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0民初2944号 原告：严陆游，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成，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森，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建会，女，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毓程，北京颐和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颐和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严陆游与被告曾建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陆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成、刘明森，被告曾建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毓程、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陆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建会支付因延迟履行《简阳市河东加油站企业及资产转让协议》确定的合同义务应承担的违约金共计5,847,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金额变更为4,481,500元。 事实及理由：曾建会原系位于简阳市××镇××村××组（迁建前注册地址）的简阳市河东加油站（以下简称河东加油站，成立于2006年12月4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由于简阳市区划调整及简阳市还房安置规划，河东加油站迁址于简阳市东城新区射洪坝街道筒车村（即现地址），并由市规划局给出用地范围图及红线图。2016年2月24日，曾建会签署授权委托书并经过公证，将原加油站转让及迁建等事宜，授权吴利军全权办理。2016年3月22日，吴利军代理曾建会作为出卖人（甲方）与严陆游作为买受人（乙方）、担保人任钰（丙方）签订《简阳市河东加油站企业及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曾建会将加油站资产及经营权转让给严陆游，转让资产包括加油站全部投资、加油站一座、加油站相关设施设备、加油站运营所需相关必要系统、经营所需一切证照等，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2890万元。《转让协议》约定曾建会应完成加油站建设且竣工验收合格，向严陆游交付加油站且交付时符合约定标准，向严陆游提供涉及加油站立项、选址、建设等全部资料，向严陆游交付证照并将证照中的负责人均变更至严陆游指定人员，按严陆游要求办理完毕加油站用水、用电手续等，向严陆游交付加油站全部权利凭证原件及买地、建设等全部发票。《转让协议》第2条“价款及支付”中对严陆游支付价款的条件、金额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曾建会方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变更简阳市河东加油站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移交加油站的具体时间以及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等。《转让协议》签订后，严陆游按照合同约定向曾建会支付转让款共计2750万元。曾建会于2017年7月3日才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但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于2016年11月24日将加油站投资人变更为严陆游。曾建会于2017年11月30日才将加油站土地使用权证和建好的加油站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交付严陆游，且曾建会所交付的加油站设施及有关文件资料均存在不符合协议相关约定的情况。因此，曾建会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未按照约定期限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未按约定条件变更加油站投资人；3．未按约定期限交付土地使用权证；4．未按约定期限建好并交付加油站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5．所交付的加油站设施及有关文件资料不符合约定等。严陆游认为，《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曾建会的上述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曾建会辩称，一、案涉《转让协议》项下曾建会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案涉加油站已经移交严陆游并正常经营长达2年半之久，严陆游再行主张逾期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二、严陆游怠于行使权利，其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三、严陆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主张的第1项违约行为，在2016年3月22日双方签订合同时，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已经于2016年3月4日取得，仅仅是权证原本未交给严陆游，对严陆游没有造成任何实质影响；第2项违约行为，简阳市河东加油站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时间为2017年7月3日，而河东加油站投资人变更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曾建会履行行为早于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严陆游主张的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严陆游针对四项违约行为均计算违约金，但该四项行为最终的结果均指向同一结果即逾期交付加油站。根据合同约定，严陆游主张的违约金基数为已付款总额，但是对相应阶段严陆游的付款总额并未准确说明，严陆游自身也存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的违约行为。四、即使曾建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严陆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也明显过高，应依法调减。 原告严陆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被告身份信息，第二组：公证书[（2016）简民证字第xx号]。第三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简国用（2016）第xx号）]。第四组：《简阳市河东加油站企业及资产转让协议》。第五组：简阳市河东加油站投资人变更登记信息、营业执照正、副本（变更后）。第六组：付款确认书。第七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第八组：1．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意见书[2017xx号]，2．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条件审查意见书[2017（xx）号]，3．关于简阳市河东加油站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简环建（2017）xx号]，4．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简公消审字（2017）第xx号]，5．关于简阳市河东加油站改建项目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简水务审批（2017）xx号]。第九组：关于对简阳市河东加油站改建工程的批复[成经信能源（2016）xx号]。第十组：1．关于简阳市河东加油站技改项目配套建设的噪声、固体废物污染防治设施竣工环保验收的批复[简环验（2018）xx号]，2．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简公消验字（2018）第xx号]，3．河东加油站现场照片（原件）。第十一组：加油站资产转让款银行流水明细。第十二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x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xx号。