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5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杏，女，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杰，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坦埠镇商业街。法定代表人：石运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蒙，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邸鹏，蒙阴垛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山东森林雪滑雪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龙家圈镇马荒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长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红，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杏因与被上诉人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山东森林雪滑雪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杏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总结焦点有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系临沂市中院以原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案件，而在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对于相关事实仍未进行核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的判决与原审一审几乎如出一辙，高度一致，这种走流程式的审判过程无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本案庭审中法庭总结焦点之一为“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山东森林雪滑雪设备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对此，上诉人当庭提出异议，认为本案焦点应为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实际承运了上诉人的车辆，未被法庭采纳，坚持审查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上诉人认为总结焦点有误。根据证据相关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鲁1328民初1608号及（2018）鲁13民终1163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自认在运输上诉人车辆时因操作失误造成本案涉案车辆损坏，这已经是不需要上诉人证明的事实了，被上诉人是上诉人财产损害的直接侵权人!本案应以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和裁判的基础，而一审法院却还在倒退审查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瑞达物流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将车辆“运营支配权或享有该车辆的运行利益分配”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被上诉人主张其不享有车辆运营支配权、不参与利益分配或者车辆所有人另有其人的，应由被上诉人完成举证。被上诉人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鲁Ｑ3××××（鲁Ｑ××××挂）的登记所有人，机动车登记中“车主姓名”不仅证明登记的车主是法律承认的车辆所有人，有合法使用和处置该财产的权力，更是法定的责任承担人。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的公示效力是法律赋予的，在无其他确凿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上的车辆所有人即是车主。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车辆买卖协议》，声称肇事车辆李德庆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不但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没有其他证据例如分期付款凭证等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其主张不能成立。且事故发生时即2015年12月被上诉人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没有汽车销售一项，其不具有汽车销售的资格，可见被上诉人所述不实。一审法院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将其作为已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在（2017）鲁1328民初1608号起诉状和多次庭审中均明确李德庆身份为其公司的驾驶员，根据证据相关规定，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由此，对于李德庆的身份应适用被上诉人自认，其身份为被上诉人公司的驾驶员。一审法院调取的案外人的银行贷款合同亦无法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该合同系被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为案外人提供担保的合同，其无法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被上诉人之外的其他人，更无法证明该车系李德庆分期付款所购。综合上述，一份真实性无法认定的《买卖合同》、一份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贷款合同》和驾驶员李德庆，三者根本无法相互佐证，更无法作出“事故发生时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仅是名义上的车辆登记人”的事实推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实在无法令人信服。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肇事司机作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害，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有异议的，应由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肇事司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或者挂靠关系，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应当对其在另案中的自认承担法律后果。另补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根据库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认定了“此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却在判决中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作为判决依据，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本案是第三人山东森林滑雪设备有限公司借用王杏的名义进行起诉，这个是通过对第三人之前的代理人孙长旭庭下了解的。同时，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第三人的涉诉案件也都是本案上诉人代理人代理的，本身上诉人代理人就是第三人的法律顾问；2、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所提出的被上诉人没有汽车销售经营范围属于颠倒事实，我公司于2007年1月11日成立的物流公司，但上诉人称我公司没有汽车销售范围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案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原审第三人山东森林滑雪设备有限公司述称，损坏的车只是通过我们公司刘总联系了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我们只是通过当地找了这个公司，其他与我们没有关系。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车辆（辽Ｂ5××××）并赔偿损失20643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21467元（车辆损失135467元、海参款76000元、鉴定费1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库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李德庆：2015年12月8日10时45分，接报警称在库车县Ｇ217线停车场内发生事故，经调查2015年12月7日15时00分左右，冯军成操作叉车，从李德庆驾驶的鲁Ｑ3××××（鲁Ｑ××××挂）车上装卸货物（辽Ｂ5××××小型普通客车）过程中，李德庆驾驶的鲁3677Ｊ车向前移动造成鲁Ｑ3××××（鲁Ｑ××××挂）车厢门板与货物（辽Ｂ5××××小型普通客车）发生剐蹭，造成货物（辽Ｂ5××××小型普通客车）跌落损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相关规定，此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同时查明，2017年5月4日，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提起保险合同诉讼，要求赔偿辽Ｂ5××××车辆损失132930元。蒙阴县人民法院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还查明，2014年3月14日，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李德庆就鲁Ｑ3××××（鲁Ｑ××××挂）号车辆签订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协议。审理中，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Ｑ3677Ｊ（鲁Ｑ××××挂）号车的银行贷款合同，该合同显示：2014年5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与案外人石少庆、徐晓雯就鲁Ｑ3××××（鲁Ｑ××××挂）号车辆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庭审中，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泰安市鲁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就辽Ｂ5××××车辆是否达到报废标准及若达到报废标准以2015年12月6日为节点对车来给你全损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2月3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辽Ｂ5××××号小型越野客车车辆修理不经济，推定全损。2015年12月6日为时间节点的车辆价值为135467元。为此原告花费评估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一、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山东森林雪滑雪设备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二、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损失221467元的法律责任。对于焦点问题一、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山东森林雪滑雪设备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第三人在庭审中称其受原告指派后委托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将辽Ｂ5××××车辆及价值76000元的海参运输至新疆喀什，但未能提供书面委托合同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提供的与“张启勇”的通话记录及聊天记录因无法证实张启勇身份及与被告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及第三人陈述的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山东森林雪滑雪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对于焦点问题二、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221467元的法律责任。虽然在（2017）鲁1328民初1608号及（2018）鲁13临终1163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保险理赔诉讼，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享有鲁Ｑ3××××（鲁Ｑ××××挂）号车的运营支配权或享有该车辆的运行利益分配。同时被告提交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法院依法调取的Ｑ3677Ｊ（鲁Ｑ××××挂）号车的银行贷款合同及事故发生时车辆由案外人李德庆驾驶相互佐证，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仅仅是名义上的车辆登记人，其与案外人李德庆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本案中，被告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辽Ｂ5××××车辆的损害赔偿责任。综上，尽管原告存在损坏货物的事实，但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与被告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或者被告与案外人李德庆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故原告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6元，由原告王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蒙阴县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两页。证明被上诉人到2016年8月18号才取得了汽车销售的资格，对其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在本案被上诉人侵权时其并没有汽车销售资格。证据二、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的鲁Ｑ3××××和鲁Ｑ××××挂车辆信息，证明在本案侵权时，肇事车辆在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质证称，上对证据一、二无异议，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时法院调取的关于鲁Ｑ3××××和鲁Ｑ××××挂车辆实际车主办理银行车贷材料以及保留所有权的汽车买卖协议均可以证实鲁Ｑ3××××和鲁Ｑ××××挂车辆作为被上诉人仅是车辆的出卖方，鲁Ｑ3××××和鲁Ｑ××××挂车辆在实际车主付清购车款后，车辆已经过户提走了。原审第三人质证称无异议。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王杏诉称其通过原审第三人山东森林滑雪设备有限公司委托被上诉人蒙阴瑞达物流有限公司将其车辆及海参运输至新疆喀什，原审第三人亦在庭审中称其受上诉人指派后委托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及海参运输至新疆喀什，但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鲁Ｑ3××××（鲁Ｑ××××挂）车仅是名义上的车辆登记人，其与案外人李德庆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据此，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或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德庆存在挂靠经营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王杏要求被上诉人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6元，由上诉人王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尤君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