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503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海，绰号“老二”，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息县。2014年12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漏志华、方亮，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合，绰号“老三”，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息县。2011年5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4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连同原判未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五个月二十二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4月27日决定暂予监外执行一年。2014年5月15日决定暂予监外执行二个月（自2014年4月27日起至2014年6月26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杨、洑雪芬，浙江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勇，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息县。2005年6月22日因使用假币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淼，浙江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世军，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息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梦绿，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旭，男，1993年5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息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迪，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洋洋，绰号“刘柱”，男，1991年3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息县。2017年10月23日因殴打姚某1、李某1被行政拘留十日（已于2017年10月23日至同年11月2日执行），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已撤销）。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息县。2017年10月23日，因殴打姚某1、李某1被行政拘留十日（已于2017年10月23日至同年11月2日执行），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已撤销）。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柏勇，男，1981年1月26日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息县。2010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8月8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23日因殴打姚某1、李某1被行政拘留十日（已于2017年10月23日至同年11月2日执行），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已撤销）。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朝江，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天峨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如生，绰号“光头”，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玉山县。2007年12月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8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09年8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10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新礼，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息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2020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熊龙慧，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天峨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牛世军、付朝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彭洋洋、刘杰、刘旭、张柏勇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如生、王新礼、熊龙慧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浙0110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牛世军、刘旭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王荣海开始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经营杭州昌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善公司）。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以该昌善公司为主要据点，先后网罗了被告人牛世军、彭洋洋、刘杰、刘旭、张柏勇、付朝江、李如生、王新礼、熊龙慧及陈永（另案处理）等亲属、老乡，从事高利放贷、非法索债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牛世军、彭洋洋、刘杰、刘旭、张柏勇、付朝江、李如生、王新礼、熊龙慧及陈永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等人在借款人不能正常还本付息时，或分或合，多次到借款人、借款人亲属、借款担保人的住处等地，以言语威胁、播放高音喇叭、殴打、恐吓、聚众造势等方式迫使借款人或借款担保人还本付息，或持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在余杭区××街道××闲林街道、中泰街道一带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5年4月，吴胜海向被告人王荣合借款后无力还款。