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02刑初619号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地，男，汉族，1955年3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自报），大学文化，原联大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德州市德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振军，山东谏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富军，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二部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地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良志、书记员李新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其间，2020年2月5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3月5日恢复审理。因公共卫生突发事件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4月30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0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黄某地利用其主管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工作的职务便利，以诉讼业务需要为由，以个人职工借款名义向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并将其中的108.1万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和家庭使用；以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的名义，向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拨款50万元用于安徽高速案件诉讼，黄某地将其中的34万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炒股和个人公司购买债权包；以联大集团有限公司需要诉讼费用为由向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综合服务公司申请资金20万元，将其中的9万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公司增加注册资金和个人家庭使用。”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151.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在庭审中发表意见称，被告人黄某地认罪态度较差，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地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上七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上，赃款予以追缴。被告人黄某地辩称其不存在骗取的行为，涉案钱款系公司的奖励所得。其未提交证据。辩护人辩称，1、德州市德城区监察委员会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贪污的钱款，实为包干性质的奖励所得；被告人为法律专业服务人员，从事类似的技术服务工作，不属于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故被告人黄某地不构成贪污罪。3、起诉书的指控假使成立，公诉机关应将被告人黄某地用其妻子姜某的信用卡为联大集团案件消费支出53.8万元、姜某储蓄卡提现80余万元，以及给下属垫付的差旅费40余万元应当予以抵扣；被告人黄某地的部分行为已过追诉时效；被告人黄某地系自首。辩护人提交了姜某的银行卡对账单、情况说明等材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地于1995年12月始担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黄某地利用其主管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工作的职务便利，以诉讼业务需要为由，先后以个人职工借款名义向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共计460余万元，并将其中的108.1万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和家庭使用；以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的名义，向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系由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共同出资成立）申请拨款50万元用于安徽高速案件诉讼，黄某地将其中的34万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炒股和个人公司购买债权包；以联大集团有限公司需要诉讼费用为由向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综合服务公司（该公司系由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全额出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申请资金20万元，将其中的9万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公司增加注册资金和个人家庭使用。以上共计人民币151.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案件调查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黄某地的归案情况。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黄某地出生于1955年3月26日，作案时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3、黄某地向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一览表、记账凭证复印件、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报销发票、转账凭证、收据、借款单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某地于2007年至2014年向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借款金额、实际借款去向，及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108.1万元情况。4、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作简介、党员证明、关于黄某地事业单位职务级别情况的说明、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地在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的任职情况。5、关于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与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关系问题的说明1份，证实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系由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正厅级事业单位）主要投资并控股的国有大型企业集团等情况。