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初714号原告（案外人）：山西众诚汇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某，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山东净能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晋城晋鲁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凤台西街。法定代表人：马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汉系单位员工。原告山西众诚汇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晋公司）与被告山东净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能公司）、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晋城晋鲁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鲁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某，被告净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姚某，晋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20)晋01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并判令不得追加原告为(2015)并执字第17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贵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晋01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原告为被告及第三人(2015)并执字第17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告认为,贵院(2020)晋01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根据法律规定,贵院应当对被告的异议请求进行听证,但贵院并未听证,甚至都没有通知原告,剥夺了原告的诉讼权利,属于严重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也就是说,对于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应当是以公开听证为原则,以书面审理为例外。本案中,第三人为独立公司法人,本来应当由其以自身财产对外承担义务,原告作为其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虽然公司法规定了一人有限公司的特殊情形,但股东承担有限责任为原则,承担连带责任为例外。因此,本案绝非“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而是突破种种法律原则之后的例外情形,故而依据《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当进行公开听证。但原告直至收到裁定结果,才知道被告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贵院没有通知原告进行听证,剥夺了原告的诉讼权利,实属严重的程序违法。更何况,即便是采取书面审理,贵院也应当通知原告,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及进行答辩。贵院并未通知原告进行答辩和举证,但却在执行裁定书上称“汇晋公司未证明晋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汇晋公司系晋鲁公司的唯一股东,该公司不能证明晋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试问,贵院都没有给原告证明的机会,原告如何证明与第三人财产独立贵院剥夺了原告的诉讼权利,却以原告无法证明与第三人财产独立为由,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实乃对原告合法权益的公然践踏!二、被告认为追加原告的一项理由为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5执异88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88号裁定书),但该裁定书并未生效,原告已经将该案上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故贵院以未生效的裁判文书为依据追加原告,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在申请中称88号裁定书表明,原告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贵院便以此为由,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但是原告已经就该裁定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现已将该案上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二审审理。也就是说88号裁定书至今并未生效,不能当做定案的依据使用。贵院依照该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告合法收购第三人100%股权,并未收购其资产。成为第三人股东以来,没有与第三人发生一笔往来,且原告与第三人地址不同、人员不同、经营范围不同、有独立的财产,因此原告与第三人并不混同。2016年12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原股东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收购第三人100%股权,并不涉及资产。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的规定,“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前后,目标公司自身的债权债务仍有其自身享有或承担”。因此在第三人的资产仍由其自身享有,与原告不发生混同。此外,原告成为第三人股东以来,并未与第三人发生一笔往来,更加能够证明双方财产独立。从公司地址看,原告注册地点在太原市,第三人在晋城市,两者相距甚远。从公司业务范围看,原告业务范围主要是企业管理咨询,第三人业务范围主要是煤炭、有色金属的销售,两者完全不相干。从人员构成看,原告与第三人的人员完全不同。从公司账务上看,原告与第三人每年都有独立的审计报告,该审玄计报告中也能清晰地显示,原告与第三人并未任何往来情形,第三人也未使用任何原告的财产。故而,原告与第三人财产独立,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贵院(2020)晋01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程序严重违法,亦未查明事实,原告特请求贵院能够依法查明事实,判决不得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净能公司辩称：一、本案未举行听证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即以书面审理为原则，公开听证为例外，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该案事实清楚，书面审查本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汇晋公司与晋鲁公司发生财产混同的事实已为生效的（2019）晋05执异88号裁定书所确认。汇晋公司与晋鲁公司发生混同的事实已为生效的（2019）晋05执异88号裁定书所确认。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所公布的（2019）晋05执异88号裁定书，汇晋公司不能证明其独立于全资子公司晋鲁公司，已经构成混同，法院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而汇晋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资料与本案资料几乎一致，上述生效裁定确定的基本事实与本案完全一致，根据生效裁定确定的基本事实，应当认定汇晋公司承担责任。