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038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广东卓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志，广东卓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艳玲，女，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秋鹿路**自编**64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68675311F。法定代表人：王鹏。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周艳玲、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康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志，被告周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昌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以自己名义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具有较高知名度，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上、线下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擅自使用与原告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其提供的商品及服务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遂诉至法院。被告周艳玲辩称：一、鉴于有生效判决认定鹿角巷美术作品的权属归属尹燕，该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故原告的权属主张依据不足；二、被告周艳玲是获得被告昌康公司的授权而使用涉案图形、包装、装潢的，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涉案“鹿角巷”系列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四、被告周艳玲实际营业仅几个月，亏损严重，已于2019年10月注销了店铺的工商登记、清退了租赁店铺，故原告的诉请金额过高，没有合理的赔偿依据。被告昌康公司未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权属及知名度事实的查明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4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4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4日。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原告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原告在签署日前从事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邱茂庭予以追认。为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和最早使用情况，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台湾地区桃园市政府函，即邱茂庭成立“斜角巷餐饮店”。2.鹿角巷LOGO时间线证明及相应网页截图。3.设计底稿复印件及设计讨论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3拟证明“斜角巷”餐饮店最早设立于2013年10月29日，“鹿角巷”的前身“斜角巷”图案的创作设计最早于2013年完成，2014年在原有图案的基础上进行了重新设计，2017年最终成稿。4.台湾地区智慧局商标检索情况。5.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查询情况，2017年8月1日邱茂庭申请注册第25629373号鹿角巷图文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3月13日。6.加拿大商标局商标查询情况。7.日本商标局商标查询情况。证据4-7拟证明邱茂庭在2014至2017年期间以“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形象在多个国家和地区申请了注册商标并予以获准的情况。（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3072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与原告的转委托代理人张琪于2018年12月22日对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内一层显示有“1G001”字样门牌及“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以及消费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上述店铺内招牌、服务台、墙壁、菜单、产品外包装、员工服装等处使用有上述作品，店铺招牌及服务台突出使用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展示牌标注有“鹿角巷味来都荟店”，菜单及宣传牌上展示有“黑糖鹿丸鲜奶”商品；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原告称该店铺为其正品店铺。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公众号“鹿角巷MyAlleyDa”截图，账号主体为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关注后自动消息显示“THEALLEY鹿角巷是邱茂庭先生创立，至今已经遍布全球十五个国家”等，在“鹿角巷产品”介绍中有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盆栽奶茶、极光系列北极光和晨曦等饮品，2018年12月29日发布的《这一年，幸好有你》一文中载明“这一年我们在中国卖出去12670000杯，这一年我们在中国开门店遍布87个城市，这一年我们开了209间正牌门店，这一年我们邀请众明星到店担任一日店长，这一年我们走出了茶饮界牵手很多其他行业”等内容。该微信公众号内还列举了“鹿角巷THEALLEY”中国大陆地区营业中正牌门店。2.新浪微博账号“TheAlley鹿角巷”截图，账户认证主体为原告，审核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截至2019年1月24日原告提交证据时显示粉丝数量为320682，发布微博数量为308条。该微博账户亦列举了中国大陆地区营业中正牌门店，并持续发布了相关推广、介绍内容等微博。3.网站www.thealleycn.com截图，首页载有《鹿角巷授权声明》，载明邱茂庭为全球鹿角巷茶饮品牌创始人，所有正版鹿角巷发出的授权书均是以邱茂庭个人名义发出，有本人的签名与印章，邱茂庭不曾授权任何公司、单位、个人，拥有以鹿角巷名义再次授权或开放加盟的权利，任何非邱茂庭授权署名的证书均为仿冒；鹿角巷在一些城市有合伙人，均为直营属店（可于官网查询），目前并未开放个人加盟等。该网站载有品牌介绍、产品介绍以及店铺列表，其中广州地区负责人为谭力，店铺包括东方宝泰店、正佳广场店、乐峰广场店、味来都荟店、金沙洲永旺梦乐城店、番禺永旺店、海珠城店（筹备中）。4.小红书手机APP截图，其中“Posts”栏目搜索“鹿角巷”，显示“鹿角巷品牌”有4702人参与讨论，搜索结果显示笔记16740篇，包括“网红奶茶店探店！！