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阳曲镇阳曲村泰安街**。法定代表人：张云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少卿，山西锋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建庆，男，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巧玲，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平建庆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平建庆赔偿上诉人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的租金损失58630元，以及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按每日130元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建庆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7月16日，平建庆因在上诉人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担任运营总监占用使用涉案车辆，属有权占有。该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为了经营出租车辆业务，于2019年3月1日向运城鑫福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上诉人只是让平建庆去提车，并没有同意其占有、使用本案涉案车辆，不能因其在上诉人公司担任运营总监就可以推定其有权占用使用涉案车辆，这样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购车的目的是出租经营获利，而不是给平建庆配置车辆。二、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17日，上诉人通知平建庆交还涉案车辆，但平建庆以上诉人欠其借款为由未将涉案车辆交还。平建庆虽于2019年7月16日因民间借贷纠纷将上诉人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诉至本院并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全，但未将涉案车辆交由本院进行扣押，从2019年7月17日之后，平建庆占用涉案车辆属无权占有。上诉人对上述事实认定认可，但该判决在计算经济损失时是从2020年7月17日起算，不是从2019年7月17日之后，自相矛盾，说不通。三、一审判决平建庆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按每日30元计算没有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以及《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是从事新能源汽车销售及租赁业务的公司，由于平建庆拒不归还涉案车辆，导致上诉人无法进行变更车辆使用性质的相关手续，更无法进行正常租赁经营，按照当时同类型车辆租赁市场价格计算，上诉人的损失是每天130元人民币。根据上述规定，平建庆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按每日130元计算，而不应该按每日30元计算。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建庆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责令被上诉人尽快交接涉案车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平建庆未将涉案车辆交由法院扣押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平建庆认为车辆未被扣押的原因在法院，而非平建庆。理由是平建庆从保全开始就提供了车的具体情况，也明确向法院提出了查封、扣押的请求。2019年7月，平建庆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依法向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明确提出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全，申请查封、扣押该车辆。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做出裁定，内容为冻结被申请人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7月29日，一审法院做出（2019）晋0106执保622号保全期限通知书，内容为查封被申请人名下汽车一辆，但是没有对涉案车辆进行扣押，平建庆也多次询问一审法院车如何处理和保留的问题，但一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却告知平建庆自己保存，也未给平建庆下发任何扣押的手续和通知，一审法院认定平建庆未将涉案车辆交由法院扣押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平建庆赔偿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明显不合理，具体如下：1、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车辆无故空置的问题上，负有全部责任。涉案车辆空置未有效利用系因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欠款引起，执行阶段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拒不配合，导致涉案车辆一直被空置。2、平建庆庭审中明确要求归还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并明确要求三天内完成交接，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也同意，但是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却迟迟不办理车辆交接。事后，平建庆又多次积极联系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接该车辆，但是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始终不予理会，期间，平建庆还联系原审法院，希望原审法院积极促成车辆交接，平建庆也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寄送了关于要求交接车辆的文书，以上事实，平建庆有证据证明。综上，并非是平建庆不返还车辆，而是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故意不接受车辆导致车辆至今无法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平建庆赔偿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明显与事实不符，明显不合理。三，一审判决判定每日30元计算到实际还车日，事实上助长了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恶意不接受车辆的不当行为。平建庆在一审下判后，多次联系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律师，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待二审结束后再交付，平建庆有电话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平建庆在9月4日几人一同去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曲县，但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依然恶意不接受车辆，平建庆有视频和录音为证。所以一审认定实际还车日严重不当，同时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不当之处。四、一审判决经济损失按每日30元计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车辆产生了经济损失。因此一审判决按每日30元赔偿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明显错误。依法改判。平建庆针对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1、原审认定答辩人在2019年7月17日前在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担任运营总监占用使用涉案车辆，系有权占有完全正确。2、答辩人不应赔偿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针对平建庆的上诉，辩称，1、平建庆在上诉状称一审法院在对涉案车辆保全后被告未交回由法院扣押涉案车辆是法院的过错，但对于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而言无论是平建庆的过错还是一审法院的原因，实际情况是平建庆再次期间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平建庆无权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导致涉案车辆不断折旧，不断损耗，平建庆应对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涉案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2、关于交接车辆，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是不交接车辆，只是交接方式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本案涉案车辆从购买至今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一年八个月，本案交付车辆不是简单的交付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可以，平建庆陈述的到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接车辆时，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外地出差，因此，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他员工在不了解情况下没有轻易接受涉案车辆，因为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对涉案车辆接收时要对车况、公里数等情况进行详细交接。3、平建庆陈述的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没有造成损失的说法不能成立。平建庆理由是涉案车辆是非营运车辆，实践中在购买涉案车辆的类型车辆时注明非营运，只有在客运站办理相关手续并进行验车后才能改变用途，由于平建庆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拒不归还导致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法进行变更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以及相关手续，平建庆向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时间应从2019年3月2日起算，每天按照130元标准赔偿。