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2343号原告：王栋，男，1990年9月6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草滩居**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柱，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墨印餐厅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宝路******。法定代表人：柯梓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丽，女，该公司员工。被告：西安聚优创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七路以北西安one项目商业综合体第********。法定代表人：惠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斌，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栋与被告上海墨印餐厅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印公司）、被告西安聚优创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优创驰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同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柱，被告墨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卉、王淑丽及被告聚优创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一芳台湾水果茶特许经营协议》及附件；2.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10万元、保证金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4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一芳台湾水果茶特许经营协议》，约定两被告许可原告在陕西省西安市使用特许品牌“一芳台湾水果茶”开设门店，期限三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聚优创驰公司支付了特许经营费10万元及保证金2万元，并选择了一些店址，但都被聚优创驰公司否定。涉案合同虽未明确约定选址由原告还是被告负责，但根据合同附件三列明的开业前期准备事项，店铺选址的负责单位为“特许经营商”也即被告；同时，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丙方“选定特许经营门店位置后须将铺位基本信息附上，以利乙方协助评估”，其中使用了“选定”一词，可见应由被告提供选项由原告选择。由于两被告未认真履行店铺选址义务，仅随意介绍了两个非常不合实际的店铺，导致原告至今未开店，未实际利用被告的特许经营资源。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鉴于该合同根本未履行，被告也没有成本，故原告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全部费用。原告于2020年5月初委托律师起诉后，律师经查询得知，被告还存在以下欺诈、隐瞒行为：（1）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墨印公司拥有的知识财产权权利组合包含商标，一定是指注册商标，第十一条约定商标为“一芳台湾水果茶”，但被告墨印公司并不享有任何“一芳台湾水果茶”注册商标专用权，其举证的墨力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力国际）的注册商标也都不是“一芳台湾水果茶”，核定使用类别也非第43类餐厅服务。鉴于有很多案外人在第43类餐厅服务上注册含有“一芳”二字的商标，其中最相似的是上海膳盟餐厅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膳盟公司）注册的第27465532号“一芳茶加”商标，该公司还在第35类服务上注册了“一芳水果茶”“一芳陈”“一芳茶加”等商标，墨印公司根本不可能在第43类餐厅服务上获准注册“一芳台湾水果茶”商标。可见，涉案项目侵犯他人在先权利，本身存在违法，原告加盟存在巨大风险。（2）两被告均未在商务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且不具备“两店一年”的资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因此，原告也可以此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据此，原告起诉并提出涉案诉讼请求。被告墨印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签订至今已超过两年，原告此时行使单方解除权系权利滥用。2.店铺选址是原告的义务，应由其自行承担选址不成功的责任。涉案合同第八条系关于“丙方之权利与义务”的约定，根据其文字表述，店铺选址是原告的权利义务。合同附件三中“特许经营商”应负责选址和办理证照，而证照办理事宜只可能是原告来做，故此处的“特许经营商”指的是原告。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双方就店铺选址事宜多次沟通，被告聚优创驰公司多次主动提供铺位信息并测算、分析，是原告自己怠于行使选址义务。3.墨印公司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欺诈、隐瞒行为。墨力国际授权墨印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使用相应商标并招商，而墨力国际具备“两店一年”的资质，亦在商务部做过备案。涉案合同中使用的“一芳台湾水果茶”是系列商标的总称，并不对应某一件商标，既包括注册商标，也包括未注册商标。墨力国际曾在第43类餐厅服务上申请注册“一芳台湾水果茶”和“一芳水果茶”商标，但均被驳回，故申请注册了“一芳现熬”商标。由于“一芳现熬”无法直观体现产品特点“水果茶”，故实际使用的是“一芳台湾水果茶”，并突出“一芳”二字，使用至今未受到任何侵权举报或投诉。以上信息均可在公开渠道查询，被告并不存在欺诈或隐瞒。原告所称的膳盟公司的几个注册商标现均已转让给墨印公司，尚在办理转让手续。被告聚优创驰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签订至今已超过两年，原告现在要求解除，超出了行使权利的期限。2.店铺选址是原告义务，被告聚优创驰公司的义务只是提供评估意见，最终还是由原告做决定。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聚优创驰公司一直在为原告推荐店址并催促原告，因原告个人原因而未能开店。3.被告墨印公司享有涉案商标的合法权利，也具有“两店一年”的资质，并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我国法律并未规定不可使用未注册商标。4.被告聚优创驰公司为涉案合同支出了相应成本，除合同磋商阶段的支出外，还包括为获得区域代理权而支出的代理费100多万元，以及因签订涉案合同而不能在距离原告店铺500米内签订其他合同而产生的成本。