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9020号原告：北京娱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驼房营路**院（将台孵化器**）。法定代表人：张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昊，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紫菱，女，200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原告北京娱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美公司）与被告戴紫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娱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昊，被告戴紫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娱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紫菱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戴紫菱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5日，娱美公司与戴紫菱签订《线下艺人经纪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娱美公司为戴紫菱的独家经纪公司，代理戴紫菱处理全面演艺经纪事宜，合同期限为5年，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5年4月14日止。合同签订后，娱美公司为戴紫菱倾入大量人力、物力，帮助其进行直播运营等工作。但是自2020年8月起，戴紫菱以各种理由拒绝沟通，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据《协议》约定，戴紫菱擅自提前解除合同约定，给娱美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应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被告戴紫菱辩称，不同意娱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协议》本质上属于劳动合同，而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约定的合同。《协议》条款出现“试用期”“试用期转正”“12个月不得离职”等用于劳动关系描述专属的词语。双方存在上下级管理、隶属的关系，戴紫菱请假需经过娱美公司同意，需全面服从娱美公司的管理，从事娱美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活动。第二，娱美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约金遵照补偿性原则，娱美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戴紫菱的离职造成了任何损失，未证明其所述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帮助戴紫菱直播运营。事实上，戴紫菱在YY平台直播时均靠个人努力吸引观众观看，娱美公司未进行任何投资、包装、宣传，未在直播平台为戴紫菱进行广告推广。任职期间，戴紫菱未在其他工作或平台进行直播，没有给娱美公司带来损失或负面影响。此外，《协议》是娱美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协议约定的高额违约金条款显失公平，娱美公司未举证证明向戴紫菱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且未对娱美公司进行同等约定。《协议》既约定若戴紫菱入职12个月离职需承担5万元违约金，同时约定若戴紫菱提前解除合约应支付100万元违约金，两者之间相互矛盾，均为无效条款。第三，娱美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不合理，不应得到支持。娱美公司未提交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或有效的律师费发票等委托授权手续，证据不足，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娱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协议》；2.快递邮寄记录；3.《履行合同催告函》；4.戴紫菱在YY平台直播的记录；5.戴紫菱在YY平台直播账号的分级认证信息网页截屏；6.《个人房屋租赁合同》；7.培训PPT；8.戴紫菱与娱美公司张某某的微信往来记录；9.《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被告戴紫菱未举证，表示未见过证据7，证据9的真实性以法院核实为准；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一并确认。娱美公司未举证证明曾向戴紫菱送达过证据7，亦未举证证明曾就上载内容对戴紫菱进行培训，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按单方陈述处理；经本院核实，娱美公司持有证据9的原件，无反驳意见及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20年4月15日，甲方娱美公司与乙方戴紫菱签订《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在全世界范围内担任乙方独家的经纪公司，为更好拓展乙方演艺事业，甲方有权处理乙方全面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乙方的全部演艺事业经纪权，经纪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代理乙方的传统演艺事业、互联网演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及其他出版物、法律事务等与乙方演艺事业等相关的所有活动及事务；合作期内，乙方保证全面服从甲方的经纪安排；乙方确认明确知悉双方仅为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甲方无需为乙方缴纳养老、医疗、生育等社会保险，协议终止或解除后无需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合作期限为5年，自2020年4月15日至2025年4月14日；协议期满，除非任何一方提前向对方发出终止协议的书面通知，否则协议自动续延5年；甲方有权独家在全球范围内为乙方接洽、安排、策划演艺活动和事务，甲方得以全权代表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经纪或演艺工作相关合约；协议签署后，乙方享受甲方提供的专属服务资源和专属服务；协议期内，乙方应根据甲方的安排进行演艺活动，尽最大能力，以专业、守时、敬业的工作态度，积极投入到甲方安排的各项演艺活动中，并积极配合甲方发起的各类在线演唱会、歌友会等活动；乙方有权参与其本人有关的歌曲创作、制作、宣传、演出等一切与演艺事业有关的相关活动的企