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洮**东胜乡永和村一社。 法定代表人：程万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海，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城市惠农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曾用名白城市惠农农业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中兴西大路**。 法定代表人：汪洪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非，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维一，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孟凡明，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在长春少年犯管教所服刑。 原审被告：郑德强，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现住白城市洮**。 原审被告：李琼，女，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白城市洮**。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强，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现住白城市洮**。与李琼系夫妻关系。 原审被告：杨向东，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职员，现住白城市洮**。 原审被告：白城市东风乡惠民农产品收购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东风乡青山村 法定代表人：孟凡明，系经理。 上诉人白城市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城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城市惠农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城惠农融资公司），原审被告杨向东、孟凡明、郑德强、李琼、白城市东风乡惠民农产品收购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白城惠民合作社）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新东方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吉080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请求将涉嫌犯罪相关人员的案件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承担代偿款、利息、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让协议》《收据》系一审被告孟凡明伪造的公章及签名（用电脑修图将案外人在其他合同中的盖章和法人签字拷贝到转让协议及收据上）。庭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转让协议》约定，“案外人乾安新东方粮食贸易公司基于（2015）白某字第146号民事裁定书，取得的“10个缸板仓、沈东东胜乡永和村建筑办公楼东侧面积为770平方米仓库一栋、烘干塔一台、转输机10台的所有权，以八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孟凡明”。并提供了案外人盖章、签字的《收据》（收据内容为收到孟凡明买粮库款）均为孟凡明伪造（孟凡明根本没有任何银行流水来支撑此事）。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开庭日期为2020年5月27日。因特殊原因，上诉人没有赶上庭审，到了法院已经庭审结束了。当上诉人知道相关证据后，2020年5月27日当日就对证据提出口头异议（因为庭审已经结束没有办法记录在庭审笔录中），并于2020年5月28日递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及《鉴定申请书》。作为该案的关键证据《转让协议书》《收据》系伪造的。乾安新东方粮食经贸有限公司作为权利人，应当到庭参加庭审说明情况。法院以当日就下判决为由不予受理，程序严重违法。三、被上诉人在办理孟凡明担保贷款业务时，严重失职，没有尽到审慎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担保融资公司，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应当要求保证人当面签订保证合同。在没有上诉人授权的前提下既然出现了一张《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更让上诉人不能理解的是，几百万元的担保贷款业务，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既然没有要求孟凡明出具所谓的担保人，授权代为盖章、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事后核实，严重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绝对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和孟凡明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提供给司法机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及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白城惠农融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为孟凡明办理担保业务已尽到审查义务，不存在与孟凡明恶意串通的行为。 杨向东辩称，没有意见。 郑德强、李琼辩称，没有意见。 孟凡明、白城惠民合作社未到庭接受询问。 白城惠农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孟凡明给付原告替其向白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城支行偿还的借款5,000,000.00元及利息200,724.42元,合计5,200,724.00元及利息，利息以5,200,7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要求被告孟凡明给付违约金（本息总额的20%）;3、依法拍卖被告孟凡明所有的位于白城市洮北区东风乡青山村、洮北区东胜乡永和村、洮北区平安镇永平村三处粮库，优先受偿原告的上述款项及律师代理费70,000.00元;4、要求被告郑德强、李琼、杨向东、白城市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白城市东风乡惠民农产品收购农民专业合作社对代偿款、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被告孟凡明给付代偿款500万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主张依法拍卖孟凡明提供的担保物东风乡青山村、东胜乡永和村、平安镇永平村粮库各一处，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原告的代偿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主张被告郑德强、李琼、杨向东、白城市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白城市东风乡惠民农产品收购农民专业合作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郑德强、李琼、杨向东的答辩，围绕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评判认为：一、被告孟凡明应给付原告代偿款本金息5,200,724.42元及利息，利息以5,200,7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7月14日被告孟凡明在白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城支行借款500万元，原告为其提供担保，借款期限一年，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被告孟凡明的贷款到期后，其未按约定偿还贷款，2017年7月20日原告替其向白城农商行鹤城支行偿还利息104,022.52元，2018年9月29日，原告替被告孟凡明向银行代偿借款本金5,000,000.00元，代偿利息96,701.90元，合计代偿本息款为5,200,724.4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为被告孟凡明的借款承担了保证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孟凡明给付借款本息5,200,724.4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与被告孟凡明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甲方因履行保证责任或因保证行为而产生的其他责任而支付资金的，自履行保证责任之日起，甲方有权以百分之二的月利率向乙方收取利息。”