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475号原告：芜湖渝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芜湖市镜湖区长江中路**雨耕山文化创意产业园内思楼****。执行事务合伙人：华融渝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敏熹）。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光远，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梦圆，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闻掌华，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告：陆雪莲，女，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告：美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武康镇德清大道******>法定代表人：闻掌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菲菲，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芜湖渝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芜湖投资中心）与被告闻掌华、陆雪莲、美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芜湖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光远，被告美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菲菲，闻掌华、陆雪莲及美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投资中心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闻掌华偿还芜湖投资中心贷款本金31亿元；2.判令芜湖投资中心以闻掌华持有的美都公司（股票代码600175）762037725股限售股股票、101968194股流通股票及孳息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陆雪莲就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美都公司就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217万、律师费10万元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1日，芜湖投资中心与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信托公司）签署《国投泰康信托鸿雁2169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芜湖投资中心将31亿元资金委托给泰康信托公司，用于向借款人闻掌华发放信托贷款。同日，借款人闻掌华与泰康信托公司签署《信托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6-XT-HY2169-DY-DKHT），约定：泰康信托公司分两期向闻掌华发放总计31亿元贷款，第一期24亿元，第二期7亿元。贷款期限3年，贷款年利率9.65%，每半年末月的20日结息，结息日为付息日。如闻掌华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则对其在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15%的年利率计收复利；如其不能如期归还贷款本金，则贷款人有权将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贷款收回之日止的贷款年利率标准统一调整为15%。为担保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闻掌华以其持有的美都公司的股票（股票代码600175）及孳息提供质押担保，其配偶陆雪莲及美都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具体包括：2016年10月21日，闻掌华与泰康信托公司签署了《股票质押合同》（编号为2016-XT-HY2169-DY-GQZY)，约定闻掌华以其持有的美都公司（股票代码600175）762037725股限售股股票及71968194股流通股票及孳息向泰康信托公司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8月21日，闻掌华与泰康信托公司签署了《股票质押合同》（编号为2016-XT-HY2169-DY-GQZY-BCZY)，约定闻掌华以其持有的美都公司（股票代码600175）30000000股流通股票及孳息提供补充质押担保。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5日及2018年8月23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前述各笔股票质押均办理完成质押登记。2016年10月21日，陆雪莲与泰康信托公司签署《保证协议》（编号为2016-XT-HY2169-DY-BZHT），约定陆雪莲作为保证人为闻掌华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同年，美都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对闻掌华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芜湖投资中心分别于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7日向泰康信托公司支付资金24亿元、7亿元。收到款项的当日，泰康信托公司即全额转入闻掌华银行账户，闻掌华收悉资金当日出具了《借款借据》。2019年10月27日，案涉31亿元贷款全部到期，闻掌华未依约支付利息，亦未归还本金，已经构成违约。2019年10月28日，泰康信托公司向芜湖投资中心发送了《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分配截至2019年10月27日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及附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应收本金31亿元，应收利息359929305.57元，陆雪莲连带责任保证、合计股数为864005919股的股票质押等全部信托财产。同日，泰康信托公司向闻掌华、陆雪莲发送了《债权人变更通知书》，通知二人债权人变更为芜湖投资中心的事宜。此后，芜湖投资中心多次与闻掌华、陆雪莲等磋商还款事宜，但闻掌华至今未还本付息，故诉至法院，要求闻掌华偿还本金、陆雪莲及美都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另，芜湖投资中心保留对三被告欠付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各项债务继续追索等全部权利。