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伟，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系四川交投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桥梁与隧道工程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达州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9日被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达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志刚，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伟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川1702刑初3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四川交投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由原蜀工公司等于2013年通过股份改造及整体变更设立，系四川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子公司，属国有独资公司，拥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经营范围有：公路工程、桥梁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隧道工程、公路路面工程等。四川交投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桥梁与隧道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桥隧分公司）是交建公司下属7个分公司之一，不是独立的法人机构，其人事、财务、项目等均由交建公司统一管理。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段伟任职蜀工公司桥隧分公司副经理、交建公司桥隧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等职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2.营业执照、公司章程。3.干审表、任职文件、入党志愿书、职能职责情况、桥隧分公司财物管理实施细则、情况说明。2013年以来，桥隧分公司主要负责了交建公司遂宁至西充、遂宁至广安高速公路部分工程（以下简称遂西、遂广项目）、天府仁寿大道清水至三绕段及高滩南路二段工程、成都至乐山高速公路扩容建设青龙至眉山试验段第E1标段工程（以下简称成乐项目）、广邻高速公路华蓥山隧道病害整治工程（以下简称华蓥山隧道项目）、南广邻高速公路清溪口大桥等六座桥维修处治工程（以下简称南广邻高速桥类加固项目）、达渝高速9.13洪灾水毁抢险工程（以下简称达渝水毁项目）等项目的实施。被告人段伟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承揽、材料供应、工程（材料）款拨付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朱某1、邹某1、唐某1、黄某1、刁某1、刘某1、胡某1、李某1、张某1、曹某1、曹某2、胡某2、杨某1、李某2、周某1、张某2、彭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317万元和价值23.948万元的黄金1000克。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遂广、天府仁寿大道清水至三绕段、成乐等项目承包商朱某1所送人民币151万元。（一）2014年4月的一天，朱某1为维持与段伟的关系，获得关照，借段伟岳父钟某1车祸之机表心意，在交建公司办公楼附近送给段伟现金10万元；（二）2015年1月的一天，朱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在交建公司办公楼附近的独品茶楼内，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20万元；（三）2016年1月的一天，朱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在交建公司办公楼附近的独品茶楼内，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40万元；（四）2017年1月的一天，朱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在段伟所住成都市保利心语小区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50万元；（五）2018年1月的一天，朱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在成都市天府三街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3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朱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等。4.收款情况、转收账凭证等相关资料。（六）2015年1月1日，朱某1为维持与段伟的关系，获得关照，通过段伟借车的机会，在奔驰轿车内，以元旦节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朱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4.交建公司、桥隧分公司与朱某1签订的各种工程施工合同。二、收受遂西高速水稳、油面铺筑施工劳务项目承包商邹某1所送人民币40万元。2017年1月的一天，邹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等因素，在成都市天府一街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4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邹某1的证言。2.证人潘雪飞的证言。3.被告人段伟的供述。4.情况说明。5.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等。6.工程款拨付、收款凭证等材料。三、收受遂西项目封层劳务承包商唐某1所送人民币20万元。2015年1月的一天，唐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款，在成都市武侯立交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2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唐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营业执照、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等。4.遂西项目结算台账、转账凭证等相关资料。四、收受华蓥山隧道工程、天府仁寿大道清水至三绕段等项目劳务承包商黄某1所送人民币20万元。（一）2016年1月的一天，黄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在成都市武侯立交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5万元；（二）2017年1月的一天，黄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在成都市天府三街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5万元；（三）2018年1月的一天，黄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在成都市天府三街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1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四川成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相关资料、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等。4.工程款收取等相关资料。五、收受遂广扫尾、成乐项目承包商刁某1所送人民币23万元。（一）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刁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在成都市天府三街附近一茶楼，送给段伟现金5万元；（二）2019年1月的一天，刁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在成都市保利心语小区段伟家里，以恭喜段伟快要喜得贵子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1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刁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四川科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四川卓汇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补充合同等。4.工程款收取等相关资料。（三）2016年1月的一天，刁某1为与段伟搞好关系，承揽工程项目，在成都市武侯立交附近一茶楼送给段伟现金5万元；（四）2017年1月的一天，刁某1为继续拉近和段伟的关系，获得关照，在成都市保利心语小区段伟家里，以祝贺乔迁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1万元；（五）2019年2月的一天，刁某1为了维持与段伟的关系，在成都市玛利亚妇产科医院，以看望段伟妻子、孩子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刁某1的证言。2.证人邱某1的证言。3.证人钟某2的证言。4.被告人段伟的供述。5.四川科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四川卓汇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路工程施工协作补充合同等。6.费用报销单、转账凭证等财务资料。