划过程并了解收支情况，表达个人意愿，但一经双方商定确认，乙方必须遵守，按照甲方提出的方案安排日程、企划、定位、筹备、训练、录音、录像、宣传等内容，不得借故拖延或拒绝；乙方应当在甲方安排的互联网直播演艺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演艺，并保证每月在互联网直播演艺平台进行直播演艺的有效时长不低于208小时（自签约之日起有1个月的试用期，直播有效时长达到208个小时即可），每月在互联网直播演艺平台进行直播演艺的有效天数不低于26天；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到非甲方安排的互联网直播演艺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演艺；（第4.14.5条）乙方通过试用期转正后，12个月不得离职，如有违约，则需承担违约金5万元；（第6.1.3条，加粗字体、下划线）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并非格式文本，双方均已充分知悉并理解协议各条款的法律意义，协议全部条款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任何一方单方拟定或提供的格式条款，任何一方均不得以本协议为格式文本对其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提出任何抗辩；由甲方或授权第三方安排的乙方在网络直播娱乐平台上进行互联网直播演艺产生的一切互联网演艺收入（包括虚拟礼物收益及贵族守护佣金等），双方一致同意按照甲方制定的网络直播娱乐平台营收规则进行收益分配；乙方在试用期内无任务要求，收入为基本保底+提成，乙方通过试用期后，需完成每月KPI后，则收入标准为除去基本KPI以外收入部分，提成+50%；（第8.2条）乙方有包括擅自提前解除合同等6种情形时即构成违约，应向甲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或者已履行合约期内近12个月甲方因乙方获得的月平均营收乘以剩余合约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金额较高者为准；履行不足12个月的，以实际履行期间的月平均收入计算，若前述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经济损失，应补足经济损失等。同年4月15日至7月16日，戴紫菱使用YY号253****216、主播名称“戴呆***呆吖”在YY平台进行直播。娱美公司提交的平台数据截屏显示：4月至7月，戴紫菱在该平台直播的有效开播天数分别为15日、30日、24日、16日，总开播时长分别为86小时46分、219小时1分、156小时15分、119小时48分，7月16日后未再进行任何直播活动；获得蓝钻数分别为1929180、4339320、2701180、4494160，对应金额分别为1929.18元、4339.32元、2701.18元、4494.16元，共计13463.84元。诉讼中，双方确认：平台获取前述款项的50%，剩余50%由娱美公司与戴紫菱按照五五比例分配。同年5月、6月，娱美公司分别向戴紫菱支付2020年4月、5月的直播收益款3000元、675.3元。诉讼中，娱美公司认可未向戴紫菱支付2020年6月的直播收益款600余元，戴紫菱则明确表示放弃收取前述2020年6月的直播收益款项。同年6月29日，娱美公司员工张某某通过微信告知戴紫菱昨日直播的妆容和穿衣打扮很敷衍。戴紫菱回复因为怕冻着肚子就把衣服扣上了；眼影画淡了，当日晚上整浓点。张某某告知眼线要画好，还有头发不要贴额头。7月15日，张某某通过微信向戴紫菱发送2张图片，表示戴紫菱的直播色调是青冷色。戴紫菱称是滤镜，要查看下。同年7月16日，戴紫菱的前述YY平台直播账号成为舞蹈6星主播。同年8月14日，娱美公司向戴紫菱发送《履行合同催告函》，表示合同签订生效执行期间，戴紫菱擅自终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对娱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和较坏的影响；要求戴紫菱在函件发出之日起5日内回复娱美公司违约事宜，否则娱美公司将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戴紫菱违约责任。同日，戴紫菱签收前述函件。同年8月19日，甲方娱美公司与乙方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轩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娱美公司与戴紫菱合同纠纷一案中担任娱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甲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前期代理费5000元等。11月9日，京轩律所给娱美公司开具价税合计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诉讼中，双方确认：戴紫菱在YY平台的直播内容为聊天、跳舞。娱美公司表示：2020年4月15日至7月17日，娱美公司为戴紫菱提供面对面培训，培训内容为新主播如何优化直播内容等，戴紫菱每次直播后，娱美公司也会向戴紫菱提出针对性建议；戴紫菱未达到6星主播的标准，是娱美公司与YY平台多次沟通才获得；戴紫菱在YY平台共有粉丝369人；鉴于戴紫菱已不同意继续履行《协议》，娱美公司同意解除《协议》，但戴紫菱应支付相应违约金并赔偿娱美公司损失；娱美公司因戴紫菱的违约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包括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房租、一日三餐、老师培训、人员管理、直播场地、与直播平台沟通以获取主播星级等），戴紫菱离职时带走了2名主播一同离职，娱美公司还存在预期利益损失。戴紫菱则表示：娱美公司将填写完毕的《协议》邮寄给戴紫菱签字，戴紫菱签字完毕后再邮寄给娱美公司；戴紫菱签字时，《协议》上全部机打及手书内容均已填写完毕；戴紫菱开始直播1周时间内，娱美公司曾安排一位老师进行线上培训，时长大概1小时，内容为如何着装、聊天，未对戴紫菱进行过面对面培训；娱美公司负责线下管理的张某某偶尔会观看戴紫菱直播，告知戴紫菱穿着过于保守，妆容不够浓，未对戴紫菱进行舞蹈、聊天等其他方面的指导；戴紫菱在YY平台有300余名粉丝，每天观看直播的人数只有五六人；直播收益过低，无法维持戴紫菱的日常生活开销，且娱美公司一直暗示戴紫菱要穿着性感、说话开放，故戴紫菱于2020年7月16日向娱美公司提出辞职；收到《履行合同催告函》后，戴紫菱曾联系张某某，张某某表示已交由娱美公司处理，其不清楚相关情况，戴紫菱没有娱美公司的其他联系方式，故未能联系娱美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协议》。另查，依据娱美公司提交的出租方温某某与承租方张某某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的《个人房屋租赁合同》记载：甲方将自有的坐落于梅州市梅县某1205房（以下简称1205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住宅使用，使用面积为150平方米，租赁期为12个月，自2020年4月19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乙方使用，至2021年4月20日收回；房屋月租金为2500元，按月度结算等。