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826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宏，公民身份号码×××，原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科左后旗交通局）党组书记、系统党委书记、局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 辩护人金某、杨某1，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勇，男，公民身份号码×××，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双胜镇人民政府办事员，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 辩护人李某2，内蒙古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某1，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以（2019）内刑他137号、136号指定审理的函，指定李某1、刘某1职务犯罪一案由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审理。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受贿、滥用职权、挪用公款、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金某、杨某1，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2、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本案于2020年3月19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李某1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70万元，以借为名向他人索要人民币16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李某1在2011年至2016年担任通辽市科左后旗交通局党组书记、系统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李某3、丁某、邸某等3人送给其的人民币70万元；以借为名，向张某1、张某2等人索要人民币16万元，具体如下： （一）收受李某3（李恒志）50万元现金。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李某3挂靠吉林达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太原通胜路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承揽建设科左后旗交通局巴胡塔至朝鲁吐林场通村水泥路TJ04标段等七个标段工程时，为了尽快结清工程款，分别于2014年1月、2015年年底、2016年10月三次在时任科左后旗交通局局长李某1办公室送予李某1现金共计50万元，李某1予以接收。 （二）收受丁某10万元现金。2016年至2017年，丁某挂靠山西金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揽建设科左后旗交通局通村水泥路工程TJ13标段、第二批通村水泥路工程TJ30标段时，为了尽快结算工程款，于2017年年底在时任科左后旗交通局局长李某1办公室送予李某110万元现金，李某1予以接收。 （三）收受邸某一张5万元的银行卡。2012年春节前，邸某为了和时任科左后旗交通局局长李某1搞好关系，继续承建科左后旗道路建设工程，在科左后旗甘旗卡镇迎宾大道桥边送给李某1一张存有5万元人民币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并告知其密码。2012年2月1日，李某1安排刘某1将该银行卡中的5万元人民币取出后存入由李某1控制的银行卡中。 （四）收受张某15万元现金，以借款名义向张某1索要8万元现金，共计收受张某113万元现金。2012年至2016年，张某1挂靠黑龙江省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景盛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资质承揽科左后旗交通局通村水泥路TJ17标段等五个标段工程时，为了和李某1搞好关系，张某1于2013年夏天在李某1办公室送予李某15万元现金，李某1予以接收；2015年秋天，李某1以借款名义向张某1索要5万元现金，2015年中秋节又以借款名义向张某1索要3万元现金。 （五）以借款名义向张某2索要8万元现金。2012年，张某2挂靠山西金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建设科左后旗交通局通村水泥路TJ01标段，为该标段实际施工负责人。2011年4月，李某1向承建道路建设工程的张某2以借款名义索要3万元现金，2011年4月6日，张某2按李某1的要求将3万元存入李某1提供的6229760040400057035银行卡中；2012年冬天，李某1在其办公室向张某2以借款名义索要5万元现金。 二、被告人李某1、刘某1在工程项目中滥用职权，造成科左后旗交通局超付工程款7698647元的事实。 2016年3月，沈阳鑫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鑫通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科左后旗2016年嘎查村（场）街巷硬化水泥路（第四期）工程第10标段（以下简称TJ10标段）后，与科左后旗交通局签订了合同并组织施工，施工期间原有工程量增加，时任科左后旗交通局局长李某1违规决定对新增的工程量不进行招投标，新增工程与原有工程同步施工。2016年3月7日科左后旗交通局以局内通知形式委派借调人员刘某1负责该工程的进度和质量监督工作，刘某1在受交通局委派执行工作过程中违规将工程量统计工作交由本应被自己监督的施工方人员王某2完成后，将统计出新增工程量53.24公里的结果上报给了科左后旗交通局。