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91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欢，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无业，住泰州医药高新区。 辩护人郑玉军，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一部刑诉〔20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欢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成、检察官助理王**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欢及辩护人郑玉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3日晚，被告人陈欢与王某、汪某等人在本市永定路福特4S店附近的满庭小院饭店聚餐，期间陈欢饮酒。当晚21时15分许，陈欢酒后驾驶牌号为苏Ｍ×××××的小型轿车车载王某从该饭店行驶至绿地世纪城小区。21时25分许，陈欢驾车从该小区出发，在南部城区道路上快速行驶，途经永定快速路、东风快速路，后又返回绿地世纪城小区南门短暂停留。21时40分许，被告人陈欢再次驾车从该小区南门出发，途经泰州大道，行驶至宝马会娱乐会所门口。陈欢在驾车期间，王某始终坐在副驾驶位置，其间有多次超速、压线等交通违法行为，最快时速达115km。21时50分许，陈欢在宝马会停车场过道处与刘某驾驶的牌号为苏Ｍ×××××轿车发生碰擦。在交警到场处理时，陈欢向交警谎称是王某开车，后交警将陈欢、王某均带上警车，陈欢伺机逃离现场未果。陈欢所驾车辆被扣押至祥泰停车场。经抽血检测，陈欢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00.1mg/100ml。案发后，陈欢于1月6日下午至祥泰停车场，进入苏Ｍ×××××轿车内，将一瓶蓝白相间的梅兰春白酒瓶放到驾驶室后排座位下。后陈欢在接受讯问时，否认自己驾车时饮酒，并谎称系发生事故停车后在车内饮酒。 为证实起诉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酒瓶、单肩包等物证，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等书证，证人许某、殷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陈欢的供述和辩解，检验报告，勘验、提取笔录，行车记录仪、执法记录仪、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欢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欢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陈欢表示不认罪不认罚，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的辩解是：其在案发当晚吃饭期间未饮酒，系在发生车辆碰擦事故后，挪车至停车场下车前饮酒壮胆。其酒后未驾驶机动车，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郑玉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陈欢醉酒驾驶机动车；2.无直接证据证明陈欢将酒瓶放进汽车座地板上；3.本案间接证据定罪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至五项的规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3日晚21时15分许，被告人陈欢饮酒后驾驶牌号为苏Ｍ×××××的小型轿车车载王某从绿地世纪城小区出发，在本市南部城区道路上快速行驶，途经永定快速路、东风快速路，后又返回绿地世纪城小区南门短暂停留。21时40分许，陈欢再次驾车从该小区南门出发，途经泰州大道，行驶至宝马会娱乐会所门口。其间有多次超速、压线等交通违法行为，最快时速达115km。21时50分许，陈欢在宝马会停车场过道处与刘某驾驶的牌号为苏Ｍ×××××轿车发生碰擦。在交警到场处理时，陈欢拒不承认是其驾驶机动车，并伺机逃离现场未果。经抽血检测，陈欢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00.1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酒瓶及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已扣押的苏Ｍ×××××轿车内驾驶座后排座椅下提取到蓝白相间的梅兰春白酒瓶一个。 