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1民初1082号 原告：西峡县顺成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西峡县重阳镇重阳村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1323MA449CMQ2B。 法定代表人：黄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菏泽旭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开发区汉江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550921314L。 法定代表人：黄美英，执行董事。 被告：菏泽施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峨眉山路南段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MA3P5UUF8Y。 法定代表人：宋辉，执行董事。 被告：黄美英，女，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香港居民。 被告：李斌，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正，山东诚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辉，女，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 被告：王焕，女，198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被告：赵爱芝，女，195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原告西峡县顺成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顺成合作社）与被告黄美英、李斌、宋辉、王焕、赵爱芝、菏泽旭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菏泽施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6月29日原告撤回对被告黄美英的起诉，保留对其诉讼的权利，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因旭升公司无人签署诉讼文书，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在人民法院门户网站发布公告向其送达有关诉讼文书，公告期满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成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郭新，被告菏泽施华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宋辉、被告王焕、被告赵爱芝，被告李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旭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成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393603元及利息402087（其中100万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截止到起诉日的利息为245000元：另外1278850元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27885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止到起诉日的利息为156615.4元；其中114753元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475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止到起诉日的利息为471.6元)共计279569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旭升公司与施华公司系关联企业，黄学青系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旭升公司的总经理，黄学青于2019年12月份已经死亡。旭升公司自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陆续向顺成合作社采购香菇若干，至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393603元及利息。黄美英作为旭升公司的投资人，认缴出资额40万美元但实际未足额出资，李斌系旭升公司监事，对股东出资未尽监督义务同时对公司未尽忠实、勤勉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黄美英、李斌应对公司欠款承担支付责任。施华公司与旭升公司系关联企业，均系由黄学青实际操控，且二公司之间存在严重的人员、财产混同现象，因此施华公司也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王焕系施华公司的股东发起人，认缴出资额400万元，但实际未出资，王焕于2019年12月5日将股权转让给宋辉，但宋辉也未实际出资，赵爱芝系施华公司监事，对股东出资未尽监督义务同时对公司未尽忠实、勤勉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宋辉、王焕、赵爱芝也应当对公司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经原告催要被告推托支付。 旭升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李斌辩称，答辩人系被告旭升公司监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系与旭升公司发生业务，旭升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实体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作为监事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要求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无据。 首先原告对法律条文理解有误。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要求答辩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第十三条第四款内容是“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理解，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未尽到忠实和勤勉义务导致出资未缴足，本案中出资未到位的责任并非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导致，因此被告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其次答辩人已经尽到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答辩人既没有违反公司章程，也没有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没有侵占公司财产，只是为了公司最大利益，在法律和公司章程授权范围内，实施正常的管理公司的职务行为，尽到了对公司的忠实和勤勉义务，没有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四款明确规定，需要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承担责任的主体仅限于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仅限于“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三人，公司监事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系并列的三种人员。故原告依据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要求答辩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不成立。