同年8月，在新增工程已经完成情况下，李某1代表科左后旗交通局和沈阳鑫通公司签订“2016年十个全覆盖街巷硬化工程(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由沈阳鑫通公司对TJ10标段标外新增53.24公里破损路面维修工程进行施工。截止2018年12月，在新增53.24公里破损路面维修工程未进行单独交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经李某1决定科左后旗交通局根据刘某1上报的工程量，按补充合同价全额支付工程款21296000元。2019年6月21日经杭锦后旗监察委员会委托巴彦淖尔日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通辽市科左后旗交通局2016年实施的街道硬化TJ10标段标外新增53.24公里破损路面维护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工程原报造价21296000元，鉴定后造价13597353元，核减7698647元；2019年6月26日，杭锦后旗监察委员会委托科左后旗交通局对该项目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经通辽市交通运输局质监站检测中心鉴定：该工程路面强度不合格、工程路面厚度不合格、工程路面宽度合格率为83.8%，该项目为不合格工程。另涉案超额支付的工程款7698647元已由杭锦后旗监察委员会追回上缴财政。 三、被告人李某1利用职务之便，将科左后旗交通局1871400元公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事实。 2010年10月9日，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安公司”）中标科左后旗交通局对科尔沁区仓粮窖嘎查至张强镇（蒙辽界）第二标段路面施工工程，因工程工期及工程款问题，2014年，科左后旗交通局将铜安公司诉至内蒙古科左后旗人民法院。案件审理期间，铜安公司未完成工程由张某3负责，科左后旗交通局派工作人员刘某2驻该项目部负责监督施工，工程款由刘某2向张某3支付。2015年3月26日，在科左后旗交通局未实际收到借款情况下，李某1个人决定让出纳李某4以科左后旗交通局的名义分别给陈某出具了120万元借据（借据时间2013年6月15日），给王某3出具了35万元借据（借据时间2013年10月1日），给刘某1出具了268400元借据（借据时间2013年10月1日），给刘某2出具了53000元借据（借据时间2014年1月23日），称此款已由刘某2用于上述工程项目支出。同日，科左后旗交通局会计马某按李某1的要求，将上述出具的陈某、王某3等4人共计1871400元的借据在科左后旗交通局作了应收张某3借款的账务处理。后科左后旗交通局出纳李某4按李某1要求于2015年7月16日，从科左后旗交通局乡道办账内支付了刘某1268400元；2015年9月15日，从科左后旗交通局2010年仓粮窖至张强镇三级公路账内支付了刘某253000元、王某335万元；2016年6月17日，从科左后旗交通局2010年仓粮窖至张强镇三级公路账内支付了陈某80万元；2018年1月11日，从科左后旗交通局2010年仓粮窖至张强镇三级公路账内支付了陈某40万元。2015年7月16日至2018年1月11日，科左后旗交通局共计向陈某、王某3、刘某2、刘某1支付公款1871400元用于偿还借款。科左后旗交通局诉铜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过旗、市两级法院两审终审，2016年11月16日，内蒙古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1871400元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不能证实用于工程支出，不应当由铜安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判决之后，铜安公司没有履行判决，2017年4月份，铜安公司与科左后旗交通局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铜安公司分9年向科左后旗交通局偿还共计5487189元（包括未被二审法院认定的1871400元），但铜安公司至今只给科左后旗交通局还了20万元，科左后旗交通局账内张某3借款1871400元仍然没有收回。 四、李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3086477.94元的事实。 被告人李某1接受调查后，调查机关查明其家庭财产和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被调查人李某1对3086477.94元不能说明其来源。具体计算方法如下： （一）扣押、冻结财产及未扣押冻结资金（K）合计15148357.89元。 1.冻结银行存款合计800799.96元。 截止2019年6月3日，李某1、张某4名下银行存款情况如下：李某1名下工商银行62220XXXXXXXXXX19账户余额352244.85元（工资账户），建设银行0402XXXXXXXXXX7234账户余额66821.29元、04020XXXXXXXXXX242账户余额24771.82元、04020XXXXXXXXXX066账户余额56962元；张某4名下农村信用社360XXXXXXXXXX2941账户余额15万元、36013XXXXXXXXXX129718账户余额15万元。 2.扣押涉案款物金额合计14183055.8元。 赵某1名下农村信用社6213XXXXXXXXXX094账户余额13934455.8元（扣押金额15126355.8元-郑某1191900元）；调查人员从科左后旗交通局质监站站长李某5处扣押李某1出资购买，以刘某1名义注册登记车牌号为×××大众牌迈腾轿车一辆，购买价248600元。 3.未扣押、冻结资金金额合计164502.13元。 