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3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沂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盖全收，男，1983年4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宫市，捕前租住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虎，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梅，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源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盖全收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元华、代理检察员张照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盖全收及其辩护人孙虎、张梅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经沂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1年以来，被告人盖全收和宋某（已判决）利用为他人开发票牟利，被告人盖全收以“吴老板”“吴某”等名义对外联系开票业务，在家中使用打印机、笔记本电脑、空白发票等工具非法制造普通发票并出售，从中赚取开票费用。 自2011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唐某1(已判决)利用沂源县富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沂源县宏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邦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唐某1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联系被告人盖全收为其虚开进项税额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抵扣税款，被告人盖全收与宋某以聊城和永养殖有限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鑫源毛皮动物专业合作社为销货方，为富某公司、宏邦公司开具了货物品名为生兔皮、生水貂皮等初级农产品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6份，货款总额为5100余万元，唐某1取得发票后用于抵扣税款560余万元。 此外，被告人盖全收和宋某还为阜阳市鹏翔纺织服饰有限公司、阜阳市众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阜阳市军亿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亳州州市亿方建材有限公司、扎兰屯市哈拉苏林海獭兔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邯郸市新华养殖场等单位开具、出售普通发票872份，票面金额累计为2.6亿余元。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盖全收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盖全收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分别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盖全收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不知道唐某1开票的用途，不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仅获利十万余元，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涉案96份发票是否被告人盖全收开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国同一型号打印机所打印的发票均一样，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且被告人盖全收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亦未对骗取的税款予以分赃，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对于指控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盖全收制造了该872份发票，且发票来源不清，去向不明，该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盖全收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且唐某1已退赔，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积极退赃，家庭困难，依法减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已判决）夫妇为制造、出售发票获利，购买电脑、打印机、空白发票、手机号、银行卡、企业信息资料等，伪造各种单位印章、代开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印章及个人印章等，以“吴老板”、“吴某”等名义对外联系开票业务，利用打印机、电脑、空白发票等工具非法制造发票968份并出售，从中赚取开票费用，截止案发获利1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自2011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唐某1（已判决）利用沂源县富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沂源宏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邦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唐某1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联系被告人盖全收为其虚开农副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进项税额予以抵扣已虚开的税款并支付开票费用，被告人盖全收与宋某以聊城和永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永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鑫源毛皮动物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源合作社）的名义作为销货方，按照唐某1要求的开票内容及开票金额，为富某公司、宏邦公司虚开了货物品名为生兔皮、生水貂皮等初级农产品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6份，货款总额为5100余万元，并加盖了单位发票专用章，唐某1取得发票后用于抵扣税款5659521.36元。 此外，被告人盖全收与宋某还利用打印机、电脑、空白发票等为阜阳市鹏翔纺织服饰有限公司、阜阳市众博纺织服饰有限公司、阜阳市军亿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亳州市亿方建材有限公司、扎兰屯市哈拉苏林海獭兔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邯郸市新华养殖场等单位开具、出售普通发票872份，票面金额累计为2.6亿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家中扣押了电脑、打印机、发票存根联、印章、企业信息资料、空白发票等物品一宗；被告人盖全收向公安机关积极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 另查明，宋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判处刑罚，扣押的犯罪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手机三部、印章七十六枚均依法予以没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宋某帮助被告人盖全收为他人开具发票获利，为此购买了企业信息资料、空白发票、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等工具，伪造了单位印章、代开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印章及个人印章等，通过涉税系统获取发票代码对应的开票单位企业信息，以吴某等人的名义电话联系用票企业，以聊城和永养殖有限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鑫源毛皮动物专业合作社等数十家企业的名义为沂源县富某工贸有限公司、沂源宏邦工贸有限公司等单位开具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用的基本事实。 