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4526号 原告：商全超，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华，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吕伟，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建南，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被告：朱勤学，女，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方，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商全超与被告陈建南、朱勤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商全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华、被告陈建南、被告朱勤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商全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建南、朱勤学向原告支付货款3479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479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陈建南之间存在电机业务往来，2018年10月10日双方对账，被告陈建南确认结欠原告电机款417900元。之后，被告陈建南向原告支付了70000元。对于余款347900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陈建南一直拖延支付。同时，原告获悉，在原告催讨前述货款期间，被告陈建南与被告朱勤学办理了离婚手续，且将财产全部留给被告朱勤学及儿子，将全部债务归被告陈建南负担。原告认为，本案涉案货款产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二被告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通过办理离婚手续转移被告陈建南的财产来规避支付货款的义务，已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陈建南答辩称，原、被告之间确有电机生意往来，被告陈建南也确实因拖欠货款向原告出具了40多万元的欠条，但是对原告起诉的金额有异议。被告陈建南事后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加上退货金额有16500元，两项合计116500元应从欠款金额中扣除。且由于原告一直以来提供给被告陈建南的电机质量都存在问题，给其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被告陈建南认为剩余欠款也应该打个对折支付，以弥补其损失。 被告朱勤学答辩称，从法律实体分析，第一，原告同被告陈建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朱勤学无关。被告朱勤学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本案中的欠条也仅有被告陈建南一人的签字，不存在两被告举债的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效力仅及于签订合同的双方，对于合同之外的其他人不产生约束力，即便是合同义务人的配偶。本案之债形成于原告与被告陈建南之间，具有相对性。将被告陈建南的个人债务要求被告朱勤学来承担，违背了债的相对性，故被告朱勤学不应该承担偿还义务。第二，原告主张案涉之债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相悖，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原告出具的欠条涉及金额达40多万，明显超出了两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日常生活需要，此笔债务没有用于家庭所需，因此该笔欠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第三，被告陈建南向原告出具欠条，及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朱勤学并不知情。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向嘉兴银行、民泰商业银行等贷款的钱由男方承担，其他各自债务各自承担。该份协议中并未提及本案的债务，被告陈建南向原告出具欠条也未告知朱勤学，朱勤学无从得知被告陈建南的欠款情况。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各自债务各自承担，故本案债务与朱勤学无关，更不应由被告朱勤学承担。综上，本案债务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并未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同时认为，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另外，从法律程序上看，原告提交的2019年7月30日两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两被告以离婚为基础，彼此约定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务承担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原告以离婚协议无效主张本案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也应该另案处理，先对该协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而不应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作出处理。离婚协议中，男方给予女方的补偿款，是因为男方常年赌博、债台高筑，毁了家庭后对于女方的亏欠补偿。而且，该协议中的许多约定也仅形成于纸上，被告陈建南至今也没有给付给朱勤学。综上，被告朱勤学不应该承担本案欠款的给付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朱勤学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被告陈建南在2018年10月10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一份，拟证明双方的业务结算截止到2018年10月10日，被告陈建南尚欠原告货款417900元。 证据2.2018年10月8日下午，原告与被告陈建南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原告向被告陈建南发送消息“陈老板，老板娘明后天方便吗？我想过来结一下账”，被告陈建南回复语音“白天应该在的白天应该在的”，原告回复了“哦”。而在2018年10月10日上午，也就是对账的当天，原告向被告陈建南发送语音“陈老板，我下午来的，你叫老板娘你那个账理一下，那么快一点好”，被告陈建南回复“我老婆在的，她在的”。