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国兴，男，199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世杰铭车汽车维修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兴东南一横路1号101、102、103。法定代表人：程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声松，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平，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从信，男，194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康，云南北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柳艺，云南北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会斌，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康，云南北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柳艺，云南北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会林，女，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康，云南北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柳艺，云南北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剑，男，199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珠，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佩伦，男，199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大通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声松，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平，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世杰铭车（昆明）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U段U-03、U-05、U-06号。法定代表人：温佩伦。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声松，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平，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启龙，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女，住贵州省兴义市，系何启龙的妻子。上诉人左国兴、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汽车维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世杰铭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从信、被上诉人毕会斌、被上诉人毕会林（以下简称“三原告”），被上诉人钱剑，原审被告温佩伦、原审被告世杰铭车（昆明）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杰铭车昆明公司”）、原审被告何启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国兴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左国兴在向何启龙购买车辆时，该车辆属于出交通事故后无法行驶状态，在钱剑的证词以及左国兴申请的证人中均证实了该车辆系被拖车拖运到钱剑所在的修理厂进行修理。居于该事实，作为损坏车辆，是不具备投保条件的。2、本案中，作为并不能上路行驶的车辆，左国兴的目的是为了将该车辆修理好以后用以出售牟利。故在车辆未修理好以前，该车辆不应当认定为是机动车，仅应当认定为一般物品。而修理的过程，仅是左国兴对作为一般物品的未来属性的期待，即是左国兴期待该物品可以修理好，然后作为汽车属性用来出售牟利。但是在左国兴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公司时，上诉人公司并没有承诺该车辆一定可以修好，左国兴也无法判定该物品是否一定能修好后具备汽车的属性，所以在未修好以前，左国兴不应当对作为物品的未来期待承担法定责任。而在车辆修理好后，上诉人公司也没有告知左国兴，且在左国兴不知情未授权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出了交通事故，作为专业修车公司，其在驾驶该车辆时应当核实是否有保险，然后再驾驶。故在本案中，作为管理义务人的上诉人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左国兴并未与广州世杰铭车公司达成车辆修理协议。左国兴将本案标的车辆拖运到广州世杰铭车公司后，并没有与对方达成修车协议，钱剑与世杰铭车昆明公司提交的修理清单中并没有左国兴本人的签字捺印，双方也没有对车辆修理达成相关的口头约定，更没有约定修车厂享有试乘试驾的权利。作为专业的修车机构，其管理人员和工作人员比普通公民更应当清楚交通规则和车辆是否投保，是否可以上路行驶。钱剑在没有得到左国兴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将该车辆驾车到人员密集处行驶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行为，即是对左国兴财产的侵占和盗窃行为。作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的左国兴将该车辆交付到专业修车公司修理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尽到了监督和管理的义务，而作为专业修车公司的上诉人公司在未与左国兴达成修理协议及授权前擅自侵占左国兴财产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在本案中具有全部过错，应当独立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左国兴所需要承担的是法定的投保责任，若以此理由要求左国兴承担责任的话，那么左国兴有可能丧失对实际全部过错人钱剑及世杰铭车昆明公司享有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左国兴的如上诉请。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2.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钱剑不承担责任错误。一、被上诉人钱剑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客户未投保交强险的维修车辆上道路行驶，行驶过程中，超速行驶且行经有黄灯闪光警告的路口未确认安全通过，导致被害人罗加秀死亡，构成交通肇事罪，己被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两个月。本次事故系被上诉人钱剑违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导致，应当由被上诉人钱剑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另外，一审原告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的是雇主责任，一审法院应当审查一审原告主张的雇主责任是否成立，成立则支持，不成立则驳回，而非直接改变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被上诉人钱剑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的如上诉请。三原告（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首先，针对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与被上诉人钱剑之间究竟是属于劳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并依法作出处理。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其次，针对上诉人左国兴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左国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钱剑答辩称，针对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的上诉：首先，一审的证据已证明我方2018年6月后，就到广州世杰铭车公司的昆明分公司上班，签有入职申请表，工作一直都是由公司安排工作，接受公司的管理，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发有工作服以及工作手机，吃住均由公司统一安排，我方与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之间存在一个劳动关系，就不应适用雇佣关系中的连带责任。其次，一审的证据已证明事发当时，我方按照公司的指派工作，穿着工作服，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的上诉。针对左国兴的上诉：因左国兴为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投保交强险系其法定义务，不因车辆在维修就免除其法定义务，因此左国兴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温佩伦、原审被告世杰铭车昆明公司共同述称，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我方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而且我方与本次事故无关。原审被告何启龙述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内容无意见。我方将车辆在保险期间通过黔西南州二手车交易市场转卖给左国兴，车辆是在维修期间发生本案纠纷，一审法院判决我方在本次纠纷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我方没有异议。