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5012号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仅限办公使用）。法定代表人：周湛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方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酷酷熊玩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高新技术开，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吉安南路**金荣科技园创富工场******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那犇，经理。被告：那犇，男，199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丹华，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洲人公司）与被告扬州酷酷熊玩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酷熊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那犇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艺洲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方芳，被告酷酷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那犇，被告那犇到庭参加诉讼。京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艺洲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扬州酷酷熊玩具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独占许可使用《鲨鱼一家》及其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扬州酷酷熊玩具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4200元，维权合理支出58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800元），被告那犇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扬州酷酷熊玩具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SmartStudyCo.,Ltd享有与“PINKFONG”（中文名称为“碰碰狐”）系列卡通品牌形象有关的著作权、与之有关的商标权及其他知识产权。即：1.鲨鱼宝宝系列，即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声轨、音乐、商标、标识或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2.其他由版权方公开发布的在片头冠上主要卡通形象“碰碰狐”及其标识“碰碰狐Pinkfong”的音乐、视频、教学短片或其他以类似动画的方式制作的作品，及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声轨、音乐、商标、标识或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2018年3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鲨鱼一家》的作品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49796，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SmartStudyCo.,Ltd，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2018年4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碰碰狐(Pinkfong)》的作品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31114，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SmartStudyCo.,Ltd，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2018年3月1日，就上述知识产权，SmartStudyCo.,Ltd授权原告艺洲人公司使用，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改编、宣传推广、发行、传播（含网络传播)被告酷酷熊公司在京东网（https://www.jd.com）经营名称为“优咕玩具旗舰店”的网店。未经艺洲人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店上传了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角色形象的玩具公仔图片，建立了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角色形象玩具公仔的销售链接，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作品，且通过销售链接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这一行为，使得其非法获取了大量的经济利益，给艺洲人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京东公司作为京东网网站经营者，其对酷酷熊公司在其网站上发布的信息未尽监管义务，放任侵权行为的实施，也应承担删除链接等相关侵权责任。被告酷酷熊公司辩称：一、涉案美术作品独创性较低，知名度较低。涉案美术作品系以鲨鱼为原型，作者通过极简的线条、颜色，形成了拟人化的表情、动作，但因线条颜色在取舍表达上未达到较高的程度，市场上存在类似玩偶众多，故独创性相对不高。二、被告侵权获利金额极少，原告损失极低。涉案链接的销售量仅为1个，且为原告取证购买，因此实际侵权获利数额极少，本案应当按照被告的实际获利来认定判赔金额。即便原告认为本案的实际获利情况无法核实，其主张损失也无法核实。三、律师费缺乏客观证据证明，本案维权合理费用有限。原告既未提交律师委托合同，也未向法院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收据、发票等真实客观的证据，且属于批量维权案件，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可。四、根据各地法院判赔情况分析，原告主张缺乏合理性，本案可以予以适当降低赔偿额度。被告京东公司未出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我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商，并未参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且我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注意义务和事后审核义务。因此，我公司对于涉案侵权行为既不明知也不应知，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事实侵权行为，也及时防止了侵权损失的扩大。二、涉案商品已经下架，且商品链接也已删除，原告起诉要求撤除网站侵权产品信息已不存在事实前提。收到起诉材料后，我司立即核实了京东商城上涉案商品的销售情况，发现商品已经停止销售，且涉案商品已经下架，商品链接已经删除，原告起诉我司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之相关事实2018年3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鲨鱼一家》的作品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49796,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SmartStudyCo.,Ltd,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登记证书后附有1个蓝色鲨鱼、2个黄色鲨鱼、1个红色鲨鱼卡通形象（以下简称涉案美术形象）。