2015年7月15日晚，被告人王荣合纠集被告人刘杰、付朝江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吴胜海的家中，采用言语威胁、踢门、砸玻璃等方式恐吓吴胜海的妻子被害人单某，逼迫其偿还债务，严重扰乱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2015年11月14日，刘杰一方与单某一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刘杰一方赔偿单某一方41000元（其中40000元以吴胜海欠王荣合的40000元借款抵扣，另刘杰支付1000元现金）。 2、2015年11月28日晚，被告人付朝江、熊龙慧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青荷餐厅无故滋事，随意殴打被害人周某1。随后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刘杰、刘旭等人赶至现场，使用凳子等工具随意殴打被害人周某1、刘某等人，造成被害人周某1、刘某等人受伤。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1因外伤致左上1牙根折，牙根手术拔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荣合、罗勇、付朝江、熊龙慧赔偿周某1人民币39500元。 3、2016年1月26日下午，被告人王荣合、付朝江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被害人邵某的甲鱼塘，与被害人邵某商谈还钱事宜。后被告人王荣合叫来了被告人罗勇。被告人罗勇到现场后随意殴打被害人邵某，致使被害人邵某倒地受伤。 4、2015年，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罗勇借款后无力还款。2016年3月28日上午，被告人罗勇将被害人张某1叫到昌善公司办公室后，被告人罗勇、彭洋洋、刘杰等人采用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张某1还钱。 5、2015年、2016年，被害人潘某多次向被告人王荣海、罗勇等人借款后无力还款。2016年9月12日下午，被告人罗勇、牛世军、刘杰、彭洋洋等人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区12组水塔桥9号向被害人潘某及其家人讨债，采用言语威胁、聚众造势等方式恐吓被害人潘某及其家人，严重扰乱被害人潘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6、2016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王荣合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室内向人索债，其间与被害人范某1、童某1等人发生争吵。后被告人王荣合电话纠集了被告人王荣海、罗勇、王新礼、彭洋洋、刘杰、牛世军及吴清磊（另案处理）等人赶至棋牌室内，随意殴打被害人童某1、范某1、袁某，造成被害人童某1、范某1、袁某不同程度受伤。 7、2017年上半年，钱宏斌向被告人罗勇借款后无力还款。2017年4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罗勇先后多次指使被告人牛世军、刘旭、彭洋洋、刘杰、张柏勇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幢××单元××室钱宏斌的父母被害人钱某、叶某家中，采用言语威胁、撕对联、铁锹堵门、聚众造势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钱某、叶某偿还钱宏斌的债务，严重扰乱被害人钱某、叶某的正常生活秩序。其中，被告人彭洋洋、牛世军参与6次，被告人刘杰参与4次，被告人刘旭参与3次，被告人张柏勇参与1次。 8、2015年，被害人胡某1为他人向被告人王荣海借款提供担保，后借款人无力还款。2017月4月14日晚，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一饭店吃饭时碰到被害人胡某1，被告人王荣合等人强行将被害人胡某1拖进包厢，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胡某1签署欠条，导致被害人胡某1被迫用碗砸破自己头部。 9、2016年至2017年，被害人章某1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罗勇借款后无力还款。2017年，被告人罗勇多次纠集被告人彭洋洋等人到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东木坞花牌楼124号被害人章某1的家中，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恐吓章某1的家人偿还债务，严重扰乱被害人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10、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被害人沈某先后向被告人王荣海、罗勇借款后无力还款。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刘旭、牛世军等人多次到被害人沈某的办公室和家中，采用言语威胁、滋扰、纠缠、放高音喇叭等方式恐吓被害人沈某及其家人，逼迫被害人沈某偿还债务，严重扰乱被害人沈某及其家人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 11、2017年6月17日，陈红军向被告人王荣海借款，由李某2提供担保，后陈红军因车祸身亡。同年7月底，被告人王荣海得知陈红军的亲属已获经济赔偿，威胁李某2带领被告人李如生及陈永等人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岑岭村陈红军前妻被害人王某1家中，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王某1还债，严重扰乱被害人王某1的正常生活秩序。 12、2017年3月，王某2向被告人罗勇借款后无力还款。同年9月15日下午，被告人罗勇指使被告人牛世军、刘杰、张柏勇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区王某2的家中，采用言语威胁、放高音喇叭等方式逼迫王某2的母亲被害人马某1偿还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马某1的正常生活秩序。 13、2015年，被害人胡某2向被告人罗勇借款后无力还款。2016年9月30日下午，被告人罗勇纠集被告人刘杰、彭洋洋等人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被害人胡某2家中，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胡某2还钱，严重扰乱被害人胡某2的正常生活秩序。 14、2017年3月，被害人陈某1先后向被告人王荣海、罗勇借款，在归还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同年10月20日、21日，被告人王荣海、罗勇指使被告人刘旭、彭洋洋、牛世军、张柏勇及陈永等人，或分或合到杭州市余杭区××街××村陈冰的家中，采用在陈冰的婚礼现场哄闹、聚众造势、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陈某1偿还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陈某2的正常举行。 15、2017年，被害人姚某1多次向被告人王荣海、罗勇借款并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后无力还款。