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5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国军，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共产党员，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和现住地湖南省临武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伟，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文春华，男，1980年7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和现住地湖南省临武县。2018年8月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临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8年8月27日，因非法占用农用地案，被临武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因该案被撤销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茉莉，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临检公诉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湘临检民行民公诉[2020]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彭国军、文春华赔偿因清除污染等造成的损失。经查，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4日公告了其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卫华、许石宝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国军、文春华及彭国军的辩护人贺伟、文春华的辩护人王茉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左右，李某1（另案处理）将广东连州市“三古滩”和广东省花都临时仓库的废油渣拉到临武县武水镇“张果湾”煤场存放，由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两人提供“张果湾”煤场当卸货场地。其中桶装的废油渣泄漏时，刺激性气味大，彭国军则叫文春华把泄露的废油渣掺和在煤矸石里，桶装未泄露的废油渣则掩埋在煤矸石里。经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聘请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张果湾”煤场里的废油渣进行鉴定，其结果如下：2019年10月17日采集的6个样品制备的浸出液中有3个样品ＰＨ值小于2；10月18日采集的2个样品制备的浸出液ＰＨ值均小于2。11月5日对掩埋在煤矸石下面的13个皮桶采集的10个样品制备的浸出液ＰＨ值均小于2。按照相关规定，ＰＨ值≥12.5或者≤2.0，均属于危险废物，且数量达到3.08吨以上。经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作出的《临武县××镇××煤场危废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鉴定，本次事件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共计1549589.58元。 到案后，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但未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述证据：1.书证：户籍资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拘留决定书；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刘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临武县××镇××煤场危废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等；5.现场勘验及照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有害物质3.08吨以上，造成环境污染损害共计1549589.58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彭国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彭国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文春华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彭国军、文春华连带赔偿因处置武水镇张果湾煤场污染环境案所产生的应急处置费用241679.47元、事务性费用33553元，共计275232.47元；2.判令被告彭国军、文春华依法及时处置暂存在郴州中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危险废物以及堆放在武水镇张果湾煤场的剩余危险废物，消除危险，并修复被损害生态环境。如不能自行及时处置危险废物、修复生态环境，则判令其连带赔偿预估生态环境损害21497.11元、预估废物处置费1252860元，共计1274357.11元；3.判令被告彭国军、文春华连带赔偿武水镇张果湾煤场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司法鉴定评估费150000元；4.判令被告彭国军、文春华通过郴州市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事实和理由：2018年底，李某1（另案处理）联系彭国军提供场地存放废油渣并支付场地费。随后彭国军跟文春华商量使用文春华租用的临武县××镇××煤场存放废油渣，由李某1支付彭国军、文春华相应的场地费、劳务费等费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李某1先后运了两货车废油渣到临武县××镇××煤场存放。事后，部分桶装废油渣泄漏，刺激性气味大，彭国军便要文春华把泄漏的废油渣混入到该煤场的煤矸石里。