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83民初3222号原告：张鲁璐，男，汉族，1978年5月25日出生，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辽宁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国辉，男，汉族，1974年10月28日出生，住庄河市。被告：赵芳，女，汉族，1975年12月14日出生，住营口市站**。被告：张越丽，女，汉族，1970年11月1日出生，住大连市中山区。第三人：李国章，男，汉族，1966年1月14日出生，住大连市中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丽、李国章）：孙玉辉，辽宁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鲁璐与被告李国辉、赵芳、张越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辽0283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张越丽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辽02民终857号民事裁定撤销前述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国章申请经本院准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张鲁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第三人李国章及其与被告张越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国辉、赵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李国辉、赵芳与张越丽在2016年12月9日签订并在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三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3万元及本案诉讼费用；3、张越丽在李国辉、赵芳不能清偿原告欠款本息、诉讼费等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李国辉、赵芳夫妻欠张鲁璐借款21万余元，经法院生效判决并执行但至今未付。李、赵二人将名下别墅以86万元的不合理低价卖给张越丽，并且对方承认价款未实际交付，备案合同应予撤销。2、前述三人恶意串通，侵害债权人合法权益，张越丽应连带赔偿。3、李国章与李国辉夫妻、张越丽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其是否真实有效不能判明。李国章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处理。即使前述合同真实存在，因房屋登记具有公示，也不影响对房屋物权的判断。被告李国辉、赵芳未答辩。被告张越丽辩称，1、其与李国辉、赵芳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价款85.6万元是为合理避税商定的价格，不是交易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双方之间不是一般房屋买卖关系，自己不是实际受让人，是代他人履行以房抵债协议。签订前述合同仅是作为登记房主与李国辉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3、实际受让人（亦实际房主）是李国章（注：各方均认可，李国章、李国辉及下文中的李洋等彼此非亲属），李国章根据其与李国辉、王正辉等人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代为承担债务、偿还欠款500万元以上。自己负责代办前述手续，代为贷款抵押，无串通、损害他人债权的恶意。4、张鲁璐起诉李国辉等偿还欠款的二起案件均是在2016年10月作出判决，起诉时可以申请保全李国辉财产，执行时也应查询财产状况。2016年10月案涉房屋过户登记公示，至张鲁璐2019年1月提起撤销权诉讼时，超过二年，撤销权除斥期间已过。第三人李国章同意张越丽答辩意见，同时述称，1、李国辉虽登记为原房主，但原房主实际是王正辉。王正辉等与李国章互负债务，清算后共同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张越丽也不是真实买受人，是自己公司下属的妻子，是代自己登记为房主。房屋现由自己实际掌管、使用。2、房屋交易真实。李国章代王正辉承担债务、偿还房屋原有抵押借款、支付各项费用等超过500万元。代偿前述债务造成自己资金紧张，房屋还以张越丽名义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300万元交自己使用。李国章在诉讼中还请求确认，1、李国章与王正辉、李国辉等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李国章与张越丽签订的房屋“代持产权”的代理协议、张越丽与李国辉、赵芳签订的产权过户的物权变更合同关系（即前述备案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李国章是前述房屋实际所有权人。3、驳回张鲁璐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如下：事实一、2016年10月19日两生效判决分别确认：2015年1月21日，李国辉欠张鲁璐5.4万元未还，陈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5月30日，李国辉欠张鲁璐7.6万元未付。两判决分别判令李国辉偿还前述借款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及两案律师费2000元、5000元（该金额或费用，前述判决应存在笔误等，尚未作出补正裁定或再审裁判）；陈某对其中5.4万元借款、违约金、律师费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张鲁璐申请强制执行，陈某承担部分责任（执行裁定书未记载金额）后，张鲁璐承诺不再追偿；两生效判决其余未履行部分，因当事人暂时无法提供李国辉财产及线索申请终止，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上述裁定系本次审理当庭提供）。