六、收受遂广、遂西等项目水泥材料供应商刘某1所送人民币20万元。（一）2015年1月的一天，刘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材料供应款，在成都市武侯立交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5万元；（二）2016年1月的一天，刘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材料供应款，在成都市武侯立交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5万元；（三）2017年1月的一天，刘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材料供应款，在成都市天府三街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1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成都鑫熙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水泥买卖合同、水泥采购合同等。4.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增值税发票等财务材料。七、收受南广邻高速桥类加固、达渝水毁项目劳务承包商胡某1所送人民币10万元。（一）2015年1月的一天，胡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在成都市武侯立交段伟所住的小区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5万元；（二）2016年1月的一天，胡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在成都市武侯立交段伟所住的小区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胡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四川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等。4.转账凭证等相关财务资料。八、收受天府仁寿大道清水至三绕段路面施工作业承包商李某1所送人民币7万元。（一）2017年1月的一天，李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在郫都区五彩城小区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成都华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等。4.转账凭证等相关财务资料。（二）2019年3月的一天，李某1为了维持与段伟的关系，在段伟的轿车内，以祝贺小孩出生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成都华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等材料。4.转账凭证等财务资料。九、收受遂西项目地材供应商张某1所送人民币5万元。2016年1月的一天，张某1为获得段伟的关照，收到地材供应款，在交建公司办公楼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砂石购销合同、砂石材料采购补充合同等。4.拨付款明细等相关财务资料。十、收受高滩南路二段项目劳务承包商曹某1所送人民币5万元。2017年1月的一天，曹某1为获得段伟的关照，收取工程进度款，与现场管理人曹某2在交建公司办公楼附近一茶楼内，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曹某2、曹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重庆吾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高滩片区南路二段工程相关劳务合同等。4.工程款付款等相关资料。十一、收受遂西项目水稳、路面附属劳务承包商曹某2所送人民币5万元。2015年1月的一天，曹某2为获得段伟的关照，收到工程款，在成都市武侯立交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曹某2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等。4.拨付款等相关资料。十二、收受遂广项目承包商胡某24万元。（一）2015年1月的一天，胡某2为感谢段伟的关照，在成都市武侯立交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1万元；（二）2016年1月的一天，胡某2为感谢段伟的关照，在成都市青羊区一餐饮店，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1万元；（三）2018年1月的一天，胡某2为感谢段伟的关照，在成都市高新区富华南路附近一茶楼，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胡某2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四川创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设备租赁合同、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等。4.工程款拨付财务资料等。十三、收受遂广、天府仁寿大道项目承包商杨某13万元。（一）2015年1月的一天，杨某1为获得段伟的关照，收到工程进度款，在交建公司办公楼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1万元；（二）2016年1月的一天，杨某1为获得段伟的关照，收到工程进度款，在交建公司办公楼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1万元；（三）2018年1月的一天，杨某1为获得段伟的关照，收到工程进度款，在交建公司办公楼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杨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公路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等。4.项目拨付款等相关财务资料。十四、收受遂西项目地材供应商李某2（别名：李健）所送人民币2万元。2015年1月的一天，李某2为获得段伟的关照，收到材料供应进度款，在成都市武侯立交附近，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2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砂石购销合同、砂石材料采购补充合同。4.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材料。5.财务拨付款资料等。十五、收受遂广项目分部承包商周某1所送人民币1万元。2015年1月的一天，周某1为获得段伟的关照，收到工程进度款，在交建公司段伟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周某1的证言。2.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项目合同等材料。4.拨付款等财务资料。十六、收受遂广项目分部承包商张某2所送人民币1万元。2014年1月的一天，张某2为和段伟搞好关系，在项目上获得关照，安排下属唐章勇在交建公司段伟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现金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2的证言。2.证人唐章勇的证言。3.被告人段伟的供述。4.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等资料。5.工程合同等资料。6.拨付款等账务资料。十七、收受遂广、成乐项目吊车负责人彭某1黄金1000克。2016年1月的一天，彭某1为获得段伟关照，收取吊车租赁费及承揽工程项目，在交建公司段伟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段伟重1000克价值23.948万元的黄金金条一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彭某1证言。2.证人蒲某1的证言。3.被告人段伟的供述。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商银行凭证等。5.成都捷兴吊装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成都市天府新区艳铭建筑机具租赁站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等。6.成都市天府新区艳铭建筑机具租赁站遂广项目拨款资料。7.成乐扩容项目E1标段吊车架梁工程招投标资料、工程合同及工程款拨付资料等。原判同时查明，2019年5月23日，达州市监察委员会通知段伟到成都市大庆路省纪委监委谈话点接受监察谈话，段伟供述了部分收受朱某1、杨某1、张某2贿赂的犯罪事实。5月27日，市监委再次通知段伟接受监察谈话，同日，对其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此后，段伟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前期已掌握的收受朱某1贿赂问题外，还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邹某1、唐某1、黄某1、刁某1等人现金，全部共计317万元和价值23.948万元的黄金1000克的犯罪事实。案发后，段伟妻子钟某2主动上交违法所得317万元和涉案黄金金条一根（重1000克），达州市监察委员会依法予以扣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立案通知书等。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补充说明及被告人段伟的供述。3.查封、扣押财物清单。