闻掌华、陆雪莲及美都公司答辩称：对于各方签订资金信托合同、贷款合同、股票质押合同以及保证协议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承诺函有异议，承诺函是泰康信托公司预先打印好材料，然后到杭州要求美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闻掌华盖章，并没有经过合法的公司内部决策程序，芜湖投资中心及泰康信托公司存在恶意，其明知该行为违法，且有可能损害上市公司股东利益而有意为之，因此，美都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芜湖投资中心所陈述的泰康信托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向闻掌华、陆雪莲发送债权人变更通知书等文件，三被告均不知情的。故应当驳回芜湖投资中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闻掌华、陆雪莲对芜湖投资中心提交的证据1《国投泰康信托鸿雁2169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证据2《信托资金贷款合同》、证据3《借款借据》及《对公账户对账单》、证据4《股票质押合同》、证据5《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证据6《保证协议》、证据9《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证据11《委托代理合同》、证据12银行回单、证据13保单、保险单明细表、付款回单和发票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芜湖投资中心提交的证据7《承诺函》，证明美都公司于2016年出具承诺函，同意对闻掌华就案涉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认可承诺函中的美都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以承诺函中第1页存在空白部分、内容不完整。承诺函载明的签订时间无具体月份，地点与实际签订地点不符，且未，地点与实际签订地点不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认为，三被告对承诺函中美都公司的公章无异议，而法定代表人是否存在越权行为、以及能否对公司产生效力不影响证据本身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2.芜湖投资中心提交的证据8《催收函》及《支付通知书》，证明泰康信托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28日分别向闻掌华、陆雪莲发送催收函及支付通知书，通知闻掌华还款、陆雪莲承担保证责任。三被告以无具体送达凭证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三被告签字或盖章，无法证明三被告收到上述文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3.芜湖投资中心提交的证据10《债权人变更通知书》及《邮寄快递单》，证明泰康信托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向闻掌华、陆雪莲发送通知书，芜湖投资中心取得案涉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及附属权利。三被告以未收到该份通知，仅有物流信息打印件，未显示收件人详细信息、具体邮寄内容。本院认为，物流快递信息打印件未显示邮件的具体内容，无法证明三被告收到前述文件，故本院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4.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美都公司章程，证明美都公司对外担保需经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决议。芜湖投资中心以未核实到公司章程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章程加盖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专用章，系美都公司留存的工商档案材料，且与本案担保是否有效相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信托贷款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10月21日，芜湖投资中心（委托人、受益人）与泰康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国投泰康信托鸿雁2169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编号为2016-XT-HY2169-DY-XTHT），约定芜湖投资中心委托泰康信托公司，向芜湖投资中心指定的闻掌华发放信托贷款，具体内容如下：1.信托的规模预计为31亿元人民币，以实际规模为准。芜湖投资中心需在2016年10月21日将第一期信托资金24亿元交付泰康信托公司；2.信托期限为信托成立日起3年，可提前结束，具体以芜湖投资中心指令为准；3.合同签署后信托成立，芜湖投资中心依合同约定将第一期信托资金足额付至信托财产专户之日，为本信托生效日；4.本信托为委托人指定用途的事务管理类信托。本合同项下信托资金的管理方式为泰康信托公司按照芜湖投资中心的意愿，以泰康信托公司的名义，与借款人签署《贷款合同》，向借款人发放信托贷款，用于借款人归还中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融资产股票质押融资借款及其他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1亿元，以实际发放金额为准；信托贷款分期发放，第一期信托贷款期限自当期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3年，即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其他各期信托贷款期限自当期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第一期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满3年之日止；自第一期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满1年且征得受托人同意后，借款人可一次性提前偿还全部信托贷款；年利率为9.65%，按每月30日历日，每年360日历日计算；按实际贷款天数计算利息，结息日为每半年末月20日，最后一次结息日为各期贷款到期日，结息日为付息日，如付息日逢非银行工作日，则应顺延至下一个银行工作日支付利息，首次付息日为2016年12月20日；5.芜湖投资中心自信托生效之日根据合同享有信托受益权，并因此取得本信托项下的信托利益。信托利益包括信托收益及信托资金。信托财产分配顺序：(1)信托报酬、保管费及其他应付未付信托费用，(2)信托资金，(3)信托收益；6.第16.4.2条规定借款人如期偿还信托贷款本息的，泰康信托公司将于收到任何一期贷款本息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芜湖投资中心分配信托利益。借款人未如期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的，信托利益按如下方式分配：受托人将于信托终止日后的3个工作日先根据已变现的信托财产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然后于信托财产全部变现后的3个工作日向受益人分配剩余的信托利益；7.