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李锋，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迎宾路**。法定代表人：张**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女，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系杨李锋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桃村镇泰安路/div>法定代表人：赵启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焕洲，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威，栖霞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于江，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第三人：王京玉，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上诉人杨李锋、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栖霞瑞鑫公司）、张**华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兴业公司）、原审第三人于江、王京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李锋及上诉人杨李锋、栖霞瑞鑫公司、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凯，被上诉人烟台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焕洲，原审第三人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李锋、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张**华上诉请求：1.撤销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烟台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历经数次庭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烟台兴业公司对于出借款、还款情况有多次不同陈述且前后矛盾，最终主张的事实为：烟台兴业公司于2014年7月9日向杨李锋出借款项1000万，杨李锋2014年8月5日还款32次每次5万元合计160万，2014年8月7日还款100万，2014年9月11日通过王京玉还款80万，杨李锋方共计还款340万尚欠本金660万以及利息，杨李锋在2014年7月9日前几日向烟台兴业公司支付的2000万是杨李锋偿还烟台兴业公司之前的出借款。但是烟台兴业公司对于之前出借款项和过程无法合理说明，更无法说明2000万的还款整数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二）一审判决简单对比双方直接款项往来数额以烟台兴业公司向杨李锋方直接汇款数额多认定借款真实存在，这样的不合理推断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经多次法庭调查，烟台兴业公司和杨李锋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明显均通过王京玉进行，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时间连续不能人为割裂，一审法院仅仅调查双方之间的直接汇款数额，没有查明双方借款从何时开始、如何达成合意、如何约定利息、如何清偿、借款过程中是否有欠条、最终如何得出借条中的欠款数额等关键事实。上诉人请求释明一审认定的双方直接汇款往来是否等同于双方之前的全部款项往来，如果系双方之前的全部往来款项，杨李锋方向其他相关第三方支付的款项是否均系不当得利可以要求返还。（三）即使按一审判决的逻辑，本案目前查明的事实是杨李锋方向烟台兴业公司汇款数额高于烟台兴业公司汇款数额。一审判决仅凭借王京玉的证言将烟台兴业公司336699账户排除在双方款项往来之外没有依据，且与烟台兴业公司的主张相矛盾。烟台兴业公司主张在2014年7月前后杨李锋支付的2000万元是偿还之前欠付烟台兴业公司的款项，该2000万元中即包含336699账户收到的750万元。烟台兴业公司自认的事实不需再行举证，一审判决却作出相反的认定。烟台兴业公司336699账户由王京玉借用，王京玉明确表明杨李锋方并不知情，按照一审逻辑该账户出借的款项可以不认定为烟台兴业公司的出借款，但杨李锋方向该账户偿还的款项不能不认定为其向烟台兴业公司偿还的借款，因此一审判决的逻辑根本无法成立。（四）一审判决结果将导致烟台兴业公司实际获取超出法定利率标准的48%年息，由于未查明基本事实，将导致杨李锋方无法另行主张返还高息，也请求法院明确杨李锋方和王京玉之间是何关系，如果无借款关系是否王京玉收取杨李锋方支付的全部利息均应当返还。（五）一审判决未正确分配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就借条的真实性并无争议，争议在于借条所涉及的款项是否已经实际支付，还是长期累计的高息。依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烟台兴业公司就借款的支付负有举证责任。但烟台兴业公司对于借款是否实际支付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对借款事实都也没有陈述清楚，其将最后一笔1000万元和之前的借款分割没有任何依据。烟台兴业公司主张杨李锋方在借到1000万元之后分三次偿还，其中2014年8月7日偿还100万元，但通过银行流水可以说明其后烟台兴业公司又向杨李锋方转款100万元，其主张的还款过程存在矛盾。而烟台兴业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六）烟台兴业公司拒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应当自行承担后果。本案的借款实际均由第三人王京玉操作，烟台兴业公司和杨李锋之间并无直接往来，只是在最后将之前累积的高息出具借条时才一分为四，将王京玉从借款关系中剔除。（七）退一步讲即使烟台兴业公司的主张成立，因其出借的款项系银行借款属高利转贷，其主张的利息也不能得到支持。烟台兴业公司出借的1000万元系从银行低息贷出，然后以48%年息出借给杨李锋，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和九民会议纪要第五十二条规定，明显构成高利转贷，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八）本案的借款人是杨李锋而非栖霞瑞鑫公司，无证据证明债务用于栖霞瑞鑫公司的经营，无证据证明栖霞瑞鑫公司由杨李锋与张**华共同经营，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用于杨李锋夫妻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华不应当承担责任。杨李锋的借款均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以及个人周转，没有用于栖霞瑞鑫公司的经营，烟台兴业公司对此亦未举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审查并依法处理。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所称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向上诉人出借100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也体现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借贷。