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3民初3483号 原告：陈惠龙，男，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原告：陈景芬，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白竹湖农场和坑作业区。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系原告陈惠龙的胞姐），女，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君，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浦县赤湖中心学校，住所地漳浦县赤湖镇北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23489718631C。 法定代表人：蓝旺龙，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旭辉，福建方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雨芳，福建方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浦县赤湖丹星幼儿园，住所地漳浦县赤湖镇前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623052314992C。 法定代表人：陈牡丹，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金，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惠龙、陈景芬与被告漳浦县赤湖中心学校（以下简称“赤湖中心学校”）、漳浦县赤湖丹星幼儿园（以下简称“丹星幼儿园”）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惠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姚明君、被告赤湖中心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蓝旺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旭辉、邱雨芳、被告丹星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陈牡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惠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连带赔偿陈惠龙、陈景芬因陈若惜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合计211893.6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死者陈若惜（未满七周岁）就读于漳浦县前湖小学（以下简称“前湖小学”），托管于丹星幼儿园。2019年3月20日7时10分许，丹星幼儿园派校车到陈若惜家接其到前湖小学上学，待其11时放学，将其接到丹星幼儿园吃午餐并午休，午休至13时40分，该园校车将陈若惜接到前湖小学上课，待其17时放学再送其回家。是日21时30分许，陈景芬发现陈若惜嘴唇发黑，遂将其送往漳浦县第二医院救治。是日23时40分，陈若惜因间质性××急性发作导致呼吸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据陈若惜语文老师事后反馈，事发前两天，陈若惜就哭过一次，出现头晕现象。事发当天，陈若惜在学校情绪很不好，下午听写时趴在桌子上一个字也不写，并告诉老师想回家。然学校并未重视这一情况进而采取相应措施，并将该情况告知陈惠龙、陈景芬，以致陈若惜的病情未能及时被发现，延误治疗，导致不良结果加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学校、幼儿园对未成年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特别是对陈若惜这种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小学生，无法对自己身体不适进行充分、准确表达的孩子，更应给予充分的关注和照顾。然本案中，前湖小学在发现陈若惜异常且表示要回家的时候，未能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并将情况告知陈惠龙、陈景芬，延误治疗，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丹星幼儿园未能及时发现陈若惜状态异常并将情况告知陈惠龙、陈景芬，亦是失职，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陈若惜系因自身疾病死亡，陈惠龙、陈景芬对此负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未能尽到监管职责，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40%的责任）。事发后，陈惠龙、陈景芬多次与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协商，均协商未果。陈惠龙、陈景芬因亲属陈若惜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9568元／年×20年＝391360元；丧葬费38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209元／天×7人×7天＝10241元，以上损失合计529734元，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11893.6元。 赤湖中心学校辩称，一、陈惠龙、陈景芬在其民事起诉状附件——赔偿清单中所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办理丧事误工费数额偏高，应依照法律、司法解释及审判实践予以相应调整。首先，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偏高，应调整为50000元；其次，办理丧事误工费数额偏高，应相应调解，本案中，陈惠龙、陈景芬及其参与办理丧事的亲属为农村居民户口，居住与收入均来源于农村，所以应按农村居民误工费标准并以3人、7日计算办理丧事误工费，具体金额为3465元（即165元×3×7＝3465元）。二、陈惠龙、陈景芬的女儿陈若惜系放学回家后因自身疾病死亡，且陈惠龙、陈景芬在发现陈若惜身体不舒服后未能及时将陈若惜送医，耽误了陈若惜的治疗时机。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编号为浦公鉴［2019］355号的鉴定书论证为：“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陈若惜尸表未检见机械性外伤痕迹，解剖未见脏器损伤、破裂及明显出血，可排除因机械性外伤致死；陈若惜胃内容物未检见常见毒物成分，可排除因口服常见毒物中毒死亡。2、陈若惜组织病理学检验诊断为喉及支气管炎，间质性××、病毒性心肌炎（早期）、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页）、多器官淤血及水肿，尸体解剖见双侧胸腔积液、双肺表面呈树枝状或网状浆膜出血，说明其间质性××病情较重，且从症状出现到死亡经过的时间较短，疾病急性发作，结合气管腔内检见淡粉色泡沫粘液，分析认定为陈若惜系间质性××急性发作导致呼吸衰竭死亡。”从该鉴定书可知，陈若惜系因自身疾病死亡。