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13009号 原告：成都嘉熙投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五段********。 法定代表人：李清鑫，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希珍，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亚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五段********** 法定代表人：李荣丰，公司总经理。 被告：李荣丰，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燕，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嘉熙投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简称嘉熙公司）与被告四川省亚荣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亚荣公司）、李荣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希珍、被告亚荣公司和李荣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亚荣公司、李荣丰共同返还嘉熙公司支付的170万居间费；2．亚荣公司、李荣丰向嘉熙公司赔偿500万损失费；3．本案诉讼费由亚荣公司、李荣丰承担。 事实和理由：嘉熙公司与李荣丰经熊高林介绍认识，熊高林介绍李荣丰有金牛区沙湾东二路商铺1号、5号1栋、2栋商铺（世纪加州商铺）出售。后在熊高林引荐下嘉熙公司与李荣丰接洽，在洽谈中李荣丰自称该项目系其自有，在双方洽谈中亚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荣丰指派其经办人何燕向嘉熙公司送达了现金牛区沙湾东二路商铺1号、5号1栋、2栋的租金价格表。该价格表显示租金利润非常可观，进而反映该商铺现有价值非常高。后李荣丰向嘉熙公司陈述如嘉熙公司需购买上述商铺则需和亚荣公司签订支付800万的《居间服务合同》。签订合同前，嘉熙公司告知亚荣公司、李荣丰购买后可能在短期内将商铺进行售卖并希望获取一定利润，嘉熙公司在预判该商铺是否有一定利润投资价值时，参考的数据来源于亚荣公司提供的租金价格表，亚荣公司、李荣丰向嘉熙公司报告其提供的租金价格表绝对客观真实，故嘉熙公司与亚荣公司、李荣丰约定必须提供商铺真实的租金价格表并在合同内明确约定。2018年7月20日，双方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2018年7月30日，嘉熙公司与商铺业主成都市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智业公司）、周永存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嘉熙公司支付了500万定金款，嘉熙公司陆续向亚荣公司、李荣丰支付了170万的居间服务费。 后嘉熙公司慢慢了解到该地段其他商铺的真实租金，与亚荣公司、李荣丰在签订合同前后提供的租金价格表差异非常大，嘉熙公司要求亚荣公司、李荣丰将商铺全部租赁合同交付给嘉熙公司核实，亚荣公司、李荣丰一直推诿。经嘉熙公司向案涉商铺业主智业公司、周永存核实，才发现案涉商铺真实的租金与亚荣公司、李荣丰交付的租金价格表差异非常大，真实的租金远远低于亚荣公司、李荣丰提供的租金价格，足以反映案涉商铺的整体价值严重低于亚荣公司、李荣丰报告情况，此时嘉熙公司才知道被亚荣公司、李荣丰欺诈。亚荣公司、李荣丰为了获取高额居间费用，违背客观事实向嘉熙公司虚报案涉房屋的租金，导致嘉熙公司进行错误的商业判断，亚荣公司、李荣丰行为严重违反《居间服务合同》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其后嘉熙公司了解到，案涉商铺实际上最开始是亚荣公司、李荣丰自己购买，但因商铺销售困难，无法出售，亚荣公司、李荣丰便采取欺诈的方式给嘉熙公司设置陷阱，提供虚假信息误导嘉熙公司购买。 经核算，如购买智业公司、周永存的案涉商铺，将导致嘉熙公司几千万的亏损，故嘉熙公司预解除《资产转让合同》。智业公司、周永存了解到嘉熙公司被欺诈的事宜后，同意解除合同，但是已收取的500万定金不予退还。实际上嘉熙公司并未购买到智业公司、周永存的任何房屋。现嘉熙公司因亚荣公司、李荣丰的欺诈行为，已经导致500万的实际损失，亚荣公司、李荣丰的欺诈行为严重违反了《居间服务合同》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嘉熙公司要求亚荣公司、李荣丰退还已支付的居间费170万元。 李荣丰是亚荣公司占股95%的绝对控股股东，在本案中经办及收款人均是其个人，同时在居间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其个人作为收款人，这是属于人格混同的情形，亚荣公司不具有独立意思表示，由李荣丰独立控制，公司账户现已经没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资产。李荣丰将170万元的公司收益转入个人账户且不做财务登记，违反了公平原则及税法相关规定，损害了嘉熙公司的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亚荣公司、李荣丰共同辩称，本案中嘉熙公司以租金表虚假为由逃避居间服务，在主动与业主解除合同后，又用其关联公司成都隆聚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业主处购买房屋再交易。嘉熙公司与亚荣公司的居间合同已经达成，且嘉熙公司利用其关联公司已签订协议并对外转让，其诉称500万元损失的问题不是客观真实存在的，即使存在也是与业主串通的结果，嘉熙公司不存在损失，反而因此获得不当利益。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0日，委托人嘉熙公司（甲方）与居间人亚荣公司（乙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购买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物业，委托乙方报告商业机会、提供居间服务;甲方欲购买的物业为现房，其中1期共计18个商铺，总建筑面积为2036.45平方米；2期共计12个商铺，总建筑面积为1400.91平方米;乙方的责任包括：1．履行居间义务，尽力协助促成甲方购买物业事宜。2．如实向甲方报告有关与意向受让方洽谈的事项。3．乙方及李荣丰本人保证甲方所购的物业信息真实，且无任何权利瑕疵（该权利瑕疵包括不限于房源信息不真实、房源在合同签订前已出售，租金数据不真实等，但房源已处抵押状态并如实向甲方陈述的除外），甲方遭受损失的，乙方及李荣丰本人退还甲方支付的居间费，同时乙方及李荣丰本人与物业出售方共同向甲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物业出售方已向甲方完全履行赔偿责任，则乙方及李荣丰本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6.李荣丰本人及乙方承担连带责任；委托事项包括甲方与物业出售方签订正式的购买合同，乙方要负责甲方在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与物业出售方的协调，关系维护，督促出售方严格履行《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甲方共计支付乙方税后居间费800万元，分三次支付，资产购买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100万元，物业出售方将B座1楼1至6号、B座2楼1至6号房屋解除抵押登记后（以在房屋行政关于部门查档所记载的内容为准）支付350万元，物业出售方将A座1楼1至15号、A座2楼1号房屋解除抵押登记后（以在房屋行政管理部门查档所记载的内容为准）支付350万元；甲方与物业出售方签订的购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购买合同终止或解除等原因导致合同未能履行的情形发生（如遇出售方违约的，乙方退还居间费用），乙方应当退还已收取居间费，购买方违约不予退还居间费用。