拟证明被告朱勤学对本案欠款系知情，且欠条出具时其也在场，该款系两被告共同经营所欠的货款。 证据3.2019年10月原告前往两被告厂里（嘉兴市××镇××村××组××号）催讨货款过程中拍摄的照片一组、视频一段，反映出原告向两被告催讨时，被告朱勤学也是在场的。拟证明被告朱勤学对本案欠款系知情，及本案欠款系夫妻共同债务。 证据4.原告向桐乡市民政局申请调取的两被告在2019年7月30日办理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各一份，反映出两被告约定所有财产归女方和小孩，所有的债务归男方，拟证明两被告通过离婚的方式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并且，离婚协议中也涉及了本案买卖合同主体的经营地点，即两被告共同经营的地点：嘉兴市××镇××村××组××号的厂房。两被告是在2002年登记结婚的，在××号开的工厂已经十多年了。 证据5.2020年9月23日在嘉兴市××镇××村××组××号××房××段，系原告女儿到两被告经营的厂房地点拍摄到了被告朱勤学正在工厂内发货，两被告还在共同经营。拟证明本案欠款系夫妻共同债务。 证据6.陈建南在2020年6月5日、8月13日在抖音ＡＰＰ上发布的短视频两段，拍摄短视频的背景就是两被告在嘉兴市××镇××村××组××号的厂房内，视频中被告陈建南都是很亲切地称呼朱勤学为老婆。拟证明两被告在离婚之后依然在一起加工、裹粽子，且以夫妻相称，两人是以离婚方式来规避债务。 被告陈建南质证认为，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欠款金额有异议。2018年10月8日和10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是那么说是为了忽悠原告、拖延时间，其有时候会拿其老婆为借口骗那些债权人。被告当时回复原告是“老婆白天应该在的”，意思就是晚上肯定不在的，因为早就已经分居好几年了。被告朱勤学一直在嘉兴租房子的，七八年都有了，带着孩子在外面。被告朱勤学娘家经济条件很好，其巴不得她娘家能帮其来归还这么多债务。但是被告朱勤学与本案的债务无关。2019年10月份原告上门催讨的事情也是有的，那天被告朱勤学刚好来问其要儿子抚养费所以也在现场。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是真实的，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被告并不是为了逃避而离婚，其不会为了原告这里区区30万元欠款而离婚，其到澳门赌博都是几百万输的，不差这点钱，只不过现在破落了暂时拿不出钱来。对于2020年9月23日在厂房拍摄的视频，是因为朱勤学现在为了生活，为了方便及进价便宜些就从被告陈建南处拿货到拼多多等网店上售卖。对于抖音视频，是因为在离婚以后，被告陈建南想把朱勤学追求回来，所以才会一直巴结她，视频中朱勤学并没有向其作出回应。因为朱勤学租住的房子条件有限，所以才会到厂里楼上厨房给儿子煮点馄饨、弄点饺子带过去，包括端午节裹粽子给她娘家拿点去。因为朱勤学娘家的人不知道两被告已经离婚。 被告朱勤学质证认为，欠条与被告朱勤学无关。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是被告陈建南的说法，不能约束朱勤学，看不出有被告朱勤学的举债合意。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9年10月上门催讨的照片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朱勤学当天仅是去陈建南那里催讨孩子抚养费的。而且原告当天录制的催讨视频中，被告朱勤学也并没有说其知道这笔债务等内容。对于2020年9月23日拍摄的视频，是因为朱勤学在离婚后也做一些小家电的网店小经营，会到陈建南厂里去拿货，每天大概能有个十几单生意，挣个一二百块钱，用来维持生活用；且该视频是近期录制的，而本案债务发生在2018年和之前，所以该视频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而且两被告在离婚之后，因为孩子抚养问题或者其他问题见面也是符合常理的。关于抖音视频认为与本案无关，夫妻关系应以登记为准，而不是以某个人的称呼为准。若原告坚持两被告是以离婚方式逃避债务，那应该先申请认定两被告的离婚协议效力，而不应该在本案买卖合同中直接认定。 被告陈建南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一组，拟证明案涉欠条出具以后，被告陈建南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元，另应减去退货部分金额16500元。 原告质证认为，经过原告核实比对，原、被告之间的收付款金额相差2万元。主要在于实际上在2019年1月30日，被告陈建南向原告发送微信“你查一下，我付了你欠条里的已经付你7万了”，原告提出异议之后，被告陈建南又称“你把欠条拍照发给我”，收到原告发送的欠条照片以后，被告陈建南也向原告发送了欠条照片，并回复微信消息“对的，是付了欠条里伍万”。被告陈建南当庭提交的聊天记录系将其承认只付了欠条里5万的相关内容删除了，而仅留下已付7万元那句，谎称双方认可2019年1月30日止已付7万元的事实。对此，原告手机里有该段聊天记录的完整版可以为证。对于被告举证的其余付款情况没有异议，退货金额也予以认可。即欠条上的金额417900元，除去已经支付的80000元，以及退货部分的16500元，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货款321400元。 被告朱勤学质证认为，被告陈建南与原告之间的交易情况及付款情况与朱勤学无关。 被告朱勤学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8.悔过书和出入境记录一份，拟证明被告陈建南赌博，以及出国赌博的出入境记录。 证据9.租房证明及合同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分居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悔过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也与本案无关。对于出入境记录真实性无意见，是发生在2019年的5月31日至2019年9月13日这个时间段，也就是发生在两被告协议离婚前后的时间里，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因为本案是原告与两被告所开工厂之间的买卖业务往来，并非是借款给被告陈建南去赌博，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对于租房证明和租房合同，其中租房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出具该证明的证明人谢立新也未到庭接受质询，另外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更达不到被告朱勤学想要证明两被告分居事实的证明目的。据原告了解，两被告的婚生子是在嘉兴就学的，即使两被告在嘉兴租套房子照顾孩子学业也是符合常理的。仅是租房也证明不了两被告长期分居。而且，本案欠条欠款指向的业务主要是发生在2016年期间的，2017年间几乎没有做生意，2018年因为怕陈建南付不出款，所以都是现金及时结算的。 被告陈建南质证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6，经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收集。