6、关于同意成立联大集团的批复、关于启用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印章的报告、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关于设立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的通知、关于成立省中心与联大集团办公会的通知等文件各1份，证实联大集团成立的相关情况。7、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经费管理办法、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经费管理办法补充规定、联大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收支审批制度、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差旅费管理办法等相关文件复印件各1份，证实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经费管理及差旅费管理等方面相关的规章制度情况。8、营业执照复印件4份，分别证实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泽君商贸有限公司、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综合服务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9、山东省境内及技术开发中心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证实君泽公司是为保障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中心机关在岗人员及退休的事业编制人员的工资及生活待遇而设立的代持股公司等情况。10、关于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2000年1-6月份联大集团及中心诉讼情况的报告及要求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上半年诉讼情况一览表、2011年7-12月法律部为集团及中心挽回和避免损失的情况报告及要求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2001年1月至7月联大集团及中心诉讼情况报告及要求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2001年联大及中心案件登记表等相关文件复印件各1份，证实黄某地以联大集团法律事务部名义曾就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制度进行请示，并申请拨付奖励资金等情况。11、关于法律事务部及个人奖励问题的说明，证实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从未对法律事务部及个人实施过奖励制度，法律事务部及个人相关费用的支出及报销均根据诉讼情况实报实销等情况。12、银行流水复印件1宗，证实黄某地银行交易情况。13、银行存款凭证、现金支票、转账支票、记账凭证、进账单等单据复印件1宗，证实2008年12月31日济南泽君商贸有限公司向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转入30万元，均存入姜某建行账户；2009年7月6日济南泽君商贸有限公司向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转入10万元，4万元存入姜某建行账户；2010年4月8日济南泽君商贸有限公司向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转入20万元，均取现；2007年4月24日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向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转入50万元，其中30万元转入济南众和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转入黄某地建行账户4万元；2008年10月21日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综合服务公司向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转入20万元，其中姜某存入其个人建行账户1万元，8万元转入济南众和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情况。14、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泽君商贸有限公司、山东君道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综合服务公司的企业信息、成立资料等资料复印件1宗，证实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泽君商贸有限公司、山东君道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综合服务公司的企业相关信息等情况。15、济南众和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书、出资证明、验资报告、营业执照、注销情况等信息，证实济南众和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由黄某地出资36万元的情况。16、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专用票据，证实2008年7月8日山东省高速公路服务区管理总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1963元；2008年7月8日天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194326元；联大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4月26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97400元。17、记账凭证，证实将军控股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17日收到济南众和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转款50万元的情况。18、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山路附山大股票明细对账单，证实黄某地2007年至2009年在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炒股情况。19、济南市不动产登记信息、齐鲁银行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书、浦发银行个人消贷易授信额度及支用借款合同复印件各1份，证实姜某将其名下房屋（济南市历下区黑虎泉北路187号世茂国际广场商务公寓E座1702室）作为抵押物，向齐鲁银行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31日至2025年7月30日。姜某2013年6月5日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山大路支行法定代表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金额为1183700元，抵押物为济南市市中区玉函东区7号楼2-201号以及姜某在浦发银行借款70万元的情况。20、基层法律服务所设立登记表、基层法律服务所变更登记表、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注销登记表、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登记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材料，证实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于2002年成立，黄某地2013年成为该所工作者，2014年成为法律服务所合伙人之一。