第十三组：《简阳市河东加油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十四组：《河东加油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五组：试生产方案专家审查意见。第十六组：简阳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第十七组：食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质证，曾建会对第一组至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第十三组、第十五组、第十六组、第十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十四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曾建会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告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至第十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缺乏与本案争议事实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依法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6年2月24日，曾建会签署授权委托书并经过公证，将简阳市河东加油站转让及迁建等事宜，授权吴利军全权办理。2016年3月22日，吴利军代理曾建会（甲方），与严陆游（乙方）、任钰（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曾建会将加油站资产及经营权转让给严陆游，转让资产包括加油站全部投资、加油站一座、加油站相关设施设备、加油站运营所需相关必要系统、经营所需一切证照等，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2,890万元。任钰作为保证人，对基于本次资产转让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全部合同项下（含本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等）甲方应履行的一切义务和应承担的一切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第2.2.1条：本合同签订并生效3日内，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元；第2.2.2条：甲方在取得加油站土地使用权证且权利人为“简阳市河东加油站”后7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600万元。特别约定：甲方承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2个月内，取得加油站土地使用权证，并将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由乙方保管。如甲方未在约定期限内交付，每逾期一天，甲方须按乙方已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60天，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2.2.3条：甲方取得加油站建设施工许可证，或按规委会通过的施工图施工进度达到20%（营业用房一层修建完成，油罐安装完成且雨棚立柱完成）后7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300万元。特别约定：甲方须在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后7个月内取得加油站建设施工许可证，每逾期一日，甲方须按乙方已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60天，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2.2.4条：甲方取得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两个月内，须将简阳市河东加油站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变更登记为乙方，乙方应予配合，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7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690万元；逾期未变更，甲方每天须按乙方已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60天，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2.2.5条：甲方全部履行下列义务且加油站合法经营15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甲方履行的义务在协议第2.2.5.1至2.2.5.6条进行了详细约定，主要包括：完成加油站建设且竣工验收合格，向乙方交付加油站且交付时符合约定标准（加油站营业房建筑面积不少于300平方米，钢网架罩棚面积不少于624平方米，卧式地埋储油罐4个，总储量不少于140立方米等），向乙方提供涉及加油站立项、选址、建设等全部资料，向乙方交付证照并将证照中的负责人均变更至乙方指定人员，按乙方要求办理完毕加油站用水、用电手续等，向乙方交付加油站全部权利凭证原件及买地、建设等全部发票。特别约定；甲方须在本合同签订后10个月内，修建完成加油站及相关附属设施并向乙方移交，且乙方能正常、合法地经营加油站，每逾期一天，甲方须按乙方已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60天，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12.1.1条：甲方未按本合同第3.4.5条其中之一约定履行义务，乙方因此而遭受的一切损失，甲方应予全额赔偿。第12.1.2条：甲方违反本合同第9条规定的承诺义务时，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第12.2条：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日期支付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按迟延履行支付价款金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延迟履约金。 2016年3月4日，河东加油站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简国用（2016）第01738号。 2016年11月24日，河东加油站投资人由曾建会变更为严陆游，2016年11月25日，取得了投资人为严陆游的营业执照。 2017年1月5日，河东加油站取得了“简阳市河东加油站改建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7年1月24日，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7年7月3日，取得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 2017年11月30日，双方就河东加油站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土地使用权证等办理了移交。 2019年4月，吴利军代表曾建会与严陆游签订《付款确认书》，确认：1.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严陆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累计向曾建会付款2,750万元。2.除已付款外，严陆游仍有140万元未支付，严陆游同意按照原《转让协议》及时付款，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另查明：严陆游已经支付的2,750万元中部分资金构成为：2016年12月13日100万元，2016年12月14日500万元，2016年12月19日200万元，2017年7月7日280万元，2017年7月7日220万元，2017年7月10日300万元，2018年2月6日400万元，2018年2月27日100万元，2019年9月30日150万元，2019年1月21日518,783元，2019年5月15日100万元。 本院认为，严陆游与曾建会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曾建会已经将《转让协议》约定的加油站及其附属设施、相应证照交付给严陆游，双方在《转让协议》项下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本案案由是否应确定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二是曾建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违约，严陆游主张的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案由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是否准确的问题。