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砚都蓝亭102卡首层及二层。负责人：冯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灿、叶来妹，均是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剑英，女，汉族，1952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国坚，男，汉族，1982年10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国东，男，汉族，1980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国玲，女，汉族，1984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1*。以上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谭佩岚，均是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关志豪，男，汉族，1987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禄步镇开发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原审被告关志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6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肇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来妹、被上诉人陈国坚及其与梁剑英、陈国东、陈国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关志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269525元（341171.79-341171.79×21%）；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陈记本身存在感染体质，是导致多器官感染并呼吸衰竭死亡的主要原因，故得出结论：本次交通事故损伤的参与度为21%-40%。同时，结合住院记录，陈记后期治疗主要是治疗肝硬化、高血压等自身疾病，且被诊断患有如隐形梅毒、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胆囊结石等严重疾病。由此可知，陈记死亡大部分原因是由其自身疾病引起。虽然本次交通事故也是原因之一，但一审判决陈记的死亡完全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没采纳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提出损伤参与度的意见，是忽视客观事实，存在错误。二、本案属于侵权案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规定，陈记本身存在过错是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陈记本身存在感染体质与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且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忽略该因素，有悖于法理及无法律依据。三、本案不只涉及交强险还有商业三者险份额，商业三者险可由保险签订的双方协商签订条例与免责事由，发生交通事故后也是由责任分配进行赔偿，能适用“死亡参与度”进行赔偿。故一审判决没有采纳死亡参与度，判决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承担陈记死亡的全部责任，是错误的，应改判适用参与度21%更为合理。四、本案是侵权纠纷，处理的是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纠纷，而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并非侵权行为的任何一方，不应承担诉讼费。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辩称:一、事故受害者陈记在本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并未忽略该事实。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是损害的发生，而并非损害的结果，交通事故是损害的发生，陈记已经承担了次要责任，其自身疾病并非法定过错，与损害的发生无关，死亡是损害的结果并非损害的发生。二、商业三者险条款并未对死亡参与度进行约定，且作出格式条款的一方需就免责条款作出特别提示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损害发生判定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承担主要责任，陈记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关志豪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志豪、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赔偿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31496.44元;2.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保险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3.关志豪、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医疗费增加74元，合计120546.75元。关志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承担关志豪车辆维修费2184元、车辆折旧费14362.06元、交通费90元，共16636.06元；2.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记曾因本次交通事故纠纷于2018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8）粤1202民初4884号］已生效，在（2018）粤1202民初4884号判决中，查明并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30日1时30分，关志豪驾驶粤H*****号小型轿车行驶至肇庆市端州区*******交汇处时，与陈记发生碰撞，造成陈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志豪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没有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且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过错，陈记横过道路没有走人行横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过错。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当事人关志豪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陈记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记即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22日出院，出院当日陈记即继续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7日出院，上述合共住院140天。上述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58979.97元，其中陈记支付31714.9元，关志豪支付17265.07元，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支付1万元。关志豪还支付陈记住院期间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14日以及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8日共11日的护理费合共2332元。粤H*****号小型轿车在肇庆市肇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关志豪为此支出维修费2184元。粤H*****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是关志豪，该车在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其中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关志豪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记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准确，该案予以确认。陈记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17日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58979.97元，有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清单、诊断证明书等为凭，该案予以认可。对于关志豪陈述其为陈记支付处方药白蛋白2600元，因没有医嘱、发票等佐证，且陈记未在该案中诉求，亦未对其确认，对该部分的费用，该案不予处理。住院伙食费为14000元。粤H*****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在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陈记的上述损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陈记医疗费1万元。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48979.97元、住院伙食费为14000元，合共62979.97元，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因陈记是非机动车一方，故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应赔偿陈记50383.98元（62979.97元×80%），扣减关志豪支付的医疗费17265.07元，即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还需赔偿陈记33118.91元（50383.98元-17265.07元）。该案判决：一、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记33118.91元；二、驳回陈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件已生效。2019年2月12日，人寿财保肇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记的账号支付了判决款项合计33118.91元。