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5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李春雨，男，35岁（198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唐山市，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2013年4月1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3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仵琼，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海静，女，35岁（1985年9月5日出生），满族，出生地河北省唐山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滦阳镇张家店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闫冰，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雨犯盗窃罪、被告人梁海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庞春子、检察官助理马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雨及其辩护人仵琼、被告人梁海静及其辩护人闫冰、证人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6月18日至6月20日，被告人李春雨进入本市海淀区远大园五区，使用锡纸开锁的方式进入五区3号楼B2层3-1-8A被害人尹某（男，59岁）的地下储藏室，窃得室内存放的人民币现金300万余元、67万元美元现金、金条16根等财物。经鉴定及折合，上述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300万余元。被告人李春雨将部分盗窃所得用于购买丰田牌轿车和雷克萨斯牌轿车各一辆等用途。被告人李春雨作案后将人民币200万余元、金条6根交给被告人梁海静，被告人梁海静明知系犯罪所得，仍将人民币200余万元、金条6根予以窝藏、转移至其母亲田某位于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世纪龙庭********的住所内。经鉴定及折合，上述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00万余元。被告人李春雨、梁海静于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归案，涉案财物人民币234.38万元、67万美元、16根金条已发还被害人，丰田轿车和雷克萨斯牌轿车均被扣押。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春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海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春雨对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在庭审中称，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挽回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春雨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涉案扣押发还的美元现金及金条未进行真伪鉴定，被害人对于上述钱物来源不能做合理说明，存在合理怀疑，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李春雨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并配合公安机关追退所有涉案财物；李春雨是临时起意盗窃，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没有随意挥霍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海静对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在庭审中称，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海静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梁海静对明知是犯罪所得属于应当或可能明知，不是确定明知，主观恶性小；没有挥霍赃款，赃款已及时追退给被害人，社会危害性小；梁海静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已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春雨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梁海静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8日至6月20日间，被告人李春雨驾车进入本市海淀区远大园五区地下车库，使用锡纸开锁的方式进入被害人尹某、赵某夫妇租用的五区3号楼B2层3-1-8A地下储藏室，窃得尹某、赵某存放于该室内的人民币现金300万余元、美元现金67万元、金条16根等财物。经鉴定，上述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00万余元。被告人李春雨将部分盗窃所得用于购买丰田牌轿车和雷克萨斯牌轿车各一辆等用途。