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5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秀英，女，195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隆化县人，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隆化县，现住隆化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罪，经隆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俊超，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波，男，1962年6月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隆化县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隆化县，现住隆化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罪，经隆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华，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艳秋，女，1974年10月16日出生，满族，辽宁省锦州市义县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隆化县，现住隆化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罪，经隆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仕义，河北俯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新娟，女，1963年10月13日出生，满族，河北省隆化县人，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隆化县，现住隆化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罪，经隆化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牛建军，河北俯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成新娟犯骗取贷款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隆化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8月28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秀英及其辩护人夏俊超，被告人刘晓波及其辩护人陈华，被告人郑艳秋及其辩护人张仕义，被告人成新娟及其辩护人牛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2年4月22日，被告人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与被告人成新娟协商由成新娟出名向信用社贷款50万元，由被告人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三人使用。至2012年5月31日，成新娟与信用社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借款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煤。该50万元借款取得后被王秀英、郑艳秋用于偿还之前做买卖时的借款，并没有按借款用途用于购煤。 2017年3月17日，隆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隆化县人民法院起诉成新娟等人偿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7年9月15日，隆化县人民法院判决成新娟等人返还隆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成新娟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 2017年10月23日，成新娟向隆化县人民法院起诉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偿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同年11月23日，隆化县人民法院判决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偿还成新娟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未履行还款义务。 2019年4月6日，隆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隆化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成新娟等人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5月9日，隆化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成新娟等人仍未履行还款义务。 2019年7月4日，隆化县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隆化县公安局，隆化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侦查。 案发后，自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4月14日，王秀英、郑艳秋共偿还借款本息计611346.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书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成新娟四人共同故意以虚构的事实，由成新娟出名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到期后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秀英、郑艳秋、成新娟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秀英、郑艳秋、成新娟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罚金5000.00元至10000.00元；判处被告人刘晓波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罚金5000.00元至10000.00元。 