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发标，男，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万，重庆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林林，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万，重庆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胥陈杰，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万，重庆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龙坡区伍捌木业，经营场所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灯塔村5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YEPEY9Q。经营者：谢家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重庆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渡口培生门业厂，经营场所重庆市大渡口区八桥镇互助村七社，注册号500104601547745。经营者：谢蓉，女，汉族，1966年7月1日出生，住新疆库尔勒市。上诉人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因与被上诉人九龙坡区伍捌木业（以下简称伍捌木业）、大渡口区培生门业厂（以下简称培生门业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6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伍捌木业、培生门业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培生门业厂与大渡口培生门业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与谢蓉于2018年2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另外成立公司，但是公司并未成立。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不是该厂的实际经营者。2.培生门业厂是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应该由该厂及登记经营者谢蓉承担责任，与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无关，也不存在合作经营关系。3.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系为了配合个人履行支付工资义务。4.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与培生门业厂实际经营者谢蓉签订《重庆大渡口区培生门业股东入股合作协议》后被骗取了20多万元，也是受害者。伍捌木业二审答辩称，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是培生门业厂的实际经营者，一审中的证据材料显示，汪林林、黄发标在发货单上面均有签字收货的情况，且当时工资单也明确表示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是培生门业厂的实际经营者。培生门业厂虽然是个体工商户，该个体工商户是由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与培生门业厂的经营者的合伙经营，培生门业厂对伍捌木业应承担的债务，应当由培生门业厂的实际经营者即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一起承担合伙债务责任。至于培生门业厂未给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支付工资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培生门业厂未参加庭审，也没有提交书面述称意见。伍捌木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培生门业厂向伍捌木业支付货款44916元，黄发标、汪林林、胥陈杰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培生门业厂、黄发标、汪林林、胥陈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捌木业在庭审中举示送货单2份，送货日期为2018年6月9日和2018年7月17日，金额共计44916元，拟证明其向培生门业厂供货，黄发标、汪林林、胥陈杰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黄发标、汪林林在送货单上签字并认可其系经办人。另查明：培生门业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经营者为谢蓉。庭审中，伍捌木业举示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7日，该协议主要载明：1.合伙投资人为谢蓉、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2.四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充分协商，一致决定联合出资共同经营大渡口区培生门业公司（企业），特订立本协议；3.合伙人以现金的方式出资（4人共出资人民币共计25万元，各占公司股份比25%），合伙人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分别转款62500元到培生门业法人谢蓉的指定账户，各占公司股份比25%；4.合作协议第六条规定合伙投资负责人及其他合伙投资人的权利，分别规定法人为合伙投资负责人和其他合伙投资人的权利；5.合作协议第八条规定：（1）培生门业与合伙人在交接工作期间形成的真实、准确、完整的公司资产合作协议和双方认定的资产交接清单的资产作为入股协议合同资产范围；（2）培生门业保证入股前，公司厂区范围租用的厂房、机械设备等全部资产，均未设置抵押、担保，保证移交给合作方全部资产为净资产；（3）本合同生效之日前，培生门业经营管理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全部由谢蓉承担；（4）本合同生效之日后，公司经营管理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合伙人享有和承担；6.本合同自订立之日起生效并开始营业。该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7日。再查明，伍捌木业还举示了大渡口区培生门厂2018年5-7月未发放工资单，该工资单记载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为合伙人，在工资单下方，载明“所有工资均由培生门厂经营者：谢蓉，合伙人：胥陈杰、汪林林、黄发标共同承担，因培生门厂一切所有财务进出账由经营者谢蓉一人掌管，于7月15日离厂至今未归，现已携款失联5天，无法给于她现在厂里的一切信息，工资也无法给工人准时发放，因经营者谢蓉携款失联，无法签字按印，特立此据。”在工资单上有胥陈杰、汪林林、黄发标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伍捌木业主张其向培生门业厂供货，供货金额为44916元，并举示了送货单加以印证，黄发标、汪林林对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其系经办人，加之，培生门业厂未到庭举示相反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培生门业厂欠付伍捌木业货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伍捌木业要求培生门业厂支付44916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黄发标、汪林林、胥陈杰是否应对前述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伍捌木业举示了送货单、合作协议以及未发放工资单，拟证明黄发标、汪林林、胥陈杰参与了培生门业厂的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从送货单上有黄发标、汪林林的签字确认、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工资单上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的签字，认定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系培生门业厂的实际经营者具有高度可能性，而黄发标、汪林林、胥陈杰对于合伙协议是为了成立公司而未实际履行、培生门业厂也欠付黄发标、汪林林、胥陈杰的工资的意见，并不影响其作为实际经营者参与培生门业厂的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培生门业厂虽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为培生门业厂与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合伙经营，对伍捌木业所负债务系合伙债务。培生门业厂经一审法院传票通知开庭后拒不出庭，一审法院视为其对自身抗辩权利的放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渡口培生门业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九龙坡区伍捌木业货款44916元；二、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就本判决第一项判项确定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为924元，由大渡口培生门业厂、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连带负担。二审中，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举示了培生门业厂的登记资料，拟证明培生门业厂还在存续阶段，应该由培生门业厂先承担责任，内部是什么关系应该由内部人员处理。伍捌木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个体工商户信息只是登记经营者自己的信息，且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是在培生门业厂成立之后加入进去的。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是培生门业厂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查，培生门业厂的登记资料具有客观性，但不能达到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的证明目的，缺乏证据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1.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以及是否应承担培生门业厂欠付货款责任；2.培生门业厂登记经营者谢蓉应否对案涉款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争议焦点之一，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是否系本案的适格的被告以及是否应承担培生门业厂欠付货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上诉称，2018年2月7日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与培生门业厂实际经营者谢蓉签订《重庆大渡口区培生门业股东入股合作协议》，该协议的真实意思是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与培生门业厂合伙投资成立培生门业公司，而公司并未成立，故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并非培生门业厂实际经营者。本院认为，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是否合伙设立培生门业公司，并不影响其作为实际经营者参与培生门业厂的经营。一审根据送货单、合作协议、工资单等证据，综合认定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系培生门业厂的实际经营者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上诉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就培生门业厂欠伍捌木业货款44916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之二，培生门业厂登记经营者谢蓉应否对案涉款承担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字号经营者的财产。第十四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谢蓉既是培生门业厂的登记经营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应当作为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同时也可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由执行直接执行培生门业厂登记经营者谢蓉的财产，且培生门业厂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伍捌木业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追加谢蓉作为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上诉称案涉债务应当由培生门业厂及登记经营者谢蓉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涵盖有谢蓉作为登记经营者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支付的内容，但该内容并不免除汪林林、黄发标、胥陈杰对培生门业厂承担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元，由上诉人汪林林、胥陈杰、黄发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