被告人李春雨作案后将人民币200万余元、金条6根交给被告人梁海静，被告人梁海静明知系犯罪所得，仍将上述，仍将上述财物予以窝藏、转移至其母亲田某位于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世纪龙庭********的住所内上述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00万余元。被告人李春雨、梁海静于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归案，涉案财物人民币234.38万元、67万美元、16根金条已发还被害人，使用赃款购买的丰田牌轿车和雷克萨斯牌轿车已被扣押。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人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尹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居住地海淀区世纪城远大园五区3号楼的B2地下室租了一个房间，用于堆放杂物。我和我妻子赵某也把家中的现金及金条装纸箱里放在这个房间内。2019年7月8日11时，我下楼准备到地下室的房间内拿现金使用，发现装有现金的七八个纸箱在原处摆放，但是纸箱内的现金全部都没有了；再查看屋内架子中间放在鞋盒里的金条都变成了红砖头，也全都不见了。房门及门锁没有被损坏，是紫红色防盗门，机械钥匙锁芯。房间内没有其他窗户和出入口，只能从唯一的房门进入。房间进门正对的角落堆放的纸箱子里放的人民币及美金；旁边摆放着三层高的货架子，我把金条装在鞋盒里放在架子的第二层；货架子的正对墙也摆放着一个货架子，其余空间就是堆放杂物。房间内没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物品几乎是在原处摆放。我前几天来房间里拿过一次酒，因为屋内没有异常所以没有查看现金及金条。我在2019年3月底进去拿过一次现金，那时候现金还在，但是没查看金条。丢失的现金没有凭证，都是平时攒一段时间后放进房间；金条是在中国工商银行买的，能提供购买凭证。房门的钥匙有两把，放在家中。只有我和我妻子知道地下室房间存放着大量现金及金条。丢失了人民币460万左右，67万美元，16kg黄金（16根，每根1kg)。460万左右人民币是自己经营公司二十多年积累所得，67万美元也是为女儿留学所以兑换的，也是二十多年陆续从银行和朋友处换取的，黄金是为了投资近两年在工商银行所购。2、被害人赵某陈述证明内容与尹某一致。3、证人田某（梁海静之母）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底或者7月初的一天20时许，我女儿梁海静拉着一个深色拉杆箱到我家，说她去看房去了，没看上满意的房子，把买房的钱先放在我这里，过两天再把钱拿走，她把行李箱从地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花布袋，并且从布袋里拿出很多钱，放在地上，还拿出一个黑色布袋和钱放在一起。我从家里拿了三个袋子，把钱放在三个袋子里，再放在靠窗的一个橱柜里。我把梁海静给我的花布袋放在我的床下。梁海静给了我多少钱不清楚，我没有数但是数量不少。钱都是百元面值的，有成捆的，也有散的。梁海静给我的黑布袋里面有什么我没有看，里面挺沉的，我就放在床下一直没有动过。梁海静给我的钱，我拿了5万6千元，存在我本人唐山农商银行账户里26000元，存在我本人唐山银行的账户里30000，这两张卡都被警察拿走了。4、证人李某1（李春雨之父）的证言证明：家中有两个保险柜，一个在梁海静房间；一个在李春雨房间，李春雨住四层，梁海静住二层。2019年7月11日，因为我们12日要出门玩几天，我嘱咐李春雨的朋友员仕臣帮忙看家，嘱咐他看好放在二楼的保险柜。13日晚上我接到北京警察的电话，询问我们家放在二楼的保险柜在哪里，我联系员仕臣，他说把保险柜放在我们村的广场上了。14日我回到村里找到了保险柜并将其放回原处，这个保险柜是李春雨和梁海静夫妻二人的，我没有打开过。李春雨在迁西开饭店和歌厅。5、证人员仕臣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1日晚，我在李春雨的父亲李某1家待着，然后李某1说，他们一家要出门，他们出去玩的这几天让我帮忙看管一下他们家的保险柜。2019年7月12日，上午我就去了李某1的家，开三轮车将保险柜拉到我家附近，然后听说李某1家出事了，我就没敢动这个保险柜。我在我家附近看管了一下午，当天晚上看管了一晚上，2019年7月13日我又看管了一整天，后来我将这个保险柜放在我们村的一个广场上看管。我看到李某1回家了，李某1说把保险柜送回他的家里。我就将保险柜用原来的那个三轮车拉回了李某1家里。当时保险柜放在一进李某1家二楼右手边第二个房间的卧室靠在窗台的床头了。保险柜大概高80公分左右，长30公分左右，宽30公分左右，我没有打开过保险柜。6、证人李某2（李春雨之弟）的证言证明：我名下有一辆黑色Golf汽车，2019年7月9日买的。2019年5月份左右，李春雨卖了一辆广州本田汽车，大概卖了3万多元人民币，这3万多元人民币存到了我的银行卡里。后来李春雨要买路虎，我取了6万元人民币给李春雨，李春雨买了一辆路虎汽车。此后李春雨把路虎车卖了，我又想买车，我就和梁海静要钱，2019年7月10日，我的嫂子梁海静给了我9万5千元人民币现金，微信转账给了我5千元人民币，我付了这辆车的首付，剩下的是我分期付款。李春雨知道梁海静给了我10万元人民币。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迁西县天天红火锅店的法人是我，股东是我和李春雨两人，各占50%的股份，双方各出资10万元，2018年开业至今，火锅店从来没有分红。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迁西县兰桂坊KTV经理，歌厅法人是梁海静，实际管理人是我，歌厅2017年前后开始营业，包括梁海静在内有四个股东，各占25%股份，总共出资100万，歌厅一年约盈利20万元。