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刑初12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刘耀文，男，1998年1月2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来京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关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耀文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蕾、检察官助理韩晔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耀文及其指定辩护人关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耀文于2017年9月5日22时许，被徐某（已判决）纠集，在本市朝阳区豆各庄东村国际创意文化产业园03座中益七彩（北京）影视有限公司门口为他人站脚助威。其间，刘耀文伙同他人共同殴打孙某1，致其轻微伤。被告人刘耀文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20年5月13日23时许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矿泉水瓶、烟蒂等物证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证人孙某1、史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耀文的供述和辩解；户籍材料、到案经过等其他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耀文聚众斗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刘耀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耀文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九至十个月。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耀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刘耀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刘耀文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耀文于2017年9月5日22时许，被徐某（已判决）纠集，在本市朝阳区豆各庄东村国际创意文化产业园03座中益七彩（北京）影视有限公司门口为他人站脚助威。其间，刘耀文伙同他人共同殴打孙某1，致其轻微伤。被告人刘耀文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20年5月13日23时许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明:2017年9月5日17时，赵某1、王某、孙某2还有我到了文化创意产业园。在那里我们见到了欠赵某1钱的“三叔”，“三叔”说他也被人骗了，那人欠他400万元。后来欠“三叔”钱的那个人出来了，“三叔”让他还钱，他说他没钱。“三叔”一看这个情况就跟赵某1吃饭去了，赵某1对我们说，“别打人家，也别骂人家，规规矩矩的，别让他跑了，他能还多少就还多少”。我、孙某2、王某就在那看着这个欠“三叔”钱的人，他去哪我们就去哪，但没有限制他自由。欠“三叔”钱的人一直在打电话，大概22时左右，欠“三叔”钱的人叫来了20多个人。最早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胖子跟我们说，让我们把老板找来聊聊这事，王某说，“你跟我们说没用，我们没有老板电话，你们自己去打去”。那个胖子骂了王某，还打了王某胸口一拳。然后这20多人就把我们围起来，开始打我们。我感觉后脑被人用棍子打，一顿拳打脚踢，打了有10多分钟，王某跑了，我看见孙某2躺地上了。有个男子又给了孙某2胸口一脚，我就赶紧抱着孙某2让他起来，孙某2没反应，他们就不打了。过了几分钟，王某带着民警就来了，120急救车也来了，把我们拉到了双桥医院。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赵某2欠“三叔”400万元，“三叔”说他欠赵某110万元，这次要是能把钱要回来，就把欠赵某1的钱还了。2017年9月5日，赵某1叫着我和孙某2、孙某1帮他盯着欠钱的人，我们就去盯着了，一起到了朝阳区豆各庄乡的一个地方。赵某1和“三叔”让我们盯着赵某2，别打别骂，跟着他，别让他跑了。说完两个人就走了，我和孙某2、孙某1就一起跟着赵某2，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我们四个人吃完饭后一起回到了产业园区里的一个体育场旁边坐着。赵某2一直在不停地打电话，不知不觉我发现身边多了很多人。22时左右，又来了一名开车男子，这男子到了以后和赵某2聊了几句就让我给赵某1打电话让他回来，我不打，让赵某2打，这名男子就骂我，最早到的那名男子上来就用拳头打了我的脸，接着旁边其他人就一起上来打我们三个。当时有七八个人围着打我，我还手打他们，打倒两个人后我就跑了，对方是如何打孙某2和孙某1的我没有看到。对方一共来了20多个人。我跑到派出所报了警，并和民警一起来到现场，我看到打我们的人全跑了，孙某2和孙某1倒在地上，我立刻打120急救电话，然后给赵某1打电话，跟他说孙某2和孙某1出事了，让他快过来。过了一会，赵某1和“三叔”到了，120急救到了就拉着孙某2去了医院，我也跟着去了医院。孙某2到医院后没有抢救过来，孙某1被打伤住院。3.同案犯徐某（已判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说他的会所缺两个保安，我叫刘洋和小松过去应聘，我到王某的公司时候，他俩已经到了。后来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被王某电话通知叫回了公司，王某对我们说出去办事，他们两个就主动一起跟着去了。