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326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学原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西湖镇西峰路**iv>法定代表人：王业忠，经理。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扬州学原玩具有限公司（简称扬州学原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扬州学原公司、被告京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扬州学原公司在其经营的京东店铺“布偶熊旗舰店”中下架侵犯“猪小屁”著作权的商品；二、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及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三、判令两被告对上述侵权行为在《人民法院报》、被告扬州学原公司经营的店铺“布偶熊旗舰店”、被告京东公司经营的“京东”平台中公开说明、消除影响。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扬州学原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及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扬州学原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电商平台的京东店铺“布偶熊旗舰店”中，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著作权的产品，京东公司实行了帮助侵权行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对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扬州学原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京东公司未出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告主张的作品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二、我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提供方已经尽到审核和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控侵权与原告著作权不构成实质性相同或近似。综上所述，涉案产品是众所周知的拟人化猪卡通形象的惯常设计，且该产品与原告作品有明显的区别，不构成实质性相同或近似，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美术作品名称“猪小屁”，于2017年3月10日创作，于2017年3月17日首次发表，著作权登记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样图一由卡通形象猪小屁、英文字母、线条和文字人人爱我猪小屁组成；样图二为张开双臂、头戴帽子、身穿衣服的卡通小猪形象。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美术作品名称“猪小屁”，于2017年3月10日创作，于2017年3月17日首次发表，著作权登记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样图共8张，为张开双臂、身穿不同服饰的卡通小猪形象。国作登字-2019-F-00742714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美术作品名称“猪小屁”，于2017年3月10日创作，于2017年3月17日首次发表，著作权登记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样图1张，由卡通小猪形象（头）方形镂空字“小”及黑体字P、英文字母“ZHUXIAOPI”错落组合而成。以上作品于2017年3月17日发表于微博账号“猪小屁”、微信公众号“猪小屁”、腾讯视频；2017年8月7日发表在优酷视频；2017年9月22日，发表微信表情包“猪小屁第一弹”；2017年2月1日发表于头条号“猪小屁”。庭审中，原告明确以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第四幅样图，也即穿蓝色背带裤的小猪形象主张权利。该形象的主要特征为：整体呈现卡通猪形象，采取了拟人化处理，有四肢，头大身小，头部近似圆形，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八字眉分列在头顶位置，眉毛下来能治黑豆圆形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树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两腮呈淡淡粉色，丰满圆润，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上肢有手指，四肢较短。（详见附图）京东店铺“布偶熊旗舰店”的经营者为本案被告扬州学原公司，该店铺中销售有商品“布偶熊七夕礼物生肖猪屁小猪抱枕毛绒玩具猪公仔情侣猪布娃娃儿童生日情人节送男女屁小猪粉色条纹100cm”“布偶熊七夕礼物生肖猪屁小猪抱枕毛绒玩具猪公仔情侣猪布娃娃儿童生日情人节送男女屁小猪蓝色条纹100cm”，该两商品详情页中展示有穿粉色条纹T恤和蓝色条纹T恤的小猪抱枕毛绒玩具形象。被控侵权产品为卡通猪形象，采取拟人化处理，八字短粗眉，黑色圆点眼睛；鼻子向前突出，鼻孔呈椭圆形树立，淡淡粉色腮红，线状弯弯嘴巴；头大身子小，身穿蓝色背带裤，粉色条纹短袖或者蓝色条纹短袖。（详见附图）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在侵权产品详情中展示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制造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其复制权，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其发行权。为证明涉案作品“猪小屁”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原告提交涉案作品“猪小屁”的相关获奖证明及原告就涉案作品对外授权的相关协议和许可费支付凭证。为证明其为网络平台提供方，已经尽到审核和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京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店铺的经营者信息及侵权产品已下架的网页截图。上述事实，有涉案美术作品发表截图，（2019）京国信内证经字第03668、03670、03669、03666、03667号公证书，涉案美术作品在相关平台发布截图，微信公众号“猪小屁”页面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相关截图，荣誉证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作品采用图案、线条和色彩等元素创作而成，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发表情况的网页截图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经将涉案作品与侵权产品比对，两者小猪形象的相貌特征、表情神态、四肢比例、整体视觉效果差异不大，仅面部表情和服饰等处存在差异，但并不足以改变两小猪形象整体的相似性，且原告享有权利的小猪形象实际为系列美术作品，每幅作品在表情、动作和服饰方面本身也存在一定变化。故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猪小屁”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扬州学原公司在京东店铺“布偶熊旗舰店”商品详情中展示与涉案作品“猪小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销售与涉案作品“猪小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玩偶，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原告另主张被告制造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其复制权。对此本院认为，因在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被控侵权产品实物，商品详情中也未注明制造商等信息，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扬州学原公司制造了侵权产品，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扬州学原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庭审中原告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1.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2.侵权行为的性质、方式、情节及后果；3.涉案美术作品授权许可费用和许可的性质、类型等。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有证据支持，无法确定律师费是否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京东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的经营者，具体到本案，京东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且原告已撤回对京东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故本院不再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学原玩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负担316元（已交纳），由被告扬州学原玩具有限公司负担209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公告费（包括公告送达起诉状及传票费用260元、公告送达判决书费用以实际票据为准）由被告扬州学原玩具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附图：（权利作品）（被控侵权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