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1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平安北大街**紫晶苑**楼**。 法定代表人：李彦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鹏，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金成，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徽锦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行流镇中心西大街南侧****div> 法定代表人：张晓丽，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新华路**v> 法定代表人：董富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平，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北桥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友谊南大街**001 法定代表人：何月梅，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石家庄中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北二环东路**天洲国际中心**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考中，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考中，男，195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北二环东路**天洲国际中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吴开宝，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山西路********/div> 再审申请人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胜房地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安徽锦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嘉公司）、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筒称河北四建）、石家庄中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李考中、河北桥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意公司）、吴开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民终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东胜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违法采纳关键证据作为判决依据。河北四建提交的《省四建截止到2015.8月底工程进度款分项明细表》和《9月份工程进度款申请》两项证据，河北四建当年并未向东胜公司报送，庭审中，东胜公司对该两项证据也表示不予认可。且两项证据为河北四建单方制作，签字与印章均不规范，内容的真实性与合理性无法衡量。二审采纳该两项证据作为东胜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计算依据明显违法。2.二审判决对于有效证据未予采信。《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确认了结算价款，还约定河北四建在协议终止后负责整理完成工程量施工资料、负责保修、配合办理建设行政部门相关备案手续、配合工程竣工备案验收工作等，并明确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应认定有效。河北四建对《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中的结算数额不予认可，却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二审违反举证责任的基本分配原则，将河北四建应举证证明其主张的结算数额并非真实的责任，错误的分配给东胜公司。3.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二审认定“2017年5月17日桥西区住建局主持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要求东胜公司、河北四建等在2017年6月10日前完成审计，但东胜公司不配合审计，导致锦嘉公司至今无法取得工程款，农民工工资问题多年未解决”没有证据支持。4.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损害东胜公司合法权益。二审对于《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中确认的结算金额107689297元不予采信，但在计算过程中又认可并使用了该结算金额作为东胜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计算依据，存在使用双重标准和循环论证情形。（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工合同案件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东胜公司作为发包人，只有在查明了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后，才需承担相应责任。东胜公司与河北四建关于工程款问题仍然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且二审判决书中也明确表述“依据进度款数额确认东胜公司的欠款数额并不十分准确”，却以不准确的数额判决东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枉法裁判。综上，东胜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河北四建、锦嘉公司提交意见称，东胜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二审判令东胜公司在桥意公司应支付锦嘉公司工程款18507536.68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是本案争议焦点。 关于东胜公司与河北四建之间的结算问题。根据《建工合同案件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东胜公司与河北四建是否已实际完成结算，各方存在争议。东胜公司主张双方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中已确认结算金额为107689297元；河北四建、桥意公司均主张该协议中写明的数额是各方确认的实际收取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并没有实际结算。对此，二审法院认为，东胜公司无证据证明《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中确认的结算金额是经过真实对账、结算而产生。且该协议中记载的金额与施工过程中东胜公司支付的进度款数额分文不差，不符合常理。因此认定东胜公司与河北四建尚未真实结算。本院认为，结合二审查明的河北四建报送东胜公司《省四建截止到2015.7月底工程进度分项明细表》中记载河北四建于2015年7月底已完成产值132755320元，已超过《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中记载的107689297元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二审有关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二审依据《省四建截止到2015.8月底工程进度款分项明细表》和《9月份工程进度款申请》两份证据认定东胜公司欠付工程款问题。首先，二审认定东胜公司不配合审计，属于故意不履行结算义务的行为。东胜公司虽称该认定缺乏证据，但《会议纪要》（2017.5.17）明确记载要求东胜公司等单位全力配合审计单位审计，东胜公司对其已配合的事实并未作出说明和解释。其次，二审认为锦嘉公司长期不能获得工程款系因东胜公司不履行结算义务导致，故等待东胜公司和河北四建结算后再行判决本案，对实际施工人锦嘉公司明显不公。为避免因发包人与承包人长期不结算导致实际施工人不能及时获得工程款情形，二审从公平角度出发的审理思路并无不当。再次，二审参考以上两份证据仅是确认东胜公司欠付款数额大于锦嘉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同时说明了该数额并不具有准确性，河北四建诉东胜公司工程欠款纠纷仍由另案解决。关于两份证据，8月份进度款分项明细表与9月份进度款申请表，一审中，东胜公司虽对河北四建报送的已完成工程量不予认可，但对于河北四建已经报送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亦未对已完工程量提出具体异议和反驳证据。故本院认为，二审以该两份证据作为参考来认定东胜公司欠付河北四建工程款的范围，以期解决长期拖欠实际施工人锦嘉公司工程款纠纷，无明显不当。 综上，东胜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 纯 审判员 汪 军 审判员 谢爱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