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7107号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女，1992年6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娜，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与被告刘娜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李泓轩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刘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道歉信；2.判令被告为原告恢复名誉，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包含因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20000元、经济损失7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1月24日之间，被告通过昵称为“睡野迪”的微博主页在网站“新浪微博”（备案域名：weibo.com）中，公然持续发表大量微博博文，这些博文通过虚构事实、编造引人误解的言论及对原告的照片进行侮辱性图像处理等方式，在网络平台肆意谩骂，公然造谣、诽谤、中伤、抹黑原告。经核实，被告所发表的侵权博文均不属实，系被告有预谋、有计划的恶意中伤、诽谤行为，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巨大的损害。原告为知名女演员、歌手，在公众视野中树立了积极正面的良好形象，享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发布的大量侵权信息，足以导致社会对原告作出道德上负面评价，严重影响原告的形象与声誉，从而会直接或间接影响原告经济收入，并对原告的精神造成损害。综上，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刘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系影视演员。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7年6月13日，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为投资人。刘娜是新浪微博账号“睡野迪”（×××为6256683299）的注册。截至2018年12月24日，上述新浪微博账号的粉丝数量为567。经当庭确认，该账号现已停用。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原告主张被告在新浪微博发布的16条博文侵犯其名誉权，公开对其进行诽谤、侮辱。以下是截止2018年12月24日公证之日原告主张涉案博文的侵权主要内容情况：序号侵权时间转发/评价/点赞数量主张侵权内容12018年5月20日20:30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4点赞数量：16发布博文内容“520”并配有原告肖像图片1张，图上载有“驴骑周刊”文字。22018年5月22日19:05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2点赞数量：1转发微博博文“只开了眼角，没整牙没修下巴的高雯时期”并配有原告肖像图片3张，并评论“有没有发现整牙之前她的嘴很小，现在是开了嘴角？”32018年5月22日19:08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2转发微博配图2张（其中1张载有原告肖像并标注“瞧你那B样”），并评论“随着年龄的增长脸可以变长”42018年5月22日22:13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8发布博文内容：“我干嘛要大晚上的给她修图？？？怒摔桌？！！！别说她没整，这苹果肌硬是填充出来的吧”并配有原告肖像图片2张。52018年6月4日12:00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20点赞数量：28发布博文内容：“本来修的就像娜扎，大长脸有多大没13数？怪就怪垫了下巴”并配有原告肖像图片9张。62018年6月20日8:25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7转发微博用户“网红趣闻”发布的有关原告的微博，并评论内容“完美诠释了智障一词”72018年7月5日10:57转发数量：5评论数量：14点赞数量：32发布博文内容“做了演员换了脸就能否认自己卖13的事实？”并配有原告肖像图片8张,配图三文字内容为“真·妓8专业”82018年7月6日22:14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1点赞数量：7转发微博用户“吃瓜鹅每日搬”发布的有关原告的微博并评论内容：“只能说女的太骚了”92018年7月7日8:15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5点赞数量：7发布博文内容：发布博文内容:“【合约情侣】这四个字给了路驴蛆很大的动力????”102018年7月21日21:54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2点赞数量：13转发微博用户“八组兔区爆料”发布的有关原告的微博并评论内容：“嗯骚气满满。唯一一个女星给人这种感觉”112018年8月10日13:27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15发布博文内容：“不挑客人只认钱”并配有原告肖像图片2张122018年8月21日22:44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1点赞数量：7发布博文内容：“许久不见还是一样的智障”并配有原告肖像图片2张。132018年9月4日23:08转发数量：4评论数量：7点赞数量：12发布博文内容：“哪个眼瞎的说视觉中国的图也好看的？整容后遗症和衰老迹象都出来了另外，她是毛发旺盛加湿疹吗？胳膊上一直都有红色小疹子”并配有原告肖像图片6张。142018年9月20日21:33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5转发微博用户“嗑瓜子每日专用”发布的有关原告的微博，并评论内容：“这个和欧莱雅的某个广告嗯特别像泰#国"人??妖”152018年10月20日14:51转发数量：1评论数量：1点赞数量：14转发微博用户“Rabbit每日爆料”发布的有关原告的微博，并评论内容：“……骚还是dlrb骚”“真是丢脸又恶心的骚操作……”162018年11月21日15:39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9发布博文内容：“又一个名号：屎巴”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主张涉案博文及配图文字中，“驴骑”、“B样”、“没13数”、“智障”、“卖13”、“妓8”、“太骚”、“驴”、“蛆”、“骚气满满”、“不挑客人只认钱”、“智障”、“泰国人妖”、“骚”、“丢脸”、“恶心”、“屎巴”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主张“开了眼角”、“开了嘴角”、“整容”、“填充苹果肌”、“垫下巴”、“整容后遗症”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三、有关原告合理支出的事实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在本案中提交了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委托协议，约定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委托该律所作为工作室旗下艺人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与新浪微博平台中“令令的马甲”、“淼后拉呱”等十位博主之间的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每件20000元，委托协议签订三日内支付50%至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指定的账号，共计100000元，剩余的50%在取得案件一审判决书后三日内支付。