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初86号原告：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望江西路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黄山花园****。负责人：孙晓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联，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漫，北京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马元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睿，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紫荆联合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田村路****，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田村路****楼**302'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施霞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梅，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望江西路支行（以下简称九江银行合肥支行）与被告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中铁物贸）、第三人北京紫荆联合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科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江银行合肥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联、何漫，被告中铁物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睿、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第三人紫荆科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物贸向九江银行合肥支行返还其所占用紫荆科贸的股权转让价款6000万元，用于清偿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紫荆科贸应付九江银行合肥支行的贷款本息；2．判令中铁物贸向九江银行合肥支行返还其所占用紫荆科贸的土地款3．78亿元，用于清偿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紫荆科贸应付九江银行合肥支行的贷款本息；3．判令中铁物贸代紫荆科贸向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偿付积欠利息78334329．81元（计至2019年8月30日，此后按生效判决确定的计息标准计算至以上合计4．38亿元本金全部清偿之日）；4．判令中铁物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九江银行合肥支行与紫荆科贸等借款合同纠纷案，业经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151号、（2016）最高法民终69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紫荆科贸应偿付债务本金4亿元，应付利息11135．25万元（计至2018年9月12日）。判决生效后，紫荆科贸未自动履行，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已依法申请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紫荆科贸无清偿能力，该案执行一直未获进展。紫荆科贸原系中铁紫荆置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山东中铁紫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置业）股东，持有紫荆置业100%股权。2014年10月13日，紫荆科贸同济南西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投资）签订了一份《关于重组紫荆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根据该协议，西城投资与紫荆科贸进行合作，并出资对紫荆置业进行重组。协议约定西城投资需向紫荆科贸支付两部分款项：一是60%的股权款6000万元，二是按60%股权比例应承担的土地款38257．88万元。2014年10月15日，紫荆科贸书面指定西城投资将该协议项下全部款项付至紫荆置业。据此，西城投资实际向紫荆置业累计支付4．38亿元。同时，中铁物贸为处理其下属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能源）的重大债务危机，利用中铁能源也曾为紫荆置业股东的关联关系，事实上介入了紫荆置业的上述重组过程，且在此过程中利用其影响力实际占用了紫荆科贸根据前述《框架协议》应取得的股权款和土地款。经安排，紫荆科贸于指令西城投资直接向紫荆置业转款的同日，又书面指令紫荆置业将该款项直接支付至中铁物贸，并称“由此引起的所有法律后果由我公司承担”。根据其指令，紫荆置业于2014年10月20日至12月26日期间经过多笔转账，将其代紫荆科贸从西城投资处所收取的款项均转付给了中铁物贸。对于上述占用款项当中的土地款3．78亿元，在2015年4月16日由紫荆科贸、紫荆置业、西城投资、中铁能源以及中铁物贸共五方当事人经共同协商所达成的一份《会议纪要》中一致确认。另外，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中铁物贸同紫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控股）以及紫荆置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紫荆置业曾提交紫荆科贸向其出具的《指定支付证明》以及其向中铁物贸转款的八份银行付款凭证作为证据，证明其曾根据紫荆科贸指令向中铁物贸支付过上述土地款3．