浦公鉴［2019］355号鉴定书中的案（事）件情况摘要为：“2019年3月20日下午，漳浦县赤湖镇前湖村陈若惜放学回家后家人发现其不舒服，被送往漳浦县第二医院救治于23时40分左右抢救无效死亡。”陈若惜于2020年3月20日下午放学回到家后，陈若惜的奶奶在当天下午17时左右就已经发现陈若惜倒在家中沙发上而且还吐了，但未及时送医，直到后来陈若惜症状逐渐加深、嘴唇发黑，陈若惜的奶奶于当晚21时40分才请了懂一点医学常识的亲戚庄龙泉为陈若惜查看，庄龙泉查看后告知应赶紧将陈若惜送达医院治疗，陈景芬才于当晚23时将陈若惜送至漳浦县第二医院医治。而这时，距陈若惜的奶奶发现陈若惜有呕吐等不舒服的表现已经过了5个多小时，距陈景芬知悉陈若惜身体不舒服也过了4个多小时，以致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陈若惜因间质性××急性发作导致呼吸衰竭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3时40分死亡。三、本案中，陈若惜因自身疾病死亡是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的事故，赤湖中心学校对陈若惜死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因陈若惜由于自身疾病死亡的赔偿责任。赤湖中心学校下属前湖小学的监控录像及丹星幼儿园的校车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3月20日即本案发生当天下午，陈若惜在进出学校和乘坐丹星幼儿园的校车回家途中，表现出来的身体状况均正常，并未出现不适症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的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三）学生有特异体质、特定疾病或者异常心理状态，学校不知道或者难于知道的；……（六）其他意外因素造成的。”第十三条规定：“下列情形下发生的造成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应当按有关法律法规或者其他有关规定认定：……（四）其他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的……”陈若惜平常在校期间身体并未表现出异常，而且在2019年3月20日下午陈若惜回到家之前，陈惠龙、陈景芬及陈若惜的其他亲属也从未向学校告知陈若惜存在特异体质、特定疾病；本案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在学校语文老师已询问、关心过陈若惜是否身体不舒服，陈若惜也明确表示自己不会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学校难以知晓陈若惜会出现身体不适的状况。陈若惜是放学后回到家中才出现了不适症状，而这已经不在学校的管理职责范围内。赤湖中心学校对陈若惜死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因陈若惜由于自身疾病死亡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赤湖中心学校认为，陈惠龙、陈景芬对赤湖中心学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对赤湖镇中心学校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 丹星幼儿园辩称，一、陈惠龙、陈景芬要求丹星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2019年3月20日，陈若惜在早上上学接送途中、中午放学接送途中、午餐、午休下午上学接送途中、下午放学接送途中，均没有出现异常状态，丹星幼儿园及其员工，既不是神仙，也不是具有特异功能，根本不可能对没有出现异常状态“及时发现”，陈惠龙、陈景芬主张丹星幼儿园“没有及时发现异常状态”，明显违背生活常识。丹星幼儿园对于陈若惜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2、陈若惜自下午5时左右回到家中后，出现呕吐、昏睡等状况，其家人并未及时送医，直至晚上9点半左右才叫村医来看，在村医的建议下才送医院。可见，自下午5时起，陈若惜的家人已经发现其发病的异常状态，但却迟至晚上10时左右才送医，其中五个小时的时间内，陈若惜的家人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因此，陈若惜的死亡，完全是因为其家人迟延送医而产生的，该死亡结果与丹星幼儿园没有任何因果关系。3、根据法医鉴定，陈若惜死亡的原因系其自身疾病引起，并非在丹星幼儿园接送、管理期间遭遇意外伤害产生的，因此，只有在丹星幼儿园发现陈若惜突发疾病而未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情况下，丹星幼儿园才应当承担责任。但是，如前所述，陈若惜在丹星幼儿园当天的接送、管理期间，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异常状态，丹星幼儿园当然无法采取相应措施，也就不存在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情形，丹星幼儿园无需承担责任。二、陈惠龙、陈景芬要求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在侵权行为中，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有第八条（共同加害行为），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教唆、帮助侵权），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共同危险行为），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规定的前提条件都是侵权人“实施”了行为，即积极的作为，不存在因消极的不作为而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陈惠龙、陈景芬主张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未能及时发现异常状态并将情况告知”，即陈惠龙、陈景芬系主张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存在不作为的情况。根据上述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陈惠龙、陈景芬主张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陈惠龙、陈景芬对丹星幼儿园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惠龙、陈景芬提交出生医学证明、微信聊天记录、闽公鉴[2019]325号检验报告、浦公鉴[2019]355号鉴定书、庄雅洁询问视频、庄哲凯询问视频、陈昱勋询问视频、校车监控视频、丹星幼儿园园长笔录及录音，赤湖中心学校提交2019年3月20日陈若惜进出小学监控视频、2019年3月20日校车监控视频、庄龙泉询问笔录、林秀珍询问笔录、谢丽洪询问笔录，上述证据经双方相互质证，仅有丹星幼儿园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关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惠龙与陈景芬的婚生女陈若惜出生于2012年8月22日，原系赤湖中心学校辖区内前湖小学的学生，2019年3月份，陈若惜就读于前湖小学一年级，托管于丹星幼儿园，平常由丹星幼儿园派校车接送其上下学，并在丹星幼儿园处进行午餐及午休。