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北京市朝阳区京港汽车公园傲途汇二手车公司的员工，我认识一个叫“涛涛”的人，我们叫他“涛哥”，这个人姓李，但是具体名字我不知道。2019年6月21日下午，“涛哥”给鲁正荣打电话，想要从我们公司买一辆二手的埃尔法汽车，并向鲁正荣询问车况后，给鲁正荣通过微信转账了1万元人民币定金。2019年6月21日晚12点左右，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是“涛哥”，另外一名男子我没有见过，来到我们公司打算买车，他们当时应该是开车来的，但是开什么车我没看到。当时“涛哥”提着一个橘色大概长30公分左右、宽30公分左右、高20公分左右的箱子，里面正好80万元人民币，用于买埃尔法。我和鲁正荣清点后放在了公司。由于该车全款应该是105万元人民币，由于他给了我们80万元人民币，加上1万元定金，还差24万元人民币。所以我们没有让“涛哥”把车提走。然后“涛哥”说剩下的钱随后给鲁正荣，“涛哥”和那名男子就离开了，此时已是2019年6月22日凌晨两点了左右了。第二天鲁正荣说“涛哥”已经把剩下的24万元尾款转过来了，应该是转到了我们公司财务。22日下午我和鲁正荣联系物流将这辆埃尔法通过运输车运到了唐山市迁西县。这辆埃尔法汽车是我们公司购买，但是指标是武斌的，我们公司租用武斌的指标，但是后来由于手续问题，没有将指标过户给“涛哥”。由于指标没有过户成功，“涛哥”说不想要这辆车了，2019年7月初，“涛哥”将该辆埃尔法汽车运回我们公司。2019年7月5日大概下午5点左右，“涛哥”开着一辆本田艾力绅和上次和他一起来的那名男子来到我们公司签合同，大概晚上6点左右“涛哥”开车载着那名男子提了另一辆车离开了。他们当时开的那辆本田艾力绅汽车就存放在了我们公司。由于这辆车公里数相对较少，所以需要“涛哥”加2万元人民币提车。但是由于鲁正荣和“涛哥”是老乡，所以并没有要求他当时就转账。过了几天鲁正荣说2万元已经微信转给他了。这辆车手续齐全，也是我们公司自己买的，但是租用的是王晓财的指标，“涛哥”说他要买个指标，然后将该车过户到自己的名下。但是一直拖着，也没有转到其名下。车辆类型及型号是埃尔法JINGZ3DH，发动机号2GRK654272,车架号JINGZ3DH1J8044822。该车甲方（卖方）是王晓财，代理人鲁正荣，乙方（买方）是梁海静，代理人李春雨。车牌号：（临牌）×××0,临牌是王晓财的指标，当时让“涛哥”暂用此临牌。张某辨认出李春雨为2019年7月5日在其公司买车的男子之一。10、证人唐某（北京市海淀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春雨盗窃所得的16千克黄金被民警起获后，民警将起获的黄金送去鉴定，鉴定完毕后民警于2019年7月29日送至海淀价格认证中心作价，因当时作价手续没有完善，故当时海淀价格认证中心人员先对黄金进行勘验，民警于2019年8月5日提交作价手续进行价格鉴定。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被盗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2019年7月8日海淀分局刑侦支队技术对在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远大园五区3号楼B2层3-1-8A号储藏间进行勘查，拍摄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40处，包括杂物架、行李箱、砚台盒、箱子、礼品盒、木质底座、茶具盒、纸盒、鞋盒、绳子等物品上多处粘取物，现场勘查结束后提取被害人尹某、赵某等人血样，以及被盗现场方位情况。1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海淀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于2019年7月21日10时至11时对涉案车辆黑色雷克萨斯SUV（LX570型号）一部及黑色丰田埃尔法汽车一辆进行勘查，黑色雷克萨斯未悬挂正式号牌，在车内前挡风玻璃下放有临时牌照，号码为×××，车驾号为JTJHY7AX3G4216361；黑色丰田埃尔法型号轿车,牌照号为×××，车架号为JTNGZ3DH1J8044822。在涉案车辆车门内侧及车内物品上提取粘取物17处。1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证明：海淀分局刑侦支队2019年7月22日对涉案现场现金进行勘查并在现金及现金包装袋提取粘取物的情况。勘查时，现金被包装并保存在海淀刑侦支队内，将现金取出，有三个包装人民币的包装袋，在三个包装袋上各提取粘取物1份，现金分为人民币和美元两种，在人民币上提取粘取物100份，在美元上提取粘取物50份。14、现场勘验;'>1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在2019年7月13日对李春雨、梁海静位于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兴城镇新立庄村**李春雨住所内李春雨和梁海静卧室进行勘查的情况东墙下鞋柜后墙洞内发现一保险柜，在保险柜内提取人民币、美元、金条9根、开锁工具一套。其中，9根金条正面写有“ICBC中国工商银行”，背面写有成色AU999.9重量1000g及编号等字样，在9根金条上各提取粘取物1份，在开锁工具上提取粘取物1份。在梁海静卧室瓷瓶上提取指纹1枚。15、现场勘验笔录;'>1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海淀分局在2019年7月17日对李春雨、梁海静位于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兴城镇新立庄村**李春雨住所内室西墙下南侧放置一个保险柜进行勘查，在保险柜外侧提取保险柜粘取物12份，保险柜内最上层为一柜内暗格，打开后可见1根金条，提取金条粘取物6份。