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刘建勋，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光州东路**，现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鸿，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肖旭洲，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光州东街**。法定代表人：郭振茂，董事长。上诉人刘建勋因与被上诉人肖旭洲、原审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建勋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400万元债权的真实存在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提交19张收款收据合计1133.9万元、三张报销表合计524.4884万元，总合计1658.3884万元。加上蔡某300万元、蒋某325万元，合计2283.3884万元。最终上诉人与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后，上诉人于2017年3月11日给第三人出具119.8116万元的欠条。在此期间，进行了一系列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2017年3月13日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股权协议。以上收款收据均有银行流水佐证，第三人也出具证明证实了债权的真实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连接，充分证实上诉人对第三人债权的真实存在。上诉人、邵晓梅、第三人签订的以股权抵债协议书证实了上诉人股权的来源。证实上诉人股权归上诉人所有，而非归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第三人所有。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实2400万元债权真实存在的基础上，反而在判决中用了“退一步讲”的说法，该说法反而说明一审时认可上诉人对第三人债权的真实存在的，只是对数额存疑而已。本案审理的应当是上诉人股权的真实性，实际上诉人提交的以股权抵债协议足以证实了上诉人名下股权的归属和来源。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报销单、银行流水明细是对以股权抵债协议的辅助证据，用以证实债权的真实性。众所周知，在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以前，发生各种法律关系的各当事人之间的款项的往来并没有必须有银行流水等交易明细的习惯，有的大部分还是使用现金，只要有收款收据即可。特别是个人向单位交款，均是以单位的收款收据为准。相对于本案来讲，上诉人提交的第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足以证实债权的真实性，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是用来佐证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却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债权的真实存在，应当提供第三人的会计账簿、转账凭证等。上诉人认为每一个案件对于当事人的举证程度会有不同的要求，但也应当考虑到当事人本身的举证能力、举证程度。一审让不是第三人单位工作人员的上诉人提交第三人单位的会计账簿、转账凭证等，显然超出了上诉人的举证能力，更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对当事人的举证程度。更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赖以申请执行的依据是(2018)鲁0683民初991号民事调解书，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就有关民间借贷达成的调解书，被上诉人在该案提交的证据也是与本案上诉人提交的第三人出具的有关手续一样的证据，被上诉人以该类证据起诉，只因与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可以得到法院的支持，上诉人以该类证据证实自己债权的真实存在，为何得不到法院的支持？在此上诉人二审法院调取该案的案卷材料，以确定被上诉人在(2018)鲁0683民初991号案中赖以支持诉讼请求的证据。故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1.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依法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的公示效力，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记载股东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原审第三人是否为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不能否定上诉人的股东身份。2.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邵晓梅签订的以股权抵债协议约定股权抵债不成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成为公司股东的依据是以股权抵债协议，上诉人提交的有关出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的股东地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肖旭洲辩称，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刘建勋系涉案股权所有人是正确的，杜绝上诉人单纯利用工商登记掩饰原审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逃避债务的行为。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配置下的资产为原审第三人所有，人民法院应通过开庭审理进行实质审查判断股权归属，上诉人提交的19张收款收据合计1133.9万元没有银行转账予以证实，其拼凑的案外人的收款收据也没有转账凭证，且相关单据与记账凭证时间不符，不能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其债权转股权因原审第三人欠款并从案外人邵晓梅手中受让股权，进一步证明邵晓梅所持股权实际所有人为原审第三人，上诉人与邵晓梅股权转让时间与工商登记变更时间相互矛盾。综上，上诉人没有对原审第三人履行出资义务，没有支付股权对价和债权转股权的证据，不能对抗真正的债权人即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肖旭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许可执行登记在被告刘建勋名下持有的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依法撤销（2018）鲁0683执异118号执行裁定书，莱州法院（2018）鲁0683民初991-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有效；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肖旭洲与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已经被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99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原告系第三人的债权人。案件于申请执行过程中原告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登记在被告名下实际为第三人即被执行人所有的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被告以案外人身份提出异议。