21、情况说明1份，证实吴某于1993年3月任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主任、党组副书记，1995年9月兼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2014年12月退休。2018年3月12日因病去世。王某4于2000年2月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科长，2012年12月28日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副经理，2015年11月23日因病去世的情况。22、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山东省清理整顿公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证实山东省汽车销售公司注册、更名等情况。（二）证人证言1、何某的证言，证实其自1998年12月至2019年3月一直在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工作。2007年，其和黄某地、王某4一起注册成立了济南众和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公司是黄某地决定成立的，其和王某4只是成立公司所必需的成员，注册资金都是黄某地安排的。其只见过《关于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的内容，但是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从来没有兑现过对法律服务部的奖励，其在办理诉讼事务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都是按照公司规定在联大集团财务实报实销的。2、张某的证言，证实其自1996年6月至2015年1月一直在联大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管理部工作。2007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黄某地以个人职工名义在公司借款19笔共计4608826.39元。有的是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的，有的是济南泽君商贸有限公司或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代联大公司付款的形式支付的，这些款项都是支付给黄某地自己提供的账户中，一般黄某地拿回发票，把相关发票粘贴到公司专用的粘贴纸上，再报销人处签字，由财务部门后就给他报销冲抵之前的借款平账。2008年3月至2010年9月间，报销凭证和还款凭证的明细账上显示，黄某地报销还款共计1565776.49元，其中包括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出具发票6张共计75万元，用于报销冲抵在单位的借款。其在审核发票时，一般正规发票都盖有单位公司财务印章，具体到黄某地交回法律服务所开具的发票，其主要审核发票是否有印章，金额及大小写是否在正确，不对该笔律师费所关联的联大公司与该法律服务所的代理协议及诉讼案件等相关资料进行审核。其在联大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工作期间，其不知道公司曾根据诉讼结果对法律部实施奖励制度，而且公司的账目中对这块也没有记载，法律部一直实施实报实销的制度。对大额的诉讼费用，他们都是先走借款，然后拿发票报销平账。3、栾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至2003年，其在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其经时任董事长吴某同意，在关于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上以及2000年、2001、2002年三年关于法律部要求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上面签字。当时没有召开董事会商讨这个事，没有相关会议纪要。请示内容中关于奖励资金管理由财务负责，每半年由法律事务部将法律诉讼情况报总经理确认，由财务部根据判决书或其他法律文书的判决结果按照挽回损失或避免损失总额的千分之五设立专项资金单独列帐，法律事务部根据诉讼的需要实报实销，对有贡献的人解决必要的交通和通讯费，实施奖励制度后，停止其他诉讼活动费用的报销。这笔奖励资金是给法律部的资金，主要用于诉讼活动费用，法律部根据需要实报实销，这不是奖励给个人的钱。实际上这个奖励制度没有实施，而是按照法律部实报实销处理的，即按照法律部根据实际需要处理诉讼业务，先向公司借款，然后将相应的发票拿回公司报销平账。法律部提出按照根据判决书或其他法律文书的判决结果按照挽回损失或避免损失总额的千分之五设立专项资金，这个规定是没有相关文件规定支持的，请示上面有关奖励资金使用上也是违法的，而且按照财务规定这个奖励资金也没办法单独列支。黄某地本来就是联大公司法律部的工作人员，他替公司办理案子，是他正常的工作职责，他再以诉讼奖励的名义向公司要钱，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最终法律部的相关资金还是按照公司财务制度来，要由财务部负责根据诉讼的需要实报实销，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不能报销。4、苗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4年期间，其负责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包括财务部的四个部门。1995年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专门出台了经费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财务借款及报销制度，之后一直沿用的这个经费管理办法。2007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黄某地借款19笔共计4608826.39元，黄某地借款后要拿相关发票报销冲抵之前的借款，再由其签字批准报销。2008年3月至2010年9月间，黄某地向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交回用于报销的六张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出具的发票，金额共计75万元，报销的发票上都有苗某的签字，发票报销需要财务部门审核，对开具发票的相关诉讼资料及代理协议苗某没有过问，没有任何领导同意黄某地向公司借款后用于个人使用和消费，对黄某地拿回的发票是不是真实发生的业务苗某也不清楚。其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经理期间，没听说过关于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和奖励制度，规定中对奖励资金使用都是违法的，黄某地代理案件是正常履行工作职责，这个规定就不应该出。5、韦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5年6月至2019年3月一直在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工作，办公室负责公司全部文书档案管理、印鉴管理等事项。黄某地在2017年春节前曾给她的其关于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及后附的2000年至2006年关于法律部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文件复印件。其通过办公室现存的档案资料进行查阅，没有发现关于法律部奖励制度的会议纪要。6、秦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后，其兼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董事会成员，至2004年7月退休。