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5民初5091号原告：万晨懿，男，201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法定代理人：万波，男，198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法定代理人：陈晶，女，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被告：云阳县悠然居金色摇篮幼儿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滨江社区移民大道398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MA5YQL2X95。法定代表人：袁肴刚，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曾九燕，女，199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告万晨懿与被告云阳县悠然居金色摇篮幼儿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色摇篮幼儿园）、曾九燕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1日、10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万晨懿的法定代理人万波、陈晶，被告金色摇篮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白，被告曾九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晨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所交纳的学费8200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后续医疗费以及预估其他费用56880元（费用说明：挂号费120元/次、心里治疗费350元/次、监护人陪同耽误工作800元/次、交通费600元/次、住宿500元/次，共计2370元/次，每周1次，半年为一个疗程共需24次，共计56880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万晨懿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并登报赔礼道歉；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等均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出生于2016年10月27日，从2019年9月1日开始在金色摇篮幼儿园读托班。2019年10月18日，原告监护人发现其表现异常，咨询云阳中学心理教师周冉玲，周冉玲建议到幼儿园了解其基本情况。期间孩子经常说“老师打头头”、“头头痛”、“用金箍棒打老师”、“把你带去看大灰狼”等话，每天早上出门必须带玩具棒、钏钏等工具，哭着说“我不上幼儿园”、“老师会打我”。在2019年12月31日晚9时左右，原告父亲要求查看幼儿园的监控视频了解孩子在校情况，发现其遭受幼儿园班主任张天霞老师、曾九燕老师等多次打骂和限制其活动。在多次发生幼儿园老师打骂孩子后，园方没有一次制止这种行为也没有通知原告家长及时处理。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二章第二条第九款：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体罚或者变相体罚学生，或者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违反工作要求、操作规程、职业道德或者其他有关规定的，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幼儿园的监控视频中发现老师在打骂原告后并没有采取任何救助和安慰的措施造成原告应激性障碍（恐惧、焦虑、睡眠障碍为主）。根据第三章第十五条：发生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及时救助受伤害学生，并应当及时告知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有条件的应当采取紧急救援等方式救助。根据第四章第二十三条：对发生学生伤害事故负有责任的组织或者个人，应当按照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章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在教室安装的监控设备存在监控死角，导致老师多次将孩子拖曳至监控死角对孩子实施打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章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幼儿园班主任张天霞老师、曾九燕老师多次无故打骂、恐吓实施体罚、变相体罚，不尊重原告人格，歧视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四章第二十九条教师在教育教学中应当平等对待学生，关注学生的个体差异，因材施教，促进学生的充分发展。教师应当尊重学生的人格，不得歧视学生，不得对学生实施体罚、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不得侵犯学生合法权益。根据监控视频中老师多次实施侵害原告的行为，原告父母有理由相信园方老师在过道和操场也对原告实施多次侵权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章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原告父母认为，被告方及其老师的打骂和侮辱原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心理造成了严重伤害，留下了抹之不去的阴影。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求。被告金色摇篮幼儿园辩称，一、原告诉称在金色摇篮幼儿园就读属实。二、原告诉称被告幼儿园老师多次打骂和侮辱、限制其活动不属实。三、原告请求权基础不明确。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三个不同的诉和法律关系，第一个诉求是合同之诉，第二个诉求是侵权之诉，第三个诉求登报赔礼道歉是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就几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并处理，原告应当作出选择，便于人民法院审理和裁判。四、原告要求退还学费理由不成立。本案中，原告选择的是侵权之诉，退还学费属于合同之诉，故对于合同之诉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即使按照合同之诉审理，只有当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时才发生返还的法律后果，本案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要求退还学费的理由不成立。五、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及预估费用没有实际产生，原告诉称的损害后果及幼儿症状被告方不予认可，被告教育行为与原告主张的后果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即使原告诉称的症状存在，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损害后果与幼儿园及老师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应当予以支持。六、原告主张登报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不是主张名誉权纠纷，且被告的教育行为没有造成原告的名誉损失和名誉降低，且被告没有对原告名誉损害的侵权行为，故原告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所有诉求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曾九燕答辩意见同金色摇篮幼儿园答辩意见一致。