同年10月22日下午，被告人牛世军、刘旭、刘杰、彭洋洋、张柏勇赶至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幢××单元××室向被害人姚某1讨债，因被害人姚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牛世军、刘旭、刘杰、彭洋洋、张柏勇在该小区内使用木板、砖块随意殴打被害人姚某1、李某1，造成被害人姚某1、李某1不同程度受伤。 16、2017年9月，被害人倪某向被告人王荣海借款后无力还款。同年10月29日下午，被告人李如生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南湖大厦红绿灯路口拦停被害人倪某的车辆，欲将车辆开走抵债，后被害人倪某一方报警。同年11月的一天，被害人倪某在昌善公司办公室与被告人王荣海商谈还钱事宜，因被害人倪某无力还款，被告人王荣海指使廖国辉、付朝翔（另案处理）等人在办公室楼下欲强行将被害人倪某带上车索债，后被他人制止，严重扰乱了被害人倪某的正常生活秩序。 17、2016年底2017年初，被害人汪某向被告人王荣合借款后无力还款。2017年11月25日晚，被告人王荣海指使陈永及廖国辉、陈新健（均另案处理）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新蓝湖”足浴店内，采用言语威胁、跟踪恐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汪某偿还债务，扰乱被害人汪某的正常生活秩序。 18、2018年1月31日晚，被告人罗勇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凤凰新路358号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争吵，后随意殴打被害人张某2，造成被害人张某2受伤。 19、2019年3月3日凌晨，被告人罗勇等人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场××幢××室，插手被害人张某3与陈某3的民间纠纷，随意殴打被害人张某3，造成被害人张某3胸部、面部软组织挫伤。 二、诈骗事实 1、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潘某先后三次向被告人王荣海借款并实际得款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王荣海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潘某签订了金额分别为人民币8万元、10万元、1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且合同出借人一栏为空白。后因潘某未归还本金和利息，2017年7月15日，被告人王荣海指使其儿子王明明（另案处理）在上述三份虚高的借款合同上出借人一栏签名，并以王明明的名义，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2月12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令潘某支付王明明借款总额人民币33万元、利息人民币82400元，至案发潘某未予以支付。 2、2017年6月至同年8月，王建文先后三次向被告人王荣海借款并实际得款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王荣海以行业规矩为由要求王建文签订了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万元、2万元、1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且合同出借人一栏为空白。后王建文无力还款。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荣海指使被告人王新礼在上述三份虚高的借款合同上出借人一栏签名，并以被告人王新礼的名义，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12月29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令王建文支付被告人王新礼借款总额人民币16万元。至案发王建文未予以支付。 三、非法拘禁事实 1、2014年，被害人姚某2向被告人罗勇借款并由姚检坤提供担保，被害人姚某2归还部分本息后无力偿还。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罗勇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永和茶楼发现被害人姚某2，随即纠集他人强行将被害人姚某2从永和茶楼押至余杭街道径香路昌善公司办公室内，采用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姚某2还钱，直至被害人姚某2被迫答应三日内还钱才予以释放，被害人姚某2被非法拘禁1小时左右。 2、2015年，章某2向被告人王荣合借款并由郎某提供担保，后章某2无法还款。2015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20时许，被告人王荣合纠集了被告人付朝江、熊龙慧找到被害人郎某，并将被害人郎某带至闲林街道灵溪别院寻找章某2未果，后又将被害人郎某押至闲林街道闲富中路马某2的投资公司办公室。其间，被告人王荣合、付朝江、熊龙慧采用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郎某还钱，直至被害人郎某亲属承诺帮忙偿还债务，才于当晚23时许释放被害人郎某，被害人郎某被非法拘禁3小时左右。 3、2015年，胡某2向被告人罗勇借款并由被害人厉铭提供担保。2016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罗勇纠集他人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金鹏茶楼，强行将被害人厉铭带上车，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厉铭偿还胡某2的债务，直至被害人厉铭被迫签下欠条才释放被害人厉铭，被害人厉铭被非法拘禁半小时左右。 4、2016年上半年，被害人瞿某向被告人王荣海借款后无力还款。同年10月28日下午，被告人罗勇、牛世军、李如生在杭州市余杭区中泰广场发现被害人瞿某，被告人王荣海即打电话通知了尹海彪、尚高帅（均另案处理），由两方人员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瞿某索债，后被害人瞿某联系其朋友陈某6帮忙还钱，陈某6答应次日到银行取款后还钱。当晚20时许，被告人罗勇指使被告人李如生与尚高帅将被害人瞿某押至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老兵投资公司进行看管。次日早上8时许，陈某6到银行取钱归还1.3万元后被害人瞿某才被释放，被害人瞿某被非法拘禁12小时左右。 5、2017年3月，被害人陈某1先后向被告人王荣海、罗勇借款，在归还部分高额利息后无力还款。2017年7、8月的一天下午16时许，被告人王荣海指使他人驾车至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富腾旅馆202房间，强行将被害人陈某1先后带至中泰农贸市场附近的河边、昌善公司办公室等地，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陈某1还钱。后被告人王荣海指派他人驾车带被害人陈某1外出筹款，直至当晚19时许，被害人陈某1归还部分借款后才被释放，被害人陈某1被非法拘禁3小时左右。 6、2014年，被害人童某2先后向被告人王荣合借款并为他人向被告人王荣海借款提供担保后无力还款。