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行再89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蓝桂香，女，1939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兆理，男，193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颂弢（系再审申请人蓝桂香、宋兆理之子），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张玉友，区长。 出庭负责人王海建。 委托代理人孙泽青，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婷婷，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桂香、宋兆理诉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沧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行终字第3号行政赔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蓝桂香、宋兆理不服该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行监字第4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蓝桂香、宋兆理再审申请。蓝桂香、宋兆理仍不服，向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行政赔偿监督申请。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鲁检控申行赔抗[2020]1号行政赔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鲁行抗5号行政裁定书，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蓝桂香、宋兆理的委托代理人宋颂弢，被申请人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王海建、委托代理人孙泽青、张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蓝桂香与宋兆理系夫妻关系，本案涉案财产是两原告共同财产。上世纪90年代，原告蓝桂香承租青岛市第二橡胶厂自管公房一处，签订有《公有住宅房屋租赁合同》，原地址为××路××号××户，现更改为新地址青岛市李沧区，房屋建筑面积为46.08平方米（以下简称Ａ处房屋）。1990年4月，原告在××路××号××户院内申请加盖新房一处，当时的青岛第二橡胶厂、青岛市李沧区永安路街道办事处、青岛市沧口区规划管理处均批准同意建设，建筑面积为13.74平方米（以下简称Ｂ处房屋）。2003年，涉案房屋区域内的房屋进行拆迁改造，因原告房屋是承租公房，根据政策应当先由承租人购买后再拆迁，故2003年12月18日原告蓝桂香与青岛第二橡胶厂签订了《青岛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购买的是Ａ处房屋，并已经缴纳了房款，但因为涉及拆迁原因，一直没有办理房产证。而Ｂ处房屋目前只有一份经青岛第二橡胶厂、街道办事处、沧口规划管理处均批准同意建设的审批报告。 2008年，因原告与拆迁单位达不成拆迁补偿协议，青岛市李沧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于2008年7月14日作出了青李拆管[2008]裁字第5号-永安路-01号《行政裁决书》，裁决蓝桂香应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李沧区永安路50号甲30户搬迁，并裁决对其进行相应的补偿。蓝桂香逾期未履行该行政裁决书确定的搬迁义务，李沧区政府于2008年10月22日下达了《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强制拆迁的通告》，限被拆迁人蓝桂香自通告发布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搬迁，逾期未自动搬迁，将责成有关部门实施强制拆除。期满后该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不服青岛市李沧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于2008年7月14日作出的青李拆管[2008]裁字第5号-永安路-01号《行政裁决书》，诉至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沧区拆迁办提交的裁决前《调解记录》的取得违反法定程序，不具备证据合法性，因此判决撤销青李拆管[2008]裁字第5号-永安路-01号《行政裁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后原告又诉至四方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李沧区政府于2008年10月22日下达的《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强制拆迁的通告》，四方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该通告的依据是行政裁决书，现在行政裁决书已被撤销，故通告也应当撤销，遂判决撤销李沧区政府于2008年10月22日下达的《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强制拆迁的通告》。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李沧区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赔偿因强制拆迁造成的经济损失。2011年3月2日，李沧区拆迁管理办公室作出《行政裁决书》重新进行裁决。2011年10月10日，李沧区政府作出李行赔字（2011）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李沧区人民政府在安置房区域内就地安置赔偿请求人面积不低于52.08平方米房屋一处。赔偿请求人提出的其他请求于法无据，不予赔偿。”原告对该赔偿决定不服，于2011年10月26日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2月20日，青岛中院指令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审理。 原一审法院认为，（2010）李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和（2011）四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分别撤销了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青李拆管[2008]裁字第5号-永安路-01号《行政裁决书》和《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强制拆迁的通告》，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已经没有合法依据，系违法行为，对于因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 首先，青岛市李沧区，建筑面积为46.08平方米的房屋（Ａ处房屋）有合法的公房承租手续，已经签订买卖合同，并且原告也交纳了房款，没有办理房产证是因为房屋当时已经被被告违法拆除，无法办理房产证，原告无过错，故Ａ处房屋的损失应当依法赔偿。