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支诚不锈钢经销部。经营者:董改芳，1974年8月17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锦绣家园市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某,男,系该经销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抱阳律师韦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支诚不锈钢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51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涉案项目孝义市国宾友谊酒店至今未竣工验收,而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完成的原因之一是被上诉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上诉人就上述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协商更换货物,但是均遭到被上诉人的拒绝,甚至推脱其供货的质量责任。上诉人鉴于被上诉人的该行为,在确认结算后,并未支付货款的原因也在于此。第三,作为买卖合同中特殊的供销合同,对账单固然重要,但是货物质量,特别是被上诉人的不锈钢货物质量问题尤为关键,供货总价的确认,不代表免除被上诉人的质量保证责任。第四,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原因是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未付款,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而本案上诉人拒不付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上诉人保留追究被上诉人货物质量问题的权利。综上,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逾期付款的事实不存在,应当驳回其该项诉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货物的质保期应当是自工程竣工合格后两年。首先,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规定计算质保期,不符合建设工程装修工程的惯例,也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其次,作为装修工程中的不锈钢货物,属于建设工程中的重点主材,质量安全及质保期是装修工程质量安全与否的核心,被上诉人在存在货物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其无权要求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支持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且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涉案货物存在质保金的情形,且对质保金在被上诉人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换言之,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仅为583813.14元,即使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开具了全部供货价款的发票，但关于质保金的给付时间尚未成就。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按683813.1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25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错误且自相矛盾。同时,针对质保金问题,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太原市尖草坪区支诚不锈钢经销辩称，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已按约履行合同,被答辩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承担相应责任。首先,根据一审开庭查明的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不锈钢材料购销合同》后,答辩人即积极进行供货并于2019年8月份完成全部供货,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被答辩人在庭审中完全认可该事实,且被答辩人承包装饰工程的国宾友谊酒店已于2019年9月正式开业运营。现被答辩人提出因为答辩人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导致国宾友谊酒店至今未竣工验收的原因之一纯属无稽之谈。其次,被答辩人指定人员也出具了相应的工程结算表,对答辩人的供货名称、规格、数量、金额等进行了确认。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该签字确认的《建筑工程(结)算表》可作为结算依据。合同同时约定,被答辩人有权对收到货物进行复检并提出异议,但时至今日,答辩人从未收到被答辩人所称的任何质量不合格的相关材料,被答辩人上诉称“拒不付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存在货物质量”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其拖延货款所找的借口。再次,无论是本案供货过程中,答辩人供货完毕后,确认结算时,答辩人数次催要货款中还是一审开庭被答辩人均未对供货质量或退换货问题向答辩人提出过任何要求及疑问。现在却为了逃避一审判决履行义务以质量理由上诉,被答辩人的行为属于恶意拖延付款时间,严重浪费国家司法资源,也与国家提出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维护中小企业合法权益”理念背道而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答辩人拖延支付合同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利益。答辩人恳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二、本案质保期现已届满,被答辩人应退还质保金《不锈钢材料购销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退还,质保期为一年。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现被答辩人无视双方一年质保期的约定,提出“涉案货物质保期应当是自工程竣工后两年”,既无视事实也无视法律。《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件为买卖合同纠纷理应适用上述法条。在双方未约定验收期间的情况下,即便根据一审确定的被告应在收到货物后1个月内进行检验,质保期为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至2020年9月30日,现已届满,故被答辩人应退还质保金。三、被答辩人拒不向答辩人支付货款,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答辩人多次向被答辩人催要剩余货款,被答辩人均以各种理由拖欠至今。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被答辩人不履行按期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的有效票据后15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汇入乙方合同内所指定的公户里”,一审判决自票据开出后15个工作日开始,按照未付款金额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应按《不锈钢材料购销合同》的要求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利息,其提起本次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只是为了恶意拖延付款。因此,恳请贵院驳回上诉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太原市尖草坪区支诚不锈钢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20425.92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的利息26833.3元(按照资金占用费年利率6%计算);以720425.92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的利息2881.7元(按照资金占用费年利率6%计算);以620425.92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截止2020年7月14日的利息为5170.2元,按照资金占用费年利率6%计算);上述本息合计655311.12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9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不锈钢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所承包的的国宾友谊酒店装饰工程项目供应所需不锈钢。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以收料小票为准(以双方共同确认的到货数量为准);货物名称、材质、规格、生产厂家、数量以被告提供的采购计划为准;合同价格以实结算;付款方式、付款比例及时间:(1)月度付款:货款每月结算一次,付至当月送货价值的85%。(2)乙方应在每月15日给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据,甲方在收到乙方的有效票据后15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汇入乙方合同内所指定的公户里。(3)余款在所需货物全部进场且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总额的97%,剩3%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质保期为1年)一月退还;被告指定史跃平、张继俊为收货人、对账确认人。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积极进行供货,并于2019年8月完成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的全部供货。后经原告多方催促,2020年3月26日被告指定人员对上述供货数量、价款等进行了确认。但被告在原告完成全部供货的情况下只于2020年5月25日支付原告600000元货款,至今仍欠原告货款620425.92元。