（2018）粤1202民初4884号案件生效并履行完毕后，陈记因本次交通事故继续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6月6日死亡。陈记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就陈记后续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于2019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一审诉讼。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陈记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9月22日及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2月17日共计140天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均有留陪护2人。2018年12月21日，陈记在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5日出院，住院25天。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于出院当天出具了《疾病证明书》，证明上述住院期间有2名陪护护理，行动不便，长期卧床，营养差，建议出院后2名陪护护理，购买蛋白粉进食补充营养，住院期间患者输液人血白蛋白共10瓶。在上述住院期间，陈记支付了医疗费12252.98元。2019年2月12日，陈记在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6日死亡，住院114天。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2019年6月16日出具了《疾病证明书》，证明上述住院期间留有陪护2人，输人血白蛋白7瓶（自费），在营养科使用营养费2805.38元，外用敷料3729.24元（外购）。上述住院期间，陈记支付了医疗费85954.0797元。在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陈记到禄步中心卫生院和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支付了医疗费和救护车费用合计1025.62元。2019年1月30日，禄步中心卫生院出具《禄步中心卫生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患者陈记在上述诊断后在该院门诊输注人血白蛋白6瓶。综上，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陈记购买了23瓶人血白蛋白并合共支付了14779.15元，购买医疗仪器器械（康乐保澡酸盐片）共支付了2467元，购买药品（美保湿润烧伤膏）共支付了1262.54元，购买特医食品、营养品共支付了2325.38元，购买轮椅支付了650元。以上合计22509.69元，均有发票予以佐证。为证明护理费的实际发生情况，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提交了六张服务费的发票，证明陈记于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14日支付了生活服务费1272元（共6天）、于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0月23日支付了生活服务费14840元（共70天）、于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8日支付了生活服务费1060元（共5天）、于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2月17日支付了生活服务费10600元(共50天）、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6日住高要医院9楼心血管科21床支付了共27天的护理费5400元（每天200元）、于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6日住高要医院10楼神经内科47床支付了共115天的护理费23000元（每天200元），以上合计56172元。又查明，2019年7月12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委托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陈记进行尸体检验、病理组织切片检验、因果关系评定及文证审查。2019年7月3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广东谨正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159号《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记符合多器官感染并呼吸衰竭死亡。2.本次交通事故损伤的参与度为21%-40%（仅供办案单位参考）。2019年8月26日，禄步镇社会事务办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陈记火化后其骨灰放回禄步镇禄福墓园（地）安葬。肇庆市高要区****有限公司向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出具了一张发票，该发票记载的项目说明是樟路荷路陈记穴位费（2019年至2021年），发票金额是390元。再查明，陈记于1944年8月5日出生，于2019年6月6日死亡，死亡时75岁。陈记的户籍住址是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其生前与配偶梁剑英育有三名子女，分别是长子陈国东、次子陈国坚、三女陈国玲。2019年10月17日，高要区禄步镇樟路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亲属关系证明》，证明陈记除了配偶梁剑英、长子陈国东、次子陈国坚、三女陈国玲外，别无其他直系亲属。肇庆市公安局禄步派出所在上述亲属关系证明上盖章确认以上事实。一审诉讼中，关志豪主张其为陈记垫付了购买人血白蛋白2600元、丧葬费25000元，并提交了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零售药品质量追踪单予以佐证及有陈国坚和关志豪共同签名的《记录》予以佐证。一审庭审中，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对关志豪垫付的25000元丧葬费予以确认，对26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不予认可。另查明，粤H*****号小型轿车的车辆购置税为7181.03元，该车的购置价格是71810.34元。该案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诉、反诉双方诉辩意见，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的损失认定问题；二、关于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的损失是否应结合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21%-40%进行计算的问题；三、关志豪的损失认定问题。一、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的损失认定问题该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编号为肇公交认字[2018］第441***********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志豪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记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20546.75元。⑴陈记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6月6日产生了住院费和门诊医疗费99232.68元（12252.98元+85954.0797元+1025.62元=99232.6797元），以99232.68元为核算标准，有医疗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⑵购买人血白蛋白和营养品共计17104.53元（14779.15元+2325.38元），有医嘱和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⑶关于购买医疗仪器器械（康乐保澡酸盐片）和药品（美保湿润烧伤膏）的费用3729.54元（2467元+1262.54元），因有医嘱要求自行外购外用敷料，且有发票作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⑷关于外用药费3729.24元（外购），已按实际发生金额3729.54元核算，一审法院不再重复支持；⑸关于营养费2805.38元，没有提供发票证明上述金额的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的医疗费损失应为120066.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0元。陈记的住院天数分别是：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17日住院共140天，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5日住院25天，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6日住院114天，以上住院天数合计279天。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住院伙食费为100元/天×279天=27900元，鉴于其中14000元住院伙食费在（2018）粤1202民初4884号案件中已经主张并判决处理，因此本案应当予以扣减。故住院伙食费应为13900元（27900元-14000元）。3.护理费106670元。⑴住院护理费：根据6张生活服务费发票显示，在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12月17日支付了护理费27772元（1272元+14840元+1060元+10600元，共131天）、在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6日支付了5400元、在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6日支付了23000元。因陈记共住院279天，医嘱记载在上述住院期间均留有陪护2人，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故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8日的住院护理费应为150元/天×9天×2人=2700元。上述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合计：2700元+27772元+5400元+23000元=58872元；⑵出院护理费：因肇庆市高要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建议出院后2名陪护护理，陈记于2019年1月15日出院后于2019年2月12日再次入院，鉴于上述住院护理费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故出院期间护理天数应从2019年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2月12日，共为27天，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住院护理费应为120元/天×27天×2人=6480元。