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鄢玲，女，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卉，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文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李军，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海东，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红，女，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鄢玲、刘卉因与被上诉人田海东、刘小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7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鄢玲、刘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701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支持鄢玲、刘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田海东、刘小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的“刘小红向鄢玲支付购房款282000元”系认定错误，事实是“鄢玲向刘小红支付了购房款282000元”。2．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10月鄢玲要在绵阳置换房屋急需房款，故向刘小红提出退掉其购买的帮忙x-x-x、x-x-x”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系刘小红为推脱责任单方面编造的理由，真实退房原因系刘小红、田海东，一方面没有按时将鄢玲支付的首付款向开发商支付，另一方面又编造开发商提高购房首付款为由向鄢玲索要钱款。且田海东、刘小红拒绝向法院提供购房款支付凭据，应当认定鄢玲、刘卉所主张事实成立。另外，一审庭审笔录中田海东、刘小红明确承认以提高首付款为由向鄢玲索要钱款，能证明是因为田海东、刘小红索要更高的首付款而导致退房。至于田海东、刘小红所称是否属实，查看田海东、刘小红未退房屋《购房合同》上支付的首付款比例是否超25%，就可知。然而一审法院在所查不实，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就在一审判决中认定“鄢玲因个人原因要退房”，显然错误。3．“经多次沟通，刘小红告知鄢玲退掉公寓每套房要被扣20000元定金，鄢玲坚持要退房”与事实不符。鄢玲为维护其权益，做出的退房意思表示，完全是田海东、刘小红欺诈所导致，因此即便产生违约金也应当由田海东、刘小红承担，更何况在田海东、刘小红索要钱款目的没能实现的情况下，又再次向鄢玲编造理由，声称如果鄢玲退两套会导致刘小红的两套也被退，违约金最少8万元，及金控的费用加起来大约十几万，同时四套房屋田海东已经在房管局完成了网签。且刘小红还非法占用鄢玲资金，未全额缴纳给开发商。鄢玲多次索要发票及销售电话，田海东、刘小红也均不提供。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同时鄢玲认为其所选购的x-x-x、x-x-x号公寓更好，因四套公寓均登记在刘小红名下，并建议刘小红，可以选择退掉x-x-x、x-x-x号公寓，购买x-x-x、x-x-x号公寓”、“双方在微信中确认．．．．．．”在庭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一审判决认定“鄢玲从开始的不接受到后来表示认可”与事实不符，从刘小红告知鄢玲退房要扣8万违约金开始鄢玲一直不认可，要求开发商出具相关规定，并建议与刘小红夫妻共同起诉开发商，在同田海东及刘小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明确表态。6．一审判决“关于资金利息损失”认定理由难以成立，鄢玲有证据证明将购房款交给田海东、刘小红，而田海东、刘小红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委托义务，将此款按委托及时支付给开发商，事实也是田海东、刘小红从一开始就未将房款如实缴纳至开发商处，而是截留至个人账户。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鄢玲提供证据证明刘小红已收齐退房款，显然不合理，故田海东、刘小红理应承担占用资金利息的损失。 田海东、刘小红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支付钱款属于打印错误，并不影响一审判决内容的真实性、公正性，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并驳回鄢玲、刘卉理由。2．鄢玲、刘卉在上诉理由中提出田海东、刘小红没有按时将首付款打给开发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鄢玲、刘卉并没有提供这方面证据，反而田海东、刘小红一审已经提交了相关收款收据，足以证明鄢玲、刘卉歪曲真实情况诬陷田海东、刘小红的事实；另外鄢玲系个人原因退房，田海东、刘小红有微信聊天记录直接作为证据，不是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判定。3．