原告万晨懿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户口页及其法定代理人户口页、身份证复制件，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证明书、心理科父母用问卷及3-7岁儿童气质问卷、重庆市儿童行为发育与心理健康中心神经心理测试结果，云教民办〔2020〕4号《云阳县教育委员会关于对金色摇篮幼儿园有关问题的处理决定》复制件，学费缴费支付宝账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收入纳税明细查询信息、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治疗单及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录音、视频等证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被告金色摇篮幼儿园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制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制件、云阳县民办幼儿园收费备案表复制件、教师资格证复制件2份、保育员证复制件1份等证据，均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另外，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2020）渝0235民初4349号案件中的幼儿园监控视频，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色摇篮幼儿园系经云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的营利性民办幼儿园，成立于2018年1月17日，经营范围为3-6岁学前教育。原告万晨懿从2019年9月1日开始在金色摇篮幼儿园就读，并缴纳一学期的学费6200元。原告就读的金色摇篮幼儿园小小班，由2位老师（案外人张天霞、被告曾九燕）和2位保育员负责保教保育。原告入读金色摇篮幼儿园期间，该幼儿园监控视频中显示，原告所在班级老师即被告曾九燕在保教保育活动过程中对原告及同班的其他幼儿存在多次用手及教具拍打幼儿、限制幼儿活动的行为。2020年1月15日，云阳县教育委员会向金色摇篮幼儿园作出云教民办〔2020〕4号《云阳县教育委员会关于对金色摇篮幼儿园有关问题的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载明：“经调查核实，云阳县金色摇篮幼儿园（民办）管理混乱，个别教师在教育教学过程中，存在对幼儿进行活动限制、拍打等不当行为，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经研究，现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相关规定，给予云阳县金色摇篮幼儿园警告处罚，并全县通报。二、云阳县金色摇篮幼儿园未落实师德师风长效机制建设，对教师师德失范问题排查不及时，未按规定开展师德师风培训。根据《幼儿园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由云阳县教育委员会对云阳县金色摇篮幼儿园法人袁肴刚、园长冯苹进行约谈。三、云阳县金色摇篮幼儿园曾九燕等教师在保育教育活动中存在对幼儿活动进行限制，拍打幼儿的不当行为，根据《幼儿园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责令云阳县金色摇篮幼儿园给予曾九燕等教师严肃处理，并将处理结果报县教委备案。四、责令云阳县金色摇篮幼儿园法人、园长、涉事教师向幼儿及家长道歉，并向县教委作出深刻书面检讨。五、责令云阳县金色摇篮幼儿园进一步加强师德师风建设，强化依法执教，立即开展全园师德师风整肃行动，并将工作开展情况报县教委备案。本处理决定自下发之日起生效。云阳县金色摇篮幼儿园及相关责任人、当事人对本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在60日内向云阳县人民政府或重庆市教育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依法向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本决定不停止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逾期不申请复议、不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的，云阳县教育委员会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者依照相关规定强制执行。”2020年3月9日，原告在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进行诊疗，经诊断，该院心理科父母用问卷中医生意见为：冲动-多动症问题，经常小动作多，时时动个不停，容易兴奋，往往在获得信息不充分的情况下就作出反应。该院心理科3-7岁儿童气质问卷中医生意见为：诊断结果为启动缓慢型气质：提示儿童属于启动缓慢型气质，表明该儿童活动多变，睡眠、饮食、排便等生理节律无规律，对环境变化适用性慢，不会积极去探究外界，最初往往有退缩，对外界刺激反应强度低，常常表现为消极情绪。重庆市儿童行为发育与心理健康中心神经心理测试结果显示：一、婴幼儿智能发育测验结果正常（个人-社会能区、精细运动能区、语言能区、大运动能区均正常）；二、图片词汇测试结果（粗分22分、IQ82分、P17、智龄3岁3个月）；三、CDI短表（词汇及句子）测试结果（词汇表达80分），欠合作、反应快、注意力集中、情绪好。门诊病历中记载：主诉：上幼儿园后出现容易哭泣、噩梦多。现病史：父亲和奶奶：上幼儿园后容易哭泣、发脾气、噩梦多，顺产，可疑诱因：在幼儿园被老师批评甚至打骂？既往史：无特殊。体检：认知可。诊断：焦虑障碍。建议：气质测评启动缓慢型，行为量表：多动行为分和焦虑分异常。指导：近期父母亲人多陪伴，可换环境适应新学校。长期：1、加强勇敢、自信、果断等优秀品质的榜样作用；2、鼓励小儿多动手动脑，培养独立性和有主见；3、多说好的和进步方面（赏识教育）；4、培养合作意识和承受挫折的能力：多让孩子参加集体性、运动性和竞争性活动。医疗证明书载明：诊断为应激性障碍（焦虑、恐惧、睡眠障碍为主），意见：亲人多陪伴，重新适应新环境，必要时心理治疗（如沙盘治疗等）。2020年8月17日，原告再次到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就诊，该院门诊病历记载：主诉：近期情绪稍微好转，但是仍然经常紧张哭泣。现病史：3月初初诊，已经转学。既往史：无特殊。体检：认知可。诊断：焦虑障碍。建议：心理治疗。指导：1、加强勇敢、自信、果断等优秀品质的榜样作用；2、鼓励小儿多动手动脑，培养独立性和有主见；3、多说好的和进步方面（赏识教育）；4、培养合作意识和承受挫折的能力：多让孩子参加集体性、运动性和竞争性活动。2020年9月24日，原告在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礼嘉心理科进行沙盘治疗，花费775.50元。另查明，原告父亲万波在重庆市云阳县高级中学校任教，母亲陈晶在重庆市云阳双江中学校任教。被告曾九燕从2018年在金色摇篮幼儿园任教至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金色摇篮幼儿园的教师曾九燕在其保教保育活动过程中确有多次拍打原告及限制原告活动的不当行为，对此，云阳县教育委员会已对二被告作出处理，但这与原告诉称的损害后果即原告的应激性障碍（焦虑、恐惧、睡眠障碍为主）之间是否具因果关系，作为常人难以进行判断，需依赖专业机构进行鉴定，但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鉴定。现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色摇篮幼儿园曾九燕老师拍打、限制原告活动的行为与原告诉称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金色摇篮幼儿园退还学费8200元，系原告与被告金色摇篮幼儿园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原告可依照双方间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晨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元，由原告万晨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中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向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