根据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之初的投资协议及工商登记的一系列演变，被告名下的股权系第三人所有，原告依法申请法院查封于法有据，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肖旭洲（本案原告）与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案第三人）、郭振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年4月25日调解结案，案号为（2018）鲁0683民初991号，调解书载明：“一、被告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肖旭洲借款（李庆林款）5300000元，款于2018年7月30日前付清；被告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的同时，给付原告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际欠款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郭振茂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被告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肖旭洲借款（王晓芳款、杨增章款、万丽华款、杨素珍款、李立校款、徐宝荣款）3537000元，款于2018年7月30日前付清；被告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的同时，给付原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际欠款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应肖旭洲申请，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鲁0683民初991-3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在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登记在邵晓梅、刘建勋、史秀花名下的52%股份（其中邵晓梅名下25%、刘建勋名下20%、史秀花名下7%）…”。后因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肖旭洲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期间，刘建勋对（2018）鲁0683民初991-3号民事裁定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认为被查封的系其股权，来源于2017年3月11日支付2400万元的对价受让邵晓梅名下的20%股权所得，并提交了以股权抵债协议书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审查时，肖旭洲提交了（2018）鲁0683民初1324-2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反驳。经查，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鲁0683民初1324号案件，系莱州市岩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沣公司”）诉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莱州同创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刘天军、郭振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3月9日，应岩沣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683民初1324-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在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登记在邵晓梅、刘建勋、史秀花名下的52%股份（其中邵晓梅名下25%、刘建勋名下20%、史秀花名下7%）……”。刘建勋对上述裁定提出复议申请。2018年4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683民初1324-2号民事裁定，认为，岩沣公司提供了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及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刘建勋名下的股份实际所有人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建勋复议证据不足，裁定驳回了刘建勋的复议请求。该裁定所涉及的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载明：“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登记于邵晓梅、刘建勋、史秀花名下的股份，实际所有人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2017年8月10日决议：邵晓梅、刘建勋、史秀花持股比例分别为25%、20%、7%，出资方式均为实物，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12月31日”。2019年4月17日，就刘建勋的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鲁0683执异118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第（四）项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现法院查明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均显示案外人刘建勋系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案外人的异议请求具有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裁定中止（2018）鲁0683民初991-3号民事裁定中对异议人刘建勋在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20%股份的冻结的执行，同时告知肖旭洲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肖旭洲遂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查明，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现公司注册资本1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吕惠政，股东为史秀花、邵晓梅、吕惠政、刘建勋、莱州百湖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2日，原登记名称为“山东盛世桃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1月8日，郭振茂认缴出资5100万元，吕惠政认缴出资4900万元（两人的认缴出资期限均至2036年12月31日），申请成立山东盛世桃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振茂；2016年5月27日，山东盛世桃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0日，郭振茂将自己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与郭一兵，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郭一兵；2017年3月9日，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股东为邵晓梅和吕惠政，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邵晓梅认缴出资6240万元，吕惠政认缴出资5760万元，两人的认缴出资期限仍至2036年12月31日，邵晓梅与郭一兵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未约定转让对价；2017年3月31日，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新章程，邵晓梅将其持有的其中2400万元、840万元股权分别以2400万元、840万元的价格转让与刘建勋、史秀花，吕惠政将其持有的其中2088万元股份以同等价格转让与莱州百湖投资有限公司，新章程确定了刘建勋和史秀花的股东身份及出资数额，公司的股东及出资修改为：股东吕惠政认缴出资3672万元，邵晓梅认缴出资3000万元，刘建勋认缴出资2400万元，莱州百湖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088万元，史秀花认缴出资84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至2036年12月31日。