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5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男，1971年10月06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初中毕业，水产养殖工作（自报），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户籍地址。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22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20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丘冰丹，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北检检察一部刑诉〔2020〕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丘冰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林某和韦某（已判刑）共同租赁在柳州市柳北区家无名按摩店，容留卖淫女张某、黄某等人在该门面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女收取嫖资后先全部上交，韦某从每笔交易中扣除人民币50元的提成后，再将余款返还给卖淫女，每日结算一次。2017年3月，韦某让李某（已判刑）到按摩店帮忙，负责照看按摩店，收取卖淫女上交的嫖资及记录卖淫女的工作量，并获得每月3000元的工资。同时，林某、韦某负责在按摩店外望风。2017年5月23日，公安人员在上述门面将韦某、李某抓获，同时公安人员还查获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张某、黄某及嫖客李某、代某1、代某2。 2020年5月20日，被告人林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林某辩称，虽然知道妻子韦某从事容留卖淫的非法活动，但他本身没有参与。根据韦某所说，韦某、李某、张某、黄某等人在公安机关均受到刑讯逼供及诱供才指证林某参与容留他人卖淫犯罪活动，故上述人等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陆某的证言亦只是口供，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场所是韦某自己租的，请求法院判其无罪。 辩护人丘冰丹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有韦某、李某的供述以及张某、黄某、陆某的证言，并无其他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林某的犯罪事实，林某事实上没有参与容留卖淫的犯罪活动，请求法院判被告人林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某与韦某（已判刑）系夫妻。二人于2016年6月租赁柳州市柳北区鹧鸪江路小街6号门面共同经营一家无名按摩店，容留卖淫人员张某、黄某等人在该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后先全部上交，待韦某或林某从每笔交易中扣除人民币50元的提成后，再将余款返还给卖淫人员，每日结算一次。2017年3月，林某、韦某让李某（已判刑）到按摩店帮忙，李某负责照看按摩店，收取卖淫人员上交的嫖资及记录卖淫人员的工作量，林某、韦某每月支付3000元的工资给李某。同时，林某、韦某负责在按摩店外望风。 2017年5月23日，公安人员在上述门面将韦某、李某抓获，同时公安人员还查获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人员张某、黄某及嫖娼人员李某、代某1、代某2。 2020年5月20日，被告人林某接到公安人员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证实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过程，2017年5月22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发现柳州市柳北区鹧鸪江路小街6号门面内有人组织若干女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3时许，民警在上述地点抓获容留卖淫的韦某、李某及多名卖淫女、嫖客，另一名犯罪嫌疑人林某在逃。2020年5月20日，林某到案。 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20日13时许，公安机关通过电话联系林某，让其来投案自首。被告人林某归案后拒不承认其伙同韦某、李某容留卖淫的违法犯罪事实。 3.被告人林某的供述（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林某供述知道妻子韦某租赁柳州市柳北区鹧鸪江路小街6号门面，并与李某共同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但被告人林某辩称其并未参与经营、管理及获利。 4.同案犯韦某的供述，称我跟我老公林某在柳州市柳北区家按摩店，组织小姐在里面卖淫。按摩店是我和我老公林某一起开的，我们一起出资向房东陆某租的。2011年起和我老公林某一起承租的，租了6、7年了，和房东很熟悉，房租也是按时交付，所以没有签合同。我和林某在租下按摩店之后，就陆续招募了多名卖淫女，开始让卖淫女在按摩店里卖淫。到了2015年，我和老公林某出资给按摩店重新装修刮腻子，并给每间房间购置了一张床铺。为了卖淫安全，我和林某跟房东陆某商量，让房东在我们一楼通道安装一道铁门，将一、二楼和楼上普通租户隔离开，这样不管什么人进入卖淫的房间都必须经过这道铁门。卖淫女在卖淫的时候，如果公安人员来查，穿好衣服再开门，就没有现场，就没事。2016年，“阿玲”（即张某）和“小黄”（即黄某）都是自己来到按摩店，问是否要人“做工”，我和我老公林某对两人进行了面试，然后将两人留在店里卖淫，“做工”就是卖淫的意思。到了2017年3月份，我喊朋友李某到按摩店帮忙，负责看管我的按摩店，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登记卖淫女的卖淫次数，打扫卫生，每个月我们给她3000元的工资。有了李某在店里，我跟林某就负责在门口望风，在卖淫女卖淫的时候，负责看有没有公安人员来检查，有没有人来闹事，保护卖淫女的安全。到了5月22日晚上10点左右，我老公回象州去了，只有我来到按摩店，当天“阿玲”、“小黄”两个卖淫女和李某在店里，我坐在门外望风，期间陆陆续续有多名男子进到按摩店里询价或进行性交易。这家按摩店是2011年开始经营的，也是同时开始卖淫活动的。