上述两项合计65352元。对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主张的护理费超过65352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陈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行动不便，长期卧床，购买轮椅合情合理，且有发票予以佐证，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210330元。陈记死亡时75岁，其户籍住址是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属于农业家庭户口。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按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死亡赔偿金应为17168元/年×5年=85840元。对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超过8584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9580元。⑴就医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没有单据提交，但在陈记就医过程中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因陈记部分门诊天数与住院天数重合，经核算陈记就医过程中产生交通费的天数为281天（279天＋2天），交通费应为30元/天×281天=8430元。对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主张交通费超出8430元的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丧葬费53289.49元。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主张按2018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一般地区）106579元/年《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丧葬费应为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元。因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主张53289.49元没有超过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照准。8.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788.32元。关于误工费的标准，因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既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证明，也没有提供收入实际减少的相关证明，其主张按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该标准没有超过《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且关志豪和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天数，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没有提供实际误工天数的证明，考虑到本地区办理丧事的习俗，一审法院酌定为3天，故误工费应为58258元/年÷365天×3天×3人=1436.50元；9.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没有发票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6800元。没有发票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穴位费390元。该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内，对此一审法院不再重复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因陈记的死亡遭受精神上的重大创伤，理应获得相应的精神赔偿，但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对此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承保了粤H*****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再由其在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若再有不足由侵权人关志豪承担赔偿责任。上述1-2项合计133966.75元，3-12项合计264997.99元，上述共计398964.74元。按照赔付顺序确定的赔付金额：1.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赔付责任应赔部分：因（2018）粤1202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赔付完毕，故第1-2项合计133966.75元应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第3-12项264997.99元应先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付，剩余的154997.99元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264997.99元-11万元=154997.99元）。2.因（2018）粤1202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为30万元赔偿限额范围内（不计免赔率）赔付了50383.98元，故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赔偿限额为249616.02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陈记是非机动车一方且其对本次事故也需负次要责任，故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31171.79元［（133966.75元+154997.99元）×80%=231171.79元］。3.关志豪的赔付责任：因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已能足额赔付关志豪的损失，故关志豪无需再承担赔付责任。4.关于关志豪垫付的费用认定。对于其垫付丧葬费25000元和护理费233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6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陈记疾病需要，自行购买人血白蛋白，关志豪提供了该份疾病诊断证明书的原件和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单据。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虽然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6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是关志豪为陈记所垫付的。综上关志豪垫付的费用合计29932元。按照逆向顺序扣除，应视为关志豪为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垫付了29932元，即人寿财保肇庆公司需向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支付的赔偿款311239.79元（11万元+231171.79元-29932元=311239.79元）。关志豪有权向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追偿29932元。二、关于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的损失是否应结合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21%-40%进行计算的问题。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关志豪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没有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且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过错，其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记横过道路没有走人行横道，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人身损失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该案中，交警部门已经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进行了划分。虽然陈记的年龄及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陈记不应因其年龄及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此外，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关志豪及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要求根据鉴定意见中的“本次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为21%-40%”计算损失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志豪的损失认定。1.车辆维修费2184元。粤H*****号小型轿车在肇庆市肇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关志豪为此支出维修费2184元。该费用已经（2018）粤1202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查明和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车辆折旧费14362.06元。虽然涉案的粤H*****号小型轿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损害，但受损害部分已得到修理。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90元。