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振涛，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曼，河北洋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凌云，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北宿镇东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684847965H。法定代表人：王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霍振涛因与被上诉人刘伟、济宁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振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改判济宁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和刘伟共同返还购车款204,500元，并自2018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2.判令济宁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和刘伟赔偿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回避比亚公司与刘伟共同出售案涉车辆的客观事实，作出刘伟系职务行为的错误事实认定，免除刘伟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案涉车辆的出售洽谈、合同签订、车辆交付均由刘伟与霍振涛协商并向霍振涛履行。刘伟始终否认自己系比亚公司员工，一审庭审中，刘伟答辩自己“不是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从未与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建立过任何形式的法律关系”。霍振涛按照刘伟的要求以信用卡方式向比亚公司支付购车款190,000元、以现金方式向刘伟支付购车款14,500元。本案中比亚公司、刘伟系共同出售人即卖方，因第三人原因造成卖方违约，即出现双方约定的“出现经济纠纷问题”，致使霍振涛无法实现占有、使用案涉车辆这一合同目的时，应由比亚公司、刘伟共同向霍振涛承担返还购车款并赔偿霍振涛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二、尽管该判决书载明其作出时间为2019年3月8日，但霍振涛却于2019年9月20日通过邮寄签收该判决，原审程序严重违法。霍振涛于2018年8月1日缴纳诉讼费，霍振涛于2018年8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公告送达申请并交纳公告费。2019年2月22日，原审法院通过手机号码157××××****以短信方式告知霍振涛的代理人开庭时间为2019年3月5日。原审法院按期开庭，但此次庭审后的六个多月的时间里迟迟不出判决，至2019年9月20日，霍振涛才收到原审判决书。综上，霍振涛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实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刘伟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014年4月5日，在邹城市义乌商贸城遇做二手车朋友，为方便车辆出售，由我作为卖方预先书写了乙方（购车方）处为空白的《卖车协议》和《收条》，后车辆是否卖出及车款交付情况我均不知情。通过一审查明，该车款的收款方为比亚公司，故可认定实际受益人及实际卖车方为比亚公司。霍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济宁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和刘伟共同向原告返还购车款204500元并自2018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自2018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原告具状日为3898.39元)；2、判令二被告济宁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和刘伟共同赔偿原告因实现该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7日，苗菲因向孔财借款210000元而将其所有的宝马车(车牌号：冀Ａ×××**、车架号：LBVFP1906CSE89687)交付孔财进行质押。后比亚公司业务员刘伟将该车以204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应刘伟的要求通过透支其父亲霍廷林尾号为1093中国银行信用卡将190000元汇至比亚公司，剩余14500元以现金形式交给刘伟。同时，刘伟向原告出具《卖车协议》，并保证该车出现经济纠纷无条件退还购车款及一切损失费用。2018年3月12日，该涉案宝马车被合法权属人开走，警方调查告知该车被其合法权属人开走，不属于刑事案件受理范围。另查明，涉案宝马车(车牌号：冀Ａ×××**)于2018年3月19日由所有人苗菲转移登记给贺佳。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中，比亚公司与霍振涛之间虽然签订的是《车辆转押协议》，但实际形成的是关于涉案宝马车(车牌号：冀Ａ×××**)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买卖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但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案外人苗菲，比亚公司应对自己享有涉案车辆的合法处分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苗菲将车辆取走并转移登记给贺佳，致买受人霍振涛无法获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并对其占有使用。同时，因刘伟作为公司业务员出具《卖车协议》并承诺出现经济纠纷无条件退还购车款及一切费用系职务行为，其中购车款均汇至比亚公司，因此鉴于由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要求比亚公司返还购车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故比亚公司应向霍振涛返还购车款204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霍振涛购车款204500元。二、驳回原告霍振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6元，由被告济宁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一审证据《车辆转押协议》及《卖车协议》上均有刘伟签字，无比亚公司信息，且根据一审刘伟答辩“刘伟不是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从未与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建立过任何形式的法律关系……”，故不应认定刘伟系比亚公司业务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伟应否承担返还购车款责任；2、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及律师费；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根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可知，刘伟不是比亚公司业务员，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且《车辆转押协议》及《卖车协议》上均有刘伟签字，故刘伟应承担本案的返还购车款的责任。关于焦点二，虽然案涉《卖车协议》中载明“……并赔偿乙方一切损失费用……”,但是否包括利息及律师费无明确约定，且上诉人已经使用车辆将近四年，故其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因一审中比亚公司采用公告送达，其不应计算在审理期间内，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一审程序并未违法。综上所述，霍振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济宁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刘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上诉人霍振涛购车款204500元；三、驳回霍振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均由济宁比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刘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闫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