按摩店没有固定的卖淫女，多的时候有3、4个，少的时候有2、3个。卖淫女每次卖淫收取150元的嫖资，这150元的嫖资里小姐能分到100元，我和林某从中抽取50元。我和林某是两夫妻，按摩店也是我们一起开，一起经营的，每天分得的嫖资提成也是我们一起用的。证明韦某供述其自2011年起至被查获时，其与其丈夫林某一起租赁柳州市柳北区鹧鸪江路6号门面，容留他人卖淫，并从中获利的犯罪事实。 5.同案犯李某的供述，称这个卖淫嫖娼的门面是韦某和“杰哥”（即林某）开的，门面卖淫小姐也是他们找来的，我在这里工作是他们雇请的。门面是韦某和她老公“杰哥”租来的，跟房东租的，房东就住在楼上，见到人我能认出。这个门面是嫖客嫖娼的场所，出门面后门还隔有一道铁门，通过铁门有四间房间，上下层各两间，平时性交易就在房间里进行。从2017年3月23日开始，韦某和她老公“杰哥”叫我来帮忙的，主要收取嫖资、帮忙打扫卫生、登记卖淫女卖淫次数。他们两公婆每个月给我3000元的工资，我是今年3月份去帮忙的，目前只得了3000元的工资。韦某和“杰哥”负责在门面门口放风，有公安来抓人时，好应付。每天结账一次，小姐卖淫一次150元，小姐分100元，剩下50元是老板抽水，做多得多。门面的小姐我见过有4、5个，她们有空就来做工。当天是“慧玲”（即张某）卖淫4次，“小黄”卖淫3次。证明李某供述其于2017年3月至案发时，受雇于林某、韦某，在该卖淫场所内进行日常事务管理，包括收银、搞卫生、记录卖淫女卖淫次数等。 6.证人黄某的陈述，称我是去年年底自己找到这家门面开始从事卖淫活动的。我当时见门面坐着几个小姐，我就走进去问招不招人，老板和老板娘看我条件不错，就答应我在他们门面卖淫，每次卖淫我抽出100元，老板和老板娘拿50元。“阿燕”（即李某）是老板安排在这里负责收钱的，老板是“华姐”（即韦某）和“杰哥”（即林某），平时主要是“华姐”在我们收工的时候去向“阿燕”收取当天的钱款，“杰哥”去收钱的次数少一些，这个月我记得他就来了四次。证明黄某称该卖淫场所的老板是韦某、林某，林某也收取过嫖资，但去收钱的次数较少。 7.证人张某的陈述，称我是去年年底自己找到这家门面开始从事卖淫活动的。我自己路过这个门面，见里面坐着几个小姐，就进去问招不招人，老板和老板娘看我条件不错，就答应我按照每次卖淫我抽成100元，老板和老板娘拿50元，这样来卖淫。“燕姐”（即李某）是老板安排在这里负责收钱的，老板是“华姐”（即韦某）和“杰哥”（即林某），平时主要是“华姐”在我们收工的时候去向“阿燕”收取当天的钱款，“杰哥”去到那里的时候总在门面外面转悠，我听大家讲他们是两公婆。证明张某称该卖淫场所的老板是韦某、林某。 8.证人陆某的陈述，称2017年的时候，是“阿结”（音，即林某）和他老婆（即韦某）向我租的门面，租了一楼门面和二楼后面那间房，有时候微信转账有时候现金支付，一般是找“阿结”的老婆要的，因为平时她在店里多一点。租给他们后，他们把门面起一道墙隔出一条过道，另外也加了一个门，说是做正规美容及按摩店。“阿结”真实姓名不详，“阿结”老婆真名不详，我们叫她老板娘，两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了。证明涉案卖淫场所系林某、韦某共同租赁。 9.林某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林某辨认出其妻子韦某、辨认出李某，辨认出柳州市柳北区鹧鸪江路小街6号门面。 10.韦某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韦某可以辨认出其丈夫林某，辨认出房东为陆某。 11.李某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李某可以辨认出被告人林某，指证林某系涉案卖淫店的老板，陆某为房东。 12.黄某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黄某可以辨认出林某，指证林某系涉案卖淫店的老板。 13.张某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张某可以辨认出林某，指证林某系涉案卖淫店的老板。 14.陆某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陆某辨认出林某是“阿结”，韦某是“阿结”老婆。 15.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林某及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 16.（2017）桂0205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韦某、李某的犯罪事实，二人已判刑。 17.同案卷宗复印件，含韦某、李某的供述及辩解，张某、黄某、李某、代某1、代某2的证言，韦某、李某、张某、黄某、李某、代某1、代某2的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指认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李某所做的卖淫女工作记录、现金存款凭条、假币收缴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涉案人员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本案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韦某、李某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林某与韦某共同提供场所、获取嫖资抽成，雇请李某从事日常管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恰当。 关于被告人林某辩称韦某、李某、张某、黄某受到刑讯逼供及诱供才指证其参与犯罪，林某所称系听韦某所说，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也无具体线索提供，故本院不予采信。同案犯韦某供述林某与其一起租赁场所、一起开设按摩店容留他人卖淫、一起使用抽取的嫖资提成，同案犯李某供述称林某、韦某共同雇佣其对该按摩店进行日常管理、林某是该按摩店的老板，及卖淫人员张某、黄某均指证“杰哥”是其从事卖淫的按摩店的老板，陆某的证言亦证实是林某与韦某一起向她租赁涉案门面，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人林某的辩解及辩护人丘冰丹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考虑被告人林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婧 人民陪审员  覃进炎 人民陪审员  彭宏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周港鸿 书 记 员  朱泰宇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