78亿元。质证中，中铁物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而对于上述占用款项当中的股权款6000万元，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就西城投资与紫荆置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所作出的（2015）槐商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该协议签订后，紫荆科贸于2014年10月15日出具指定支付证明，要求西城投资将履行上述框架协议的所有款项支付至紫荆置业，由此所引起的所有法律后果由其公司承担。2014年12月11日西城投资按照该指示向紫荆置业通过银行汇款6000万元，紫荆置业于2014年12月11日为西城投资出具收据，内容为预付土地款（注：出资款），并加盖该公司财务印鉴。”同时，紫荆置业的中信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笔6000万元系于2014年12月11日由西城投资从其名下370016161087050160921账户汇入到紫荆置业的中信银行账户，并于当天即从紫荆置业的中信银行账户转付至中铁物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客站支行的11001028000059101218账户。且在该笔资金汇入汇出前后，紫荆置业的中信银行账户余额一致，资金对应关系十分明确。2018年6月19日，紫荆科贸致函中铁物贸，要求其返还占用的土地款3．78亿元；2018年10月12日，紫荆科贸再次致函中铁物贸，要求返还股权款6000万元。2018年7月16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执行中查明的上述事实，作出（2017）皖01执61号之十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紫荆科贸对中铁物贸所享有的3．78亿元到期债权，并要求中铁物贸协助执行。中铁物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皖01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铁物贸请求撤销（2017）皖01执61号之十四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申请。但鉴于中铁物贸就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依照法律规定，停止就上述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并告知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可以通过代位权诉讼主张权利。”中铁物贸辩称：一、九江银行合肥支行主张代位权所依赖的基础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本案争议款项的“性质”决定了紫荆科贸行使债权请求权的时间，是否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除非紫荆科贸能够证明，本案争议款项的性质是“紫荆科贸向中铁物贸发放的借款”，且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否则，紫荆科贸针对本案争议款项的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紫荆科贸未能证明争议款项的“性质”为“紫荆科贸向中铁物贸发放的借款”。中铁物贸与紫荆科贸之间，既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不存在借款合意，双方不可能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二、紫荆置业收取西城投资转款377578800元的行为是借款行为，该事实已被生效裁决确认，且已执行完毕。因此，紫荆置业对该笔款项享有所有权，与紫荆科贸无关。1．《框架协议》中的约定与实际发生情况不符，《框架协议》未实际履行。2．紫荆置业收取西城投资转款377578800元的行为是借款行为，款项所有权人是紫荆置业，该事实已被生效裁决确认。3．紫荆置业与西城投资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法院执行完毕。三、紫荆置业向中铁物贸转款3．78亿元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紫荆置业代紫荆控股向中铁物贸的还款”，中铁物贸收取3．78亿元合法有据。四、紫荆置业收到西城投资的转款后，该款项已为紫荆置业所有，不存在九江银行合肥支行主张的“特定化”。1．紫荆置业收到西城投资的转款后，该款项已成为紫荆置业账户中的存款，所有权人是紫荆置业。2．紫荆置业收到西城投资的转款，不具备特定化的形式要件。3．紫荆置业向中铁物贸转款，系处分其银行存款的行为。五、即使紫荆科贸认为，“紫荆置业代紫荆控股向中铁物贸还款3．78亿元”的行为，侵害了紫荆科贸的利益，其也应当向实际受益人紫荆控股追偿，而非要求中铁物贸返还。综上所述，紫荆科贸不能证明本案争议款项系“紫荆科贸向中铁物贸发放的借款”，因此，九江银行合肥支行主张代位权所依赖的基础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代位权不能成立。同时，已有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分别确认，西城投资向紫荆置业转款3．78亿元的性质为“借款”，所有权人是紫荆置业；紫荆置业向中铁物贸转款3．78亿元的性质为“还款”，中铁物贸收取还款合法有据。另外，即便紫荆科贸认为“紫荆置业代紫荆控股向中铁物贸还款3．78亿元”的行为，侵害了紫荆科贸的利益，紫荆科贸也应当向实际受益人紫荆控股追偿，而非要求中铁物贸返还。故，请求法院驳回九江银行合肥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紫荆科贸述称，对九江银行合肥支行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予以认可，对其诉讼请求无异议。1．九江银行合肥支行主张的主债权有法院的三份生效判决，紫荆科贸对主债权无异议。2．关于本案的次债权，紫荆科贸的确对中铁物贸享有债权，并且已经向中铁物贸主张过债权，因此对次债权也无异议。