经鉴定废油渣与煤矸石的混合物多达329.7吨。2019年4月8日，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将废物样品送湖南中骏高新科技公司进行应急检测，检测费用为50571.43元。2019年5月18日，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将废物样品送湖南华测检测公司应急检测，检测费用为148500元。2019年10月17日、18日、11月2日，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委托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废物样品进行应急检测，经检测属于危险废物，检测费用为2400元。其中2019年10月17日、18日，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对张果湾煤场内堆存的固体废物清挖、清理，进行重量复核，经核共装载190.47吨固体废物，并将该清理的固体废物转运暂存于汾市镇中兴科技仓库，清挖、清理、转运费用合计40208.04元。经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鉴定评估，以上应急处置费用合计241679.47元。另人员支出等事务性费用合计33553元。 经现场查验，张果湾煤场厂棚内及厂棚外因装桶破裂部分危险废物与煤矸石混合物暂未清理。经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鉴定评估，该未清理的混合物重量为139.23吨，参照应急阶段清理、转运单价，预估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合计21497.11元，预估废物处置费用1252860元。 2020年3月6日，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委托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对彭国军、文春华涉嫌污染环境造成经济损失进行鉴定评估的费用为150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下述证据：1.物证：涉案废油渣照片；2.书证：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临武县3.21跨省转移倾倒危险废物案件调查报告、关于对临武县××镇××村煤场危险废物物料称重的情况报告、临武县3.21跨省转移倾倒危险废物案件补充调查报告、委托鉴定合同书、委托鉴定费用发票、临武县公安局提供的彭国军、文春华户籍资料及立案决定书、公告；3.勘验笔录：现场查验笔录；4.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陈某2、李某2、张某、李某3、陈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5.当事人的陈述：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固体废物检测报告（ＨＪＷ20191359）》《固体废物检测报告（ＨＪＷ20191373）》《固体废物检测报告（ＨＪＷ20191453）》，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出具的《临武县××镇××煤场危废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国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 被告人彭国军的辩护人贺伟辩称：被告人彭国军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文春华辩称：彭国军租用我的煤场堆放废油渣，实际拉来的却是危险废物，我是不知情的；我不认识李某1，他也没有付我费用；我是传唤到公安局的，应是自首；我没有处置废油渣，而是为了不让污染面积继续扩大，把废油渣混到煤矸石里面围堵起来；用煤矸石盖住油桶是配合环保局清理现场造成的；废物清挖、清理、转运费用合计40208.04元不合理；我积极配合环保局处理张果湾煤场的危险废物，运送到指定地方，付出费用2万多元。请求从轻、从宽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文春华的辩护人王茉莉辩称：被告人文春华并不知道废油渣有毒性，货物是彭国军的，文春华只是给彭国军做事，并不是合伙，只是赚取一定的劳务费，文春华是牵连犯罪，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文春华积极主动配合有关部分进行了处理，主观恶性非常小，并在事后积极消除污染，请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长期在广东佛山、中山等地收集废油渣到广东连州一带非法倾倒、处置，并提出与被告人彭国军合作，彭国军为此应邀到连州等地实地考察。2018年年底，李某1电话联系彭国军想在临武存放废油渣，按车付场地费，来回运费由他出。彭国军打电话给被告人文春华，说在文春华租用的张果湾煤场存放废油渣，两、三个月就会拉走，付他场地费，并承诺对环境没有影响，要文春华帮他做事，付他工资。过了几天，李某1雇人将十多桶废油渣运到临武，彭国军通知文春华接车，将废油渣卸在张果湾煤场。2019年1月初，李某1再次运输十多桶废油渣到临武，彭国军安排文春华接车并卸在张果湾煤场。因存放在张果湾煤场的废油渣发生泄露，文春华致电彭国军，说可能会污染环境，要赶快拉走。彭国军电话询问李某1后，按李某1的意见要文春华把煤场的煤矸石覆盖在泄露的废油渣上面，说用了多少煤矸石都买下来。后因李某1电话关机，无法联系，彭国军要文春华把剩余的十余桶废油渣用煤矸石掩埋。李某1付了彭国军6000余元费用，彭国军付文春华租铲车、人工、煤矸石等费用2800元。 事件发生后，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对张果湾煤场危废进行处置，现场挖出皮桶17个，其中15桶不同程度损坏渗漏，2桶完好无渗漏，该2桶废油渣过磅称重为3.08吨。2019年10月22日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同益张果湾煤场出口固体废物及溢出口末端固体废物均属于危险废物。2019年11月5日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同益张果湾煤场堆存、倾倒现场的固体废物10个采样均属于危险废物。2019年10月17日、18日，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组织人员从张果湾煤场清运固体危废190.47吨。