青岛市李沧区内加盖的建筑面积为13.74平方米新房（Ｂ处房屋）建于1990年5月，经过了青岛市沧口区规划管理处的审批，根据1989年12月26日通过，1990年4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四十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有权对建筑物的建设进行审批，Ｂ处房屋已经进行了审批，应当属于合法建筑，未办理房产证是历史原因造成的，故也应当按照合法有证的房屋进行赔偿。 其次，两处房屋的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评估单价乘以房屋面积进行计算。另外，因当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应增加6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免费安置，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后导致原告该部分利益直接损失，故也应当予以赔偿。 再次，原告主张的租房费用和搬家费应予以赔偿。因被告仅提供了青岛祥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周转房的说明和房产证，未提供租房合同，无法证明周转房提供多长时间，且无证据证明已经将周转房交付给原告。考虑到原告并没有在周转房实际居住，而是自己在外租房居住，根据原告提交的租房合同，应当自2008年11月14日房屋拆除之日起按照每月1800元赔偿租房损失。被告另需赔偿原告搬家费400元。 第四，被告违法拆除原告房屋时没有依法录像，也没有邀请公证处公证当时的财产状况，导致目前屋内财产损失情况不明确，主要责任在于被告。而原告所提供的财产清单系单方制作，也没有证明力，故对该项财产损失只能由法院按照公平原则自由裁量，自由裁量考虑了以下因素：1、原告的房屋建于上世纪90年代，50多平方米，装修一般。2、50多平方米的房屋放置一般常用家具、家电的通常市场价格。综合以上因素，按50000元赔偿较为合适。 第五，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伙食补助费、信访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蓝桂香、原告宋兆理房屋直接损失人民币591619.8元[（46.08平方米+13.74平方米）×9890元]。二、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蓝桂香、原告宋兆理房屋面积减少的直接损失人民币59340元（6平方×9890元）。三、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蓝桂香、原告宋兆理租房损失。自2008年11月14日房屋拆除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月人民币1800元赔偿。四、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蓝桂香、原告宋兆理搬家费人民币400元。五、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蓝桂香、原告宋兆理房屋内的财产损失人民币50000元。六、评估费人民币2957元由被告承担。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被拆迁房屋的评估价格。 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于评估价格即9890/平方米明确表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虽然辩称评估价格过高，但是既没有要求重新评估，也没有提起上诉。因此本院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评估价格予以认可。 二、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拆迁利益损失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上诉人要求按照125平米计算拆迁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搬迁费的赔偿数额。 上诉人主张搬迁费应为600元，理由上本案应适用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本院认为，本案拆迁许可证是2005年7月6日核发的，应当适用2000年8月1日起实施的《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成立。 四、关于上诉人室内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 被上诉人在强制拆除时，未对室内物品妥善保管，致使财产无法返还，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没有现场制作物品清单，上诉人也仅提交了一份部分物品清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相关的有效证据不足，客观上已经不能再重现室内原貌，更无法准确计算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房屋的使用年限、装修状况，并参考同类房屋室内生活用品的一般价值，将赔偿数额确定为50000元，本院认为其估算方法和结果较为公平、合理。 五、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伙食补助费、信访费用等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即行政机关只有在侵犯人身权造成损害、且后果严重的情形下，才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是上诉人基于财产受损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其要求给予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无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伙食补助费、信访费用，同样并非上诉人的直接财产损失，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予以赔偿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蓝桂香、宋兆理不服一、二审法院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审查。事实与理由：本案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即《永安路经济适用房项目补偿方案》开发商只给了申请人复印件，并没有给申请人原件。被申请人在原审中对复印件不予认可，但也没有提供原件。原审法院对该补偿方案未予以查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赔偿应保护申请人选择房屋安置补偿的权利，即使没有合适的房屋安置，也要先走房屋安置补偿程序，先确定房型、面积，再折算成货币。涉案房屋系拆迁，应当获得房屋安置补偿，现被申请人违法强拆房屋，房屋安置补偿就是直接损失，应当按照该地当前商品房市场价格给予赔偿。被申请人在申请人没在场的情况下强拆房屋，没有制作现场笔录，没有对房屋及财产清点登记、公证、保全，也没有将物品交给申请人，制作交接笔录，没有尽到妥善保管的法定义务，致使申请人对因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无法举证，被申请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财产损失50000元是错误的，应当根据申请人提供的《部分财产清单》为准，推定申请人主张的损失数额成立。被申请人对申请人造成的伤害是无价的，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一是补偿方案确定的78.85平方米补偿面积应认定为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征收前提下的强拆，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面积应是申请人享有的确定利益，是直接损失。