3．现在执行法院已经作了裁定，紫荆科贸想将此事尽快解决，清偿债务。紫荆科贸取得的涉案款项有合同依据，即与西城投资签订的《框架协议》。该笔款项是西城投资依据《框架协议》应当支付给紫荆科贸的，并且西城投资已经按照紫荆科贸的指令将款项支付给了紫荆置业，紫荆置业又根据紫荆科贸的指令把该款支付给中铁物贸，所以紫荆科贸和中铁物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清晰的，紫荆科贸也向中铁物贸主张过债权。另外，中铁物贸认可收到了紫荆科贸的款项，而且该笔款项属于紫荆科贸所有，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中铁物贸认可紫荆科贸指令紫荆置业向其付款的事实，参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最后一自然段，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中，中铁物贸认可了紫荆置业提交的《指定支付证明》，即紫荆科贸指令紫荆置业将款项支付给中铁物贸的证明以及当时款项的银行付款凭证，且中铁物贸认可了《指定支付证明》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二是中铁物贸对五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会议纪要》第三条写明“西城投资按照紫荆科贸的要求和指令，已经将土地款的60%合3．78亿元资金直接支付给了中铁物贸”，确认中铁物贸收到了《框架协议》项下款项的事实。而且《会议纪要》是由五方签字盖章，包括中铁物贸，足以证明中铁物贸收到了该笔款项，而且这笔款项依据《框架协议》属于紫荆科贸。还有一点是紫荆科贸和中铁物贸之间，除了这笔借款外，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在真实性、合法性方面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真实性、合法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九江银行合肥支行提交的证据二《框架协议》。中铁物贸以不是案件当事人与其无关为由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因该份证据来源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336号的档案卷宗，中铁物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九江银行合肥支行提交的证据三、证据五、紫荆科贸提交的证据六《指定支付证明》。上述证据系紫荆科贸分别向西城投资、紫荆置业出具的，加盖有紫荆科贸的公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中铁物贸仅以与其无关为由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九江银行合肥支行提交的证据六、证据十紫荆置业中信银行账户明细。中铁物贸认为来源不明，无法查明真实性。因该证据系九江银行合肥支行从法院案卷中调取，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九江银行合肥支行提交的证据十一、紫荆科贸提交的证据一、二《返还占用资金的函》《返还占用资金并承担占用期间资金利息的函》及快递单。中铁物贸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返还占用资金的函》《返还占用资金并承担占用期间资金利息的函》系紫荆科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中铁物贸投寄，因快递单号为1060058348928和1060058247028的邮件载明退回原因为“拒收”，而其他邮件的邮寄地址为中铁物贸工商注册地址，且邮单上均注明了文件名称，本院对两份函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九江银行合肥支行提交的证据十三电汇凭证。中铁物贸以与其无关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九江银行合肥支行提交的证据十四收据。中铁物贸以与其无关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紫荆科贸提交的证据五证据目录。中铁物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法院案件复印材料，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铁物贸提交的证据一济南仲裁委员会（2015）济仲裁字第1332号裁决书。本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向济南仲裁委员会调取了裁决书，与证据一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中铁物贸提交的证据二执行裁定书及济南法院拍卖网拍卖成交公示信息。该执行裁定书虽不是原件，但结合（2015）济仲裁字第1332号裁决书以及济南法院拍卖网拍卖成交公示信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铁物贸庭审后补充提交的紫荆置业出具的收据、2014年10月29日及2014年11月10日紫荆置业开具的两张《中信银行银行汇票》、紫荆科贸股东变更说明，紫荆科贸与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四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收据，中铁物贸出示了原件，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两张《中信银行银行汇票》，中铁物贸虽未出示原件，但结合九江银行合肥支行提交的紫荆置业中信银行账户明细，本院对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紫荆科贸股东变更说明，系中铁物贸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作出，紫荆科贸与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对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尤其是紫荆科贸，其对自身股东的变更情况理应知悉，但并未提出说明中所列变更情况的不实之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1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一审法院判决：紫荆科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2亿元、利息（含复利）903506．