信托预计存续期限届满或信托提前终止或信托延期终止时，泰康信托公司有权以信托财产扣除信托税费、信托报酬及其他信托财产应承担的费用及负债（如有）后，以届时信托财产原状向芜湖投资中心分配信托利益。信托财产原状指信托期限届满或信托终止时信托财产的存在形式。自泰康信托公司向芜湖投资中心发出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之日，即视为全部转移至芜湖投资中心。芜湖投资中心知悉且同意，原状分配方式如下：货币资金形式信托财产，直接划付至芜湖投资中心信托利益分配账户；非货币资金形式信托财产，包括债权和其他相关权益以及本信托各交易文件项下受托人尚未履行宪毕的权利义务等（如有），自受托人向受益人发出《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之日，即视为全部转移至受益人。受托人按照上述约定在信托终止后将信托财产转移至受益人后，向相关债务人或交易文件当事人进行通知或签署相关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如需要）、办理权属或担保变更登记手续（如需要），以及行使债权追索权等事务由受益人全部承担，受托人在提供相关手续上予以配合。受益人自行承担信托财产原状分配后的任何风险，自行承担各交易文件项下应向其他笫三方承担的义务和法律责任。2016年10月21日，闻掌华（借款人）与泰康信托公司（贷款人）签订《信托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6-XT-HY2169-DY-DKHT)，约定：泰康信托公司基于前述信托合同，向芜湖投资中心指定的借款人闻掌华提供中期贷款，具体内容如下：1.贷款总金额为31亿元，以最终实际发放金额为准。信托计划项下贷款分期发放，第一期24亿元，第二期7亿元；第一期信托贷款期限自当期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3年，即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其他期信托贷款期限自当期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第一期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满3年之日止；自第一期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满1年且征得泰康信托公司同意后，闻掌华可一次性提前偿还全部信托贷款。各期实际贷款发放金额和期限以借款凭证（借款借据）为准；2.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用于闻掌华归还中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票质押融资借款及其他借款；3.第四条第1款规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9.65%，本合同项下贷款的贷款利息自贷款实际发放日起计算，利息的计算以一年360天为基础，根据实际贷款天数计算，每半年末月的20日结息（但本合同另有约定除外），结息日为付息日。每笔贷款利息＝该笔贷款本金余额×贷款利率×该笔贷款实际存续期限÷360。最后一个付息日为该笔贷款到期日，最后一笔利息应利随本清；4.首次付息日为2016年11月20日，如付息日逢非银行工作日，则应顺延至下一个银行工作日支付利息。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国家贷款利率调整，基准利率下调时，本合同利率不作调整；基准利率上调时，本合同利率不作调整；5.本合同项下的实际贷款金额以泰康信托公司根据《借款借据》实际发放的金额为准；6.闻掌华应桉本合同约定币种，于每笔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最后一期利息利随本清（贷款到期日不计息）。贷款到期日如遇非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支付，顺延期间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贷款利率加计利息；7.如闻掌华没有按期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的任意一期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费用，则泰康信托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任何款项，并要求闻掌华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及其它费用，且泰康信托公司要求闻掌华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对闻掌华在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泰康信托公司有权按照15%的年利率计收复利；如其不能如期归还贷款本金，泰康信托公司有权将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贷款收回之日止的贷款年利率标准统一调整为15%。泰康信托公司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闻掌华承担；8.本合同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尾部由闻掌华签字、泰康信托公司加盖公章。二、担保合同订立情况（一）股票质押情况2016年10月21日，闻掌华（甲方、出质人）与泰康信托公司（乙方、质权人）签订《股票质押合同》(编号为2016-XT-HY2169-DY-GQZY)，约定闻掌华以其持有的美都公司（股票代码600175）762037725股限售股股票及71968194股流通股票及前述股票的孳息（包括但不限于质押股票应得股息、红利、配股、送股及其他收益）向泰康信托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具体内容如下：1.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1）主合同项下应付的信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2）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3）泰康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物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主债务履行期限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为准，如有变更，依主合同之约定；3.股票质押登记手续分两次办理。第一笔信托贷款发放前，办理337850000股限售股股票的质押登记手续，于第二笔信托贷款发放前，办理424187725股限售股股票以及71968194股流通股的质押登记手续，双方应到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办理股票质押登记手续，股票质押登记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为准；4.