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8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惠添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越达巷********。 法定代表人：麻小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末，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亮盈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濮院镇毛衫城工业园区****iv> 法定代表人：蒋永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越天，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远，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杭州惠添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桐乡亮盈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盈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徐丹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添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惠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亮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一审补正裁定的内容不属于笔误范畴。（2019）浙0108民初568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将（2019）浙0108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十一页第六行“本判决书为终审判决”补正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添公司认为，案涉判决书直接从一份生效判决补正为未生效判决，本身违法，补正的内容直接影响惠添公司民事诉讼基本权利，并非笔误。(二）一审补正裁定未明示上诉期限起算时间违法。补正裁定从惠添公司无上诉权利补正为具有上诉权利，但不明示上诉期的起算时间，惠添公司基本权利无法保障。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采用过错责任原则，适用法律原则错误。惠添公司与亮盈公司之间合同约定（合同编号为NO.WTP020181116)“供方对需方客户在出口装船后90天内提出的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约定的条款系亮盈公司的质量保证条款，质量一旦出现问题，亮盈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以过错责任进行论理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解除已经履行的合同条款，对解除后的货物及款项问题不作处理，无法定纷止争。三、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论理相互矛盾，逻辑混乱，且遗漏认定重要事实。(一）关于货物潮湿发霉的问题。惠添公司作为贸易商查货阶段，一审认定“被告在生产尾期，惠添公司进行了验货，其中：款号248260、数量15800、原料：黑色，款式：羽毛纱圆领套衫验货意见为：衣服包装有点潮湿验货报告上有蒋永良签字。款号248279、数量11000件，原料：卡其绿款式V领套衫验货意见为：衣服包装有点潮湿验货报告上由“苗少卫”签字。货物运输至南非口岸客户通知阶段，一审认定“2019年5月30日，南非客户发送邮件给惠添公司，内容为:…经过调查我们发现纸箱的外面没有受损或者潮湿，所以这（发霉）不是由于船运或在物流中心发生的，这些货物是在包进塑料袋里的时候就是潮的，且这使整个订单都受到了影响，这种情况可能只会在中国工厂整烫这些衣服发生，基于以上我们无法接受这些订单，我们要求全额退款。”随后，惠添公司与亮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阶段，亮盈公司的回复，一审认定“微信显示，我觉得大部分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货前几天做的可能潮一点、这边留下的是最后做的，前面做好的早已拉下来放在下面的，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审遗漏认定重要事实，惠添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九“原被告沟通”中第四个截图反映，亮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这个是自然灾害，天天下雨造成的，我也没有办法，但我相信你会尽量减损失。”惠添公司前往南非现场，申请第三方“天祥集团”进行验货，一审认定“……验货结论：经检验，这批货物受潮、发霉，我们判定此批货物无法销售，不接受。我们建议进一步检验此批货物受潮发霉的原因。货物在纸箱中发霉，但是纸箱并未发现泡水、受潮。”惠添公司认为，以上事实可以判断，货物发霉在生产阶段已经埋下隐患，发霉与生产有直接因果关系。从纸箱完好干燥的角度看，可排除货物在运输和仓储过程中受潮而至发霉。从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来看，亮盈公司自认发霉是生产时天天下雨造成，却没有采取防潮措拖，且亮盈公司认可惠添公司前往南非处理赔偿事宜的结果，责任共担。