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并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更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上诉人张**华与上诉人杨李锋系夫妻，均是栖霞瑞鑫公司的股东，涉案借款为其二人共同债务，张**华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于江述称，没有意见向法庭陈述。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付清借款440万元（庭审中增加至9545800元）；2.由三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杨李锋与被告张**华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9日，被告杨李锋、栖霞瑞鑫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将该1000万元打入被告杨李锋指定的被告栖霞瑞鑫公司的账户中。同时被告栖霞瑞鑫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张**华系栖霞瑞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至今未付清。该案中三被告辩称，经查询被告往来账目，被告不欠原告所诉借款数额，由于双方长期相互拆借资金，请求法院查明双方往来账目以查清欠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李锋、张**华系夫妻关系，被告栖霞瑞鑫公司系二人为股东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华系栖霞瑞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称，2014年7月9日，被告杨李锋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原告通过中国建行栖霞支行将1000万元打入被告栖霞瑞鑫公司的账户中，转款用途填写为苹果费（原告解释称转款时因银行要求填写转款事由，故随意填苹果款）；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杨李锋给付原告借款本金340万元，余款660万元及利息，被告杨李锋于2015年1月30日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其内容为：“欠条截止2015年1月30日，尚欠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捌佰肆拾柒万元（￥8470000.00）。本金660万元、利息187万元。借款人：杨李锋370628197702265535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连带责任担保人：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2015年1月30日”。该欠条以上内容除“本金660万元、利息187万元”“杨李锋370628197702265535”为手写；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的两处公章外，其余为电脑打印形成，且欠条中四处按有手指印。原告对该欠条的形成过程解释为：除了打印部分外，手写部分是杨李锋写的，手指印是杨李锋的；“本金660万元、利息187万元”是在杨李锋签名之前添写的。被告对该欠条的形成过程解释为：“本金660万元、利息187万元”不是被告杨李锋所写，杨李锋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杨李锋签字时欠条上还没有“本金660万元、利息187万元”这个内容，签字后不知是谁添加的，添加后又让杨李锋按手印；欠条不是原告胁迫杨李锋出具的。原告主张，本案的借款人系被告杨李锋和栖霞瑞鑫公司；被告栖霞瑞鑫公司同时是担保人。被告代理人对被告栖霞瑞鑫公司收到原告1000万银行转账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称该款为双方的苹果买卖款，但无证据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苹果买卖关系。被告代理人称，原被告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并提供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8月7日农商银行出具的付款凭证31张，以此证实被告通过该银行汇给原告和原告法定代理人赵启功款项，该31张银行支付凭证中，原告对2014年8月5日汇款5万元和8月7日汇款100万元没有异议，认为该两笔款项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其他29张凭证均发生在2014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打款之前，原告认为与本案借款事实无关联。经庭审调查，原告主张欠条中的利息187万元，是按照日利息千分之一点二五计算所得；原告主张2015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款本金660万元计算至第一次庭审之日6月11日，共计163天，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为1075800元（660万×日息1‰×163天）。原告诉请的9545800元，系欠条中的8470000元+1075800元而得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欠条；被告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31张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7月9日“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称该款项为苹果款，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苹果买卖事实，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已于2014年7月9日交付1000万元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欠条”证据，被告人杨李锋的代理人承认欠条中的“杨李锋”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同时认可欠条中手写部分“本金660万元、利息187万元”的内容，是杨李锋签字后当场添加后，又由被告人杨李锋加捺手印，该欠条系被告杨李锋自愿为原告出具的，反映了被告已实际收取借款的意思表示，法院对欠条的真实性及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定；综上证据，证实了原、被告借贷关系的存在以及被告已收到借款的事实，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及未收到原告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另，综上证据可证实本案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为双方间一笔独立的借款法律关系，被告提供的29张原告不予认可的银行支款或及转账凭证，均发生在原告向被告汇款之前，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被告以此证据辩称原告所主张的欠款数额不符并要求法院查明其所欠借款数额，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据原告提交的“欠条”证据及原告向被告栖霞瑞鑫公司打款的事实，本案被告杨李锋、被告栖霞瑞鑫公司系以共同借款人的名义共同向原告借款，应该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为被告杨李锋和被告栖霞瑞鑫公司。