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民初854号 原告：杨桂莲，女，1950年11月20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孝道，桑植县澧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廖华为，男，1985年7月1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周，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桑植县。系被告父亲。 原告杨桂莲与被告廖华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桂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孝道，被告廖华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桂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并返还原告所有财物；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伯母，原告没有儿子，只有3个女儿，原告丈夫已于2009年11月23日去世。2011年2月15日，在原告女儿均不在场的情况下，被告强行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合同，其内容为：一、甲方（原告）归乙方（被告）抚养后，甲方的所有田地山林交给乙方继承；二、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五万元整（50000元）；1、甲方的政策性补偿，除甲方的低保金和退耕还林之外的经费全部归乙方所有；2、甲方百年之后墓地由乙方负责，对门湾里的树木归乙方所有；3、甲方的房屋待甲方百年之后再行商议。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赡养义务，且将原告承包的山林、土地变更登记到被告名下，因原告年老体弱无任何经济来源，多次要求被告给付生活费和医疗费等，但被告分文未付。2018年土地确权时，被告父亲廖云周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将原告名下所有山林、田土变更登记到其名下，后原告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桑植县人民政府给廖云周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县政府颁证行为属于备案性质，对当事人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且原告与廖云周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通过民事诉讼确认物权归属后，再办理相应变更登记为由，驳回原告起诉。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廖华为辩称：一、原、被告为同村村民，签订合同的时候有多名见证人在场，由原告女儿廖祝英代笔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骗取的行为，也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内容履行；二、《合同》本质为土地流转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且被告没有赡养原告的义务。《合同》约定，被告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原告的田地山林，虽然《合同》内容有继承的字眼，但本质上是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签订之日，被告已将土地流转费用支付给了原告，且土地的性质已经变更为建设用地，《合同》标的物已经改变，不存在返还原告财物的可能性，而且在《合同》中亦未约定被告具有的赡养义务，只约定被告负责原告的墓地，但原告仍健在，故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三、原告主张《合同》无效，违背公平原则，即使《合同》无效，原告也应赔偿由此给被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是在原告的主持下签订的，多年来涉案土地一直由被告经营，且被告在原告原承包土地上办理了《集体建设使用土地审批单》，已建造房屋，现原告认为涉案土地已经升值，多次要求被告多支付相关费用，在被告不同意的情况下，原告才主张《合同》无效，原告的行为违背了公平原则，属于过错方，如果《合同》无效，原告应当赔偿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亦不具备返还条件，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合同书》，被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合同书》系复印件，与被告所持有的《合同书》及手写《合同》内容比对存在明显篡改，其第一项“甲方的所有田地山林交给乙方继承，甲方归乙方抚养后。注（原件上以注明，此合同被乙方修改无效）”中“甲方归乙方抚养后。注（原件上以注明，此合同被乙方修改无效）”系原告女儿廖祝英单方面在原告所持有的《合同书》中自行手书添加，而被告所持有的《合同书》中及手写《合同》中并无此添加内容，故对该证据添加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提交的证据一手写《合同》，原告对其三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合同》上面原、被告的签名虽不是本人所签，但原告女儿廖祝英是在原告在场的情况下，因原告不会签名而代原告签名，被告父亲廖云周经被告同意后代被告签名，且证人廖祝英、张又才、廖云坤、廖昌帆、廖昌国、唐秀云均在《合同》上签名，该《合同》亦与原告所提交《合同书》的内容基本相同，除了原告女儿廖祝英所添加部分外，仅有语言表达及书写格式上的区别，故对该《合同》，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一份，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裁定书仅能证实原告原承包土地现已登记在廖云周名下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取得用益物权的合法性，但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被告伯母，两人均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原告无子仅有三女，原告与其女儿廖祝英、廖红梅系共同承包经营权人，原告丈夫于2009年过世。2011年2月15日，原告在女儿廖祝英协同下与被告父亲廖云周就原告田地山林相关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并由廖祝英亲笔拟定一份《合同》，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双方约定：“一、甲方所有田地山林交付乙方继承；二、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五万元整；注：1、甲方的政府补给除去低保和退耕还林的外，其他补给归乙方；2、甲方百年之后墓地由乙方负责，对门湾里的树木甲方百年之后才归乙方；3、甲方的房屋待甲方百年之后再协商。”廖祝英经在场的原告同意代原告签名，被告父亲廖云周经被告同意（被告自始认可）代被告签名，且证人廖祝英、张又才、廖云坤、廖昌帆、廖昌国、唐秀云等在场人在《合同》上签名见证。当天，被告父亲廖云周便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现金50000元。之后被告父亲廖云周将该手书《合同》打印两份，名称为《合同书》，甲方为沙塔坪乡分水岭村杨桂莲，乙方为沙塔坪乡分水岭村廖华为，其内容为：有关杨桂莲的所有田地、山林等，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的所有田地山林交给乙方继承；二、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五万元整（50000元）；1、甲方的政策性补偿，除甲方的低保金和退耕还林之外的经费，全部归乙方所有；2、甲方百年之后墓地由乙方负责，对门湾里的树木归乙方所有；3、甲方的房屋待甲方百年之后再行商议；三、本合同一式两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合同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2月15日,由被告父亲廖云周一人签署原廖祝英手书《合同》中所有签名人的姓名，并将该《合同书》交付原告一份，后原告女儿廖祝英在原告持有的《合同书》第一项“甲方的所有田地山林交给乙方继承”前自行添加“甲方归乙方抚（扶）养后。