材料供货。2014年11月26日，第三人浩启经营部与原告海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海丰公司将享有的九龙园C区标准厂房工程价款中的469563元转让给第三人浩启经营部。2014年11月26日，海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我司对你公司享有的九龙园C区标准厂房工程价款中469563元转让给大渡口浩启管件经营部，该公司作为新债权人，你公司在转让债权范围内对其清偿”，该通知书上无被告九龙园公司盖章，仅有“周俊”签字。2015年6月26日，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又与原告海丰公司再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海丰公司也在同日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协议与通知书的内容同2014年11月2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8月，原告海丰公司的印签使用登记台账显示，第三人浩启经营部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用章时间系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12日，被告九龙园公司收到原告海丰公司送达的2015年6月26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自2015年4月16日开始，被告九龙园公司陆续收到各个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将原告海丰公司在被告九龙园公司的工程款予以冻结。2016年7月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海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本院审理。2016年9月5日，本院指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担任海丰公司的管理人。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均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经破产管理人确认，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债权金额为469563元。2017年11月9日，重庆致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重庆市九龙坡区审计局的委托，对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结算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2017年12月27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确认九龙坡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的审定金额为207391344.87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1、本案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14日综合竣工验收合格；2、被告九龙园公司已经向原告海丰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163793280.97元；3、本案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于2019年1月10日到期，期间产生维修费用3286667.2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海丰公司作为具备承包资质的企业与被告九龙园公司签订的《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原告海丰公司已经基于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被告九龙园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九龙园公司应在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累计向原告海丰公司支付至结算审计(金额以区审计局审核的最终工程结算造价为准)金额的95%（含已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审计，涉案工程的审定金额为207391344.87元，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7021777.63元（207391344.87×95%），扣除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163793280.97元，被告应付工程款为33228496.66元，被告九龙园公司对该金额予以认可，对原告海丰公司要求被告九龙园公司支付工程款33228496.6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当事人在《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对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工程的时间作出约定，但结合合同对其他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及工程款给付的具体情况，本院确认被告九龙园公司应自结算审计后十日内向原告海丰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最终结算审计系2017年12月27日作出，即被告九龙园公司应于2018年1月6日前向原告海丰公司支付工程款33228496.66元。现被告九龙园公司逾期未支付，存在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为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3228496.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33228496.6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质保金及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留5%做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不计息)。经审计，涉案工程的审定金额为207391344.87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为10369567.24元（207391344.87×5%）。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于2019年1月10日到期，期间产生维修费用3286667.25元，即被告应在2019年1月20日内退还原告质保金7082899.99元，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质保金9292299.04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7082899.9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原告质保金，存在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质保金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为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082899.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7082899.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浩启经营部的诉讼请求。1、《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原告海丰公司与被告九龙园公司签订《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22680867588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累计支付至审定金额的80%，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累计支付至结算金额95%，留5%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海丰公司按约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于2014年1月14日综合竣工验收合格。期间，被告九龙园公司支付原告海丰公司工程进度款163793280.97元。第三人浩启经营部与原告海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第三人负责对九龙坡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所需水电、消防材料供货。截止目前，原告海丰公司确认尚欠第三人浩启经营部469563元。原告海丰公司与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分别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6月26日签订了两份内容相同的《债权转让协议》，将被告九龙园公司应向原告海丰公司支付的九龙坡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的工程款中469563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浩启经营部。虽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原告海丰公司尚未与被告九龙园公司就九龙坡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进行结算，但原告海丰公司与被告九龙园公司对原告海丰公司承建该工程，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无异议，从原、被告签订的《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看，原告海丰公司应当享有的债权高于其向第三人浩启经营部转让的债权，并且转让的债权金额明确具体，故原告海丰公司与第三人浩启经营部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债权转让通知》到达被告九龙园公司的时间及发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的时间问题。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第三人浩启经营部举示的2014年11月2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并主张以此时间为送达时间。而原、被告认可2015年6月2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并认为送达时间应为2015年8月。