2.挎包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侦查人员依法扣押陈欢随身携带的藏青蓝色长肩带挎包一只。 3.被告人照片、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被告人陈欢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苏Ｍ×××××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陈欢，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案发时陈欢具有C1驾驶资格。 5.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查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3日22时03分，许某电话报警称在宝马会门口黑色丰田轿车与蓝色保时捷轿车相撞，怀疑丰田轿车驾驶员酒驾。陈欢被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医药高新区大队民警当场抓获。 6.呼气酒精检测笔录，证实2020年1月3日23时25分，被告人陈欢的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208mg/100ml。 7.机动车照片及事故现场照片，证实苏Ｍ×××××小型轿车、苏Ｍ×××××小型越野客车的损坏情况。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陈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9.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欢对被害人刘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刘某对陈欢表示谅解。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王某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称，陈欢将自己面前的酒杯里的酒倒了一部分在自己的碗碟里，又倒了一些在地上，酒杯被倒空，然后把另一个杯子里的白色透明液体倒入原来的酒杯里。喝了第一杯之后其和陈欢给大家倒酒，发现陈欢面前的两个杯子一杯满的一杯空的，但是他把满的倒进空杯子里，其就没有再给陈欢倒酒；喝完酒之后陈欢没有跟其说有没有喝酒，其也没有问陈欢有没有喝酒。案发当晚发生剐蹭后，对方理论时比较激动，其下车和对方发生了争执，后面就记不清了，再后来交警就来了。王某第二次接受询问时称，陈欢的酒杯一共被加了两次酒，第一轮陈欢把杯子里的酒倒掉了，第二轮把杯子里的酒倒在了桌下面，将另外一个杯子里的水装进酒杯里，两次都这样。其在出饭店开车之前跟陈欢提过陈欢没喝酒。 11.证人汪某、梁某、卫某、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四人和陈欢在一起吃饭，席间陈欢有无喝酒不清楚。 12.证人姜某、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宝马会兼职保安。2020年1月3日22时许，二人宝马会停车场已满，二人拦住一辆欲进入停车场的黑色的车，但对方驾驶员强行开进停车场，发现没有车位后进行倒车。倒车过程中，撞到了后方的蓝色车辆。其看到双方驾驶员下车产生争执，后将车辆开到南边平安银行。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3日晚9时50分许，其和许某、刘某的车辆在宝马会门口被一辆黑色车倒车时撞到。三人遂下车查看情况，对方车上下来两名男子，经沟通决定将车辆挪到不影响通行的地方。双方将车辆向南开至平安银行南侧。其感到对方驾驶员饮酒，要求对方驾驶员哈气，对方不肯。其问对方是否饮酒，对方驾驶员不说话。对方不戴眼镜的男子一直让驾驶员离开，对方驾驶员就往旁边走，但被许某和刘某拦住。 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3日晚9时50分许，刘某开车带其前往宝马会。在宝马会门口东西通道外，被一辆黑色丰田小轿车倒车时撞到。其和刘某，以及对方车上两名男子均下车。其打电话报警，双方协商将车辆挪至不影响交通的地方。双方将车辆挪至宝马会南侧平安银行附近，对方驾驶员挪好车之后立刻下了车。后对方态度不好，协商未果，其又打电话报警。其第一次报警时称怀疑对方酒驾，是其通过对方的语言、动作以及闻到的酒味判断。 