被告人王秀英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顶名借款在实践中大量存在，一般不做为骗取贷款认定。2、担保人有还款能力，已进入强制执行，但没有采取强制措施，没有穷尽执行手段就不应认定造成损失。3、被告人只是民事欺诈，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没有挥霍、携款潜逃等行为。4、被告人没有还款的原因是被告人之间达不成一致意见。5、对被告人的欺骗手段缺乏杨某的证言等关键证据，部分资金流向杨某，说明信用社对顶名贷款是明知的，只让被告人承担责任不公平。6、因为没有造成损失，如果认定有罪，也应当从轻处理，免予处罚。 被告人刘晓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参与贷款的一切事宜，不认为自己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晓波主观上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没有采取欺骗手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向银行申请贷款。被告人刘晓波在该笔贷款从申请到发放一直没有参与，找成新娟参与贷款的本意是要使用贷款，并不是为了骗取贷款。信用社将贷款发放给了王秀英，没有发放到刘晓波名下，说明该笔贷款与成新娟、刘晓波无关，更谈不上骗取。被告人刘晓波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和欺骗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郑艳秋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郑艳秋骗取贷款罪不成立。被告人对该笔贷款提供了真实有效的担保，信用社对以成新娟顶名借贷的事实是明知的，没有产生错误的认识，且担保人和实际使用人都具有还款能力，没有骗取的主观故意。截止到开庭时，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并还了一定的利息，并未给信用社造成重大损失。另外，本案没有受害方信用社的陈述，缺乏被害人的证据材料，属于证据不充分。所以被告人郑艳秋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成新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成新娟不具备骗取贷款罪的特征和构成要件，其本人是该贷款事件的受害者。出名借贷款给他人做生意使用，确实存在过错，但没有骗取情节，只是违反合同的民事违约行为，信用社提起民事诉讼也说明信用社认可成新娟借款行为有效。成新娟没有占有使用该贷款，如何支配全然不知，引发的各类诉讼使成新娟成为此案中的最冤的“受害人”。2、公诉证据不足以证明成新娟有罪。本案被害人应是某信用社，但信用社并没有完整的陈述受害过程，关键证据被害人陈述缺乏。现在本金已全部执行回来，仅欠部分利息，只是普通的金融借款合同履行中发生的民事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3、本案没有杨某的证言这一关键的证据，证据不充分。4、信用社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信用社允许王秀英、郑艳秋支取贷款，任由他们支配，侵犯了成新娟的合法权益，具有明显过错。5、杨某用该贷款直接还自己的款项，说明信用社对成新娟借名贷款是完全知情的，因此就不存在欺骗信用社一说。且担保手续合规，担保人有能力执行，不能因为执行缓慢就认为信用社有重大损失。因此，本案应属于金融借款合同民事纠纷，成新娟没有骗取的故意，也没有实际取得贷款，公诉机关指控成新娟犯骗取贷款罪证据不足，应宣告成新娟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1年，被告人刘晓波和王秀英、郑艳秋合伙做煤炭生意。2012年，被告人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协商向信用社借贷款。因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无条件在信用社系统借贷款，经三人协商，由刘晓波找被告人成新娟顶名借贷款。2012年4月22日，被告人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与被告人成新娟签订协议，以成新娟名义向信用社借贷款50万元，如到期未还，一切责任由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负责，与成新娟无任何关系。2012年5月31日，王秀英找苏某和鲍某，郑艳秋找王某和李某，刘晓波找刘某和吴某做保证人，王某、苏某、鲍某、李某、刘某、吴某与信用社签订了保证合同，成新娟与信用社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借款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煤。信用社办理了卡号为62×××60，持卡人为成新娟的惠农卡一张，信用社将该50万元贷款存入该惠农卡内，成新娟将该卡交给王秀英。2012年5月31日，王秀英、郑艳秋分别支出3150.00元、4.5万元、45.185万元，其中3150.00元作为保险费，4.5万元还账，41.185万元转入王秀英的卡号为62×××60的银行卡内。当日，王秀英将该银行卡交给信用社主任杨某，杨某于当日支取45万元，于2012年6月1日给王秀英的卡号为62×××60的银行卡存入23.7万元，王秀英、郑艳秋用于偿还之前做买卖时的借款。被告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购煤。