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营业场所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南路127号。负责人：李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冯某、赵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复利的判决,并改判为“冯某、赵某立即归还上诉人截至2019年11月20日的复利2249.53元及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复利(按公式:当期利息罚息(复利)=累计欠息金额×罚息利率/30×计息天数计算)”;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冯某、赵某承担上诉人因此案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金、利息、罚息认定是正确的,对复利、律师费、诉讼费认定错误。对于复利部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没有明确罚息不能计收复利。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第4.3.2条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4.3.1条第一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公式为:当期利息罚息(复利)=累计欠息金额×罚息利率/30×计息天数”,可以看出,此处的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及逾期利息两项,既然该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上诉人所主张的复利是有理有据的。对于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及第一阶段的律师费发票为证。《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第9.2条第六款约定“甲方即冯某、赵某应承担上诉人为追索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委托代理合同》系上诉人与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并实际支付了第一阶段律师费784.47元。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合同的合理预期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2000元律师费属于合同内上诉人的合理预期损失,且二审判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后续阶段的律师费必然发生,故上诉人请求支付律师费2000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二审诉讼请求。冯某、赵某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冯某、赵某立即归还所欠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8021.95元，截止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1483．81元、罚息9275．15元、复利2249．53元，共计41030．45元；2.依法判令冯某、赵某按照月利率18‰支付从2019年11月2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3、依法判令由冯某、赵某承担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此案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4、依法判令由冯某、赵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乙方）与冯某（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个经字第0831000043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赵某以借款人配偶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捺印。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00元，借款用途为进红枣，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12‰，逾期罚息利率为18‰；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20日；借款支付方式为全额自主支付，甲方指定的收款账号为×××，该账号也是甲方指定的还款账户；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包括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均视为借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利率在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等）；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赵某签订了编号为2017年个保字第0831000107号的《保证合同》，约定赵某为冯某在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合同签订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依约于2017年8月31日向冯某指定的收款账户发放了贷款50000元，但冯某自2018年1月20日即发生逾期。该笔贷款的还款期限已于2018年8月31日届满。截至2019年11月20日，冯某欠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8021.95元，利息1483.81元，罚息9275.15元。在贷款到期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仍以每期应还本息数额为基数计算罚息和复利，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确认。还查明，2019年12月12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甲方）与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指派律师代理包括本案在内的13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代理阶段包括诉前保全、一审（含诉讼保全）、二审、再审、执行阶段，涉及本案的代理费为2000元。编号为04781187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向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开具了价税合计为8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冯某、赵某签订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以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赵某签订的《保证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签章确认，且尚无证据显示上述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作为贷款人依约足额发放了贷款，但是冯某、赵某却未如期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要求冯某、赵某偿还借款本28021.95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1483.81元、罚息9275.15元及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应以未还本金28021.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6％计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主张的复利应否支持的问题，合同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是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主张的复利中，除了有对贷款期内利息计收的复利外，还包括对逾期罚息计收的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规定，法院认为，其中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应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罚息计算复利。另外，对借款人而言罚息本身已经具有惩罚性，如果允许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则有双重处罚之嫌，对借款人明显不公平。所以，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截至2019年11月20日的复利，应自2018年1月20日起以贷款期内每期应还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罚息利率和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即：［（7．26元×669天）＋（360．39元×638天）＋（310．73元×610天）＋（260．47元×579天）＋（209．62元×549天）＋（158．15元×518天）＋（106．06元×488天）＋（71．13元×446天）］×18‰÷30天=513.37元。审理中，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辩解理据不足，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合同虽然约定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为实现债务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冯某、赵某承担，但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应举证证明律师费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虽举证证明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向其出具金额为8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该发票仅能作为记账、扣税凭证，并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已经实际支付。此外，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也未向法庭提交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所以，法院对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缺席判决如下：1.冯某、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8021．95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1483．81元、罚息9275．15元、复利513．37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应以未还本金28021.95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1483.81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21.6％计收）；2.驳回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交了新证据，1.逾期金额的详细计算表；2.委托代理合同，上诉人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3.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对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4.律师费发票；5.律师费付款回单。证据4、5共同证明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1961.17元。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冯某、赵某签订的《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与赵某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以上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依约发放了案涉贷款，冯某、赵某到期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责任。现被上诉人经法庭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复利的计收方式，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冯某、赵某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截止到2019年11月20日的复利，及以欠款本金28021.95元为基数，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供的还款计划表，截止到2019年11月20日，冯某、赵某共欠上诉人复利2249.53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律师费付款回单及发票，可以认定上诉人因冯某、赵某逾期还款依法起诉而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961.17元，而并非上诉人主张的2000元，故本院支持律师费1961.17元。综上所述，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某、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8021．95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0日的利息1483.81元、罚息9275.15元、复利2249.53元及以欠款本金28021.95元为基数，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三、冯某、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律师费1961.17元；四、驳回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488元，由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负担38元，冯某、赵某负担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江冰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冯金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党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