张某4名下信用社360XXXXXXXXXX0454149账户余额17.61元、622XXXXXXXXXX0848账户余额4605.58元、621XXXXXXXXXX372账户余额12172.75元，工商银行622XXXXXXXXXX4770账户余额1716.21元，农业银行62XXXXXXXXXX3710账户余额1718.45元；李某1名下农业银行6228XXXXXXXXXX266账户余额723.4元，邮政储蓄银行621XXXXXXXXXX46账户余额12029.87元、62XXXXXXXXXX53账户余额143.77元；未冻结李某1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131374.49元。 （二）支出合计（Z）1640307.92元。 1.城镇人均消费支出合计523681.19元。 根据通辽市科左后旗统计局出具的1984年至2019年一季度通辽市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情况，经计算，李某1、张某41985年12月登记结婚后至2019年2月家庭消费共计支出523681.19元。 2.家庭大额支出合计1116626.73元。 科左后旗甘旗卡镇南苑小区X单元X楼西户住宅一套，购买价88590元；科左后旗甘旗卡镇金地鑫居X号楼X单元X楼西户住宅一套（李某1出资，李某6使用），购买价271248.6元；车库一个，购买价112400元；张某4名下本田牌缤智轿车一辆，购买价155800元，2017年车辆保险1370元，共计157170元；李某6名下丰田牌汉兰达越野车一辆，购买价314786元，2012年车辆保险2300元，共计317086元（李某1出资，李某6使用）；2014年购买×××车辆保险1300元；张某4购买养老保险40368.13元；张某4购买泰康人寿保险25000元；李某1购买中国人寿保险103464元。 （三）合法收入（H）共计2565501.24元。 1.李某1工资、住房公积金的收入合计972119.52元。 李某1从1984年3月参加工作，截止2019年4月工资实际收入共计840745.03元。住房公积金131374.49元。 2.张某42015年4月-2019年4月共计领取养老保险金42356.42元。 3.出租土地、收受礼金等其他收入合计1282625.3元。张某4惠农补贴收入34564.72元；张某4出租土地租金收入80000元；张某4卖化肥、服装收入15万元；李某6贺大学收取礼金15万元（张某4收）；从公河来搬家收礼金15万元（张某4收）；李某6结婚收礼金40万元（张某4收）；张某4父亲赠予10万元现金；亲戚朋友看望李某1母亲20万元（张某4收）；李某1岳父去世李某1收礼金11000元；李某1工资银行账户利息收入3167.83元；张某4银行账户利息收入3892.75元；交通局归还刘某1借款268400元。 （四）受贿所得（F）共计86万元。 李某1涉嫌受贿86万元。 （五）违纪等非法所得金额（W）共计10276686.63元。 李某12009-2010年做工程利润40万元（按郑某陈述计算）；李某1供述逢年过节收受管理和服务对象礼金350万元(56000元+3444000元)；李某1供述搬家、给李某6贺大学、结婚收受管理和服务对象礼金135万元（93800元+1256200元）；违纪非法所得孳息收入1168386.63元；李某1违规做工程收入3858300元。 （六）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金额为（X）元。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计算公式X=K+Z-F-H-W,其中X代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犯罪金额，K代表扣押财产，Z代表行为人以往的所有支出，F代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以外的犯罪金额，H代表行为人合法收入，W代表行为人违纪等非法所得金额。依据上述公式，被调查人李某1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金额3086477.94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扣押款物清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其中指控受贿罪出示了相关工程资料、付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及凭证、被告人李某1、刘某1供述、证人李某3、丁某、邸某、张某1、张某2等人证言予以证实；指控滥用职权罪出示了相关工程招投标资料、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账务资料、会议纪要、工程造价审计报告、检测报告、被告人李某1、刘某1的供述、证人周某1、刘某3、王某3、刘某2、王某4、郎某、刘某4、王某2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指控挪用公款罪出示了相关工程资料、账务资料、民事判决书、借据、还款协议、被告人李某1、刘某1的供述、证人陈某、王某3、刘某2、马某、李某4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指控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出示了相关银行交易流水及凭证、车辆购置凭证、被告人李某1、刘某1的供述、证人郑某、张某4、李某6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某1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违规处理公务，作为决策者，给国家造成损失7698647元，系主犯；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1在被告人李某1违规处理公务过程中，作为具体工作执行者，违规处理统计工程量工作，对工程款被超额支付起到了帮助作用，系从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刘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十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刘某1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经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