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7999号原告：李福生，男，194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晴，上海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东，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杨涛，女，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女，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李福生与被告韩东、被告杨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晴，被告韩东、被告杨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韩东．杨涛偿还借款本金1015万元及利息65．3050万元；2．韩东．杨涛支付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每笔借款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韩东．杨涛支付律师费1．5万元；4．韩东．杨涛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韩东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共计向李福生借款1015万元。其中，2018年5月23日借款320万元，约定月息2．75%，于2018年11月23日到期后延期至2019年11月23日；于2018年6月13日借款380万元，约定月息2．75%，于2019年3月13日到期后延期至2019年11月13日；于2018年10月8日借款235万元，约定月息2．5%，于2019年4月8日到期后延期至2019年11月8日；于2019年1月18日借款80万元，约定月息2．2%，于2019年3月8日到期后延期至2019年11月18日。上述借款李福生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韩东银行账户汇款，韩东均予以确认。上述几笔借款期限届满后，韩东并未依约还款，均是要求李福生予以不断延期，李福生出于感情关系不断延期，但现借款均已到期，韩东也已不支付利息。经李福生多次催促偿还本金及利息，韩东均予以推诿至今拒不还款。同时，因韩东、杨涛系夫妻，杨涛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李福生诉至法院。韩东答辩称，本案争议借款是公司借款，而并非个人借款，韩东的个人账户仅仅是放在公司用于公司经营，其个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系迫于公司经营需要，案涉借款实际也是用于公司经营。杨涛答辩称，不同意李福生的诉讼请求，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对本案争议借款不知情，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李福生、韩东、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签订借条的相关事实。2018年8月22日，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签订借条，载明：韩东于2018年5月23日收到李福生出借的320万元，月利率2．75%，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利息为按月支付，于每月23日前支付，韩东将于2018年11月23日前将本金及当月利息一并归还李福生。借款到期后，韩东并未还款。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于2018年11月23日续签借条，载明：李福生与韩东协商同意将上述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5月23日，月利率仍为2．75%，还款方式仍为利息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当月利息。借款到期后，韩东仍未还款，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再次续签借条，载明：李福生与韩东协商同意将上述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23日，月利率仍为2．75%，还款方式仍为利息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当月利息。借款到期后，韩东仍未还款，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于2019年8月23日再次续签借条，载明：李福生与韩东协商同意将上述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11月23日，月利率仍为2．75%，还款方式仍为利息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当月利息。李福生当庭认可，针对该笔借款，双方合意从2019年7月开始按照月利率1．35%的标准支付利息。2018年9月13日，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签订借条，载明：韩东于2018年6月13日收到李福生出借的380万元，月利率2．75%，借款期限为九个月，利息为按月支付，于每月13日前支付，韩东将于2019年3月13日前将本金及当月利息一并归还李福生。借款到期后，韩东并未还款。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于2019年3月13日续签借条，载明：李福生与韩东协商同意将上述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13日，月利率仍为2．75%，还款方式仍为利息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当月利息。借款到期后，韩东仍未还款。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于2019年8月13日再次续签借条，载明：李福生与韩东协商同意将上述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11月13日，月利率仍为2．75%，还款方式仍为利息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当月利息。李福生当庭认可，针对该笔借款，双方合意从2019年7月开始按照月利率1．35%的标准支付利息。2018年10月8日，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签订借条，载明：韩东于2018年10月8日收到李福生出借的235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前三个月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9%、后三个月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利息按月支付，于每月8日前支付，韩东将于2019年4月8日前将本金及当月利息一并归还李福生。