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21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克君，男，汉族，1978年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家住安岳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安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学耘，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良宗，四川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20）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克君犯受贿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8月17日立案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克君及其辩护人张学耘、罗良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9月，被告人邹克君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荣新公司）购买位于安岳县××路××段的门市三间，合同总价为人民币747.264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2013年8月，邹克君交纳190万元门市款后，因无钱交纳后续款项，便找到其叔叔邹某1（时任安岳县人民政府县长，另案处理）的秘书王某（已死亡）从中协调，让荣新公司提前将三个门市房产证办到邹克君夫妇名下，用房产证抵押贷款后交纳剩余门市款。荣新公司为拉近与邹某1的关系，便按邹克君要求提前将房产证办理到邹克君夫妇名下，并垫付办理房产证手续费30.26868万元。邹克君将取得的房产证抵押至银行贷款后，并未将所贷款项用于交纳门市款，而是投资其他项目。 2014年1月，被告人邹克君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支付剩余门市款，荣新公司陆某（安岳分公司副总经理，另案处理）为拉近公司与邹克君、邹某1之间的关系，在获得公司董事长张某同意后，以个人名义借款100万元给邹克君交纳房款。2014年7月，邹克君从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00万元交纳门市款后，向陆某表示自己濒临破产，无法交纳剩余门市款项。 2014年8、9月的一天，陆某、邹某2（安岳分公司总经理）代表公司向邹克君表示，公司决定免除邹克君的剩余门市款及先前向陆某的借款，让邹克君将此事转告县长邹某1，请邹某1对荣新公司的项目拨款予以关照，邹克君当即表示感谢。后陆某又将荣新公司给邹克君免除门市款一事当面告诉邹某1，并请邹某1在拨款方面予以关照，邹某1表示同意。被告人邹克君在邹某1电话问及此事时，也如实将荣新公司为其免除门市款一事告诉邹某1，并将荣新公司请求关照一事转达邹某1，邹某1予以默认。2014年下半年，邹某1对荣新公司请求拨款时予以关照。经调查，荣新公司免除的邹克君门市款及税款共计487.53268万元。 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邹克君被安岳县监委调查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在审查起诉阶段予以否认。 公诉机关以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邹克君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克君提出：荣新公司没有说过要免除其购房款和让其转告邹某1关照荣新公司的拨款，其也没有让邹某1关照荣新公司；购房款形成的债务一直都在荣新公司账上，公司没有免除债务；其不构成受贿罪。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购房款形成的债务一直都在荣新公司账上，公司没有免除，邹克君不构成犯罪。 五、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邹克君向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新公司）开发的“阳光郡”小区预定了三间门市，并陆续支付了190万元的购房款。2013年8月，双方签订了书面购房合同,总价为747.264万元。之后邹克君因无钱交纳款项，便找其叔叔邹某1（时任安岳县人民政府县长，另案处理）的秘书王某（已死亡）从中协调，让荣新公司提前将三个门市房产证办给邹克君，便于其用房产证抵押贷款后交纳剩余门市款。荣新公司安岳分公司副总经理陆某确认邹某1知晓该事情后，为了拉近公司与邹某1关系，便提前将房产证办给邹克君，并垫付了相关手续费30.26868万元。邹克君用房产证贷款后，并未交纳购房款。 2014年1月，被告人邹克君无法交纳购房款，荣新公司为拉近公司与邹某1的关系，主动以陆某个人名义借款100万元给邹克君交纳购房款。2014年7月，邹克君在交纳100万元购房款后，再次向荣新公司表示自己确实无钱交纳购房款。 