称挪用公款是为了推进工作，滥用职权存在政治因素，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受贿罪，李某1系通知到案如实供述，可以认定自首，主动供述了调查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已全部退回受贿款项86万元；关于滥用职权罪，滥用职权行为是在十个全覆盖主要因素影响下发生的，量刑上应考虑背景因素从轻处罚，新增53.24公里破损路面维修工程属于原招标合同的附属工程性质，造成7698647元损失存在疑问，检测报告结论不准确；关于挪用公款罪，本案涉及的1871400元的性质属于民事和刑事交叉的事实，1871400元用在了修路中属于为公借款，江西铜安公司出具了还款说明履行了还款义务，李某1事后让财务出具借据是为了做账目上的处理；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对于巨额财产308万元的事实有争议，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李某1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坦白情节，已退回受贿和挪用公款的涉案全部款项，李某1在职期间作出了突出贡献，建议法庭充分考虑本案证据的实际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经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恳请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某1虽然让施工方参与了工程量计算但并没有给施工方多计算工程量，工程款多付问题出在单价上，多付的700多万元已经追回上缴财政；刘某1是初犯、偶犯、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刘某1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系坦白，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考虑各种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另一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工程违规发包刘某1不知情，施工方统计工程量符合交通部的相关规定，统计工程量与造成的损失无因果关系，认定刘某1构成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某1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86万元，其中以借为名索要人民币16万元的事实。 （一）非法收受李某3（李恒志）人民币50万元。 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李某3挂靠吉林达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太原通胜路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承揽建设科左后旗交通局巴胡塔至朝鲁吐林场通村水泥路TJ04标段等七个标段工程时，为了尽快结清工程款，分别于2014年1月、2015年年底、2016年10月三次在时任科左后旗交通局局长李某1办公室送予李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李某1予以接收。 （二）非法收受丁某人民币10万元。 2016年至2017年，丁某挂靠山西金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揽建设科左后旗交通局通村水泥路工程TJ13标段、第二批通村水泥路工程TJ30标段时，为了尽快结算工程款，于2017年年底在时任科左后旗交通局局长李某1办公室送予李某110万元现金，李某1予以接收。 （三）收受邸某人民币5万元。 2012年春节前，邸某为了和时任科左后旗交通局局长李某1搞好关系，继续承建科左后旗道路建设工程，在科左后旗甘旗卡镇迎宾大道桥边送给李某1一张存有5万元人民币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并告知其密码。2012年2月1日，李某1安排刘某1将该银行卡中的5万元取出，因银行取款5万元以上需要提供本人身份证，故刘某1取现49999元存入由李某1控制的银行卡中。 （四）收受张某1人民币5万元，以借款名义向张某1索要人民币8万元。 2012年至2016年，张某1挂靠黑龙江省万**筑路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景盛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资质承揽科左后旗交通局通村水泥路TJ17标段等五个标段工程时，为了和时任科左后旗交通局局长李某1搞好关系，张某1于2013年夏天在李某1办公室送予李某15万元现金，李某1予以接收；2015年秋天，李某1以借为名两次向张某1索要现金，张某1分两次将5万元、3万元现金在李某1办公室交给了李某1。 （五）以借款名义向张某2索要人民币8万元。 2011年4月，李某1以借为名向承建道路建设工程的张某2索要现金，2011年4月6日，张某2按李某1的要求将3万元存入李某1提供的62XXXXXXXXXX035银行卡中；2012年冬天，李某1以借为名向挂靠山西金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建设科左后旗交通局通村水泥路TJ01标段实际施工负责人张某2索要现金，张某2在李某1办公室将5万元现金交给李某1。 二、被告人李某1、刘某1滥用职权处理公务，致使科左后旗交通局2016年实施的街巷硬化TJ10标段外新增工程路面质量不合格、工程造价净核减额为7698647元的事实。 2016年3月，沈阳鑫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鑫通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科左后旗2016年嘎查村（场）街巷硬化水泥路（第四期）工程第10标段（以下简称TJ10标段）后，与科左后旗交通局签订了合同并组织施工，施工期间原有工程量增加，时任科左后旗交通局局长李某1违规决定对新增的工程量不进行招投标，新增工程与原有工程同步施工。