此后，被告人、担保人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 2016年4月19日，隆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隆化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成新娟及担保人偿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6年12月9日，隆化县人民法院以王秀英等涉嫌犯罪为由，将该案移送至隆化县公安局，隆化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10日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 2017年3月17日，隆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再次向隆化县人民法院起诉成新娟等人偿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7年9月15日，隆化县人民法院判决成新娟等人返还隆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成新娟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 2017年10月23日，成新娟向隆化县人民法院起诉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偿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同年11月23日，隆化县人民法院判决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偿还成新娟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未履行还款义务。 2019年4月6日，隆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隆化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成新娟等人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4月22日，成新娟亦对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申请执行。隆化县人民法院立案后，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成新娟等人仍未履行还款义务。 2019年7月4日，隆化县人民法院以王秀英等涉嫌犯罪为由，将该案移送至隆化县公安局，隆化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侦查。 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4月14日，王秀英、郑艳秋共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1134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秀英的供述：2011年，王秀英和刘晓波、郑艳秋合伙做煤炭生意。王秀英向杨某借30万元，实际给王秀英29万元，分几笔转给刘晓波、郑艳秋银行卡上了。以后又投几万，计33万元左右。彩迪砖厂没钱运营，砖厂欠三人煤款一百多万元。从2012年开始两个砖窑的其中一个砖窑出的砖归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所有。三人更新设备20万元，给工人工资10多万元。因环保不达标，政府让彩迪砖厂在2012年7月30日前搬家。这期间为了让砖厂继续运转，所以就考虑去信用社借钱。因王秀英和丈夫裴树合岁数大，还有贷款，刘晓波也有贷款，都不能贷款了，刘晓波找成新娟出名去信用社借贷款50万元，找王某、李某、鲍某、苏某、刘某、吴某做担保人，借款用途是买煤。2012年4月22日给成新娟出了一份协议书，王秀英、郑艳秋、刘晓波都签了字，证明成新娟就是出名帮三人借贷款，贷款和成新娟没关系。2012年5月31日，王秀英和郑艳秋去信用社办理了银行卡，卡号：62×××60，短信留的郑艳秋的电话151××××2220。王秀英拿到银行卡后，就给杨某了，是为了还杨某的钱，第二天杨某把银行卡还给了王秀英，杨某说扣了21万多元。 2、被告人刘晓波的供述：2011年，刘晓波和王秀英、郑艳秋合伙做煤炭生意。2012年，彩迪砖厂被隆化县政府责令停产了，县政府答应把十八里汰村有一块大约60亩地出让给刘晓波重新建砖厂，由刘晓波负责每亩地给老百姓补偿6万元。因为彩迪砖厂欠三人煤款二百多万没结算出来，没有那么多钱给补偿，所以就和王秀英商量向信用社借款，但是需要户口在。因为成新娟户口在，所以刘晓波就向成新娟提出让成新娟出名借50万元贷款，成新娟说冲刘晓波可以出名借贷款。就这样确定成新娟出名向信用社借贷款。当时刘晓波和王秀英还约定借款50万元算是合伙买十八里汰村的60亩地。2012年4月22日还写一个协议，约定由刘晓波、王秀英、郑艳秋负责还款，与成新娟没关系。刘晓波、王秀英、郑艳秋在协议书上签字。当时还口头约定成新娟将钱借出来后直接给刘晓波，其他事情由王秀英操办。借款时刘晓波让其儿子刘某去做的担保，借款过程刘晓波没参与。当时贷款的目的是买地，直到2016年信用社起诉成新娟和刘某后才知道贷款用途是买煤。这50万元贷款让王秀英支走了，根本就没有买煤的事。刘晓波和成新娟没有见到这笔钱。2012年6月，刘晓波和成新娟问信用社邢某贷款的事，邢某给领到信用社主任杨某的办公室，杨某说钱让王秀英拿走了，刘晓波说成新娟贷款怎么会给王秀英呢，杨某说谁拿钱了他们以后就向谁要就行了。 3、被告人郑艳秋的供述：2011年郑艳秋和王秀英、刘晓波合伙做煤炭生意。三人垫资给彩迪砖厂送煤，彩迪砖厂没给结算过煤款。彩迪砖厂没有偿还能力，后来和彩迪砖厂协商，由三人出资改进彩迪砖厂设备、偿还工人工资后扩大再生产，出的砖一半归砖厂，一半归郑艳秋、王秀英、刘晓波三人。因砖厂花费很大，没钱投资了，三人分别向外借钱，郑艳秋向一个叫二林的人借了10万元。后来大家手里都没钱，就商量向信用社借贷款，因为王秀英的丈夫裴树合、刘晓波都在信用社借过贷款，郑艳秋没工作，都不能做借款人了，刘晓波就找成新娟顶名向信用社借贷款50万元，郑艳秋、刘晓波、王秀英给成新娟出一个协议书，说明贷款是郑艳秋、刘晓波、王秀英用的。王秀英找的苏某和鲍某，郑艳秋找的王某和李某，刘晓波找的刘某和吴某做的担保人。2012年5月31日做的借款手续，郑艳秋办的成新娟的银行卡，短信通知留的郑艳秋的电话，当天50万元贷款就到账了。信用社先扣了3150.00元保险费，郑艳秋取了4.5万元现金要还账，然后就把成新娟的银行卡给王秀英了。王秀英说刘晓波急着送礼，先紧着送礼，郑艳秋就将4.5万元给王秀英了。这50万元还了二林10.3万元，还高井燕7.1万元。郑艳秋和王秀英取了4.5万元，还尹大雪5000.00元，步燕春5000.00元，李江山5000.00元，林志全8000.00元，郑艳秋父母2万元。剩余1.1万元和银行卡给王秀英了。王秀英说杨某扣了二十多万，卡里还剩二十多万。 4、被告人成新娟的供述：2012年4月份，刘晓波找成新娟说自己做煤炭生意缺钱，需要周围资金买煤，让成新娟顶名在信用社借50万元贷款，成新娟答应了，告诉刘晓波只要最后把钱还上就行了。过几天刘晓波说还有王秀英、郑艳秋两个合伙人。成新娟顶名贷款就是冲刘晓波的面子，让刘晓波、王秀英、郑艳秋三人给成新娟出个协议，说明钱是他们三个人借的，和成新娟没关系。过几天在王秀英家，王秀英亲手写的协议书，内容是王秀英、郑艳秋、刘晓波三人在2012年4月22日以成新娟的名义向信用社贷款50万元，一切责任由王秀英、郑艳秋、刘晓波三人负责，与成新娟无任何关系。王秀英、郑艳秋、刘晓波都签字按指印了。