(二）一审判决认为，“南非客户方于在物流中心放置一个月后才通知原告衣服存在霉变问题，于同年7月底才作验货报告，均非货物抵港时的原始状态，验货报告中，仅能表明货物受潮霉变的状态，未能证明霉变的原因，且建议进一步检验此批货物受潮发霉的原因，故衣服受潮霉变，被告方在定作过程中有受潮的可能性，但尚不能排除其他因素造成衣服受潮霉变。”论理不符合逻辑。一审判决从南非客户放置一个月后才通知惠添公司和验货报告7月底才做出且“建议进一步检验货物受潮发霉原因”推出无法排除其他因素造成衣服霉变。惠添公司认为，首先，南非客户方的通知时间不改变货物发霉无法销售的事实。南非客户通知的时间并不是客户验货的时间，南非客户在货物到港运输至其仓库后开箱验货时均有视频和照片，惠添公司在一审中已刻成光盘交法庭，即一审判决所谓的货物到港状态。其次，一审判决有选择地以曲解的方式认定“验货报告”中的结论，曲解结论第一句，否定结论第二句。案涉验货报告结论为“我们建议进一步检验此批货物受潮发霉的原因。货物在纸箱中发霉，但是纸箱并未发现泡水、受潮。”“我们建议进一步检验此批货物受潮发霉的原因。”从上下文看，该句结论明显指向由生化实验的方式来检测发霉的原因。“货物在纸箱中发霉，但是纸箱并未发现泡水、受潮。”直接指向货物本身，南非客户将货物放置在物流中心，属于合理保管货物，若为外界因素影响，最先发霉的应是纸箱，因此，发霉的原因发生在生产阶段毋庸置疑，亮盈公司作为生产商的责任是明确的。一审判决的这种论理过程和逻辑令人无法信服。四、一审论理立场有失中立。一审认为“本院注意到原告发绐南非客户的邮件中陈述1、我们和工厂确认了有关下面的几个订单的事。在查看了我们的内部质检报告后，发现这4个订单号是在春节之间就完成了整烫，春节之后才开始包装的，所以在放入塑料袋之前我们基本上把这些衣服在工厂放了一个月。开船日是3月6日去德班物流中心的。这些订单我们并没有赶货，很奇怪他们会潮湿。如果我们的工厂/OA发现衣服有潜在潮湿的迹象，他们会在每个塑料袋中放干燥剂。”上述这段邮件陈述的内容系惠添公司与南非客户沟通货物发生霉变的问题，目的是减少自身的损失，并且，此时惠添公司与亮盈公司是利益共同体，惠添公司关于货物质量和生产情况对南非客户的抗辩所获利益及于亮盈公司。一审判决在查明的事实部分并无上述邮件内容，却又将邮件内容作为最终论理基础，有失公允。五、一审实体处理不公。本案所涉的赔偿系由于货物质量问题引起，且经过鉴定系货物本身原因造成。惠添公司作为外贸流程中的贸易商，不经手货物，向外商客户赔偿了2427515.45元，产生了巨额损失。然而，亮盈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生产商，生产、包装、装箱、运输均由亮盈公司完成，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反而因生产案涉货物而赚取了一部分利润。综上，请求依法支持惠添公司的上诉请求。 亮盈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对一审判决亦无异议。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关于四款货物的定作约定。我们认为这四款货物均已经定作完成且已发给惠添公司。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已经是合同履行完毕。但是我们考虑到解除合同和合同履行完毕的法律效果是一致的，故对于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没有异议。同时，我们认为本案中亮盈公司向惠添公司发送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不需要返还相关的货款。惠添公司认为货物霉变是由我方导致的，系把货物霉变和当时的部分货物存在一定的潮湿两者相等同，我方认为是不能等同起来的。亮盈公司发货给惠添公司的货物，当时双方均发现部分货物有一定的潮湿，当时也进行了处理。因此，货物的潮湿问题不会导致最终的霉变的产生。据我方判断，霉变的产生可能是惠添公司接收货物以后长时间的储存，或者在海上运输以及在南非客户这边过程中所产生的，并不是亮盈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此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惠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杭州惠添纺织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O.WTP020181116）中款号为122046、122047、122064、122065的购销约定；2.亮盈公司返还惠添公司货款1592608.8元；3.亮盈公司赔偿惠添公司损失874373.45元；4.亮盈公司支付惠添公司自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止的利息111014.2元（实际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2018年银行同业拆借利息4.75%计算）；5.诉讼费用由亮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惠添公司收到采购订单确认件：确认订单248260，冬款女式针织衫，款号：122046，黑色毛毛款，针织：雪尼尔（100%全涤、针织，100%全涤、5针），订舱时间：2019年2月27日、交付时间：2019年3月6日。颜色为黄色，数量15800件。 2018年10月23日，惠添公司收到采购订单确认件：确认订单248261，冬款女式针织衫，款号：122047，赤红色毛绒纱线，针织：雪尼尔（100%全涤、针织，100%全涤、5针），订舱时间：2019年2月27日、交付时间：2019年3月6日。颜色为黄色，数量15800件。 2018年10月27日，惠添公司收到采购订单确认件：确认订单248278，冬款女式针织衫，款号：122064，藏青色，雪尼尔下摆长短款，订舱时间：2019年2月27日、交付时间：2019年3月6日。