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6民初2899号原告：窦兴华，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告：窦兴宇，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服装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14243L。法定代表人：陈中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艺，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重庆市宏壹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芙蓉街道芙蓉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3048482465。法定代表人：李春苗，该公司总经理。原告窦兴华、窦兴宇与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渝0156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巨能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应追加重庆市宏壹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参加诉讼为由，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渝03民终94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20）渝0156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熊强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颖、王一竹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8日追加劳务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窦兴华、窦兴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被告巨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艺，第三人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窦兴华、窦兴宇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87200.1元，并自2020年1月14日起，以2887200.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以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包含工程质保金148553.58元为由，申请撤回对前述工程质保金148553.58元的诉讼请求，即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为2738646.52元（2887200.1元-148553.5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初，被告与原武隆县公园广场管理所签订《武隆县龙山公园(A区)改造提升工程、凤山公园一期、梓桐公园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7月原告与被告项目部协商，由原告承包武隆区龙山公园(A)区改造提升工程的装饰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进场施工时，被告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对原告报送的龙山公园仿古装饰价格进行了确认，2018年7月底工程竣工交付，被告对原告建设的项目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款为4951785.91元。截止2019年1月，被告通过支付人工工资的形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064585.1元，结算尾款2887200.1元（含工程质保金148553.58元）至今未付。原告与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后，被告为其办理了竣工结算，在施工期间被告也向原告实际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结算尾款。被告巨能公司辩称，武隆县龙山公园A区改造提升工程是被告总承包的工程属实，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原、被告之间不是承包关系，原告是与第三人形成的合同关系，巨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即使是适格的被告，原告所做的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结算，支付条件还不成就，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劳务公司述称，自己与被告签订过《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实，该合同形同虚设，双方只履行了一段时间，被告并没有真正将劳务分包给第三人施工，被告只是以该合同来规避义务。第三人因该合同承担了大量债务。原告承包的装饰工程不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之内的内容，第三人不知晓这些事情，应由被告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巨能公司是“武隆县龙山公园（A区）改造提升工程”的总承包人。2015年11月，被告巨能公司与第三人劳务公司签订了《武隆县龙山公园（A区）改造提升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劳务分包作业范围及内容：武隆县龙山公园A区景观工程设计施工图及设计变更文件包含的全部工程内容，具体以设计施工图为准。合同暂定价24891551元。合同附件明细表的内容如下：一、一区（JS－2.01.1）；二、绿化部分；三、公路部分；四、景观照明给水安装；五、龙山苑（建筑部分、安装部分）……”。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与被告进行了短期合作之后，认为被告没有真正将劳务分包给第三人，遂退出了合作关系，但未签订书面的解除合同。原告窦兴华、窦兴宇承包了龙山公园的仿古装饰专业工程，但没有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2018年4月16日，以窦兴华施工班组的名义报送的龙山公园仿古装饰综合单价确认单上，项目部许杰等人进行了签字。原告窦兴华、窦兴宇对武隆县龙山公园（A区）改造提升工程的装饰工作施工完毕后，制作了龙山苑仿古装饰工程结算明细表，载明工程总金额为4951785.91元，李清平在项目经理处进行了签字，魏文浩在项目商务处进行了签字，窦兴华在施工班组处进行了签字。同时原告提交的龙山苑仿古装饰工程竣工结算汇总审核表上记载工程名称为：武隆县龙山公园（A）区改造提升工程，工程款合同部分4907185.91元，零星签证44600元，工程总造价4951785.91元，应扣工程质保金148553.58元，应付工程款为4803232.34元，李清平在该审核表项目经理处进行了签字，魏文浩在项目商务处进行了签字，窦兴华在施工班组处进行了签字。前述明细表和汇总审核表未记载结算时间。另查明，原告自认收到巨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64585.1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均是以农民工工资的形式直接向工人支付的，其提供的农民工签字领取的工资表上有项目经理李清平、劳务班组负责人窦兴宇进行签字确认。农民工工资的支付方式均是巨能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重庆武隆县支行的账户转账支付给了各农民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记载转账用途为“窦兴宇龙山17”。原告提供的武隆县龙山公园（A）区改造提升工程两份会议签到表上记载的李清平签到的单位（部门）为龙山公园项目部，吴燕君签到的单位（部门）为巨能公司。还查明，二原告自认是合伙关系。龙山公园已对外开放，市民可以进去游览。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龙山公园仿古装饰综合单价确认单、龙山苑仿古装饰工程竣工结算汇总审核表、龙山苑仿古装饰工程结算明细表、农民工工资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会议签到表等证据在案为凭，前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所做的工程是被告总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内容，被告否认原告与自己之间的分包关系，应由被告举证证明已将本案中的工程分包给了其他人。虽然被告提供了与第三人之间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第三人劳务公司称现在双方并未履行《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李清平、魏文浩已不是自己公司的员工，且原告所做的装饰工程并不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范围之内。在第三人否认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关系后，被告应提供证明是第三人在与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被告未提供其向第三人劳务公司支付过本案工程款的任何证据，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不能证明被告已将原告所做的工程分包给了第三人。对此，应由被告巨能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依法只能推定为原告是与被告形成的装饰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本案的装饰工程需要专业资质的施工单位分包，而二原告是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从龙山公园已对外开放及市民可以进去游览的客观事实可以推定出发包人已在使用原告完成的工程成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应对原告所做的工程质量合格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在召开龙山公园项目会议中，李清平是以龙山公园项目部的名义出席的会议；在发放农民工工资时，李清平以项目经理的名义签字确认，李清平的行为应视为被告的行为，其与原告之间进行的结算合法，应予确认。在结算中有应扣工程质保金3%的表述，质量保证金为148553.58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以其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包含工程质保金148553.58元为由，申请撤回对前述工程质保金148553.58元的诉讼请求，该行为系原告对其诉权的合法处分，依法应予准许。原告的总工程款为4951785.91元，原告自认已收到工程款2064585.1元，在扣除质量保证金148553.58元后，被告还欠工程款2738647.23元（4951785.91元-2064585.1元-148553.58元）。现原告仅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2738646.52元，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原告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及实际交付使用时间的证据，应当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标准以被告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被告辩称原告是与第三人形成的承包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原告窦兴华、窦兴宇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窦兴华、窦兴宇工程款2738646.52元及利息（利息标准：以2738646.52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09.17元（原告窦兴华、窦兴宇已预交29897.6元），由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709.17元。原告原告窦兴华、窦兴宇多预交的1188.43元，由原告窦兴华、窦兴宇向本院申请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熊 强人民陪审员  王一竹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敏书 记 员  杨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