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273号原公诉机关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女，汉族，1945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连州市******************，是交通肇事案被害人唐*4之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1，男，汉族，1966年8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连州市******************，是交通肇事案被害人唐*4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2，男，汉族，1966年8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连州市******************，是交通肇事案被害人唐*4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3，女，汉族，1975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是交通肇事案被害人唐*4之女。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萍，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显云，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东省连州市人，住连州市****************。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连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12月28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涉嫌交通肇事罪、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月23日被连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明，男，住址广东省连州市**************，是交通肇事车辆粤R*****小型轿车车主。委托代理人张钦华，广东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连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显云犯交通肇事罪、贩卖毒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唐*1、唐*2、唐*3对原审被告人黄显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07月21日作出（2020）粤1882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唐*1、唐*2、唐*3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黄显云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四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黄显云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2020年1月5日10时许，被告人黄显云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粤R*****小型轿车，沿346省道由连州市西岸镇方向往连州市区方向行驶至连州市*********49公里400米路段时，与行人唐*4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唐*4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案发后，黄显云驾驶肇事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4符合交通事故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书认定，黄显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驾驶肇事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唐*4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20年1月7日，被告人黄显云驾驶肇事车辆到连州市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主动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显云及指定辩护人在庭审中并无异议，且有接警证明、查获经过、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提取笔录、死亡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视频资料、证人唐*3、黄**、廖伟明、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显云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黄显云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2019年4月25日，经陈某（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黄显云向赖文华（另案处理）贩卖了毒品“开心水”（忘忧草）5200元，其中3600元以微信二维码扫码的方式收取，另1600元以人民币现金收取。上述事实有微信截图、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赖文华、陈*等2名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显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肇事后逃逸；黄显云为了非法牟利贩卖毒品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贩卖毒品罪，应数罪并罚，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显云交通肇事逃逸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显云犯交通肇事罪，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显云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对贩卖毒品一事，开始时是供认的，后来翻供，在庭审中，对贩卖毒品的指控不予供认。综合案中证据，两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以及购买毒品人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证实了被告人黄显云收取了毒资，以上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显云贩卖毒品的事实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显云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黄显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唐*1、唐*2、唐*3造成了物质损失，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唐*1、唐*2、唐*3要求判令被告人黄显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明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项损失。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两项诉请，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唐*1、唐*2、唐*3的物质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10330元（被害人唐*4生前是农村户籍人员原告人主张按照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赔，没有超出应赔范围，应予支持，即按42066元/年×5年=210330元计赔）；2、丧葬费53290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按6个月计算，即为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9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不予审理；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之诉，被害人死亡时已满八十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仍让其抚养他人，于法无据；关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之诉请，因原告人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依据，不予支持；上述三项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明将有合法证件的粤R*****小轿车卖给被告人黄显云的事实已经确认，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及使用人是黄显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发生交通肇事后，应由被告人黄显云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钦华辩称廖伟明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由被告人黄显云承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死亡赔偿金210330元、丧葬费53290元，共计人民币2636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黄显云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黄显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黄显云应负责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唐*1、唐*2、唐*3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63620元。限于判决生效的次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唐*1、唐*2、唐*3。四、没收被告人黄显云玫瑰金色iphone手机、深蓝色华为手机各一部，上缴国库。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唐*1、唐*2、唐*3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黎**、唐*1、唐*2、唐*3不服一审判决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2000元，同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明应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代理人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明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黎**、唐*1、唐*2、唐*3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黎**、唐*1、唐*2、唐*3提出要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明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答辩如下：1.涉案车辆经交警调查是由廖伟明于2019年9月转让给黄显云，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黄显云为涉案车辆实际支配人，廖伟明与黄显云之间为买卖车辆关系而非出借关系。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廖伟明在买卖车辆时没有审查黄显云是否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的义务，且黄显云本人也强调其有再三欺骗廖伟明说其具备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廖伟明并不在场，也不知道黄显云无证驾车。因此，廖伟明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过错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规定，廖伟明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并非本案的赔偿主体。此外，涉案车辆只是未办理年审手续，而非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因此廖伟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廖伟明已经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黄显云，不再是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也不是侵权人，因此廖伟明无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黎**、唐*1、唐*2、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其未就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之诉求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明卖车给原审被告人黄显云是合法交易，与造成这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本院对四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明及其代理人的答辩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的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显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肇事后逃逸；黄显云为了非法牟利贩卖毒品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贩卖毒品罪，应数罪并罚，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作出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恰当，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全案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德才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冯灼英附相关法律规定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