质押期间，若泰康信托公司将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的，闻掌华仍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对债权的受让人继续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并应协助泰康信托公司及该第三人办理法律、法规所要求的质押变更登记手续；5.闻掌华作为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者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导致泰康信托公司认为其不能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到期债务时，泰康信托公司有权处分质押股票，处置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处分方式由泰康信托公司自行决定，包括但不限于协议转让、拍卖、变卖等处分方式，闻掌华应提供一切必要协助；6.无论泰康信托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泰康信托公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所提供，闻掌华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泰康信托公司均可直接要求闻掌华依据合同约定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闻掌华不得提出异议；7.第12条质押物补足：闻掌华承诺自第一笔信托贷款发放后第8日起，质押保障倍数应持续高于110%，当质押保障倍数等于或低于110%时，闻掌华或其关联方应在5个交易日内将质押保障倍数提高至120%，2017年8月21日后，质押保障倍数应持续高于120%，保障倍数=【（甲方质押的股份数量+甲方及其关联方增加质押的股份数）×该交易日收盘价或停牌前一交易日股票20个交易日收盘价均价+甲方及其关联方补足的现金金额】÷信托贷款本金余额×100%；8.本合同的订立、生效、履行、解释、修改和终止等事项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和规章。合同尾部由闻掌华签字、泰康信托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10月21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编号为ZYD162706、质押登记日为2016年10月20日、出质人为闻掌华、质权人为泰康信托公司，质押证券代码为600175、质押证券简称为美都能源、质押证券数量为337850000股、证券类别为限售流通股。2016年10月25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编号为ZYD162719、质押登记日为2016年10月24日、出质人为闻掌华、质权人为泰康信托公司，质押证券代码为600175、质押证券简称为美都能源、质押证券数量为424187725股、证券类别为限售流通股。2016年10月25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编号为ZYD162725、质押登记日为2016年10月25日、出质人为闻掌华、质权人为泰康信托公司，质押证券代码为600175、质押证券简称为美都能源、质押证券数量为71968194股、证券类别为无限售流通股。2018年8月21日，闻掌华（出质人）与泰康信托公司（质权人）签订《股票质押合同》(编号为2018-XT-HY2169-DY-GQZY-BCZY)，约定闻掌华以其持有的美都公司（股票代码600175）30000000股流通股票及前述股票的孳息（包括但不限于质押股票应得股息、红利、配股、送股及其他收益）向泰康信托公司提供补充质押担保。具体内容除股票质押登记中约定双方应在合同签订后5个交易日内办理完成质押股票的质押登记手续外，其余内容同双方与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2016-XT-HY2169-DY-GQZY号《股票质押合同》的上述内容一致。合同尾部由闻掌华签字、泰康信托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8月22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编号为ZYD181732、质押登记日为2018年8月22日、出质人为闻掌华、质权人为泰康信托公司，质押证券代码为600175、质押证券简称为美都能源、质押证券数量为30000000股、证券类别为无限售流通股。（二）陆雪莲保证担保情况2016年10月21日，陆雪莲（保证人）与泰康信托公司（债权人）签订《保证协议（自然人）》(编号为2016-XT-HY2169-DY-BZHT)，约定陆雪莲作为保证人，为闻掌华在案涉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闻掌华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具体内容如下：1.陆雪莲与闻掌华系合法夫妻关系，陆雪莲愿意以其全部财产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保证范围包括：（1）闻掌华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手续费及其他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和其他应付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2）债权人为实现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3）陆雪莲在本协议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和任何其他款项；3.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4.本协议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债权人行使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人的担保），也无需首先向债务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采取任何其他救济措施；5.债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均由保证人承担；6.本协议及协议项下的双方权利义务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释。协议尾部由陆雪莲签字、泰康信托公司盖章。（三）美都公司提供保证情况2016年，美都公司向泰康信托公司、华融渝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芜湖投资中心出具《承诺函》，载明鉴于案涉信托计划合同、信托贷款合同、股票质押合同(编号为2016-XT-HY2169-DY-GQZY)的签订，美都公司“在此不可撤销的向泰康信托公司、华融渝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芜湖投资中心承诺：1.我司对闻掌华在《信托贷款合同》和《财务顾问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若闻掌华在贷款期限内未能按照《信托贷款合同》和《财务顾问协议》约定偿还该笔信托贷款的全部本金和利息……则我司将于闻掌华违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清偿该笔信托贷款的本息余额，并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相应违约金支付义务；或者受让芜湖投资中心持有的信托计划的受益权，确保芜湖投资中心在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本金及收益得以实现……2.