被告张**华系被告杨李锋之妻，并系被告瑞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将借款打入栖霞瑞鑫公司账户，被告杨李锋、张**华均系栖霞瑞鑫公司股东，故该债务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所负的共同债务，被告张**华对其丈夫杨李锋借款的事实也应为知情，故被告张**华对杨李锋的借款应当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014年7月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时，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但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返还。2015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索要借款及利息，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向被告催要了借款。原、被告在欠条中对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1月30日的借款利息计算为187万元，故本案为有息借款；被告占用原告的款项不还，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就是利息损失，故对原告主张2015年1月31日至6月11日借款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这期间的借款利息1075800元（660万×日息1‰×163天），其主张的利息按照日息千分之一计算（即年利率为36%），而同期银行短期（一年以内）贷款年利率为5.6%，日息千分之一的利率已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2.4%，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法律规定，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即为669386.67元（660万×22.4%÷360天×163天），对原告所主张的超过部分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栖民三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杨李锋、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600000元及利息2539386.67元，共计9139386.67元；二、被告张**华对上述借款及利息与被告杨李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620元，由原告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承担2844元，由被告杨李锋、张**华、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承担75776元；诉讼保全费4500元，被告杨李锋、张**华、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效力后，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鲁0686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审理中，原审原告烟台兴业公司称，一、2014年7月9日的交易单据是原审原告将1000万资金以付苹果款的名义付给了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至2015年1月30日原审被告杨李锋及栖霞瑞鑫公司陆续付给原审原告340万元，剩余本金660万元。同日，原审被告杨李锋向原审原告出具了欠条并加盖了栖霞瑞鑫公司的公章；二、2014年8月5日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向原审原告还款32次，每次5万元，共计160万元；2014年8月7日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向原审原告汇款100万元；2014年9月11日王京玉向原审原告分别汇款50万元、50万元、40万元合计140万元，其中80万元系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委托王京玉还给原审原告的；三、关于欠条中的利息187万元是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日1.25‰计算的，2014年7月9日原审原告将款项1000万元借给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之前归还本金340万元，2014年8月5日和2014年8月7日分别归还本金160万元和100万元，剩余还款时间记不清楚了，从而得出利息187万元。三原审被告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2015年1月30日的欠条，该欠条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启功的合伙人王京玉提前拟好的格式欠条，欠条中除了“杨李锋”三个字外，其余的记载内容是在双方没有对账的情况下形成的，该欠条不能作为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主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证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2014年7月9日流水号为3706670807UTATYJEFM的交易单据，该单据不是原审原告所述本次借款的付款证明，而是双方苹果交易的资金走向证明，和本次借款无关；三、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之间未约定利息，其未委托王京玉向赵启功还款80万元。再审中的证人王京玉称，2014年9月11日其通过妻子孙华的账户转给赵启功的140万元是其个人借给赵启功的，赵启功误认为其中的80万是杨李锋还给他的。2014年10月30日杨李锋向其（妻子孙华账户）转账100万元，其中80万元是杨李锋让其代为转给赵启功的，剩余20万元是杨李锋还给其本人的。2015年1月30日的欠条形成时其在现场，形成地点在跃进路427号旁边的办公室，欠条中的内容“本金660万元利息187万元”是其书写，由杨李锋签字捺印。欠条上的欠款数额是其和赵启功、杨李锋三人对账的结果。利息187万元是按照本金1000万元，日利率为1.3‰，后期又计算到本金660万元，按照还款时间段计算的，具体时间记不起来。再审中追加的第三人于江在庭中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2014年7月9日，原审原告烟台兴业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栖霞支行向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转账1000万元，用途标记为“苹果款”。