关志豪没有提供单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发生，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关志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及陈记负次要责任，关志豪的损失应核定为436.8元［2184元×20%=43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肇庆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311239.79元给原告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二、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关志豪支付436.8元；三、驳回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关志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57.48元（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已预缴），由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已预缴负担1889.03元，由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负担2668.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8元（关志豪已预交），由关志豪负担105元，由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负担3元。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给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给关志豪，一审法院不作退费处理。本院二审中，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关志豪都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没有提供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文。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损失是否应结合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21%进行计算；二、案件受理费应如何承担。一、关于损失是否应结合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21%进行计算的问题第一，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上诉主张陈记本身存在感染体质与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且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应采纳损伤参与度进行赔偿。经查，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是关志豪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没有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且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碰擦行人陈记所致。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是受害人陈记被机动车碰撞所致受伤、治疗一段时间后死亡。事故责任已认定陈记对本起事故发生负次要责任，虽然陈记多器官感染并呼吸衰竭死亡，但其对事故的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主观过错，其个人体质仅是与事故造成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在交通事故中，加害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符合“无此行为，必不生此损害；有此行为，通常即生此种损害”的相当因果关系判断标准。也就是说，加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二者之间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这也是损害赔偿责任的重要构成要件之一。而受害人自身的体质因素，按法理上之通说，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并不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因此，从法律因果关系看，受害人陈记的损害后果与加害人关志豪的行为之间符合相当因果关系判断标准，而陈记的个人体质则不符合该法律因果关系。第二，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其认为陈记本身存在过错是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从该规定来看，受害人个人体质原因不能认定为受害人的过错。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损失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且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是指行为人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分为故意和过失两种情形。本案中，受害人的体质特殊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显然，不能将受害人体质认定为一种应受谴责的主观心理状态。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关志豪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过错，其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记横过道路没有走人行横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过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虽然陈记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陈记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受伤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陈记自身体质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自然不构成过错相抵，也不存在因此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所以，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将受害人的特殊体质状况认定为“过错”，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且从行为的违法性看，本案加害人关志豪的驾驶行为具有违法性，承担主要责任具有伦理基础。第三，以交强险为例，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该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了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上述规定，明确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付责任。可见，在确定交强险赔付责任时，我国相关立法并没有因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伤存有参与度须作相应扣减的规定，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交通事故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而对交强险赔付责任进行扣减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至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除了涉及交强险外还有商业三者险，当事人可以在商业三者险中协商签订条例与免责事由来适用损伤参与度来进行赔偿，但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主张依损伤“参与度”扣减保险赔偿金与交强险或商业保险的设置目的及赔付规则是不相符的。而且人寿财保肇庆公司没有提供相关保险合同予以证实，也在二审中承认没有约定保险公司可应受害人的个人体质因素而免除赔偿责任的条款。另外，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交通事故对陈记死亡的损伤参与度的幅度为21%-40%，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主张不但与死亡相关的费用，其他所有损失费用也都按损伤参与度21%进行计算，但没有提供充足的事实和理由予以佐证。综合上述理由，本案依法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引发的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于人寿财保肇庆公司要求根据鉴定意见中的损伤参与度计算事故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上诉主张损失应结合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21%进行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件受理费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人寿财保肇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经查，关志豪在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并未提交其与关志豪之间签订的交强险合同条款及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无需承担案件受理费的约定，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对案件受理费有免责约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虽然关志豪是侵权人，但根据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在本案中需向梁剑英、陈国坚、陈国东、陈国玲承担理赔责任，其主张无需承担案件受理费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及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财保肇庆公司应按承担责任的大小负担相应的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陈俏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希云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