2020年4月，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作出《临武县××镇××煤场危废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评估认定此次事件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共计1549589.58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241679.47元（湖南中骏高新科技公司应急检测费用50571.43元、湖南华测检测公司应急检测费用148500元、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应急检测费用为2400元，废物清挖、清理、转运费用合计40208.04元，废物暂存费用1000元／月未计入）、生态环境损害21497.11元、事务性费用33553元、废物处置费1252860元（废油渣、煤矸石混合物处理量329.7吨，含已清运190.47吨，暂未清运139.23吨）。此次鉴定评估费用为150000元，合计1699589.58元。 案发后，被告人文春华积极配合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工作人员清理现场，运送危险废物到指定地点，防止进一步扩散和泄露，付出费用约2万元。 被告人彭国军经传唤自行到案，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文春华经传唤自行到案，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综合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的户籍信息户籍资料。 2.2019年10月17日固体废物过磅单、2019年10月23日固体废物复核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明：清理的各项固体废物共计净重282720公斤，其中属于张果湾煤场的固体废物为190470公斤。 3.2019年11月2日固体废物过磅单、2019年11月4日固体废物物料称重的情况报告证明：两桶工业固体废物净重为3.08吨。 4.2020年4月1日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关于临武县××镇××煤场内堆存的黑色流体粘稠物质及油桶重量的情况说明证明：现场2桶比较完好无渗漏的疑似危险废物过磅称重净重为3.08吨，剩余的15桶由于有不同程度的破裂，为避免对周边环境造成二次污染，未过磅称重。文春华在问话材料中承认剩下的油桶中至少有7-8吨这种粘稠物。 5.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关于彭国军、文春华环境污染案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委托鉴定合同书、发票：证明郴州市生态环境局临武分局2020年3月6日委托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对张果湾煤场危废倾倒事件进行了环境损害鉴定评估，鉴定评估费用为150000元。 6.连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调取卷宗复印件：证明李某1等人在珠三角一带从事废油渣非法倾倒、处置工作。 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经传唤自行到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在连州通过一个做矿的朋友认识了湖南临武的彭国军，他在连州做铜锌尾砂矿生意，我们彼此留了电话号码。2018年下半年一天，我到临武找到了彭国军，是在一个煤场，煤场里好多煤矸石，我问他是不是做煤生意，他说是的，煤场是他的。我跟他说煤矸石和脱硫后的废油渣十比二勾兑，可以当燃料卖，并要彭国军到连州那边考察下，如果可以就合作。后来他去实地考察了，我做了实验给他看，他同意合作，还带了十来斤脱了硫的废油渣样品。彭国军回去后打了我电话，说我有多少废油渣都可以运到他的煤场那来。我说不行，要合作就得开厂，本钱不要他出，他只要把临武的环保证办下来以及和当地政府协调好人际关系。他说他有能力办证。 2018年底，我联系黄由奇，由他联系货车司机，从广东连州市“三古滩”运了一车废油渣到临武县彭国军的煤场，共18桶，约20吨。2019年初，我再次联系黄由奇，由他联系货车司机，从广东花都一临时仓库运了18桶废油渣到彭国军的煤场，约20吨。我一次给了彭国军4000元场地费，一次给了7000多，还有4000元没给。 2.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12月一天，我同学黄由奇打电话说有一单从连州到宜章的运输生意，运费是1900元，我答应了。他用微信发了一个清远连州老板的电话号码和装货地点的导航位置给我，到了连州我联系了老板，他们带我到一排废弃的厂房边，厂房一个角落里堆了三、四十桶白色塑料桶，说是沥青原料。我的挂车装了18桶，然后老板提供了临武彭老板的电话号码：155××××9111。到了临武同益乡，彭老板告诉我一个姓文的电话号码：177××××1215。他们带我到同益乡张家湾村的煤场卸货，是姓文的和姓彭的两个人卸的货。 2019年1月一天晚上，黄由奇打电话要我去广东花都拉一趟沥青原料，运费4200，并提供了上次那个连州老板的联系方式。连州老板告诉我货拉到临武，到临武联系155××××9111。第二天中午我赶到花都装了18个密封桶，运到临武同益，姓彭的和姓文的开车带我到同益乡一个煤场，用叉车卸的货。次日黄由奇通过微信转了4200元给我。 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3月21日我局接到群众反映，在武水镇张果湾村煤场、金鹏采石场、大步村路旁、同益三岔路口往宜章方向路旁发现了黑色状成油性不明物质，气味很臭。我局当天下午赶到现场展开调查，发现这些物质疑似危险固废，随意倾倒在上述四个地方，并且没有采取防漏、防渗、防雨淋的措施，对周边环境存在污染隐患。经检测，基本可以判定倾倒现场具有刺激气味、黑色流状粘稠物质为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 4.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17日、18日，我局委托了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到现场进行取样做腐蚀性鉴别，按照《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该倾倒现场具有刺激气味、黑色流状粘稠物质为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 5.