2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2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6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一审法院判决：紫荆科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借款本金2．4亿元及逾期利息779350元（计算至2015年7月16日，自2015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7年5月10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判决：紫荆科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逾期利息4167222元（暂计算至2017年5月9日，之后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2014年10月13日，紫荆科贸（甲方）与西城投资（乙方）签订《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第二条紫荆置业的注册资本、股东及出资方式。2．1紫荆置业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为紫荆科贸。2．2经协商，乙方出资6000万元，占紫荆置业注册资本的60%。本协议生效3日内支付甲方3000万元，剩余价款待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5日内支付。2．3紫荆置业拥有土地122．23亩，购买价格69591．13万元，实际支付63763．13万元。甲方按股权比例承担购买价款25505．25万元，乙方按股权比例承担购买价款38257．88万元。本协议生效3日内支付甲方19128．94万元，剩余土地价款待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5日内支付。2．4紫荆置业支付前期的费用（除土地购买款外），9987．99万元（以最终审计为准），待股权变更手续及审计完成后，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014年10月15日，紫荆科贸向西城投资出具《指定支付证明》，内容为：依据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我公司请贵公司将该协议项下的所有款项支付至紫荆置业，由此引起的所有法律后果由我公司承担。同日，紫荆科贸向紫荆置业出具《指定支付证明》，内容为：西城投资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支付给你单位的所有款项，请直接支付至中铁物贸，由此引起的所有法律后果由我公司承担。西城投资于2014年10月14日向紫荆置业转款5000万元、2014年10月22日向紫荆置业转款140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向紫荆置业转款70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分两次向紫荆置业分别转款62578800元和3500万元、2015年2月3日向紫荆置业转款2000万元，共计377578800元；另西城投资于2014年12月11日向紫荆置业转款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上西城投资合计向紫荆置业转款437578800元。紫荆置业于2014年10月20日向中铁物贸转款30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向中铁物贸转款15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向中铁物贸转款8000万元、2014年10月29日向中铁物贸转款3000万元（汇票已退还）、2014年11月10日向中铁物贸转款30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向中铁物贸转款70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分两次向中铁物贸分别转款6200万元和3100万元，共计3．18亿元。另，紫荆置业于2014年12月11日向中铁物贸转款6000万元，以上紫荆置业合计向中铁物贸转款3．78亿元。紫荆置业在部分上述转账客户回单摘要或附言部分注明“还款”。2015年4月16日，紫荆科贸法定代表人、紫荆置业法定代表人、西城投资法定代表人、中铁物贸授权代表、中铁能源授权代表共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有：1．2013年7月18日，中铁能源与紫荆控股共同出资1亿元（双方各出资5000万元）各占50%的股权而设立了紫荆置业，并在山东省工商局领取了法人营业执照（设立时的名称为山东中铁紫荆置业有限公司）；2．2014年4月，中铁能源、紫荆科贸及紫荆控股三方共同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即中铁能源、紫荆控股分别将持有的紫荆置业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紫荆科贸，并于2014年4月16日，在山东省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系紫荆科贸持有紫荆置业100%的股权；3．2014年11月，紫荆科贸与西城投资签订了《框架协议》，紫荆科贸将持有的紫荆置业60%的股权转让给西城投资；西城投资按照紫荆科贸的要求和指令，已经将土地款的60%合3．78亿元资金直接支付给中铁物贸；西城投资现实际上持有紫荆置业60%的股权（但是，双方迄今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从法律上西城投资目前还不是紫荆置业的股东）。