2014年8月5日，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通过山东栖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原审原告转账32笔每笔5万元共计160万元。2014年8月7日，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通过栖霞顺隆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启功转账100万元。2014年9月11日，王京玉的妻子孙华向原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启功转账三笔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40万元共计14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原审被告杨李锋向孙华转账100万元。同日，孙华向赵启功转账两笔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5年1月30日的欠条上记载“截止2015年1月30日，尚欠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捌佰肆拾柒万元（￥8470000.00）。本金660万元、息187万元借款人：杨李锋370628197702265355”，其中“本金660万元、息187万元”“370628197702265355”为手写内容，其余为打印内容，杨李锋在该欠条上签字并在签名上按手印，同时在欠条的“捌佰肆拾柒万元”“（￥8470000.00）”“本金660万元”“息187万元”等四处内容上分别按了手印，原审被告瑞鑫公司在借款人和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分别加盖公章。另查明，原审被告杨李锋和原审被告张**华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系二人为股东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张**华系栖霞瑞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汇款凭证、欠条、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通过2014年7月9日原审原告烟台兴业公司向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转账1000万元的记录、2014年8月5日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向原审原告还款160万元的记录、2014年8月7日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向赵启功转账100万元的记录以及2015年1月30日的欠条，足以证实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杨李锋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上述二原审被告辩称2014年7月9日的转账记录不能证实是本案涉案借款的转账记录，但其并不能提供证据支持其辩解，法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主张上述二原审被告已经偿还其340万元，有2014年8月5日的转账记录、2014年8月7日的转账记录、2015年1月30日的欠条以及证人王京玉的证言为证，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上述二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借款1000万元后还款340万元本金尚欠660万元本金的事实。关于欠条中的利息187万元，原审被告杨李锋按印的行为表示原审原告与上述二原审被告之间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原告称双方约定的日利率为1.3‰（年利率46.8%），证人王京玉称是1.25‰（年利率45%），但均对计算方式无法做出清楚的解释，法院认为应当依法计算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超出法定利率的双方约定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上述二原审被告在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1月30日应当支付原审原告的利息分别为：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8月5日的利息180000元[27天*1000万*24%/360天]，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7日的利息11200元[2天*（1000万-160万）*24%/360天]，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0月30日的利息414400元[84天*（1000万-160万-100万）*24%/360天]，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月30日的利息400400元[91天*（1000万-160万-100万-80万）*24%/360天]，以上利息共计1006000元，因此，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欠条中超出的864000元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2015年1月31日之后至第一次庭审之日即2015年6月11日的利息部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确认为669386.67元（163天*660万*22.4%/360天）。综上，上述二原审被告共欠原审原告本金660万元，利息1675386.67元（1006000元+669386.67元）。另，原审被告张**华系原审被告杨李锋之妻，且二人均为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的股东，因此，涉案债务应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所负的共同债务，故原审被告张**华应对原审被告杨李锋及栖霞瑞鑫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再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鲁0686民再1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的（2015）栖民三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原审被告杨李锋、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600000元及利息1675386.67元，共计8275386.67元；三、维持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的（2015）栖民三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案件受理费78620元，由原审原告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8893元，由原审被告杨李锋、张**华、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9727元；诉讼保全费4500元，由原审被告杨李锋、张**华、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杨李锋、栖霞瑞鑫公司、张**华不服上述再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鲁06民再24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6民再10号民事判决和（2015）栖民三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再审重审认定事实：（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直接发生资金拆借往来情况。