2017年8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李如生、王新礼及陈永等人将被害人童某2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月牙岛ＫＴＶ一包厢带至余杭街道德裕科技大厦303室（系昌善公司办公室），采用言语恐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童某2写下欠条，后又将被害人童某2带至中泰南湖大厦的吉易盛酒店8605房间，并安排被告人王新礼、李如生及陈永等人对被害人童某2进行看管。次日9时许，被害人童某2的父亲童某3归还人民币2万元后，被害人童某2才被释放，被害人童某2被非法拘禁12小时左右。 7、2017年，被害人杨某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王荣海借款后无力还款。2017年底的一天15时许，被害人杨某在担保人姚某1和章玉宝的陪同下，到杭州市余杭区××街××大厦××室与被告人王荣海协商还钱事宜。其间，被告人王荣海、王新礼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杨某偿还债务，被害人杨某打电话向其父亲杨金根求助，杨金根被迫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被害人杨某才于当晚21时许被释放，被害人杨某被非法拘禁4小时左右。 另查明，被告人王荣海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行为，未能查证属实。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牛世军、彭洋洋、刘杰、刘旭、张柏勇、付朝江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牛世军、付朝江、李如生、王新礼、熊龙慧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已经形成以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牛世军、彭洋洋、刘杰、刘旭、张柏勇、付朝江、李如生、王新礼、熊龙慧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应对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已经着手实行诈骗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分别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荣合、张柏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牛世军、付朝江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王荣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荣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罗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牛世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彭洋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六、被告人刘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七、被告人刘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张柏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九、被告人付朝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被告人李如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王新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二、被告人熊龙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王荣海上诉提出，其与王荣合、罗勇是亲属关系，但没有合作放贷，并无共同出资或资金调剂，其也从未出面帮他们催讨债务，一直是各自做生意。其与王荣合、罗勇并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属于首要分子，至多算普通的共同犯罪。其公司只有王新礼、李如生帮其讨债，陈永偶尔帮其开车，罗勇、牛世军、刘杰等人其根本指使不了，也从未给他们费用，未安排他们为其做事。其放贷从未使用违法暴力手段讨债，有两起非法拘禁情节轻微，实出于无奈。原判认定的两节诈骗定性错误，应当是虚假诉讼。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王荣海的辩护人提出，原判第1、3、6、10、12、14、15、18、19共9节寻衅滋事事实，均系王荣合或罗勇等人参与，王荣海并未参与其中，不应对此负责。原判第1、2、6共3节非法拘禁事实，均系王荣合或罗勇等人参与，王荣海并未参与其中，不应对此负责。王荣海以虚高的借条提起民事诉讼，并利用法院的判决或调解要求借款人承担虚高债务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虚假诉讼罪。因王荣海未收到判决书确定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未遂，且犯罪数额中应扣除实际本金。王荣海从事高利贷行为与本案其他人相对独立，没有与王荣合、罗勇共同出资、没有资金、业务往来。部分讨债行为是其他人自愿主动帮助王荣海追讨，王荣海并未指使他们，更没有指使他们暴力讨债。王荣海与其他人之间虽然有部分犯罪共同参与，但并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是首要分子，属于一般的共同犯罪行为。同案人员服装一样只是个人爱好，没有统一采购分配。聚餐只是亲属、老乡之间偶尔一起聚餐，不能以此推断犯罪集团。王荣海对罪名、犯罪事实的辩解不应影响其认罪态度。王荣海最终于2020年5月1日认罪认罚，一审庭审中也表示认罪悔罪，二审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王荣海从轻改判。 上诉人王荣合上诉提出，其不是昌善公司成员，其有自己的公司从事放贷业务。王荣海指挥他的人讨债与其无关。其与王荣海、罗勇之间没有资金调剂，最多就是亲戚之间借点钱调个头。原判寻衅滋事事实第1、2、3、8共4节事实与其有关，其余均与其无关。其没有非法拘禁郎某，是被童某1陷害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查明事实，从轻改判。 王荣合的辩护人提出，王荣合与王荣海、罗勇等人并未形成犯罪集团。王荣合与他人实施的犯罪具有一定随意性，且不具备上下级组织架构。王荣合主要从事长途客运和二手房出租经营，王荣合放贷是在有闲钱的情况下实施，并不稳定。王荣合在催债过程中也基本未实施暴力行为。王荣合对外借款均是临时筹措的，有时和王荣海，有时和罗勇，也有其他人。王荣合、王荣海、罗勇基本是自己做自己的放贷业务，单子比较大做不过来才会找另外两人帮忙，这与犯罪集团的组织性不符。本案中的人员基本是跟着王荣海做事，并不属于王荣合管辖，也不属于王荣合指挥，暴力催债的主要实施者是罗勇，王荣合并非首要分子。关于寻衅滋事事实，吴胜海案件中暴力打击并非王荣合实施，甚至王荣合还有劝架的事实。邵某案件中，罗勇的暴力行为属于自发行为，不存在王荣合的指示和授意，同时王荣合在罗勇实施暴力时进行了劝阻。棋牌室与童某1等人打架属实，但起因是童某1挑衅，王荣合身体不佳，在遇袭的情况下打电话求助是正常反应，该节事实情节显著轻微。