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5268号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院**楼**1002。法定代表人：王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鹏飞，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威乐曼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翠微西路********之一/div>法定代表人：何俊杰。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江，男，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二栋公司）与被告珠海威乐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乐曼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二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鹏飞，被告威乐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俊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京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十二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威乐曼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0458618），京东公司立即删除涉案店铺中所有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商品信息；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经济损失为24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1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对京东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前述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原告作为一家新起的互联网原创IP孵化公司，旗下营运“长草颜团子”“小僵尸”“制冷少女”等数十个原创动漫形象，累计形象传播量超过250亿。以“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创作的《诶？捡到一个小僵尸》连载漫画，更是收获了超高的网络点击量，受到了万千粉丝的追捧。经原告查证发现，威乐曼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擅自通过京东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京东商城”开设的网店销售了使用“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在店铺宣传及商品介绍中使用了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原告已就上述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原告认为威乐曼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威乐曼公司辩称：1.威乐曼公司毫无主观上侵害原告著作权的故意。原告所享有“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作品并非是大街小巷熟知的品牌，威乐曼公司在店铺关闭注销之前从未听闻此作品，威乐曼公司周边亲朋好友也并没有人听过或看过这样的作品。早在收到原告起诉前，威乐曼公司早已于2018年8月2日自主删除了涉案商品，涉案店铺“威乐曼童装专营店”在2018年12月7日关闭注销。在威乐曼公司早已及时自主删除涉案商品的情况下，其不应对涉案作品的传播行为承担赔偿责任；2.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第19页来看，涉案商品评价为零，表明在原告下单购买时未有任何其他销量。涉案商品仅有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自行购买的一件销量，涉案商品由其他淘宝网电子商务平台厂商生产后代发，并非威乐曼公司自己生产，也从未经威乐曼公司之手，网页图片由代发商提供转摘，威乐曼公司也无任何进货库存，威乐曼公司也是受害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威乐曼公司虽疏忽无意发布了涉案商品，而全店并无除原告之外的其他任何涉案订单，唯一一笔订单65元为原告自己故意购买，这并未给原告带来任何实质性损失，如果说有损失，也是由原告自行故意购买造成的65元而已，威乐曼公司不应当承担此责任。3.即便退一步讲，威乐曼公司因无意而实施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威乐曼公司最多赔偿原告65元以及公证费用的损失，无须原告来制止，威乐曼公司早已停止了无意的涉案行为，自主删除了涉案商品以及关闭了涉案店铺，这并不需要原告产生任何开支费用，故不存在原告请求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京东公司辩称：京东公司并非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者、网页信息的上传者，仅为电商平台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其作为京东商城网站的运营主体，提供电子商务平台服务，不参与第三方的商品实际销售页面宣传及维护，未侵犯任何著作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涉案店铺已经于2018年12月7日关闭。店铺不再开之后，所有链接均已删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6日，美术作品“符录”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原告十二栋公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0261，该美术作品展示的主要形象为穿戴有清朝官服、额头贴有符究的卡通人物。2017年5月18日，美术作品“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原告十二栋公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58618，该美术作品主要形象为穿戴有清朝官服、额头贴有符咒、作单脚支撑飞翔的卡通人物。十二栋公司将上述两份作品登记证书进行公证，2017年9月27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5950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9年1月28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钱证内字第1904号公证书，对十二栋公司委托代理人用手机浏览微信和网页的过程进行公证。其中载明，微信表情包中存在涉案美术作品“小僵尸”的多个表情专辑，可对表情进行赞赏并支付费用。在ac.qq.com网页中可对“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漫画进行阅读。在搜狐网、百度等平台可见关于十二栋公司对“表情包”、卡通形象投资和宣传的报道页面。2018年7月9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8826号公证书，对十二栋公司委托代理人操作公证处电脑，在京东公司平台上购买产品的过程进行公证。其中载明，jd.com网站上开设了名为“威乐曼童装专营店”的店铺，对名称为“Q萌捡到一只小僵尸短袖T恤男女夏季情侣装僵小鱼周边衣服1M”的商品进行购买，商品价格为65元。7月3日，在钱塘公证处办公室，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原告代理人对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接收的韵达快递包裹（单号为：3883730388100）进行拆包，该包裹内有T恤一件，公证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了拍照。后钱塘公证处将快递包裹进行封装。经本院当庭拆封，（2018）浙杭之证字第8826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封存实物，为白色T恤一件，胸前有小僵尸卡通形象。另查明，“京东商城”上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威乐曼童装专营店”由威乐曼公司经营，各方均认可涉案链接已经断开和涉案店铺已经关闭的事实。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国家版权局登记证书载明，“小僵尸”的形象表达与描述，在颜色组合、配饰搭配以及整体形象上均体现出作者的独特构思，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原告十二栋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威乐曼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就该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认可涉案侵权商品已经下架，且并未主张停止侵权，本院对侵权行为是否应当停止不再予以处理。对于威乐曼公司认为其销量少、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的意见，本院认为，销量、主观因素均非著作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所遭受的损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威乐曼公司非法获利的数额，本院将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价格、侵权商品的销售数量、涉案商品对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的使用方式以及涉案商品的功能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因对应公证书已被本院采信，且原告确有律师出庭，考虑知识产权类案件的专业性，公证费、律师费为本案诉讼的合理支出，本院将对合理开支一并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威乐曼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二、被告珠海威乐曼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理支出3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珠海威乐曼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已交纳），由珠海威乐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黄秋平人民陪审员  张宝珍人民陪审员  张焕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高 天书 记 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