其没有见过关于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及后附的2000年至2006年关于法律部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等资料。请示中关于奖励资金的使用内容本身就是违法的，这个请示不会在联大董事会上通过。7、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至2002年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投资部经理；2002年至2003年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2003年至2007年上半年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任联大副总经理分管财务期间，公司一直沿用《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经费管理办法》。其没见过关于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及后附的2000年至2006年关于法律部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资料。其在联大工作期间，联大公司从没有对法律部实施过奖励资金制度，法律部一直是实报实销，单位没有给黄某地或法律部实施过奖励制度，法律部的开支都是用于单位的诉讼费用等相关公务，绝不允许将单位公款给个人用于个人开支。其曾在黄某地向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以研讨会诉讼用款的名义借款5万元的请示报告上签字。2007年4月联大法律事务部以拨付安联高速案件律师费的名义向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申请50万元拨款时，其经吴某主任同意后签了字。8、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至2007年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并主持办公室工作。其在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没见过关于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及后附的2000年至2006年关于法律部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资料。这上面涉及奖励资金使用方面的相关内容也违法，单位肯定不可能制定并通过这些违法内容的制度规定，这些实际上是法律事务部的请示文件，不是制度规定，仅凭请示文件，单位不可能实施奖励制度。依据公司规定，如果法律事务部实施奖励制度的话，肯定会交给办公室进行汇总，但当时法律事务部并没有向办公室报送过这些材料。单位的大事迹档案中也没有关于法律事务部实施奖励的内容。9、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6年至2013年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常委兼工会主席；2014年至2018年1月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监事长兼工会主席。其在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没见过关于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及后附的关于法律部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资料，也没听说过单位对法律事务部实施过奖励政策，法律事务部都是根据实际需要报销公务费用。10、祝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6年2月至2014年10月任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综合服务公司总经理。服务公司相当于开发中心的一个科室，没有经营行为，资金也由开发中心拨付。2008年10月时任开发中心副主任刘某通知其说联大集团法律部黄某地需要20万元去打官司，联大集团资金紧张，让从服务公司给联大集团法律部支20万元用于法律诉讼。其按照刘某的指示支了20万元，然后黄某地拿着账上的那张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2008年10月21日开具的20万元收据给其入账。11、仲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1月至2005年1月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企划部职工；2005年1月至今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会计。联大集团财务报销制度是实报实销，报销的发票中从来没有联大集团有限公司用发票冲账后，然后将钱给当奖励的情况，这不符合公司报销规定的，公司领导从来没有允许过用发票冲账。12、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7年1月至2008年1月系联大集团审计部职工；2008年1月至2019年2月系联大集团财务部会计。联大集团财务报销制度是实报实销，报销的发票中没有用发票冲账后，然后将冲出来的钱当奖励的情况，这不符合公司报销规定的，公司也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制度和规定。13、吕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其去山东省医药集团权益法律部工作，黄某地让其考个法律工作者证，方便其在权益法律部工作。其考出来后，黄某地让其把自己的法律工作者证挂靠到黄某地的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所设立登记表》、《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章程》、《基层法律服务所变更登记表》、《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注销登记表》、《合伙协议》、《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登记表》等都是其按照黄某地的意思签的，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一直由黄某地管理。14、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5年12月至1999年10月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副主任，1999年10月26日按照程序在联大集团辞职。辞职前黄某地是主任，负责法律事务部全面工作，另外黄某地还负责联大集团法律诉讼部分。其没见过《关于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等文件，在办理非诉讼事务过程中，联大集团除了发放正常工资及在办理非诉讼事务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实报实销之外，从来没有给其发放过奖励。15、姜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地系其丈夫，2008年12月10日，济南泽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0万元现金支票，其将该20万元转入自己的光大银行账户，并于当日将20万元转入黄某地个人农业银行。黄某地是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的实际拥有人，法律服务所里的支票、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印鉴等重要的东西，黄某地都交给其保管。2008年11月4日、11月13日、11月20日黄某地让其在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分别开具4万元现金支票，其按照黄某地要求取出现金后给了黄某地，另外1万元存入其个人建行账户自己用了。