15.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3日晚，其和公司值班人员在泰州市青年南路平安银行附近负责拖移一辆苏Ｍ×××××丰田轿车。其在拖车之前检查了丰田车的内部物品，其绕车一周检查外观，又依次打开各车门查看。丰田车内部副驾驶座位上有一只包。车后排座位、地板没有酒瓶。放在副驾驶的包是个软包，据其观察，包没有很鼓，里应该没有酒瓶。 16.证人周某扣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6日下午3时许，苏Ｍ×××××黑色丰田凯美瑞的车主拿了一只包到停车场，称需进入车内拿保单。后该车主将车左侧后门打开后又关起来。后将左侧前门打开并坐进去，其看到对方一边翻东西，一边打电话。过了几分钟，对方离开。 1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3日晚9时50分许，其驾车行驶至宝马会门口东西通道东侧时，一辆黑色丰田车倒车速度较快，撞到了其车辆前保险杠。其下车查看情况，对方车上两名男子也下车，驾驶员未讲话，和其同行的许某报警。双方协商不要堵在门口，就用手机拍下现场。后对方车辆往南开，其跟着到平安银行南侧时，对方车上二人下车。其闻到对方驾驶员身上有酒味，感觉对方喝了酒。许某再次打电话报警。其在医院抽血时，对方驾驶员说其害他的仕途没有了，并要报复其。 18.被告人陈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陈欢在侦查阶段第一次供称案发当晚吃饭前其问服务员要了温水，第一杯酒被其泼到桌布上和桌子下面，其面前的碗碟也倒了酒，然后把温水倒入酒杯里。第一轮喝酒快结束时其让服务员将其面前的空杯加满水，王某倒酒时其将自己的酒杯换成加满水的杯子。其把酒换成水的举动应该没有人知道。吃完饭后王某问喝了酒好不好开车，最后说开车没事，王某就跟其走了。其开到宝马会附近，在夜狮烧烤店门口倒车时，其与对方发生了擦碰，王某先下车和对方发生了争吵，其就下车跟对方协商把车辆移动到不影响别人通行的地方。到了平安银行南边一点停了下来，其看到对方在追，心里很害怕，感觉对方不是好人，而且人特别多，王某还在跟别人吵。其脑子一热，为了壮胆，就从副驾驶室的地板上拿着半瓶白酒喝了几口，然后就下车准备和对方理论。喝好后，将酒瓶随手往后一扔，扔到哪里不知道。陈欢在侦查阶段第二次供称案发当晚在满庭小院吃饭时，第一轮的酒一半倒在了面前的碗碟里，一半倒在了桌子下面。第一轮喝完之后乘乱将面前杯里的水倒入空酒杯里。其把酒换成水汪某和王某可能知道。陈欢在侦查阶段第三次供称其把酒换成水王某知道，因为换了以后王某朝其坏笑。汪某可能也知道。吃完饭从饭店出来，王某肯定地对其说其没喝酒，说其把酒换了。陈欢在审查起诉阶段供称案发当晚吃饭时，第一轮喝酒前，其将杯中的白酒泼在碗盏、桌布以及桌腿上。第一杯酒没有被人发现，第二杯酒可能被王某和汪某发现，因为二人看了其一眼。 19.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苏Ｍ×××××丰田牌小型轿车左前侧保险杠下沿有刮痕，苏Ｍ×××××迈凯牌小型越野客车前保险杠左侧损坏、有刮痕。 20.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案发时被告人陈欢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00.1mg/100ml。陈欢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后经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案发时陈欢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08.7mg/100ml。 21.勘验笔录，证实2020年1月3日22时03分，泰州医药高新区青年南路宝马会门口广场，苏Ｍ×××××与苏Ｍ×××××发生交通事故，致苏Ｍ×××××前部损坏。 22.苏Ｍ×××××小型轿车行车记录仪视频，证实根据该记录仪记载，2020年1月3日21时15分许，陈欢开始驾驶机动车载王某在道路上行驶，至21时50分许发生交通事故。陈欢驾驶车辆过程中有多次压黄实线、闯黄灯、超速等交通违法行为。驾驶路线途径永定快速路、东风快速路，在城市普通道路上最高行驶速度为108km/h，在城市快速路辅路上最高行驶速度为98km/h，在城市快速路上最高行驶速度为115km/h。其中：21时26分05秒陈欢喊“头文字D”；21时26分17秒时速60公里左右右拐弯，与前方来车险发生碰撞；21时26分40秒以时速70公里左右右拐弯，与前方来车险发生碰撞，右拐弯进入反向车道；21时27分02秒王某说“两万块钱搞个事情”，陈欢说“信不信你哥，糗”等言语以及“我只是不想闯红灯而已，我想闯红灯六个红灯也不够我闯的”“你哥我是有赛车天赋的”等言语；21时27分52秒陈欢在路口等红灯时说“让你见识什么叫头文字D”，并发出模拟发动机启动的声音。