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再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刘某，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申某，北京市道可特（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某诉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昌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晋01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晋民再20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晋01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发回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重审。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追加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山西六建）为被告，作出(2020)晋0109民初402号民事判决。昌陆公司和山西六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昌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山西六建对被上诉人程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全部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核查清楚历史背景及实际情况，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昌陆公司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程某并未主张涉案债务发生转移，一审法院却违背基本事实，主观臆断的认定昌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严重违反裁判规则。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提到昌陆公司出具票据确认收付款的行为，应视为承担了向程某支付付款凭证上所载款项的付款义务，事实上确认了与程某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即一审法院仅仅因为昌陆公司出具过凭证就简单粗暴的认定付款义务发生转移，完全没有审慎审查案件事实。昌陆公司已经就出具凭证做出了合理解释，但一审法院对此完全置若罔闻。另外，程某在庭审过程中不论是诉状、证据等书面材料还是当庭陈述，从未表达过债务发生转移，一直主张的是昌陆公司与山西六建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昌陆公司也一直是围绕该焦点进行答辩举证，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独断专裁的认定存在所谓的债务转移。从法律关系构成要件上，债务转移要达成三方合意。而昌陆公司从未与山西六建订立过任何债务转移的口头或书面协议，程某和山西六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两方有过债务转移协议。从案件事实上，昌陆公司在接手管理储金会时，储金会多年来吸收储户超过400名，存款本息超亿元，而储金会吸收存款后已经全部被山西六建用于了公司经营管理。也就是说昌陆公司接手管理储金会时，储金会基本上全部是对储户的负债，而且是巨额负债。而山西六建在庭审时没有说明昌陆公司接手巨额债务的对价是什么，昌陆公司不可能白白背上巨额债务。因此，在双方既无债务转移协议又无证据证明存在债务转移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昌陆公司出具相关凭证即认定昌陆公司与山西六建对债务进行了承接是完全没有任何依据的，是完全在滥用法官自由心证。二、昌陆公司是管理主体，并不是债务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2012年3月组建“昌陆建筑工程集团”后，仅仅是将储金会管理权限提升到集团层面，利用集团统一协调管理平台运行储金会。昌陆公司在管理过程中进行本息结转、转存、出具凭证等各种行为都是在履行管理职能。而储金会是债务主体以及是山西六建的一个分支机构的事实一直没有变更过，只是管理主体由山西六建变更为昌陆公司，管理主体的变更并不影响债务关系。三、一审法院强行要求昌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并导致昌陆公司最终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是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昌陆公司合法权益。涉案资金投入到储金会，而储金会是山西六建的内设机构，山西六建对资金接收后的流转及储金会的运行、交接管理应当负有当然且不可推卸的举证责任。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山西六建仅仅称其没有相关资料，对事情不清楚。对于本案的关键事实，即储金会的运行、交接管理，山西六建也是轻描淡写的以储金会由昌陆公司管理、债务已经转移为由来应对法庭调查。但所有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昌陆公司仅仅是接受委托代为出具相关凭证、代为付款的第三方，不可能有证据证明资金的流转，更不可能提供相关的手续。一审法院仅仅因为出具相关凭证就认定昌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的做法事实上是将该举证责任无理强加于昌陆公司，明显是严重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山西六建答辩称，本案债务由昌陆公司接收后，以自己的名义向程某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证明了向债权人还款的义务，山西六建并未授权昌陆公司代为确认债务和出具凭证。山西六建与昌陆公司不是程某27万元的共同还款人，一审判决昌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但是将山西六建加为共同债务人的结果错误。上诉人山西六建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程某对上诉人山西六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的“债务人主体”错误。本案中程某主张272415.53元债权凭证，是由昌陆公司出具。