若法院判定解除涉案合同，也仅应将合同剩余期限的款项退还原告而非全额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一芳”相应商标的情况案外人墨力国际先后在我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了以下商标：（1）第19059834号“一芳现熬”商标，2016年2月2日申请，2017年3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3类餐厅、餐馆等；（2）第23021560号“一芳水果茶”商标，2017年3月3日申请，2018年6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3类提供野营场地设施、烹饪设备出租等；（3）第23208001号“一芳”商标，2017年3月20日申请，2018年6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包装用纸袋或塑料袋等；（4）第23208268号“一芳”商标，2017年3月20日申请，2018年7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水果蜜饯、加工过的坚果等；（5）第23208501号“一芳”商标，2017年3月20日申请，2018年3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广告等；（6）第32372847号“陈家一芳”商标，2018年7月20日申请，2019年6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3类饮水机出租、照明设备出租等。除以上商标外，墨力国际还于2016年9月13日在第43类餐馆、餐厅等服务上申请注册第21297320号“一芳陈家YIFANG”商标，于2017年3月20日在第30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第23208178号“一芳”商标，均被驳回。案外人膳盟公司系第**“一芳茶加”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于2017年11月14日申请注册，2018年10月21日获准注册于第43类餐厅等服务上。二、关于被告在我国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情况墨力国际于2017年8月获得我国台湾地区社团法人台湾连锁加盟促进协会发布的“两店一年证明书”，载明其在台湾成立两家直营店并开业已满一年。2013年2月6日，墨力国际在我国商务部的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进行备案公告，载明其经营资源包括已注册和尚在注册中的第19059834、23208501和28948847号商标，境内加盟店在上海市闵行区和浦东新区各有一家，第一家加盟店的时间为2012年11月3日。被告墨印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经营范围包括餐厅企业管理等。2016年4月30日，墨力国际出具授权证明书，称墨印公司系其全额投资的子公司，授权墨印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为“一芳台湾水果茶”中国大陆全区之总代理，并可分区授权招商经营，授权时间自2016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且墨印公司可自行维权，品牌代理授权书上载明了“”商标（左边自上而下分别为“一芳”“台湾水果茶”和“YIFANGTAIWANFRUITTEA”，右边为“陈家”）。2017年4月28日，墨力国际出具授权书，授权墨印公司在我国大陆地区独占使用其已经注册的第19059834号商标、正在申请注册的第23208501号等商标及后续所有商标，并有权进行维权，授权有效期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7年4月27日止。2018年6月20日，墨力国际再次出具授权申明，授权被告墨印公司在中国大陆独占使用其第19059834、23208001和23208501号注册商标及正在申请注册的第28948847和28947494号商标，且可以自己名义维权，有效期至2022年12月31日。三、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8年8月24日，被告墨印公司（甲方）、被告聚优创驰公司（乙方）及原告（丙方）签订《一芳台湾水果茶特许经营协议》。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乙方授予丙方开设特许经营门店，由丙方自行办理特许经营门店之相关手续，工商登记资料需提供一份于乙方处备案；甲方授予乙方使用的特许经营资源的核心内容是商标及其经营管理理念和技术质量标准。第二条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8月24日至2021年8月23日。第三条约定，丙方向乙方支付特许经营费10万元，并约定“甲方将其自身拥有之知识财产权权利组合（包含商标、商号……）……经区域代理商授予丙方使用，特许经营费是丙方使用甲方之上述知识产权权利组合及其他相关权利组合等一切无形资产所支付之费用，同意签约支付后不得退费”。第四条约定，履约保证金是确保丙方如实履行本协议所交付于乙方之财力担保金，丙方需一次性缴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三年期满无任何违约情况下无息退还并终止协议，如因丙方原因导致中途解约，则该保证金不予退还。第八条“丙方之权利与义务”中约定，丙方“负责办理开办特许经营门店所需的一切手续及经营所需注册、流动资金……”“选定特许经营门店位置后须将铺位基本信息附上，以利乙方协助评估”。第十一条“商标授权与其他知识产权”约定，授权商标为“一芳台湾水果茶”。第二十九条约定，该协议若因丙方违约使协议必须解除或终止，甲/乙方一概不予退还丙方交付的与该协议有关的一切费用。合同还就丙方每年应向乙方缴纳品牌授权费等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件三为“一芳台湾水果茶特许经营门店开业流程”，列明店铺选址、营业执照等证照办理、设计费及装修费等费用打款的负责单位均为“特许经营商”。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聚优创驰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万元和特许经营费10万元。聚优创驰公司将特许经营费中的4万元支付给被告墨印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及被告聚优创驰公司就店铺选址问题进行过多次沟通。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聚优创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晓鸥于2019年2月27日询问原告“最近又在选址吗？如果咱们在4月前能够选到合适铺位，那么这个夏天咱们就不会又错过了”，原告回答“我下周休年假准备把铺位定下”，刘晓鸥建议“冬天临街店铺生意影响很大，咱还是尽量选商场”。同年3月4日，原告提供一个选址，刘晓鸥看过后表示“如果位置不是特别好的话，我不是很建议，因为会离我们其他店比较近，外卖会冲突”。同年3月27日，双方在就一个选址讨论后，刘晓鸥表示“那面积可以，您那边定下来，我这边给您安排设计。这两天能确定的话，五一差不多来得及”。同年3月30日，刘晓鸥提供了一个选址，原告表示转让费有些高，但会去问问，同年4月4日表示没有谈下来。同年12月26日，原告表示“因为家里各种原因，一直也没把店开起来，搁置这么长时间，可能短期内还是开不起来……”。2020年1月，原告称“经过一段时间调研考察，我想终止与一芳的加盟合同，是否可以退还加盟费和保证金”，刘晓鸥回答“提前终止合同需要跟总部提交，且会扣去保证金的。加盟费是没办法退还的”，并建议原告可以考虑转让给别人，原告要求刘晓鸥帮忙联系转让事宜，但未果。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涉案合同的内容，其性质属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以《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及第二十三条为依据，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本院对其主张一一评述如下：关于原告是否可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解除涉案合同。