一审庭审中，原告肖旭洲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佐证：1、2016年10月30日合资成立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复印件（源于法院卷宗）一份，证明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是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2、2018年3月7日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源于法院卷宗）一份，证明登记在邵晓梅、刘建勋、史秀花三人名下的股份实际所有人为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3、（2018）鲁0683民初112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刘建勋曾因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诉至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年5月14日撤回告诉，说明刘建勋名下股权不成立。4、（2016）鲁0683民初6393-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张树荣依法申请查封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温泉疗养中心综合楼一处，该裁定已经生效，第三人并没提出异议，该综合楼即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财产注资成立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下股权。5、2017年3月6日莱州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一份（原件在2018莱州执异113号案件卷宗内），证明邵晓梅系派到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的，属于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工，其所代持股权转给本案被告刘建勋，是非法转让，是虚假的。6、（2018）鲁0683民初99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与债务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郭振茂存有民间借贷关系，经法庭审理，达成调解，该调解书是对原告债权的进一步确认。7、（2018）鲁0683民初99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申请冻结被申请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在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登记在本案被告刘建勋及邵晓梅、史秀花名下52%的股份。8、（2018）鲁0638民初执异11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本案被告股份争议在执行程序不进行实质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股份争议应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进行实质审查，所以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经质证，被告刘建勋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从来没见过该协议书，且被告是在2017年3月13日与第三人及邵晓梅签订的以股权抵债协议书。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系复印件，且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没负责人的签字。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的存在恰恰说明被告的股份是真实的，因股东之间的纷争产生了纠纷，后该案撤诉是因被告与盛世桃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惠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才撤诉的，并非像原告所说，是因被告名下股权不成立而撤诉。对证据4，被告从来没见过，对本案没有任何证明意义。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证实不了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名下股权是虚假的这一事实。对证据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鲁0683民初991-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刘建勋名下的股份，并非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综述，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原告肖旭洲认为证据4恰恰证明了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综合楼作为注资配置成为山东盛世桃园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股权，而且该裁定已经生效，执行过程中，第三人从未提任何异议，所以被告持有的山东盛世桃园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股权实际所有人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刘建勋针对原告肖旭洲的诉求，提交了如下反驳证据：证据1、2017年3月13日以股权抵债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书的原件因第三人、邵晓梅将股权已经按约定转让至被告名下，现在第三人处保存；2018年5月13日被告与吕惠政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说明一下：该转让协议因吕惠政未如约给付股权转让款，尚未实际履行），该2份协议书证实了被告股权的来源，以及股权的真实性。证据2、收款收据复印件19张、报销表复印件3张、2017年3月11日被告给第三人出具的欠条复印件1张，证实了被告2400万元债权的部分收据，也证实了240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证据3、银行账户流水明细16张合计19笔款项交易，因为被告借给第三人的款项比较零散，甚至有的是被告通过另外的人转给第三人的，有的与收款收据的时间不对应，只能提供出部分转款，来印证被告240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关于银行账户流水明细：1、2015年12月31日通过蔡某的账户汇款（摘要：转账支取，对方户名：刘倩）300万元。2、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1日2笔，2016年2月18日分别通过杨兴梅（蒋某妻子）的账户汇款计325万元（其中300万元转账支取，对方户名：郭振茂；另25万元转账支取，对方账号：62×××56，对方户名无记载）。3、2014年11月20日通过被告尾号3313的银行卡取现金80万元借给第三人（交易类型：现金支取）。4、2015年1月15日通过被告尾号3313的银行卡汇款给第三人的会计李振芳200万元（交易类型：转账支取，对方户名：李振芳）。5、2016年1月25日通过被告尾号3313的银行卡汇款给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郭振茂170.5万元（交易类型：转账支取，对方户名：郭振茂）。6、2016年1月29日取现金12万元，同年2月4日借给第三人10万元（交易类型：现金支取）。