2008年12月18日，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将8万元转入黄某地开的济南众合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账户。2009年1月21日至2009年2月16日，其根据黄某地吩咐，从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7次开具现金支票，共计30万元。其将其中27.1万存入个人建行账户，2009年2月17日其将7万元转入黄某地中信银行账户，黄某地将这笔钱用于他开的济南众合破产清算事务所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剩余的由其家使用。2009年7月10日、7月16日、8月4日根据黄某地吩咐，其从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分别开具现金支票4万元、4万元、2万元，2009年7月17日其转出36375元，用于购买海参自家用，转给黄某地建行账户1万元，用于黄某地炒股，给黄某地取6万元现金。2009年9月8日黄某地中信银行分三笔转入其个人中信银行账户4万元、4万元、20104.9元，其将黄某地转给其的这三笔钱中的1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0年2月22日、2010年3月24日黄某地从招商银行分别转给其招商银行10万元、15万元，两次共计转款25万元。黄某地持其卡从中取现179600，其取现20400元交给黄某地，剩余5万元其用于购买理财。2010年4月13日、4月23日、4月26日。黄某地让其从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分别开具现金支票10万元、49000元、49000元，开完后其把钱取出来交给黄某地。2010年6月11日，黄某地从其招商银行账户上，转存6万元到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上。黄某地转给其的6万元和其家个人的钱混在一块，一共16万余元，都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和保险投保了。2010年9月30日、10月13日黄某地分别将2万元、9万元、20万元转入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上，其收到这31万元后，用于个人购买的二手房。2011年7月20日、2011年9月13日黄某地分别将两笔6万元共计12万元转入其招商银行账户上。其收到第一笔6万元后，于当日购买理财产品；收到第二笔6万元后，于2010年9月15日将这6万元用于购买二手房。2015年1月30日、2月2日，黄某地分别向其个人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15万元共计19万元，其收到钱后，于2015年2月25日将包含这19万在内共计40万元全部用于购买理财产品。16、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及安徽省高速公路总公司一案中原告方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这个案子提前交的代理费是黄某地支付的，支付了1-2万元。17、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10月份至2008年5月份任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投资部科长，2008年5月份至今系山东银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是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共同投资成立的公司。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银行日记账2007年4月23日记账凭证等证据显示，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在安联高速案件中要求拨付50万元律师费。但因为当时法律部拿的是济南市企业类非经营性资金往来专用凭据，这种收据是没有办法记入集团费用的，只能作为付款依据，不能作为报销凭证，所以其将这笔钱记到了预付款科目，这个收据只证实收款方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收到了钱，就相当于一个借走50万元钱的借条，只有法律部提供正式发票以后，其才能将这笔钱记入公司费用，这样才能平账。公司按照规定实行实报实销，收据不能作为报销凭证。18、邢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年初至2010年或者2011年前后在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做会计，黄某地是这个事务所的实际负责人。辰丰法律服务所的主要财务工作都是由实际控制人黄某地的妻子姜某去做，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公章、负责人的私人印鉴也都是由姜某负责具体保管。这个所基本上没有法律服务业务，主要是转入和转出一些资金，开具的发票也不是实际发生业务的发票，而是黄某地和姜某根据需要开出的发票。吕某是这个法律服务所挂名负责人，只是在所里挂名而已，真正的负责人是黄某地。黄某地是济南众合破产清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19、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姜哲林和黄某地妻子姜某是亲姐妹，其和黄某地都是山东圣和泰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就房屋对外出租的租金收入。2009年6月29日、7月6日、7月8日济南众和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其的账户转入10万元、10万元、87500元。其在2009年8月注册成立了济南宝葫芦档案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山东圣和泰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是济南宝葫芦档案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这是黄某地转给其用于注册济南宝葫芦档案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用的钱。2009年7月份左右，其先取现了10万元，又向济南宝葫芦档案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转入40万元，用于注册公司，验完资后这40万元和其之前取现的10万元，共计50万元用于支付山东圣和泰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房屋的分期付款。20、刘某的自述材料，证实其于2000年至2014年1月任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副主任。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是事业单位。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是经济技术开发中心下属企业，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综合服务公司是经济技术开发中心下属的公司，负责管理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的房产等。山东省技术开发中心综合服务公司2008年10月21日记账凭证中记载的转给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的20万元，收据右上角“刘某”三个字是其签的，其当时分管综合服务公司，这笔钱是联大集团法律服务部黄某地拿走用于处理联大集团诉讼案件的。拨款原因是因为当时联大集团有很多诉讼官司，联大集团法律事务部主要工作是处理联大集团的诉讼案件。黄某地是联大集团法律事务部的负责人，这笔钱刘某按照时任经济技术开发中心主任吴某的指示，在综合服务公司的账上拨付给黄某地的，具体是用于联大集团哪个诉讼案件刘某就不知道了。这20万元是单位的公款，是拨付给联大集团法律事务部用于处理诉讼案件的，不能个人要，也不能个人用。