刘洋，大名叫刘什么文，大家都叫他刘洋，男，二十多岁，身高1米85左右，偏胖，哪的人不清楚。我看到案发时的录像监控，穿白色短袖、胸前有反光图案的是刘洋。2017年9月5日22时24分18秒，刘洋把左臂有纹身男子抱倒了。22时24分24秒刘洋又向左臂有纹身男子打了一拳。22时24分41秒，刘洋用手打了对方穿白色T恤、胸前有图案男子一巴掌，具体部位看不清。辨认笔录：徐某辨认出刘耀文为案发时与其一同前往现场的“刘洋”。4.同案犯都某（已判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是2017年夏天的晚上大约20时至21时，农历是鬼节。我、刘洋、王某、小伟、大成子等人开车到了案发现场。到了现场下车后我们就互相聊天。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对方有3个人就和我们这一边的人打起来了。我看到小伟和对方的一名男子正在追着殴打，我就上前推了一下对方那名男子一下。我们这边有一个较高较壮的男子打了被打倒在地的那个人，我还看到朱某用脚踢了对方两脚。没有看到对方有人使用工具打架。之后又回到了王某的公司。第二天我就听说对方死了一个人。第二天晚上王某说让我们出去躲躲，让我们去黑龙江桦南县，当天我、朱某、刘洋连夜开车就去了哈尔滨，然后有人来接我们去了桦南县，我们在桦南县住了大约2、3个月后我又回到了北京。辨认笔录：都某辨认出刘耀文就是到了案发现场并且在案发后一起外逃黑龙江省桦南县的“刘洋”。5.同案犯朱某（已判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刚才看打架的视频，刘洋去了打架现场。我记得那天本来一起吃饭，刘洋后去的饭店，还没吃完，就跟我们一起去了案发现场。我也不清楚是谁叫他去吃饭的。记不清刘洋在现场是否动手了。案发后我和小松一直在一起，后来我和小松还有刘洋，我们三个去了黑龙江佳木斯市桦南县。刘洋，具体是不是真名不清楚，男，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九左右，体态偏胖，短发。哪的人记不清了。辨认笔录：朱某辨认出刘耀文为案发时与其一同前往现场的“刘洋”。6.同案犯王某（已判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刘洋，真名不清楚，男20岁左右，身高1米85左右，中等身材，短发，不清楚哪的人，总跟徐某、朱某一块玩。观看案发监控，刘洋穿浅色带图案的短袖深色鞋，22时24分18秒，刘洋搂着左臂有纹身男子把对方摔倒了，自己也带倒了。22时24分24秒，刘洋又追着左臂有纹身男子打了对方一巴掌。22时24分41秒，刘洋用手拍了对方穿白色T恤、胸前有图案男子头部一下。出事后第二天，小松和朱某、刘洋去了东北，因为出事了，出去躲躲。是他们自己要去的。他们开车去的，不清楚谁给他们找的车。不是我给他们找的车。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刘耀文为案发时前往现场并参与打架的“刘洋”。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朝）勘[2017]K11010505050020170901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提取痕迹、物证的相关情况。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烟蒂32枚、农夫山泉矿泉水瓶1个、恒大冰泉矿泉水瓶3个、农夫山泉矿泉水瓶盖1个、Evian矿泉水瓶1个、红牛易拉罐1个、绿色打火机1个、玉溪烟盒1个、南京烟盒1个、水泥块1个、黑色长裤1件、黑色休闲鞋1双。9.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临）字[2017]第84号鉴定书证明：孙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WZ8491号鉴定书证明：不排除崔某是孙某2的生物学母亲。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1-03（03座门东侧血迹1-3）、12（烟蒂1检测唾液斑）、13（烟蒂2检测唾液斑）、26（烟蒂14检测唾液斑）、27（烟蒂15检测唾液斑）、29（烟蒂17检测唾液斑）、31（烟蒂19检测唾液斑）、33（烟蒂21检测唾液斑）、55-61（孙某2头面部拭子、颈部拭子、双臂拭子、双手拭子、双手指甲拭子、胸腹部拭子、背部拭子均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孙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5（烟蒂4检测唾液斑）、16（烟蒂5检测唾液斑）、21（烟蒂9检测唾液斑）、30（烟蒂18检测唾液斑）号检材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7（烟蒂6检测唾液斑）号检材为赵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9（烟蒂8检测唾液斑）、32（烟蒂20检测唾液斑）、34（烟蒂22检测唾液斑）、40（车标上方血迹）、41（右前车灯上方血迹）、53（孙某2右脚休闲鞋上血迹）号检材为孙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94（赵某2黑色T恤衫拭子检测脱落细胞）、95（赵某2蓝色牛仔裤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赵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7年9月5日22时00分接王某报警并于次日立案侦查的情况。1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9月5日22时许，报案人王某拨打110报警称其与孙某2、孙某1在朝阳区豆各庄东村国际创意文化产业园03座中益七彩（北京）影视有限公司门口因债务纠纷被赵某2纠集的社会人员打伤，公安人员到场查看后发现孙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孙某1受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经现场走访并调取附近监控录像，追踪出入现场七辆可疑车辆，并对犯罪嫌疑人赵某2的通讯工具、现场周边侦查，后经进一步工作，陆续将斯某、潘某等犯罪嫌疑人抓获。