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8民初1826号原告朱桂荣，男，汉族，1952年1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代理人殷晓旭、侯占林（实习），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中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杰,任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69485758T。住所地：长垣县宏力大道南段。委托代理人崔法根，男，汉族，1955年9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蒲**。（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翟伟，男，汉族，1983年7月3日出生，住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系公司员工）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平，任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1739568382B。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原告朱桂荣诉被告河南省中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起公司）、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昶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朱桂荣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月11日作出受理决定。朱桂荣向本院提起诉讼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20】豫07**民初1826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6月30日朱桂荣向本院申请增加2600000诉讼请求，后依法向中起公司、中昶信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桂荣特别授权代理人殷晓旭、侯占林，中起公司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崔法根、翟伟到庭参加诉讼，中昶信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桂荣诉称，朱桂荣借用中昶信公司（原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并以中昶信公司名义于2012年11月30日至2012年12月26日期间先后与中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秀水花园地下车库施工合同》一份及《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中起公司将位于长垣市宏力大道与凯杰路交汇处的“秀水花园”1至8号楼工程及地下车库建设项目交由中昶信公司承包并对合同价款及工程款支付等作了约定。2012年12月28日，朱桂荣与中昶信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约定由朱桂荣对“秀水花园”1号至8号楼工程及地下车库建设项目进行实际施工并实行责任承包，中昶信公司向朱桂荣收取954450元工程项目费。后朱桂荣依合同约定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且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但中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朱桂荣多次催要，中起公司一直推诿不予支付。请求判令中起公司、中昶信公司支付工程款、承兑贴息费共8747097.26元，请求支付朱桂荣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6日共5014481.26元（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总计13761578.5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起公司、中昶信公司承担。中昶信公司未答辩，亦未在庭前递交书面答辩状。中起公司辩称，1、中起公司与中昶信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朱桂荣不存在合同关系。2、中起公司仅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对于超出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的，不承担责任。3、涉案工程已被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冻结，工程款已无法支付。故中起公司认为朱桂荣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到庭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朱桂荣要求中起公司、中昶信公司支付工程款、承兑贴息费共11347097.26元，以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6日共5014481.26元（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总计16361578.5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朱桂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份、《秀水花园地下车库施工合同》1份、《补充协议》1份，据此证明：朱桂荣挂靠在中昶信公司名下与中起公司签订了秀水花园项目施工合同的事实。上述合同对施工量、工程价款及付款期限和节点做了详细约定。第二组证据：《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1份、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6325号民事判决书1份、朱桂荣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对外签订的施工协议1份（47页），据此证明：朱桂荣挂靠在中昶信公司名下就秀水花园项目工程进行了实际管理、施工，朱桂荣系该项目工程的挂靠实际施工人。朱桂荣与中起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第三组证据：《关于秀水花园》会议纪要2份、《业主装修联系表》1份（7页），据此证明：朱桂荣按期保质完成了工程施工，施工完毕后已向业主实际交付了案涉房屋。且会议纪要中约定承兑贴息项目，另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了16500平方米工程量。第四组证据：《工程付款申请》1份（13页），据此证明：朱桂荣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节点向中起公司申请付款，中起公司未能按约定节点支付工程款，故中起公司应当自应付款之日就欠款部分向朱桂荣支付利息。第五组证据：《项目清单明细汇总表》1份，据此证明：朱桂荣与中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杰于2019年6月15日就工程签订汇总表，表中显示朱桂荣施工的各项工程款及贴息共计113770361.21元，另朱桂荣共支付农民工保证金1635402元未退还，应当予以退还。