颜色为藏青色，数量16000件。 2018年10月27日，惠添公司收到采购订单确认件：确认订单248279，冬款女式针织衫，款号：122065，露肩款，雪尼尔（100%全涤、针织，100%全涤、7针），订舱时间：2019年2月27日、交付时间：2019年3月6日。颜色为卡其色，数量11000件。 以上订单均使用FOB贸易术语。 2018年11月16日，惠添公司、亮盈公司之间签订《杭州惠添纺织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NO.WTP020181116），合同内容为：一、商品、数量、价格、货期或分期供货数量见下表：其中：羽毛纱基本款款号：122046/122047数量31600含辅料单价24.8元总金额783680元；全涤雪尼尔羊仔毛套衫122064/122065数量27100含辅料单价29.2元，总金额791320元。2019年2月27日出货。二、质量材料：按双方封样为准生产大货，大货由需方或客人查货OK后凭需方或客人的查货合格报告走货，如遇查货公司（第三方）查货，由查货公司出具合格报告后方可走货，大货经需方查货后再次不合格，再次查货需方所产生的费用由供方承担；如需查货公司或客人查货时，具体要求需方另行通知供方，供方对需方客户在出口装船后90天内提出的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 2019年1月8日，双方签订《杭州惠添纺织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WTP0190111），内容为：一、商品、数量、价格、货期或分期供货数量见下表：女式针织衫黑色单价24.49元数量12484件总金额305753.4元；女式针织衫黑色单价23.98元数量16053件总金额384974.4元；女式针织衫黑色单价30.37元数量8528件总金额258978.2元；四、需方提出品质异议的有效时间为货物离开工厂起的120天内。2019年1月8日，双方签订《杭州惠添纺织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WTP0190112），内容为：一、商品、数量、价格、货期或分期供货数量见下表：女式针织衫黑色单价24.60元数量3455件总金额84993元；女式针织衫黑色单价29.17元数量16202件总金额472692.6元；女式针织衫黑色单价29.95元数量2845件总金额85127.2元；四、需方提出品质异议的有效时间为货物离开工厂起的120天内。 亮盈公司在生产尾期，惠添公司进行了验货，其中：款号248260、数量15800、原料：黑色，款式：羽毛纱圆领套衫验货意见为：衣服包装有点潮湿验货报告上有蒋永良签字。款号248279、数量11000件，原料：卡其绿款式V领套衫验货意见为：衣服包装有点潮湿验货报告上由“苗少卫”签字。 2019年3月2日，惠添公司进行了出口货物报单，报关单上载：境内发货人、生产销售单位为惠添公司，境外收货人为ACKERMANS，ADIVISIONOFPEPKORTRADING（PTY）指运港为开普敦1、6110300090女式针织衫3455件非起绒/套头衫/100%涤纶/TANGO/122046总价84647元；2、6110300090女式针织衫16202件非起绒/套头衫/100%涤纶/TANGO/122064总价466617元；3、6110300090女式针织衫2845件非起绒/套头衫/100%涤纶/TANGO/122065总价81936元。境内发货人、生产销售单位为惠添公司，境外收货人为ACKERMANS，ADIVISIONOFPEPKORTRADING（PTY）指运港为开普敦1、6110300090女式针织衫12484件非起绒/套头衫/100%涤纶/TANGO/122046总价305858元；2、6110300090女式针织衫16053件非起绒/套头衫/100%涤纶/TANGO/122047总价393298元；3、6110300090女式针织衫8258件非起绒/套头衫/100%涤纶/TANGO/122065总价245606元。 2019年5月30日，南非客户发送邮件给惠添公司，内容为：是有关4个已经在物流中心的订单的质量问题，它们因质量问题已经在物流中心放了一个月了无法送去分销店，我们发现这些运给我们的订单发霉且有一个难闻的气味，它们无法分销。经过调查我们发现纸箱的外面没有受损或者潮湿，所以这（发霉）不是由于在船运或在物流中心发生的，这些货物是在包进塑料袋里的时候就是潮的，且这使整个订单都受到了影响，这种情况可能只会在中国工厂整烫这些衣服发生，基于以上我们无法接收这些订单，我们要求全额退款。由于这些造成了巨大销售损失，我之前已经要求过你们不要整烫，因为这会让分销店衣服看上去太平，请通知工厂不要再这么做。同日，惠添公司通过微信将信息反馈给亮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永良。微信显示“我觉得大部分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货前几天做的可能潮一点，这边留下的是最后做的，前面做好的早已拉下来放在下面的，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2019年7月25日，惠添公司作为申请人对存放在ACKERMANSHAMMERSDALE仓库的进行了验货，内容为：货物描述：服装、同装箱单位订单号：248260、2482611、2482678、248279，颜色：黑色、黄色、藏蓝、绿色，验货地：KEYSTONEPARK，HAMMERSDALE，MPUMALANGA，KWAXULUNATAL，SOUTHAFRICA，验货结论：经检验，这批货物受潮、发霉，我们判定此批货物无法销售，不接受。我们建议进一步检验此批货物受潮发霉的原因。货物在纸箱中发霉，但是纸箱并未发现泡水、受潮。验货明细如下：数量同装箱单、货物描述、颜色同装箱单、工艺未检查、尺寸未检查、包装未检查、箱唛未检查，检验结论拒货。 惠添公司与ACKERMANS就以上四个订单达成协议：由于ACKERMANS的员工（以下简称甲方）5月30日电邮告知衣服发霉，甲方和乙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向甲方按照各订单号开具4张CreditNote，如附件，2、4张CreditNote的总金额为2427515.45，3、上述总金额包括FOB离岸金额/进口税/运费等。