经讯问犯罪嫌疑人都某得知，还有一名叫“刘洋”的犯罪嫌疑人参与此案。经工作，“刘洋”疑为一名叫刘耀文的男子，后侦查员让本案的已抓获的嫌疑人都某、徐某等人对刘耀文的户籍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经辨认，辨认人均称该人（刘耀文的户籍照片的男子）就是参与本案的“刘洋”。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13日23时在重庆市江北区天街××号××中心×层××旗舰店内将刘耀文抓获。到案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刘耀文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1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拘留、逮捕手续证明：被告人刘耀文被拘留、逮捕的相关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嫌疑人体貌特征表及入所体检表证明：未发现刘耀文存在影响羁押的疾病或情形，未发现新发体表外伤。1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毒检送检流程表及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刘耀文的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16.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户籍信息材料证明：刘耀文的户籍身份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7年9月6日调取现场监控录像光盘3张，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刘耀文被网上追逃及被撤销追逃的情况。19.本院（2018）京03刑初82号、（2019）京03刑初69号、（2019）京03刑初71号、（2019）京0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斯某、朱某因犯故意伤害罪，同案犯赵某2、王某、都某、徐某等人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5月13日23时侦查员在重庆市将在逃人员刘耀文抓获，侦查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犯罪嫌疑人刘耀文进行宣拘、讯问。2020年5月15日17时侦查员将刘耀文押解回京，后于17时45分将刘耀文押解至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东村国际创意文化产业园03座中益七彩影视有限公司门口进行地点辨认，因疫情期间朝阳看守所收押规定，2020年5月15日19时侦查员押解刘耀文前往医院进行核酸检测，2020年5月16日17时，刘耀文的核酸检测报告出结果为阴性后，于2020年5月16日18时将刘耀文送至朝阳区看守所羁押。21.被告人刘耀文的供述证明：其曾用名叫刘扬，有人也叫我刘洋。2017年农历鬼节那天晚上21时左右，在北京市朝阳区的一个工业园区内参与了一起打架。那天晚上18时左右，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他吃个饭，然后说是给我介绍一个当保安的工作。后来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徐某接了一个电话，说有点事儿，让我们跟着都去一趟，我们就都去了，徐某没说让我们都跟着去干什么。当时跟我一起去案发现场的有徐某、都某、朱某、王某、小艾（本名不详）、大晨子（本名不详）。到了案发现场我当时就看见站着一堆人，没有吵架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当时双方动手打架的时候，我开始在边上站着，没动手，后来因为有一个人跑了，徐某让我去追我，追了三、四米就回来了。我没有追上那个人。我就看见古楞、徐某和朱某动手了，他们就是对对方男子拳打脚踢。徐某让我参与打架的时候没承诺给我好处费，案发后也没给。刚才看了录像监控，监控中22时24分42秒我用右手打了逃跑的人头一巴掌，我没有其他行为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耀文在他人指使下参与聚众斗殴，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刘耀文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合理。鉴于被告人刘耀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孙某1等人受人纠集，未采取合法手段讨要债务，在起因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其辩护人所提刘耀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耀文虽系被他人纠集到现场，但其积极参与并动手殴打被害人，应系聚众斗殴的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刘耀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耀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 桢审 判 员  李 丹审 判 员  孙 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斌书 记 员  孙衍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