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3425号原告：王科，男，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微丽，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迪，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雄文，广东法铸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二庙居村。投资人：居廷广。第三人：山东福牌阿胶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安城镇安圣路。法定代表人：周广坛。第三人：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东阿镇驻地。法定代表人：赵景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志，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王科与被告苏迪、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及第三人山东福牌阿胶药业有限公司、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和符微丽、被告苏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雄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及第三人山东福牌阿胶药业有限公司、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苏迪向原告一次性支付未付款项3080766.09元；2.判令被告苏迪向原告支付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0836.407元（利息自2018年9月12日暂计至2020年3月12日：3080766.09×4.35%/365×547天=200836.407元）以及违约金616153.218元（未付款项3080766.09元×20%=616153.218元）；3.判令被告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苏迪签订《工厂交皮协议（代交）》，原告委托被告苏迪向山东福胶集团下属工厂即第三人交货，并委托被告苏迪收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22日、2017年8月24日通过被告苏迪向第三人供货，被告苏迪的财务负责人彭豹于2018年9月8日将上述两批货物的其中30万元货款支付至原告的妻子郭抒妍的账户。但被告苏迪至今未将剩余货款支付给原告。因2018年9月8日付款30万元，视为第三人已向被告苏迪结清货款，利息自2018年9月12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2日止为200836.407元。因双方未明确违约金数额，但原告经商对现金流的需求大，被告苏迪一直拖欠货款造成原告严重的经济损失，故原告主张以未付货款的20%作为违约金。根据第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账目明细表、收款条等证据显示，交易单位为被告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且收款条中亦有被告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的印章，可以证明原告虽与被告苏迪签订委托协议，但被告苏迪是通过被告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向第三人交货收款的，因此被告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应与被告苏迪就未付款项、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苏迪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是签署了《工厂交皮协议（代交）》，但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所以原告后来才销毁了该合同，足以证明原告没有委托答辩人交货，原告也没有交货给答辩人。原告的货物是否交给答辩人或者答辩人指定的人，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2.原告确实有涉案货款要收，数额也是对的，但是第三人没有全部付现金，有拿货物抵债的，只是原告不能接受这种付款方式。答辩人从未欺骗、隐瞒原告。答辩人介绍了彭豹给原告认识，答辩人与彭豹是朋友，有生意上的往来，但不是合伙人关系，答辩人未指示彭豹任何行为，后来才知道是以被告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的名义交货。答辩人在原告的交易中只是起协调作用，答辩人与第三人没有特殊关系，只是认识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所以答辩人出于善意帮原告向第三人协调支付货款。3.第三人没有实际支付货款，其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与代交人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已经结清货款的事实。原告提供的2020年3月6日录音中其陈述2019年8月下旬去过济南找刘静办理账款变更主体的手续，最后因为财务不同意未办成，如果已付款，刘静当时就会告知原告，从对话内容可以证明当时还没有付款的事实。就算账面上显示已付款，实际上也是以货抵款，原告不接受该付款方式，才导致没有收回货款。4.退一步来讲，即使法院认定答辩人向第三人代交原告的货物，那么也应当按照《工厂交皮协议（代交）》的约定处理：（1）最低每公斤3元的代理费；（2）未约定违约责任。按被告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开具的发票显示，开票税率为11%，应由原告承担。根据答辩人和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当时双方同意货款打八折后由答辩人出面协调第三人向原告付款，所以剩余货款应当按八折处理。根据第三人的付款习惯，其只能支付未到期的承兑票，如果要提前兑现，需要贴息，按0.9737的标准计算。被告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未作答辩。