三被告主张资金拆借过程为：被告通过与王京玉发生借贷关系与王京玉进行结算，并不了解王京玉的款项来源，被告与王京玉的借款利息是年息48%，这一点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王京玉予以认可。原、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被告推测应该是原告将款项出借给王京玉，二人之间进行了结算，这一点在二审中原告的代理人也是认可的，当时发生借款关系的应当是被告与王京玉之间的借款关系，原告与王京玉之间的借款关系，在王京玉的要求之下依照双方之间的高息，被告按照其指示签署了五张给不同人的欠条，实际上发生了类似于债权转让的关系，这些欠条实际上都是高息部分。原告主张资金拆借过程为：2014年7月9日之前，原、被告之间是正常的借贷关系，一部分是被告说的这种形式，还有一部分是原、被告双方直接发生的业务关系，年息是36%。而本案的事实是2014年7月9日被告借原告款项1000万元，后分多次偿还340万元，余款660万元及利息于2015年1月30日给原告出具借条。在（2015）栖民三初字第102号案件中，三原审被告辩称，经查询被告往来账目，被告不欠原告所诉借款数额，由于双方长期相互拆借资金，请求法院查明双方往来账目以查清欠款数额。第三人王京玉在一审法院2019年8月22日的庭审中表示，2014年7月9日，烟台兴业公司与杨李锋借款事实系他们双方自行借款，与其无关。综上，根据原告在（2015）栖民三初字第102号案件中的陈述，结合双方之间多次发生直接的汇款往来，以及第三人王京玉的陈述，能够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直接发生的拆借往来。（二）本案查明的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因第三人王京玉在2019年10月12日进行法庭调查后，经一审法院多次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证原、被告通过第三人王京玉的资金往来情况。原、被告之间的直接资金往来情况：1.原告主张汇给三被告的款项。原告庭审中提交明细1份，证实原告通过烟台兴业公司、赵启功、烟台云兴果蔬保鲜有限公司、钟安强、钟安凤共计向被告处转款7520万元。钟安凤系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启功的妻子，钟安强系钟安凤哥哥。三被告主张，烟台兴业公司的信用社的尾号为336699的账户，王京玉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确认可该账户由王京玉自2013年1月到2016年使用，资金与原告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明细中，通过烟台兴业公司在信用社尾号为336699的账户，于2013年7月12日汇给被告栖霞瑞鑫公司750万元，2014年6月20日汇款70万元，共计820万元。扣除336699账户的转账后，原告主张，直接支付给被告的资金为6700万元。2.三被告主张汇给原告的款项。被告庭审中提交明细1份，证实被告从2012年8月3日到2014年8月7日共计向原告汇款8067.8万元。其中向烟台兴业公司信用社尾号为336699的账号转款金额为1667.8万元。另外三被告提交栖霞顺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一份，原告主张2014年8月7日的转账系假证据。经查证，2014年8月7日，三被告以栖霞顺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向账户62×××30汇款100万元，标注账户名为赵启功，后该款当天又被汇入栖霞顺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经法庭调查，账户62×××30的账户名应当是钟安凤，故该笔借款应为账户名书写错误被银行退回。原告主张，该天实际支付的100万元是通过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的100万元。原告对三被告提交明细中的2013年8月23日，被告向董学玉汇款300万元不予认可，原告认可三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资金为6100万元。（三）关于原告提交的被告签名的“欠条”的形成过程。2015年1月30日的欠条上记载“截止2015年1月30日，尚欠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捌佰肆拾柒万元（￥8470000.00）。本金660万元、息187万元借款人：杨李锋370628197702265355”，其中“本金660万元、息187万元”“370628197702265355”为手写内容，其余为打印内容，杨李锋在该欠条上签字并在其签名上按手印，同时在欠条的“捌佰肆拾柒万元”“（￥8470000.00）”“本金660万元”“息187万元”等四处内容上分别按了手印。被告栖霞瑞鑫公司在借款人和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分别加盖公章。原告主张欠条形成过程为：2014年7月9日，被告杨李锋、栖霞瑞鑫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将1000万元打入栖霞瑞鑫公司账户中，此后被告分三次偿还借款340万元，2015年1月30日经原告法定代表人赵启功、被告杨李锋、第三人王京玉共同对账确定被告尚欠原告本金660万元以及截止到2015年1月30日的利息187万元，本息共计847万元，由被告杨李锋、栖霞瑞鑫公司共同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杨李锋在欠条中签名按印，栖霞瑞鑫公司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处盖章，欠条出具后被告未付款致原告起诉。三被告主张欠条形成过程为：被告杨李锋和赵启功（原告法定代表人）在打欠条之前基本没有见过面，杨李锋一直和王京玉之间有款项借贷情况，王京玉的出借款有多个来源，其中包括赵启功，当时杨李锋不清楚款项来源，在2014年末左右杨李锋因为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欠王京玉的款项，王京玉在2015年1月30日拿着事先打印好的五张欠条让杨李锋签字，杨李锋核对后按照双方确定的日息1.3‰计算，总欠款数额和五张条的总数差不多，因此就签字了，按照利率24%的标准计算杨李锋并不欠款。欠条当中的本金660万元，利息187万元是王京玉填写的，目的就是获取高息，与事实并不相符。本案所谓1000万元银行流水是在诉讼时原告为了保证高息能够获得法院支持而随意找的一笔流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原告没办法说明187万元的利息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为什么340万元是如何偿还的有三种不同的说法，而杨李锋和赵启功至今只见过几次，当时根本就不熟悉，怎么可能直接借1000万元，打欠条时赵启功并不在场。王京玉在2019年8月22日庭审中陈述欠条形成过程为：2015年1月30日，赵启功约我去杨李锋处核对欠款，我跟赵启功不是一起去的，我先到的，在杨李锋办公室由杨李锋出具的欠条847万元，赵启功到了以后对欠条的数额也进行了核对，核对无误杨李锋签字盖章，欠条是在杨李锋电脑打印的，应杨李锋的要求在欠条上注明了利息187万元，本金660万元。