16、现场勘验笔录、提;'>1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在2019年7月13日对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世纪龙庭****2门801田某的住所进行勘查提取3个装有现金的手提袋，在床垫下西北角床箱内起获包装袋1个，内有金条6根，在包装袋上提取粘取物5份，在包装袋内侧提取粘取物2份，在6根金条上各提取粘取物2份。17、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HD2019WZ1875的鉴定书证明：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痕迹送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在案发现场的纸盒1、纸盒4、纸盒8上均检测出李春雨的DNA，在案发现场的绳子、纸盒4上检测出包含李春雨、赵某的DNA。18、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HD2019WZ1927号鉴定书证明：对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世纪龙庭C区201楼2门801田某住处的提取物进行鉴定，在田某卧室西北角床箱内起获的包装袋粘取物、包装袋内侧粘取物中检测出梁海静的DNA，在包装袋内金条粘取物上检测出李春雨的DNA。19、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HD2019WZ1999鉴定书证明：在涉案现金的人民币粘取物上检测出梁海静的DNA。20、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编号为HD2019WZ1992鉴定书证明：在对涉案车辆进行勘查后，在涉案车辆雷克萨斯车副驾驶手扣内布袋、丰田埃尔法汽车中央储物盒内帽子、埃尔法汽车后排座脖枕上检测出李春雨的DNA。21、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海义信司法鉴定[2019]鉴字第15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春雨持有的黑色华为AL00P手机、粉色苹果A1688手机、王玮持有的黑色苹果A1600手机、梁海静持有的黑色苹果A2104手机在2019年6月1日至送检时通话、短信、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记录情况。22、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京海价人[2019]010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北京北大宝石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北京北大宝石鉴定中心接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的委托，对涉案的16根金属制品进行检测，结论为16根金属制品为足金制品，每根质量为1000.02克至1000.5克不等。北京市海淀区价格认证中心依据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价格认定协助书》，于2019年7月29日对一条中国工商银行牌Au999.9(1000克)型如意足金金条16种物品（有实物）进行了实物查验，认定该标的价格为人民币5028320元。北大宝石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原件已交海淀价格认证中心。23、字条一张、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说明一份、证人江海的证言、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20]第101号鉴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将李春雨案发后撰写文字及江海提供给司法机关的李春雨让江海传出的小纸条送检，将该字条与李春雨的字迹样本比对检验，字条上的字迹均是李春雨书写。字条内容系李春雨在被抓获后，欲通过他人传话给梁海静、王玮，让二人否认知道其持有钱款及钱款来源。24、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书、毒检送检证明：李春雨头发中检测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25、李春雨持有的崔欣欣账号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账号于2019年6月18日财付通微信转账1000元。该账号于6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丰田埃尔法汽车预付款1万元），该卡余额1107.97元。26、梁海静尾号7006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开户信息、该卡2018年1月14至2019年7月12日交易情况，该卡账户余额86243.24元。27、田某名下唐山银行卡交易明细、田某名下迁西县农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田某唐山银行卡2019年7月12日存款3万元；田某名下迁西县农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2019年7月8日现金存款2.6万元。28、王玮名下中国邮政储蓄卡交易明细证明：该卡开户日为6月21日，户名王玮，开户机构为迁西县支行，该卡2019年6月21日卡现金存24万元，6月21日跨行汇出24万元。29、王玮名下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银行卡2015年10月22日至2019年7月18日交易明细，当前余额为21253.29元。