第三人山东福牌阿胶药业有限公司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述称，其与原告、被告并不存在任何的买卖合同及其他业务关系，且其不从事驴皮采购及其相关业务，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第三人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述称，针对原告起诉的相关交易，一是签订协议的相对方为原告和被告苏迪，其对此协议的签订不知情，无法确定该协议的真实性；二是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对原告起诉涉及的货物，其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针对该数量的货物其已履行完毕相关交易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责任。其针对原告提供的《日照王总交货明细》所显示的两批货物经过核实，其收到的该两批货物是由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供货，其接收货物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31日和2017年12月31日，其已经支付货款给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自2017年起其与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开始合作关系，因为送货比较频繁以及数量众多，双方采用滚动支付的形式，支付的款项首先用于支付以前的货款。截至2018年9月6日，其向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再次支付500万元货款后，其账面显示已经不欠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任何款项，甚至已经多支付货款111575.83元，该款项属于预付款。截至该时段，其针对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之前所送货物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0日，王科（甲方）和苏迪（乙方）签订《工厂交皮协议（代交）》，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甲方委托乙方向工厂（山东福胶集团下属工厂）交货，并委托乙方代收款。乙方确保在收到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此货款全额转付给甲方。乙方向甲方收取一定代理费，具体代理费收取标准如下：1.洗皮率高于1.4，低于1.45，乙方向甲方收取每公斤3元人民币（注：干度90%的盐干皮）。2.洗皮率为1.45至1.46之间，乙方收取每公斤5元人民币。3.洗皮率大于1.45，高出部分双方平分，每公斤5元人民币为基本收费。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王科称已经遗失上述合同的原件，只有一张照片；苏迪称上述合同是真实的，但双方没有实际履行，所以王科才销毁了合同的原件。苏迪称签署上述合同后，介绍了案外人彭豹给王科认识。王科称其经第三人的采购部长刘静介绍找到苏迪代其交货的，其把货物拉到苏迪在济南的一个货厂，负责接收货物的人是苏迪的合伙人彭豹，彭豹收货后通过微信发对账单即《日照王总交货》给其。王科提供的其与彭豹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9月7日下午13:09彭豹：我们皮胚回了点钱，苏总说给你30万现金，你家庭有困难我们只能表示理解，福胶不付款我们也是没办法，本想赚你点交货费，到这个程度了我们不要你的交货费了，税款我们已经给你垫上了，等福胶付款后我们再细算吧。你给我个农行账户吧。2018年9月7日下午17:39王科：好的，多谢彭总。户名：郭抒妍账号：62×××77开户行：农业银行广州沙溪支行。2019年2月12日早上10:35彭豹发送《日照王总交货》给王科。该《日照王总交货》显示，代交日照王维嘉明细：日期7月22日，重量（净）10313，吸水率1.396，扣油421，扣油罚款2105，合同价180/1.3，单价193.2923077，金额1991294.77，5%开票税现金99564.7385；日期8月24日，重量（净）8400，吸水率1.36，扣油158，扣油罚款790，合同价180/1.3，单价188.3076923，金额1581014，5%开票税现金79050.7；上述两项金额合计3572308.77元，5%开票税现金合计178615.4385元。另备注：已付一笔现金300000元，折承兑：300000/0.9737=308103.11；发票款折承兑：178615.44/0.9737=183439.57；剩余未付承兑款：3572308.77-308103.11-183439.57=3080766.09。王科称“王维嘉”是其化名，其主张的未付款项就是上述明细载明的剩余未付承兑款3080766.09元。同时王科提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9月8日彭豹转账300000元给郭抒妍。郭抒妍为王科的妻子。苏迪对王科提供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日照王总交货》《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均不认可。另王科提供其与苏迪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9月2日晚上18:12王科：苏总，最近福胶有消息吗？苏迪：下周有可能给付点款。……王科：苏总，在吗？福胶年前有付款消息吗？苏迪：在呢，我明天去福牌和他们谈谈。王科：ok.苏迪：要是打折你能接受不？我想谈谈打折的事。我不想让钱一直在那里放着了。王科：关键是拖2年后打几折。苏迪：是啊。王科：我也需要与广东的合伙人讲。……1月10日下午16:58王科：年前他们会付一些款吗？苏迪：我刚下飞机。应该会给付的。1月16日下午17:28王科：苏总，福胶付款有消息吗？苏迪：还没有消息，不过最近驴皮紧张，他们着急要货，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我现在不给他们供货，要求给我们付款再交货。王科：那就是年前基本没戏了是吗？苏迪：还不能确定有没有戏。2月20日早上11:15王科：苏总，我与书记达成一致，8折付款给我了。你那边也按这个要求把我代缴的300多万按这个办吧。谢谢。2月20日早上11:19王科：收了承兑。我想了想8折与不确定的85折。差不了多少。今年这个行情。钱早点到手才安全。苏迪：好的。……3月1日下午15:11王科：苏总。是（实）在不行我们找律师去交涉了。