即使汇晋公司又提交了其2017-2019年度审计报告，也不足以推翻法院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虽然汇晋公司称（2019）晋05执异88号裁定书未生效，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2019）晋05执异88号裁定书已在裁判文书网公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法释〔2016〕19号），裁判文书网所公布的上述裁判已是生效裁判。三、即使不看生效裁定，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汇晋公司财产独立于晋鲁公司财产。其一，晋鲁公司的验资报告、汇晋公司的银行流水及股权转让款凭证、《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说明晋鲁公司的设立及股权收购与转让事宜，与财产独立无关联性。其二，公司注册地址、人员构成、业务范围与财产是否独立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晋鲁公司财产独立于汇晋公司财产。另外，原告汇晋公司有意隐瞒事实，其称第三人晋鲁公司注册地在晋城市，与其相距甚远，从而表明与其不发生混同，虽晋鲁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上注册地址为晋城市，但该信息属于企业自主申请更新内容，与实际地址并不一致，据（2019）晋05执异88号裁定书表明以及被告实地了解，晋鲁公司经营地早已经不在晋城市，而是在太原市，且不论公司注册地与财产混同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汇晋公司作为一人公司的唯一股东对此必然知情，但却故意隐瞒事实、混淆视听。其三，审计报告存在后补、形式要件缺失等问题，为无效报告，且审计报告只是表明公司的经营状况，不能证明两公司财产是否混同。最后，汇晋公司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晋鲁公司的证据如财务凭证及与财务有关的投资、经营、分红等证据。综上，汇晋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与晋鲁公司未发生混同，但汇晋公司提交的证据与（2019）晋05执异88号生效裁定书中所认定事实的证据基本一致，无法推翻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为维护净能公司的合法权益，净能公司请求贵院予以驳回汇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晋鲁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汇晋公司与晋鲁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资产是相互独立的。晋鲁公司不止注册地在晋城，工商税务关系等都是在晋城，与汇晋公司没有混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晋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第三人的验资报告，证明的目的是当时他的2000万元的注册资本已经是实缴。第二组证据：汇晋公司基本户的银行的流水和之前向第三人的原股东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证明。股权转让款是一元，原告已经完成了合法的出资购买的程序，股权转让的行为是完全合法的。并且从基本户银行流水上看原告与第三人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没有财产混同的情况。第三组证据：与第三人原股东华融晋商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明确的约定，此次转让仅为股权转让，不涉及资产转让，第三人的资产仍然为第三人所有，与原告并不混同。第四组证据：晋鲁公司2017年到2019年的审计报告。第五组证据：汇晋公司2017年到2019年的审计报告，从两家公司六年的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的情况。而且双方是独立建账独立账户，双方财产完全独立。第六组、七组证据：第三人和原告的企业信用报告，从这个信用报告上可以看出，我们与第三人在注册地址、人员构成、公司经营范围等方面均不同，都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净能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1晋鲁公司验资报告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晋鲁公司财产独立于汇晋公司的财产。2、对证据2汇晋公司基本账户银行流水及汇晋公司向华融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凭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汇晋公司基本账户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原告晋鲁公司财产独立于汇晋公司的财产。3、对证据3汇晋公司与华融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汇晋公司受让晋鲁公司的股权及其全部资产，并非仅受让股权。该《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2、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将标的的资产全权交付给乙方进行经营管理，乙方对此享有经营决策管理权，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经营管理责任，以及标的企业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盈利或亏损。”根据公司法理论，股东出资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应该是互相独立的，股东其只能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的特定方式行使权利，使自己的意志间接作用于公司，不能够直接对公司经营决策进行管理，而汇晋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述约定违背了公司法的基本原理，汇晋公司直接对晋鲁公司进行经营决策管理，形成了汇晋公司与晋鲁公司的混同的事实。4、对证据4晋鲁公司2017-2019年审计报告、证据5汇晋公司2017-2019年审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首先，晋鲁公司和汇晋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为后补的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晋鲁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从编号来看是2019年出具的报告，显然，该审计报告为后补的报告，无法反映2017年度的财务状况，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汇晋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也同样存在上述情况，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汇晋公司和晋鲁公司并未按照上述规定逐年连续进行法定审计，而是在2019年后补了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不具备审计的连续性，无法反映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汇晋公司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晋鲁公司财产。两家公司三年的审计报告且都是由同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其出具的审计报告无法令人信服我们也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审计报告还存在诸多问题，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汇晋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及晋鲁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没有法定代表人、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及会计机构负责人的签字盖章，财务报表附注没有企业法定代表人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及会计机构负责人签字盖章，也没有附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执业证书以及注册会计师有效证件，该审计报告为无效报告。