7、2015年1月23日通过被告尾号2714的银行卡取现金50万元借给第三人（摘要：现支）。8、2015年10月22日转账给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郭振茂5万元（摘要：转支，对方户名：郭振茂）。9、2016年1月13日转账给郭振茂20万元（摘要：转支，对方户名：郭振茂）。10、2017年1月7日为第三人偿还张树荣债务5万元（摘要：转支，对方户名：张树荣）。11、2017年1月16日转账给第三人会计王伟刚20万元（摘要：转支，对方户名：王伟刚）。12、2017年1月17日转账给第三人会计王伟刚32万元（摘要：转支，对方户名：王伟刚）。13、。2017年1月18日为第三人偿还杨东福债务54万元（摘要：转支还款，对方户名：杨东福）。14、2017年1月18日为第三人偿还刘彬债务100万元、2万元（摘要：转支，对方户名：刘彬）。15、2017年1月19日为第三人偿还张新东债务16万元（摘要：转支，对方户名：张新东）。16、2017年1月22日为第三人偿还张新东债务5万元（摘要：转支，对方户名：张新东）。17、2017年1月24日为第三人偿还张新东债务20万元（摘要：转支，对方户名：张新东）。18、2017年2月16日为第三人偿还刘彬债务20万元（摘要：转支，对方户名：刘彬）。19、2016年3月20日通过蔡风远账户汇给郭振茂20万元（账户名称：刘富华，交易类型：行内转账，对方户名：郭振茂）。该19笔合计1452.5万元，在2017年3月8日被告与第三人就有关利息进行了结算，利息总计为524.4884万元。被告通过蔡某汇款300万元和通过蒋某汇款325万元，这2笔与被告在本案中所提供的22张收款收据的数额相加为2283.3884万元，最终双方结算后，被告欠第三人119.8116万元，该欠款由被告给第三人出具欠条，在2017年3月13日之后被告已为第三人垫付各种款项超过该数额，但双方没有最终结算双方的欠款数。经质证，原告肖旭洲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以股权抵债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吕惠政、刘建勋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股权转让是真实的，对本案事实没有证明力，邵晓梅、刘建勋的协议时间不对，落款时间是2017年3月13日，而工商登记办理变更时间是2017年3月11日，时间前后矛盾，是虚假的，在另案中邵晓梅的股权真实性正在审查中，其股权持有是虚假的，她转给被告也是虚假的。对于协议时间与工商登记变更时间的差异，被告辩解，与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账时间是从2017年3月8日开始，一直到2017年3月11日，最终被告给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119.8116万元的欠条，在此期间，双方有一个磋商债转股的过程，然后从2017年3月11日开始办理有关股权转让手续，3月13日正式签订以股权抵债协议，因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需要有股东会的通过及章程的修改，待股东会通过、章程修改后，说明以股权抵债已经成立，所以协议书是在此之后签订。原告不认可该辩解，认为被告所述正对应了自己的陈述前后矛盾，既然经过协商于3月13日才签订协议，为什么工商局的章程里早已经落款是3月11日，所以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都是复印件，证明不了被告持有债权的真实性，光有收款收据证明不了借贷事实的发生，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应当提供银行流水或转账凭证以证明债权的真实性。对证据3，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与收款收据时间不一致，是通过案外人转给本案第三人，所有的收款收据及银行流水没有一笔是转给第三人的，原告对此概不认可，被告也没有提交该银行流水是第三人所收款项的证据，不能认为是第三人所收款项，至于杨东福、张新东等所汇款项均不能证明是第三人所收款项，一没有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认可，二没有提供会计账簿明细用于证明，为张树荣偿还债务5万元也不认可，收款人李振芳、郭振茂、王振刚系个人行为，与被告和第三人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联系。被告又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3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公司章程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被告的股权是通过受让邵晓梅名下的股权得来。2、2017年3月13日被告与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邵晓梅签订的以股权抵债协议书原件一份，是被告第一次开庭后从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到的，印证上次开庭时被告所提交的以股权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3、2019年6月13日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公司与被告借款等往来作出的说明一份，证实至2017年3月8日，该公司欠被告2280.1884万元(含本金1755.5万元、利息524.6884万元)，以邵晓梅名下的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20%的股份（价值2400万元）来抵顶该笔债务，并将差额119.8116万元由被告给该公司出具欠条，且119.8116万元在2017年3月13日之后已经全部偿清。4、2019年6月13日从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复印的被告刘建勋在该公司的最终结算欠条119.8116万元，与证据3相互印证。5、19张收款收据、3张报销表的复印件，均盖有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骑缝章，郭振茂均签有“与原件相符”的标注，印证被告在上次开庭时提交的收款收据及报销表的真实性。6、蔡某于2018年2月15日书写的证明、蔡某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于2018年2月15日给蔡某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借款额371.3333万元）各一份；蒋某于2018年2月15日书写的证明、蒋某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于2018年2月15日给蒋某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借款额396.4445万元）各一份，印证上次开庭时被告所提交的有蔡某、蒋某汇款的真实性，该二笔款项归被告债转股所有，被告与蔡某、蒋某形成了借贷关系。经质证，原告肖旭洲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工商局的查询章，首先肯定能够确认的邵晓梅所持股权是虚假的，其转让给被告也是非法的，无论怎么演变，也改变不了实际股权是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虽然有工商登记，但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履行了对价交易或债权的形成及银行转账凭证，其所持股权实际所有人为第三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邵晓梅所持股权属于虚假代持，并非为邵晓梅个人所有，被告刘建勋与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不成立，被告没有提供合法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或支付对价的相应证据。