利息的计算过程是依据赵启功提供的还款时间分段计算的，按照日息1.3‰计算，计算时间起算日为2014年7月9日即借款之日。一审法院对杨李锋在该欠条上签字并在签名上按手印，同时在欠条的“捌佰肆拾柒万元”“（￥8470000.00）”“本金660万元”“息187万元”等四处内容上分别按了手印，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在借款人和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分别加盖公章的事实予以认定。（四）关于三被告主张欠条系支付给王京玉高利息的问题。三被告庭审中主张欠条生成系被告杨李锋与王京玉之间自2012年发生借款往来，系杨李锋与王京玉之间高额利息计算所得。但第三人王京玉在法庭2019年10月12日法庭调查后经法院多次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明杨李锋与王京玉的全部拆借往来。且三被告庭审中既未主张向原告支付了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向原告支付了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本案对三被告与王京玉之间的纠纷不予处理，三被告与王京玉的纠纷如确有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可以另行向王京玉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在（2015）栖民三初字第102号案件中的陈述，结合双方之间多次发生直接的汇款往来，能够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直接发生的多次拆借往来。经核对双方的直接转账的银行流水往来，原告汇给被告的款项多于被告汇给原告的款项，且被告杨李锋于2015年1月30日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杨李锋在该欠条上签字并在签名上按手印，同时在欠条的“捌佰肆拾柒万元”“（￥8470000.00）”“本金660万元”“息187万元”等四处内容上分别按了手印，原审被告栖霞瑞鑫公司在借款人和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分别加盖公章的事实予以认定，能够证实借款事实及所欠金额，该尚欠借款被告应当予以偿还。三被告庭审中主张欠条生成系被告杨李锋与王京玉之间自2012年发生借款往来，系杨李锋与王京玉之间高额利息计算所得。但第三人王京玉在法庭2019年10月12日法庭调查后经法院多次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查明杨李锋与王京玉的全部拆借往来。且三被告庭审中既未主张向原告支付了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向原告支付了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本案对三被告与王京玉之间的纠纷不予处理，三被告与王京玉的纠纷如确有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可以另行向王京玉主张。根据2015年1月30日的欠条，结合原、被告双方的直接转账往来，足以证实原告与被告杨李锋、栖霞瑞鑫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上述二被告辩称2014年7月9日的转账记录不能证实是本案涉案借款的转账记录，但其并不能提供证据支持其辩解，法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截止2015年1月30日被告杨李锋、栖霞瑞鑫公司尚欠原告烟台兴业公司借款本金660万元的事实。关于欠条中的利息187万元，被告杨李锋按印的行为表示原告与上述二被告之间有利息约定，原告称双方约定的日利率为1.3‰（年利率46.8%），证人王京玉称是1.25‰（年利率45%），但均对计算方式无法做出清楚的解释，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超出法定利率的双方约定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在2015年6月30日庭审中要求计算利息至2015年6月11日，上述二被告在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1月30日应当支付原告的利息分别为：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8月5日的利息180000元[27天*1000万*24%/360天]，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7日的利息11200元[2天*（1000万-160万）*24%/360天]，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0月30日的利息414400元[84天*（1000万-160万-100万）*24%/360天]，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月30日的利息400400元[91天*（1000万-160万-100万-80万）*24%/360天]，以上利息共计1006000元，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条中超出的864000元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6月11日的利息部分，再审判决按照2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按照163天计算利息时间计算错误，应当是131天，该期间的利息应为537973.33元（131天*660万*22.4%/360天）。综上，上述二被告共欠原告本金660万元，利息1543973.33元（1006000元+537973.33元），该款应予偿还。另，被告张**华系被告杨李锋之妻，且二人均为被告栖霞瑞鑫公司的股东，涉案债务应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所负的共同债务，故被告张**华应对被告杨李锋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杨李锋、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600000元及利息1543973.33元，共计8143973.33元；二、被告张**华对上述借款及利息与被告杨李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8620元，由原告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承担9812.19元，由被告杨李锋、张**华、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承担68807.81元；诉讼保全费4500元，由被告杨李锋、张**华、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烟台兴业公司主张其出借给上诉人的1000万元款项是其自中国建设银行的抵押贷款，并提交其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于2012年8月2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于2014年7月8日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复印件，以及2015年7月1日还款凭证，用以证实其出借涉案的1000万元系抵押借款而非信用借款，且该贷款已于2015年7月1日还清。