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4130号原告：索尼创作制品公司，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港区赤坂九丁目7番**。法定代表人：长谷川仁，代表取缔役。（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然，该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成都鼎派动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静渝路********。法定代表人：余正培，总经理。（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50276号关于第20151206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5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1月1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5月14日被告作出被诉裁定认定：一、第三人的第20151206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未侵犯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及相关动画角色的在先权利；二、诉争商标本身并无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故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起诉称：一、原告对《TAMAandFRIENDS》动画片及其中的“Tama和Pochi”卡通形象作品（简称涉案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原告的《TAMAandFRIENDS》系列动画作品和其中知名动画角色“Tama”和“Pochi”形象权的侵犯。三、第三人将与原告的“Tama”、“Pochi”几乎相同的标志在多个类别注册商标的行为，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01512063.申请日期：2016年5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20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31类，类似群3104-3106；3108；3110）：宠物食品；狗食用饼干；饲料；鸟食；人或动物食用海藻等。2018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关于《TAMAandFRIENDS》动画片的介绍；2.《TAMAandFRIENDS》动画片视频光盘原件；3.日本网站播放《TAMAandFRIENDS》动画片的视频截图；4.原告的产品目录；5.原告的毛巾产品手册；6.原告出版的图画书复印件；7.原告许可案外人使用系列作品的合同复印件；8.作品登记证书；9.原告“TAMAandFRIENDS”系列商标在日本注册证复印件；10.第三人企业登记信息；11.（2015）高行（知）终字第1969号行政判决书等复印件。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1989年、1993年在日本出版的带有涉案作品的产品目录、漫画书及翻译复印件；2.日本国立图书馆出具的封面为涉案作品的漫画书的证明；3.原告于2014年与案外人签订的授权许可协议及翻译复印件；4.原告在日本申请的商标注册证书翻译复印件；5.案外人支付给原告出版书籍的版权费清单及翻译复印件；6.日本文化厅授予原告《TAMAandFRIENDS》最佳电影作品奖状及翻译复印件；7.（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1976、61977号网页公证书；8.（2019）商标异字第49524、49525号商标不予注册决定等；9.（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292号公证书。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款所述的“在先权利”包括他人享有的在先著作权。本案原告系日本国公司，其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为其在日本国创作完成。日本国与中国均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日本人的作品受我国法律保护。涉案作品为多个猫狗卡通形象，在构图设计、整体造型等方面体现了设计者独特的选择、判断和构思，具有独创性和艺术美感，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在先著作权，提交了经公证的动画书封面复印件、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出版合同、涉案作品在日本国的商标注册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诉争商标为图形商标，标志由猫狗两个卡通动物图案组成，该标志与涉案作品中的“Tama”和“Pochi”卡通形象设计在构图元素、线条轮廓、细节特征、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高度近似，仅有色彩及构图线条的细微差别，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使用了涉案作品的基本表达，构成对涉案作品的复制。原告提交的网页公证书显示涉案动画片已在优酷视频网站上播放，评论显示时间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涉案作品中的卡通形象已在国内公开发布，同时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以及诉争商标标志与涉案作品的近似程度，本院认为第三人对涉案作品存在接触的可能性。综上所述，第三人未经许可，将与涉案作品高度近似的图案申请注册为诉争商标，其行为损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其动画作品及其中动画角色权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已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应予宣告无效，故对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再进行评述。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大量新证据并最终影响本案结论，因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50276号关于第20151206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索尼创作制品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索尼创作制品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成都鼎派动保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琳琳人民陪审员  郭雯霞人民陪审员  王若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欣蕾法官 助理  王 倩书 记 员  李 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