鄢玲、刘卉提出的理由语法混乱，歪曲事实，且无法提供证明其主张的有力证据，真实情况是鄢玲、刘卉同意购房，并且在刘小红告知其各项内容的情况下，同意购房并委托田海东、刘小红签了合同，合同签订不久，鄢玲、刘卉出于其他目的要求退房，此时合同已经成立，开发商根据合同要扣除每套2万违约金，鄢玲不满意开发商处理结果，屡次到相关部门投诉开发商及原销售人员，给开发商造成诸多麻烦，这些情况开发商销售人员都可以作证，以至于后期退房手续办理一直不顺利，最后在鄢玲、刘卉无奈同意开发商扣除两套房4万违约金的情况下才逐步办理退房事宜，这些情况鄢玲、刘卉都清楚并且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4．田海东、刘小红一审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田海东、刘小红根据鄢玲、刘卉建议保留x-x-x和x-x-x号公寓的事实，田海东、刘小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事实依法判决，并无不妥。5．一审法院依据田海东、刘小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鄢玲、刘卉认可开发商扣违约金并且退房的事实，判决并无不妥之处，而鄢玲、刘卉却以和本案无关的内容诬陷田海东、刘小红。6．关于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要求鄢玲、刘卉提供证据合理合法，依据事实判定合情合理；鄢玲、刘卉在一审判决后已经收到田海东、刘小红打给鄢玲、刘卉的一审判决款项共计52114元，在鄢玲、刘卉提出上诉期间理应退还田海东、刘小红的这笔款项，经一审法官协调，鄢玲、刘卉明确表示不退，请求二审判定鄢玲、刘卉不当得利，立即退还一审后收受的田海东、刘小红款项52114元，偿还这笔款项相应的资金利息，并向田海东、刘小红道歉。 鄢玲、刘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田海东、刘小红返还鄢玲、刘卉购房款人民币9万元；2、依法判令田海东、刘小红以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鄢玲、刘卉支付资金利息损失7481.25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从2018年7月29日起至余款全部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田海东、刘小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鄢玲、刘卉与刘小红、田海东系朋友关系。2018年4月，鄢玲通过微信向刘小红询问过成华区建设路某公寓情况，后刘小红告知鄢玲龙潭立交附近有房子开盘，即成都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瑞公司）华宇旭辉锦绣广场，期间双方就该处房产投资进行讨论，最终，刘小红认购了x-x-x、x-x-x号公寓。鄢玲委托刘小红以刘小红的名义帮其签订《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并认购了x-x-x号、x-x-x号公寓，刘小红向鄢玲支付购房首付款282000元，其中包含每套公寓购买定金20000元。刘小红、田海东帮助鄢玲处理交纳房款等事宜。 2018年10月，鄢玲因要在绵阳置换房屋急需房款，故向刘小红提出帮忙退掉其购买的x-x-x号、x-x-x号公寓。经多次沟通，刘小红告知鄢玲退掉公寓每套房要被扣20000元定金，鄢玲坚持要退房。同时，鄢玲认为其选购的x-x-x号、x-x-x号公寓更好，因四套公寓均登记在刘小红名下，并建议刘小红可以选择退掉x-x-x、3-2-2909号公寓，购买x-x-x号、x-x-x号公寓。 刘小红退掉了x-x-x、x-x-x号公寓。2019年3月4日，渝瑞公司向刘小红出具交款4万的收据，交款事由备注：没收刘小红x-x-x、x-x-x挞定款各20000元。 2019年3月22日，刘小红向鄢玲退款180000元。双方在微信中确认，首付款282000元，扣除40000元定金后应该退鄢玲242000元，已收到180000元，未退62000元。2019年5月4日，刘小红向鄢玲退款12000元，未退款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鄢玲通过微信与刘小红约定，由刘小红代为办理购买华宇旭辉广场公寓相关事宜，刘小红完成了委托事务。后鄢玲因个人原因要退房，刘小红经咨询开发商后告知鄢玲退房要扣除每套公寓交纳的20000元定金，鄢玲从开始的不接受到后来表示认可。因四套房屋均登记在刘小红名下，在听从鄢玲的建议后，刘小红选择保留原由鄢玲购买的x-x-x号、x-x-x号公寓，退掉刘小红购买的x-x-x、x-x-x号公寓，渝瑞公司虽然写明刘小红退掉x-x-x、x-x-x号公寓扣收定金40000元，但是实际上，刘小红只是出于四套房屋均登记在其名下的便利作出选房、退房，鄢玲应该知晓扣收定金主要还是系其自身要求退房所致，故，鄢玲承担该退房损失，其应收的退房款为282000-40000=242000元。截至目前，刘小红已向鄢玲退款192000元，刘小红尚欠付鄢玲退房款50000元。刘小红与田海东系夫妻，共同帮助鄢玲处理购房事宜，对于归还房款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资金利息损失。2019年3月22日，刘小红向鄢玲确认剩余的房款需从开发商退回后再退还给鄢玲，鄢玲表示认可。鄢玲并未举证证明刘小红已收齐退房款，现要求从2018年7月29日起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小红、田海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鄢玲、刘卉归还购房款50000元；二、驳回鄢玲、刘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减半收取1119元，保全费995元，由刘小红、田海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鄢玲、刘卉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份询问笔录，拟证明刘小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缴纳首付款；在鄢玲将首付款打给刘小红之后，刘小红又在向鄢玲要钱，刘小红所称四套房子要一起退以及要提高首付款属于虚假陈述。