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和推搪,至今未偿还其所欠原告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原告(乙方、供货方)与被告(甲方、购货方)就被告旗下国宾友谊酒店装饰工程项目所需不锈钢供应事宜签订《不锈钢材料购销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国宾友谊酒店装饰工程(孝义市鹏飞国宾友谊酒店装饰工程第三标段7-12层),工程地点位于孝义市振兴街;供货期限自2019年3月19日至本工程完工止,供货数量为计划数量以收料小票为准(以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到货数量为准);货物以甲方提供的采购计划为准,乙方供应的材料需满足相关国家标准规定;甲方提前3日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供采购计划,并发送至乙方指定微信号,微信号×××;乙方应当在收到采购计划12小时内指定专人(巩某)进行确认,并将确认后的采购计划发送至甲方指定电子邮箱,电子邮箱号616557471@qq.com,乙方应在确认后的3个自然日内将货物配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国宾友谊酒店装饰工程项目现场,甲方指派人员点数验收后卸车;甲方指定两名收货人史跃平、张继俊代表甲方收货,甲方指定的两名收货人均在甲方的收料小票上签字,视为甲方已收货且对乙方所供货物的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外观等予以确认,收料小票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甲乙双方确认的收料小票为结算供货数量的依据;该合同各项数量以实结算,金额约为870000元,上述金额为含税价格,其中,不含税金额为750000元,增值税率为16%,税款为120000元符合甲方材料报表核算周期,甲乙双方每月10日核对上月11日到本月10日对所供货物进行结算对账;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始给甲方供货,将货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孝义市振兴街鹏飞总部),货款每月结算一次,付至当月送货价值的85%,乙方应在每月15日给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据,甲方在收到乙方的有效票据后15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汇入乙方合同内所指定的公户里,余款在所需货物全部进场且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总额的97%,剩余3%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质保期为1年)一月内退还;甲方收到货物进行复检并提出异议,如对乙方货物有质量异议,以工程所在地的合法检验机构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为准,若乙方销售的货物经检测为不合格产品的,则该不合格货物乙方负责24小时内进行退、换,在此过程中所产生的往返运输、装卸费用由乙方承担,调换后的货物需在工程所在地检测合格。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应了不锈钢材料。2020年3月30日,史跃平、张继俊在《建筑工程(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原告供应的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及合价,总价款合计1220425.92元。2019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5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4月1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720425.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2017年7月29日,佛山市顺佳兴不锈钢有限公司委托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对不锈钢板06Cr19Ni10(304)进行检验。2019年8月2日,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作出No.H19-WT80340《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共检7项,所检项目符合GB/T3280-2015《不锈钢冷扎板和钢带》标准中牌号06Cr19Ni10的要求。庭审中,原告陈述向被告供应完毕全部货物的时间为2019年8月底,被告予以认可;被告称质保期应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现发包方未组织进行竣工验收;原告则称质保期应从质检报告提供之日即2019年8月2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不锈钢材料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比例及时间为“货款每月结算一次,付至当月送货价值的85%;乙方应在每月15日给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据,甲方在收到乙方的有效票据后15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汇入乙方合同内所指定的公户里;余款在所需货物全部进场且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总额的97%,剩余3%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质保期为1年)一月内退还”。2020年3月30日,被告指定的两名收货人签字确认的总价款为1220425.92元。双方对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存在争议,因涉案合同属买卖合同,合同仅约定“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总额的97%”,未约定验收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的规定,本案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供应完毕货物的时间为2019年8月底,本院酌定被告应在收到货物后1个月内进行检验,质保期应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无法证实与涉案货物具有关联性,且原告提供检验报告不应代替被告对货物进行复检的权利。现质保期尚未届满,被告尚应当支付原告货款的金额为583813.1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该利息属违约金性质,原、被告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要由被告支付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5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6月23日,15个工作日后为2019年7月12日,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720425.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问为2020年4月15日,15个工作日后为2020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60万元货款的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683813.1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583813.1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支诚不锈钢经销部货款583813.14元。二、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支诚不锈钢经销部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683813.1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583813.1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支诚不锈钢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7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支诚不锈钢经销部负担306元,由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7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甲方维修单”，证明太原市尖草坪区支诚不锈钢经销部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太原市尖草坪区支诚不锈钢经销部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没有盖公章,也显示不出来是哪个工程什么项目谁家发的,其次,上面也没体现出有我方的质量问题。其中一条写的是不锈钢开,是因为木框架结构还是因为本身质量问题开的不清楚,第二个写的划痕多,肯定是后期使用造成的。第三个写的背景墙不锈钢脱落,也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的质量问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交的“甲方维修单”并未加盖公章，维修单也未明确是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支诚不锈钢经销部的货物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证据不足，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并未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及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0月即被接收使用，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因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的规定,及双方均认可原告供应完毕货物的时间为2019年8月底,而酌定被告应在收到货物后1个月内进行检验,质保期应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的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当是自工程竣工合格后两年，因案涉工程已未经竣工验收即被接收使用，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并无错误，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且自相矛的说法并不成立。综上所述，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3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李铁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