该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原告利息以5,200,7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被告孟凡明给付代偿款本息总额的20％的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孟凡明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乙方违反以下任何一项约定，甲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5、要求乙方承担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选择了逾期利息的约定，且原、被告的追偿权纠纷，是基于借贷关系产生的纠纷，原告主张的利息已达到年利率24％，其再主张违约金已明显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故，原告主张被告孟凡明承担违约金本息总额的20％的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依法拍卖被告孟凡明所有的位于白城市洮北区东风乡青山村、洮北区东胜乡永和村、洮北区平安镇永平村三处粮库，优先受偿原告的上述款项及律师代理费7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7月14日被告孟凡明在白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城支行借款500万元，原告为其提供担保。同时，被告孟凡明与原告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孟凡明以两处房产抵押给原告，为此笔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处是位于洮北区东风乡青山村的住宅330平房米、土地使用权2,000平方米；另一处是位于洮北区东胜乡永和村的罩棚仓1，352.88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仓房87.42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办公楼1，448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锅炉房89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机修房105.1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仓库297.38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化验室224.42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34,351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第三十四条规定：“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抵押人所有的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二）抵押人所有的机器、交通运输工具和其他财产；（三）抵押人依法有权处分的国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四）抵押人依法有权处分的国有的机器、交通运输工具和其他财产；（五）抵押人依法承包并经发包方同意抵押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荒地的土地使用权；（六）依法可以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双方签订的《抵押反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律师代理费70,000.00元，原告与被告孟凡明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有关的律师服务费、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险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该费用是原告向被告孟凡明主张追偿权的合理费用，按合同约定，应由被告孟凡明负担。故，原告主张依法拍卖被告孟凡明所有的位于白城市洮北区东风乡青山村、洮北区东胜乡永和村、洮北区平安镇永平村三处粮库，优先受偿原告的代偿款5,200,724.00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7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被告郑德强、李琼、杨向东、白城市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白城市东风乡惠民农产品收购农民专业合作社是被告孟凡明社对原告的反担保的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孟凡明未按约定偿还白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城支行借款500万元，原告为被告孟凡明承担了代偿本息5,200,724.42元，因被告郑德强、李琼、杨向东、白城市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白城市东风乡惠民农产品收购农民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签订了《不可撤销的保证书》，约定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为此笔贷款向原告提供反担保，其担保行为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被告郑德强、李琼、杨向东、白城市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白城市东风乡惠民农产品收购农民专业合作社为原告代偿款、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凡明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原告白城市惠农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本金5,200,724.42元及利息，利息以5,200,7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依法拍卖被告孟凡明所有的位于白城市洮北区东风乡青山村、洮北区东胜乡永和村、洮北区平安镇永平村三处粮库（具体详见抵押清单），优先受偿原告的上述款项及律师代理费70,000.00元；三、被告郑德强、李琼、杨向东、白城市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白城市东风乡惠民农产品收购农民专业合作社为原告代偿款、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白城市惠农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0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孟凡明负担，由被告郑德强、李琼、杨向东、白城市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白城市东风乡惠民农产品收购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7月14日孟凡明在白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城支行贷款500万元，白城惠农融资公司为其提供担保。2017年7月14日，孟凡明与白城惠农融资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范围未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等，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7年7月14日，郑德强、李琼、杨向东、白城新东方公司、白城惠民合作社分别与白城惠农融资公司签订了《不可撤销的保证书》，约定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为该笔贷款对白城惠农融资公司的担保提供反担保，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及利息，同时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 2017年7月14日，白城市洮北区东风乡青山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孟凡明（乙方）、白城惠农融资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以下称协议一）一份，约定甲乙方共同同意以乙方承包甲方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位于白城市洮**东风乡青山村，其中院落面积2,000㎡，房屋面积330㎡）向丙方提供反担保。