30、被害人提交的北京增值税发票证明：2017年11月3日于中国工商银行新街口支行购买金条12根，每根价格240892.03元。于2017年3月1日于中国工商银行新街口支行购买金条4根，每根价格240552.49元，共计价格962209.96元。3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小营支行出具的6月18日外汇牌价证明了案发时的美元与人民币兑换价格。32、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证明：北京泰源春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33、被告人户籍户籍材料、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报告书、询问证人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的户籍户籍信息，2013年4月17日李春雨因犯交通肇事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李春雨因涉嫌盗窃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日被丰台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丰台分局西局派出所于2019年9月19日解除对李春雨的取保候审决定。关于李春雨涉及在丰台的盗窃案，办案民警联系丰台的主办民警了解到，该案涉及三名被害人，被盗茅台酒60瓶，因涉案茅台酒下落不明，且被害人无法提供相关发票，故无法进行真伪鉴定及价格鉴定，鉴于以上原因，丰台分局认定该盗窃案证据不足，对犯罪嫌疑人作出取保决定。因李春雨2018年9月涉嫌盗窃一案，公安机关曾向梁海静调查取证。34、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尹某报案情况及案件受理情况。35、李春雨、梁海静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李春雨在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康宁街东口被抓获；被告人梁海静同日被抓获归案。3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办案说明及发还录像证明：海淀分局于2019年7月12日、7月17日在迁西县兴城镇新立庄村198号李春雨暂住地进行搜查的情况。2019年7月13日将李春雨持有的金属棒9根、67万美金、30万人民币扣押。海淀分局于2019年7月17日在李某1的协助下，在梁海静卧室内保险柜中起获金属棒一根。侦查人员2019年7月13日对田某住处唐山市高新区世纪龙庭C区201楼2单元801室，在进屋右手第一间卧室的床箱内发现6块带有中国工商银行字样的黄色金属棒，在该卧室矮柜内发现人民币204.38万现金，扣押田某河北农村信用社信用卡号一张、唐山信用卡一张。侦查机关于2019年8月1日将67万美金、234.38万人民币和16根金条发还被害人尹某。37、公安机关提交的视频资料、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9月27日，被害人尹某夫妇及招商银行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侦查人员将尹某夫妇存在银行保险柜中的美元随即抽取1万元，并由被害人将此1万美元在银行柜台进行点钞验资，其中96张美元为现行流通的真币，其余4张为旧版美元，均系真币。38、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李春雨、王玮的手机号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21日轨迹。39、冻结、扣押手续、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梁海静、田某、王玮、崔欣欣名下账户被冻结；李春雨使用盗窃所得钱款购买的丰田牌汽车、雷克萨斯牌汽车被扣押。4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因购买雷克萨斯牌车和丰田埃尔法轿车时李春雨使用现金进行交易，故无法提供资金流转情况；因李春雨无法提供买卖奔驰车及凌志车的具体地点及相关人员，无法查找作案工具及赃款去向；案发小区监控录像仅保留七天事主报案时据嫌疑人作案时间间隔较远，现场监控已被覆盖。侦查机关多次询问相关人员和查找未能起获黑色和蓝色行李箱。经过信息采集发现，李春雨的手机号133XXXX****于2019年6月17日19:37由通州进京，6月18日5:55出现在海淀区板井路金源饭店附近，20:19出现在西四环，并经由杏石口路西五环南五环于23:21行至豆各庄，6月19日0:00离开豆各庄，5:30出现在金源饭店附近，8:36离开金源饭店，10:02到达到贾庄附近。6月20日19:41从通州进京，21:20到达金源饭店附近，22:09离开。6月21日1：00到达顺义金盏嘉园附近，并于4:14由通州出京。王玮使用的手机号于6月19日0:45由通州进京，2:24到达豆各庄，5:29出现在金源饭店附近，6:52离开，7:30到达五方桥附近，并于13.05分由通州出京，6月20日19:58自通州进京21:20到达金源饭店附近，22:09离开，21日1:18到达顺义附近，4：06分由通州出京。李春雨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据迁西县森林公安局朱警官称，李春雨不供述购买人信息及具体购买时间，该案正在进一步工作中。侦查员与付向峰联系，该人称2019年曾主动联系李春雨购买茅台酒4箱共24瓶，酒是李春雨于2019年6月某天下午直接送到付向峰的公司内，当晚向李春雨支付4.8万元，酒已经被付向峰喝掉，其本人在内蒙无法来京配合工作。