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济水大街与愚公路交叉口东北角东方商务旅馆****。法定代表人：郑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敬华，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蕾，女，200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法定代理人：王宗伟，系王静蕾父亲。法定代理人：李艳平，系王静蕾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玉，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高新区新兴路**法定代表人：王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琴，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静蕾、孙红玉、济源市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孙红玉、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向王静蕾赔偿各项损失73223.47元；判决驳回王静蕾对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静蕾、孙红玉、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定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提出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免责事由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以投保声明仅加盖投保人印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而认定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属于对提示、说明义务的法律规定适用错误。1.该投保声明的内容已经显示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2.公司加盖印章即视为该法人的意思表示，至于驾驶员是否知悉属于其内部管理责任，不影响免责条款的成立。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由投保人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双方已就条款内容达成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本案中投保人在投保声明上盖章足以说明投保人投保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全部知悉了解，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3.投保人在保险单、投保声明上盖章认可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能够证明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已尽到了相应提示义务。二、依照日常经验法则，也应认定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知晓该免责条款。涉案车辆驾驶员的行为属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免责情形。包括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各保险公司相应的险种均有此驾驶情形下的免责条款，是具有一个普遍约束力的条款，属于保险业责任险的行规。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已支付费用40000元。且其经营范围包含垃圾清运服务、渣土运输、车辆租赁等，必然拥有大量运输车辆并常年投保机动车责任险，应认定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对机动车投保险种、保险期间、免责情形、理赔流程等相关保险信息明确知悉。三、孙红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抢救伤员违背了法律禁止性义务，属于保险免责情形，根据司法解释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情形即为生效。按照交通行政法规的规定，保护现场及时报警是事故发生后驾驶员的重要义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根据司法解释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情形即为生效。驾驶人存在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均属于含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在内的各保险公司机动车责任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责任的事由。四、新的司法实践案例导向也趋于一致，肇事逃逸第三责任险免赔，人民法院可以作为作出裁判的参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高院作出的同类案件裁判文书应作为参考，也应依法判决驳回对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总之，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对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责任险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完成，该公司也应知晓该免责条款，保险免责条款成立。一审法院不能以投保声明仅加盖投保人印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强加保险公司责任，武断认定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王静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红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辩称：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孙红玉之所以离开事故现场是因为事故发生时其根本不知情，且与受害人也没有发生碰撞，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认为驾驶人员逃逸没有任何依据，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所引用的保险条款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不认可，且其提供的投保声明上仅加盖投保人印章而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认为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发生事故后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积极配合受害人治疗，并无任何过错，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拥有车辆比较多，但发生事故比较少，所以不能以上述理由来判定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知晓免责条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静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红玉、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26424.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红玉、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15时30分许，孙红玉驾驶豫Ｕ×××**号牌中型自卸货车在丰田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小庄村口向西右转弯时，与苗琳靖驾驶电动自行车后载王静蕾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事故，造成王静蕾受伤。发生事故后孙红玉驾车离开现场。本次事故经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三大队处理，认定孙红玉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苗琳靖、王静蕾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王静蕾被送往济源市人民医院救治并于当天转院，产生医疗费用1050元。事故发生当天18时44分，王静蕾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同年5月16日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并于同年7月16日出院，住院77天，期间陪护2人，产生医疗费用77315.61元，出院医嘱：功能锻炼：患肢佩戴支具固定制动2个月。下床：2个月内禁止下床行走。伤口处理……半年内一个月来院复查一次，半年后3个月复查一次。1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酌情内固定取出……。出院后，王静蕾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10月8日到济源第二人民医院复查，各产生门诊费用74.5元，小计149元。2019年7月8日，王静蕾入住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被诊断为陈旧性胫腓骨骨折，于同年7月10日行胫骨内固定装置去除术、腓骨内固定装置去除术，并于同年7月15日出院，住院7天，期间陪护2人，产生医疗费用9698.9元，出院医嘱：功能锻炼：1．患肢肢体屈伸、肌肉静力性收缩功能锻炼；2．具体方法：踝关节及膝关节主被动结合；3．每日次数：3-5次；4．每次时间：15-20分钟。下床：2个月内禁止负重活动，注意扶拐保护术肢活动；注意复查X线片，再决定负重活动情况……术后1、2、3个月分别复查术后X片，不适随诊……其他：1．术后14天视情况伤口拆线，2个月内禁止负重活动，加强下肢功能锻炼；2．