2014年8、9月的一天，陆某和邹某2（安岳分公司总经理）代表公司向邹克君表示：公司决定免除邹克君的剩余购房款以及之前向陆某的借款，让邹克君将此事转告县长邹某1，请邹某1对荣新公司承建的安岳县城南山片区建设项目的拨款予以关照。邹克君当即表示感谢。后陆某又将荣新公司给邹克君免除购房款及向陆某的借款一事当面告诉邹某1，并让邹某1在拨款方面予以关照。邹某1表示同意。邹克君在邹某1电话问及此事时，也如实将荣新公司为其免除购房款及向陆某的借款一事告诉邹某1，并将荣新公司请求关照一事转达邹某1，邹某1予以默认。2014年下半年，邹某1对荣新公司请求拨付安岳县城南山片区建设项目款时予以了关照。荣新公司免除邹克君的购房款及向陆某的借款共计487.53268万元。 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邹克君被安岳县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但在本案的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又予以否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办理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情况。 2.归案说明、留置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9年11月8日邹克君被监察委带走调查，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邹克君的基本身份信息。 4.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证实邹某1从2010年8月至2014年11月担任安岳县人民政府县长。 5.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产权情况记载，证实邹克君夫妇在荣新公司购买了荣新公司阳光郡楼盘的三个门市，总价为7472640元，合同约定：产权办理手续费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所需的其他所有费用由买方承担。 2.荣新公司起诉邹克君民事诉讼卷宗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荣新公司在2015年9月15日对邹克君与该公司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提起诉讼，法院判决邹克君、陈某支付荣新公司购房款3572640元以及垫付的税款302686.8元。截止2020年1月9日，荣新公司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3.邹克君、陈某夫妇购买门市缴款凭据，证实2011年12月7日缴款50万元，2012年2月24日缴款20万元，2013年7月19日缴款120万元，2014年1月28日缴款100万元（本次缴款银行回单上签字人为陆某），2014年7月24日缴款100万元。 4.荣新公司拨款给唐某的记账凭证、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唐某尾号为9318的农业银行卡在2014年1月28日收到荣新公司安岳分公司转款180万元，当日转款100万元到陆某尾号为5318的农业银行卡上。 5.南山片区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南山片区公用公建项目投资成本及回报款拨付统计表、关于请求紧急支付南山片区建设项目投资及投资回报的请示、请示报告登记表，证实2008年9月，荣新公司与安岳县政府签订协议，约定荣新公司全额投资管理市政广场、南山公园、青少年活动中心、图书馆等行政中心所在片区项目，政府向荣新公司支付投资回报。2014年9月26日至10月22日期间，财政局共拨款4659.26万元给南山片区市政工程。 6.荣新公司记账凭证、安岳县人民政府请示（报告）登记表、《关于归还借款和支付南山片区投资款及回报款的函》、财务专用收据、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荣新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14年9月24日，经呈报安岳县政府县长邹某1审批，安岳县财政向荣新公司拨付投资及投资回报款4659.26万元。 7.门市抵押贷款、银行起诉及申请执行相关资料，证实邹克君用涉案本市抵押贷款的相关情况。 8.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证实2012年10月19日陈某在成都市新都区购买房屋一套，总价300余万元。 9.办案说明，证实安岳县监察委出具办案说明称，对邹克君调查以来，收集的证据都是依法收集的，办案人员杨才军、杨涛、林华、向俊臣签字。 10、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邹克君是我的亲侄儿，和我感情很好。2011年邹克君在安岳柠檬花酒店楼下购买了3个门市。2013年下半年，我的秘书王某给我说，邹克君找他帮忙，说是邹克君拿不出钱付房款了，请他去协调荣新公司的陆某，让公司提前把房产证办出来，邹克君好拿证去贷款来付房款。我让王某帮一下邹克君。之后王某给我反馈说荣新公司答应提前办证，希望我以后关照他们公司。陆某单独给我也提过此事，我给陆某说：谢谢支持。 