胡某1案件中，王荣合与胡某1是在聚餐时偶遇，胡某1受伤是自己行为导致，且王荣合积极帮助报警，主观恶性较小。综上，王荣合的4节寻衅滋事事实，均不构成犯罪。关于非法拘禁事实，王荣合只参与了郎某的案件，其他案件均与王荣合无关，说明王荣合对本案犯罪事实参与度并不高，即使本案被认定为集团犯罪，王荣合也并非首要分子。综上，王荣合与其他人为一般共同犯罪，多数为临时起意，主观恶性小。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罗勇上诉提出，其与王荣海、王荣合是各自做生意的，都是自己出钱从事放贷业务，在实施各类行为时都不受任何一人管理、指挥，虽有部分共同实施违法行为，但都是各自为各自的利益，只是因为亲戚朋友才有交集，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也不是集团首要分子。王荣海与潘某、王建文的借款事宜，其并不知情，因此原判诈骗罪与其无关。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罗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具备恶势力应具备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本案不符合刑法关于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因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罗勇应当只对原判认定的由其自己直接参与或指使他人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承担刑责。原判认定罗勇涉及的14起寻衅滋事其中有10起是因为与被害人存在债务纠纷而发生。依据两高关于寻衅滋事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该10起事实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也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除此之外的4起事实每一起单独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均由公安机关进行了治安调解，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量刑。罗勇与王荣海没有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的故意，罗勇没有参与具体的诈骗犯罪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牛世军上诉提出，寻衅滋事事实中，王某2家讨债一节，没有放高音喇叭；沈某一节，其只是去过沈某的公司两次，没有和刘旭到沈某家恐吓其家人；姚某1、李某1一节，其被李某1捅了一刀，其是受害者；胡克金棋牌室一节，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瞿某一节，其只是和罗勇在中泰广场偶然遇见借款人瞿某，只是正常要求其还钱，其在下午5点离开接孙子去了，后面的事情其并不知情，而且也不是其能控制的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查明事实，从轻改判。 牛世军的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瞿某一节，牛世军没有去“老兵”投资公司，没有对瞿某实施看管行为。寻衅滋事事实中，潘某一节，牛世军等人去潘某家没有持械，也没有打砸人和物。钱宏斌一节，牛世军进入钱宏斌家三次，既无持械打砸行为也无辱骂恐吓行为。未能进入钱宏斌家的三次，同行人不过是撕掉了钱宏斌家的对联及把铁锹放在门上，这是临时起意的，不可能是事先商量好的，这些行为的后果只能由刘杰自己承担。沈某一节，牛世军在沈某办公室没有暴力讨债，没有打砸财物、辱骂恐吓债务人。王某2一节，没有证据证明到王某2家讨债放高音喇叭是牛世军等人所为。陈某1、陈冰一节，受害人、诸多证人均未指认牛世军婚礼当天在现场，王荣海、罗勇、彭洋洋、陈永也未提及牛世军在婚礼现场，牛世军始终未供认在婚礼当天去过陈某1家。姚某1、李某1一节，没有证据证明是牛世军一方先动手，李某1作为债务纠纷的局外人，携带刀具助阵，主观上具有恶性。如果是李某1先动手，牛世军和刘旭才是受害者。童某1、范某1一节，没有明确证据表明牛世军参与了此次事件。综上，牛世军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即便牛世军的行为最终被认定构成犯罪，但其讨要的债务中有部分真实的债权，应当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旭上诉提出，一审期间其是认罪认罚的，但判决未予认定，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 刘旭的辩护人提出，刘旭对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二审应认定其认罪认罚成立。刘旭在本案中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参与程度较轻。刘旭从未主动纠集他人实施犯罪行为，在其涉及的5起犯罪事实中，刘旭都是随同其他被告人前往，且并未实施暴力行为，以起哄闹事为主。综上，刘旭在本案中实施的犯罪行为恶劣程度较低，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请求对其酌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经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牛世军、付朝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彭洋洋、刘杰、刘旭、张柏勇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如生、王新礼、熊龙慧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王荣海提出其与王荣合、罗勇是亲属关系，但没有合作放贷，并无共同出资或资金调剂，其也从未出面帮他们催讨债务，一直是各自做生意。其与王荣合、罗勇并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属于首要分子，至多算普通的共同犯罪。王荣海的辩护人提出原判第1、3、6、10、12、14、15、18、19共9节寻衅滋事事实，均系王荣合或罗勇等人参与，王荣海并未参与其中，不应对此负责。原判第1、2、6共3节非法拘禁事实，均系王荣合或罗勇等人参与，王荣海并未参与其中，不应对此负责。上诉人王荣合提出，其不是昌善公司成员，其有自己的公司从事放贷业务。王荣海指挥他的人讨债与其无关。其与王荣海、罗勇之间没有资金调剂，最多就是亲戚之间借点钱调个头。王荣合的辩护人提出王荣合与王荣海、罗勇等人并未形成犯罪集团。王荣合与他人实施的犯罪具有一定随意性，且不具备上下级组织架构。王荣合、王荣海、罗勇基本是自己做自己的放贷业务，单子比较大做不过来才会找另外两人帮忙，这与犯罪集团的组织性不符。本案中的人员基本是跟着王荣海做事，并不属于王荣合管辖，也不属于王荣合指挥，暴力催债的主要实施者是罗勇，王荣合并非首要分子。上诉人罗勇提出，其与王荣海、王荣合是各自做生意的，都是自己出钱从事放贷业务，在实施各类行为时都不受任何一人管理、指挥，虽有部分共同实施违法行为，但都是各自为各自的利益，只是因为亲戚朋友才有交集，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也不是集团首要分子。