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悦安，男，1962年7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军兴，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仪，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赛青，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汤雪灵，女，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文悦安与被上诉人吴军兴及原审第三人汤雪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共同投资的法律关系，而非借款关系。首先，从《借条》记载的内容来看，《借条》明确载明“……若在11月16号没有交易完成，本人即时退还肆拾陆万元予吴军兴”，亦即《借条》明确载明该46万元是用于交易的，该交易是何交易，当属炒卖巴布亚新几内亚外币的交易。本案的事实情况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向本案第三人汤雪灵购买外币，被上诉人的该出资不是对上诉人的借款，而是被上诉人自己的出资款，因此双方属共同投资的法律关系而非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其次，该46万元并没有实际入账至上诉人账户，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未收到该笔款项，这也说明了这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特征，该46万元并非上诉人所借，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向外币的出卖方本案第三人汤雪灵所支付，从该点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本案的关键人之一汤雪灵缺席审判，显然无法査清本案的相关事实。第三人汤雪灵既是本案的所涉及款项的收款人，又是炒卖外币的卖方，其对本案事实的查明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其缺席审判的情况下，无法查清本案的相关事实；3、上诉人对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进行外币炒卖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被上诉人亦未否认知道该等证据（包括外币等）。一审判决以双方未约定利益如何分配为由就否定了双方之间的投资关系是错误的。首先，是否对收益进行约定不是本案认定何种法律关系的充分条件，在一般的投资活动中，投资方有对收益进行约定的从约定，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的按投资方出资比例分配即可，而实际上本案中所涉及的关于投资收益如何分配的问题都是口头进行约定的。其次，一审法院亦并未要求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是否对收益进行约定的相关材料。上诉人提供了外币原件（一张）以及双方共同出资所购买的全部外币（图片），并且亦提供了上诉人向案外人汤雪灵出资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委托案外人田斌支付自己的出资款），是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共同出资投资炒卖外币的事实的。二、一审判决在上述错误事实认定的情况下，错误地适用了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如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投资法律关系，不应当适用关于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本案2014年11月6日的《借条》虽名为借条，但是从借条的内容上看，明显记载的是投资的内容。上诉人与第三人汤雪灵并不相识，不可能将借款直接付给第三人，这是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不能适用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还款承诺书》的内容与《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不一致，《还款承诺书》上写的是因家庭需要而向被上诉人借款，而《借条》出具时双方是由于交易产生款项往来，交易指的就是买卖外币的交易，明显《还款承诺书》出具的时候与《借条》出具的时候表意不一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所规定的“虚伪意思表示”，因此该行为应该是无效的，双方应当回到原始的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来对相关款项进行处理，而不能直接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四、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认为由其扣押的车辆是上诉人本人的，那么在本案的款项结算当中应当对由被上诉人所扣押车辆的价值进行扣除，不能在向上诉人主张偿还全部款项的同时又扣押上诉人的车辆，这样会侵害上诉人的权益，而被上诉人也会获得超额的受偿。五、上诉人所签署的《还款承诺书》是在被上诉人胁迫之下签署的，上诉人在2018年至2020年期间多次向所在辖区派出所进行报案，请求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受到胁迫、被限制人身自由等情况来进行调查。2020年11月9日，上诉人要求辖区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报案情况出具相关的证明材料，深圳市公安局民治派出所于2020年11月9日向上诉人出具了报警回执，目前尚无最终的侦查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投资法律关系而非借款法律关系，上诉人举证了证明了双方共同投资的事实，而一审法院错误地未予采纳，且一审法院并未査清双方共同投资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一、关于借款用途。由于上诉人文悦安后续生意没有做成，且生意经营困难，但资金仍然紧张，故继续向吴军兴借款，将该资金用于家庭生活。借款用途的转变是上诉人文悦安自主签下《还款承诺书》自主表示的。二、关于质押车辆。案涉车辆是上诉人文悦安主动签下质押条，将其质押在被上诉人处的，且上诉人提到应当将车辆的价格抵扣借款本息，其实相当与对于借款事实的自认，但被上诉人并不同意进行抵扣，因为车辆并没有经过价格评估，且该车辆在对方进行足额偿还本息后，被上诉人将会予以退还，并不存在超额偿付的情况。三、上诉人对于所谓胁迫签订借条是非常严重的指控，是子虚乌有的。双方之间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只是一个借出巨额资产给朋友但却得不到偿付的可怜人。综上，双方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本金和利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材料。