鹿角巷真的好看不好喝吗？！”“鹿角巷奶茶正版VS山寨90%的人都中招了”“广州探店/鹿角巷光影特调，可以喝下去的北极光和晨曦”“广州探店/被po烂了的鹿角巷黑糖鹿丸鲜奶”“广州探店/堪比喜茶的网红店鹿角巷”“鹿角巷广州正佳广场网红奶茶：黑糖丸子鲜奶”“拔草网红鹿角巷真的是最好喝的珍珠奶茶”“爆红的鹿角巷来广州啦！！广州的吃货不用等到去香港”等标题的笔记。5.抖音手机APP截图，其中在“话题”栏目搜索“鹿角巷”，搜索结果显示“鹿角巷”为1.4亿次播放，“广州鹿角巷”为3.6万次播放，“打卡鹿角巷”为6.0万次播放。6.新闻报道，中华网经济频道https://finance.china.com发布的《THEALLEY鹿角巷，登上纽约时代广场的茶饮品牌》一文中（发布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发布人为“品牌一号”）载明“在全球品牌指标的圣地，纽约时代广场的纳斯达克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大鹿头，没错，就是现在正超级火的时尚饮品鹿角巷登上纽约时代广场。或许有些人还不是很熟悉鹿角巷这个牌子，但如果你问起上海、广州、深圳、香港这几个地方的人，现在哪个饮料品牌最火爆，不论怎么数，鹿角巷绝对排在前三名”等内容。7.邱茂庭参加综艺节目的视频，显示邱茂庭参加录制了2018年第9期的网络综艺《当红辣子鸡2》及腾讯视频《未来演讲》栏目，对“鹿角巷”品牌及饮品进行了宣传。原告主张上述证据亦能证明“鹿角巷”品牌及饮品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及商品名称。二、关于被诉侵权事实的查明（2019）厦鹭证内字第2630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6306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2月14日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9号花城汇负一层MW22b铺的一处店外招牌标识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的经营场所的店铺门头招牌、店内柜台、宣传板、销售单使用了、图样，宣传板、纸巾、外包装纸袋、饮品杯身使用了图样，店面招牌、饮品杯身使用了图样，饮品杯身使用了、图样，工作人员制服背面使用了“”图样，销售单显示“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等商品，宣传板标有“晨曦”“北极光”等字样，消费取得金额45元的结账单一张，手机支付账单详情显示商户为“广州鹿角巷花城广场店”。被告周艳玲确认公证书所载明的涉案店铺系其开办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冼村华祺爱奶茶店。2019年3月13日，通过大众点评网站搜索“鹿角巷TheAlley（花城汇中区店）”，显示店铺地址为珠江东路30号花城汇中区MW223铺（咨询服务台对面），环境照片上传多张店铺内照片，营业执照显示有广州市天河区冼村华祺爱奶茶店的营业执照照片，以上内容有时间戳光盘及认证证书予以证明。三、被告周艳玲就其抗辩提交证据及相关事实1.《合作协议书》、授权经销商证书、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显示2018年9月19日，被告昌康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陈振宇（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申请与甲方合作经营“鹿角巷产品系列”餐饮项目；为方便乙方实践甲方的培训内容，甲方同意乙方免费使用甲方提供的“鹿角巷产品系列”项目名称、图案等具有识别性的标识；经乙方考虑决定在北京市朝阳区开设“鹿角巷奶茶”餐饮项目店铺并销售相关产品；合同签订时乙方需一次性支付甲方项目运营培训服务费用4万元，每年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用500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授权经销商证书中载明被告昌康公司授权陈振宇在广州市天河区花城汇中区从事经营销商活动，该授权书上显示有、图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上显示被告昌康公司申请将“”商标注册已被商标局受理。被告周艳玲称案外人陈振宇系其配偶。2.物料清单、材料价格单，显示被告昌康公司向案外人陈振宇配送的物料中包括了专用员工服装LOGO、杯子、封口膜、注塑杯盖、打包袋等。3.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显示广州市天河区冼村华祺爱奶茶店（以下简称华祺爱奶茶店）于2019年10月22日经登记机关核准注销登记。四、关于原告请求权基础的查明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是《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指控的侵害著作权行为包括涉案店铺招牌、店内柜台、宣传板、销售单、纸巾、饮品杯身、饮品外包装袋、工作人员制服上使用与原告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一样的图样，以及在线上店铺使用上述图样，侵害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原告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两被告擅自使用了与原告知名的服务和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足以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具体包括：使用原告知名的服务和商品名称“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等；在涉案店铺及大众点评APP上使用原告已获得较高知名度的包装、店面招牌logo装潢设计；使用原告知名度较高的商品外包装红蓝渐变色圆形杯包装。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了合理费用1万元，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交通住宿费，并提交了公证费（700元）发票予以证明，原告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的情况。五、其它相关事实原告系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被告昌康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12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等。华祺爱奶茶店系成立于2018年11月2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被告周艳玲，已于2019年10月22日注销。原告因与案外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就“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属存在争议，已于2019年5月15日诉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案（以下简称3690号案），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3690号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的著作权人。