我司对闻掌华在《股票质押合同》第12条约定的质押物补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如闻掌华在质押担保期限内未能按照《股票质押合同》的约定完成补足义务，则我司将于闻掌华违约之日的次一工作日以现金补足方式，满足相应的质押保障倍数，并承担闻掌华因违约而产生的相应违约金支付义务；3.就泰康信托公司、华融渝富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芜湖投资中心依据上述相关协议及本承诺函提出的任何索偿要求，我司保证不以任何理由拒付，并放弃《担保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抗辩权……5.《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闻掌华或第三人提供）和其他保证担保的，泰康信托公司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泰康信托公司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我司谨慎确认，本函系我司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取得所有必要和合法的批准和授权。本函各个条款对我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函自我司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尾部加盖美都公司公章、落款日为2016年。另查，2016年美都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规定，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2016年时，闻掌华为该公司董事长、股东。三、借款合同履行情况2016年10月21日、10月27日，泰康信托公司分别向闻掌华发放贷款24亿元、7亿元，合计31亿元。两份《借款借据》载明：贷款到期日分别为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7日，年利率均为9.65%、计息方式均为自贷款实际发放日起、按实际贷款天数计算，结息方式均为每半年末月的20日结息（但合同另有约定除外），结息日为付息日。两笔贷款利息=该笔贷款本金余额×贷款利率×该笔贷款实际存续期限÷360，最后一个付息日为贷款到期日，最后一笔利息应利随本清。案件审理过程中，闻掌华、陆雪莲、美都公司均认可收到借款本金31亿元，且未偿还。2019年10月28日，泰康信托公司向芜湖投资中心出具《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载明：兹有案涉《国投泰康信托鸿雁2169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已于2016年10月21日成立案涉信托，泰康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向芜湖投资中心指定的借款人闻掌华发放信托贷款，保证人陆雪莲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闻掌华以其持有的美都公司股票提供质押担保，并签订案涉《信托资金贷款合同》《股票质押合同》《保证协议》。截至2019年10月20日，合计已质押美都公司（600175）股票股数为864005919股……信托存续期间，股票质押倍数存在低于120%的情况，不符合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除2017年9月11日履行过一次补仓义务（支付161463.54元）外，其他触发股票质押倍数存在低于120%时没有按时补足质押物。且融资人没有按时足额支付2018年10月20日利息、2019年6月20日利息、2019年10月21日到期本金及利息、2019年10月27日到期本金及利息。基于上述情况……现以原状分配方式向贵企业分配全部信托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以现金和非现金方式存在的信托财产），信托财产明细如下：1.根据案涉贷款合同对借款人闻掌华持有的全部债权及附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应收本金、应收利息、应收违约金、应收罚息、应收赔偿金、应收借款人应承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具体以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为准）。截至2019年10月27日该债权项下本金人民币31亿元，借款人应付未付利息人民币359929305.57元、借款人应付未付本金31亿元。根据案涉《保证协议》，陆雪莲为闻掌华在案涉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案涉《股票质押合同》，闻掌华以美都公司（600175）股票提供质押担保，合计美都公司股票质押股数为864005919股。信托财产包括上述担保人应向本信托承担的担保责任及应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以案涉《保证协议》《股票质押合同》的约定为准）；2.本信托承担的各项应付未付的费用如下：信托报酬……3.根据《承诺函》对借款人闻掌华享有的相应权利；4.本信托根据上述合同享有的其他权利……注：泰康信托公司已将权利/财产转移事宜向本信托项下的各交易主体发出了相关通知，泰康信托公司仅以最低限度协助企业办理变更、转让手续。信托财产原状分配后，本信托项下全部信托财产（及负债）均由芜湖投资中心所有……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视为已分配了本信托项下的全部信托利益和信托财产。芜湖投资中心在通知书回执中加盖公章，回执载明：同意将案涉信托财产进行原状返还。另，2020年1月16日，芜湖投资中心与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为闻掌华股票质押融资项目财产保全、诉讼、执行等事宜提供法律服务，为上市公司重组、债权或资产转让等相关事项提供法律咨询服务。2020年6月28日，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支付芜湖投资中心代理费10万元。在本案中，芜湖投资中心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2020年6月5日，芜湖投资中心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费217万元。2020年6月15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芜湖投资中心开具金额为217万元的北京市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芜湖投资中心与泰康信托公司签订的《国投泰康信托鸿雁2169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泰康信托公司与闻掌华签订的《信托资金贷款合同》《股票质押合同》，与陆雪莲签订的《保证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泰康信托公司依据《国投泰康信托鸿雁2169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向闻掌华发放贷款31亿元，其中24亿元于2019年10月21日到期、7亿元于2019年10月27日到期。