2016年3月7日科左后旗交通局以局内通知形式委派借调人员刘某1负责该工程的进度和质量监督工作，李某1安排刘某1对新增工程按照TJ10标段主合同的质量标准执行。同年8月，在新增工程已经完成情况下，李某1代表科左后旗交通局和沈阳鑫通公司签订“2016年十个全覆盖街巷硬化工程(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由沈阳鑫通公司对TJ10标段标外新增53.24公里破损路面维修工程进行施工，而实际施工人为挂靠沈阳鑫通公司的赵某2和王某2，华讯监理公司未对TJ10标段外新增工程进行监理，TJ10标段外新增工程盖章的监理资料非华讯监理公司出具。在同步施工过程中，刘某1未对TJ10标段外新增工程履行监督职责，刘某1通过施工方代刘某1统计出补充合同中破损路面修复里程上报科左后旗交通局。截止2018年12月，在新增53.24公里破损路面维修工程未进行单独交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经李某1决定科左后旗交通局根据刘某1上报的工程交接表统计出的工程量并拨付工程款21296000元。2019年7月20日经巴彦淖尔日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街巷硬化TJ10标段标外新增53.24公里破损路面维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工程施工企业送审金额为21296000元，经审计审核后为13597353元，净核减额为7698647元；2019年7月5日，经通辽市公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评定，TJ10标段标外新增53.24公里破损路及砖路铺筑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的路面强度不合格、路面厚度不合格、路面宽度合格率为83.8%。另涉案工程造价净核减额7698647元已由调查机关扣回。 三、被告人李某1挪用公款1871400元的事实。 2010年10月9日，江西铜安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安公司”）中标科左后旗交通局对科尔沁区仓粮窖嘎查至张强镇（蒙辽界）第二标段路面施工工程，因工程工期及工程款问题，科左后旗交通局将铜安公司诉至内蒙古科左后旗人民法院。2013年铜安公司部分未完成工程由张某3负责施工，科左后旗交通局派工作人员刘某2驻该项目部负责监督施工，李某1私自通过其及张某5、王某3等人借款并由刘某2监督向张某3支付工程款。2015年3月26日，为解决李某1上述借款，在科左后旗交通局未实际收到借款情况下，李某1个人决定让出纳李某4以科左后旗交通局的名义分别给陈某（张某5科左后旗禾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会计）出具了120万元借据（2013年6月15日）、给王某3出具了35万元借据（2013年10月1日）、给刘某1出具了268400元借据（2013年10月1日）、给刘某2出具了53000元借据（2014年1月23日），称此款已由刘某2用于上述工程项目支出。同日，科左后旗交通局会计马某按李某1的要求，将上述出具的1871400元的借据在科左后旗交通局作了应收张某3借款的账务处理。2015年7月16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李某1安排科左后旗交通局出纳李某4先后四次挪用出公款1871400元，用于向张某5、王某3、刘某2、刘某1偿还借款。科左后旗交通局诉铜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过旗、市两级法院终审，2016年11月16日，内蒙古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1871400元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不能证实用于工程支出，不应当由铜安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判决之后，铜安公司没有履行判决，2017年4月份，铜安公司与科左后旗交通局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铜安公司分9年向科左后旗交通局偿还共计5487189元（包括未被二审法院认定的1871400元），后铜安公司至本案起诉前给科左后旗交通局还款20万元，2020年11月3日铜安公司给科左后旗交通局还款1871400元。 四、李某1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人民币3086477.94元的事实。 李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家庭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责令其说明来源，其尚有人民币3086477.94元不能说明来源。具体情形如下： （一）扣押、冻结财产及未扣押冻结资金（K）合计人民币15148357.89元。 1.冻结银行存款累计800799.96元。 截止2019年6月3日，李某1、张某4名下银行存款情况如下：李某1名下工商银行62XXXXXXXXXX819账户余额352244.85元（工资账户），建设银行040XXXXXXXXX234账户余额66821.29元、040204XXXXXXXX242账户余额24771.82元、04020XXXXXXXX066账户余额56962元；张某4名下农村信用社360XXXXXXX2941账户余额15万元、360130XXXXXXXXX9718账户余额15万元。 2.扣押涉案款物金额累计14183055.8元。 赵某1名下农村信用社621XXXXXXXXX3094账户余额13934455.8元；调查人员从科左后旗交通局质监站站长李某5处扣押李某1出资购买，以刘某1名义注册登记车牌号为×××大众牌迈腾轿车一辆，购买价248600元。 3.未扣押、冻结资金金额累计164502.13元。 