苏迪：那你叫律师来吧。王科：但是律师讲只能起诉你们。你们又不愿意啊。我站在你们的角度去想。你们把给我们协议代缴的让福胶折扣出来就行。苏迪：可以起诉我们，如果你连几天都等不了我的话。王科还提供其与苏迪在2020年3月1日下午3:24和2020年5月11日的电话通话录音，部分内容如下：王科：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就是说我们俩的数，你看一下是不是一共300，308万7200块。苏迪：彭总，对，你跟彭总对这个数，就是和我跟彭总一起对过的。王科：就是微信，我跟彭总微信里对的这个数，你也认的是吧？因为我们俩签的协议，你找彭跟我去对的数，所以说我因为。苏迪：彭说的话和我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我们俩是一起的，他只要和你对的是我的。王科：那行吧，我就。苏迪：我们俩不会分成两个人，我说彭是彭我是我，不可能的。王科：我知道。当时的时候是刘部长介绍我跟你去签的协议，所以说就很麻烦，就是说我跟彭豹，我们俩去对完的，是不是？所以数是我们俩对的，东西都是我们俩去确认的，但是就是说如果你不认可，那我就麻烦了。苏迪：我认可的我认可，我和彭的账我认可的，我们俩是一起的，他对的账都是和我一起的。王科：那行，就是说因为通常的话。苏迪：你看我都在清款，让杨福安杨总给我签了字付了，我就立即谈老款的事。你明白吗？王科：okok……苏迪：王总给你这点你放心，反正不管是多少年，我这笔账在我这里，只要彭总认的就是我认的，我认的就是彭总认的都是一样的，你这一点你放心，一分钱不会差你的。都是这是，只要是原则性上的钱，我都一分钱不会差，你放心。王科：行。……苏迪：明天或者后天只要杨总去给我签了那个字，以后付了款，我就立即谈老款的事。只要当天谈基本当天也能解决了。王科：行、行。苏迪：这次就是8折，对吧，这次就是8折。王科：对，好好。苏迪：啊好。王科：拜拜。苏迪对上述其与王科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其以第一人称的口吻跟王科沟通，只是帮王科跟第三人协调付款，所以要跟王科对数，但其没有付款义务；而且微信聊天记录中2020年2月份原告多次明确表示对货款要求8折处理，希望苏迪去找第三人协商打折，足以证明当时第三人尚未支付货款。此外，王科还提供其与第三人的张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第三人的采购部长刘静的电话通话录音、其与第三人的负责人周书记的电话通话录音等证据，但苏迪以其不是行为当事人为由，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也不认可。关于违约金，王科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其与第三人的张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广东铁宝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网上打印件）、广东铁宝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注销税务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因苏迪拖欠货款，广东铁宝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正常经营，目前正在办理注销手续；2.广州市永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网上打印件）、海关报关单（网上打印件），证明原告于2019年12月、2020年3月共有3批货物到港，报关单所载公司为广州市永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科，王科因为急于筹措资金才会与苏迪、福胶在2020年1月至3月商议以八折收回货款；3.王科的妻子郭抒妍出借款项微信聊天记录及债务人收款信息、郭抒妍出借款项转账电子回单，证明王科向他人出借款项时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2%，其并未向苏迪主张高额违约金。苏迪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与本案无关。苏迪提供2张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作为证据，证明2017年期间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向第三人交货时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是11%，所以王科主张的货款也应当按税率11%扣减。王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首先该证据不是原件，其次双方签订的《工厂交皮协议（代交）》约定苏迪代王科交货要收取一部分费用，这部分费用就是进项税差，王科通过苏迪交货的目的就在于降低该税率，也就是彭豹发送给王科的《日照王总交货》载明的税率5%。本院认为，王科以其委托苏迪向第三人交货为由，要求苏迪向其支付代收的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苏迪承认曾签署《工厂交皮协议（代交）》，故该合同是其与王科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苏迪辩称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苏迪称签订合同后就介绍了彭豹给王科认识，而王科也陈述是把货交到苏迪在济南的一个货厂由彭豹负责收货，并且后来由彭豹负责对数并支付了30万元货款，二人的陈述不存在矛盾。虽然苏迪对王科提供的其与彭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但是其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是虚假的，并且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又与苏迪和王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话录音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比如：2018年9月7日下午13:09彭豹在微信上对王科说“我们皮胚回了点钱，苏总说给你30万现金”，在2019年2月12日又发送了《日照王总交货》给王科，载明了交货的相关情况和剩余未付款项，而在苏迪与王科的电话通话录音中，王科说“你看一下是不是一共300，308万7200块。”苏迪说“彭总，对，你跟彭总对这个数，就是和我跟彭总一起对过的。”王科接着说“就是微信，我跟彭总微信里对的这个数，你也认的是吧？”