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我介绍李某1到佛山龙池化工厂拉了一车废油渣，每吨处理费650元。李某1给了我500元介绍费。 6.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上半年我老板李某1叫我联系了五、六次司机运输废油渣，我估计一共运了有100多吨废油渣到湖南黄沙堡，其他的都是李某1联系的。都是从珠三角运输的，我主要是联系佛山龙池化工厂、中山兴安化工厂的运输，我不认识里面的人，是李某1给的号码，让我找司机联系他们，让司机去那边运货。 7.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底我们张果湾村子出入的时候能闻到刺鼻的气味，村里人说有人在村子出口的煤场里倒了臭油，才知气味源头在这个煤场里。这个气味闻着像燃烧轮胎，在家里都能闻到，闻久了会让人头痛不舒服。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彭国军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在连南认识李某1，电话号码×××46。有一天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可以用处理过的没毒的废油渣和煤矸石混合在一起作为燃料卖，后李某1带我去了连州高速公路边的一个旧厂房，在旧厂房的地面上堆放着一小堆脱硫的干废油渣，没有任何气味，很硬又很轻。李某1说，这个脱硫的废渣没有毒，要我提供场地给他，安装粉碎机加工废渣，他有资金可以搞个厂，销路由他负责，然后他拖了一点样品（有三四百公斤）到我那个煤场（文春华租用的）。 过了没多久，李某1打电话给我，他想把一些炼油的东西放我煤场那边存放一段时间，然后再拉到连州炼油，存一车付我3000元，来回运费由他出。我打电话给文春华，用他的煤场存放废油渣，到时会拖走，他帮我做事，给他一千多场地费，负责接车、卸货等。2018年12月底，李某1打电话给我，要拉废油渣到临武来，要我派人接车，我把文春华的电话给了李某1，由文春华接车到张果湾煤场。当时是晚上，我过去煤场看了下，文春华开着叉车把货卸在煤场空坪里，有十多桶。2019年1月初，李某1打电话给我，有一车废油渣要拉到张果湾煤场存放，我叫文春华接的车。我在煤场，文春华开叉车卸货，有十多桶。李某1一共付了6600元给我，我一共付了3400元给文春华。 桶装密封的废油渣，没有闻到气味。过了一段时间，文春华打电话给我，说有3桶废油渣泄露了。我跟李某1联系，李说混在煤矸石里，到时他拉回去。我转告文春华，文春华说他的煤矸石就没用了，我说买他的煤矸石。后来李某1的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了，我和文春华商量后，文春华用煤矸石把其他装废油渣的桶盖住了。 2.被告人文春华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年底，彭国军打电话说在我租用的张果湾煤场堆放一些桶装的柴油废渣，两、三个月就会拉走，承诺支付我场地费，我问他这个东西对环境是否有影响，他说没有。彭国军又说：“你反正也没事情做，干脆帮我做事，我支付你工资”，我答应了他。过了几天，彭国军打电话给我说货已经到临武了，要我去同顺加油站接车。货车是橙红色的挂车，车上装有白色塑料正方体桶，桶的四周还用铁架子围着固定好的。有16桶，每桶的重量不一，装满的桶估计有700-800公斤，未装满的有400-500公斤。我带领货车到张果湾煤场时，彭国军已经在煤场，还叫了人帮忙，我开铲车把货卸在煤场厂棚后面的空坪上，卸货过程中没有烂桶。卸货时我点了桶数总共16桶。2019年1月初，彭国军再次通知我去同顺加油站接车，我开叉车卸在煤场的厂棚里，有12桶，这次是我叫了人帮忙。过完年后文光辉打电话给我：“你堆放在张果湾煤场里的是什么东西，有几桶漏了，气味又臭又刺鼻，赶紧拖走”。我赶到煤场查看，漏了3桶，然后打电话给彭国军，说可能会污染环境，要赶快拉走，彭国军说先联系下广东老板看怎么处理。下午彭国军电话回复我把煤场的煤矸石倒在泄露的废油渣上面，我说那我的煤矸石没用了，彭国军说你用了多少煤矸石我都买下来。后来彭国军又要我用煤矸石把其他15桶废油渣用煤矸石盖住，我也照做了。彭国军一共付了我2800元，包括租铲车、人工、煤矸石的费用。 （四）鉴定意见： 1.2019年10月22日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固体废物检测报告（HJW20191373）》证明：同益张果湾煤场出口固体废物及溢出口末端固体废物均属于危险废物。 2.2019年11月5日湖南省硕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固体废物检测报告（HJW20191453）》证明：同益张果湾煤场堆存、倾倒现场的固体废物10个采样均属于危险废物。 3.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作出的《临武县××镇××煤场危废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及其附件证明：经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鉴定，本次事件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共计1549589.58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241679.47元、生态环境损害21497.11元、事务性费用33553元、废物处置费1252860元（废油渣、煤矸石混合物处理量329.7吨，已清运190.47吨，暂未清运139.23吨）。 （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临武县公安局、临武县环境保护局对张果湾煤场的现场勘验情况。 2.彭国军指认张果湾煤场照片、李某3指认连州市“三古滩”拉货地点照片、彭国军指认李某1炼油厂照片、文春华指认张果湾煤场照片证明:各涉案地点的现场概貌。