第六组证据：（2019）最高法民申6491号民事裁定书、（2020）最高法民申126号民事裁定书、（2019）皖民终692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再265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终128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申652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据此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在审判的案例中，多次认定与本案同样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挂靠其他公司施工的情况下，实际是工人与发包人之间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发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直接支付工程款并应支付相应利息。第七组证据：诉求金额统计及利息计算表1份，证明目的：证明朱桂荣诉讼请求数额的各项目汇总，另朱桂荣以中起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节点未付款数额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应的未付工程款利息，其他各项利息也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庭审质证，中起公司对朱桂荣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中起公司不是该协议的经办人，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三组证据有异议，其中会议纪要2份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业主装修燃气表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四组证据工程付款申请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朱桂荣提出付款申请，并不能证明中起公司没有按约定付款。第五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尚欠工程款的数额10116800.53元不认可，我方认为应为5282989.12元。对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第七组证据，这只是一种计算方法，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中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执1029号协助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7）辽1104执95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辽1104执恢9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各1份（6页），据此证明涉案工程款无法支付。第二组证据：秀水花园维修合同1份，维修费发票9张，据此证明：维修费用花费1344317元。第三组证据：秀水花园业主与中起公司《协议》及授权委托书1份（55页）、供暖配套费发票6页，据此证明因被告交付竣工资料延期，业主闹事河南省中起实业有限公司为妥善处理此事，同意按每平方出50元补偿业主接口安装费，造成河南中起实业有限公司损失4000000元。第四组证据：《工作联系函》及快递单1份4页，据此证明中起公司通知朱桂荣维修，朱桂荣不来，中起公司自行维修并垫付维修费用。第五组证据：授权委托书（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份（3页），据此证明工程款打朱桂荣卡上，是经中昶信公司同意。经庭审质证，朱桂荣对中起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本案的案涉工程是由朱桂荣实际施工，朱桂荣为该工程款的权利人，故中起公司应该直接向朱桂荣支付款项，中起公司提供的执行通知书是因中昶信公司被执行，但因其并非工程款的权利人，故并不影响中起公司直接向朱桂荣支付。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该维修合同系中起公司与他人所签订，但是否是真实签订或真实履行均无法核实，另该合同内容过于简单，该原件较新，不排除是中起公司后期为本案所补充的材料。关于发票仅有一份42458元显示收款方为维修合同的签订人侯兆辉，其他发票均不能直接显示收款人，且其他发票的时间均在2017年之后，当时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业主实际使用，故并不存在维修的事实，更不可能花维修费1344317元。另外即使工程需要维修，中起公司也应当先通知朱桂荣，不应自行进行维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签订人数众多，无法核实，该协议不能证明，将中央空调改为热力公司集中供暖为原告违约所致，关于费用承担，系中起公司与业主自行达成的协议，与朱桂荣无关。对邮寄单的有异议，该邮寄单为复印件，且未显示签收，因时间过久邮寄单也无法查询，故不能证明中起公司曾向朱桂荣进行通知维修的事实。另该邮寄单的寄件内容中，也未显示其所邮寄的主要内容，邮寄单的收件人也并非朱桂荣的名字。该联系函系中起公司单方出具，朱桂荣未收到该文件，另该联系函的内容，仅仅是要求安排施工，并未要求进行维修。中昶信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以上有效证据，本院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11月30日至12月26日，中起公司与中昶信公司（原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3份秀水花园1至8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间车库协议书》1份及《补充协议》1份。双方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等项。2012年12月28日中昶信公司与朱桂荣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中昶信公司将与中起公司秀水花园项目工程以中昶信公司的名义交于朱桂荣进行施工，朱桂荣向中昶信公司缴纳工程项目管理费954450元，中昶信公司不参与该项目工程的投资、管理等，一切事项均由朱桂荣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中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杰与朱桂荣对中起公司秀水花园项目工程的1#、2#、5#、6#、7#、8#楼及地下车库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项目清单明细汇总表，主要内容为“1#、2#、5#、6#、7#、8#楼，车库，建筑面积小计94174.35m2，总造价小计111033106.80元，文明施工措施费1164470.63元，承兑贴息502783.78元，分包工程配合费390000元，5#卫生间防水50000元，大理石门套420000元，阳台栏杆及屋顶花架210000元，小计2737254.41元，总计113770361.21元，已开发票77850000元，未开发票35920361.21元。已付工程款103653560.68元。