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长安牌小型汽车（车架号：LS5A2DJX9KA000476）；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从201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的租金损失58630元，以及从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租金损失（租金以每日130元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查明，2019年3月1日，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运城鑫福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长安牌SC7003AEBEV纯电动轿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S5A2DJX9KA000476），车辆借款为124900元，另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缴纳交通强制保险费1000元。2019年3月2日，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授权被告平建庆（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负责公司的车辆销售工作）从太原鑫福德汽贸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提回。提车后，涉案车辆由被告平建庆使用。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显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牌号为×××。庭审中，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张云成2019年7月16日与被告平建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云成：“平总明天上午9：30以前把×××车开到中天源公司楼下。”平建庆：“张总你好，我这两天有些事情比较忙，忙完这两天我把车给你开回去，另外你公司欠我的十万元你看怎么处理，你说公司没有钱，这个车是公司的户，把这个车抵帐也可以。”2019年7月17日，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云成再次通过短信通知被告平建庆将涉案车辆交回公司。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驾驶员车辆租赁协议》显示：同类型车辆在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租赁费用为130元/天。2019年7月19日，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太原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办理了涉案车辆的《山西省汽车租赁经营许可证》。2019年12月24日，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太原汽车客运管理办公室办理了涉案车辆的《太原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准入凭证》。另查明，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的建设管理、汽车租赁、汽车维修、汽车及汽车配件的销售等。再查明，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因资金不足，向被告平建庆借款100000元，之后一直未归还。2019年7月16日，被告平建庆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诉至本院。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平建庆的申请，于2019年7月25日在车管所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查封手续，但被告平建庆并未将涉案车辆交由本院进行扣押。2019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9）晋0106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告平建庆借款100000元，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19）晋0106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9年10月5日，被告平建庆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4月1日、4月7日、6月30日、7月6日分四次从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强制划扣37988元、2263元、63426元、2996.57元。至此，（2019）晋0106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已经执行完毕。庭审中，被告平建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2020年7月10日收到最后一笔执行款；涉案车辆现停放在南站停车场，具体停放时间不清楚。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车辆属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7月16日，被告平建庆因在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担任运营总监占用使用涉案车辆，属有权占有。2019年7月17日，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知被告平建庆交还涉案车辆，但被告平建庆以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欠其借款为由未将涉案车辆交还。被告平建庆虽于2019年7月16日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诉至本院并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全，但未将涉案车辆交由本院进行扣押。从2019年7月17日之后，被告平建庆占用涉案车辆属无权占有。现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7月6日偿还完毕所欠被告平建庆100000元借款，被告平建庆应当返还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涉案车辆。庭审中，被告平建庆同意归还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涉案车辆，故对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平建庆返还长安牌小型汽车（车架号LS5A2DJX9KA000476）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从2019年7月17日之后，被告平建庆占用涉案车辆属无权占有，应当酌情赔偿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欠被告平建庆100000元借款一直未归还，对本案纠纷的引起也有一定的过错。本院本着公平、合理原则，从涉案车辆的实际用途及现状出发，结合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原、被告双方的过错责任，酌情判令被告平建庆赔偿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每日3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建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安牌SC7003AEBEV纯电动轿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S5A2DJX9KA000476，车牌号为×××）；二、被告平建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每日3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三、驳回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2020年11月6日，双方在法院主持下对车辆进行了交接，对行使公里数和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初步查看和记载。本院认为，平建庆与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合作还是雇佣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从双方诉状看，平建庆曾任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担任运营总监。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平建庆占用使用涉案车辆，属有权占有并无不当。2019年7月17日，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知平建庆交还涉案车辆，平建庆以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欠其借款为由未将涉案车辆交还。平建庆虽于2019年7月16日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并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全，但未将涉案车辆交由法院进行扣押，仍在使用，属无权占有，应当酌情赔偿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欠平建庆100000元借款一直未归还，对本案纠纷的引起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责任，酌情判令平建庆赔偿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每日3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但原判决认定自2020年7月17日起赔偿损失计算有误，应予变更。对平建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车辆交接时发现的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可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平建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长安牌SC7003AEBEV纯电动轿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S5A2DJX9KA000476，车牌号为×××）；三、驳回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平建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每日3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为“二、平建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按每日3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为1431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元，由平建庆负担2000元，由山西中天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审判员 张 燕 二Ｏ二Ｏ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