借款到期后，韩东并未还款。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续签借条，载明：李福生与韩东协商同意将上述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8日，月利率为2．5%，还款方式仍为利息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当月利息。借款到期后，韩东仍未还款。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于2019年8月8日再次续签借条，载明：李福生与韩东协商同意将上述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11月8日，月利率仍为2．5%，还款方式仍为利息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当月利息。2019年1月18日，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签订借条，载明：韩东于2019年1月18日收到李福生出借的80万元，月利率2．2%，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利息为按月支付，于每月18日前支付，韩东将于2019年3月18日前将本金及当月利息一并归还李福生。借款到期后，韩东并未还款。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于2019年3月18日续签借条，载明：李福生与韩东协商同意将上述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18日，月利率仍为2．2%，还款方式仍为利息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当月利息。借款到期后，韩东仍未还款。李福生（出借人）、韩东（借款人）、北京市麻辣诱惑酒楼有限公司（担保人）于2019年8月18日再次续签借条，载明：李福生与韩东协商同意将上述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9年11月18日，月利率仍为2．2%，还款方式仍为利息按月支付、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当月利息。李福生当庭认可，针对该笔借款，双方合意从2019年7月开始按照月利率1．35%的标准支付利息。二、李福生与韩东之间经济往来的相关事实。李福生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尾号9217的账户显示：李福生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同年6月13日、同年10月9日、2019年1月18日向韩东名下6217尾号2293的账户转款320万元、380万元、235万元、80万元，以上共计1015万元。经李福生与韩东共同确认：针对2018年5月23日的借款，韩东的还款明细如下：1．2018年6月4日，8．8万元；2．2018年7月23日，8．8万元；3．2018年8月23日，8．8万元；4．2018年9月21日，8．8万元；5．2018年10月23日，8．8万元；6．2018年11月23日，8．8万元；7．2018年12月21日，8．8万元；8．2019年1月23日，8．8万元；9．2019年2月22日，8．8万元；10．2019年3月22日，8．8万元；11．2019年4月24日，8．8万元；12．2019年5月23日，8．8万元；13．2019年6月23日，8．8万元；14．2019年7月23日，4．32万元；15．2019年8月23日，4．32万元；16．2019年9月23日，4．32万元；17．2019年10月23日，4．32万元。针对2018年6月13日的借款，韩东的还款明细如下：1．2018年7月13日，10．45万元；2．2018年8月13日，10．45万元；3．2018年9月13日，10．45万元；4．2018年10月12日，10．45万元；5．2018年11月13日，10．45万元；6．2018年12月13日，10．45万元；7．2019年1月11日，10．45万元；8．2019年2月13日，10．45万元；9．2019年3月13日，10．45万元；10．2019年4月15日，10．45万元；11．2019年5月13日，10．45万元；12．2019年6月13日，5．13万元；13．2019年7月12日，5．13万元；14．2019年8月13日，5．13万元；15．2019年8月15日，5．32万元；16．2019年9月12日，5．13万元；17．2019年10月12日，5．13万元；18．2019年11月13日，8万元。针对2018年10月9日的借款，韩东的还款明细如下：1．2018年11月8日，4．4650万元；2．2018年12月7日，4．4650万元；3．2019年1月8日，4．4650万元；4．2019年2月13日，5．8750万元；5．2019年3月8日，5．8750万元；6．2019年4月9日，5．8750万元；7．2019年5月8日，5．8750万元；8．2019年6月6日，5．8750万元；9．2019年7月8日，5．8750万元；10．2019年8月8日，5．8750万元；11．2019年9月6日，5．8750万元；12．2019年10月8日，3．1725万元；13．2019年10月9日，2．7025万元；14．2019年11月11日，5万元。针对2019年1月18日的借款，韩东的还款明细如下：1．2019年2月18日，1．76万元；2．2019年3月18日，1．76万元；3．2019年4月18日，1．76万元；4．2019年5月17日，1．76万元；5．2019年6月18日，1．08万元；6．2019年7月18日，1．08万元；7．2019年8月16日，1．08万元；8．2019年9月18日，1．08万元；9．2019年10月18日，1．08万元。三、李某某与杨涛之间微信往来的相关事实。李福生当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通过其子李某某与杨涛就案涉借款进行了多次协商。根据该微信聊天记录，李某某与杨涛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对案涉借款的借款利息、还款时间等问题进行协商，与本案有关的，本院摘抄如下：1．2018年11月22日，李某某向杨涛发送名称为“2018年11月23日韩新（1）。doc”的文件，并称“倒数第二行3288000后少个元字”。杨涛回复“好，我办完手续给你”。2．2019年1月16日，李某某向杨涛发送消息“这个数最好，因为都互相认识，没事，您看利息多少最好最合适，超过多少就不用了给我个数，我看是否能想办法去协调”。杨涛回复“好，辛苦耀文，2%左右有没有可能”…“超过2．2%和之前的有些差距”。李某某回复“超过2．2暂时就不用了请指示？到时我跟他谈，也许可以，也许他就资金另有用途了，以你和老韩合适为准”。杨涛回复“好，主要考虑的是借款对应的利息总额，之前谈好的不会降”…“主要是考虑每个季度的财务费用总额”“和借款的时间节点，续贷的时间节点，利息等相关”。