张某4名下信用社360XXXXXXXXXXX149账户余额17.61元、62XXXXXXXXXXXXX48账户余额4605.58元、621XXXXXXXXXXXX372账户余额12172.75元，工商银行622XXXXXXXXXX70账户余额1716.21元，农业银行62XXXXXXXXXX710账户余额1718.45元、62XXXXXXXXXX053账户余额143.77元；李某1名下农业银行622XXXXXXXXXX66账户余额723.4元，邮政储蓄银行621XXXXXXXXXX946账户余额12029.87元；未冻结李某1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131374.49元。 （二）家庭支出合计（Z）人民币1640307.92元。 1.家庭城镇人均消费支出累计523681.19元。 根据通辽市科左后旗统计局出具的1984年至2019年一季度通辽市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情况，经计算，李某1、张某41985年12月登记结婚后至2019年2月家庭消费累计支出523681.19元。 2.家庭大额支出累计1116626.73元。 李某1家庭拥有科左后旗甘旗卡镇南苑小区X单元X楼西户住宅一套，购买价88590元；科左后旗甘旗卡镇金地鑫居X号楼X单元X楼西户住宅一套（李某1出资，李某6使用），购买价271248.6元；车库一个，购买价112400元；张某4名下本田牌缤智轿车一辆，购买价155800元，2017年车辆保险1370元，共计157170元；李某6名下丰田牌汉兰达越野车一辆，购买价314786元，2012年车辆保险2300元，共计317086元（李某1出资，李某6使用）；2014年购买×××车辆保险1300元；张某4购买养老保险40368.13元；张某4购买泰康人寿保险25000元；李某1购买中国人寿保险103464元。 （三）合法收入（H）合计人民币2565501.24元。 1.李某1工资、住房公积金收入累计972119.52元。 李某1从1984年3月参加工作，截止2019年4月工资收入累计840745.03元；李某1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131374.49元。 2.张某42015年4月-2019年4月累计领取养老保险金42356.42元。 3.出租土地、收受礼金等其他收入累计1282625.3元。张某4领取惠农补贴收入累计34564.72元；张某4出租土地租金收入80000元；张某4卖化肥、服装收入15万元；李某6贺大学收礼金15万元（张某4收）；从公河来搬家收礼金15万元（张某4收）；李某6结婚收礼金40万元（张某4收）；张某4父亲赠予10万元；亲戚朋友看望李某1母亲收入20万元（张某4收）；李某1岳父去世李某1收礼金11000元；李某1工资银行账户利息收入3167.83元；张某4银行账户利息收入3892.75元；科左后旗交通局以借款名义归还刘某1（实为李某1）268400元。 （四）受贿所得（F）合计人民币86万元。 李某1受贿累计86万元。 （五）违纪等非法所得金额（W）合计人民币10276686.63元。 李某12009-2010年做工程利润约40万元；李某1逢年过节收受管理和服务对象礼金累计约350万元；李某1搬家、给李某6贺大学、结婚收受管理和服务对象礼金累计约135万元；违纪非法所得孳息收入1168386.63元；李某1违规做工程累计收入约3858300元。 （六）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金额为（X）元。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计算公式X=K+Z-F-H-W,其中X代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犯罪金额，K代表扣押财产，Z代表行为人以往的所有支出，F代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以外的犯罪金额，H代表行为人合法收入，W代表行为人违纪等非法所得金额。依据上述公式，李某1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金额为人民币3086477.9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退还扣押款物文件清单、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在编人员名单、编制使用通知单、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旗交通局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说明、职工履历表、在职人员花名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借调审批表、任职情况、编制情况说明、2015年至2017年关于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分工情况的通知、关于通村水泥路及街巷硬化项目工程包片的通知、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信用联社账户交易明细、存取款凭条及回单、2014年巴胡塔至朝鲁吐林场通村水泥路TJ04标段工程、2014年街巷硬化TJ01标段工程、2015年X468线甘旗卡至朝鲁吐公路旧路改造工程、2015年乌日都阿克台至乌日都哈日乌苏通村水泥路TJ11标段工程、2015年通村水泥路TJ49标段工程、2015年街巷硬化TJ01标段工程、2016年十个全覆盖街巷硬化续建水泥路TJ13标段工程、2016年第二批通村水泥路工程TJ13标段工程、2017年撤并建制村通村水泥路TJ30标段工程、2012年第一批通村水泥路工程TJ01标段工程、2014年通村水泥路TJ11标段工程、2016年通村水泥路TJ44标段工程、2012年第二批通村水泥路TJ17标段工程、2015年通村水泥路TJ13标段工程、2015年通村水泥路TJ14标段工程档案资料（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验收报告、结算记账凭证等）、2010年仓粮窖嘎查至张强镇项目第二标段项目工程档案资料、民事判决书、科左后旗交通局记账凭证、还款协