41、被告人李春雨的供述：2019年6月的一天，我开车去了世纪城地下停车场，用随身携带的锡纸打开了一个地下储藏室的门。锡纸是网上买来的，用锡纸开锁的技术是从网上学的。我进去以后看到了一个鞋盒，拎着挺重的，就把鞋盒拎出来了，里面是16根金条，我就把金条放到我的车上，把鞋盒又放回去了。又看见了其他的纸盒子，里面都是钱，就搬了四五箱把钱放到我的车上，把纸盒子又放回去了。我开车到了京哈高速入口，打电话把王玮叫来了，他到了之后，我们又一起开车去了案发地，我回到现场收拾了一下纸箱子，往鞋盒子里放了砖头。当时我让王玮打车去高速路口，等我准备买酒的人的电话。之后我和王玮在京哈高速入口见面，把买的酒也放到了车上。我没有告诉王玮我干了什么。在回老家的路上，在香河我让王玮买了两个行李箱，然后我又让王玮去买吃的，趁着他不在，我把钱和金条装进了行李箱，回到家后我把现金放到了二楼的保险柜，有些钱装不下了还在箱子里，金条有些放在一楼、有些放在了二楼。过了半个月，我准备买车，就用保险柜里的钱，其中106万元赃款用于买了丰田埃尔法牌汽车；过了两三天，又用奔驰车抵了30万元，再交31万元（用的赃款）换了一辆雷克萨斯牌汽车。在买车之后，我发现偷的钱里还有美元。后来我又准备跟梁海静一起去买房，把一些赃款拿到了一楼，又拿了6根金条，共200万元人民币和6根金条一起放到箱子里。梁海静问我哪有钱买房，我说不用她管。买房子当天因为钱不够，也办不了手续，我就让梁海静把箱子里带的钱放到她妈家，因为她妈家离买房子的地方近，是梁海静自己拿着装钱的箱子上楼的，钱和金条放在了她妈家。梁海静下楼时说她妈问了钱是哪来的，她说不知道。我还给了梁海静10万元准备旅游用，这也是赃款。我家里还有30万元人民币是我自己的钱，不是赃款。我用的银行卡是我的朋友崔欣欣名下的银行卡。我和梁海静是男女朋友，有一个孩子，我们没有工作，我在北京卖过板栗，在老家的一个歌厅入了一小股，曾经分过红。我有时给梁海静一些钱，多少不固定。42、被告人梁海静的供述：我和李春雨没有结婚，一起生活了四年，有一个孩子。我没有收入，是李春雨给我钱，有时一个月给几千元，最多给过一万元，没有拿回过大额的现金。我不知道李春雨的生活来源是什么，2018年他去过公安局，没说是什么事情。李春雨带我买房那次，我见到家里一层的床底下有大量现金，大概是200万左右和6根金条，我问李春雨钱是哪来的，他说不用我管，我也怀疑过，他这个钱是不是非法所得，会不会是盗窃的。当时我们没买房，只是看了看，价格有点贵，想考虑考虑，又准备去旅游，就把这些钱放到了我妈家，想等买房时再拿。我把钱拿到我妈家，放到了床底下，金条放在了床边，李春雨说有事就没上楼。我妈问钱是哪来的，我说别管了。李春雨还给了我10万元，准备去旅游用，还让我给了他弟弟10万元。被告人李春雨的辩护人关于涉案扣押发还的美元现金及金条未进行真伪鉴定，因存在合理怀疑，故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质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北京北大宝石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已对案发后起获被盗金条以及先将金条进行了品质鉴定，再经价格部门进行价格认证的过程予以明确证实，可以证明被盗金条的材质及价格情况。被害人被盗美元现金一节不仅有被害人夫妇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亦予以供认；且在被告人家中起获了被盗美元现金，起获的数量与被害人报案时的陈述完全一致；在美元现金发还被害人后，公安人员与被害人共同在银行对美元现金进行随机抽取，经银行验证均为真币，价值可经外汇牌价折算为人民币计算。上述过程清晰合理，供证一致，不存在可能影响认定被告人犯罪事实的合理怀疑，应予认定。因此，对李春雨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春雨的辩护人关于李春雨是临时起意盗窃，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没有随意挥霍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春雨进入被害人居住小区的地下车库实施盗窃时，随身携带有撬锁使用的工具，具有较大主观恶性且有较大社会危害性。李春雨在盗窃后，使用百万元赃款购置车辆，有挥霍行为。因此，对李春雨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梁海静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亦应惩处。被告人李春雨、梁海静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赃款大部分已追缴，可对二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春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32年7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梁海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在案扣押、冻结的款物，部分发还或变价后发还被害人尹某、赵某，如有余款折抵被告人李春雨罚金，若再有余款发还被告人李春雨。在案冻结款项部分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处理。四、如在案扣押的车辆变价款尚不足以弥补被害人损失，则责令被告人李春雨继续退赔违法所得的不足部分，发还被害人尹某、赵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关  芳审 判 员 鲍  艳人民陪审员 张 垣 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胡柳青青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