2.2018年10月19日11点19分鄢玲和刘小红的聊天记录，鄢玲明确阐述“刚才在人家单位，退吧。我给你们转了282000元两套房价。现在她们逼着又交钱，所以我退”，“我的x-x-x、x-x-x两间明确退”，拟证明退房的原因。刘小红质证认为：1．关于首付款，四套房均以刘小红名义购买，鄢玲转给刘小红的钱用于交付2000元诚意金以及两套房定金4万元。因合同没签，不知每套房的首付款金额，刘小红预估两套房24万元，加上之前交的定金、诚意金4.2万元，共计28.2万元。2．销售告知刘小红负债太高，称要么提高首付款，要么让田海东担保，刘小红告知销售需与鄢玲商量，但鄢玲称其没钱。刘小红告知鄢玲还需与田海东商量，田海东认为鉴于朋友关系可以帮忙提供资产，即无息贷了开发商的二点五成，但有74800元手续费。在刘小红将手续费交纳后，鄢玲称其想在绵阳买房，想将案涉两套房屋退掉。田海东质证认为：1．法律规定公寓首付款不能低于五成，但开发商免费提供二点五成给购房人使用两年，而针对四套公寓一并交款后，开发商认为四套房均由刘小红购买，故其所出具收据并未区分每套房屋款项，致使未将2008、2009号房屋款项全额交足。关于退房，将以田海东、刘小红所提交的二审证据予以说明。且对询问笔录能否作为证据提出质疑，当时鄢玲、刘卉认为田海东、刘小红涉嫌诈骗，刘小红连夜从成都赶往甘肃文县作陈述而形成了询问笔录。田海东、刘小红的销售经理不是但晓萍，故田海东、刘小红不认识但晓萍，但晓萍所作陈述不能作为证据。刘卉和鄢玲是夫妻，刘卉认为刘小红经常向其要钱但没有提供证据，仅凭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2．因刘小红名下四套房负债太高，所以开发商电话告知刘小红称要提高首付款，但仅为商量。 田海东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渝瑞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15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1日、2019年5月20日所出具的票据、《成都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2019年3月22日刘小红向鄢玲转款 180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2019年5月4日刘小红向鄢玲转款12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2020年7月30日刘小红向鄢玲转款50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2020年7月30日刘小红向鄢玲转案件受理费1119元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2020年7月30日刘小红向鄢玲转保全费995元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鄢玲、刘卉自愿退房，给田海东添加了麻烦，且房已退，鄢玲、刘卉要求田海东支付相应费用，田海东不同意。鄢玲、刘卉质证认为：1.2019年3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退房没有任何关联，因退房发生在2018年10月，该证据达不到田海东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2018年10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鄢玲建议刘小红留下x-x-x、x-x-x号的两套，达不到田海东的证明目的。2．渝瑞公司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4日针对x-x-x、x-x-x号房屋所出具的票据载明款项均在退房前缴纳，该证据可以证明每套房屋缴纳款项的金额及时间清楚无误，同时能够证明田海东、刘小红没有按约定如期足额支付首付款，也能证明田海东、刘小红阐述的四套房屋房款无法分清及四个房屋只签订了一个订单属于虚假陈述，还能证明有122067元是鄢玲、刘卉支付的首付款，田海东、刘小红一直没按照鄢玲、刘卉的委托向开发商支付，所以田海东、刘小红应支付相应利息。渝瑞公司2019年4月10日、2019年4月11日、2019年5月20日针对x-x-x、x-x-x号房屋所出具的票据可证明款项均发生在提出解除合同退房之后，也能证明田海东、刘小红没按照鄢玲、刘卉的委托按时支付首付款，且该证据与但晓萍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完全一致，可以证明鄢玲、刘卉提供证据的真实性。2019年3月4日《成都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载明“没收刘小红x-x-x、x-x-x挞定款各贰万”，能证明每套房屋金额确定，而非田海东、刘小红陈述的不清楚，也能证明违约金应当由刘小红支付。 本院认证如下：1．