垫付抗裂防冻剂-319684.20元，新墙体基金-1069334元（待协商定），未开发票税款增值税-1046224.11元，未开发票税款附加费104622.41元，未开发票企业所得税-697482.74元，未开发票印花税-10462.24元，未开发票企业所得税（施工地）-69748.27元，住，住建局罚款交房提前使用）-1001655.43元（待协商定），农民工保证金785402元（农民工保证金一共1635402元，其中850000元在中信公司账户名下，退回时直接退入中信账户），维修费用-1300000元（核实后计算），合计5282989.12元。甲方签字：张伟杰2019.6.15乙方签字：朱桂荣2019.6.15”。后经催要中起公司未付，朱桂荣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朱桂荣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出增加2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昶信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仅与中起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中间车库协议书》后便于朱桂荣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中昶信公司与朱桂荣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即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也未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只因涉案工程双方签订的内部履约承包协议，约定朱桂荣向中昶信公司支付954450元管理费，同时朱桂荣承担涉案工程项目的经济责任，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等。中昶信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中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便将涉案工程交于没有资质的个人，任其借用中昶信公司建筑施工资质进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关于中起公司提出因江苏省淮阳区人民法院和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冻结中昶信公司涉案工程款无法支付的问题。本案虽是中起公司与中昶信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承包人系中昶信公司，但其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和施工情形，故不享有实际的合同权利。该涉案工程实际是朱桂荣履行了施工义务。工程款也由中起公司直接拨付给朱桂荣，故该工程合同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是朱桂荣。朱桂荣已经全面履行了中起公司与中昶信公司之间的合同，形成了事实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朱桂荣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因此，中昶信公司不享有涉案工程的到期债务。故对此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起公司及中昶信公司是否应给付朱桂荣尚欠工程款11347097.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以交付使用，且中起公司与朱桂荣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总结算，双方对已付工程款没有异议，但对项目清单明细汇总表中的新墙体基金（金额为1069334元）、住建局罚款（金额为1001655.43元）、维修费用（金额为1300000元）合计3370989.43元有异议。因在新墙体基金和住建局罚款一栏处注明了“待协商定”，在维修费处注明了“核实后计算”，而双方并未对该部分事项进行商定核实，是否应当扣除及应扣除的金额不详。故对上述三项本案不进行审理，待双方商定核实后其可另行主张。对未开具发票是否应扣除各项税款有异议。依法纳税是每个纳税人应进行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的义务分为主给付义务、从给付义务和附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中起公司属于付款方，朱桂荣属于收款方，朱桂荣应履行向中起公司开具税务发票的从给付义务。而双方在汇总表中对如未开具发票扣除应缴纳各项税金共计1928539.77元已达成合意，其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朱桂荣至今未能履行从给付义务，故应当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农民工保证金的问题，涉案农民工保证金共1635402元，中起公司承诺将农民工保证金其中850000元退回中昶信公司的账户，剩余的785402元计入未付工程款内，但中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已退回的证据材料。故应当将该笔款项计入未支付工程款内一并支付。综上所述，中起公司应当给付朱桂荣尚欠工程款6132989.13元（工程总价款为113770361.21元-已支付103653560.68元-垫付的抗裂防冻剂319684.20元-商定核实3370989.43-扣除应缴纳各项税金1928539.77元+农民工保证金1635402元=6132989.13元）。朱桂荣主张中昶信公司承担尚欠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因中昶信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不享有实际的合同权利，故亦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朱桂荣主张中昶信公司给付义务，本院不予支持。朱桂荣要求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朱桂荣未向本院提交竣工文件，及具体竣工时间不详，故应依双方结算时间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以6132989.1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9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信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张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河南省中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桂荣工程款6132989.13元。利息以6132989.1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9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信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朱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19969元，由河南省中起实业有限公司承担54731元，朱桂荣承担65238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省中起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保红人民陪审员  杨 坤人民陪审员  付兴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刘月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