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让被告人盖全收（吴老板）为其以聊城和永养殖有限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鑫源毛皮动物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开具了货物为生兔皮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6份，票面金额合计为5100万余元，并已作为进项税额予以抵扣的事实。 3、证人路某（聊城市东昌府区鑫源皮毛动物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单位与富某公司、宏邦公司未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富某公司、宏邦公司持有其单位开具的29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与其单位开具的真实发票在地址、电话号码、票面样式、发票专用章的大小、票面数额、开户行等方面均不一致。 4、证人董某（聊城和永养殖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只孵化鸭苗，不养殖兔子、狐狸等动物，不从事皮毛贩卖，与宏邦公司、富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宏邦公司、富某公司持有的67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与其公司开具的真实发票在货物品名、票面数额、发票样式、票面地址、电话、开户行、加盖公章等方面均不一致，且其中一张代码为3700103620、号码为02057790的发票其公司未使用过。 5、证人李某1、张某1（齐河县龙启粮棉种植合作社代理会计）、王某1（齐河县宣章屯镇金宝地粮棉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某、王利（齐河县国税局宣章分局副局长）证言，综合证实齐河县龙启粮棉种植合作社于2012年11月9日成立，2013年2月27日注销登记。齐河县宣章屯镇金宝地粮棉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2年9月19日成立，于2012年10月30日注销登记，同时证实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处扣押的发票代码为137141220043、号码为00069784的发票与其开具的真实发票在发票代码、发票专用章的编号等方面均不一致的事实。 6、证人翟某、王某2、李某2证言，证实枣阳思泰尔公司系2013年6月成立，目前尚未投资经营，未与河南清丰县纸房乡永兴养兔厂发生业务往来，也未开具发票。 7、证人盖洪宝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夫妇生有四个子女，且大部分时间居住于南小六村家中的事实。 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其身份证曾丢失，且其从未办理过农业银行卡号为62×××18的银行卡。 （二）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发票、印章、手机、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照片及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住处搜查情况及对搜查物品发票一宗、印章、笔记本电脑、打印机、手机、资料纸等的扣押情况，及被告人盖全收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 （三）源公（网安）勘【2014】003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提取固定文件列表清单及宋某笔记本电脑硬盘数据提取光盘一张，证实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住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中存有发票信息、票号、购销合同、完税证等信息的事实。 （四）辨认笔录，证实经唐某1辨认，宏邦、富某公司会计凭证中销货单位为聊城和永养殖有限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鑫源毛皮动物专业合作社的96份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为“吴老板”开具。 （五）鉴定意见 1、公某文检字【2013】3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从宋某家中扣押的三张某2速运单上寄件人信息栏中字迹是宋某书写。 2、公某文检字【2014】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从宋某处扣押的手写开票信息等字迹材料系宋某书写。 3、淄公（司）鉴（文）字【2014】52号鉴定文书，证实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处扣押的富某、宏邦公司的2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一联与唐某1持有其余富某、宏邦公司的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二联系同一台打印机同次打印形成。 4、淄公（司）鉴（文）字【2014】53号鉴定文书，证实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处扣押的富某、宏邦公司的2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与唐某1持有其余富某、宏邦公司的9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系同一印章盖印。 5、沂正税鉴字【2013】第66号审核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富某公司、宏邦公司增值税纳税情况统计。 （六）视频资料光盘一宗，证实被告人盖全收被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七）书证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登记、立案、侦破情况及被告人盖全收抓获等情况。 2、书证办案说明、全国经侦跨区域办案协作平台资料、汇报材料、调查提纲，证实该案调查取证等侦查情况。 3、书证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处扣押的各省市发票一宗、发票复印件、发票明细、顺丰速运单、收购证明函、税收通用完税证、证明、购销合同、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票信息记录、收款收据、印章印模、企业信息、工商银行开户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办案说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所用手机号码为188××××6508的通话记录及光盘一张、手机号码为188××××6508、182××××7488、137××××5681的短信明细、唐某1手机中储存的联系号码及短信信息、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开具发票收取开票费的事实。 4、书证沂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从河北省、河南省、天津市国税局、地税局网站发票查询系统查询截屏及查询发票明细，证实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家中扣押的涉及河北省、河南省、天津市的部分发票，经查询系非法发票。 5、书证办案说明、开票方为山东省内企业或者个人的“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登记表、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登记表、沂源县公安局委托鉴定“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沂源县国家税务局涉税证明、证明、沂源县国税局核实“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聊城市国税局关于沂源县国税局发票协查情况说明、发票流向信息、发票开票信息对比系统查询结果一宗、发票状态查询，证实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处扣押的发票一宗，经税务机关核查属于非法发票。 6、书证关于涉案发票数量统计表及说明、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发票统计表、山东省沂源县国家税务局关于涉案发票抵扣功能结论表，证实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涉案发票种类、数量、票面额及税额事实。 