鄢玲、刘卉提交的三份询问笔录及2018年10月19日11点19分鄢玲和刘小红的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田海东提交的渝瑞公司出具的票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2.2019年3月22日刘小红向鄢玲转款180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2019年5月4日刘小红向鄢玲转款12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成都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在一审时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评述；3．田海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7月30日刘小红向鄢玲转款50000元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2020年7月30日刘小红向鄢玲转案件受理费1119元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2020年7月30日刘小红向鄢玲转保全费995元的手机银行转账凭证真实、合法，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所查明事实“刘小红向鄢玲支付购房首付款282000元”应更正为“鄢玲向刘小红支付购房首付款282000元”。 2020年7月30日刘小红向鄢玲转款50000元，且二审时鄢玲、刘卉、田海东、刘小红均认可一审庭后田海东、刘小红已向鄢玲、刘卉支付5万元。 关于开发商退还款项，二审时田海东自认“开发商是将款项转到了我们购买的另外两套房的房款中去了”。 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0月17日鄢玲称“这就赶紧这边退了我就那边给我妈打过去换到顶楼了，以后这就又让三哥绵阳装房子”。2018年10月18日鄢玲称“我今年的运气哦白白几大万就没有了”，“不过还是辛苦你和三哥了．．．．．．所以你看嘛，就给你找的这麻烦。确实不好意思，不是急用钱，我也不会退。确实绵阳这面也着急”，2018年10月19日鄢玲称“嫂子，你辛苦下午退了吧”，“我给你们转了282000两套房价。现在她们逼着又交钱，所以我退。我的x-x-x,x-x-x两间明确退”，刘小红回复“虽然你，不是说人家比你交钱，是我把也，我给你说的都很清楚了，如果我们各买各的话，那资产就说在那一两间房的款，足够了，但是买了就是四间吗，所以说带在我一个人头上了，人家不信任吗，人家一点错都没有”。3月20日鄢玲称“天，嫂子，我现在激动的感觉像自己拣的钱一样，我这会赶紧给绵阳的中介打电话，明天就把这24万给他们转过去”。6月19日鄢玲称“开发商那里扣的四万我从始至终都是认可并同意的”。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开发商所扣4万元损失应当由谁承担；2．刘小红、田海东是否应支付资金利息损失。 一、开发商所扣4万元损失应当由谁承担。 由于本案系鄢玲、刘卉委托刘小红、田海东购买房屋的委托合同关系，刘小红、田海东已根据鄢玲、刘卉的委托而购买案涉房屋，且亦根据鄢玲、刘卉的委托而退掉了所购房屋。刘小红、田海东已完成案涉委托事项。且2019年3月22日刘小红向鄢玲退款180000元，2019年5月4日刘小红向鄢玲退款12000元，2020年7月30日刘小红向鄢玲转款50000元，故刘小红、田海东现已将242000元退给鄢玲、刘卉。且鄢玲、刘卉退房的原因，从微信聊天记录看，无论是由于其要在绵阳置换房屋，还是“我给你们转了282000两套房价。现在她们逼着又交钱，所以我退”，均与刘小红、田海东无关；且退房是基于鄢玲的意思表示；且鄢玲亦同意开发商扣定金4万元，故开发商所扣4万元损失应当由鄢玲、刘卉承担。本院对鄢玲、刘卉关于应由刘小红、田海东承担开发商所扣4万元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刘小红、田海东是否应支付资金利息损失。 关于开发商退还款项，二审时田海东自认“开发商是将款项转到了我们购买的另外两套房的房款中去了”，且2019年3月22日在微信中刘小红同意退还鄢玲扣除40000元后的其余款项，2019年3月22日刘小红向鄢玲退款180000元，2019年5月4日刘小红向鄢玲退款12000元，2020年7月30日刘小红向鄢玲转款50000元，故刘小红、田海东应向鄢玲、刘卉支付资金利息损失，资金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以6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另，由于刘小红、田海东于一审庭后已将一审判决刘小红、田海东应退还的50000元购房款支付给了鄢玲、刘卉，故刘小红、田海东归还购房款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 综上，鄢玲、刘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7019号民事判决； 二、刘小红、田海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鄢玲、刘卉资金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6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鄢玲、刘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减半收取1119元，保全费995元，由刘小红、田海东负担（一审后刘小红、田海东已向鄢玲、刘卉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鄢玲、刘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