3．2019年1月18日，李某某向杨涛发送名称为“2019年1月16日韩。doc”的文件，并称“尽全力谈了谈，从2．5降到2．2，完成杨总交办的任务，可以闪送”。杨涛回复“在上课中，非常感谢耀文”。4．2019年5月10日，李某某向杨涛发送名称为“2018年10月8日修改韩哥们新2…”和“2018年11月23日韩哥们新新3…”的文件。杨涛回复“协议收到”。5．2019年8月7日，李某某向杨涛发送消息“我一直积极在谈四笔的续约，方便请杨总8月补齐”“这几天就该定了”，杨涛回复“本月支付的利息，我安排一定恢复”。6．2019年8月15日，李某某向杨涛发送名称为“8月12日2018年10月8日修改韩…”“8月12日2019年1月16日韩哥们…”“8月12日2018年6月13日韩哥们…”和“8月12日2018年11月23日韩哥…”的文件。杨涛于次日回复“耀文，非常感谢”。另查一，在案涉借款发生前，李福生与韩东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协议及交易往来。另查二，2019年11月17日，李福生与上海杰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杰博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杰博律所委派律师在李福生与韩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担任李福生的委托代理人。李福生于2019年12月9日和同年12月16日分两笔共向杰博律所共计转款1．5万元，杰博律所于2020年7月10日向李福生开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三，韩东与杨涛于2002年1月31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韩东辩称案涉借款是公司借款，而并非个人借款，其个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系迫于公司经营需要，案涉借款实际也是用于公司经营。经查，在案涉借条中，韩东均在“借款人”处签名，若韩东否认借条中书面文字记载的内容，需要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李福生与韩东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现还款期限已届满，韩东仍未清偿，构成违约，故对李福生要求韩东偿还借款本金10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经查，针对案涉第一笔借款，截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即2019年11月23日，韩东共偿还17个月的利息，尚欠1个月的利息未予偿还，按变更后的月利率1．35%计算，即为4．32万元；针对案涉第二笔借款，截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即2019年11月13日，韩东无欠付利息；针对案涉第三笔借款，截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即2019年11月8日，韩东共偿还12个月的利息，尚欠利息0．8750万元未予偿还；针对案涉第四笔借款，截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即2019年11月18日，韩东共偿还9个月的利息，尚欠1个月的利息未予偿还，按变更后的月利率1．35%计算，即为1．08万元。故对李福生要求韩东支付利息65．30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6．275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李福生要求韩东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鉴于李福生当庭认可双方针对案涉第一笔、第二笔、第四笔的借款利息进行了变更，故本院在各笔借款逾期之日起按变更后的利率标准支付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李福生要求韩东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杨涛辩称其对本案争议借款不知情，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根据其与李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其不仅对案涉四笔借款明知，且积极参与到有关借条的订立、借款利息的约定、还款的方案等涉及借款合同主要内容的协商过程中，能够证明其作为韩东的配偶，与李福生之间亦达成了借贷的合意。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李福生要求杨涛对韩东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东、被告杨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福生借款本金1015万元及利息6．2750万元；二、被告韩东、被告杨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福生以3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5%计算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韩东、被告杨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福生以3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5%计算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韩东、被告杨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福生以23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五、被告韩东、被告杨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福生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5%计算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六、驳回原告李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18元，由原告李福生负担4733元（已交纳），由被告韩东、被告杨涛共同负担81885（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田 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姜 潇书 记 员  赵 月书 记 员  边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