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该土地使用权人为孟凡明，土地所有权人为白城市洮北区东风乡青山村，地类用途为住宅。2017年7月24日，白城市洮北区平安镇永平村民委员会（甲方）、孟凡明（乙方）、白城惠农融资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以下称协议二）一份，约定甲乙方共同同意以乙方承包甲方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永平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位于白城市洮**平安镇永平村魏家窝堡屯东北处原村小学房屋，院落面积15,000㎡、房屋面积1,200㎡，租赁期限30年，自2013年10月8日至2043年10月8日）向丙方提供反担保。在协议一和协议二的基础上，孟凡明与白城惠农融资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反担保合同》（以下称合同一）。约定以协议一、协议二中所涉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白城惠农融资公司为此笔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2017年7月24日，孟凡明与白城惠农融资公司另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一份（以下称合同二），约定以位于洮北区东胜乡永和村的罩棚仓1,352.88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仓房87.42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办公楼1,448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锅炉房89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机修房105.1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仓库297.38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化验室224.42平方米（吉房权证白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34,351平方米抵押给白城惠农融资公司的方式，为此笔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合同中所涉及房产登记的权利人均为白城市五洲粮食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7日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乾民执字第1019-2号执行裁定书，确定上述房产归乾安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所有。 孟凡明的贷款到期后，其未按约定偿还贷款。2018年7月20日白城惠农融资公司替其向白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城支行偿还利息104,022.52元；2018年9月29日，白城惠农融资公司替孟凡明向银行代偿借款本金5,000,000.00元，代偿利息96,701.90元，合计代偿本息款为5,200,724.42元。 本院认为，关于白城新东方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白城新东方公司与白城惠农融资公司、孟凡明签订了《不可撤销的保证书》，上诉人依约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为孟凡明的贷款向白城市惠农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其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偿款、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合同一是否有效的问题。该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为：位于白城市洮**东风乡青山村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协议一）；位于白城市洮**平安镇永平村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协议二）。被上诉人提供一份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孟凡明系该土地的使用权人。通过对该证据的审查，可以确定孟凡明具有使用权的青山村土地性质系宅基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一）土地所有权；（二）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但法律规定可以抵押的除外；（三）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五）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的。”的规定，可知，土地使用权与土地上的建筑物是不能分开抵押的，此合同中约定抵押物为宅基地，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约定无效。协议二中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孟凡明仅有租赁权，并无所有权。永平村民委员会同意孟凡明向白城惠农融资公司提供反担保也仅就孟凡明享有的租赁权提供反担保，而在孟凡明与白城惠农融资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中，是以协议二中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抵押物提供反担保，超出了永平村民委员会同意的范围，且该处建筑物原是永平村小学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三）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的规定，孟凡明对协议二中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没有所有权，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合同一无效。 关于合同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房权登记证上登记所有人为白城市五洲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白城惠农融资有限公司另提供的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上记载所有权归乾安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被上诉人仅提供《转让协议》《收据》，无法确定案涉房产系孟凡明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下列财产不得抵押：（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合同二无效。 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转让协议》《收据》与上诉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关联性，上诉人以上述证据真伪存疑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并无相关事实及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白城市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驳回白城市惠农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10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孟凡明负担，由被告郑德强、李琼、杨向东、白城市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白城市东风乡惠民农产品收购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6.00元，由白城市新东方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