债务人是昌陆公司，债权人是程某，上诉人并不是债务人，借贷关系跟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昌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以“原告资金掌控方无法确认”为由，判令两个先后出具凭证的主体都承担还款责任，认定错误。资金是否流转、由谁掌控，不是认定债务由谁承担的标准，我国法律也未规定债务承担以移交相应资金为成立要件。更何况昌陆公司以出具《收据》的方式认可程某的出借款项，明确借贷关系的双方主体为程某和昌陆公司，一审法院对该借款事实的实际发生也予以了确认，在此情况下又强行以“资金掌控方无法确认”为由将上诉人拉为共同还款人，明显错误。虽然本案中上诉人与昌陆公司均向程某出具过收付款凭证，但两者出具凭证的时间不是同时，更不是对同一金额同时出具两个债务凭证，不属于共同债务人；上诉人也未授权昌陆公司向程某借款或出具凭证，昌陆出具凭证的行为仅代表自己。既然不是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就无法律依据，属于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故意混淆两个债权债务关系，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根源。本案涉及两个债权债务关系，其一是程某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其二是程某与昌陆公司之间的贷款关系，该债务是从上诉人处承接而来，债务承接后，昌陆公司以新的借款人身份与程某签订借款凭证，就债务人主体、出借本金、利息、期限等做了约定，继而形成了债权人为程某、债务人为昌陆公司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也正是债权。一审法院故意混淆两个法律关系，完全不顾主体不同、债权金额不同等问题，判令上诉人承担他人所负之债，实属草率。二、一审法院重审程序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规定》第八条，“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变更其在原审中的诉讼主张、质证和辩论意见的，应说明理由并提交相应的证据，理由不成立或证据不充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程某变更起诉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完全推翻了原审中陈述的昌陆建筑从上诉人处承接债务的事实，该变更直接导致山西省高院作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事实依据不存在。一审法院不但未加审查更是放纵当事人肆意反言诉讼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却无引用的法律依据，也就是判决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的法律大前提不存在，即便案件事实查得再清楚，没有法条依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都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既无事实更无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昌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仅仅存在一个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山西六建称其并非本案“债务人主体”，本案借贷关系与其无关的抗辩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已经认定，案涉款项最初是存入了山西六建的储金会，而且由山西六建为程某出具了存款凭证，这足以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山西六建与程某之间的客观事实，该借贷关系是后续凭证出具的基础和前提，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山西六建称其与案涉借贷关系无关，并非债务主体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不应得到采纳。二、基于山西六建与程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山西六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山西六建向程某借款系2008年，而昌陆公司为程某出具凭证是在借款后的第5年（即2013年），从相关凭证出具时间分析，该借款被山西六建用于公司经营管理是显而易见的，那么，原审法院判决实际借款的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三、本案并不存在债务承接的客观事实，山西六建是本案唯一的债务主体，理应承担还款责任。2012年3月，昌陆公司与山西六建在内的多家公司组建了“昌陆建筑工程集团”，约定由昌陆公司负责统一协调资金平台，履行管理职能，在此之前昌陆公司与程某之间并无任何联系，昌陆公司是基于山西六建与程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才向程某出具了《凭证》。山西六建将昌陆公司出具凭证的行为推定为债务承接明显错误。债务承接必须在原债务人与债务承接人之间形成明确的意思表示，并且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从程某起诉的客观情况可知，其只是依据凭证出具主体主张债权，对本案债务是否转让并不知情，而山西六建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本纠纷发生前，其已经将债务转移给昌陆公司，且履行了通知债权人的法定程序；在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山西六建将出具凭证解释为债务承接无任何根据，明显是在恶意逃避债务。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昌陆公司认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的规定，山西六建基于借款合同关系，收取程某借款，与程某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程某作为该债权的权利人，要求山西六建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昌陆公司认为，与程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只有山西六建，一审判决山西六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该予以维持。