对证据3、4、5、6真实性均有异议，第一、这些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第二、针对收款收据和借款等往来说明是被告与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串通做的假账，这些收款收据并不能说明双方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唯一确认的就是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及支付对价的相应证据；第三、根据合资成立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该有限公司的前身是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唯一投资主体成立的桃源山庄老年公寓，该协议言明由郭振茂以个人名义持股，以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外经营，邵晓梅是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派往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代表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及经营管理好财产，并定期向郭振茂汇报，第四、另案中，邵晓梅一开始也主张股权是由债权转让而来，但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所以对前述证据均不认可。被告表示，第一、邵晓梅所持股权的性质与本案被告无关，本案的关键是被告的股权是通过真实的债转股协议转换而来，在上次庭审时被告也提供了原告所称的合法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及在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承兑，与收款收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债权的合法性、真实性。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3、4、5并非属于证人证言，而是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证据6蔡某和蒋某的证人证言有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被告给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相印证，与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及报销表中的款项均一致相符，能够证实被告债权的真实性，至于原告所提供的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与被告无关，被告对此也不知情，原告将邵晓梅的股权的来源与本案被告股权的来源进行对比，在本案中不能产生任何效力。一审审理中，法院出示了刘建勋诉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莱州市老年康复中心、桃源山庄老年公寓、莱州市残疾人托养服务中心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案号：（2018）鲁0683民初1123号】，以及刘建勋诉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案【案号：（2018）鲁0683民初1389号】的立案审批表、工商登记信息、法庭审理笔录。在上述两案庭审中，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均称，刘建勋并非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其名下的股份实际系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郭振茂用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资产出资，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成立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的房产已被法院依法查封，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规避债务将其股份登记在郭振茂名下，郭振茂又无偿转让给郭一兵，郭一兵又无偿转让给邵晓梅，后邵晓梅又将其持有的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包括刘建勋在内的多人，刘建勋并未支付对价，该两案中，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并提供了2016年10月30日莱州桃源山庄老年公寓、莱州市老年康复中心、莱州百湖投资有限公司合资成立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即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经质证，双方质证意见如下：原告肖旭洲认为该两案材料说明了三点：第一、证实邵晓梅所持有和转让股权并非真实合法。第二、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是实缴制，而并非认缴制。第三、本案被告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其股权来源也没有支付对价的相应证据，故其股权持有并不合法。被告刘建勋表示从这两个案子的开庭笔录可以看出，都开过一次庭，对被告是否出资及出资的详细情况，两案均未深入审理，2018年5月15日，该两案撤诉结案，起因是被告与吕惠政就该两案于2018年5月13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因被告不具备股东身份而撤诉，至于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该两案中的抗辩，在本案中不应当作为证据，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抗辩只是正常诉讼程序的抗辩，并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应当以被告和吕惠政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被告股权的真实性。另，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该两案中的抗辩与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相矛盾，而抗辩是未经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吕惠政作为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老年康复中心的负责人、莱州桃源山庄老年公寓的负责人、莱州市残疾人托养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在2018年5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了被告所持有的20%的股权转让事宜，且不管该转让协议是否履行，但该协议作为当事人双方认可的事实，足以证实被告持有股份的真实性，与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股份的合法性。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刘建勋依以股权抵债协议书取得涉案股份，被告对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400万元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称其名下的20%股权系2017年3月11日支付2400万元的对价从邵晓梅处受让的，提交了以股权抵债协议书、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收款收据复印件、报销表复印件等证据佐证。经质证，原告持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也没有支付对价的相应证据，其股权持有不合法，该股权仍归第三人所有。被告为证实对第三人享有2400万元债权，提交的证据分为两大类：第一类为款项交付证据，即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第二类为记账凭证证据，即收款收据、报销表、欠条。其中第一类证据，被告提交了2014年11月20日至2017年2月16日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19笔总计1454.5万元：包括被告现金支取140万元；被告转账给张树荣5万元、杨东福54万元、刘彬122万元、张新东41万元，合计222万元；被告转账给郭振茂215.5万元、李振芳200万元、王伟刚52万元，合计467.5万元；蔡某转账给刘倩300万元、杨兴梅转账给郭振茂300万元（另25万元收款人不明）；第二类证据，被告提交了第三人保管的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3月11日的收款收据、报销表、欠条：收款收据明确记载第三人向被告借款总额为558.5万元，报销表记载应付被告名下利息为323.1267万元，被告出具欠条自认欠第三人119.8116万元。