被告陈建南提交的证据7，虽然微信聊天的部分内容有删减，但经原告补充，双方最终确认已付欠条中的欠款80000元，另应扣减退货金额16500元，故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定。被告朱勤学提交的证据8-9，经原告质证对出入境记录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了异议，且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陈建南素有电机生意往来，出具欠条之前双方是以滚动结算的方式支付货款。2018年10月8日下午，原告向被告陈建南发送微信消息“陈老板，老板娘明后天方便吗？我想过来结一下账”，被告陈建南回复语音“白天应该在的白天应该在的”。2018年10月10日上午，原告向被告陈建南发送语音“陈老板，我下午来的，你叫老板娘你那个账理一下，那么快一点好”，被告陈建南回复“我老婆在的，她在的”。2018年10月10日当天，经过双方对账，被告陈建南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电机款417900元。2019年1月30日，双方在微信中对账确认被告陈建南已付欠条中的货款50000元。2019年5月28日，被告陈建南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元。2019年10月，原告到被告陈建南在嘉兴市××镇××村××组××号的经营工厂里催讨欠款。原告催讨过程中，被告朱勤学也在场。2020年1月24日被告陈建南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元。2020年4月26日，双方在微信中确认退货1290只，退货金额约为16500元。 另查明，被告陈建南与被告朱勤学于2019年7月3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约定：1.铁拐桥52号房屋归儿子所有，今后如拆迁的拆迁款归儿子所有；2.两辆越野车均归女方所有；3.三家银行贷款共计150万债务均由男方承担；4.男方另补偿女方50万元。2020年6月5日被告陈建南在其抖音号中拍摄并上传视频一段，内容为被告朱勤学夜间在陈建南工厂内台灯下加工电机件。2020年8月13日被告陈建南在其抖音号中拍摄并上传视频一段，内容为被告朱勤学在陈建南工厂内的厨房里裹粽子。2020年9月23日，原告女儿在被告陈建南工厂门口拍摄到被告朱勤学正在工厂内发货。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货款的欠款金额；2.案涉欠款是否为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已当庭确认在417900元的欠条出具以后，被告陈建南已向其支付货款80000元，另同意扣减退货部分款项16500元，确认剩余欠款金额为321400元。被告陈建南虽辩称在剩余欠款金额321400元基础上，还应减去因原告提供电机存在质量问题而给其造成损失的赔偿金额，但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本院确认案涉货款的欠款金额为3214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其一，被告陈建南当庭陈述，在出具欠条之前其同原告之间的货款是滚动结算的，即2018年10月10日欠条上的欠款417900元是该日期之前乃至可能是更早时间发生交易所累计的欠款，而两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登记离婚，即案涉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案涉债务系买卖合同中所欠的货款，相较于民间借贷债务有所不同。从常理及双方庭审陈述分析，被告陈建南从原告处购买电机是为加工成更高价值的商品后出售，所得收益或多或少用于日常生活需要，有益于家庭。至于被告陈建南是否经常赌博，并不影响原告权利的主张。其三，原告在2018年10月10日对账当日和两天前均向被告陈建南微信询问了朱勤学是否方便理账、结账。可见在原告当时的认知中，被告朱勤学是管理账目的，其同陈建南对账需要朱勤学先理清账目。被告陈建南也自认其同原告已有多年生意往来，若被告朱勤学与陈建南经营的工厂自始至终毫无关联，则原告当时不应有如此认知。对于原告两次询问朱勤学是否在时，被告陈建南两次均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在的”，且原告也按其计划时间顺利地对完账并取得了欠条，显然与被告陈建南事后辩解借老婆名义拖延时间的说法不相符合。其四，被告朱勤学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除陈建南的工厂收益外，有其他独立且充足的工作收入来源，故陈建南经营的工厂很有可能为两被告主要的家庭收入来源。即使按照两被告的辩解来分析，朱勤学自认其主要负责照顾儿子，因向陈建南要取的生活费不够花销，无奈之下由其小姐妹帮忙介绍家政清洁方面的零工，以赚取每月2000余元的生活补贴。同时，被告陈建南自认给朱勤学生活费的金额不仅仅只有几百元，给了一千多也是有的。即被告朱勤学在同陈建南离婚前的一段时间内并无固定的全岗位工作，其同儿子两人的生活支出至少有部分来源于陈建南的工厂收益。其五，被告朱勤学陈述其离婚后在陈建南处进货，一方面是因为从陈建南处拿货放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好让陈建南有点钱赚。再结合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内容、陈建南在离婚一年后左右给朱勤学拍摄的抖音视频内容及庭审的情况，可以证实两被告在离婚后也能互帮互助，并非矛盾激烈，亦能排除被告陈建南与原告恶意串通侵害朱勤学权益的可能。综上，本院认为案涉欠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该债务产生的经营利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朱勤学共同享有，且两被告共同经营案涉工厂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认定案涉欠款为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关于被告朱勤学辩解案涉债务没有用于家庭所需，其并不知情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作为出卖人已依约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其主张两被告支付剩余货款3214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部分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建南、朱勤学支付给商全超剩余货款3214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商全超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19元，减半收取计3259.50元，由商全超负担200元，由陈建南、朱勤学负担3059.50元（限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凯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袁依蕾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