程某针对山西六建和昌陆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案涉借款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山西六建和昌陆公司承担，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山西六建和昌陆公司对于程某向山西六建内部设立的职工互助储金会出借案涉两笔款项的事实均认可，而对于还款义务，二上诉人存在重大分歧，均主张应由对方承担还款义务，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山西六建辩称案涉债务在2013年发生债务转让由昌陆公司承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昌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案涉借款的还款主体应为山西六建。因此，二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上诉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山西省高院在本案再审（2019）晋民再209号裁定书中载明：“原一、二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属于债务承接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致判决结果截然相反，而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相对方和债务承接关系相对方的山西六建，在原一、二审中并未参加诉讼，其应作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发回重审后程某申请追加山西六建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也与省高院再审发回重审的理由相一致。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再审中，原告程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昌陆公司、山西六建立即共同履行付款义务，向原告支付本息共计272415.53元；2.判令二被告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基数分别为83913.27元（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按年利率10%计算）与188502.26元（自2016年8月11日至2020年4月23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两笔借款在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共计116768.10元，实际支付至付款之日，按年利率10%继续支付两笔借款的逾期利息；3.判令本案案件诉讼费、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4.判令本案交通费以及文印费等所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8年6月4日山西六建职工互助储金会取款凭证记载：户名程某、部门租赁分公司、支取金额40000、利息3867.09、本息合计43867.09、到期日2008-5-14、支取日2008-06-04、会员签章程某。2009年6月8日山西六建职工互助储金会取款凭证记载：户名程某、部门租赁分公司、支取金额40000、利息3841.58、本息合计43841.58、到期日2009-06-04、支取日2009-06-08、会员签章程某。2010年6月17日山西六建职工互助储金会取款凭证记载：户名程某、部门租赁分公司、支取金额44000、利息4227.91、本息合计48227.9、到期日2010-06-08、支取日2010-06-17、会员签章空白。2011年6月24日山西六建职工互助储金会取款凭证记载：户名程某、部门租赁分公司、支取金额48227.91、利息4629.88、本息合计52857.79、到期日2011-06-17、支取日2011-06-24、会员签章程某。2012年6月29日山西六建职工互助储金会取款凭证记载：户名程某、部门租赁分公司、支取金额52857.79、利息4454.54、本息合计57312.33、到期日2012-06-24、支取日2012-06-29、会员签章程某。前述五份取款凭证均盖有山西六建职工互助储金会付讫章。2013年7月1日昌陆公司（付款）凭证记载：姓名程某、所属单位租赁分公司、金额57312.33、利息5731.23、本息合计63043.56、到期日2013-06-29、支取日2013-07-01、收款人签字牛梅利代。2014年7月1日昌陆公司（付款）凭证记载：姓名程某、所属单位租赁分公司、到期日2014-07-01、金额63043.56、利息6304.36、本息合计69347.92、办理日2014-07-01、收款人签字程某。2015年7月3日昌陆建筑（付款）凭证记载：姓名程某、所属单位离退办、到期日2015-07-01、金额69347.92、利息6936.18、本息合计76284.10、办理日2015-07-03、收款人签字程某。2016年7月4日昌陆公司（付款）凭证记载：姓名程某、所属单位离退办、到期日2016-07-04、金额76284.1、利息7629.17、本息合计83913.27、办理日2016-07-04、收款人签字宁楠。前述四份（付款）凭证均盖有昌陆公司付款专用章。2008年7月4日山西六建职工互助储金会取款凭证记载：户名程某、部门租赁分公司、支取金额80000、利息7704.2、本息合计87704.2、到期日2008-07-02、支取日2008-07-04、会员签章程某。2009年7月16日山西六建职工互助储金会取款凭证记载：户名程某、部门租赁分公司、支取金额90000、利息8650.65、本息合计98650.65、到期日2009-07-04、支取日2009-07-16、会员签章王红丽代。2010年7月16日山西六建职工互助储金会取款凭证记载：户名程某、部门租赁分公司、支取金额98700、利息9475.2、本息合计108175.2、到期日2010-07-16、支取日2010-07-16、会员签章程某。2011年7月20日资金结算中心贷款利息清单记载：贷款单位程某、起息日2011.7.16、结息日2011.7.20、天数4天、本金108175.2、利率0.361、利息4.27。2011年7月20日山西六建职工互助储金会取款凭证记载：户名程某、部门租赁分公司、支取金额108175.2、利息10384.82、本息合计118560.02、到期日2011-07-16、支取日2011-07-20、会员签章程某。2012年7月20日山西六建职工互助储金会取款凭证记载：户名程某、部门租赁分公司、支取金额118564.29、利息10160.8、本息合计128725.00、到期日2012-07-20、支取日2012-07-20、会员签章程某。前述五份取款凭证及资金结算中心贷款利息清单均盖有山西六建职工互助储金会付讫章。2013年7月22日昌陆公司（付款）凭证记载：姓名程某、所属单位租赁分公司、到期日2013-07-20、金额128725、利息12875.07、本息合计141600.07、办理日2013-07-22、收款人签字程某。2014年7月23日昌陆公司（付款）凭证记载：姓名程某、所属单位租赁分公司、到期日2014-07-22、金额141600.07、利息14161.43、本息合计155761.50、办理日2014-07-23、收款人签字程某。