议书、鑫通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科左后旗2016年“十个全覆盖”行政村与自然村街巷硬化水泥路工程（第四期）施工(第10标段)档案资料（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收取保证金收据、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补充施工合同、交工验收鉴定书、交工验收报告、质量评分一览表、交工验收书证）、科左后旗交通局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会议记录、科左后旗交通局关于工程资料的说明、关于2016年TJ10标段补充合同的说明、关于会议记录的情况说明、2016年设计图纸及TJ10标段新增53.24公里维修工程的说明、科左后旗交通局后交字（2019）128号文件（双胜镇继斌村、向阳村、朝阳村、丰富村、四合村各村社混凝土道路实际测量结果）、2016年街巷硬化工程TJ10标段账务资料、拨款情况比例说明、拨款情况统计表、拨付工程款来源说明、科左后旗人民政府（2015）21号旗长办公室会议纪要、科左后旗2016年农村牧区“十个全覆盖”工作实施方案、科左后旗推进“十个全覆盖”工程建设具体政策规定、关于科左后旗2016年街巷硬化工程TJ10标段标外53.24公里破损路面维修项目的情况说明、科左后旗人民政府领导工作分工、关于2016年选派领导干部挂职锻炼的通知、婚姻登记档案、社保工资及领取情况表、惠农补贴领取表、公积金、社保资金、保险情况说明及明细表、李某1、赵某1、李某7、张淑珍、周某2、郑某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明细、工资发放情况表、住宅及车辆相关档案资料、车辆使用说明、报销燃油费凭证、孟根大坝相关工程及账务资料、2010年9标、10标相关工程及账务资料、2009年通村砂石路32标段相关工程档案资料、2009年34标段砂石路相关工程及账务资料、说明、王某5向李某1支付工程款相关账务资料、科左后旗交通局提供的关于巴雅斯古楞桥、七条牛桥、朝阳桥、胜利桥等4座桥梁位置图、相关财务记账凭证、银行流水及付款凭证、工程结算评估报告、187万元支付工程费用的凭证、还款协议书、还款说明，证人李某3、丁某、邸某、张某1、张某2、包某、孟某、王某6、秦某、巩某、刘某5(科左后旗)、刘某5（辽宁昌图）、李某4、刘某2、王某3、陈某、张某5、马某、领某、张某3、周某1、刘某6、郎某、刘某3、王某2、赵某2、常某、王某4、孙某1、赵某3、特某、张某4、李某6、曹某、何某、李某5、李某8、韩某1、纪某、赵某1、周某2、郑某、曲某、张某6、井某、郭某、阿某、杨某2、韩某2、刘某7、刘某8、魏某、乌某、孙某2、周某3、李某7、付某、洪某、王某7、程某、王某8、胡某、福某、王某5等证言，委托鉴定书、工程造价审计鉴定报告、工程检测报告书，被告人李某1、刘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索取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6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李某1其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人民币3086477.94元，差额巨大，经责令其说明来源，其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李某1滥用职权处理公务，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某1为李某1滥用职权提供帮助，被告人李某1、刘某1的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某1系主犯，被告人刘某1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1所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李某1受贿赃款、财产不能说明来源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涉案扣押之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李某1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受贿罪，李某1系通知到案如实供述，可以认定自首，主动供述了调查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已全部退回受贿款86万元；关于滥用职权罪，滥用职权行为是在十个全覆盖主要因素影响下发生的，量刑上应考虑背景因素从轻处罚，新增53.24公里破损路面维修工程属于原招标合同的附属工程性质，造成7698647元损失存在疑问，检测报告结论不准确；关于挪用公款罪，本案涉及的1871400元的性质属于民事和刑事交叉的事实，1871400元用在了修路中属于为公借款，江西铜安公司出具了还款说明履行了还款义务，李某1事后让财务出具借据是为了做账目上的处理；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对于巨额财产308万元的事实有争议，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李某1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坦白情节，已退回受贿和挪用公款的涉案全部款项，李某1在职期间作出了突出贡献，建议法庭充分考虑本案证据的实际情况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李某1、刘某1涉嫌职务违法犯罪案件系指定杭锦后旗监察委员会管辖，科左后旗纪委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20日通知李某1到科左后旗纪委，同日杭锦后旗监察委工作人员将李某1从科左后旗纪委带到巴彦淖尔市纪委监委留置保障中心留置，并非李某1主动投案，且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对