原判认为，被告人段伟作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达340.94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段伟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段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意见，经审理认为，段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相关规定，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段伟收取邹某140万元款项时，没有为其谋取实际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邹某1虽未实际收到停工损失费，但段伟在拨付工程款等事项中为其谋取利益；对辩护人提出的段伟收取彭某1金条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此期间，二人存在业务关系，段伟在支付吊车租赁费及彭某1投标成乐项目事项上予以关照，为其谋取利益；对辩护人提出的收取朱某11万元、刁某13万元、李某12万元、胡某24万元，并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收取李某2万元、周某11万元、张某21万元、刁某15万元，是逢年过节的礼金往来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段伟收受上述朱某1等人的现金期间，双方均存在相关工程的业务关系，段伟收受对方财物后，均在项目推进、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给予关照；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涉款项均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对辩护人提出的段伟家属上交了全部违法款项，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段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1、被告人段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段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7万元及黄金金条一根（重1000克）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伟上诉的主要理由是，段伟在尚未受到纪检监察机关的审查调查谈话、讯问、尚未被采取留置措施时，在初核阶段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刑法和相关部门规定的犯罪主动投案的情况，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判认定段伟不具有自首情节，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市监委通知段伟到谈话点时，没有对段伟采取强制措施的证明文书，甚至连《传唤证》都没有，段伟可以不去，但段伟最终选择去了。因此，应当认定段伟是主动到案的。原判认定市监委经初查掌握段伟收受朱某1现金的犯罪事实没有证据。原审中，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实初查掌握段伟受贿犯罪事实的询问笔录或其他书证，市监委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的只是段伟涉嫌职务犯罪的有关问题线索，而不是犯罪事实。2019年5月23日段伟向市监委交待了自己收受贿赂的大部分事实后，还向市监委提交了一份自书《交待材料》。随后，市监委才于2019月5月27日立案并作出留置决定。因此，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段伟在被立案侦查、接到书面《留置决定书》和被采取刑事拘留之前，自愿、主动投案并交待自己受贿犯罪事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不认定段伟自首错误，2、原判认定段伟受贿事实第1项第1笔、第2项、第5项第2笔和第5笔、第8项第2笔、第12项、第17项均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宜定性为受贿，应以违纪处理。3、段伟具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1）本案中，段伟交待了收受朱某1110万元的犯罪事实，还主动、如实交待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收受唐某1、黄某1、刁某1、刘某1等207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依照两院的司法解释，应当从轻处罚。依照四川省高院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2）段伟自愿认罪的，可以根据两院的规定，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段伟将赃款全额退还，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段伟没有索贿情节，主观恶性较小。（5）段伟系初犯、无前科。综上，请求二审依法认定段伟的自首情节，结合本案其它量刑情节，对段伟减轻处罚，建议在5-8年内对段伟处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伟作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达340.94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刑事处罚。段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段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段伟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达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关于四川交投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桥隧分公司总经理段伟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关于上四川交投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桥隧分公司总经理段伟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监察委谈话笔录、段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9年5月9日，四川省监察委员会将段伟涉嫌职务违法犯罪案件的有关问题线索指定达州市监察委员会办理。2019年5月17日，达州市监察委员会对该线索初核后，发现段伟存在严重违纪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的问题。2019年5月23日，达州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段伟到谈话点接受监察谈话。在谈话中，段伟主动交待收受朱某1现金110万元和收受杨某1、周孝余、张某2现金的事实。其中段伟收受朱某1现金110万元系监察委员会已经掌握的线索。2019年5月27日，达州市纪委监察委决定对段伟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段伟被留置后，如实交代未掌握的收受邹某1、唐某1、黄某1、刁某1、刘某1等人送现金207万元，价值23.948万元黄金1000克的事实。因此，本案是办案机关掌握段伟收受朱某1贿赂款线索后，电话通知段伟到案接受监察谈话。段伟到案接受监察谈话调查中主动交代了收受朱某1等人贿赂款。段伟至办案机关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前，没有主动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项“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不应当认定段伟有自首情节。段伟如实供述办案单位未被掌握的收受他人贿赂款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项“犯罪犯子依法不成立自首，但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同种其他犯罪事实的”的规定，对段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因此段伟和辩护人提出的段伟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段伟受贿事实第1项第1笔、第2项、第5项第2笔和第5笔、第8项第2笔、第12项、第17项均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宜定性为受贿，应以违纪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段伟没有索贿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无前科。主动、如实交待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收受唐某1、黄某1、刁某1、刘某1等207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段伟自愿认罪的，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段伟将赃款全额退还，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段伟如实供述、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等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对段伟予以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再次以上述情节提出对段伟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根据段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段伟的刑事处罚适当。段伟提出“二审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和辩护人提出“二审依法认定段伟的自首情节，对段伟减轻处罚，建议在5-8年内对段伟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史子英书 记 员 罗 颖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