（三）被告人供述黄某地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其1995年12月至2014年11月任联大集团法律部主任；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任联大集团常务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15年12月至2017年4月任联大集团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法人代表；2017年4月退休。其在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曾以个人名义，向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来处理公司的诉讼案件。2007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其以个人名义向联大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9笔共计4608826.39元，其拿相应绝大部分是没有实际发生过业务的单据在财务上冲账，其认为转给其的钱中除了用于处理诉讼业务的之外，剩下的都是公司给其的奖励，其有权对这些钱进行支配。关于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关于法律部要求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都是他个人草拟后交总经理栾某签字的。其将借款当中的108.1万元用于个人和家庭使用，即把钱支出后，用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发票、大润发、银座商场、加油充值等发票来冲抵借款，这些冲抵的发票实际上都没有发生真实业务，其中监察机关给其出示的报销单据中，有6张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出具的发票共计75万元，是虚开的发票，其单位并没有和该法律服务所发生真实的案件代理业务。2007年4月24日，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将50万元转入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的账户，其将其中30万用于其个人开设的众合破产公司正常经营业务，购买债权，还有4万存入其个人账户用于炒股。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综合服务公司向济南高新辰丰法律服务所转款20万元，其将其中1万元是转给姜某自用，另外转给济南众合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8万元用于自己和家庭使用，其认为这9万元就是公司给其的奖励，公司给的这20万元当时相当于是包干制，其将其中11万元用于处理诉讼费用，剩下的9万元就是其个人的。被告人黄某地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姜某的信用卡和储蓄卡对账单、情况说明、要求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材料，欲证实黄某地持姜某的信用卡为联大集团案件消费53.8万元、为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提现共计80余万元应当抵扣，以及起诉书指控涉案钱款实为包干性质的奖励所得。公诉人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公诉人指控的涉案数额没有关联性；对姜某出具的关于提现20万元用途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认为姜某与被告人系夫妻关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另认为要求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以及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请示的内容未实际实施，且内容违法。经查，以上对账单及情况说明所述钱款用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以上钱款系为联大集团支出，不予采纳。关于要求拨付奖励资金的申请以及根据诉讼结果实施奖励的请示内容，经查该文件中的内容未实际执行，亦不是给个人的奖励，对该证据证实的内容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地犯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黄某地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辩称涉案钱款系被告人包干性质的奖励所得，被告人不符合贪污罪特殊主体的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称被告人黄某地系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关于奖励的请示，其内容是违法的，没有经过董事会研究，公司会议纪要中无相关记载，该奖励没有实际执行过，该公司法律事务部的其他人也没有领过奖励，且被告人已用虚假发票冲抵账目，故被告人黄某地构成贪污罪。经查，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所在单位实行的是实报实销制度，而非包干奖励制度。被告人黄某地作为联大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利用职务便利，将公款私用，并用虚开发票等方式冲账，给单位造成损失，其自认为系包干性质的奖励所得将公款据为己有的行为系贪污行为，被告人黄某地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称德州市德城区监察委员会没有管辖权、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经查不实，不予采纳。辩护人称公诉机关应将被告人黄某地用姜某的银行卡为联大集团案件的消费支出及现金提现以及给下属的差旅费应予以抵扣的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经查，被告人黄某地将涉案钱款据为己有，已用未实际发生业务的发票报销，冲抵之前的借款平账，辩护人所述用于联大集团公务支出应予抵扣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某地的部分行为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经查，被告人黄某地系基于非法占有的故意，利用职务便利，连续非法占有公共财产，属于连续犯，应以一罪论处，追诉时效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黄某地的行为未过追诉时效。被告人黄某地贪污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其处罚要轻，故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修订后的刑法。综上，根据被告人黄某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4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某地退赔赃款人民币151.1万元，其中返还被害单位联大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108.1万元、被害单位山东金安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34万元、被害单位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综合服务公司人民币9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 茜人民陪审员  林德志人民陪审员  刘玲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晨瑜书记员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