企业出售是指双方将企业的所有权，并非仅仅是经营权，转移给受让人的法律行为。通常是将企业的债权债务和职工安置等一系列事项一并转让给受让人。企业出售方和购买方基于企业出售合同成立、效力、履行等发生的纠纷，即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而本案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加油站及其附属设施尚未开始建设，《转让协议》不是转让现有企业的所有权，也不涉及债权债务、职工安置，而是由曾建会方利用严陆游的资金修建加油站及附属设施、变更投资人、取得相关证照后再将加油站整体移交给严陆游，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更为准确。 关于严陆游主张的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严陆游主张曾建会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四项违约行为，按照《转让协议》约定，针对每一项具体迟延履行行为也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曾建会抗辩违约金过高且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诉讼时效起算点是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在合同纠纷中，当事人对履行义务时间有约定的，一旦逾期，权利人自逾期之日起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因此应将约定的履行义务时间届满之次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具体到本案中，双方在《转让协议》中针对每一项具体履行行为约定了履行期间及违约责任，因此每一项具体履行行为逾期后就应当开始计算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严陆游主张的四项违约行为分别评析如下： 1.逾期交付土地使用权证原件。《转让协议》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2个月内取得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并将原件交由严陆游保管,即曾建会应在2016年5月22日前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并交由严陆游保管，根据查明的事实，曾建会在2016年3月4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并未违反合同约定，至于并未按约将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由严陆游保管，首先，曾建会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一系列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必然会使用土地使用权原件，按照《转让协议》约定，迟延履行超过60日，严陆游有权解除合同，但严陆游并未行使解除权，而是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严陆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迟延交付提出异议，且曾建会保管并使用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并未给严陆游造成任何损失，因此对严陆游要求曾建会支付迟延交付土地使用权证原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逾期取得加油站建设施工许可证。《转让协议》约定在严陆游支付第一笔款后7个月内取得加油站建设施工许可证，根据查明事实，严陆游于2016年12月13日支付第一笔款项100万元，曾建会应于2017年7月13日之前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而曾建会于2017年7月3日已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严陆游要求曾建会支付逾期取得加油站建设施工许可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逾期变更投资人。《转让协议》约定曾建会取得加油站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两个月内需将投资人变更为严陆游，根据查明事实，投资人变更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早于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时间，故曾建会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情形，严陆游主张该项违约行为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逾期交付加油站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转让协议》约定应当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月内交付加油站，双方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合同，曾建会应当在2017年1月22日前交付加油站，自2017年1月23日起，应当计算延迟交付加油站违约金的诉讼时效，迟延履行违约金约定按日计算，应当认定为每日发生的单个债权，已查明加油站的实际交付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因此在严陆游于2020年8月5日提起诉讼时，2017年8月5日以前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针对2017年8月6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违约金部分，曾建会抗辩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加油站已经交付给严陆游并投入运营，严陆游并未举证证明迟延交付加油站造成的具体损失，其次，从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来看，曾建会按照约定时间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但严陆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而是在2016年12月13日才支付第一笔款项，表明在修建加油站过程中双方均有迟延履行的情形，双方在2019年4月签订《付款确认书》时，也未对违约金进行过重新约定或确认，曾建会请求降低违约金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违约行为发生在2017年，因此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以已付款为基数，按照2017年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进行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严陆游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已付款为1,600万元，故2017年8月6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计116天），曾建会因迟延交付加油站的应付违约金为：1,600万×（4.35%÷365）×116=221,19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曾建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严陆游支付违约金221,195元； 二、驳回原告严陆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65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326元，由原告严陆游负担19,017元，被告曾建会负担2,3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刘冠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佟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