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791行初29号原告：菏泽高新区艺泽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高新区大席张庄西邻（中华西路路北）。法定代表人：王东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冯雅，山东雅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永耀，山东雅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菏泽市桂陵路**。法定代表人：孙慧，该局局长。出庭行政负责人：王霞，该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解国磊，男，菏泽市高新区人社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强，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桂真，女，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委托代理人：刘逢松，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菏泽高新区艺泽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泽生态园公司）不服被告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菏泽市人社局）作出的菏人社工认字［2020］第G0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29日向被告菏泽市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艺泽生态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雅、杜永耀，被告菏泽市人社局的出庭行政负责人王霞，委托代理人解国磊、李强，第三人吴桂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逢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6月11日，被告菏泽市人社局作出菏人社共工字［2020］第G0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第三人吴桂真为原告艺泽生态园公司的员工，其于2020年4月14日在单位客房工作时受到的事故伤害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艺泽生态园公司诉称，被告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菏人社工认字[2020]第G017号决定书，认定吴桂真在2019年9月14日14时许的事故中属于工伤，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第三人吴桂真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闭合的证据链，不能直接证明其头部的损伤是在工作期间在工作场所摔倒造成，被告据以认定当事人吴桂真构成工伤的证据存在明显缺陷。2019年9月14日下午14时许，吴桂真突然感觉头部不适，告知酒店部门经理杨某1并到酒店一楼接待区休息，期间出现呕吐后晕倒在地，杨某1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吴桂真被送到菏泽市立医院进行救治。经原告事后调取事发当天的监控视频，并未发现其在事发当天在工作区域内发生过摔倒的情况，且吴桂真提供的证据资料也不能直接证明其有摔倒的情况。二、吴桂真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原告并非该工伤认定书的适格当事人。2019年3月7日，原告与郭某1(曾用名：郭某2)、吕振、孙建波三人签订了生态园酒店承包协议书，将原告公司内中型餐馆的经营权承包给上述三人，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吴桂真于2019年9月14日工作期间发生事故时，案涉餐馆的实际经营人是承包人郭某1、吕振、孙建波三人，因此，被告工伤认定书将原告认定为用人单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三、被告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受伤职工与用工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工伤的前提。涉案酒店承包系郭某1、吕振、孙建波三自然人合伙承包经营，与我国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的定义不符。因此，吴桂真受雇于上述三人进入餐馆从事传菜和房间的卫生清扫工作，其与三承包人之间并未形成我国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因此，吴桂真在工作期间造成的伤害并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而是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进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告与吴桂真并未形成劳动关系，其在工作期间受到的伤害与原告无关，因此，原告特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菏人社工认字[2020]第G017号工伤认定书；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艺泽生态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承包合同二份，证明艺泽生态园公司自2017年1月就将艺泽生态园酒店对外承包给郭某1经营，原告并不是艺泽生态园酒店的实际经营人，第三人吴桂真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2、承包费转账记录、收据，证明艺泽生态园酒店实际经营人是郭某1。3、工资转账记录，证明吴桂真和艺泽生态园酒店其他服务人员都是承包人郭某1雇佣的，他们的工资都是承包人郭某1个人发放，原告并不是用人单位。4、CT诊断报告和手术记录，证明吴桂真头部损伤和腰部损伤不是在酒店中摔倒造成的。5、现场视频，证明吴桂真在2019年9月14日受雇期间从未摔倒过，一直正常提供劳务，吴桂真所述在房间摔倒不具客观真实性。6、现场照片，证明现场环境和物品没有可以导致第三人吴桂真摔倒受到伤害的外在因素和条件。7、承包人郭某1与服务员的谈话录音，证明吴桂真在2019年9月14日之前，因为一个人照顾因病住院的家中多位老人导致其身体一直不好，她自己也一直存在经常不明原因的头疼现象。8、证人郭某1和杨某1的证言，证明吴桂真在2019年9月14日下午13点30左右因头疼向其主管和经理请假时，只是说今天头疼得厉害，已经给丈夫打了电话，但并没有说她在工作时摔倒伤及头部。被告菏泽市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1、2019年9月14日14时许，吴桂真在艺泽生态园公司工作期间，在客房收拾餐具和房间卫生时摔倒导致头部受伤，其继续工作，最终因头部受伤晕倒。经理杨某1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其送医治疗，吴桂真被诊断为脑挫裂伤。可见，吴桂真头部受伤是在工作场所、工作期间内从事工作时发生的。2、吴桂真在原告处工作，工资由原告发放，原告与吴桂真存在劳动关系。证人王某、杨某2、曹某提供的证明可以证实吴桂真在原告处上班，从事服务员工作。吴桂真的工资由原告公司经理杨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发放给吴桂真。原告在诉状中称将餐馆的业务承包给郭某1等三人，但三人没有办理单独的营业执照等资质，对外仍以原告的名义经营、招聘、任用工作人员。因此，原告是工伤认定的适格当事人。