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移送材料清单、检测委托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临武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武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以及讯问音视频、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三吨以上，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699589.58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国军经传唤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国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文春华积极配合相关部门清理现场、运送危险废物到指定地点，防止损失扩大，酌情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彭国军、文春华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对其作出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国军、文春华的违法行为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且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彭国军、文春华赔偿损失1699589.58元并在市级以上媒体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彭国军、文春华被羁押，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二人及时处置涉案危险废物、修复生态环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彭国军的辩护人贺伟提出的“被告人彭国军系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彭国军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文春华辩称“彭国军租用我的煤场堆放废油渣，实际拉来的却是危险废物，我是不知情的；我不认识李某1，他也没有付我费用；我积极配合环保局处理张果湾煤场的危险废物，运送到指定地方，付出费用2万多元”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辩称“我没有处置废油渣，而是为了不让污染面积继续扩大，把废油渣混到煤矸石里面围堵起来；用煤矸石盖住油桶是配合环保局清理现场造成的；废物清挖、清理、转运费用40208.04元不合理”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解“我是传唤到公安局的，应是自首”，经查，被告人文春华经传唤自行到案，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其在彭国军授意下用煤矸石掩埋十余桶废油渣，致使污染扩散的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翻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文春华的辩护人王茉莉提出的“货物是彭国军的，是彭国军租用煤场存放废油渣，文春华只是给彭国军做事，并不是合伙，只是赚取一定的劳务费，且积极主动配合有关部分进行了处理”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货物是否有毒，文春华并不知情；文春华与彭国军是牵连犯罪，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文春华主观恶性非常小，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国军、文春华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八）（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对被告人彭国军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国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3年1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文春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3年5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国军、文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连带赔偿环境污染应急处置费用241679.47元、生态环境损害21497.11元、事务性费用33553元、废物处置费1252860元、鉴定评估费用150000元，合计1699589.58元。（上述款项限支付于本院指定账户内）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国军、文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郴州日报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 五、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欧碧波 审 判 员  黄 华 审 判 员  刘 军 人民陪审员  黄喜加 人民陪审员  刘 红 人民陪审员  尹谷香 人民陪审员  陈建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骆飞 书记员肖鑫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第十七条本解释所称“二年内”，以第一次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生效之日与又实施相应行为之日的时间间隔计算确定。 本解释所称“重点排污单位”，是指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确定的应当安装、使用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的重点监控企业及其他单位。 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 本解释所称“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 本解释所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