合同签订后，嘉熙公司分别以现金支付和委托曾斌、曾兴林转账支付的方式，向亚荣公司支付居间费170万元。 2018年7月30日，周永存（甲方一）、智业公司（甲方二）与嘉熙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一所有的智业世纪加州1栋1、2层商业用房共计18套、面积2036.45平方米，上述房屋均已办理抵押登记，均出租给第三人使用；乙方购买甲方二所有的智业世纪加州2栋1、2层商业用房共计12套、面积1400.92平方米，上述房屋均已办理抵押登记，除甲方二自用部分外，均出租给第三人使用；本合同项下所有标的房屋不含税费的总价为950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二支付定金500万元；乙方支付定金后，甲方二应在三十日内将2栋1楼1号至6号、2栋2楼1号至6号房屋解除抵押登记，使其具备不动产变更登记条件。 2018年11月2日，周永存、智业公司与嘉熙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各方解除于2018年7月30日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原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解除合同后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各方另行商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可另行协商，形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 2019年2月25日，周永存、智业公司与嘉熙公司签订《解除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因嘉熙公司提出解除《资产转让合同》，但智业公司按合同约定解除了相应资产的抵押登记、已履行了相应的合同，嘉熙公司向周永存、智业公司所交付的保证金500万元不予退还。 又查明，2018年9月17日，亚荣公司以居间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主张嘉熙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逾期未支付居间报酬64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18）川0104民初11022号民事判决。嘉熙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 2019年11月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6020号民事判决，查明：《资产转让合同》解除后嘉熙公司尝试出售周永存的几套房屋，也与购买人解除购买合同、退还定金和相应的购房款。亚荣公司向嘉熙公司发送的《租金价格表》其年租金高出房屋租赁合同上年租金金额因房屋而异，总差价为573846.49元；若均按照房屋租赁合同上面积计算，那么按照《租金价格表》的单价计算出年租金高出房屋租赁合同上年租金的总差价为645234.75元。认定：亚荣公司有向嘉熙公司提供真实租金数据的义务，嘉熙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亚荣公司曾向嘉熙公司发送了年租金价格远高于真实年租金价格的《租金价格表》并导致了嘉熙公司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规定，嘉熙公司不应向亚荣公司支付居间报酬630万元。判决：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10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亚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亚荣公司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2020年5月2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民申1901号民事裁定：驳回亚荣公司的再审申请。 以上事实有嘉熙公司提交的双方身份信息、《居间服务合同》、《居间服务合同》、收据、付款委托书、账户交易明细、《资产转让合同》、《租金价格表》、《房屋租赁合同》、《申请书》、《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合同补充协议书》、（2019）川01民终6020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2020）川民申190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嘉熙公司与亚荣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嘉熙公司支付了居间费170万元，但亚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嘉熙公司提供真实租金数据，违反了合同义务。嘉熙公司主张亚荣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居间费17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嘉熙公司以智业公司、周永存不予退还500万定金为由，主张亚荣公司赔偿损失500万元。嘉熙公司与周永存、智业公司达成《解除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嘉熙公司向周永存、智业公司所交付的保证金500万元不予退还，此系嘉熙公司自行对该款项的处分，并非必然产生的损失，也非亚荣公司与嘉熙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故嘉熙公司此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嘉熙公司主张李荣丰对亚荣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因李荣丰并非《居间服务合同》相对方，合同中“乙方及李荣丰本人退还甲方支付的居间费，同时乙方及李荣丰本人与物业出售方共同向甲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约定对李荣丰不发生效力，其收取居间费系基于嘉熙公司与亚荣公司的合同约定，且嘉熙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李荣丰与亚荣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故本院对嘉熙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嘉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亚荣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嘉熙投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返还居间服务费170万元； 二、驳回原告成都嘉熙投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350元，由被告四川省亚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50元，由原告成都嘉熙投行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9300元（多主张部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潘苏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干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