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凯，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山，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年东，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国胜，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基玉，女，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孟凯因与被上诉人钱国胜、金基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关于经济补偿款3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保全担保费2200元的主张。事实和理由：1.关于股权转让的经济补偿147万元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分为两部分，股权转让款294万元及股权转让的经济补偿款147万元，合计441万元。双方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方式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支付10%，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后20天内再付90%。云峰公司收取全部股权转让款的当天投资140万元给新的云峰公司作为保证金，年利10%，其中90万元两年内付清，剩余50万元作为冯庆宽的中长期投资。新的云峰公司收到140万元保证金的当天，钱国胜付147万元给云峰公司原股东作为股权转让的经济补偿。可以看出，保证金140万元性质实为原股东与云峰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而钱国胜应给付云峰公司的股权转让补偿款147万元应为股权转让对价的组成部分。因钱国胜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原股东给付140万元的条件未成就，属于其故意阻却条件成就情形。无论原股东是否向新的云峰公司出借140万元，在原股东已经按合同约定将股权全部过户给被上诉人并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钱国胜应当给付147万元。依据原股东的内部约定，孟凯应得其中的30万元。2.关于诉讼保全费用2200元问题。孟凯已于一审中提供了保险公司的保函，一审法院也已审查其诉讼保全申请和担保情况，并下达了准予保全的裁定，故已可证明孟凯已实际支付该费用。因诉讼保全费用属因诉讼支出的费用，应当由钱国胜承担。3.关于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因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如果改判，需对诉讼费用进行合理调整。钱国胜辩称，1.由于协议中没有明确说明保证金必须来源于股权转让款，只是约定了支付的时间和金额。因其未收到云峰公司原股东的保证金140万元，就不会按协议约定支付147万元经济补偿；2.上诉人所称140万元的性质为原股东与云峰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由于此项借贷没有发生，所以，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3.上诉人要求诉讼保全费用2200元由其承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基础就是原股东签字确认的云峰公司财务数据，而原股东提供的财务账目严重失实，相差约300万元，严重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7条第4款的约定，是其不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要原因；5.基于原股东提供的财务数据严重失实，其已另案起诉。金基玉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孟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国胜、金基玉立即共同偿付所欠股权转让价款60万元，并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其实际支付款项之日，以股权转让款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9%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钱国胜、金基玉立即共同偿付股权转让补偿款30万元，并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其实际支付款项之日，以股权转让补偿款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9%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钱国胜、金基玉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含保全费用），以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凯与案外人冯庆宽、冯庆基原为江苏云峰木船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股东。2018年1月18日，钱国胜与孟凯、案外人冯庆基、冯庆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首部由收购方钱国胜作为甲方，转让方云峰公司作为乙方，落款处甲方由钱国胜署名，乙方由冯庆基、冯庆宽、孟凯署名。协议载明：云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庆基，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资本294万元，股东冯庆基持有184万元占62.59%的股份，孟凯持有60万元占20.41%的股份，冯庆宽持有50万元占17.01%的股份，合计持有云峰公司294万元100%的股份。协议约定：钱国胜收购云峰公司100%股权及其所包含的股东权益，转让价格为294万元整，甲方以现金方式完成收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甲方先付股权转让价的10%，待完成本次股权收购的工商变更登记并拿到新的云峰公司营业执照后20天内再支付90%；乙方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的当天投资人民币140万元给新的云峰公司作为保证金，年利率10%，其中人民币90万元分两年内付清，还有50万元作为冯庆宽的中长期投资；如因甲方收购乙方过程中出现异常现象，冯庆宽有权收回投资，新的云峰公司收到乙方140万元保证金当天付人民币147万元给乙方原股东作为股权转让的经济补偿；在协议生效后20日内，乙方应完成管理权移交、协助修订、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所需文件、共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移交实物资产、移交与商业秘密有关的资料、移交能够合法有效地将公司股权转让给甲方的所有文件、乙方员工劳动合同到期后续签等工作；乙方在本次收购完成前所负的一切债务，以及收购完成后因收购前的原因造成的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但不包括未向甲方告知的债务），有关行政、司法部门对目标公司因此次收购之前所存在的行为所作出的任何提议、通知、命令、裁定、判决、决定等所确定的义务，均由乙方承担；对转让前未满质保期对客户承诺的维护费和修理费由新云峰公司继续履行相关义务；因乙方违反第七条承诺或有其他违约行为或者因收购前既已存在的原因，导致甲方收购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应当无条件全额退还已收取的转让款，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乙方有其他违约行为给目标公司或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甲方不按约定支付转让款的，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乙方违约金。