2014年下半年，陆某给我说：邹县长，感谢你之前对我们公司的关照和支持，南山片区项目投资及回报款的拨付，还请你继续给予支持和关照，克君买门市还差起公司几百万的尾款，公司决定将邹克君欠的钱全部免了。我知道荣新公司想以给我侄儿免除购门市款的方式送好处费给我，当时我不好直接回答陆某，只“嗯”了一声就离开了。几天后，陆某又给我说他们公司把邹克君剩下的尾款已经处理好了，不用再交钱了，请我支持一下拨付南山片区的投资及回报。我说：我知道了，感谢你们对克君的支持。后来我又亲自问了邹克君尾款的事情。邹克君说他买门市向陆某借了一笔钱，现在还差起几百万的尾款没有交；邹某2和陆某单独约过他，给他把借款及余下的尾款全部免除了，同时邹某2和陆某让他向我转达，关照他们公司拨款的事情。我说：晓得了，这些门市你拿着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意。事后我在荣新公司拨款的事情上，也尽最大努力给予了关照。 事后邹克君说过，等他以后挣了钱分一些钱给我，好好孝敬我，我也明确表示把门市给他好好发展生意。2015年，邹克君给我说，荣新公司为了规避风险起诉了他，只是走个程序，荣新公司不会申请执行。我对调查查明的免除的房款为4875326.8元没有意见。 1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邹某1侄儿邹克君在我们公司预定了三个门市，交了近200万元房款。2013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740多万元，分期付款。之后邹克君没有按时交款。一天，邹某1的秘书王某和邹克君找到我，希望公司提前把房产证办给他，王某还说邹县长晓得这个事情。我给邹某2汇报，邹某2说安岳项目拨款等各方面都需要邹县长支持，通过提前办证给邹克君可以和邹某1搞好关系。之后我两次向邹某1明说了给邹克君提前办证的事情，邹某1都说感谢支持。之后，邹克君还是说他暂时无法交钱。我和邹某2商定：为了请邹某1在拨款方面更好关照公司，是不是要向邹某1表示点好处，先从公司冲100万出来帮邹克君垫交房款。经请示张某，后张某同意。2014年1月我以个人名义借了100万给邹交房款。2014年7月，邹克君交了100万元购房款后，说自己实在没钱了。我给邹某2商量：项目拨款方面还需要邹某1关照，干脆把邹克君的房款免除了。2014年8月，我、邹某2约了邹克君在菲美斯见面，我给邹克君说：我晓得你经济紧张，我们公司在安岳做了很多项目，还需要邹县长多关照,你是他的侄儿，和他的关系亲近，给我们公司及时拨款的事情，还请你多去给邹县长说说,至于你门市差的300多万元和我之前借给你的100万元，公司就给你免除了，你就不用管了，也请你及时向邹县长转达我们的心意。邹克君说：你们需要我给我幺爸打招呼拨款的事情，我一定向我幺爸转达，你们对我和我幺爸的情谊，我也一定告诉我幺爸。为了稳妥起见，之后我还找机会给当面邹某1讲了：克君在我们公司买门市还差四百多万元，他现在确实困难，公司已经决定免收了。邹某1“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几天后，我又到邹某1办公室给他说：克君剩余的尾款我们公司帮他处理好了，项目款拨付上还要请邹县长多多支持。邹某1说：谢谢你们，你们公司的事情我晓得了。我们公司帮邹克君缴纳税款302686.8元，共计免除了邹克君购房款4875326.8元。这笔钱其实是送给邹某1的，因为邹克君是邹某1的亲侄儿，我们才以免除购房款的形式送好处给邹某1。 2015年，为了保护邹某1和规避公司自身行贿风险，公司起诉了邹克君。起诉之前我给邹克君讲，我们已经免除了他的购房款，起诉只是走个形式，总之是不会让他还钱的。邹克君同意。之后公司没有申请财产保全也没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12.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陆某说邹某1的侄儿邹克君在阳光郡买了三个门市才交了190万，现在找了邹某1的秘书王某来协调，想让公司把房产证办给他，说是邹县长的意思。我说：公司在安岳还有这么多项目要做，拨款等方面都需要邹县长的关照，通过这件事可以和邹县长搞好关系。我征得张某同意后安排陆某具体操作。陆某还说他去问了邹某1，给邹克君办证确实是邹某1的意思。3个门市办证的税款是公司垫付的。 2014年初，陆某说邹克君一直没有支付房款，为了请邹某1以后在拨款等方面更好的关照公司，先从公司“冲”100万出来帮邹克君垫交点房款，缓解一下售楼部的压力。我征得张某同意后和陆某商定，以调账的方式帮邹克君垫付了100万。8月，陆某又说：邹克君没得钱了，公司在安岳的项目需要邹某1关照，不如干脆把房款免除了。我征得张某同意后和陆某约了邹克君见面，陆某给邹克君说：你现在经济紧张，我们公司在安岳做了很多项目，拨款的事情还要邹县长支持，你是他的亲侄儿，请你去给邹县长说说，至于门市差300多万，和我之前借给你的100万元，我们公司给你免了，你就不用管了。邹克君说：感谢你们，我一定向我幺爸转达。几天后陆某说邹某1晓得这个事情，并向我们表示感谢。后来公司项目拨款的事情上，邹某1对我们关照很大。 我们公司共计给邹克君免除了480余万元，这个钱以免除邹克君购房款的形式给邹某1送好处费。其中陆某借给邹克君的100万元是通过虚列工程款进行了处理，余款在公司“应收款”账上，还没来得及处理。2015年陆某说，干脆用法院的判决来处理账上摆起的“应收款”，也是对我和邹某1的保护。经张某同意后，公司起诉了邹克君，后来法院也判决邹克君支付购房款和税款，但公司没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荣新安岳分公司为了求得县长邹某1的关照，以免除邹某1侄儿邹克君门市款的名义，向邹某1送了400多万元。