2015年7月30日昌陆公司（付款）凭证记载：姓名程某、所属单位租赁分公司、到期日2015-07-23、金额155761.5、利息15587.05、本息合计171348.55、办理日2015-07-30、收款人签字程某。2016年8月10日昌陆公司（付款）凭证记载：姓名程某、所属单位离退办、到期日2016-07-30、金额171348.55、利息17153.71、本息合计188502.26、办理日2016-08-10、收款人宁楠。前述四份（付款）凭证均盖有昌陆公司付款专用章。另查明，被告昌陆公司委托昌陆投资集团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7月26日通过账户×××向原告程某女儿宁楠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0000元，共计40000元。原告程某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山西六建在本单位内部以职工互助储金会名义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原告程某与被告山西六建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系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被告昌陆公司出具票据，确认收付款的行为，应视为其承担了向原告支付付款凭证上所载款项的付款义务，事实上确认了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法律关系。被告为原告开具的票据，明确了原被告之间借款的形成，双方形成了借贷的事实。据此，依据二被告出具的票据显示，原告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二被告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致使纠纷产生，二被告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被告山西六建与昌陆公司均出具收、付款凭证，均是对收取原告资金的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山西六建与昌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所投入资金的流转，被告财务流转手续也未提交，对原告资金的掌控方无法确认，被告山西六建与昌陆公司均应承担偿还借款的相关义务。关于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出具债权凭证，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此，被告昌陆公司于2016年7月4日、2016年8月10日出具的付款凭证载明的本息金额可认定为借款本金。因原被告未对还款顺序进行约定，因此被告昌陆公司2017年1月26日、2017年7月26日的转账还款应先抵充利息。截至2017年1月26日，以83913.27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为4712.9元，以188502.2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为8676.2元，共计13389.1元，被告昌陆公司2017年1月26日的还款20000元应先抵充利息13389.1元，剩余6610.9元抵充借款本金。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7月26日，以77302.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为3812.2元，以188502.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为9296元，共计13108.2元。被告昌陆公司2017年7月26日的还款20000元应先抵充利息13108.2元，剩余6891.8元抵充借款本金。因此，截至2017年7月26日，被告尚有借款本金258912.83元未向原告返还，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258912.83元并按照年利率10%支付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文印费，原被告未对此进行约定且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山西六建关于变更诉请程序错误的抗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程某借款本金258912.83元，并以258912.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支付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某于2008年将案涉两笔借款存入山西六建在本单位内部以职工互助储金会名义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的储金会，山西六建为程某出具了相应的存款凭证，可证明山西六建与程某之间借贷关系成立。2012年3月，昌陆公司与山西六建在内的多家公司组建“昌陆建筑工程集团”，约定由昌陆公司负责统一协调资金平台，履行管理职能，在此之后昌陆公司向程某出具借款凭证，并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7月26日通过银行向程某女儿宁楠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现山西六建与昌陆公司在拒不提交二者之间资金平台财务流转手续，也不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程某所投入资金的现状及用途的情况下，均主张应由对方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下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山西六建与昌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所投入资金的流转，被告财务流转手续也未提交，对原告资金的掌控方无法确认，被告山西六建与昌陆公司均应承担偿还借款的相关义务”。判决“山西六建与昌陆公司共同偿还原告程某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昌陆公司和上诉人山西六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6元，由上诉人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38元，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军审判员 滕 青审判员 孙清莲 二O二O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傅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