另外，审计报告内容只在于说明公司财务经营状况，无法证明汇晋公司与晋鲁公司财产相独立。5、对证据6、证据7晋鲁公司和汇晋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关联性不予认可。既无法反映公司真实情况，也无法证明晋鲁公司财产独立于汇晋公司的财产。综上，原告汇晋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独立于晋鲁公司。第三人晋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净能公司提交了证据：（2019）晋执异88号裁定书。证明内容：（2019）晋执异88号裁定书作出认定，汇晋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报告、两公司基本户银行流水及汇晋公司向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两公司各自的财务流水、股权转让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晋鲁公司，与晋鲁公司构成混同。汇晋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是认可的，但是合法性我们不认可，因为判决并没有生效，现在还在山西省高院进行二审。第三人晋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验资报告，汇晋公司晋及鲁公司2017年到2019年的审计报告是具有专门资质的相关会计师事务所所出具，加盖有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公章，因此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凭证、《股权转让协议》是原告成为晋鲁公司股东的依据，被告也未予否认，因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原告的基本户的银行的流水、晋鲁公司和汇晋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被告未予否认，企业信用报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净能公司提交的（2019）晋执异88号裁定书系晋城中院所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被告未能证明该裁定书已生效，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当事人陈述及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在执行净能公司与晋鲁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中（即本院（2015）并执字第179号案件），因被执行人晋鲁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净能公司认为汇晋公司是其唯一股东，不能证明晋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及滥用晋鲁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优先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净能公司利益，故申请追加汇晋公司为本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净能公司为此提交了山西省晋城（2015）执行裁定书为证据参照。本院根据净能公司的申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做出（2020）晋01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汇晋公司为（2015）并执字第17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晋鲁公司未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汇晋公司与晋鲁公司原股东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晋鲁公司的股权，系晋鲁公司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是否变更、追加汇晋公司为被执行人取决于晋鲁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及汇晋公司是否能够证明晋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公司的财产。根据本院执行中（2015）并执字第179号执行裁定载明，因晋鲁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中止执行的情况，可知执行中已确认晋鲁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对净能公司的债务，另根据晋鲁公司2017年至2019年的审计报告，晋鲁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的期末净资产余额分别为-353314916.36元、-487260282.92元、-523033912.61元，财务状况处于资不抵债状态，对此，汇晋公司也未提供晋鲁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的相关证据，因此，本案应认定晋鲁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关于汇晋公司是否能够证明晋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公司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案中，汇晋公司提供了晋鲁公司编制的2017年-2019年的晋鲁公司财务报表、汇晋公司编制的2017年-2019年的财务报表及反映汇晋公司与其控股的子公司整体财务状况的合并财务报表，上述财务报表均经专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因此，晋鲁公司履行了相应义务。审计报告中所付审计意见为：“后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晋鲁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度期末财务状况以及年度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后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汇晋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度期末合并及母公司财务状况以及年度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上述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反映了晋鲁公司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报表的编制符合企业会计准则，且汇晋公司、晋鲁公司的审计报告均未显示该二公司存在混同的现象。结合该二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等证据，均未能反映出该二公司在经营场所、人员、组织机构等存在混同。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汇晋公司与晋鲁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综上所述，汇晋公司关于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不得追加山西众诚汇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本院（2015）并执字第17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告山西众诚汇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2496.59元，由被告山东净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2020）晋01执异69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安源生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