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刑终207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锋，男，汉族，1981年11月13日出生于海南省，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捕前住广东省江门市，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阳江市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存权，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锋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粤1704刑初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17日，被害人蔡某1驾驶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被害人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从广州市往湛江市方向行驶。当天14时45分许，该车行驶至G15沈海高速公路下行线3248KM+67GM路段时，因车辆发生故障，蔡某1将车辆停靠于公路的右侧车道上。随后，被告人陈锋驾驶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行经此处，该车车头碰撞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刚下车的蔡某1、蔡某2、蔡某3，后再与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尾碰撞，致使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右侧与公路右侧护栏碰撞，造成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五人当场死亡、蔡某6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和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锋在现场等候处理。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被告人陈锋在高速公路驾驶经技术检验鉴定不合格机动车，疲劳驾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全部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无责任。后被告人陈锋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向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后经该支队复核，作出维持上述大队认定的决定。经广东省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6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锋驾驶的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方分别于2019年12月19日、22日向被害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的家属共赔偿24万元。而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该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被害人蔡某2、蔡某4的家属赔付了12.2万元。原审认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陈锋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酒精含量测试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委托书、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检验报告、出院记录、鉴定书、法医尸表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退案函、称重计量单、证据提取笔录、检测结果、事故视频、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事故现场完整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营业执照、收据、关于12.7较大交通事故交强险赔付的函、计算书列表、户籍证明、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陈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五人死亡和一人轻伤二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锋虽然在事故发生后现场等候交警的处理，但其在诉讼过程中没有如实供述其有疲劳驾驶的情形，在庭审中的供述与其原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存在不一致，不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锋是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陈锋所驾驶肇事车辆的车方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上诉人陈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简单机械地照搬交警部门的交通责任认定，错误地认定上诉人全责。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前车司机“违法停靠在高速的行车道上”、“没有放置警示标识”、“车门打开，且没有撤离乘客到安全地点”等行为和造成严重事故后果是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2、本案刑事判决对于事故责任的最终认定，除了量刑方面，还会直接影响到民事赔偿数额的认定，本案前车司机的过错是比较明显的，应当减轻上诉人的部分责任。3、一审判决仅仅以上诉人在庭审中对于自身是否感到疲劳驾驶作出的辩解就随意否定了上诉人的自首情节。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有自首行为，导致量刑明显过重。4、一审法院适用认罪认罚的程序审理案件，却没有充分按照《认罪认罚具结书》对于自首的认定，也没有充分考虑认罪认罚在量刑上独立的从轻情节。5、一审法院认定收据预付款24万元是明显错误的，事实上应当为137.1万元，导致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锋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本案的责任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相关检测结果、视频资料、卫星定位记录仪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作出的，上级交警部门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对该责任认定进行了复核，维持了原责任认定书，并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在法庭上对责任认定作了说明，说明的理由充分，应予采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责任认定书错误认定上诉人负全责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案发前是疲劳驾驶，一会儿眯起眼睛驾车，一会儿睁开眼睛看路，撞车前有一人向其招手，由于距离太近，其车直接碰撞小客车后面站着的3人后直接碰撞小客车，其还供述在此之前由于疲劳还想进入大槐服务区休息，由于眯起眼睛开车而错过了，公安机关提取的卫星定位行驶记录仪等数据也证实案发时上诉人驾车超过4小时，佐证了上诉人称自己是疲劳驾驶的供述有可信性。上诉人在发生事故后，在现场等候处理，庭审中虽然推翻了之前在公安机关是由于疲劳驾驶导致车祸的供述，但对其驾车撞死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作了供述，应该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自首情节导致对上诉人的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有理，应予采纳。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的自首情节导致对上诉人的量刑偏重不当，应予纠正。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死者家属24万元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的137.1万元中大部分是保险公司支付的，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陈耿方赔偿了部分损失给被害人家属，并据此依法对上诉人作了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五人死亡和一人轻伤二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陈锋在事故发生后现场等候交警的处理，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考虑到被告人陈锋所驾驶肇事车辆的车方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部分损失，对上诉人陈锋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陈锋的自首情节，对其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和辩护意见有理的予以采纳，无理的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粤17**刑初6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锋的量刑部分，维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粤17**刑初6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锋的定罪部分。二、上诉人陈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人，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5年3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定琳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天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六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六十万元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法信超链：地方法规4篇案例19篇裁判7840篇期刊5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