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TJ10标段外新增工程仍应依法履行法定程序，新增工程的性质与本案定罪无刑法上的因果关联，工程造价审计鉴定报告已作出说明，工程造价的净核减额7698647元，系此补充合同明确指明是2016年“十个全覆盖”街巷硬化工程TJ10标段的补充合同，对于同一规格要求，单价应按TJ10标段中标价75.74元/m计算，且鉴定机构对地基实际勘查厚度时，随机抽样未发现找平层等措施做法，税率营改增的差异补充合同未注明税率变动如何处理，现有在案证据亦未能证实找平层等措施及税率营改增的差异问题，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结合本案工程的实际客观情形，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检测报告结论系检测水泥混凝土路面弯拉强度、路面厚度、路面宽度，且均检测多点后评定，检测报告结论未反映出该工程路面完工交付使用与检测结论相冲突，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某1确系违法挪用了单位的四笔公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7月至2018年1月，该四笔款项亦在单位长期挂账，最终公款的去向相继归还了李某1出面联系的借款，1871400元属个人借款而非工程款的性质已经终审民事判决予以确定，至于归还的该个人借款是否系李某1当时为推进工程进度而用于铜安公司未完成由张某3施工的部分工程款，并不影响本案挪用公款的定性，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该情节可以在量刑上予以酌情考虑；对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李某1所说的财产来源因线索不具体等原因，调查机关无法查实，对于存在来源的可能性和合理性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部分数额，调查机关、公诉机关均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业已对数额给予核减，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数额应以指控的数额确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1虽然让施工方参与了工程量计算但并没有给施工方多计算工程量，工程款多付问题出在单价上，多付的700多万元已经追回上缴财政；刘某1是初犯、偶犯、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刘某1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系坦白，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考虑各种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另一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工程违规发包刘某1不知情，施工方统计工程量符合交通部的相关规定，统计工程量与造成的损失无因果关系，认定被告人刘某1构成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经查，TJ10标段补充合同工程未经过招投标程序，该补充合同工程与TJ10标段内招标工程同步施工，被告人李某1安排刘某1按照TJ10标段主合同的质量标准执行，具体负责监管工程质量，华讯监理公司未对TJ10标段外工程进行监理，TJ10标段外盖章的监理资料非华讯监理公司出具，刘某1通过施工方代刘某1统计出补充合同中破损路面修复里程，TJ10标段外新增工程根据刘某1上报的工程交接表统计出工程量并拨付工程款，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1具有TJ10标段外新增工程的监管职责并清楚该工程非法化（未招投标、未监理、未验收合格）的实际情况，其仍然通过其行为为李某1滥用职权发包工程、拨付工程款在形式合法化上提供帮助，造成非法化工程交付使用并按照合法合格工程拨付工程款，且经鉴定工程路面质量不合格、工程造价净核减额为7698647元，对此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1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确有悔罪表现，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赃款已扣押，挪用的公款已归还，滥用职权工程造价的净核减额7698647元已追回，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刘某1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确有悔罪表现，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部分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7年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1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 三、对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某1的受贿赃款人民币860000元、财产来源不明部分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086477.94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收缴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卫东 审判员  田卫东 审判员  苗春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