2015年，公司为了处理账务和保护公司人员以及邹某1，起诉了邹克君，同时我也给律师胡某说只起诉不申请执行。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张某的荣新公司委托我向法院起诉邹克君、陈某向荣新公司缴纳购房款、税款等费用。在该案中张某给我说过，不去申请财产保全和执行。 15.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7日荣新公司诉邹克君、陈某商品房销售合同案开庭审理，邹克君未到庭，法院依法作出了缺席判决，并将判决书邮寄给了邹克君。申请法院执行的期限是两年。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邹克君在2011年底在阳光郡楼盘预定了3个门市，前期付了近200万元，后期陆续交了部分钱。我知道荣新公司起诉我和邹克君的事，都是邹克君在处理。 1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邹克君之间有借贷关系，因邹克君到期还不出钱，他将阳光郡3个门市租给我，我出租了其中2个门市给荣新公司，荣新公司付了租金给我。 1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荣新安岳分公司陆某拨付180万土石方款给了我，因陆某需要100万急用，让我转了100万到陆某银行卡上。唐某辨认出相关转款资料。 19、被告人邹克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喊邹某1幺爸。我在安岳荣新公司购买了三个门市共计740余万元。我交了190万后没有钱了，我找到邹某1的秘书王某，后王某找了陆某协调，让陆某把这门市的房产证办给我，我好拿门市去银行贷款来交款。陆某答应了。我拿到房产证后去银行贷款，但没有付买门市的欠款。2014年初，我给陆某说没钱交房款。陆某说他的朋友可以借100万元给我，我打了一张借条给他（大意是邹克君借到刘强100万元），陆某就帮我交了100万。2014年7月我自己又交了100万的房款，并给他们说实在拿不出钱了。之后陆某和邹某2约我在菲美斯酒店见面，陆某说：克君，我晓得你现在经济紧张，你也不要慌，我们荣新在安岳做了很多项目，给我们公司拨款的事情还要请你多去给邹县长说说，你是他的侄儿，和他的关系亲近，至于差门市的钱，公司晓得处理，你不要担心。我知道他们想以我为跳板拉近和邹某1的关系，让我不用再交门市的尾款了。我说：如果你们公司需要我给我幺爸打招呼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忙。之后邹某1还打电话问我在荣新买门市的事情，我说：我有300多万元的尾款还没交，在陆某那里还借了100万交房款，他们说这400多万让我不要管了，他们决定免收了，他们说他们公司拨款的事情还需要你帮忙。邹某1说：我晓得了，你自己拿门市好好发展生意。荣新公司免收我的房款，实际上是送给邹某1的，我幺爸让我拿门市好好发展生意。荣新公司帮我缴纳的税款为302686.8元，共计免收我房款和税款4875326.8元。之后，荣新公司还向法院起诉过我，陆某让我不要担心，这只是他们公司走程序，不会申请法院执行。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证人陆某、邹某2、张某、邹某1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邹克君的供述相互印证，综合证实了荣新公司的陆某明确向邹克君说过公司要免除其购房款，并让其将此事转告县长邹某1，请邹某1关照荣新公司；同时，邹克君也在电话中将荣新公司为其免除购房款，荣新公司请求邹某1关照一事告诉了邹某1，邹某1予以默认。据此，被告人邹克君提出“荣新公司没有说过要免除其购房款和让其转告邹某1关照公司的拨款，其也没有让邹某1关照荣新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荣新公司的相关证人综合证实了公司已经免除了邹克君的400多万元购房款，只是因为免除的数额大，公司未来得及全部处理账务；同时，公司为了掩盖免除购房款的事实，于2015年向人民法院起诉邹克君请求邹支付购房款的民事案件判决生效后，公司至今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客观事实，也能够佐证荣新公司已经免除邹克君的购房款。据此，被告人邹克君及其辩护人提出“购房款形成的债务一直都在荣新公司账上，公司没有免除”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克君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邹克君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克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30年11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邹克君违法所得人民币487.53268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伟 人民陪审员  刘新军 人民陪审员  丁 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黄 荷 书 记 员  刘力嘉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