出院后活血化瘀、益气活血、补养气血药物应用，接骨续筋药物治疗。出院后，王静蕾于2019年7月25日到济源市人民医院复查、换药，产生门诊费用266.5元。诉讼前，依据王静蕾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静蕾的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人数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和医疗评估意见书，认定王静蕾未构成伤残，其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2018年7月16日）20-30天，护理人数1人；2．（2019年7月15日）10-20天，护理人数1人。产生鉴定费用13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用为700元、出院后护理期限、人数鉴定费用为600元）。另查，1．豫Ｕ×××**号牌车辆登记在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为王静蕾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2．事故发生后，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为王静蕾垫付费用40000元；3．因伤情需要，王静蕾购买拐杖、绷带、小便器、磁化纸、护理垫支出费用4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三大队处理，认定孙红玉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苗琳靖、王静蕾无责任，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该院予以确认。豫Ｕ×××**号牌车辆在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该院亦予以确认。庭审中，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虽辩称孙红玉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小项的约定，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仅加盖投保人印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其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王静蕾的损失，应由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中，王静蕾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8480.01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为证，该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王静蕾主张分别按照50元／天和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具备合理性，其两次住院合计84天，应计算为5880元，该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王静蕾2018年住院77天，期间陪护2人，经鉴定，其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20-30天，护理人数1人，该院酌定为25天；其2018年的护理费应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2400.5元（45677元／年÷365×77×2＋45677元／年÷365×25）；王静蕾2019年住院7天，期间陪护2人，经鉴定，其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10-20天，护理人数1人，该院酌定为15天，其2019年的护理费应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722.96元（46858元／年÷365×7×2＋46858元／年÷365×15），护理费小计为26123.46元，该院予以认定；4．交通费。结合王静蕾住院时间、就医和鉴定距离，其主张为1680元具备合理性，该院予以认定；5．鉴定费。关于出院后护理期间、护理人数的鉴定费用60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该院予以认定；6．购买拐杖、绷带、小便器、磁化纸、护理垫的费用46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该院予以认定。关于王静蕾主张的其他期间的营养费，无证据证明，本案中不予涉及；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费用700元，因王静蕾未构成伤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静蕾主张的补课费用和生活费用，无相关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王静蕾以上损失共计123223.47元，不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应由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赔偿，扣除其前期垫付的医疗费用10000元以及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前期垫付的40000元后，其还应赔偿王静蕾73223.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王静蕾73223.47元；二、驳回王静蕾要求孙红玉、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8元，减半收取计1414元，由王静蕾负担595元，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负担819元。本院二审期间，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提供的证据：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该保险合同及说明书明确已经将免责条款加黑标注，保险单的明示告知栏亦提示投保人详细约定免责条款的内容，故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已将肇事逃逸作为保险人免责事由，且逃逸行为系法律禁止行为。交通事故发生后司机孙红玉逃离现场已被交管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予以认定，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存在免责事由，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委托书》、（2018）豫9001民初871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1月4日孙红玉驾驶的车辆豫Ｕ×××**号重型特殊结构车辆出过事故，经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理赔过，孙红玉、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理赔过，对保险条款内容是明知的。2017年保险事故经法院判决理赔，证明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经常发生理赔事故，对第三者责任险内容是明知的。经质证，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认为：证据1一审中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已经出示过，同一审质证意见。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是其内部制作并未给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相关条款，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提供的该条款也不适用于本案，孙红玉并未逃逸，该条款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保险公司可以免责，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认为未采取措施离开或者遗弃机动车性质一样，孙红玉并不存在该情况，其对事故发生并不知情，所以不存在上述情形，也不能用该条款来免除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的责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足以说明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对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就算之前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发生过事故，也没有和本案相同的情形，发生事故后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不是直接理赔，就是单方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根本没有人看过保险条款，所以不能以此来认定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王静蕾质证意见同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不能证明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尽到提示义务，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且济源城市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并未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因此，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都邦财险济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6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瑞泽审判员  聂文峰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