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毅，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波，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宝玉，女，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文，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寿光果菜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稻田镇昌大路以东、纪田路以南。 法定代表人：王志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毅、胡宝玉与被上诉人山东寿光果菜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菜批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7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宝玉已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交书面撤回上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寿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3民初73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市场负责人刘发之间的通话录音，通话人即被上诉人提交的原审被告胡宝玉领款收据上签字的“刘发”，该两份证据可以互相对应一致，通话录音的内容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招商时对上诉人的承诺及当时的具体情形。被上诉人否认录音中刘发的身份，而刘发是被上诉人的市场负责人，上诉人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证明录音中的通话人不是刘发。一审法院将举证证明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属错误分配举证证明责任，应该将该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蔬菜合作经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认定事实错误。该《蔬菜合作经营协议》是被上诉人为经营果菜批发市场与上诉人等签订的，从协议内容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市场运营初始阶段对入驻商户做出了招商的总体承诺，承诺将支出招商资金2800万元，并支付安家费，其目的是为了吸引客户，将市场经营起来，上诉人也协助被上诉人进行了招商，该事实与本案具有明确的关联性。但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蔬菜合作经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进而判决返还蔬菜款并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从经济学的角度及《蔬菜合作经营协议》来看，被上诉人的招商即使不成功，也需要支出相应的招商费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签署的合同即是被上诉人支出相应招商资金的形式，仅是被上诉人履行《蔬菜合作经营协议》中对市场入驻客户的承诺的体现。3.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合生活经验及常理，不符合大众的认知和观感。被上诉人建立并招商经营果菜批发市场，不可能不支出相应的招商及经营费用，被上诉人及包含上诉人在内的客户通过在市场上经营并获取尽可能多的利润，才符合大众的认知，原审判决并未考虑包含原审被告在内的经营者停止经营的原因，而直接认定其违约的做法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因市场经营不善，前期市场上客户入驻不足，后期客户严重流失，导致包含原审被告在内的客户根本无法继续经营，造成该情况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同时，原判决未兼顾案件的社会效果，致使司法判决不能发挥定分止争的功能，也不具有终局性的作用。包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在内的许多客户原来在寿光市××经营，被上诉人为建立并经营其名下的果菜批发市场，以优厚条件吸引客户入驻，并以签署协议的形式发放补贴款，来履行其在招商时对入驻客户的承诺。后在被上诉人经营的过程中，因被上诉人经营不善，导致客户大量流失，批发市场陷于瘫痪状态，入驻客户无法经营，被上诉人继而针对入驻客户大量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其发放的款项，明显是违背常识、常理和常情的问题案件。4.本案被上诉人提起的民事诉讼，捏造了事实和各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虚构了民事纠纷并进行了虚假陈述，涉嫌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只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上的“刘发”到案作出陈述，该案事实即可查实，被上诉人提起的多个类似的案件也可以迎刃而解。 果菜批发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果菜批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胡宝玉、孙毅立即返还果菜批发公司补贴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２、本案诉讼费由胡宝玉、孙毅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6日，果菜批发公司（甲方）与胡宝玉、孙毅（胡宝玉为乙方，孙毅为担保方）签订《（买方）蔬菜房屋（摊位）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田马市场的房屋（摊位）进行蔬菜经营，摊位号10区A-4/A-5，租赁期共三年（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租金0元，每套房屋保证金20000元共计40000元；对于发往北方的客户，甲方按照乙方发货量一次性奖励乙方蔬菜款20万元，在乙方签订完合同缴纳保证金并整体入驻后一次性发放；乙方承诺每合同年内发货量达到800万斤其中外来菜交易量达到400万斤以上（以甲方市场交易系统中产生的交易数据为准），如乙方未完成约定发货量达到50%以上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乙方入驻时接受的安家费和房屋摊位，所有保证金不退，乙方不能按要求自行交纳的，由担保人承担清偿责任；孙毅作为担保方，就胡宝玉履行本合同的义务负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果菜批发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了胡宝玉补贴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胡宝玉违约，未按约定数量完成发货任务，孙毅亦未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胡宝玉发货量共计114.5242万公斤，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每合同年内发货量达到800万斤的数量，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果菜批发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200000元补贴款。胡宝玉辩称其实际发货量远超上述数额，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果菜批发公司要求胡宝玉、孙毅立即返还200000元补贴款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果菜批发公司主张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胡宝玉、孙毅提出该合同只是个形式、被果菜批发公司欺骗，两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合同签订时应该充分知晓双方约定的内容，该抗辩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胡宝玉提交的《蔬菜合作经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出警证明、告知函不能证实其主张，孙毅无法证实其提交的录音中谈话人的身份，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法院均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宝玉返还果菜批发公司补贴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再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孙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胡宝玉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胡宝玉、孙毅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胡宝玉承诺每合同年内发货量达到800万斤其中外来菜交易量达到400万斤以上（以果菜批发公司市场交易系统中产生的交易数据为准），如胡宝玉未完成约定发货量达到50%以上的，果菜批发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胡宝玉入驻时接受的安家费和房屋摊位，所有保证金不退，乙胡宝玉不能按要求自行交纳的，由担保人孙毅承担清偿责任。经查，胡宝玉发货量共计114.5242万公斤，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每合同年内发货量达到800万斤的数量，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果菜批发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200000元补贴款，一审判决胡宝玉返还果菜批发公司补贴款200000元，孙毅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孙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良 审判员  崔福涛 审判员  王 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郑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