审理中，第三人浩启经营部举示的《债权转让通知》上并无被告九龙园公司签章，仅有“周俊”签名，第三人浩启经营部称周俊系被告九龙园公司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被告九龙园公司不认可，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且即使周俊系被告九龙园公司涉案工程负责人，其亦未签署收到日期，故对第三人浩启经营部主张《债权转让通知》于2014年11月26日送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海丰公司举示的用印台账记载，原告海丰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用印，被告九龙园公司举示的收文登记簿记载其于2015年8月12日收到原告海丰公司送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本院依法确认《债权转让通知》到达被告九龙园公司的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被告九龙园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收到原告海丰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故债权转让于当日对被告九龙园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但此时原告海丰公司在被告九龙园公司的合法债权已全部被人民法院冻结，原告海丰公司没有可供转让的债权，对第三人浩启经营部要求被告九龙园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69563元及资金占有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三人浩启经营部要求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并非涉案工程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3228496.6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3228496.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33228496.6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质量保修金7082899.9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082899.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7082899.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大渡口区浩启管件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3056元，由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3357元，由大渡口区浩启管件经营部负担9699元。二审查明，刘高诉海丰公司、九龙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九龙坡法院于2016年3月20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5280号民事判决，判决海丰公司向刘高支付工程款4526469.46元及利息；九龙园公司在欠付海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连带支付刘高工程款4526569.46元。2020年8月7日，该院作出（2016）渝0107执34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九龙园公司银行存款4526569.46元。审理中，海丰公司同意从九龙园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刘高案工程款4526569.46元。李涵诉海丰公司、九龙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九龙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7818号民事判决，判决海丰公司支付李涵工程款457175元，九龙园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九龙园公司认为应当从其应付海丰公司工程款中扣减李涵案工程款457175元和迟延履行利息103687.29元（自应履行日期2017年年1月13日暂计至2020年8月11日，按照日0.0175%计算）。海丰公司辩李涵案工程款上诉人还没有实际支付，李涵已经在管理人处申报债权，如果扣减可能存在上诉人少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自2015年4月16日开始，九龙园公司陆续收到各个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31份，将原海丰公司在九龙园公司的工程款予以冻结。同时，海丰公司将其部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案外第三人（重庆云联物资有限公司1477万元；辛华、项华2635万元；重庆市城投混凝土有限公司505.695788万元；大渡口区浩启管件经营部46.9563万元）且涉及多项债权转让诉讼。另，一审判决后，九龙园公司将一审判决金额40311396.65元提存至重庆市九龙坡公证处。海丰公司对九龙园公司的提存行为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九龙园区C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审核结算。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刘高案工程款4526569.46元已经被九龙坡区法院执行扣划至该法院账户，且被上诉人也同意从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中扣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是：李涵案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是否应当从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中扣减；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如何计息。李涵案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是否应当从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中扣减问题。李涵诉海丰公司、九龙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九龙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7818号民事判决，判决海丰公司支付李涵工程款457175元，九龙园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系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把专项工程转包而欠付实际施工人李涵工程款，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在该案中被九龙坡区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上诉人没有履行该判决款项，但该判决已经生效，李涵可以随时依据该判决请求上诉人履行判决义务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上诉人履行判决款项。就该判决来说，被上诉人系主债务人，该案工程款项的最终承担主体。因此，上诉人主张从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项中扣减欠付李涵工程款45717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扣减李涵案工程款的迟延履行利息103687.29元（自应履行日期2017年年1月13日暂计至2020年8月11日，按照日0.0175%计算）问题，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理由为：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院于2016年7月4日裁定受理被上诉人海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九龙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李涵案民事判决，即九龙坡法院作出李涵判决时，被上诉人海丰公司已经处于破产重整中，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欠付李涵的工程款不应计息。上诉人作为该款项的连带承担主体，亦无需承担资金逾期支付利息；其二，上诉人作为该判决的连带责任人没有履行该判决确定的款项，即使因该笔判决款项因未履行产生逾期利息，责任在于上诉人自身。综上，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8244752.2元（33228496.66元-4526569.46元-457175元）和质量保修金7082899.99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如何计息问题。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归咎于被上诉人，因此产生的利息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有二：其一，自2015年4月16日开始，上诉人九龙园公司陆续收到各个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31份，将被上诉人海丰公司在上诉人九龙园公司的工程款予以冻结。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应收工程款被各法院冻结后，各法院没有通知上诉人何时解除协助执行通知。在被上诉人的破产申请被本院受理后，被上诉人在破产重整过程中，也没有协调相关债权人及法院解除冻结，促成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其二，自2015年6月，上诉人陆续收到被上诉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上诉人其将债权转让给案外第三人（重庆云联物资有限公司1477万元；辛华、项华2635万元；重庆市城投混凝土有限公司505.695788万元；大渡口区浩启管件经营部46.9563万元），且多项债权转让使上诉人陷于诉讼（包括本案原审第三人浩启经营部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致使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长期处于不明确状态。因此，案涉工程结算后，上诉人不能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利息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本案判决后，本院对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予以明确，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及时支付工程款，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对当事人逾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承担的的债务利息已有明确规定，因此，上诉人关于判决生效次日计息的主张，已无必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当事人二审举示新证据，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4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4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8244752.2元和质量保修金7082899.99元。四、驳回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56元，大渡口区浩启管件经营部负担9699元，重庆九龙园高新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3357元，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双方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清算，本院不予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飞审判员 吴 杰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雷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