2012年5月31日，王秀英让成新娟去信用社签字做贷款手续，在信用社邢某让在哪签字成新娟就在哪签字，签完字就走了。过十多天成新娟和刘晓波去信用社问贷款的事情，邢某说50万元贷款让王秀英拿走了。二人就找主任杨某问怎么把贷款给王秀英了，杨某就说钱给谁朝谁要，和成新娟、刘晓波没关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邢某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杨某把邢某叫到办公室，（当时王秀英也在），让给办理一笔借款人为成新娟的贷款，但是没告诉王秀英和这笔贷款的关系。后来成新娟办理了贷款手续，办完就走了。贷款50万元，用途是进煤，担保人有刘某、鲍某、王某、李某、吴某、苏某。审批后，邢某将50万元贷款打入成新娟名下的银行卡中。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王秀英和刘晓波捣鼓煤，资金周转不过来，需要去银行贷款，但是王秀英和刘晓波借不出来贷款，刘晓波找成新娟，用成新娟的名子在信用社借贷款，借款50万元，借款用途是买煤，王秀英找王某担保，王某还找了同事李某给担保。 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2年夏季的时候，同事王某的姐姐王秀英跟别人合伙做生意，需要贷款，王某找李某给担保，在信用社借贷款50万元，是以成新娟的名义借的。 （三）书证 1、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与成新娟的协议书，证实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与成新娟于2012年4月22日签订协议，约定“2012年4月22日以成新娟名益（义）向信用社贷款伍拾万元如到期未还，一切责任由甲方（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负责，与乙方（成新娟）无任何关系”。王秀英、刘晓波、郑艳秋和成新娟均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按手印。 2、成新娟与信用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吴某、刘某、王某、苏某、鲍某、李某与信用社签订的保证合同；成新娟和担保人签字的个人借款申请书，成新娟签字的借款申请、借款借据，成新娟和丈夫刘志民签字的同意借款意见书，成新娟与刘志民的结婚证；信贷审批表；放款通知书；授信审批书；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身份证明、财产收入证明、夫妻双方同意承诺书等书证。证实成新娟于2012年5月31日在信用社借款50万元，用途为购煤，担保人为王某、李某、鲍某、刘某、苏某、吴某。 3、成新娟的明细账查询单及在信用社的记账凭证、存款凭条、取款凭条、短信服务协议、账户管理协议等书证，证实成新娟账号为53×××63，卡号为62×××60的银行卡于2012年5月31日入账50万元，分别出账3150.00元、4.5万元、45.185万元。 4、信用社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和王秀英、杨某的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证实2012年5月31日，由成新娟卡号为62×××60的银行卡转入王秀英卡号为62×××74的银行卡45.185万元，其中在成新娟银行卡取款凭条上有客户姓名为王秀英签字，并有“同意，杨某”的字样；由王秀英卡号为62×××74的银行卡转入杨某卡号为62×××98的银行卡45万元；2012年6月1日由杨某卡号为62×××98的银行卡转入王秀英卡号为62×××74的银行卡23.7万元。 5、王秀英的明细账查询单，证实王秀英账号为53×××20的银行卡2012年5月31日出账45万元，2012年6月1日入账23.7万元。 6、王秀英在隆化县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记账凭证、取款凭条，证实王秀英于2012年6月1日在卡号为62×××74的银行卡中支取17万元。 7、王秀英在存瑞信用社记账凭证、取款凭条，证实王秀英卡号为62×××74的银行卡于2012年7月7日由王秀英支取5000.00元；2012年7月21日由裴树合支取1万元，由王秀英支取4万元；2012年7月24日由王学清支取1.3万元。 8、杨某在信用社的账号为53×××68，卡号为62×××98的银行卡明细账查询单，证实杨某银行卡于2012年5月31日入账45万元，2012年6月1日出账23.7万元。 9、隆化县公安局分别从王秀英手提取信用社信通卡2张，其一为2017年1月4日提取的卡号为62×××60，持卡人为成新娟的信通卡惠农一卡通，其二为2017年1月5日提取的卡号为62×××74，持卡人为王秀英的信通卡。 10、民事起诉状、判决书等书证，证实隆化县信用合作联社和成新娟分别向隆化县人民法院起诉、判决和执行情况。 1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秀英、郑艳秋、刘晓波、成新娟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尚未偿还，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晓波及四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秀英组织其他被告人进行骗取贷款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晓波、郑艳秋、成新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秀英、郑艳秋、成新娟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秀英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晓波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罚金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郑艳秋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罚金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成新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罚金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世杰 人民陪审员  王尚华 人民陪审员  钞爱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