4．另外，由于中铁能源在转让持有的紫荆置业50％股权时，未严格履行国有资产转让程序，该转让程序存有瑕疵，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须对该转让程序中的瑕疵予以纠正。据此，上列各方充分考虑以上几点后，经过多次协商，现就紫荆置业的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A．在西城投资与紫荆科贸签署的《框架协议》继续有效的基础上，西城投资同意暂时先受让出让人紫荆科贸持有的紫荆置业50％的股权。同时中铁物贸于2015年4月30日之前将西城投资已支付的60％的土地款(财务账目列为往来款)中的10％合6300万元退还给西城投资，西城投资在收到该笔资金后配合中铁能源办理紫荆置业50％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事宜；B．紫荆科贸将受让并持有的紫荆置业50%股权，退还给中铁能源；C．西城投资和中铁能源协商办理完各自持有紫荆置业50％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后，中铁能源将紫荆置业10％股权转让给西城投资，若中铁能源未能将紫荆置业10％的股权转让给西城投资，则中铁能源与西城投资按照各自所持紫荆置业股权清算双方投入的往来资金，据实多退少补；D、本次变更后，西城投资和中铁能源各占紫荆置业50％的股权；E．根据本会议纪要，上列各方共同在2015年4月30日前，相互协助、支持，办妥西城投资和中铁能源各占紫荆置业50％股权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2015年7月14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就原告西城投资诉被告紫荆置业、第三人紫荆科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5）槐商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框架协议》签订后，紫荆科贸于2014年10月15日出具《指定支付证明》，要求西城投资将履行《框架协议》的所有款项支付至紫荆置业，由此所引起的所有法律后果由其公司负担。2014年12月11日西城投资按照该指示向紫荆置业通过银行汇款6000万元，紫荆置业于2014年12月11日为西城投资出具收据，内容为预付土地款（注：出资款），并加盖该公司财务印鉴。对于2015年4月16日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西城投资、紫荆置业与紫荆科贸无异议，西城投资与紫荆置业均主张该纪要只是为完善股权变更的合法性，没有实际履行。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认为：西城投资提供了《框架协议》，上级部门的批复，支付出资款的银行凭证，紫荆置业出具的出资收据，委派公司管理人员，依照以上的法律规定及事实证据，西城投资自2014年12月11日履行完出资义务即获得紫荆置业股权，其要求确认是紫荆置业的股东，持有60％的股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并判决西城投资自2014年12月11日起是紫荆置业的股东，持股比例为60%。2016年2月22日，济南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西城投资与被申请人紫荆置业借款合同争议作出（2015）济仲裁字第1332号裁决书。仲裁庭查明：（一）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2月2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先后签订了六份借款协议。六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数额共计377578800元。六份借款协议均约定依照《框架协议》，为解决被申请人土地所需资金，申请人同意以借款形式解决被申请人所需土地款，按照《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比例，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专项用于支付土地款，并由被申请人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二）申请人按六份借款协议的约定向被申请人支付了土地款共计377578800元。仲裁庭认为：《框架协议》第2．3条虽约定了申请人按股权比例承担土地款，但仲裁庭也注意到，该协议第五条的合作项目与2．3条的内容是相对应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六份借款协议也是在《框架协议》的基础上签订的。且签订该六份借款协议的目的是为解决被申请人土地所需资金，申请人以借款的形式按《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比例专项用于支付土地款，被申请人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框架协议》与双方签订的六份借款协议虽有联系，但并不能影响该六份借款协议的效力。六份借款协议是对款项的进一步明确及细化，约定的内容更为具体。因此，本案款项应认定为借款。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归还借款本金377578800元。仲裁庭裁决：（一）紫荆置业向西城投资归还借款377578800元；（二）紫荆置业向西城投资支付利息33434446．23元；（三）对西城投资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四）仲裁费用1985776元，由紫荆置业全部承担。2016年12月12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执5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5）济仲裁字第1332号裁决书，向紫荆置业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紫荆置业限期自动履行义务，但紫荆置业至今未履行。故裁定：拍卖紫荆置业名下槐荫国用（2015）第0300001、0300002、0300003、0300004号土地使用权。