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907号原告：张宇，女，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北京信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爱菊，女，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张宇与被告王爱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被告王爱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认定被告在快手软件上发布的“老公带着小三回家，你们见过这样的小三吗”等视频侵犯原告的名誉权；2.请求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快手软件上发布道歉声明，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660元（其中公证费2660元、律师费1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有朋友跟原告说，有人在快手发视频，说你是小三，视频中有你的录像。我起初不信，到快手搜索后惊人发现，居然真的有这样的视频。为此，原告将被告发布的快手视频做了证据保全。被告在快手的注册名为“雨落（花开）645”，ID：1331353323，位置：北京房山区。该账号有96粉丝，279关注。此账号发布视频1：“老公带着小三回家，你们见过这样的小三吗？”字幕背景录像内容为我在一座电梯中的影像；视频2：字幕为“这是我两个孩子的爸爸，这时候他是最辉煌的！有钱有房，还有车外面，还有女人，那个女人说只要我在背景影响他的婚姻。他让我净身出户把我和孩子赶出家”，背景为原告在电梯中正面照；视频3：字幕为“老公带着小三把我们家砸成这样了”，视频内容为坏乱的屋子；视频4：字幕为“2018年10月14号那一天早上我带儿子去上课，等我回来，发生了想象不到的大事。我的女儿在他爸的书房里哭，我问他怎么了，他还在哭，到后来才知道他爸外面有女人了”，背景为张建国照片；视频5：字幕为“老公小三逼得我没有钱，一个月25000的房贷，孩子的生活费，全部是借的钱。请朋友看我发的这个小票你们都明白了，逼得我走投无路”，背景为建设银行小票。此外，另有几段视频，均为被告本人自拍片段。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据悉，被告与张建国2014年4月14日已离婚，原告是2018年9月8日才和张建国认识，双方是正常交往。但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朋友、家人认为其是令人不齿的“小三”，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王爱菊辩称，被告承认在“快手”上发布了张宇的视频及照片，但事出有因。2014年4月14日，王爱菊与张建国“假离婚”；2014年4月16日，35岁的张建国与57岁的北京人办理结婚手续，这样做是为了在北京购买住宅，方便孩子上学。“假离婚”没有对被告与张建国的夫妻关系带来实质变化，一家四口一直住在一起。期间，被告怀孕三次，两次流产手术，一次自然流产。没有复婚是因为所购房产直到2018年6月份才办理房产证，被告计划利用当年的国庆假期回山东菏泽老家办理复婚。2018年10月12日，张建国告诉被告他外面有人了，并且有了孩子，大的孩子已经3岁了，小的就快出生了。被告对此始料未及，为了两个孩子，还是想让他回来。在此期间，被告没有找过张宇，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在被告本意里，张宇也许被张建国骗了，就像张建国骗被告离婚一样，我没有怪张宇，只是怨恨张建国。2018年10月26日，被告回娘家，张建国便带张宇到家里居住。女儿在天津读书，他们就住在我女儿的房间。这是张宇第一次登堂入室。难道她真的看不出这是一个完整的四口之家吗？2019年3月15日，我带着儿子去天津陪女儿上辅导课，17日回京发现门锁被换。报警后，找开锁公司打开门，发现家里的衣柜、卫生间的玻璃门都被砸了。然后调了监控录像，看到张建国带着一个女人在3月16日进电梯上楼，在楼上待了3个小时后下电梯离开。我不得不怀疑是张建国和张宇干的事，张宇确系第三者，被告所发内容并无不当。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的相关情况。王爱菊系案外人张建国的前妻，双方于2014年4月14日办理离婚手续。庭审时，张宇表示正准备与张建国办理结婚手续。二、被控侵犯名誉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情况。王爱菊认可张宇诉称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王爱菊主张事出有因，遂提出上述答辩意见。张宇表示，王爱菊与张建国2014年离婚，张宇则于2018年9月才与张建国相识，张建国称没有其他房子，便与前妻同住，但分别居住两层。2019年3月陪张建国回家取电脑，张宇并未毁坏财物，张建国已向警方承认系其所为。王爱菊与张建国之间的房产及子女抚养费纠纷与张宇无关。三、张宇主张维权经济损失的依据。张宇主张本案维权支出为公证费2660元、律师费10000元。为证明维权损失，张宇提交北京长安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2660元的公证费发票1张、北京信特律师事务所出具的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1张。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王爱菊使用张宇的肖像并配以“小三”等文字，明显带有侮辱意义，且通过信息网络方式公开传播，足以让不特定公众对张宇作出负面评价，从而降低张宇的社会评价。王爱菊的行为侵害了张宇的名誉，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视频中有关张宇的肖像及配文内容构成对张宇名誉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损害赔偿的侵权责任。张宇要求王爱菊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应当与王爱菊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如前分析，涉案视频造成了不特定公众对张宇的负面评价，对张宇的精神造成损害。根据《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在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情在50万元以下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与情节，酌情确定王爱菊赔偿张宇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合理支出7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爱菊在其ID为1331353323的快手账户持续登载致歉声明五日，向张宇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王爱菊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王爱菊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爱菊赔偿张宇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理支出7000元，以上共计10000元；三、驳回张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爱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