诉讼中，双方确认1205房屋系娱美公司提供给戴紫菱居住的房屋，由娱美公司支付房租；戴紫菱于2020年4月15日入住，7月17日搬走。娱美公司表示同时期1205房屋内共居住有3至4名签约主播（包括戴紫菱在内）；戴紫菱则表示共居住有6名主播（包括戴紫菱在内）。本院认为，本案争点有四，一是《协议》的性质为何，二是《协议》的效力问题，三是戴紫菱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四是若戴紫菱存在违约行为，娱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第一项争点。《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仅为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戴紫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上签名，应视为知悉并认可协议上载内容，此为其一。其二，从《协议》约定的双方主要权利义务内容分析，双方建立的合同关系属于演艺经纪合同，兼具居间、委托、代理、行纪、服务的综合属性，构建了经纪公司与主播之间的合作关系。故戴紫菱关于《协议》本质上属于劳动合同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点。我国合同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本案中，《协议》第6.1.3条明确约定协议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并非格式文本，任何一方不得以协议为格式文本对其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提出抗辩，并采用加粗字体及下划线的方式对戴紫菱进行提示，应视为娱美公司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戴紫菱注意。现无证据证明《协议》存在其他应当认定为无效的约定或法定情形，故戴紫菱关于《协议》有关约定应属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娱美公司与戴紫菱所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第三项争点。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时，要遵循自愿原则和诚信原则，鼓励契约自由，倡导诚实守信、具有契约精神。本案涉及的网络直播行业是当前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讯技术蓬勃发展之下的产物，但因缺乏相应的规制，直播平台或经纪公司受制于线下管理手段不足，往往通过设定违约金等合同权利义务条款对主播进行管理管控。本案中，《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期限至2025年4月14日，若戴紫菱提前解除合同即构成违约，诉讼中戴紫菱自认于2020年7月16日向娱美公司提出离职，此后未再进行任何直播活动，戴紫菱的前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娱美公司有权要求戴紫菱支付违约金。关于第四项争点。合同自由并非绝对，需以合同正义予以规制。如果任由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且以意思自治原则为由予以支持，无异于鼓励当事人通过不正当的方式取得暴利，也可能促使一方为取得高额违约金而故意引诱对方违约。我国合同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关于娱美公司主张的100万元违约金是否过高，本院从以下方面对予以考量。第一，“实际损失”方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娱美公司称为戴紫菱直播运营投入了餐食、培训、人员管理、获取直播星级等人力或物力投入，并称戴紫菱离职时带走了两名签约主播一同离职，但未就此充分举证，娱美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针对娱美公司主张的房租损失，诉讼中双方确认由娱美公司负担戴紫菱居住在1205房屋期间的房租费用，该部分房屋租金属于娱美公司的实际损失，戴紫菱应予赔偿。本院结合戴紫菱在该房屋的实际居住期间、娱美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总金额、与戴紫菱共同居住人员人数等因素，对与戴紫菱有关的娱美公司房屋租金损失金额综合予以考量。第二，“当事人过错程度”方面，戴紫菱在《协议》有效期内的第4个月开始未再进行任何直播，已构成违约。另一方面，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的《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规定，提供互联网直播服务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坚持正确导向，大力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培育积极健康、向上向善的网络文化，维护良好网络生态。但部分直播平台、经纪公司或主播为赚取高利润、高流量，发布涉及色情、暴力、恐怖等直播内容，或者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内容“打擦边球”。本案中，依据戴紫菱与娱美公司人员的微信往来记录及庭审查明情况，戴紫菱的直播内容为聊天、跳舞，娱美公司未向戴紫菱提供专业的演艺培训、职业规划或演艺指导工作，仅要求戴紫菱以着装或言语来吸引粉丝，赚取平台直播收益分成，亦具有一定过错。第三，“预期利益”方面，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损失赔偿额的范围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诉讼中，双方对戴紫菱的粉丝数量、于2020年4月至7月期间在YY平台直播的收益金额、分成比例等情况均无异议，本院结合双方正常履约时娱美公司获得平台分成款的情况予以考量。综上，经核算，本院认为娱美公司主张的100万元违约金过高，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将违约金金额调整为20000元。关于娱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双方所签《协议》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且本院综合考量违约金调整时已将律师费作了适当的考量，故娱美公司要求戴紫菱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紫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娱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娱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2元，由原告北京娱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772元（已交纳），由被告戴紫菱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