21时28分27秒压线右拐弯，同时车辆轮胎刮到路牙；21时28分55秒压线直行通过红绿灯；21时31分10秒压线左拐弯；21时32分11秒以90km/h在东风路高架匝道行驶，与前方车辆险发生碰撞；随后王某说“但凡出问题咱们俩一块跑”陈欢说“你哥我永远不可能出问题，我他妈头文字D出来的”“我出问题我就不是你哥”；21时33分02秒以超过100公里时速下高架后，陈欢说“就问你，牛逼不牛逼”等言语；21时33分38秒，在以时速90公里以上行驶一段后，陈欢说“就问你酷不酷”；21时34分23秒，车辆行驶至绿地南门，陈欢妻子来电话，后王某接过话称“欢哥今天没喝酒，欢哥说要把我带回家”“我离绿地不远，但是我喝多了”“我喝多了，但是我要把欢哥一块带着，他也喝多了，但是是没有问题的”。随后陈欢妻子问谁开车，王某说“没有人开车，我打了个车”。陈欢妻子问“他车放哪了”，王某答“我也不知道他放哪了，但是他肯定不会酒驾的，这是我们的底线”，陈欢在一旁说“对的”；21时38分48秒陈欢与其妻子说：“你挂掉了，我和辉仔去喝酒去了，第二场”；陈欢妻子说“你们俩都喝成这样了，还喝啊”，陈欢答“没有，还有驾驶员呢”；21时39分49秒王某提出去宝马会后，陈欢提高声音说“你他妈的我怕谁啊，我是他妈头文字D呢”等言语，王某说“但是我俩不要被人抓了”陈欢说“谁敢抓我们，把你嫂子电话先挂了，不要担心”陈欢妻子叮嘱“不要开车啊”。21时40分14秒，陈欢再次说到“头文字D”，然后发动车辆出发；21时41分车辆以81km/h直行闯黄灯；21时41分12秒在右拐弯车道直行；21时41分37秒车辆以90km/h驶向右拐弯向泰州大道的路口，王某在一旁提醒“慢慢慢”，陈欢说“只要不撞人”，王某说“撞了就跑，绝对撞了就跑”“你撞了我给你赔”；21时45分35秒在红绿灯路口超过旁边车辆后，陈欢多次问“牛逼不牛逼”。 视频还反映2020年1月3日21时51分苏Ｍ×××××发生事故后陈欢停车下车的情况。 23.平安银行门口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1月3日22时8分53秒陈欢停车；22时8分55秒王某打开车门；22时9分9秒关车灯；22时9分10秒陈欢下车。 24.手机视频，证实事故发生后，双方协商的基本情况，刘某一方明显克制，未见双方发生肢体冲突。 25.执法录像仪视频，证实公安机关查处该案的过程。期间，被告人陈欢多次陈述其未开车、在旁边小饭店喝的酒、准备找代驾等言语，王某曾以呕吐掩护陈欢逃离未果。其中：22时39分56秒交警问谁开的车，陈欢答“真不是我开的”；王某答“自动驾驶”；22时40分08秒交警让陈欢吹气，陈欢不配合，此时王某向交警说“我开的”；22时40分50秒交警问陈欢“喝酒了开什么车”，陈欢答“真没开车”，交警接着问谁开的，陈欢手向前指说“他开的”。王某上前追问“他说是我开的？”陈欢说“都没有开”；22时44分07秒王某下车呈呕吐状，陈欢同时向车后方向跑，被交警拉住；23时04分08秒陈欢向办案民警称“我消防支队的”“千万不能测”“你要测我一辈子我的仕途就死了”交警问“你开了多远？”陈欢答“我连10米都没开”。23时05分34秒进入医院抽血室，陈欢说“一辈子仕途就完了”23时07分38秒陈欢说“真的很冤枉，他喝完酒我来接他，连剐蹭都没有”23时20分45秒陈欢说“如果是醉驾，就要入刑了”。 26.祥泰停车场监控，证实2020年1月6日14时44分许，被告人陈欢背一单肩包欲进入被扣押的苏Ｍ×××××小型轿车，该包鼓胀。后陈欢打开左后侧车门看了一下，又打开左前侧车门，并坐入驾驶位置。后陈欢手持一叠文件下车，单肩包干瘪。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案证据能否认定被告人陈欢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是否构成危险驾驶罪。通过审查本案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本案的直接证据有：目睹被告人醉酒驾车经过的证人证言、因被告人醉酒驾车而遭受损害的被害人陈述、证实被告人醉酒驾车经过的视听资料等。具体是：（1）案发现场两名保安姜某、陈某乙的证言证实，陈欢驾驶涉案车辆欲进入停车场后因无车位倒车时与被害人车辆发生碰撞，双方下车协商并挪车至旁边停车场的经过。（2）证人张某、许某的证言证实，陈欢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后，双方协商挪车至平安银行停车场后。张某怀疑陈欢酒驾要求陈欢哈气，陈欢下车后一直不开口讲话，也不肯哈气，王某企图让陈欢离开现场被阻止，许某反映陈欢身上有酒味。（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自己驾车在宝马会门口被陈欢倒车时撞到，双方下车协商，挪车至平安银行停车场后，陈欢下车，其闻到陈欢身上有酒味。