事实二、2018年9月11日，张鲁璐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反馈结果：2016年12月9日，李国辉、赵芳和张越丽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并据此于同月13日将房屋所有权人由李国辉（未记载共有人）变更为张越丽。该合同记载：李、赵二人将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红南西街龙山别墅X区XX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503.5平方米，转让给张越丽，转让价格856377.19元。同时反馈结果还显示：1、前述房屋的抵押权人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2016年12月登记，担保金额300万元债务履行期至2039年12月。2、张越丽名下另有一处2016年1月备案涉及公积金抵押贷款的1跃2层房屋。同日，张鲁璐支付律师费3万元。于次年1月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诉讼中，各方均确认，前述房屋税务机关计税评估值约为213万元；李国辉转让前，案涉房屋登记抵押债权先后为大连银行某支行159万元、信邦典当（全称大连信邦典当有限公司）160万元；前述抵押均已注销。张鲁璐主张前述房屋价格超过6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李国章主张房屋价格500万元，亦未举证。事实三、关于与张越丽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张鲁璐承认，除对方承认85万余元未实际支付、无偿或低价转让外，无其他证据或事实可以证实张越丽与对方恶意串通。事实四、李国章、张越丽持下列证据原件或经核对的复印件进行反驳。具体包括：1、2015年8月16日李国章、李洋（注：李国章称，张越丽未参与，原拟由李洋代持产权，后因情况变化改为张越丽）、李国辉、赵芳和王正辉等五人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协议约定：（1）根据李国章、王正辉与张某、赵某签订的协议书，李国章、王正辉二人确认，截止2015年7月底王正辉欠李国章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共300万元。李国辉、赵芳同意以案涉房屋作价300万元抵顶前述债务，并过户至李洋名下。（2）李国辉以抵债房屋向信邦典当抵押借款130万元，借款及拖欠利息由李国章负责归还。（3）李国章、王正辉二人可在协议订立六个月内共同出售抵债房屋，具体售价由二人与李洋协商，偿还王正辉欠款，并多退少补。2、2016年12月1日李国章与张越丽夫妻（协议乙方）二人签订的代理协议，委托张越丽夫妻以乙方名义买受前述房屋，李国章支付房款、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乙方协助办理贷款、抵押产权变更等。3、可以证实案涉房屋税务计税评估价值的税务机关流水。4、李国章代为向信邦典当偿还130万元抵押贷款的银行账户明细、信邦典当的证明材料等。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争焦点，张鲁璐诉请撤销的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尤其是价款85.6万元的真实性，出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本院有理由认定前述“买卖”合同、尤其是价款数额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是虚假意思表示。相关内容不发生法律效力。至于李国章有关多方当事人参与、多重法律关系形成本案房屋转让，多方以房抵债协议签订及履行、张越丽夫妻代持房屋产权的代理协议、李国辉和张越丽之间房屋产权过户关系等是否真实、有效，以及其是否为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等主张，因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以当事人诉讼请求以及相应的事实和理由为基础和前提，且涉及诉讼法有关法律关系内容、性质及诉讼主体、不动产纠纷专属管辖规定等的适用，其前述主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当中，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亦因此，第三人李国章提出的独立请求，本院不予受理。关于撤销权纠纷诉讼费用，无论前述主张真伪及效力的最终如何认定，备案合同存在虚假意思表示，直接影响本案起诉，被告及第三人有责任分担。关于当事人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及相关费用及损失的处理，依《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合同法有关撤销权的规定，其指向系债务人不公平转让财产的行为，而非其他或者行为的一部。又因在社会生活、司法实践当中，不动产纠纷领域“阴阳”合同、备案合同与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不同的现象大量存在。而在本案当中，仅凭前述案情及部分可采信证据，不足以使本院确信前述备案合同即转让行为的全部内容或主要内容。因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中有关撤销备案合同并承担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不能支持。其有关张越丽等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鲁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0元，其中100元由各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原告已预付，被告及第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其余部分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锋人民陪审员  都雪梅人民陪审员  胡悦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王焕鑫书记员宋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