综上，我方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针对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的上诉，左国兴答辩称，广州世杰铭车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修理厂，不应该在未检查车辆是否具有上路的条件的情况下将车开出去。涉案车辆是事故车辆，保险公司对处于事故状态的车辆不允许投保，因此涉案车辆不具备购买交强险的条件，不是我方不买交强险，而是买不了。针对上诉人左国兴的上诉，广州世杰铭车公司答辩称，同意钱剑驳回左国兴上诉的意见，其他意见与我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三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钱剑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合计648570元；2.被告温佩伦、广州世杰铭车公司与钱剑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何启龙、被告左国兴在交强险限额内与钱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9时许，被告钱剑驾驶贵Ｅ×××××号小型轿车由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广州市世杰铭车维修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前往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镇才华物流园。被告钱剑驾车以93公里时速由南向北行至昆明市（时值路口南北向闪光警告信号灯为持续闪烁黄灯）时，遇案外人张国华驾驶无号牌自行车、罗加秀步行延路口人行横道由西向东横过珥季路。被告钱剑临危采取措施避让，所驾车左前轮与珥季路路中隔离绿篱东侧边缘石撞擦，随即车辆失控并由南向北滑移，所驾车车头前部与隔离绿篱缺口内张国华驾驶的自行车、行人罗家秀、隔离桩相碰撞，致张国华受伤（经法医鉴定伤情达轻微伤），罗加秀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符合交通事故致腹部损伤死亡），两车及隔离桩部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钱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加秀和张国华均无责任。贵Ｅ×××××号小型轿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按违法行为处理。贵Ｅ×××××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何启龙。2018年10月9日，被告何启龙、被告左国兴双方签订黔西南州二手车售车协议，被告何启龙将该车转卖给被告左国兴，协议载明该车属于事故状态。本案所涉事故发生之前车辆已完成交付。贵Ｅ×××××号小型轿车原投保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3日，发生事故时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2019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左国兴通过拖运车将贵Ｅ×××××号车辆运到广州世杰铭车公司昆明分公司进行修理。广州世杰铭车公司昆明分公司系广州世杰铭车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8年6月25日被告钱剑入职，在广州世杰铭车昆明分公司工作，期间受该公司的管理，并领取工资。2019年5月6日，广州世杰铭车昆明分公司负责人由案外人程道喜变更为被告温佩伦。现广州世杰铭车昆明分公司已注销。2019年10月29日，广州市世杰铭车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世杰铭车汽车维修连锁有限公司（即现被告广州世杰铭车公司）。2019年5月10日，被告世杰铭车（昆明）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事故发生后被告钱剑为原告垫付207.70元的医疗费。2019年5月17日，被告钱剑支付原告垫付费用100000元，按双方约定此为垫付款。2019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0111刑1474号刑事判决书，就此次交通事故判处钱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另查明，原告毕从信为死者罗加秀（1953年11月30日出生，原昆明市官渡区官渡街道办事处西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生前的配偶，原告毕会斌为罗加秀的儿子，毕会林为罗加秀的女儿。罗加秀的父母已经过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原告的损失如何确认？2.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认以及比例如何划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诉请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死亡赔偿金54357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53257元，合计639827元。加上被告钱剑垫付的207.70元医疗费，总损失为640034.70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钱剑受广州世杰铭车昆明分公司管理，并领取工资，故其系广州世杰铭车昆明分公司工作人员，而广州世杰铭车昆明分公司系被告广州世杰铭车公司的分公司。从交警部门所做笔录看，被告钱剑驾车外出系执行工作任务，故被告广州世杰铭车公司应对本案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何启龙虽为登记车主，但车辆自2018年10月已经实际转卖给被告左国兴，事故发生时左启龙已实际对车辆进行交付并失去控制。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左国兴，承担贵Ｅ×××××号小型轿车购买交强险义务的人员亦为被告左国兴。被告左国兴辩称车辆因为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损坏故无法投保交强险的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左国兴应在本次事故中的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何启龙非车辆实际车主，事故发生时已经失去对车辆的控制，且本次事故中并无证据其存在过错。被告钱剑为公司员工，被告世杰铭车（昆明）公司为2019年5月10日新成立的法人。被告温佩伦虽为广州市世杰铭车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及被告世杰铭车（昆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与被告钱剑构成雇佣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前述四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被告钱剑垫付的207.70元医疗费、100000元丧葬费，要求法庭进行确认，以后再行追偿。故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垫付费用抵扣后，一审法院确认由被告广州世杰铭车公司赔偿原告539827元（640034.70元-100000元-207.70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110000元，由被告左国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世杰铭车汽车维修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毕从信、原告毕会斌、原告毕会林各项经济损失539827元，被告左国兴对前述赔偿款内的1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毕从信、原告毕会斌、原告毕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左国兴在交强险限额内是否应当连带赔偿责任？2.钱剑是否应当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左国兴在交强险限额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左国兴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购买交强险系其法定义务，虽然左国兴通过托运车将涉案车辆运送到广州世杰铭车公司昆明分公司进行修理，亦未授权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昆明分公司对涉案车辆上路行驶，但左国兴未对涉案车辆依法购买交强险，已经违反了其应尽之法定义务，其上诉主张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由左国兴在交强险11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钱剑是否应当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钱剑系广州世杰铭车公司昆明分公司工作人员，接受公司管理，按月获得劳动报酬，事发当时，钱剑受公司的指派驾驶涉案车辆系在从事执行工作任务，并在此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因此，钱剑的行为属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上诉要求钱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外，一审法院对其余事项的认定及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左国兴及上诉人广州世杰铭车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6元，由左国兴负担5143元，由广州世杰铭车汽车维修连锁有限公司负担5143元。退还左国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43元，退还广州世杰铭车汽车维修连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