提交了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出具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提交了（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2762号公证保全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000元。以上事实，有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提交的公证书，委托协议，律师费、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名誉是对人的道德品质、能力及名声、威望等其他品质的一般社会评价，属于人格利益外化的客观范畴。公民的名誉乃是公民人格尊严的体现，公民的名誉权是其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原告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广泛的文娱影响力，应属公众人物范畴。其向社会公众传播的言谈举止、行为事迹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一定影响。原告应对社会公众的舆论监督持开放、包容之态度，这是其作为公众人物对自身人格权进行的必要限缩。但是，对公众人物的人格权利限制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应依法受到保护，禁止他人恶意侵害。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焦点为：涉案博文及配图文字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原告名誉权，如果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首先，原告主张的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侮辱，一般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本案中，涉案博文中多次使用原告肖像作为配图并出现“迪丽热巴”字样，根据博文内容及上下文关系，可证明普通网民能够理解相关言论均指向原告。涉案博文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并配以“驴骑”、“B样”、“没13数”、“智障”、“卖13”、“妓8”、“太骚”、“蛆”、“骚气满满”、“不挑客人只认钱”、“智障”、“泰国人妖”、“屎巴”等文字。其中的“驴”、“妓”等用词在被用来指代某人时，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中上述词语均具有贬损的含义，故被告在涉案博文配图中使用上述词汇指代原告，属于故意严重贬损原告人格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侮辱。同时，涉案博文中使用“智障”、“不挑客人只认钱”等用语，用以指称他人具有明显的侮辱性。本案中被告使用上述词句对原告进行评价，构成对原告的侮辱，构成侵权行为。其次，原告主张的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捏造事实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事实来破坏他人的名誉。结合涉案博文中关于“开了眼角”、“开了嘴角”、“整容”、“填充苹果肌”、“垫下巴”、“整容后遗症”的词句，再结合当时背景新浪微博的普通用户能够理解言论指向的是原告，被告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形下，在博文中使用上述词句对原告进行评价，给原告造成负面影响，构成侵权行为。综上，被告发表的微博内容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侵害他人名誉权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方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赔礼道歉一项，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损害后果及涉案微博账号已注销等因素及原告方的意见，依法确定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本院充分考虑被告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影响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精神损害的具体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公证费、律师费，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取证费用及聘请律师的费用均属于合理支出范畴，鉴于本案确实存在公证取证的情况，原告亦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故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将结合其必要性及合理性进行综合考量后予以酌定，其中考量因素包括：本案为常规名誉权案件，事实相对简单，专业性、复杂程度均不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娜在《人民法院报》上发表赔礼道歉公告，向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赔礼道歉（公告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韩秋菊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官方微博（×××为6672349272）及官网（网址为www.bjinternetcourt.gov.cn）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娜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娜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000元；四、驳回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刘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已交纳），由被告刘娜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刘娜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晟审 判 员  刘建寅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