前述除被告外其他人的款项，仅有收款收据、报销表，以及未到庭接受质证的证人蔡某、蒋某的书面证言等佐证，但不足以证实被告对第三人享有的2400万元债权包含这些款项在内。被告所述债权存在与否的关键在于源头证据即第三人的会计账薄、转账凭证等，已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收款收据、报销表，明显证据不足，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退一步讲，假设被告对第三人的债权是真实的，收款收据、报销表中载明被告名下的借款本息仅为800余万元，与被告所称2400万元债权相差甚多。综合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交的证据，法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邵晓梅签订的以股权抵债协议书约定股权抵债不成立，涉案股份仍属第三人所有。原告肖旭洲要求依法许可执行登记在被告名下持有的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准许执行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991-3号民事裁定中对被告刘建勋在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20%股份。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刘建勋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建勋提交证据一即本院(2019)鲁06民终708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邵晓梅系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股权不得执行，上诉人受让邵晓梅股权是真实合法的。上诉人刘建勋提交证据二即一审法院(2018)鲁0683执异113号至117号五份执行裁定书，用以证实法院裁定中止申请执行人莱州市岩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在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的执行，申请执行人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五份执行裁定书都已经产生法律效力，与(2019)鲁06民终7089号判决书共同证实上诉人名下的股权也不得执行。被上诉人肖旭洲对证据一质证称，对(2019)鲁06民终708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单纯依据工商登记注册资金认缴制及没有代持协议来否定原审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股东身份是错误的，该判决书内容与本案性质完全不同。被上诉人肖旭洲对证据二质证称，对(2018)鲁0683执异113号至117号五份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五份裁定是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过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的形式审查，具体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应经法庭实质审理才能确定。被上诉人肖旭洲提交原审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全部投资情况的《客户往来两清》打印件4页，称该4页打印件是原审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投资明细，用以证实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配制下的资产由原审第三人出资建设，该明细中没有上诉人的任何出资。上诉人刘建勋对此质证称，对该客户往来两清的打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该4页打印件的出处没有明确说明，而其中还出现了2017年5月3日老年公寓代房地产还刘建勋借款23148884元和2017年6月26日老年公寓代房地产还刘建勋28万元的内容。被上诉人则称该明细是从他人另案诉讼中得到的，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申请法庭调取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本院认为，2017年3月31日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新章程，邵晓梅将其持有的6240万元股权中2400万元股权以2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建勋，新章程确定了刘建勋的股东身份及出资数额，并完成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和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公示，事实清楚。上诉人肖旭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原审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登记在刘建勋名下的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20%股权，执行程序中刘建勋提出执行异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刘建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依法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的公示效力,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为上诉人刘建勋,被上诉人肖旭洲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享有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为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不能对抗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针对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以实际出资为标准来判定实际出资人为股东的前提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有关于实际出资的合同约定，实际出资人要被确认为公司股东还需要经过公司其他股东认可，以保证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不被破坏。本案中被上诉人肖旭洲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建勋所持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系原审第三人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因此，上诉人肖旭洲以其系莱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申请执行登记在刘建勋名下的山东盛世桃源养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20%股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建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肖旭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均由被上诉人肖旭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