该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规定的实质是给被特许人“冷静期”，通过赋予被特许人反悔的权利以缓冲其投资冲动。鉴于涉案合同未约定“冷静期”的期限，本院结合行业特点、商业惯例等予以确定合理的期限。根据现有证据，虽然原告尚未开始实际利用被告的经营资源，但其提出解除合同时，距离合同签订时间已超过一年，远远超过了可单方解除合同的合理期间。对原告根据该条规定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可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解除涉案合同。该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关于原告所称的“一芳台湾水果茶”并非注册商标的问题。本院认为，特许经营中的经营资源既包括注册商标，也包括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在合同未明确约定特许商标系注册商标的情况下，不能仅以商标未经注册为由认定合同无效或目的无法实现。与注册商标相比，法律对未注册商标的保护力度较弱，且未注册商标存在最终无法获得注册的可能，甚至可能侵犯其他主体的权利，故以未注册商标作为经营资源开展经营存在较大的商业风险。当被特许人以特许商标系未注册商标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时，应当结合未注册商标对特许经营活动造成的经营风险、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等具体情况进行个案考量。本案中，被告授权原告经营制作、销售水果茶的门店，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43类的餐厅服务。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使用的商标仅包括注册商标。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被告的关联公司墨力国际已在我国获准注册5个“一芳”商标或含有“一芳”字样的商标（其中1个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包括第43类餐厅服务），另有3个商标正在审查过程中（其中1个商标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获准注册，1个申请中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包括第43类餐厅服务），被告经墨力国际许可，有权在我国大陆地区使用其前述商标并开展招商活动；有一个案外人在第43类餐厅服务上申请注册“一芳茶加”商标，并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获准注册。以上商标中，墨力国际绝大部分商标的申请注册日均早于案外人商标的申请注册日，且在案外人申请注册“一芳茶加”商标前，被告早已开始在我国大陆地区开展涉案特许经营活动。原告称涉案加盟活动的侵权风险很大，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根据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被告授权原告使用的商标侵害他人权利的风险并不大，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原告以该理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该条件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具备该条件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且原告也未举证因被告不具备该条件而导致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称被告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但根据现有证据，被告特许经营资源的原始权利人墨力国际已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故对原告以上述理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称被告未履行选址义务导致其未开店。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的约定，门店选址系原告的义务，被告仅需协助评估；根据合同附件三的上下文表述，店铺选址的负责人也为原告。因此，原告关于应由被告履行选址义务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对原告选址提供了协助，并多次主动提出选址建议，原告亦明确表明未成功开店是“因为家里各种原因”。因此，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但鉴于原告并未实际使用被告的特许经营资源，并明确表明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判决解除涉案合同更符合双方利益的平衡，故本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若被告认为原告提前解除合同对其造成了损失，可另行向原告主张。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及特许经营费1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履约保证金是确保原告如实履行合同而所交付的财力担保金，如因原告原因导致中途解约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现原告并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而要求解除合同，存在违约，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特许经营费是原告使用被告无形资产所支付的对价，虽合同约定该费用在支付后不得退费，但在原告并未实际使用特许经营资源，且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聚优创驰公司支付的特许经营费应予以部分退还。本院根据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聚优创驰公司的合同履行成本、剩余合同期限、双方的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返还的特许经营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其返还相应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栋与被告上海墨印餐厅管理有限公司、西安聚优创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一芳台湾水果茶特许经营协议》；二、被告西安聚优创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栋返还特许经营费8万元；三、驳回原告王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王栋负担900元，被告西安聚优创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叶菊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钱丽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