苏迪说“彭说的话和我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我们俩是一起的，他只要和你对的是我的。”之后又说了几次认可彭总对的数，并且说“只要彭总认的就是我认的，我认的就是彭总认的都是一样的，你这一点你放心，一分钱不会差你的。都是这是，只要是原则性上的钱，我都一分钱不会差，你放心。”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苏迪是认可彭豹代表其与王科对数的，并且认可王科提出的308万7200块，而该数额与彭豹通过微信发送给王科的《日照王总交货》载明的剩余未付款项数额很接近。苏迪称出于善意协调第三人付款给王科，显然与其在微信聊天和电话通话中的陈述不一致，协调付款不可能多次强调对数并承诺一分钱都不会差王科的。并且，王科在微信上说“律师讲只能起诉你们……你们把给我们协议代缴的让福胶折扣出来就行。”苏迪说“可以起诉我们，如果你连几天都等不了我的话。”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苏迪对于王科说要起诉他并不意外，对王科提到“我们协议代缴的”也没有异议，更加证明苏迪不可能只是协调人的角色，如果双方没有履行代缴协议，苏迪不可能不反驳王科的话。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王科提供的其与彭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日照王总交货》以及其与苏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科的主张，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彭豹代表苏迪实际履行了《工厂交皮协议（代交）》的事实。根据彭豹发送给王科的《日照王总交货》，载明了已交货物明细及剩余未付承兑款。王科就是根据该剩余未付承兑款主张苏迪支付的，苏迪对王科主张的未付款项数额亦予以认可。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书面承认已收到《日照王总交货》载明的已交货物，该货物由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提供，并于2018年9月6日与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结清全部货款。由于王科和苏迪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款的支付时间，故只能以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确认的结清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全部货款的时间即2018年9月6日作为涉案货款的支付时间。苏迪辩称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并未付款，与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意见相悖，而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与委托合同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其陈述应当是客观中立的，在苏迪没有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王科主张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已付清货款予以采信。按照《工厂交皮协议（代交）》的约定，苏迪应当在收到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9月12日之前（不含本数）支付货款给王科。关于货款是否打8折的问题，王科与苏迪在多次沟通中曾不止一次提及货款打8折处理，但同时苏迪是承诺短时间内可以付款的，这说明打折和付款时间是密切相关的。《工厂交皮协议（代交）》约定苏迪收款后全额转付给王科。苏迪主张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货抵债所以要求按8折处理货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亦未主张以货抵债或按8折支付货款。所以苏迪主张按8折支付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苏迪主张货款应当按照税率11%折抵，以及按照每公斤3元折抵代理费，与彭豹通过微信发送给王科的《日照王总交货》载明按照税率5%折抵货款不相符，与彭豹在微信聊天中承诺不收代理费亦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付款期限已逾期，故王科要求苏迪支付货款3080766.0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苏迪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于《工厂交皮协议（代交）》并未约定违约金，故王科要求苏迪支付违约金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王科主张苏迪逾期付款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当以货款3080766.09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王科与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只是苏迪指定的代交货单位，对王科不存在转交货款的合同义务，故王科以兰陵县龙泰家庭农场向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交货为由，要求其对苏迪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货款3080766.09元给原告王科；二、被告苏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科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3080766.09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82元，由被告苏迪负担33053元，原告王科负担49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慧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