注（原件上以注明，此合同被乙方修改无效）”，而被告所持有的手书《合同》与打印《合同书》原件中无此添加内容。合同签订以后，被告取得了原告与合同有关的田地和山林权属证书，原告所承包的田土山林由被告及其家人实际管理经营，被告父亲廖云周在原告原承包土地“车路外”田里修建房屋，并于2011年11月11日，办理了《桑植县人民政府乡（镇）村集体建设使用土地审批单》，获准使用土地面积为100m2，该田剩余部分土地已由被告及其家人当作菜园和附属设施建设之用，原告则跟随其女儿廖祝英共同生活，多年后又返回原居住地生活。2018年被告父亲依据此合同将原告所承包的山林、田地均变更登记到自己（廖云周）名下（理由为被告与其父亲未分户），原告知晓后便于2019年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桑植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廖云周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范畴，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确认物权后，再由政府按照法院生效裁判办理相应登记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庭审中，原告认为该《合同书》系附条件合同，要求变更诉请为解除该《合同书》，并返还原告山林田土。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本案法律关系，是土地流转合同，还是遗赠扶养协议或附义务的遗赠协议；二、如何认定本案合同效力，是有效合同还是无效合同；三、本案应如何处理，所涉合同能否撤销或解除。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约定内容不明确，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内容及条款的真实意思。原、被告所签合同均系案外人实施，但得到当事人同意和追认，合同当事人以长辈和晚辈身份出现，应认定为是基于合同性质和习俗，且合同内容简洁，仅为两条，第一条约定的是对田地山林“继承”，第二条是“给付人民币”，并以分列小项的方式，对原告生命存续期间专属于自身的权利及死后被告应履行的义务进行了说明。从该合同可以看出，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和其他财产权需待原告“百年”后转移，并非即时或限时的财产交易。虽然被告持有原告所有的相关土地和山林权证，只能视为经营管理权的移交。原告土地承包经营的主体身份没有改变，仍享有和承担与承包土地有关的权利和义务。被告以合同中的词句和条款内容系理解上的偏差，实际为“转让”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常人的普通认知，有违常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支付的50000元人民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本案查明的情况，应认定为“养老费用”，该数字的形成，参考了当地田地山林的市价。但原、被告在合同中只体现“经济供养”，没有生活照料和办理后事等义务，不同于遗赠扶养协议“生养死葬”的特点和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结合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法律关系应认定为附义务的遗赠协议。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遗产范围，原则上不能继承，但林权受益周期较长，且林木（所有权）附着于林地之上，故对林地承包经营权在承包期内继承人可继续承包，原理同于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农村宅基地的继承。本条所涉土地有耕地和林地，对耕地部分的遗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对林地部分遗赠应认定为有效。故原、被告所签《合同》应确认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公民、法人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应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原告遗赠的财产为家庭成员（原告本人及两个女儿）共同共有，该处分行为系原告与女儿廖祝英实施，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女儿廖红梅知情，形式上损害了案外人的利益，客观上可能造成该合同履行不能，况且被告以不当方式，在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单方将权属变更登记在其父名下，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符合登记的法定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不作为义务，同时违背诚信原则。本案系遗赠协议，对原告的意思表示，本质上为赠与，实质上属遗嘱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赠与人在权利有效行使期内，依法享有任意撤销权和法定撤销权，故在本《合同》中的有效部分（耕地以外的内容），被告单方变更物权权属，违反了不作为附加义务，实为侵权行为。原告虽主张“解除”而未请求“撤销”合同，属于诉讼能力不足，将赠与法律关系适用了一般合同法律规范，但意图和目的明确，不影响裁判理由和审理结果，因此，对原告请求“解除”（撤销）合同中涉耕地以外的内容并返还山林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涉耕地部分的内容，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无效民事行为的设立均有过错，鉴于被告及家人已在该争议的车路外田建房并居住多年，且获得行政机关依法批准，房屋建筑占用范围外的剩余土地，被告已作生活附属设施和菜园之用，已成为被告生活的基本条件，全部返还会造成双方利益失衡，不利于关系修复，故“车路外田”全部返还既无可能，也不符合本案实际，加上原告已达70岁高龄，劳动能力明显减弱，为充分发挥耕地的农用效能，避免耕地资源闲置，基于原、被告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结合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及生产生活现状，本院认为“车路外田”以不予返还为妥，参照当地土地流转价格行情和国家征收土地补偿标准，本院酌定被告补偿原告30000元，其他耕地被告应予返还，被告依据合同给付原告的50000元，原告应予返还，经折抵后，原告尚应返还被告2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杨桂莲与被告廖华为于2011年2月15日所签订的手书《合同》及打印《合同书》； 二、被告廖华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桂莲除“车路外”田以外的原告承包经营权范围内的所有山林田土； 三、原告杨桂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告廖华为人民币20000元； 四、驳回原告杨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廖华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卫军 审 判 员  邓汉军 人民陪审员  郭祖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柯某某 代理书记员  彭 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 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二条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事实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 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 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 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