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1987号原告：上海奔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横沙乡富民支路５８号Ｄ１－３２９５室(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顾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东涛、朱咏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邹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子坚，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子坚，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杰，男，198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原告上海奔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杜杰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郝晓鹃、审判员王春晖、人民陪审员惠东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郝晓鹃担任审判长，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顾伟、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东涛、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子坚、被告杜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奔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履行《承包经营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向原告支付销售返利共计XXXXXXX.9元;2、被告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就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的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承包经营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的商用车销售及售后服务,其中,超出承包经营基数的部分归原告所有,以实现原告的销售返利。原告与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又签署了上述《承包经营协议》的补充协议,延展了承包经营的期限至2018年7月31日,并修改了承包经营基数等条款。协议签署后,原告一直履行合同,给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带来极大的收益,但是被告并未及时将销售返利结算给原告。经原告与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对账,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结欠原告销售返利达XXXXXXX.9元，该金额由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予以确认并多次通过邮件等形式与原告确认结算协议。经查,被告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系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根据《公司法》之规定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应当就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原告尚未收到上述销售返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审理中，原告于2020年7月8日申请追加《承包经营协议》丙方杜杰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审理中，原告于2020年11月3日变更诉讼请求1为要求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销售返利XXXXXXX.88元。理由是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已经进行了审计，原告根据审计结果变更了销售返利金额。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原告诉请1中的销售返利金额，但是因两被告均没有从案外人处获得相关款项，因此无法向原告支付。虽然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是被告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互相独立，被告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杜杰答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销售返利。本院经审理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一、2015年8月1日，原告(乙方)、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杜杰(丙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1.承包经营协议内容：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商用车销售及售后服务。2.乙方承包经营期内向甲方承包经营，其承包经营基数为每个月500000元，承包经营基数归甲方所有，超出承包经营基数的部分归乙方所有。3.承包经营期限为二年，自2015年8月1日到2017年7月31日。根据经营发展需要，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可决定延期。4.承包经营基数按月结算。即乙方须在每月28日支付承包经营基数500000元至甲方指定账户。5.严格按照《企业会计准则》核算。承诺不亏损。毛利超出当月承包基数的部分归乙方所有。乙方按月支付承包经营基数，不足当月承包基数部分乙方承包经营风险押金全额弥补，但乙方需在30日内向甲方补足承包经营风险押金。甲乙双方商定在承包期间以及承包期满后，若有与乙方经营相关的税收返还的，收益归乙方。6.丙方作为乙方的实际管理人，以个人身份为乙方履行本协议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丙方承诺在承包期间若乙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丙方承担连带责任。7.本协议签署后，各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的各项规定。若任何一方有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行为，则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协议另就承包经营风险押金、承包期间的费用承担、承包期间的财务管理、库存及固定资产处理、员工安排、证照及公章管理、债权债务处理、陈述与保证、担保等等内容作出约定。二、2017年6月26日，上述协议签订主体又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1.将原协议1.5条修改为承包经营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根据经营发展需要，三方经协商一致，可继续协议延期。2.将原协议2.1条修改为承包经营基数按月结算，自2017年8月1日起承包经营基数调整至537000元，每月28日乙方需打款至甲方指定账户。3.增加原协议18.6条，修改为任一一方需要提前解除合同或到期不再续签的，应当在合同到期前，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另一方，通知到达另一方后即生效，双方在此期间(提前通知期)应当办理结算对账手续。4.三方同意，原协议的其他条款保持不变。三、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系被告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四、审理中，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载明应归属于原告的返利金额为XXXXXXX.88元。各方对此金额予以确认，原告也据此变更了相关诉请。五、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诉请中的销售返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销售返利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被告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需以第三方向被告支付相关款项为前提，因第三方尚未支付，因此原告的销售返利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告对该主张未予举证。原告认为，原被告间对账应由双方主要人员进行，若有疑问可进行审计。被告已经确认对原告存在应付款项，第三方与被告是相对关系，无论被告是否从第三方处获得相应款项，被告都应当将双方已经对账出的销售返利支付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作为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子公司，两者构成财务混同，但未提交依据。被告认可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是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两公司互相独立，被告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杜杰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的协议难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真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原告与三被告对销售返利金额均无异议，但对销售返利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存在异议。从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分析，毛利超出承包基数的部分归原告所有，故支付销售返利显然是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然协议并未对销售返利的支付条件作出明确约定，双方也未就此重新达成合意，根据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鉴于上述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至今已经两年多之久，原告已不再经营协议标的，补充协议中亦约定合同终止后应当进行结算对账。因结算对账系合同主体各方共同履行义务，乙方不予配合将无法完成结算。审理中被告已经对原告应得返利进行审计，且各方对原告应得的返利金额进行了确认，因此结算作为销售返利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至于被告认为未收到福建奔驰汽车公司的款项而无需向原告支付销售返利的抗辩既没有合同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商业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支付销售返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上海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虽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然该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并非排除原告任何举证责任，否则可能导致原告滥用诉权，尤其是双方合同履行期限较长，原告有义务且有能力就公司存在足以使债权人对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被滥用产生合理怀疑的事实进行举证。本案原告并未提出任何线索或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奔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返利XXXXXXX.88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奔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277元，减半收取计15138.5元，由原告负担3027元，由被告上海德骏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211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晓鹃审 判 员  王春晖人民陪审员  惠 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钱心怡书 记 员  董文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