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221刑初27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宁夏平罗县，捕前住平罗县城关镇某小区。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由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平罗县检察院批准，由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某，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某1，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张占旗、张鹏），男，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捕前住户籍地。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由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平罗县检察院批准，由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某，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公民身份号码：×××，回族，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住户籍地。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由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经平罗县检察院批准，由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2日由平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由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某3，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平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二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张某2、郭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出现公共卫生突发事件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4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陈某、张某1，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李某、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郭某从安徽省亳州市××乡玉林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收购中药菟丝子，期间被告人张某2联系郭某让其介绍从王某处开点发票，并承诺按开出发票的票面金额的0.8%给郭某好处费。2017年11月6日经郭某介绍，张某2通过平罗县玉林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为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张，金额达496.98万元，张某2给郭某开票好处费3.97万元。之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张某2又联系平罗县玉林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在未与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发生真实的货物交易、无运输行为发生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和编造购销合同、运输协议、入库单的方式，虚构资金交易业务，先后六次从王某处给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0份，金额达2857.715万元。王某给张某2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5份，发票金额3354.695万元，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用于抵扣进项税额312.902464万元。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对其接受的3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抵扣的312.902464万元税款进行了补缴。2019年7月16日郭某主动到平罗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2月5日张某2主动到平罗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1月22日，郭某退赔违法所得3.97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先后七次给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5份，发票金额3354.695万元，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用于抵扣进项税额312.90246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2经郭某介绍，让王某先后七次给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5份，发票金额3354.695万元，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用于抵扣进项税额312.90246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郭某介绍王某给张某2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发票金额达496.98万元，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用于抵扣进项税额46.772982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张某2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郭某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郭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张某2分别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万以上十万以下；对被告人郭某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万以上三万以下。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王某自愿认罪认罚；3.312万元税款已经补缴，王某属民营企业家，曾为平罗县农业经济发展作出应有贡献，部分村民请愿，恳请司法机关对其从宽处理；4.王某符合最高院发布的保护民营企业典型案例和“保障六稳六保通知”中不予拘捕或从轻量刑的情形。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某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联名请愿书1份、荣誉证书1份，证明：王某带领当地农民发家致富，多年来受到政府的表彰和肯定，平时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张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2系从犯；2.被告人张某2具有自首情节；3.受票单位已经补缴了抵扣的税款，且被告人张某2愿意退还违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可以对其进一步从宽处罚；4.被告人张某2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且家中尚有父母、孩子需要照顾，请对其酌情从宽处罚。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某2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诊断证明书及检查单各一份，证明：张某2有年幼的子女和患病的父母需要照顾。被告人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受票单位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已经补缴全部税款，本次犯罪行为对国家税收的危害已经降到最低；2.被告人郭某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郭某认罪认罚，已经向公诉机关主动上交了违法所得；4.郭某系从犯，参与度比较低；5.郭某主观恶性不大，认为自己确实购买了药材，只是让出了开具发票的权利，获得一些好处费；6.郭某系初犯、偶犯，没有任何违法犯罪前科，当庭悔罪态度深刻；7.郭某年纪较大，患有严重的风湿关节炎，请酌情考虑适用缓刑。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郭某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郭某从安徽省亳州市××乡玉林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收购中药菟丝子，期间被告人张某2联系郭某让其介绍从王某处开点发票，并承诺按开出发票的票面金额的0.8%给郭某好处费。2017年11月6日经郭某介绍，张某2通过平罗县玉林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为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张，金额达496.98万元，张某2给郭某开票好处费3.97万元。之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张某2又联系平罗县玉林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某，在未与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发生真实的货物交易、无运输行为发生的情况下，采取资金回流和编造购销合同、运输协议、入库单的方式，虚构资金交易业务，先后六次从王某处给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0份，金额达2857.715万元。王某给张某2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5份，发票金额3354.695万元，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用于抵扣进项税额312.902464万元。2019年3月14日，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对其接受的3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抵扣的312.902464万元税款进行了补缴。2019年7月16日郭某主动到平罗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2月5日张某2主动到平罗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2020年1月22日，郭某退赔违法所得3.97万元；2020年11月3日，张某2退赔违法所得1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国税石嘴山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材料、国税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稽查案件材料、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补缴税款材料、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资金回流图、记账凭证、合作社章程、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验工作报告（附U盘）、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记录、非法所得缴纳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先后七次给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5份，发票金额3354.695万元，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用于抵扣进项税额312.90246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2经郭某介绍，让王某先后七次给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5份，发票金额3354.695万元，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用于抵扣进项税额312.90246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郭某介绍王某给张某2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发票金额达496.98万元，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用于抵扣进项税额46.772982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张某2、郭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张某2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2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主动上缴了非法所得，缴纳了罚金，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自愿认罪认罚，且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郭某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312万元税款已经补缴，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王某具有自首情节等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2具有自首情节，受票单位已经补缴了抵扣的税款，且被告人张某2愿意退还违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请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提出被告人张某2系从犯，请对张某2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提出受票单位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已经补缴全部税款，被告人郭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已经向公诉机关主动上交了违法所得，系从犯，参与度比较低，系初犯、偶犯，没有任何违法犯罪前科，当庭悔罪态度深刻，请酌情考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提出被告人郭某主观恶性不大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30年6月27日止。）二、被告人张某2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7年12月4日止。）三、被告人郭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以上判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对被告人王某的违法所得十三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王 强审判员 燕 峰审判员 周 勃人民陪审员 周翠梅人民陪审员 王翠玲人民陪审员 吴金萍人民陪审员 李永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志鹏附本判决书所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