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证据，与其发生业务的主体系旭升公司，相应的保证书、补充协议、确认书等也由黄学青及旭升公司出具，与被告无关。综上，股东未全面出资并非答辩人未尽到忠实和勤勉义务而导致，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对公司的忠实和勤勉义务，且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义务的法律依据的主体不包括公司监事，答辩人也不是买卖合同相对主体，故答辩人不应被列为本次诉讼的被告，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 被告施华公司暨宋辉辩称，原告与施华公司没有合同法律关系，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原告与旭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欠其货款，没有与施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当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施华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答辩人不是施华公司的股东，只是其员工，答辩人2019年6月份开始休产假，一直没上班，2019年12月黄学青找答辩人说施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强烈要求离职，因其是香港人不能立马接下法定代表人，黄学青再三请求答辩人暂时替她接下，虽然答辩人不懂法律但是也不同意接任法定代表人，是黄学青再三软磨硬泡，答辩人最终一时心软答应了黄学青，于2019年12月5日办理更换法定代表人事宜。黄学青亲笔给答辩人写下证明：施华公司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问题与答辩人无关，全由黄学青本人全权负责。答辩人只是施华公司的员工，月工资4000元，通过公司网银代发。后来，黄学青死亡，答辩人请求劳动仲裁索取剩余未发工资，劳动仲裁部门亦应有登记。以上证据证明答辩人从始而终都不是施华公司的股东，只是施华公司员工。 答辩人从来都不是施华公司的股东，仅仅只是在施华公司打工，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所谓的支付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施华公司存续时间非常短，跟旭升公司没有任何混同。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责任，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焕辩称，原告与施华公司没有合同法律关系，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原告与旭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欠其货款，没有与施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当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施华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答辩人不是施华公司股东，只是其员工，答辩人无业，2019年2月份找工作时认识黄学青，当时黄学青告诉答辩人，她正准备投资设立一个新公司，因她是香港居民，用她的身份证不方便注册，要用答辩人的身份证注册，答辩人尽管不懂法，也不想让她用身份证；她承诺用答辩人身份证注册就可以录用答辩人上班，每月工资5000元，下个月初发上一个月的工资，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为了有工作，不得不让她使用身份证注册了施华公司。在公司注册后开始营业时，黄学青亲笔给答辩人写下“证明黄学青（身份证号Ｈ0614××××）委托王焕（身份证×××0048）做公司法人，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正式营业，施华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ＭＡ3Ｐ5ｕｕＦ8Ｙ1-1）其间债权债务问题，直到换法人期间一切与王焕无关，全由黄学青本人全权负责。黄学青2019.2月21日”黄学青按了手印。答辩人在施华公司工作期间，黄学青安排2019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发工资5000元，5月6日发工资5000元，6月7日发工资5000元；2019年6～7月就不能按时发放，2019年7月12日下午15：48答辩人微信联系施华公司老员工宋辉，询问工资没有按时发放情况，因宋辉休假，7月16日下午16：35，宋辉回复“老板说她知道了”“我再问什么时候付”。在宋辉帮助下，8月8日，黄学青支付答辩人6～7两个月工资10000元。2019年10月8日12：20，答辩人给宋辉发微信“姐，给黄总催一下呗，2个月没打钱了”，从8月8日至今没有支付过工资。因施华公司长期拖欠答辩人工资，答辩人要辞职，多次找黄学青要求不能再替她做公司股东，黄学青安排将施华公司的“股东”由答辩人变更为宋辉，2019年12月5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以上证据证实，答辩人自始至终都不是施华公司股东，仅曾经是施华公司的员工。 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从来都不是施华公司股东，仅在施华公司打工几个月，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买卖合同，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所谓的支付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爱芝辩称，与公司老板黄学清相识十几年了，领着人在公司筛选香菇干些杂活75元/天，没活就没工资，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是监事，听法院人员的告知才知道是监事，本人不是公司员工，原告所诉与本人无关，不同意还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供的总账自2019年7月31日至11月20日所载明的10次收货计款115.6万元，被告旭升公司收香菇13次计款1270753元，属原告自记账，原告仅提供自记的部分送货单，但也没有经收货方签收确认，也未提供其他被告已收货的证据。对2019年8月4日后原告所诉向被告旭升公司送香菇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旭升公司（台港澳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黄美英是投资者，公司注册资本10万美元为现汇出资实交到位,营业期限30年。2016年4月22日外方注册资本由10万美元变更为40万美元，2018年1月11日旭升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作出决定,公司的注册资本未交额出资时间修改为2025年12月31日之前出资。黄学青（现已死亡）为旭升公司总经理，李斌为公司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蔬菜制品[食用菌制品（干制食用菌）]（分装）的生产销售。施华公司（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9年2月21日，注册资本400万人民币，2019年12月5日公司股东（发起人）名称由王焕变更为宋辉。赵爱芝为施华公司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蔬菜制品、干制食用菌的生产销售。 2019年2月21日黄学青为被告王焕出具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证明黄学青（身份证号Ｈ0614××××）委托王焕（身份证×××0048）做公司法人，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正式营业。施华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ＭＡ3Ｐ5ＵＵＦ8Ｙ1-1）债权债务问题，直到更换法人期间一切与王焕无关，全由黄学青本人全权负责黄学青2019年2月21日”。