上诉人对此质证称，被上诉人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来自于银行信贷资金，信贷资金不等于信用借款，有抵押的信贷资金依然是信贷资金，即使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关系，其高利转贷给上诉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也是无效的；对于2015年7月1日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否如期偿还信贷资金与高利转贷之间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烟台兴业公司还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198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实其通过抵押方式从中国建设银行贷出款项不属于信贷资金。上诉人对此质证称，不管是抵押借款还是信用借款，都是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被上诉人仅提交法院判例而不能提供法律依据，其主张不应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重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杨李锋、栖霞瑞鑫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给被上诉人烟台兴业公司出具的欠条，上诉人并不否认其真实性。但是对于欠条上所载欠款的形成过程，当事人双方主张不一。被上诉人烟台兴业公司主张该欠条是其于2014年7月9日向栖霞瑞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000万元、后上诉人归还340万元，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并称杨李锋和王京玉之间有款项借贷往来，王京玉的出借款的来源包括赵启功，诉争欠条是其与王京玉之间形成的多张欠条其中之一。根据本案历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可以认定在2015年1月30日上诉人出具诉争欠条之前，上诉人杨李锋、栖霞瑞鑫公司与被上诉人烟台兴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启功的银行账户之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资金拆借行为。在上诉人不能明确说明并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出具的诉争欠条上所载款项的具体构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再审重审根据当事人之间的款项转账情况，认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于2014年7月9日其向栖霞瑞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000万元，后分期归还款项共计340万元而形成本案诉争欠条上所载欠款数额，上诉人杨李锋、栖霞瑞鑫公司与被上诉人烟台兴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双方之间即使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的1000万元出借款项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被上诉人烟台兴业公司认可其向上诉人出借的1000万元款项来自其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抵押贷款，主张其出借款项系抵押借款而非信用借款。但是，对于抵押借款的款项不属于信贷资金，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的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上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借款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其占用资金期间的相应利息。上诉人上诉另称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栖霞瑞鑫公司的经营，借款人是杨李锋而非栖霞瑞鑫公司，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杨李锋夫妻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华不应当承担责任。但从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内容看，上诉人栖霞瑞鑫公司在欠条的借款人处、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分别加盖公章，上诉人杨李锋、张**华系夫妻且均为栖霞瑞鑫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再审重审判决认为涉案债务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所负的共同债务，张**华应对杨李锋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张**华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双方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认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杨李锋、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60万元，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以本金1000万元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5日、以本金840万元自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7日、以本金740万元自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0月30日、以本金660万元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6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8620元，由上诉人杨李锋、张**华、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500元，由被上诉人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0120元；诉讼保全费4500元，由上诉人杨李锋、张**华、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7元，由上诉人杨李锋、张**华、栖霞市瑞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500元，由被上诉人烟台市兴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0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