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该判决认定尹燕为美术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本院以（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案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6月22日判决撤销（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本院认为，涉案《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均是以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上述作品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原告亦提交了相关作品的设计底稿，结合已生效关联案件的认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邱茂庭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将上述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原告使用，且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等，现该授权仍处有效期内，故原告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涉案《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内容是简单的两个英文单词组合，外观造型上也是普通常见的印刷字体，不论是从文字作品还是美术作品角度出发，均无法达到对于该类作品最低限度的创作性要求，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因此邱茂庭公司就《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主张著作权保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第26306号公证书的记载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店铺经营主体为华祺爱奶茶店，因该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10月22日注销，故被告周艳玲作为该店经营者应对该店的经营行为负责。涉案店铺在店铺门头招牌、店内柜台、宣传板、销售单使用了、图样，宣传板、纸巾、外包装纸袋、饮品杯身使用了图样，店面招牌、饮品杯身使用了，饮品杯身使用了、图样，工作人员制服背面使用了“”图样，经比对，上述图样分别与涉案《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在图案、线条、构图等方面基本一致，无实质性差别，构成相同。被告周艳玲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昌康公司存在加盟合作关系并由被告昌康公司提供原料设备（包括打包袋、杯子、封口膜、专用员工服装LOGO）等经营资源，本院对此予以采纳。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周艳玲与昌康公司共同复制涉案店铺商品图样，本院认定被告昌康公司实施了上述作品的复制行为；被告周艳玲在涉案店铺内公开陈列上述作品复印件并对外销售带有作品复印件的饮品，其辩称加盟时经授权取得“”的使用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昌康公司对被告周艳玲在涉案店铺使用的图案具有合法权利，对于其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为被告周艳玲、昌康公司共同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展览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虽然在大众点评网站上涉案店铺内照片上有相关作品，但考虑到大众点评网站开放式和聚合性的运营模式，用户可自行发表评论并上传图片，故在原告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两被告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原告主张两被告侵害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本案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两被告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标识的混淆行为，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即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标识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可见构成该种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以他人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标识有一定影响为前提，以造成混淆误认为结果。通过原告所举证据，原告在经营活动及宣传推广中持续使用“鹿角巷TheAlley”服务名称，消费者通过“鹿角巷TheAlley”对原告提供的奶茶饮品服务进行识别，从而使“鹿角巷”品牌在奶茶饮品行业具备区别来源的功能，“鹿角巷”饮品以及相关的商品名称“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以及红蓝渐变色圆形杯包装经过相应的经营、使用、宣传，具有一定的地域覆盖规模，尤其是考虑到其主要面对的消费群体相对年轻以及当今信息交换、传播迅捷的时代背景，相较以往而言，相关商品及服务名称、包装、装潢更易具有一定影响。现从相关的微博、微信公众号、小红书手机APP、抖音手机APP所呈现的“鹿角巷”饮品以及相关的商品服务名称、包装、装潢热度来看，可以认定其具有一定影响。因此，本院认定两被告上述行为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涉案店铺已注销，故本案被告周艳玲所实施的相关侵权行为已停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周艳玲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2.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3.两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4.两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区域、经营期间、获利情况；5.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酌情确定两被告的赔偿数额。被告昌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立即停止对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二、被告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0元，被告周艳玲就其中1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50元，被告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被告周艳玲就其中200元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万 方人民陪审员  郭玉林人民陪审员  田常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