7、书证关于阜阳市鹏翔纺织服饰有限公司、阜阳市众博纺织服饰有限公司、阜阳市军亿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企业进项税抵扣情况的说明、阜阳市军亿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企业注销信息及发票明细、发票验旧信息，证实关于三企业的发票属于普通发票，不需要防伪税控系统认证，无法查询发票抵扣情况，且阜阳市军亿农作物种植有限公司系小规模纳税人，进项税不抵扣，该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注销。 8、书证聊城市东昌府区鑫源毛皮动物专业合作社、聊城和永养殖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印模、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宗、发票领购情况及企业名称查询登记单及发票情况说明，证实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处扣押的发票与上述单位开具的真实发票在货物品名、票面数额、发票样式、票面地址、电话、开户行、发票专用章、电话号码等方面均不一致。 9、书证齐河县龙启粮棉种植专业合作社基本信息、注册资料及齐河县金宝地粮棉专业合作社税务登记表及登记注销信息、领取发票信息、齐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及齐河县国家税务局证明二份、齐河县国家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印模、发票样本，证实龙启粮棉种植专业合作社与金宝地粮棉专业合作社注册登记、注销情况及发票领取情况，齐河县博世达园林种植合作社、飞达棉花种植合作社、兴华棉花种植合作社未登记注册且未办理税务登记证，同时证实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处扣押的上述单位的开票信息与真实发票信息不一致的事实。 10、书证翁牛特旗公安局经侦大队证明、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国税局发票状态查询、内蒙古呼伦贝尔盟兰屯市国税局关于发票核实情况的说明及发票查询、河北省邯郸市国家税务局发票状态查询、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情况说明、枣阳市国家税务局鹿头税务分局情况说明、枣阳思泰服饰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及纳税申报表、衡水市地方税务局税务协查复函，证实销货单位为济南市市中区付民家兔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收货方为亳州市亿方建材有限公司、王某某、扎兰屯市哈拉苏林海獭兔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邯郸市新华养殖场开具的真实发票与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处扣押的发票信息不一致，经核查天津市宝坻区富金棉花种植合作社未登记注册，枣阳思泰服饰有限公司尚未投资经营，也未开具发票，从被告人盖全收及宋某处扣押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未领取等事实。 11、书证枣强县地税局、枣强县国税局证明、阜阳市颍东区辛桥宏伟种植专业合作社企业基本信息、税务登记表、注销申请审批表、发票领购记录，证实收款方为枣强县第一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的00477666号发票和收款方为枣强县建设安装有限公司的00477653的发票不属于枣强县地税局代开发票。发票代码为113001034220、发票号码为00390929的发票未从枣强县国税局发售，同时证实阜阳市颍东区辛桥宏伟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2年2月成立，于2012年7月31日注销及发票领购等情况。 12、书证广南县公安局、广南县国税局关于付款方为广南县莲城艺丰纺织厂的调查材料一宗，证实经核查广南县莲城艺丰纺织厂2013年1月至8月账面记录未向齐河县龙启粮棉专业种植合作社开具的发票号为：01448007至01448021的发票。 13、书证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电话查询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盖全收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八)被告人盖全收的供述，其供认自2011年为制造假发票获利，购买了电脑、打印机、空白发票、手机号、银行卡、开票信息等，还私刻各种印章，扣押的76枚公章是盖全收从南宫市购买的，盖全收通过购买的开票信息联系出售假发票，客户把开票公司名称、品名、价格、金额等用手机短信或传真的方式发送给盖全收，盖全收根据客户的要求用其购买的空白发票，使用笔记本电脑、打印机制作发票并加盖相关公章，宋某再通过顺丰、韵达等快递邮寄，开票费用一般按照开票金额的0.1%-0.3%，或按份每份300元收取，用于收款的银行账户是从网上购买的崔某、王某4的银行卡，收到开票费后宋某负责取款，其将制造的发票大约卖到了山东、河北、河南、湖北、湖南、江苏等二十几个省市，经辨认扣押的发票800多张发票均系盖全收自己制作，这些发票有些是客户退回的原件，有些是记账联。2011年，盖全收联系唐某1出售发票，利用聊城和永养殖有限公司和聊城市东昌府区鑫源毛皮动物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多次给唐某1的“宏邦”、“富某”两个公司开具农副产品的发票，当时开票号码、有效验码是网上查的，并通过申通等快递邮寄，收货地址是山东省沂源县，收件人是唐经理，盖全收对唐某1自称“吴斌”，宋某也因为开票的事与唐某1联系过，收取的开票费记不清了。 综上，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盖全收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96份，且被用于抵扣税款56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盖全收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872份，票面金额累计为2.6亿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当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盖全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盖全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盖全收及辩护人据以上述为由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盖全收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96份发票系被告人盖全收开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骗款的故意，亦未分赃，其行为不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96份发票中2份发票第一联是从被告人盖全收家中扣押，证人唐某1的证言、被告人供述、搜查、扣押笔录及鉴定意见等均能证实该96份发票系被告人盖全收制作开具，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方法符合专业规范要求，被告人盖全收为他人非法制造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又虚开了发票内容并加盖了印章，且该发票已被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应以处刑较重的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涉案872份发票来源不清，去向不明，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872份发票系从被告人盖全收家中扣押，且被告人盖全收供认制造上述发票并出售获利的事实，该部分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盖全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盖全收购买犯罪工具，积极联系唐某1办理开票业务，虚开了发票内容并加盖了印章，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盖全收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30年6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被告人盖全收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盖全收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现扣押于沂源县公安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小红 审 判 员  孟 强 人民陪审员  任宏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焱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