协议中载明乙方承诺：乙方不得隐瞒债务，如有隐瞒债务由原股东承担，与甲方无关；不得隐瞒乙方业务或财务上的任何瑕疵，包括应尽未尽的纳税义务；乙方收购前的一切债权由甲方所有，对于收购前销售未达账的货款由乙方承担催收，如果发现有销售未达账，货款被收回而没有缴存新的云峰公司帐上，则由乙方原股东负责且承诺处以十倍的罚款并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约定。2018年1月19日，协议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将云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冯庆基变更为金基玉，股东由冯庆基、孟凯、冯庆宽变更为金基玉、钱国胜，其中金基玉所占股权比例为80%，钱国胜所占股权比例为20%。钱国胜与金基玉系夫妻关系。另查明，2017年12月30日，钱国胜、云峰公司及兴化市竹泓镇人民政府签订《木船研发与制造合作框架协议》，就钱国胜投资云峰公司及土地征用等相关问题达成协议。2018年4月15日，金基玉、钱国胜作为甲方与冯庆宽、刘昌兰作为乙方、谢兆存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就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冯庆宽为云峰公司从兴化农村商业银行贷款30万元、刘昌兰于2017年8月21日、29日共借款20万元给云峰公司用于经营及乙方为云峰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丙方借款50万元提供担保等事项进行处理并约定如下：甲方于发洋沙湖船之前先付10万元股权转让金，剩余40万元于2018年5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50万元股权转让金后，原转让协议中甲方责任乙方不再追究；甲方负责到期归还乙方冯庆宽在兴化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30万元和刘昌兰于2017年8月借给云峰公司的20万元；于协议签订当日解除乙方冯庆宽为云峰公司向丙方借款的担保责任；乙方保证履行原股东的相关义务及条款，解决好经受的相关事情，于协议签订当日办理交接手续，自动离职，并保证不妨碍甲方的正常生产经营，如乙方违反上述约定，则乙方刘昌兰于2017年8月借给云峰公司的20万元款项视为刘昌兰自动放弃债权，甲方不再负责偿还刘昌兰借款。协议中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5月5日，冯庆宽向钱国胜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股权本金50万元。2018年3月5日，云峰公司原股东冯庆基、冯庆宽、孟凯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钱国胜应付的股权转让经济补偿款147万元是按照原股东股权金额50%计算的，明确为冯庆基92万元，冯庆宽25万元，孟凯30万元，合计147万元。再查明，云峰公司在对应收账款进行清收时，部分客户无法联系，部分客户提出质量异议拒付款项。协议签订后，钱国胜未能按约向孟凯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孟凯亦未向股权发生转让后的云峰公司投入资金。一审法院认为，孟凯、案外人冯庆宽、冯庆基与钱国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效力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孟凯将所持有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钱国胜及金基玉名下，已经履行了协议的主要义务，钱国胜已实际接管云峰公司且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钱国胜应当按约支付转让款。根据孟凯在云峰公司原占股比例及《股权转让协议》中价款的约定，能够确定孟凯占有的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为60万元。钱国胜未能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按照协议约定，应当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鉴于目前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钱国胜与金基玉系夫妻关系，钱国胜的股权收购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金基玉实际受让了部分股权成为云峰公司股东，对股权收购的事宜应当是明知的，故因股权收购形成的债务，金基玉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关于孟凯主张的147万元股权转让补偿金中其应得的30万元，因协议约定股权出让方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投资140万元，云峰公司收到140万元保证金的当天，钱国胜给付147万元作为股权转让的经济补偿，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孟凯并未向股权变更后的云峰公司投入资金，故孟凯要求给付股权转让经济补偿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对孟凯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孟凯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用，因孟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费用，亦未能够提供正式票据，且孟凯的诉讼请求并未完全得到支持，故孟凯要求钱国胜、金基玉承担该费用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钱国胜辩称云峰公司原股东隐瞒财务数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理由，且钱国胜在庭审中确认就孟凯的责任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另案诉讼，故本案中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钱国胜、金基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孟凯股权转让款6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孟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00元，由孟凯负担4480元，钱国胜、金基玉共同负担13320元，钱国胜、金基玉应负部分孟凯已垫付，钱国胜、金基玉在履行上述判决事项时一并给付孟凯。