罗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具备恶势力应具备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本案不符合刑法关于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 经审理认为，我国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 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姚某2的陈述，证实王荣海带着一批亲戚、老乡放高利贷，王荣海、王荣合、罗勇都有股份的，他们是团伙的核心，下面有二十多个小弟，借款人要写翻倍借条，扣除上门费、服务费、利息等后只能拿到部分钱，之后通过敲诈勒索、恐吓、拘禁、殴打等手段讨债等事实。被害人童某2的陈述，证实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三人是这帮人的头目，王荣海、王荣合负责放贷，罗勇负责要债，下面一批小弟跟着要债；中泰街道还有很多人被王荣海、王荣合搞得很惨等事实。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王荣海、罗勇这帮人在余杭街道人数众多，手段比较残忍，社会影响恶劣，导致很多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被逼得卖房卖车还高利贷；罗勇等人身穿黑色衣服，很多人身上有纹身，他们经常到其家里要债，闹得其家里鸡犬不宁，其有家不敢回，有时被逼得都想喝农药自杀了，其家里本来拆迁分得100多万元，因为这些债务，已经用的差不多了等事实。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王荣海、王荣合是一起放高利贷的，王荣海和罗勇也是一起放高利贷的，其如果没有及时支付王荣海的利息，都是王荣合出面让其尽快还钱的，还钱给了王荣合实际上就是给了王荣海等事实。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实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之前是一起放高利贷的，后来各自开了投资公司，但手下要债的还是同一批人等事实。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王荣海、王荣合、罗勇是头目，各自开着公司，公司里养着很多小弟，他们风险低的业务都是各自单做的，风险高的业务都是一起做的，一般由罗勇带着小弟出面要债，罗勇等人做事情比较凶狠，经常通过威胁、殴打等方式讨债等事实。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底，王荣海在周惠明的老底子饭店二楼开了昌善公司，放高利贷，罗勇入股，在里面负责要债，下面有十几个小弟，后来搬到了径香路上，2016年年中，王荣海将公司搬到德裕科技大厦；借款人要写翻倍借条，王荣海等人还拍借款人拿着现金的照片；2017年5、6月，王荣合在仓前街道利尔达开了一家投资公司。2017年，罗勇先在派出所对面开了几个月的公司，后来搬到了中泰南湖大厦，牛世军跟着罗勇。王荣海、王荣合、罗勇后来虽然分开开公司，但如果有大的单子的话，他们都是合伙做的，而且相互之间都会帮忙讨债等事实。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下面有20个小弟，平时都穿黑衣服，部分人带着金项链、纹身，平时在中泰街道、余杭街道一带以放高利贷为生，罗勇出面闹事打人比较多。其向王荣合借款签订的都是翻倍合同等事实。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王荣海、王荣合、罗勇是这帮人的头目，手下有二三十人，每次基本都穿黑色的衣服，看上去像黑社会一样，一副帮派样子。王荣海、王荣合放高利贷的利息特别高，而且借条基本上是翻倍借条，还不出的话他们会打人，做事情很恶毒，弄得不好就将一户人家逼得妻离子散的事实。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王荣海手下有几个小弟、打手，这些人都是20多岁的小伙子，很壮实，身上有大片纹身，行为、口气都很横，要债都是王荣海的手下在要。2013年夏天，其向王荣海借过钱，王荣海的手下到其家里要债时有时直接砸玻璃、门锁等事实。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其向王荣海借款，签的是翻倍借条，有时其还不出利息，罗勇就打电话威胁要将其的手砍掉，2015年4月，其因为实在还不出钱了，担心被王荣海等人打，就躲到外地去了等事实。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其向罗勇借过钱，后来罗勇、牛世军、王新礼、刘杰、彭洋洋等人到其家里要债，他们都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金项链，有几个还有纹身，看起来很吓人，李如生、赵建辉、廖国辉跟着王荣海，付朝江跟着王荣合，张柏勇跟着罗勇等事实。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一批以王荣海为首的河南信阳人在余杭街道通过写翻倍借条放高利贷，然后敲诈勒索、恐吓、拘禁、殴打等手段赚钱，王荣合、罗勇等人跟着王荣海以类似的手段赚钱，这帮人大概有二三十人等事实。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王荣海、王荣合、罗勇是一起放高利贷的等事实。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罗勇、牛世军、王新礼都是跟着王荣海的，他们平时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金项链等事实。接受证据清单、证据制作说明、视频，证实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等人经常聚餐的事实。电子物证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对被告人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被告人王荣合手机中“公司一家人”微信群中有刘旭、付朝翔、赵建辉、彭洋洋、王荣合、牛世军、吴清磊、王新礼、李如生、刘杰、时其龙、詹磊、付朝江、罗勇、汪必虎、王荣海等人，被告人李如生手机中“浪人群”微信群中有王荣海、王明明、陈永、张志飞、王新礼、吴清磊、赵建辉、廖国辉、王明耀、陈新健、赵乾高、赖寿坤、赵正远、付朝标、付朝翔、黄国凡、李如生等人，被告人王新礼手机中“闲聊群”微信群中有陈新健、付朝翔、黄国凡、赵建辉、陈永、李如生、赖寿坤、王明明、王荣海、王明耀、吴清磊、付朝标、王新礼、赵正远、廖国辉、张志飞、赵乾高等人的事实。同案人员黄俊的供述，称2014年，其和王荣海、余超一起组织赌博，后其被判刑。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一起开了昌善公司，放高利贷，后来生意好了，王荣合和罗勇又分别开了一家投资公司，王荣海、王荣海、罗勇虽然分别开了公司，但业务上是一起的，小单子自己做，大单子合伙做，王荣海手下有李如生、陈永、王新礼、付朝翔、付朝江、付朝标、王明明、王明耀、黄国凡、赖寿坤、赵正远、徐国军等人，王荣合手下也有一帮人，罗勇手下有刘杰、彭洋洋、张柏勇等人，这人小弟都是资源共享的，有事情都可以叫的。这帮人经常在外面吃饭唱歌等。同案人员赖寿坤的供述，称2017年3月左右，其到王荣海的昌善公司上班，公司里有陈新健、王新礼、陈永、付朝翔、黄国凡、赵正远、付朝彪、李如生等人；其到公司之前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一起放高利贷，后来分开各自做各自的放贷业务，王荣合手下有张志飞等人，罗勇手下有刘杰、刘旭、“刘柱”、牛世军等人，王荣合、罗勇也会到王荣海的公司，三个人中王荣海看上去更像老大，王荣合、罗勇比较听王荣海的。其等人平时穿黑色的衣服。其被付朝翔拉进过一个昌善公司的群，后来改成聊天群了，王荣海、廖国辉、赵建辉、陈新健、王新礼、陈永、黄国凡、赵正远、付朝翔、付朝标等人都在群里等。