后至医院抽血时，陈欢称其害陈欢仕途完了等言语。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所反映的细节均能相互印证，一致证实陈欢驾车倒车时发生碰撞，停车、下车协商直至被抓获的全过程。（4）行车记录仪反映陈欢在发生事故之前驾驶车辆，情绪异常兴奋，行车过程中有多次交通违法行为，驾驶时呈现醉酒状态。执法记录仪反映陈欢在民警到场后，不承认其驾车，且有伺机逃跑行为。其次，本案的间接证据有：（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查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陈欢驾车与他人发生碰撞后在场人报警，证人许某在报警时称怀疑对方酒驾的事实，交警到场后处警，陈欢因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当场抓获。（2）抽血视频及检验报告，证实民警将陈欢带至医院抽血，经检验，陈欢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00.1mg/100ml。（3）平安银行监控视频反映陈欢停车、下车用时十几秒。 综上，本案即使与陈欢一起吃饭的汪某等证人均称未目击陈欢当晚吃饭期间饮酒，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行车记录仪、执法记录仪、监控视频等试听资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抓获经过及检验报告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实陈欢在道路上醉酒驾车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无直接证据证明陈欢将酒瓶放进汽车座地板上”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事实非本案审查的核心事实，不予评判。 关于被告人陈欢的无罪辩解，本院认为，第一，就案发当晚吃饭期间将酒换成水的细节，陈欢几次供述不一致。其在侦查阶段初次讯问时辩称第一杯酒被其泼到桌布上和桌子下面，前面的碗碟中也倒了点酒；第二次讯问中改称酒一半在碗碟里，一杯倒在桌子下面；庭审中，其又辩称一部分倒在碗前面，一部分泼在桌子下面。对于其供述前后不一致的原因，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二，陈欢称其在停好车后，为了壮胆，进行大量饮酒。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平安银行监控视频反映陈欢停车、下车用时十几秒，具有连贯性，该时间段内陈欢完成熄火停车、大量饮酒后下车并在短时间内呈现醉酒状态明显不符合常理，其辩解对方追其，感觉要打其，认为免不了打架故而饮酒，得不到现场视频的印证。第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抽血视频反映，陈欢在被抽血时，表现出对可能被查处的担忧。其从民警出警时对于是谁驾车的问题避而不答，直至抽血时都未向民警阐明其系所谓停车后饮酒的情况，不符合人趋利避害的本性，其庭审中辩称是因为太紧张而没有解释，亦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人陈欢归案后虽然始终否认醉酒驾车，但其所作无罪辩解存在诸多自相矛盾、不合常理之处，反证了其辩解的虚假性。故对被告人提出的无罪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欢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予依法惩处。陈欢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城市快速道路上行驶，存在超速驾驶等多次交通违法行为，后发生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逃避、抗拒检查，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欢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心璐 人民陪审员  谢荣金 人民陪审员  吴 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陶 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