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所主张的权利为上述蓝色鲨鱼爸爸、红色鲨鱼妈妈和黄色鲨鱼宝宝三个美术形象，构成美术作品。2018年3月1日，SmartStudyCo.,Ltd出具《授权书》，载明其享有与“PINKFONG”（中文名称为“碰碰狐”）系列卡通品牌形象有关的著作权、与之有关的商标权及其他知识产权。即：1.鲨鱼宝宝系列，即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声轨、音乐、商标、标识或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2.其他由版权方公开发布的在片头冠上主要卡通形象“碰碰狐”及其标识“碰碰狐Pinkfong”的音乐、视频、教学短片或其他以类似动画的方式制作的作品，及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声轨、音乐、商标、标识或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SmartStudyCo.,Ltd将上述权利授权艺洲人公司行使如下权利：1.自行或通过其代理开拓与第三方的授权业务，并授予第三方如下权利或自行行使如下权利：（1)使用授权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改编、宣传推广、发行、传播（含网络传播)；（2)制作、生产、销售、宣传推广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商品和作品；（3)举办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活动；（4)其他任何使用授权产权的形式。2.以独家总授权商的名义代表版权方针对任何侵犯卡通形象任何权利的行为采取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对盗版行为、假冒行为采取法律行动进行维权。3.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地区。4.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庭审中，艺洲人公司明确本案主张的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与发行权。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艺洲人公司提交了一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录屏截图，以证明被告的涉案侵权行为。录屏截图显示，京东店铺“优咕玩具旗舰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商品宣传页面展示了涉案《鲨鱼一家》卡通形象，商品名称显示“优咕babyshark创意鲨鱼一家公仔带音乐可发光儿童益智玩具会唱歌毛绒送孩子生日礼物同款鲨鱼爸爸（蓝色）30厘米（不发光不唱歌）”。京东商城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涉案店铺经营者为酷酷熊公司。2019年5月14日，用户“小旺”下单购买一件上述商品，支付金额32元，订单编号为95128245807，快递单号为3709104860586，收货地址为广东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丰兴广场C栋15层。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3617号公证书，载明艺洲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委派郑德旺于2019年5月15日申请对收取之前在网上购买商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载明2019年5月18日，快递员派送包裹（快递编号为3709104860586）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C座15楼，包裹拆开过程与包裹内物品在公证处相关人员监督下进行了拍照。后附照片显示，包裹内物品为一个蓝色鲨鱼形象的商品，与酷酷熊公司经营的京东店铺宣传页面及下单购买的蓝色鲨鱼形象一致。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艺洲人公司提交：1.涉案美术形象在国内的活动相关新闻报道、央视采访报道；2.涉案美术形象腾讯视频播放量统计；3.涉案美术形象所获奖牌照片；4.涉案美术形象在著名榜单排行榜；5.涉案美术形象在阿联酋迪拜、中国香港、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泰国等地的推广活动照片；6.涉案美术形象在YouTube订阅数，证明权利人为宣传、推广涉案美术形象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与财力，涉案美术形象在世界范围内有着很高的知名度与影响力。艺洲人公司提交了三份判决书，拟证明各地法院对同类案件的事实认定及判赔尺度。为证明维权合理支出，艺洲人公司提交一份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录屏截图、网页截图、订单截图、原告为证明投入与知名度的相关照片、判决书、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艺洲人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经授权获得了涉案美术形象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在内的著作权及相关维权权利，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艺洲人公司主张被告酷酷熊公司的涉案网络传播行为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酷酷熊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涉案京东店铺宣传界面，使用了艺洲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形象，并销售该形象的商品，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该美术形象，系通过信息网络提供、地点获得该美术形象，侵犯了艺洲人公司就该美术形象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艺洲人公司主张被告酷酷熊公司的涉案销售行为侵犯其发行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通过网络销售涉案美术形象商品，公众可以直接在线购买，系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形象复制件的行为，侵犯了艺洲人就涉案美术形象享有的发行权。鉴于酷酷熊公司的涉案网络传播行为与涉案销售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侵权责任。被告那犇酷酷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在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艺洲人公司要求其对酷酷熊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涉案店铺已经关闭，艺洲人公司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对艺洲人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艺洲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用，鉴于有公证费发票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艺洲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鉴于未提交相应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酷酷熊玩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合理支出800元，被告那犇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被告扬州酷酷熊玩具商贸有限公司、那犇共同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天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