吴军兴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2016年10月15日前的欠款本息人民币660000元；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2016年10月15日以后所欠利息262800元（以4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5日计至2019年8月14日止，扣除被告已归还的50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50000元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3日，原告向第三人汤雪灵的账号转入460000元（46000元+414000元）。2014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收到吴军兴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正，若在11月16号没有交易完成，本人即时退还肆拾陆万元予吴军兴。此据。”被告在《借条》的下方签名确认。另，“汤雪灵”、“朱彦劼”在《借条》下方的“见证人”处签名。2014年11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1份，确认其于2014年11月6日借到原告460000元，款项是经被告指示由吴军兴于2014年11月3日转入汤雪灵的账号。原告称该《情况说明》中“说明人”处“文悦安”的签名、指模以及按捺在汤雪灵姓名、账号处的指模均是被告本人所为。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称其未在《情况说明》上签名或按捺指模。为此，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但被告在一审法院的指定期限内并未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用。2016年10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其于2014年11月因家庭需要从原告处借款460000元至今未还，至今日止共拖欠本息660000元，被告承诺于2016年10月30日前还款200000元、于2017年1月15日前还款200000元、余款于2017年3月30日前还清，还款顺序为先息后本，还款期间月息按2%计算。如果有逾期还款情况，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有权要求承诺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此外，上述《还款承诺书》下方手写注明“如本人严格按承诺还款免除2016年11月后利息”。被告在“承诺人（债务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关于上述《还款承诺书》中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被告确认是其本人所为，但称是当时受到胁迫。但经法庭询问，被告表示当时其急于离开，事发及事后均没有报警或向其他部门寻求帮助。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字据，载明“现将粤Ｚ×××××港车质押到吴军兴处，车匙与行驶证交予吴军兴保管。”被告在上述字据中签名及按捺指模。关于此字据中所提到的车辆，被告称其在2018年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因车辆登记在他人名下，公安机关未就此事进行立案。原告则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是被告自愿将车辆放在原告处的。另查，原告称被告仅于2018年初向原告支付50000元利息后，拒不向原告支付其余款项。被告确认其于2018年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但被告称该款项并非利息，而是其想让原告归还扣押的车辆。2018年11月20日，原告与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提供法律咨询、代理起诉或应诉等法律服务，并支付了律师费50000元。又查，关于本案款项的来由，原告称是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对此，被告予以否认。被告称本案的款项实际是原、被告之间合伙向第三人汤雪灵购买外币用于炒卖，但因第三人汤雪灵所交付的外币为纪念币无法在市场上流通，原告不愿意承担相关的损失，故要求被告向其出具《借条》。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田斌于2014年11月5日向第三人汤雪灵转账260000元的银行流水、印有“BankofPapuaNewGuinea”的外币若干张及照片。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称田斌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外币及照片无法证实其来源，亦无法证明其主张。关于被告所出示的外币去向，被告称因该外币无法流通，现由其保管。另，在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被告称其与原告之间未就炒卖外币所可能获得的利益如何分成等做出明确约定。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及银行流水、借条、还款承诺书、字据、外币、照片等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的指定人员第三人汤雪灵支付了款项460000元，被告以《借条》《情况说明》《还款承诺书》等方式对上述借款的行为进行了确认，被告虽辩称其书写上述文书是受到胁迫，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另，被告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田斌的银行流水及外币照片等拟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炒卖外币的行为，但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炒卖外币的约定，且在庭审中被告亦无法说出其与原告之间就炒卖外币所可能获得的利益如何分成等做出何种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即一审法院确认案涉的款项460000元为借款。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本案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具体为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16年10月15日止的借款利息为200000元，自2016年10月16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6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为标准、自2016年10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4日止为3128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0000元后，被告需向原告支付26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发生之日，被告所出具的《借条》中虽未对借款利息进行书面的约定，但被告在2016年10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已明确自借款发生之日至2016年10月15日止的本息为660000元，即利