2019年3月20日，与往常一样，陈若惜于上午7时10分许由丹星幼儿园的校车接送至前湖小学上学，上午放学后再由丹星幼儿园的校车接其回丹星幼儿园处吃午餐并进行午休，13时40分许，丹星幼儿园的校车将陈若惜送至前湖小学，13时50分许，陈若惜进入前湖小学，16时20分许学校放学，陈若惜走出教室于16时23分许出校，16时37分许，丹星幼儿园的校车接到陈若惜，并于16时53分许送其至漳浦县的集合点，17时许，陈若惜返回家中。回家后陈若惜就躺坐在靠背椅上闭着眼睛，经陈若惜的奶奶林秀珍询问后表示很累想睡觉，林秀珍便将其抱至卧室休息。18时许，陈若惜的母亲陈景芬下班回到家中，见陈若惜在睡觉，于是用温度计测其体温后显示并未发烧。21时30分许，陈若惜疲惫状态未见好转，林秀珍便请同属一个自然村的乡医庄龙泉去查看，此时陈若惜嘴唇已经发黑，虽然疲惫但意识仍然清醒，经庄龙泉简单查看并询问后，建议家属应立即将陈若惜送至医院诊断。23时许，陈若惜经家属送至漳浦县第二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3时40分许死亡。陈若惜死亡后，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编号为闽公鉴［2019］325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喉、支气管炎；间质性××；病毒性心肌炎（早期）；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多器官淤血、水肿。2019年7月6日，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编号为浦公鉴［2019］355号鉴定书，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陈若惜尸表未检见机械性外伤痕迹，解剖未见脏器损伤、破裂及明显出血，可排除因机械性外伤致死；陈若惜胃内容物未检见常见毒物成分，可排除因口服常见毒物中毒死亡。2、陈若惜组织病理学检验诊断为喉及支气管炎、间质性××、病毒性心肌炎（早期）、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多器官淤血及水肿，尸体解剖见双侧胸腔积液、双肺表面呈树枝状或网状浆膜下出血，说明其间质性××病情较重，且从症状出现到死亡经过的时间较短，疾病急性发作，结合气管腔内检见淡粉色泡沫粘液，分析认为陈若惜系间质性××急性发作导致呼吸衰竭死亡。鉴定意见为：陈若惜系间质性××急性发作导致呼吸衰竭死亡。 另查明，陈若惜平时未见重大疾病，身体较为健康，性格上较为文静，家人及老师并不知道陈若惜有特别的疾病。事故发生当天下午的两节课均为语文课，上课前，有同学向语文老师告知陈若惜在哭，经该老师询问陈若惜，陈若惜均表示没有头晕、腹痛等身体不舒服的表现，之后陈若惜继续上课未再哭泣，期间较为安静。 本院认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容易与其他具体的侵权责任纠纷发生竞合，在确定侵权责任纠纷具体案由时，应当首先适用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具体案由。本案中，陈若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小学生，然而其死亡结果并非发生于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因此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害生命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有三：1、侵害生命权的行为；2、损害后果；3、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确定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关键要分析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与陈若惜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赤湖中心学校及丹星幼儿园是否存在过错，这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所在。 首先，陈若惜系因间质性××急性发作导致呼吸衰竭死亡，该死亡后果系因陈若惜自身疾病引起的，赤湖中心学校及丹星幼儿园没有实施侵害陈若惜生命权的行为，陈若惜死亡的后果发生于放学后在家期间，属于学校管理职责范围之外，虽然从时间上看，陈若惜在校上课或托管与死亡的后果是先后发生的，但两者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其次，陈若惜本身有间质性××，且病情较为严重，陈若惜的监护人尚不知晓陈若惜的该病情，何论陈若惜就读、托管的前湖小学、丹星幼儿园。陈若惜在事发当天的上学、托管期间，前湖小学、丹星幼儿园进行的都是正常的教学活动，不存在侵害陈若惜生命权的故意。期间陈若惜的身体状态也未出现较大异常，前湖小学、丹星幼儿园的老师在对陈若惜询问后认为无异的反应符合正常人的判断标准，其对陈若惜的死亡无法预见，也不存在疏忽或懈怠。因此，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对陈若惜的死亡不存在过错。 本案中，陈惠龙、陈景芬认为学校、幼儿园在发现陈若惜身体出现疲惫状态时未采取相应的措施并及时告知，导致延误治疗扩大损害后果。然而，正如陈若惜的语文老师与陈景芬的聊天对话，事发前两天发生哭泣并头晕，在询问陈若惜后其表示无恙且因临近放学未向家长告知，基于普通人的判断，陈若惜回家后应该会向家长告知；再如陈若惜事发当天回家后发生呕吐现象，家属尚不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何况在学习、托管时所表现的更为轻微的症状（疲惫、哭泣），我们不能苛求教育工作者在教书育人的同时还应具备判断超越普通人常识病情的专业医学能力。然而，人类生命和肢体的价值不仅属于他个人,而且属于整个社会。生命权是最高的法益，它具有优先于其他人格权的效力。一个生命的流逝，是最痛的离别，对于陈若惜的逝世，是其家人包括学校、幼儿园在内的所有人不愿见到的事实，在庭审中，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均明确表示愿意从其他方面对陈若惜的家人进行补助，体现了以人为本、关爱生命的人文主义情怀，本院对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的该做法予以鼓励，由双方自行协商，本院不作干涉。 综上所述，陈惠龙、陈景芬要求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承担因陈若惜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但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与陈若惜的死亡既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赤湖中心学校、丹星幼儿园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惠龙、陈景芬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陈惠龙、陈景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仲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戴毅斌 书 记 员 陈巧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