被告人罗勇的供述，称其二舅王荣海、三舅王荣合以前都在杭州西站老东岳那边，2009年，其也到了那边，其帮王荣合放过“熊猫机”，后来王荣海、王荣合到了余杭街道；王荣海在余杭街道径香路27号经营昌善公司，做放贷业务，2014年7月，王荣海因赌博被抓出来后其经常到王荣海的办公室玩，王荣海让其跟着他做放贷业务，他会介绍业务给其，其和王荣合、彭洋洋、刘杰、付朝翔、陈永、“小飞”等人平时都在公司里，吴清磊也跟着王荣海，王荣海接来放贷业务后会将有些业务分给其和王荣合等人，几个人做这个业务就几个人凑钱借给借款人，借条一般都是翻倍写的，借款人还不出钱其等人就会去要债，2017年，王荣海将公司搬到了德裕科技大厦，付朝翔、赖寿坤跟着王荣海，有时候帮王荣海要债，其有时候也会去。2017年9月，其三舅王荣合开始经营合德公司，2017年5月，其在中泰街道南湖大厦1606-1607室注册了豫晟公司，刘杰、刘旭、彭洋洋、张柏勇、牛世军跟着其放贷、要债，有人借钱时一起凑钱由其中一个人交给借款人，之后就由该人负责到底，包括收利息、要债，收来的钱出资的人分。其等人都是跟着王荣海的，做什么事情都听王荣海的。其在余杭街道认识的人不多，其放贷的生意基本上都是王荣海、王荣合介绍给其的。 综上，本案被告人王荣海等人已经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符合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各被告人以威胁、殴打、哄闹、聚众造势、欺骗、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诈骗、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牛世军、彭洋洋、刘杰、刘旭、张柏勇、付朝江、李如生、王新礼、熊龙慧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应对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及相应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荣海、王荣海、罗勇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仅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2、对于王荣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荣海以虚高的借条提起民事诉讼，并利用法院的判决或调解要求借款人承担虚高债务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诉辩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人王荣海在出借款项时即要求借款人签超过实际借款数额二倍以上的借条，其以虚高的借条提起民事诉讼，并利用法院的判决或调解要求借款人承担虚高债务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王荣海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王荣合提出其没有非法拘禁郎某，是被童某1陷害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章某2向王荣合借款时担保，后章某2还不出钱，王荣合向其要钱；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20时许，王荣合、付朝江等三人找到其，先带其到灵溪别院找章某2，章某2不在，王荣合打了其几个巴掌，踢了其几下，付朝江等二人也打了其，后王荣合等人又强行将其带到闲富中路的一个办公室里，童某1等二人也跟进办公室，王荣合说其不还钱不让其离开，并骂了其十来分钟，其提出离开后，王荣合、付朝江等四五人围着对其拳打脚踢，并让其叫家人来还钱，其叫来了姑姑钟某，后钟某和王荣合谈好，其一个月内还掉4万元，其不还的话由钟某帮其还，这样当晚23时许，其才离开等事实。证人童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等人专业放高利贷，郎某向王荣合借过高利贷，范某1担保；2015年11月、12月的一天晚上19时许，王荣合、付朝翔、付朝江通过掐郎某的脖子、踢郎某的臀部、打郎某巴掌的方式强行将郎某拖上车，先后将郎某带到闲林街道灵溪别院、闲富中路的一家投资公司，在投资公司里，付朝江将郎某踢倒在地上，王荣合边骂郎某边打郎某巴掌，22时许，郎某叫来了他姑妈“莲芳”钟某，其离开等事实。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的一天，其和童某1找欠童某1钱的郎某，当晚20时许，童某1带其到了灵溪别院门口，其看到王荣合等人围着郎某，其中两名男子还踢郎某，让郎某还钱，郎某一直打电话，但没打通，后其和童某1又跟着王荣合等人到一个停车场边的办公室，王荣合让郎某找亲戚朋友借钱才放郎某离开，其间王荣合等人踢郎某、打郎某巴掌，后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到办公室，23时许，其和童某1离开等事实。证人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年中的一天晚上21时许，郎某电话联系其称他被王荣合叫到春宝的投资公司，让其去赎他，当晚22时不到，其和高某赶了过去，当时几名男子不让郎某离开，其和王荣合协商期间听到有人打郎某，其拉开了，后其和王荣合商定如果郎某半个月内不还钱的话其来还，王荣合才让郎某离开，半个月后，郎某没有还钱，王荣合、罗勇都打电话催其，后其还给王荣合4万元等事实。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左右的一天晚上20时许，其开车带钟某到闲富中路上的一个办公室，当时四五名男子围着郎某，后来钟某和王荣合商定如果郎某一个月内不还钱的话，钟某帮郎某还钱，王荣合才让郎某离开；其二人去时郎某已经被控制一两个小时了。证人马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6月的一天20时许，王荣合说他带了个人在其的办公室里，处理下欠款的事情，其回到办公室后看到王荣合、付朝江等人在办公室里，当时王荣合说借款人不还钱不能走，王荣合或付朝江还打了借款人一巴掌，大概一个小时后，“莲芳”到办公室和王荣合协商，当晚23时30分许，其离开时王荣合等人还在办公室里等事实。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有一次，郎某让其到一个地方帮郎某还钱，其到了闲林街道供电所附近的一间办公室，很多人在办公室里看着郎某，让郎某还钱，过了一会儿，郎某的姑妈到办公室帮郎某还钱，后其离开等事实。证人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其向王荣合借过2.7万元钱，郎某担保，后其跑路；2016年的一天，郎某电话联系其称他刚被王荣合等人打了一顿，他阿姨承诺还钱他才离开等事实。被告人付朝江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称2015年的一天晚上19时许，其和王荣合、熊龙慧找到了郎某，然后将郎某带到了“春宝”在闲富北路停车场的办公室向郎某要钱，其间熊龙慧将郎某拉到过道上打了郎某，王荣合也踢了郎某，后来郎某叫他姑妈“莲芳”到办公室给他担保，当晚22时许，王荣合和“莲芳”谈好了，让郎某离开。被告人熊龙慧的供述，称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和王荣合、付朝江在中泰广场附近找到一名男子，该男子欠王荣合的钱还不出，其三人将该男子带到春宝的办公室，王荣合、付朝江与办公室里的一名男子谈还钱的事情，因为该男子还不出钱，王荣合说：“把他拖出去。”付朝江将该男子拖到门口，王荣合踹了该男子一脚，该男子想反抗，其和付朝江按住该男子，王荣合让该男子叫人来还钱，该男子叫来了一名40岁左右的女子，当晚21时许，王荣合与该女子商量好了还钱的事情，其三人离开。