二、被告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被告依法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人吴桂真关于其本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在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规定的时限内，向被告提交了相关材料。2020年6月11日，经审查相关材料，被告在规定时限内作出了菏人社工认字[2020]第G0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及时妥善送达了原告和吴桂真。以上充分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法定程序，应予以支持。三、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对于吴桂真受伤的事实，各方并无异议。本次工伤认定的争议焦点在于吴桂真受伤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吴桂真头部受伤是在工作场所、工作期间内从事工作时发生的，被告依法作出菏人社工认字[2020]第G0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确认吴桂真事故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适用法律正确。四、原告诉讼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仨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在诉状中称：“2019年9月14日下午14时许，吴桂真突感头部不适，随后晕倒于酒店1楼接待区，且吴桂真与艺泽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应该认定为工伤。”但原告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其诉讼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作出的菏人社工认字[2020]第G0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吴桂真为工伤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予以维持。被告菏泽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吴桂真工伤认定申请书；3、吴桂真身份证复印件；4、菏泽市120急救指挥中心证明(复印件)；5、菏泽市立医院CT诊断报告单、诊断证明；6、曹红江、王某、杨东菊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7、菏泽高新区艺泽生态园有限公司企业信息；8、吴桂真工作装照片；9、吴桂真工作环境及状态的监控录像光盘及截图；10、发放工资的微信聊天记录；11、吴桂真授权委托书；12、吴桂真委托人资格证书复印件及事务所函；1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4、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5、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其中证据1-10证明吴桂真申请工伤的基本事实及工伤认定的事实相关证据，印证吴桂真在工作时间、地点、地点受伤的基本事实1-15证明吴桂真工伤申请及认定的程序合法。法律依据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人吴桂真述称，一、被告作出的菏人社工认字[2020]第G017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该工伤认定书应依法维持。二、吴桂真与原告艺泽生态园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吴桂真于2019年3月份入职被原告公司，主要工作负责传菜和洗刷餐具。虽然原告未予吴桂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根据庭审中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9月14日下午，吴桂真在工作过程中摔倒导致头部受伤，发生工伤事故，依法应认定为工伤。在被原告提交诉状中第三页陈述也认可吴桂真是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事发时吴桂真正在客房内收拾客人用餐后的餐具清理工作，在此过程中滑倒摔伤头部，该工作区域根本没有视频监控。因此，吴桂真认为原告以此为由来否认发生工伤的事实显然不能成立。对于原告诉状中陈述将酒店对外承包的事实答辩人不予认可，吴桂真提交的原告酒店餐饮发票，足以证明该酒店仍然是原告在对外经营，系酒店的经营者、管理者。综上，恳请法庭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桂真提交加盖有原告公章的餐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系艺泽生态园酒店实际经营者。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和依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第三人所诊断的病情与在生态园酒店工作有关；证据6证人证言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第三人的真实身份；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是发生在艺泽生态园酒店而不是原告公司，生态园酒店实际经营人是郭某2；证据8中的工装是酒店的工装不是原告公司的工装；证据9监控录像及截图也无第三人在酒店摔倒这一事实的画面，无法证明第三人在酒店受伤；证据10可证明工资是郭某2个人向第三人发放，不是原告向其发放；证据11-15真实性无异议；法律依据适用错误，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适用本条例规定。第三人对被告所举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2017年1月31日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9年3月7日的协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应有其他证据结合予以印证，该证据在被告向原告下达限期举证通知书时原告并未进行举证，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协议显示的也是郭某1个人承包酒店的内容，即使该协议真实，也应承担本案的工伤保险责任；对证据2收据有异议，收据中显示的收款事由与承包事实不相符，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观点；对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实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用人关系；证据6没有拍摄时间、地点、地点证实事发现场的状况；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证据8中郭某1的证人证言，即使原告与郭某1签订的协议属实，在经营时郭某1以原告的名义进行经营，并没有办理相关的证件，也应由原告承担责任；对杨某1的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第三人除同被告质证意见外，另补充意见如下：证据2显示的交款人是艺达生态园并不是郭某2；证据3微信转账能证明原告经过杨某1向第三人发放工资的事实；证据4可证明第三人在工作时摔倒导致脑部受伤；证据7不属实，第三人没有经常头疼的毛病；证据8证人证言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两证人与原告均具有利害关系，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人郭某2陈述其是实际承包人，但对发票的开具不知情，不符合常理，杨某1陈述第三人不来就请假，能够证实第三人受生态园酒店的管理。