二是原审判决选择性采纳拆迁补偿方案不当。原审采纳了《永安路经济适用房项目拆迁补偿方案》的部分内容，即对搬家费用人民币400元予以认定，6平方米的免费安置面积作为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但对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78.85平方米补偿面积却不采纳，明显不当。三是原审判决认定赔偿面积低于依法征收的补偿面积明显不当。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了78.85平方米的补偿面积，但原审判决只认定了64.82平方米的赔偿面积，在强拆被认定违法的前提下，赔偿标准低于补偿标准，显然没有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更没有体现对拆迁主体违法强拆的惩戒作用，显失公平。四是被申请人违法强拆导致申请人无法举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赔偿申请人5万元屋内财产损失显失公平，不足弥补申请人的损失。 被申请人李沧区政府答辩称：补偿方案确定的78.85平方米系青岛祥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永安路经济适用房项目拆迁补偿方案》提供的可安置房源面积，是可以选择的面积，并不是申请人房屋的直接损失面积和应得的补偿面积，而是供申请人有偿选择的面积。申请人享受免费安置的部分面积应为59.82平方米，为了照顾申请人的利益，原审法院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应增加6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也认定为申请人的直接损失，所以申请人主张应按78.85平方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抗诉机关对补偿方案理解的有误。原审法院不存在选择性适用补偿方案。涉案房屋实际征收面积为59.82平方米，原审法院按照65.82平方米予以赔偿，赔偿面积超过实际征收面积。根据公平原则，在申请人未提供物品损失有力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考虑房屋的使用年限、装修情况等因素判定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室内物品损失50000元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原审法院对该损失的认定显失公平对被申请人不公平。该案已于2014年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足额支付871356元，执行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内容与原审查明一致，合议庭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查明的相关程序性事实。 本院认为：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赔偿数额及标准如何确定。 第一，关于房屋面积的问题。根据2005年3月30日《永安路经济适用房项目拆迁补偿方案》中约定的内容，“1.房屋安置：（1）免费安置部分：被拆迁人原住房屋建筑面积不足45平方米的，按45平方米免费安置；被拆迁人原住房屋建筑面积与45之间的差额不足6平方米的，再加6平方米建筑面积免费安置；被拆迁人原住房屋建筑面积超过45平方米的，在原住房屋建筑面积的基础上增加6平方米建筑面积免费安置。（2）拆迁户优惠安置部分：在对拆迁户免费安置的基础上，还将对拆迁户购买的面积采取优惠政策。超出免费安置部分15平方米的，按均价1800元／平方米购买；再超出15平方米的，按均价2700元／平方米购买；超出免费安置面积30平方米以外的购买面积，按均价3200元／平方米购买。”根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上世纪90年代，蓝桂香承租青岛市第二橡胶厂自管公房一处，签订有《公有住宅房屋租赁合同》，原地址为××路××号××户，现更改为新地址青岛市李沧区，房屋建筑面积为46.08平方米，即Ａ处房屋。1990年4月，蓝桂香在××路××号××户院内申请加盖新房一处，当时的青岛第二橡胶厂、青岛市李沧区永安路街道办事处、青岛市沧口区规划管理处均批准同意建设，建筑面积为13.74平方米，即Ｂ处房屋。2003年，涉案房屋区域内的房屋进行拆迁改造，因蓝桂香是承租公房，根据政策应当先由承租人购买后再拆迁，故2003年12月18日蓝桂香与青岛第二橡胶厂签订了《青岛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购买的是Ａ处房屋，并已经缴纳了房款，但因为涉及拆迁原因，一直没有办理房产证。而Ｂ处房屋目前只有一份经青岛第二橡胶厂、街道办事处、青岛市沧口区规划管理处均批准同意建设的审批报告。Ａ处房屋有合法的公房承租手续，已经签订买卖合同，并且蓝桂香也交纳了房款，没有办理房产证是因为房屋当时已经被违法拆除，无法办理房产证，蓝桂香无过错，故Ａ处房屋的损失应当依法赔偿。青岛市李沧区内加盖的建筑面积为13.74平方米新房（Ｂ处房屋）建于1990年5月，经过了青岛市沧口区规划管理处的审批，根据1989年12月26日通过，1990年4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四十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有权对建筑物的建设进行审批，Ｂ处房屋已经进行了审批，应当属于合法建筑，未办理房产证是历史原因造成的，故也应当按照合法有证的房屋进行赔偿。蓝桂香上述合法房屋面积总和为59.82平方米，即蓝桂香享受免费安置部分的面积应为59.82平方米。根据上述拆迁补偿方案中“被拆迁人原住房屋建筑面积超过45平方米的，在原住房屋建筑面积的基础上增加6平方米建筑面积免费安置”的约定，原审法院将该部分面积作为直接损失在应赔偿面积中增加了6平方米，赔偿面积超过房屋实际面积，赔偿标准已经高于补偿标准，保障了被拆迁人的合法利益，体现出对拆迁主体违法强拆的惩戒作用。 第二，关于原审法院是否选择适用补偿安置方案的问题。在2007年8月6日补偿安置方案（永安路50号甲30户）中，载明“申请人就地提供位于李沧区永安路建筑面积78.85平方米房屋一处，待新房交付时，根据相关部门确定的房屋价值及货币补偿的价款，由申请人、被申请人相互找差，找差后被申请人享有对所补偿房屋的完全产权。”该面积不是申请人免费应安置面积，也不是免费享有的面积，而供申请人有偿选择的面积，且明确约定，“待新房交付时，根据相关部门确定的房屋价值及货币补偿的价款，由申请人、被申请人相互找差，找差后被申请人享有对所补偿房屋的完全产权”。所以该78.85平方米并不是申请人实际享有的应安置面积，原审法院依据申请人实际合法的房屋面积，再增加6平方米作为赔偿面积，于法有据，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室内财产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明确，被申请人违法拆除涉案房屋时没有依法录像，也没有邀请公证处公证当时的财产状况，导致目前屋内财产损失情况不明确，主要责任在于被申请人。而申请人所提供的财产清单系单方制作，被申请人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充分考量房屋建成时间、房屋面积、装修、常用家具、家电等因素，按50000元赔偿，符合常理，较为公平，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行终字第3号行政赔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莉军 审判员  王修晖 审判员  郝万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