王荣合没有与该男子谈好还钱的事情不会让该男子离开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王荣合对郎某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王荣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罗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罗勇涉及的14起寻衅滋事其中有10起是因为与被害人存在债务纠纷而发生。依据两高关于寻衅滋事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该10起事实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也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除此之外的4起事实每一起单独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均由公安机关进行了治安调解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本案中，各被告人为索取债务，通过统一着装、显露纹身、强行闯入住所、设置障碍、播放高音喇叭、聚众哄闹等方式，对借款人、借款担保人或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使被害人恐惧、恐慌从而形成心理强制，扰乱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罗勇还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罗勇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牛世军及其辩护人就案件事实所提诉辩意见。 经查，（1）关于王某2一节，被害人马某1（王某2母亲）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王某3、丁某、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刘杰、张柏勇的供述等证据相印证的部分，证实被告人牛世军、刘杰、张柏勇通过播放高音喇叭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马某1替王某2偿还债务，牛世军提出王某2家讨债没有放高音喇叭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沈某一节，彭洋洋和刘旭供述，证实牛世军与刘旭、彭洋洋到过沈某家查看情况、要债等，牛世军称其没有和刘旭到沈某家恐吓其家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姚某1、李某1一节，被告人牛世军、彭洋洋、刘杰、刘旭、张柏勇等人先到被害人姚某1的住处滋扰，后等候在被害人姚某1住处楼下与被害人姚某1及李某1发生争执，进而引发冲突，且被告人牛世军一方使用砖块、木板等工具殴打对方，牛世军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受害人，上诉人牛世军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胡克金棋牌室一节，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王荣海、罗勇、牛世军等人赶到案发现场后，部分人员殴打被害人童某1、范某1、袁某，部分人员在场助威，证人路某指认被告人王荣海、罗勇、牛世军等人殴打被害人一方，被告人牛世军称其未参与该节事实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瞿某一节，被害人瞿某指认被告人罗勇、牛世军等人抓住其后不让其离开，次日早上还款才让其离开。结合证人陈某6的证言、被告人罗勇及同案人员尹海彪、尚高帅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牛世军、李如生非法限制被害人瞿某的人身自由，牛世军称是偶然遇见借款人瞿某，只是正常要求其还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6）关于陈某1、陈冰一节，证人陈某7、被告人刘旭、张柏勇均指认被告人牛世军在婚礼现场闹事，辩护人提出牛世军未在婚礼当天到现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对于上诉人刘旭提出要求认定其认罪认罚并予以从轻处罚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旭在本案中实施的犯罪行为恶劣程度较低，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请求对其酌情减轻处罚；上诉人牛世军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刘旭在一审期间并未认罪认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刘旭、牛世军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以及归案后各自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刘旭、牛世军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依据不足，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牛世军、彭洋洋、刘杰、刘旭、张柏勇、付朝江、李如生、王新礼、熊龙慧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牛世军、彭洋洋、刘杰、刘旭、张柏勇、付朝江、李如生、王新礼、熊龙慧应对其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负责。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以及辩护人分别所提本案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或相关被告人非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罗勇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牛世军、彭洋洋、刘杰、刘旭、张柏勇、付朝江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通过诉讼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牛世军、付朝江、李如生、王新礼、熊龙慧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付朝江、熊龙慧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牛世军、付朝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已经着手实行诈骗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分别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荣合、张柏勇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海、王荣合、罗勇、牛世军、刘旭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