2019年12月5日，黄学青为被告宋辉出具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因公司原法人王焕要求退出施华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1ＭＡ3Ｐ5ＵＵＦ8Ｙ1-1），本人黄学青因是港澳身份无法立刻接任法人代表，故委托我司员工宋辉（身份证320982198412××××）临时担任我司法人代表，2019.12.05之前施华公司所产生的一切问题，包含债务和税务稽查，海关核查等均与宋辉本人无关。黄学青Ｈ0614××××（港澳居民通行证）本人承担。特此声明！黄学青2019.12.05”。施华公司中英文行政章于2019年2月21日在曹县公安局处备案。 顺成合作社成立于2017年8月14日，资金数额217万元，实收资本0元，经营范围：组织成员种植销售食用菌，为成员提供技术咨询服务。被告旭升公司自2017年7月起至2019年陆续购买顺成合作社社员香菇，支付部分货款，2019年8月6日旭升公司时任总经理黄学青与杨小萍对账，签署“欠款确认书（香菇货款）本人黄学青确认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结欠卖方杨小萍女士、黄太顺先生香菇货款人民币贰佰贰拾柒万捌仟捌佰伍拾元整（RMB￥2278850），上述欠款双方核对无误。此据黄学青2019.08.06卖方确认人杨小萍签字，加盖旭升公司公章。”同日又签署欠款补充协议（香菇货款）载明：“本人黄学青确认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结欠卖方杨小萍女士、黄太顺先生香菇货款人民币贰佰贰拾柒万捌仟捌佰伍拾元整（RMB￥2278850），此笔欠款中的壹佰万元正货款需每月支付人民币壹万元利息款，经计算自2018年元月份开始至2019年7月份止共结欠19个月利息未付合共人民币壹拾玖万园正（RMB￥190000）现经双方友好协商确认处理如下：1.自2019年8月份开始每月月末支付利息RMB10000元，直到100万元货款归还后终止。2.2018年元月至2019年7月份止未付的19个月利息合共RMB￥190000,自2019年9月份开始每月支付RMB￥30000（叁万园整）直到付清为止此据确认人杨小萍欠款人黄学青，加盖旭升公司公章”。 结算后原告收到黄学青汇款于2019年8月8日5万元，8月17日15万元，9月5日5万元，9月14日5万元，9月23日15万元，10月4日10万元，11月1日6.6万元，11月12日20万元，11月14日8万元，11月20日26万元，合计款115.6万元。 黄学青于2019年12月身亡。黄太顺、杨小萍于2020年1月13日签署声明：声明人杨小萍、黄太顺系顺成合作社股东（其实是社员），2019年8月6日声明人与黄学青、旭升公司签订的《欠款确认书》(香菇货款)、《欠款补充协议》(香菇货款)是代表顺成合作社签订的，声明人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确认的债权归顺成合作社所有，应由顺成合作社主张权利，顺成合作社主张诉权时声明人无异议。特此声明，二人签字捺印。 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3.85%。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旭升公司自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购买原告顺成合作社香菇，旭升公司总经理黄学青为卖方杨小萍、黄太顺于2019年8月6日结算欠香菇款2278850元，有双方结算清单为证，可以确认被告旭升公司欠原告顺成合作社香菇款未还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原告提供自记账认为2019年8月4日后又向旭升公司送香菇13次计货款1270753元，但原告仅提供送货单6份，送货单上没有收货方签字，其他8次没有送货单也无其他证明原告将香菇送到被告旭升公司由旭升公司收货的证据，对原告主张被告又购买原告香菇1270753元的事实，本院无法确认，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认10次收到黄（即黄学青）汇香菇款115.6万元，可以认定原被告结算后，被告旭升公司偿还原告顺成合作社香菇款115.6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旭升公司在与顺成合作社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其中正货款100万元需支付每月1万元利息款，该款为负担较重的债务，而被告还款只有115.6万元，不足于偿还全部债务，应当用于优先偿还该100万元，因115.6万元是三个月内支付，不是一次性偿还，按照双方约定约产生利息2万元，综合2019年8月6日的结算协议，可以确认被告旭升公司欠原告顺成合作社货款1278850（2278850-1000000）元及利息54000（1000000+190000+20000-1156000）元，合计1232850元。因被告旭升公司没有偿还，对于逾期付款损失，可自原告起诉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原告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要求被告李斌作为旭升公司监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公司监事不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原告也没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斌存在不履行监事对公司的忠实和勤勉义务的情形,其请求与该法律规定相悖,故原告请求被告李斌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关联企业的人格混同主要表现为组织机构的混同、经营业务的混同和企业财产的混同。本案中依据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反映，旭升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黄美英一人,李斌为监事。施华公司的股东为宋辉,赵爱芝为监事。两被告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法人。原告虽主张认为旭升公司与施华公司为关联企业，但目前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案涉交易发生于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间，施华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成立，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是与旭升公司发生，且施华公司成立后原告认可黄学青代表旭升公司与原告顺成合作社代表人杨小萍签订欠款确认协议和补充协议。故原告主张施华公司承担偿还货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施华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则被告王焕、宋辉、赵爱芝亦无承担责任的依据。原告主张被告王焕、宋辉、赵爱芝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故对原告请求上述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菏泽旭升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西峡县顺成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货款1232850元及利息（以123285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7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付）； 二、驳回原告西峡县顺成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166元，由原告西峡县顺成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13270元，被告菏泽旭升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8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銮锋 审 判 员  祁保忠 人民陪审员  张百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