2017年12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中铁物贸诉被告紫荆控股、被告紫荆置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3民初95号民事判决。紫荆控股在该案诉讼中辩称：中铁物贸与紫荆控股虽然签订了诉争合同，但该合同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旨在掩盖中铁物贸出借资金给其控股子公司中铁能源进行房地产开发的事实。诉争合同签订后，中铁物贸从未要求紫荆控股交货或开具销售发票。证据显示，中铁物贸开具给紫荆控股的6亿元承兑汇票（含本案诉争的2．5亿元）系代中铁能源开具，并非用于支付货款。中铁物贸将承兑汇票交付紫荆控股后，中铁能源工作人员即当场取走进行贴现，并安排贴现单位将贴现资金汇给紫荆控股，紫荆控股再汇给紫荆置业。2014年，中铁能源决定退出该房地产项目，其在向中铁物贸《关于退出济南物资总包项目的意见》中明确其投入了6亿余元土地款。紫荆控股后来了解到，紫荆置业已向中铁物贸直接退还了3．78亿元，目前尚余2．22亿元。中铁物贸认可紫荆置业提交的紫荆科贸的《指定支付证明》及紫荆置业向中铁物贸汇款3．78亿元银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并认为紫荆置业是按紫荆科贸指令向中铁物贸付款，支付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于3．78亿元，因为紫荆置业称是根据紫荆科贸的指令进行支付，但紫荆控股是紫荆科贸的唯一股东，如果紫荆控股确认该付款行为是对中铁物贸的还款，中铁物贸可以确认3．78亿元是6亿元中的部分还款。紫荆控股亦认可紫荆置业提交的向中铁物贸汇款3．78亿元银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并认为记账凭证中均记载是代中铁能源付中铁物贸，都写的是土地款或还款或置地款，时间都是2014年11月至12月，正好是要退出山东项目后。所以可以证实，中铁物贸从紫荆置业处获得退还土地款3．78亿元，还剩2．22亿元未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对于紫荆控股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中铁物贸和紫荆控股于2015年12月1日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紫荆控股确认其对中铁物贸负有欠款，为清偿该欠款，双方同意将紫荆控股对紫荆置业6亿元的债权转让给中铁物贸。基于该会议纪要，紫荆控股应承担向中铁物贸清偿欠款的责任。双方虽同意按照债权转让的方式清偿欠款，但紫荆置业明确表示，其既不欠紫荆控股任何款项，也不欠中铁物贸任何款项，所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无法认定该债权转让成立，紫荆控股仍应向中铁物贸清偿欠款。对于中铁物贸诉请的金额2．5亿元，依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陈述中铁物贸已收到3．78亿元，所以确认紫荆控股应再向中铁物贸偿还2．22亿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紫荆控股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中铁物贸返还2．22亿元；二、驳回中铁物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3日，紫荆科贸向中铁物贸发出《返还占用资金的函》，内容为：我司向九江银行合肥支行贷款4亿元的案件已经法院判决进入执行阶段，执行法院采取了一系列强制执行措施，我司承受着巨大的法律压力。由于我司重组项目的土地款3．78亿元已转至贵公司账户，目前我司无力偿还贷款，为了履行生效的法律判决，请贵公司返还占用的我司3．78亿元资金，或将该资金直接支付给九江银行合肥支行，用于偿还我司贷款。2018年10月12日，紫荆科贸向中铁物贸发出《返还占用资金并承担占用期间资金利息的函》，要求中铁物贸在收到函件后15日内返还占用的西城投资付给紫荆科贸的土地款3．78亿元及出资款6000万元，并承担占用4亿元部分资金的利息。另查明，紫荆科贸于2012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2014年9月，公司股东变更为紫荆控股，持有紫荆科贸100%股权。本院认为，九江银行合肥支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提起本案诉讼，诉请中铁物贸代紫荆科贸偿还贷款4．38亿元及相应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依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本案中，原告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对紫荆科贸享有合法、确定的债权的事实已为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151号、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693号以及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初289号三份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第三人紫荆科贸对此无异议，中铁物贸亦未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可以确认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对于紫荆科贸的主债权成立且数额确定。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三人紫荆科贸是否对被告中铁物贸享有到期的、数额确定的债权，即紫荆科贸与中铁物贸之间的次债权是否成立。关于紫荆科贸是否对中铁物贸享有到期债权，九江银行合肥支行诉称依据紫荆科贸指令，西城投资将股权款6000万元及土地款3．78亿元付至紫荆置业，紫荆置业又将款项付给了中铁物贸，中铁物贸一直占用至今，中铁物贸应返还4．38亿元。紫荆科贸述称紫荆置业付给中铁物贸的4．38亿元为其所有，其与中铁物贸之间除了这笔借款外，没有其它债权债务关系。