对于第三人提交的餐饮费发票，被告无异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和生态园酒店是两个不同的主体，生态园酒店也是菏泽艺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所以在开具发票的时候因没有艺泽生态园酒店公章才加盖了原告的，生态园酒店纳税由其自行负责。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系作出工伤认定的原始档案材料，可作为认定本案行政行为合法与否的有效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依据均适用于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1-6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7谈话录音中的服务员所述仅系个人言论，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中证人证言中除郭某1所述其未办理营业执照与客观事实不符外，其他证言可以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交的餐饮费发票，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1日，郭某2（乙方）与山东菏泽艺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艺泽生态园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现有的中华路艺泽生态园酒店交由乙方自主承包经营，合作期限为2年，至2019年2月1日止，乙方自主经营管理，负责酒店经营期间资金筹备、人员配置、员工培训、菜品模式设计及工装配置等一起经营活动。合同到期后，郭某1又与原告艺泽生态园公司签订生态园酒店承包协议书，合作期限为3年，至2022年1月31日止，双方合作方式不变，仍为郭某1自主经营管理。郭某1在承包经营期间，于2018年1月29日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了菏泽伟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在菏泽市××路艺达建设集团院内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等等。2019年3月27日，第三人吴桂真入职艺泽生态园酒店从事服务员工作，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工资发放形式为：郭某1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先把包括吴桂真在内的服务人员的工资转账至酒店大堂经理杨某1账户，再由杨某1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形式逐一发放给吴桂真及各服务人员。诉讼中郭某1作为证人到庭作证认可“由我决定雇佣的第三人，工资是我发的。”2019年9月14日下午1点半左右，吴桂真在艺泽生态园酒店内工作时感觉头部不适，遂向杨某1请假。下午2时左右，吴桂真出现呕吐、晕倒、意识不清等症状。杨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急救中心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对吴桂真进行了检查，并将其送至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疝、头皮挫伤、肺部感染、腰部皮肤外伤，并随即行脑内血肿清除手术。2020年4月14日，吴桂真填写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载明其工作单位为艺泽生态园公司，并提交了120急救中心证明、医院诊断证明书、监控录像、工装照片、发放工资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向被告菏泽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菏泽市人社局同日受理后，于2020年4月16日向艺泽生态园公司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该通知书要求艺泽生态园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前将有关证据材料送达给菏泽市人社局。在规定的时限内，艺泽生态园公司未向菏泽市人社局提供证据。2020年6月11日，菏泽市人社局作出菏人社工认字［2020］第G0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吴桂真为工伤。艺泽生态园公司不服该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工伤认定引发的行政诉讼案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工伤认定行政行为包括劳动关系的确定和对工伤本身的认定两个方面，并且，前者是后者的前提和基础，即首先应对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为确认，继而才是对是否构成工伤予以审查和认定。具体本案，由于原告艺泽生态园公司否认系吴桂真的用工主体，故本案应首先对双方是否存有劳动关系这一问题进行审查。根据菏泽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其在行政程序中认定生态园公司系吴桂真用人单位的主要证据和事实是：吴桂真确实在艺泽生态园酒店工作并领取报酬的事实、生态园公司的企业信息、以及三份证人证言，但三位证人只是系第三人同村人员，其证明“吴桂真在生态园公司上班”的根据和理由在书面证言中并未表述。而在本案诉讼中，艺泽生态园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得以查明以下事实：一、郭某1与艺泽生态园公司签订有承包合同，承包了艺泽生态园酒店，即艺泽生态园酒店的实际经营人是郭某1；其二、郭某1注册登记有菏泽伟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住所地在就在艺××生态××酒店所处××路艺达建设集团院内，且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等等；三、吴桂真在艺泽生态园酒店工作的工资系由郭某1通过杨某1向其发放的。而菏泽市人社局和吴桂真并未提交证明吴桂真和生态园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其他有效证据。至于吴桂真提交的餐饮费发票证据，仅可证明生态园公司向案外人出具过该发票，并不能直接证明其是吴桂真的用工主体。综合以上案情，本院认为，在被告菏泽市人事局进行工伤认定行政行为程序中，由于艺泽生态园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材料，菏泽市人社局是根据第三人提交的相应证据作出了构成工伤的认定，但在本案诉讼程序中，艺泽生态园公司提供了相关反驳证据，足以查明吴桂真系由郭某1实际管理并由其发放报酬，而和艺泽生态园公司并无直接关联性，因此，菏泽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书认定艺泽生态园公司为吴桂真的用人单位，证据并不充足，事实也未查清，不能排除用人主体系郭某1所登记的菏泽伟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可能性，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的菏人社共工字［2020］第G01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明生人民陪审员  孙克勤人民陪审员  赵明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李佳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