信托贷款到期后，闻掌华未按期偿还全部贷款本金。信托合同约定，闻掌华未如期偿还信托贷款本息的，泰康信托公司将于信托终止日后的3个工作日先根据已变现的信托财产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然后于信托财产全部变现后的3个工作日向受益人分配剩余的信托利益。案涉信托终止后，泰康信托公司依据信托合同约定，以信托财产原状分配形式向芜湖投资中心分配信托利益，芜湖投资中心作为受益人取得《信托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要求闻掌华清偿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并支付芜湖投资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的权利，以及《保证合同》《股票质押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本案中，虽闻掌华、陆雪莲辩称未收到泰康信托公司发送的《催收函》《支付通知书》《债权人变更通知书》，但该二人已于2020年7月7日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副本，应视为二人作为债务人、担保人已收到债权人变更通知，应向芜湖投资中心履行相关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闻掌华未能依约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已经构成违约，故对芜湖投资中心要求闻掌华偿还借款本金31亿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信托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均由闻掌华承担。本案中，芜湖投资中心委托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而支出律师费10万元，为本案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217万元，上述费用均属于合同约定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因此，对芜湖投资中心要求闻掌华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保证合同》约定，在闻掌华未依约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时，陆雪莲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芜湖投资中心要求陆雪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闻掌华与芜湖投资中心签订《股票质押合同》，并就合同项下的股权质押办理出质登记，相应权利质权已依法设立，故在闻掌华未依约还本付息的情况下，芜湖投资中心有权对闻掌华提供的股权及相关权益在担保债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另，就芜湖投资中心要求美都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虽案涉《承诺函》加盖美都公司公章，但2016年《承诺函》出具时美都公司为上市公司，闻掌华为其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因此，美都公司为闻掌华的债务提供担保时，公司股东大会为有权作出决议的机关。现无证据证明案涉《承诺函》出具经过股东大会决议，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美都公司在股东大会召开前应当进行通知、公告。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美都公司在发生对外提供重大担保的事件时，应当立即披露，说明事件的起因、目前的状态和可能产生的影响。但美都公司就案涉担保事项并未召开股东大会、亦未进行信息披露，芜湖投资中心或泰康信托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根据美都公司无召开股东大会的公告而知道案涉担保未经过股东大会授权，却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以及必要的注意义务，故芜湖投资中心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应认定为对相关事项的明知，案涉《承诺函》对美都公司不生效。因此，对芜湖投资中心要求美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或基于保证合同无效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闻掌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芜湖渝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借款本金31亿元，并支付保全保险费217万元、律师费10万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芜湖渝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闻掌华持有且已经办理出质登记的美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762037725股限售流通股、101968194股无限售流通股的股票（股票代码600175）对应的股权及相关权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ZYD162706、ZYD162719、ZYD162725、ZYD181732）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芜湖渝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闻掌华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陆雪莲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闻掌华对芜湖渝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陆雪莲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闻掌华追偿；四、驳回芜湖渝天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3150元，由闻掌华、陆雪莲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文婷人民陪审员  郭京聚人民陪审员  洪 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晓玲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