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禧焱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辉煌路******。 法定代表人：黄文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鹏飞、阮吉平，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玉龙，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海峰，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钱报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v> 法定代表人：方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群、刘俊野，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华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丰路******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李磊。 原审被告：纳智捷（杭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江工业园区农二场房屋**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简锡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琦玮、郑伦海，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禧焱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玉龙、杭州钱报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报公司）、杭州华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麦公司）、原审被告纳智捷（杭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智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金瑞芳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禧焱公司的代理人阮吉平，武玉龙的代理人池海峰、钱报公司的代理人刘俊野、纳智捷公司的代理人余琦玮到庭参加诉讼，华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0日，武玉龙向禧焱公司支付了70000元并取得收据一张，载明的款项内容为认筹金，摘要为1-1-2104。同日，武玉龙与纳智捷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其向纳智捷公司购买临江东裕华庭1-1-2104房屋，并支付房屋价款600415.12元。 2018年3月19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纳智捷公司、禧焱公司、钱报公司、华麦公司发出《行政指导建议书》，指出东裕华庭楼盘业主举报该楼盘销售、营销过程中，通过宣传“存7抵10”等涉嫌欺诈消费者的手段，额外收取购房业主70000元“认筹金”、“团购体验金”、“中介服务费”的情况，经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深入调查并认为：上述70000元额外款项并未抵扣购房款，系购房过程中产生的额外费用，该额外费用未向购房者明确和兑现团购优惠内容。因此建议上述公司：1、主动联系业主，妥善处理群体纠纷；2、全额退还购房者70000元，或扣除双方认可的合理开支后予以退款。 现武玉龙起诉至原审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四被告返还武玉龙人民币70000元；2、判令四被告支付武玉龙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每月1015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暂记至2018年11月30日，24个月），共计人民币2436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武玉龙仅举证证明其缴纳给禧焱公司的70000元为认筹金，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其认筹金缴纳的目的及原因。但根据《行政指导建议书》查明的事实显示，“东裕华庭楼盘业主举报该楼盘销售、营销过程中，通过宣传“存7抵10”等涉嫌欺诈消费者的手段，额外收取购房业主70000元“认筹金”、“团购体验金”、“中介服务费”的情况，经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深入调查并认为：上述70000元额外款项并未抵扣购房款，系购房过程中产生的额外费用，该额外费用未向购房者明确和兑现团购优惠内容。”结合本案中，武玉龙已经全额缴纳了房屋价款的情况，武玉龙支付给禧焱公司的该70000元与《行政指导建议书》中载明的70000元的性质一致。现武玉龙并未享受相应的优惠，故收取该70000元的禧焱公司理应将该款返还给武玉龙。武玉龙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现因武玉龙无法举证证明其与本案其他三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关系，故对于武玉龙要求其他三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武玉龙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被告主张要求返还，故不予支持。综上，华麦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禧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武玉龙70000元；二、驳回武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79.5元，由武玉龙负担279元，由禧焱公司负担800.5元。 宣判后，禧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武玉龙并未提供其签署的《购房体验服务协议》，更未明确其主张的到底是哪个合同，主张其与哪一个被告的合同关系。禧焱公司认为，本案争议的合同应当为武玉龙与钱报公司之间的合同，争议双方应当为武玉龙与钱报公司。1、禧焱公司与武玉龙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武玉龙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合同关系。2、事实上，本案为系列案件，在其他关联案件中均系钱报公司以自己名义与消费者签订合同，向消费者收取认筹金70000元。武玉龙交付认筹金70000元的前提，系其与钱报公司之间意思表示一致，基于双方的合意产生了交付认筹金的义务。同时，禧焱公司与钱报公司、华麦公司之间存在另一合同关系，即《第三方电商服务合作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对于钱报公司收取的认筹金，需按约定比例分配给协议各方。禧焱公司在本案中收款的款项仅为代表钱报公司收取，而实际的合同应为武玉龙与钱报公司签订的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并未对案涉款项是否应当退还进行论证说明。原审判决在武玉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缴纳认筹金的目的及原因、争议合同的核心权利义务并未明确的情况下，法院未对认筹金对应的服务是否已经实现、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已经履行、一方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或是否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查明，在没有对认筹金是否应当退还进行说理论证的情况下，径直判决应当由禧焱公司退还认筹金，于法无据。三、原审裁判有失公允。禧焱公司收到争议款项后，仅实际取得款项的80%，其余20%按照《第三方电商服务合作协议》已经分配给了钱报公司和华麦公司。即使法院认定，争议合同系武玉龙与四被告共同签订的，并且认可该笔款项确实应当退还，也应当由钱报公司和华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仅由禧焱公司对全部金额的退还承担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武玉龙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由钱报公司退还武玉龙7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武玉龙负担。 被上诉人武玉龙辩称：禧焱公司与其他被上诉人实际在本次房屋买卖销售过程中形成了联合体，且签有内部协议。禧焱公司已收到了武玉龙的款项，并且在上诉状中已认可从中实际获益。行政指导建议书查明该款项性质为购房人不需承担的额外多支付的费用，所以应予以退还。另外关于禧焱公司主张的由其他被上诉人连带或分责承担系争款项属于他们内部调整范围，应另行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钱报公司辩称：2016年11月30日，武玉龙是向禧焱公司支付的7万元，由禧焱公司向其开具的收据。本案为合同纠纷，武玉龙并没有和钱报公司发生合同关系，也没有向钱报公司支付款项，钱报公司无需承担退款责任。至于该款项性质，也并不符合原先禧焱公司与钱报公司以及华麦公司签订的第三方电商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参考之前的判决也无需进行一个内部的退款。 被上诉人华麦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被告纳智捷公司辩称：纳智捷公司已完成与武玉龙的房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团购活动没有参与也不清楚，也没有参与过案涉款项分配，纳智捷公司也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武玉龙诉称其是为了享受购房优惠向禧焱公司交纳了70000元，因其事实上未享受到购房优惠才向禧焱公司主张返还70000元。禧焱公司主张武玉龙是基于与钱报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才向其缴纳70000元，该主张钱报公司予以否认，禧焱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禧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禧焱公司实际向武玉龙收取了70000元，而禧焱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武玉龙享受了何种购房优惠，故武玉龙的主张成立。综上，禧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海禧焱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