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孟凯与钱国胜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证明钱国胜愿意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部分、利息及补偿款，补偿款部分愿意调解的事实；证据2，保险公司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孟凯为此案支付了担保费2200元。钱国胜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其一直愿意与孟凯进行沟通以妥善解决双方的分歧，但因孟凯要求太高，且原股东提供的财务数据严重失实，造成了其重大误解。所以，此证据只能表明其在一审裁判之前的意愿，不能代表现在的态度。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孟凯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载内容主要反映的是诉讼程序中其与钱国胜就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支付问题进行磋商的过程，与二审中讼争事实并无直接关联，亦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保险服务*财产保险服务”，缴款人、收款人信息、对应的保单号等内容与案涉担保事实相互印证，可认定与案涉争议事实之间的关联关系，但该项费用能否支持，将于说理部分进行阐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孟凯要求钱国胜、金基玉给付股权转让补偿款3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条件是否成就；2.原审对于诉讼保全担保费用处理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孟凯要求钱国胜、金基玉给付股权转让补偿款3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条件已成就。理由是：1.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294万元，且该价格包括了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所代表之利益，但因第四条又约定：孟凯等原股东收到股权转让款后需向新的云峰公司投资140万元作为保证金，在新的云峰公司收到140万元保证金的当天，钱国胜需支付孟凯等原股东147万元作为股权转让的经济补偿。由此可见，如果合同正常履行，钱国胜需支付294万元和147万元两笔款项，而孟凯等原股东则需向新的云峰公司支付140万元，其中，90万元作为出借款项，需于两年内返还，50万元作为冯庆宽的中长期投资。钱国胜虽认为股权转让总价为294万元，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经济补偿款存在其他指向。因此，合同所涉294万元和147万元均应系股权转让对价组成部分，仅对147万元部分的支付条件作出了特别约定。2.按照合同约定，孟凯等原股东只需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钱国胜即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294万元的义务。可是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钱国胜却以孟凯等原股东提供账目不实为由拒绝付款，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且其明确提出就账目失实问题另案主张，故该理由不应成为阻却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理事由。因钱国胜未能按约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致使合同所约定的孟凯等原股东支付140万元的前提条件不能成就，因钱国胜的违约行为不当阻却了孟凯等原股东付款条件的成就，故对钱国胜认为因孟凯等原股东未支付140万元，其不应支付147万元经济补偿款的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案涉补偿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3.根据冯庆宽、冯庆基以及孟凯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对于经济补偿款147万元，孟凯有权获得其中的30万元，该金额与其股权比例相对应，故孟凯的主张具有事实基础，应予支持。4.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钱国胜不按约定支付转让款的，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钱国胜应于2018年2月9日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包括经济补偿款，但其并未支付任何款项，理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5.因钱国胜与金基玉系夫妻关系，钱国胜的股权收购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金基玉实际受让了80%股权成为云峰公司股东，对股权收购的事宜应当明知，故因股权收购形成的债务，金基玉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钱国胜无需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用。理由是：因当事人之间并未明确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对方支出的保全担保费用，且该费用并非进行诉讼所必须发生的费用，故孟凯要求钱国胜、金基玉承担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孟凯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的60万元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计算标准存在不当，但因孟凯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钱国胜、金基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孟凯股权经济补偿3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孟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200元，合计20000元，由钱国胜、金基玉共同负担19000元，由孟凯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钱国胜、金基玉共同负担5500元，孟凯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刘莉莉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桂江附相关法律条文：1.《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