中铁物贸则辩称其与紫荆科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中铁物贸收取款项的所有权人是紫荆置业，而非紫荆科贸，紫荆置业转款3．78亿元是代紫荆控股向中铁物贸的还款。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紫荆置业向中铁物贸转款的数额。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95号案件审理中，中铁物贸认可紫荆置业提交的紫荆科贸给紫荆置业的《指定支付证明》及紫荆置业向中铁物贸汇款3．78亿元银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而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在（2015）槐商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框架协议》签订后，紫荆科贸于2014年10月15日出具《指定支付证明》，要求西城投资将履行《框架协议》的所有款项支付至紫荆置业，由此所引起的所有法律后果由其公司负担。2014年12月11日西城投资按照该指示向紫荆置业通过银行汇款6000万元，紫荆置业于2014年12月11日为西城投资出具收据，内容为预付土地款（注：出资款），并加盖该公司财务印鉴。”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可以认定，在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西城投资依据紫荆科贸的指令，共向紫荆置业转款437578800元。而在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紫荆置业依据紫荆科贸的指令共向中铁物贸转款3．78亿元。虽然九江银行合肥支行称中铁物贸收到款项为4．38亿元，但其提供的紫荆置业的银行账户资金流水单及相关凭证，只显示紫荆置业向中铁物贸转款4．08亿元，而其中2014年10月29日的3000万元汇票也已经退还紫荆置业，中铁物贸并未收到该款项。结合中铁物贸在（2017）京03民初95号案件中的自认，以及2015年4月16日《会议纪要》中“西城投资按照紫荆科贸的要求和指令，已经将土地款的60%合3．78亿元资金直接支付给中铁物贸”的表述，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关于中铁物贸收到款项为4．38亿元的主张，与现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紫荆置业向中铁物贸转款3．78亿元的性质，本院认为，综合全案的证据，在紫荆科贸与中铁物贸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的前提下，紫荆科贸未能证明其与中铁物贸之间就争议款项形成了借款法律关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2017）京03民初9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中铁物贸收到的3．78亿元为紫荆控股的还款。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紫荆控股应承担向中铁物贸清偿欠款的责任。对于中铁物贸诉请的金额2．5亿元，依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陈述中铁物贸已收到3．78亿元，所以确认紫荆控股应再向中铁物贸偿还2．22亿元。其次，紫荆控股认可3．78亿元为紫荆置业向中铁物贸退还的土地款，而非紫荆科贸借款给中铁物贸。紫荆控股在（2017）京03民初95号案件中辩称，为掩盖中铁物贸出借资金给中铁能源进行房地产开发的事实，中铁物贸与紫荆控股签订了涉案的虚假合同。中铁物贸开具给紫荆控股的6亿元承兑汇票系代中铁能源开具，并非用于支付货款。紫荆控股后来了解到，紫荆置业已向中铁物贸直接退还了3．78亿元，目前尚余2．22亿元。而中铁物贸在该案审理中陈述，3．78亿元是紫荆置业按紫荆科贸指令向中铁物贸付款，支付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如果紫荆控股确认该付款行为是对中铁物贸的还款，中铁物贸可以确认3．78亿元是6亿元中的部分还款。股东和公司之间系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公司的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都会影响到股东的利益，因此公司利益与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按照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及紫荆科贸在本案中的陈述，对于3．78亿元，紫荆置业是根据紫荆科贸的指令向中铁物贸进行的支付。紫荆控股是紫荆科贸的唯一股东，持有紫荆科贸100%股权，紫荆科贸的一切交易行为均应视为体现了其唯一股东紫荆控股的意志和代表了紫荆控股的利益。而紫荆控股在（2017）京03民初95号案件中将紫荆置业向中铁物贸转款3．78亿元的行为陈述为向中铁物贸偿还土地款，而非紫荆科贸借款给中铁物贸，与紫荆科贸在本案中的表述相悖。第三，经查，紫荆置业在部分上述转账客户回单摘要或附言部分注明“还款”，与（2017）京03民初9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一致，与紫荆控股在该案中的陈述也一致。综合上述分析，虽然九江银行合肥支行对紫荆科贸享有到期债权，但九江银行合肥支行未能证明紫荆科贸对中铁物贸的债权有效成立，因此九江银行合肥支行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没有成就，其向中铁物贸行使代位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望江西路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3471．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望江西路支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 莹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