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之间是否为定作合同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定作。本案中，惠添公司接受客户订单，根据订单提供辅料，要求亮盈公司加工制作，双方之间应为定作合同关系。二、案涉服装是否为亮盈公司所定作加工。结合惠添公司所提供的客户订单、双方之间的合同、报关单、微信聊天记录等，原审法院确认案涉服装为亮盈公司所定作加工。三、服装发生霉变的原因。惠添公司提供的尾期验货单显示248260衣服包装有点潮湿。款号248279尾期验货单显示衣服包装有点潮湿（由“苗少卫”签字），其他二款未显示有此相关问题。原审法院注意到惠添公司发给南非客户的邮件中陈述“１、我们和工厂确认了有关下面的几个订单的事。在查看了我们的内部质检报告后，发现这４个订单号是在春节之间就完成了整烫，春节之后才开始包装的，所以在放入塑料袋之前我们基本上把这些衣服在工厂放了一个月。开船日是３月６日去德班物流中心的。这些订单我们并没有赶货，很奇怪他们会潮湿。如果我们的工厂／ＯＡ发现衣服有潜在潮湿的迹象，他们会在每个塑料袋中放干燥剂的”。另一方面，南非客户方于在物流中心放置一个月后才通知惠添公司衣服存在霉变问题，于同年７月底才作验货报告，均非货物抵港时的原始状态，验货报告中，仅能表明货物受潮霉变的状态，未能证明霉变的原因，且建议“进一步检验此批货物受潮发霉的原因”，故衣服受潮霉变，亮盈公司方在定作过程中有受潮的可能性，但尚不能排除其他因素造成衣服的受潮霉变。此批货物虽南非客户拒绝接收，惠添公司向其开具4张CreditNote，但并不能证明到港时，货物的受损状态、受损程度，故惠添公司与亮盈公司之间的赔偿约定并不能约束亮盈公司。因案涉货物受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惠添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项下４款的购销约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合同解除后，惠添公司要求货款、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杭州惠添纺织品有限公司与桐乡亮盈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杭州惠添纺织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NO.WTP020181116）中款号为122046、122047、122064、122065的定作条款。二、驳回杭州惠添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杭州惠添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惠添公司向本院提交2020年9月16日邮件、图片，欲证明一审判决后惠添公司负责人向南非客户问到港后开箱时间，以及开箱后整批货物的初始状态。亮盈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系惠添公司与第三方单方制作的言词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也超过了一审提交证据的合理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对合法性亦有异议。同时认为不足以证明系亮盈公司当时发给惠添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综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邮件及图片系惠添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且亮盈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使真实，仅凭邮件及图片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货物到港的初始状态，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惠添公司认为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霉变，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审理查明，惠添公司一审提交的验货报告中建议“进一步检验此批货物受潮发霉原因”，现惠添公司未提交关于进一步检验货物受潮发霉原因的证据，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案涉货物霉变系因亮盈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履行而导致，故一审法院对于惠添公司提出的要求亮盈公司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惠添公司提出的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的表述虽确有瑕疵，但已进行补正，且本案亦已依法进入二审程序，故并未影响惠添公司的相应上诉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杭州惠添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徐 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叶红 书 记 员  刘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