息为20000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原、被告所确认的截至2016年10月15日止的尚欠利息未超出法定的限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还款期间的月息按2%计算，因此，原告主张自2016年10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4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6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为标准，合计3128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0000元后为26280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原告所主张的数额未超过法定的限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还款承诺书》中已明确载明该费用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悦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军兴支付借款本金460000元；二、被告文悦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军兴支付自借款发生之日计至2016年10月15日止的借款利息200000元；三、被告文悦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军兴支付自2016年10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4日止的逾期利息262800元；四、被告文悦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军兴支付律师费5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8元，由被告文悦安负担。二审中，文悦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报警回执》（复印件），证明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民治派出所于2020年11月9日向文悦安补发了报警回执，文悦安已通过报警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公安机关也在就文悦安是否在签署《还款承诺书》之时受到胁迫等事宜进行相关调查，目前尚无结论；证据2、粤Ｚ×××××车辆照片（复印件），证明质押车辆有一定的价值，且在吴军兴占用期间也应当计算相应的占用费。吴军兴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不认可《报警回执》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因为文悦安所称的胁迫发生在2016年，而《报警回执》显示的报警时间是2020年11月9日。如果当时真的存在违法情形，为何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报警并取得《报警回执》。且《报警回执》并非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无法证明吴军兴存在违法行为；2、粤Ｚ×××××车辆是文悦安主动质押在吴军兴处，属于自由处分的行为，且因双方借贷关系而发生，并无违法性，故无须支付占用费。同时，文悦安一直说要以占用费作抵扣还款，也可以从侧面说明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若是虚假的借贷关系，则无抵扣一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文悦安与吴军兴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吴军兴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情况说明》《还款承诺书》及转账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文悦安一审中确认《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上其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但否认《情况说明》上其签名真实性并申请鉴定，同时主张其签署《还款承诺书》时受到胁迫。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文悦安一审中虽对《情况说明》上其签名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但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次，文悦安主张签署《还款承诺书》时受到胁迫，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二审中虽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回执》，但该回执仅为复印件，也未载明文悦安因何人何事报警，亦未举证证明公安机关已正式立案处理。若文悦安所述胁迫属实，理应在2016年10月15日事发后立即报警处理，其主张在2018年至2020年期间才报警距文悦安签署《还款承诺书》已有几时间，明显有违常理，且文悦安亦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再次，从文悦安出具质押条将粤Ｚ×××××车辆交由吴军兴保管以及2018年初文悦安曾向吴军兴还款50000元的事实看，亦可反推文悦安所述的胁迫并不属实。至于文悦安主张双方系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文悦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理解和应当知晓向吴军兴出具《借条》和《还款承诺书》的法律后果，且其已在不同时间和地点反复予以确认；其次，文悦安一审中虽提交了案外人田斌出具的《代付说明》及银行流水、外币照片，但《代付说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应予以采纳，仅凭外币照片也无法认定双方存在投资关系；再次，吴军兴按照文悦安的指示将款项转账支付给收款人汤雪灵，已完成了出借义务，有权要求借款人文悦安还款付息。原审第三人汤雪灵是否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最后，文悦安主张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但未能对其将粤Ｚ×××××车辆质押给吴军兴作出合理解释。从现有证据看该车辆系文悦安质押给吴军兴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文悦安要求从应还款项中扣除车辆占用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文悦安与吴军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据此判决文悦安向吴军兴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28元，由上诉人文悦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靖颖(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