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6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光霞，女，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发芝，女，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娜，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发毅，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上诉人咸光霞因与被上诉人赵发芝、赵发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7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咸光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327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中，上诉人与赵发毅因离婚后财产纠纷、子女等问题已经多次诉讼，而赵发芝与赵发毅系亲兄妹，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未要求被上诉人本人到庭，以便查明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未查明，2012年6月17日打款37万元前后，赵发毅的银行流水明细。而且赵发毅借款的具体用途，上诉人不知情，而一审法院也未查清。二、一审法院引用的主要证据错误。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当庭提出的清单真假质疑和资金流向质疑都不能排除，连最起码的去银行调查取证都没做，就做出了借款事实存在的错误认定。证据四，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与赵发毅离婚财产纠纷案件庭审笔录中有过曾经借过赵发芝17万的陈述，而忽视被上诉人借款40万的陈述，就认定37万的借款事实，犯了常识性错误。综上，两被上诉人违背道德诚信和法律，虚构借款事实，意图侵占上诉人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发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发毅在法定答辩期内未书面答辩。赵发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3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本案立案之日起以未偿还的借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借款止）；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7日，赵发芝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18）向赵发毅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79）转账370000元。赵发毅、咸光霞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3月13日协议离婚，2018年6月11日，因离婚后财产纠纷，咸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赵发毅，案号为（2018）鲁1327民初3631号，该案中咸光霞认可与赵发毅协议离婚后一直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临沂云发塑胶有限公司至2018年3月。赵发毅不服莒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27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民终6680号终审判决，判决第二项内容为：临沂市云发塑胶有限公司及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归赵发毅所有，赵发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1303540元给咸光霞。二被告均已收到该终审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赵发芝向赵发毅转款370,000元属实，赵发毅对此无异议，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该370,000元为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赵发毅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咸光霞在一审法院（2018）鲁1327民初3631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庭审笔录第147页的陈述中承认开厂时向赵发芝借款，且自认其与赵发毅自1995年至2018年3月一直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临沂云发塑胶有限公司，临沂云发塑胶有限公司的财产应为原被告共同财产，在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民终6680号终审判决中，也确认并将临沂市云发塑胶有限公司及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咸光霞从该判决获得相应的财产权收益，因而，应认定为该370,000元借款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赵发毅、咸光霞共同偿还。咸光霞虽辩称其所经营厂子（临沂市云发塑胶有限公司）所有债务均已偿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赵发毅、咸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发芝370,000元。案件受理费3,425元、保全费2,370元，由被告赵发毅、咸光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咸光霞提交证据：证据一，离婚协议一份，来源于咸光霞的留存，证实该离婚协议中双方并没有债务纠纷；证据二，2014年2-4月份的资产负债表，来源于企业报税时临沂新正税务师税务所留存，证实离婚前后对外无债务，另外申请法院调查下37万元打款前后双方账户的银行流水和资金流向。赵发芝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明白一点，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存款债务均未进行处理，并不是没有财产存款和债务；证据二对其真实性需要核实，资产负债表只是提供了2014年2-4月份部分负债并不能代表全部，被上诉人赵发芝把37万元借给了上诉人咸光霞和赵发毅，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用途在双方公司的经营。另查明，2014年3月13日赵发毅、咸光霞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1.子女安排：长女赵长霞由赵发毅抚养，其他三个孩子由咸光霞抚养，赵发毅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直到最后小孩子上完大学。2.财产处理：无：3.存款分割：无。4.债务处理：无。”2009年9月24日，赵发毅在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镇成立临沂云发塑胶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0年9月30日，临沂市云发塑胶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位于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路××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书号：临港国用（2010）第0012号）。2018年6月11日，咸光霞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赵发毅分割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赵发毅主张借其姐姐17万元、借其妹妹40万元，咸光霞主张借款数额不对，开厂时借了赵发毅妹妹17万元，至于赵发毅是否偿还、还了多少、现在还剩多少不清楚。该案二审期间，赵发毅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两份，拟证明在2012年6月17日向赵发芝借款现金37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鲁13民终6680号民事判决，其中对于赵发毅主张的共同债务，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且涉及第三人的利益，由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不作审理。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发芝主张的案涉37万元债务是否咸光霞、赵发毅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发芝主张咸光霞、赵发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其借款37万元尚未归还，提交了向赵发毅转款37万元的转帐记录，赵发毅亦对此认可，咸光霞虽否认该笔借款，但其在2018年10月23日另案审理期间认可曾借赵发芝款，只是“是否偿还、还了多少、现在还剩多少不清楚”，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咸光霞应对其主张的已经偿还借款情况提交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咸光霞、赵发毅在2014年离婚协议中虽然对于相关财产及案涉债务未作处理，但咸光霞此后于2018年起诉赵发毅分割共同财产的事实足以证明2014年离婚协议只是对财产和债务未作处理，并非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并且，夫妻离婚协议的约定亦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咸光霞以离婚协议没有记载案涉债务而否定赵发芝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既然咸光霞、赵发毅共同经营的临沂云发塑胶有限公司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因经营该厂而形成的案涉债务亦应由咸光霞、赵发毅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咸光霞、赵发毅共同还款证据充分。综上所述，咸光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上诉人咸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