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0401号原告：杨紫，女，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艺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某，女，200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攸县。原告杨紫与被告胡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胡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微博“闭嘴趁早滚”主页（https：//weibo.com/u/6417308710）置顶位置刊登手写并署被告实名的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6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原告发现微博注册名为“闭嘴趁早滚”，×××为6417308710的用户，在2020年2月5日至2月10日期间，发布数条与原告相关内容，均系与原告直接有关的侮辱言论。根据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北京互联网法院提供的信息，微博用户“闭嘴趁早滚”（×××：6417308710）的注册者为本案被告胡某。被告的恶意行为已经超出了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应当克制、容忍的限度，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胡某未出庭答辩，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原告提供的起诉状，可清晰地看到原告是杨紫，而具状人处签署的是常莎，故本案原告诉称的是否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院予以核实，再者他人在具状人处代签的行为会造成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侵权博文仅有几条，而被告总共发布了2000多条博文，并非全部针对原告。涉案博文未直接@原告或经转发、打赏，评论也仅有几条，未造成言论的扩散，基本没有影响力，并不能达到破坏原告公共形象的程度，亦不会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有所影响。被告还是一名学生，今年1月才刚满16周岁，因社会辨认能力和自我判断力较弱，易受网上其他关于原告黑料的不良影响，纯粹是为博眼球或流量而发布不当的言论，主观上并无恶意。另被告在2月10日接到律师声明后已充分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已第一时间立即删除了涉案博文。三、原告作为公共人物，应比普通人负有更多的容忍义务，被告作为公民，言论自由权应得到保障。原告作为一名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艺明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广泛的影响力，其向社会公众传播的言谈举止、行为事迹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一定影响。因此，在接受社会舆论监督及社会公众知情权利面前，公众人物相应的人格权应受到限制。基于公共利益或公众兴趣发表的质疑、批评，即使会对其名誉利益造成一定不利影响，但在不直接侮辱人格或者对其人格利益造成严重伤害的情况下，负有较高的容忍义务。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可知，涉案微博言论并未构成对原告名誉受损的事实，未造成损害后果，该行为与原告名誉受损的事实无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根据原告诉称的事实，被告承认自身言论存在粗俗不当，也充分意识到自身行为的不当，愿诚挚的书面道歉，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精神抚慰金的诉求，被告认为不应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主体相关事实杨紫系演艺工作者，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和网络关注度。胡某系新浪微博账号×××：64********（昵称为“闭嘴趁早滚”，以下简称涉案微博账号）的运营者。杨紫表示与胡某并不相识，二人没有任何关系。以上事实，有杨紫提供的公证书、微博截图、注册者信息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事实杨紫主张，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2月10日期间涉案微博账号公开发布4条涉及侮辱其的微博，侵犯其名誉权。具体如下：序号发布时间内容12020/2/10,08：40“真的丑紫太令我作呕了。”22020/2/1008：19“杨/紫死了不要脸的逼玩意儿。”32020/02/5,22：48“杨紫死了。”42020/02/5,22：50“他妈得为什么我好久都上不了广场每次带大名骂丑紫都能上。”以上事实，有（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997号公证书、微博截图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三、与诉讼请求相关的其他事实《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为原告杨紫的个人独资企业。杨紫为保全被控侵权微博办理了公证，支付了116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13227817），该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8560元，杨紫表示该发票包括16本公证书，为此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证明》，显示：杨紫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就（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997号——（2020）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012号公证事项缴纳公证费人民币壹万捌仟伍佰陆拾元并取得公证处为其开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13227817）。杨紫为查证被告的侵权行为支付律师费48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01211397）。杨紫提交转账回单，显示，2020年10月17日，青岛奥博影视文化工作室向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转账192000元。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证费发票、《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回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名誉是对于人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如下：一是被控侵权微博是否侵犯杨紫的名誉权；二是如果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被控侵权微博是否侵犯杨紫的名誉权言论自由是公民享有的基本权利，尤其现下网络社交媒体日益发达，公民的言论自由获得了很大扩展。公民在充分享有网络自由表达权利的同时，也应保持必要的客观、理性，不得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在网络上传播不当言论侮辱或诽谤他人，破坏他人名誉，并为第三人所知晓，使他人社会评价降低的，将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就杨紫主张的侮辱性言论而言，胡某用语粗鄙不堪，缺乏客观、理性的立场，只为个人情感的恣意宣泄，充斥谩骂和人身攻击，是对对方人格尊严的贬低、侮辱，即使在接受程度较高的网络环境，也属于侮辱性用语，逾越了言论自由和舆论监督的合理边界。上述被控侮辱的博文主观恶意明显，且会对杨紫造成社会评价的降低，构成名誉权侵权。二、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七）、（八）项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个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鉴于涉案侵权内容系通过胡某的新浪微博账号公开传播，杨紫要求在该新浪微博账号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具体时间由本院予以酌定。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人格权侵害导致的精神痛苦或损害本身难以量化，所以这种影响并不一定必须表现得非常明显，通常情况下以发生了足以产生这种影响的行为来认定。本案中，胡某传播侮辱性信息，对杨紫的公众形象造成直接损害，并通过网络广泛传播，势必给杨紫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这与杨紫系公众人物、心理承受能力应更强无直接关系。故对于杨紫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由本院综合考虑杨紫的知名度及公众形象、胡某的过错程度、传播方式、涉案侵权微博账号的粉丝数量和微博浏览量等影响范围参数等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经济损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鉴于诉讼中确有公证及委托律师代理的事实，杨紫亦提交了公证费相关发票、《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回单，对该主张，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其新浪微博账号×××：64********（昵称“闭嘴趁早滚”）中连续七日置顶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杨紫公开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还将依原告杨紫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胡某负担）；二、被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被告胡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紫合理支出2000元；四、驳回原告杨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胡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被告胡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