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3363号原告：戚薇，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东宁波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庐山西路**。法定代表人：吕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姒皓，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戚薇与被告华东宁波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医药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被告宁波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姒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名片大小）；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维权费用1000元，共计13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YVOIRE伊婉”（微信号：×××）中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用于被告的整形美容医疗产品项目的商业宣传，具体使用位置为2017年10月18日发布的广告文章《戚薇的下巴太抢镜了吧？从短方脸到精致小V脸，差别大的不是一点点！》。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进行被告“YVOIRE伊婉”整形美容医疗产品项目的商业宣传，扰乱了原告的商业代言秩序，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被告需依法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的相关侵权责任。被告宁波医药公司辩称：一、被告只是从公共信息渠道转载原告的信息，未将原告的肖像以营利为目的用于商业宣传，不应认为侵犯肖像权。首先，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作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在本案中，被告方未将原告肖像以营利为目的用于商业宣传，因此不应认为侵犯肖像权。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未将原告的肖像用于广告宣传，从原告认为被告在公众号中用于商业宣传的文章的形成上看，该文章所涉及原告肖像的照片（包括原告的影视剧照、微博照片、模特照片等）均是被告方从公共信息渠道上转载所得，被告转载的目的也仅在于在小范围内探讨美学，也不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故意和过失。2、从原告认为被告在公众号中用于商业宣传的文章内容上看，被告被原告认定为涉嫌侵权的微信公众号文章中，对原告主要的文字表述，也是基于被告从美学欣赏和医学美容的专业角度出发对原告的外形优势进行客观描述，并从科研学术的角度对原告之所以符合大众美学标准进行了客观探讨，未有被告以营利为目的进行商业宣传的情况，因此不应被认为侵犯肖像权。3、原告认为被告涉嫌侵权的照片中，有部分为影视剧照（4张），因影视剧照代表的形象即“演员影视角色形象”和“演员自然人肖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演员影视角色形象”不享有自然人的人格权，微信文章中使用的是原告的剧照，而非原告本人的照片。因此，被告并不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二、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应对已经在公共网络、场所公开的照片转载、具有一定的包容度。同时，被告方的微信公众号本身不具备高热度的流量。被告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前已经删除了文章，并未造成原告相关损失。1、被告方认为，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应对其已经在公共网络、场所公开的照片的转载、介绍及其他非营利性使用的情况等具有一定的包容度，而其肖像权因公众人物的特性本应受到相应的限制，应当弱化处理。2、微信平台本身公开性有限，只有关注后才能接到推送，阅读量有限，传播范围小，而被告的微信公众号的浏览量本身就较小，被告对原告并未造成损害。同时，被告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前经过内查已经删除了文章，也未造成原告在起诉状中表述的搅乱原告商业代言秩序的情况。因此，被告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的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3、根据原告方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进行经济赔偿。首先，根据赔偿应与其受到损害相一致的原则，因原告方并未举证其主张经济赔偿的构成以及原告方因被告行为造成的可量化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赔偿120000元的经济损失不应被支持。其次，在原告所述带有原告肖像的文章中，此文被关注率极低，该文章的存续期间较短即被删除，被告没有对原告的个人形象造成影响，也没有给原告造成精神痛苦，并且原告不能举证证明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告主张的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得到支持。最后，原告主张的维权成本1000元，原告方也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故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仅从公共信息渠道转载原告的信息，未将原告的肖像以营利为目的用于商业宣传，不应认为侵犯肖像权。被告方的微信公众号流量较小，且被告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前已经删除了文章，并未造成原告相关损失。而原告也未就其主张的经济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维权费用等损失作出必要的举证。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戚薇系我国内地较为知名的演员。2017年11月22日，原告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公证，并获得（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3476号公证书，证据显示：微信公众号“YVOIRE伊婉”（微信号：×××）于2017年10月18日发布的文章《戚薇的下巴太抢镜了吧？从短方脸到精致小V脸，差别大的不是一点点！》中使用了原告的多幅肖像照片作为配图。文章中有“伊婉的真心，美丽的安心”等广告宣传。经查询，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主体为被告宁波医药公司。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数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发票、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戚薇是我国内地较为知名的演员，其肖像本身即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使用原告个人肖像照片，并且在文章中展示了被告的广告宣传语、微信公众二维码等信息。被告的行为系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他人肖像进行商业宣传，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并未提交原告戚薇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精神损失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戚薇作为公众人物，应具有更高的容忍义务，被告的行为不足以造成原告精神遭受损失，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考虑被告侵权方式、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原告未就具体损失及被告获利情况提交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肖像商业价值、被告侵权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1000元公证费的维权合理开支，其提交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东宁波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YVOIRE伊婉”（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对未经许可使用原告戚薇肖像，侵害肖像权一事向原告戚薇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华东宁波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华东宁波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戚薇经济损失15000元、维权合理费用1000元；三、驳回原告戚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元，由原告戚薇负担378元（已交纳），由被告华东宁波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崔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潘昌书 记 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