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5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富勇，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凡凡，女，1991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丹，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化芝（曾用名马化利），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元美，临沂兰山长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富勇、李凡凡因与被上诉人马化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富勇、李凡凡上诉请求：1.撤销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还款记录系偿还其他借款，严重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五份借条，上诉人已经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等方式偿还完毕，且被上诉人已经在借据上注明付清。自2017年4月30日之后，上诉人又多次陆续还款本案借款，通过银行转账于2017年9月20日、2017年12月23日、2018年4月17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4月8日，分别还款30000元、19000元、100000元、50000元、34000元，合计：233000元。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于2017年12月16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18日两次、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14日、2019年4月8日、分别还款1500元、5000元、7200元、9000元、1000元、4800元、2000元、6000元，合计：36500元。原告自认现金还款10000元。一审法院应将上诉人已经偿还的借款予以扣除。2、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案借款的行为，认定为零星转账系偿还利息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借条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比较模糊，且存在案外人一起谈话，上诉人只是对案外人的借款同意按照月息2分计算。录音中被上诉人也自认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也始终未同意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按照月息2分计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马化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马化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马化芝系王富勇的三姑夫。王富勇、李凡凡系夫妻，在兰陵县经营自建冷库。2017年度，王富勇、李凡凡分别于4月30日、6月9日、9月25日，10月18日、10月25日向马化芝借款100000元、100000元、70000元、90000元、100000元，5次借款共计人民币460000元。王富勇、李凡凡每次借款均为马化芝书具借条，2017年4月30日的借条载明内容为：“借条今借马化芝现金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人：王富勇李凡凡借款日期：2017.4.30见证人：王付峰颜士珍王加然”。2017年6月9日的借条载明内容为：“借条今借马化芝现金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人：王富勇李凡凡借款日期：2017.6.9见证人：王付峰颜士珍王加然”。2017年9月25日的借条载明内容为：“借条今借马化芝现金￥7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借款人：王富勇李凡凡借款日期：2017.9.25颜士珍王加然”。2017年10月18日的借条载明内容为：“借条今由王富勇借马化芝现金￥90000元整，大写玖万元整借款人：王富勇李凡凡借款日期：2017.10.18颜士珍王加然”。2017年10月25日借条载明内容为：“借条今由王富勇借马化芝现金壹拾万元，￥100000元整借款人：王富勇李凡凡王加然颜士珍2017年10月25日”。另查明，除上述借款外，王富勇还于2016年5月11日向马化芝借款100000元，2016年7月19日借款70000元，2016年8月18日借款5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借款10000元。2016年12月13日，王富勇、李凡凡共同向马化芝借款150000元。上述借款均已清偿，每次均有借款人出具的借条，其中2016年5月11日的借条注明：“已清已付半年利息，以后利息加本金一期归还”；2016年7月19日的借条注明：“已清”并用对号勾划；2016年8月18日的借条注明：“已清”并用对号勾划；2016年12月30日的借条用对号勾划；2016年12月13日的借条注明：“以上已付7个月的利息清”并进行勾划。2017年5月31日，王富勇作为甲方、马化芝及案外人马化甲作为乙方签订《蒜苔转让合同》，约定马化芝、马化甲在王富勇位于××村××号库西存放的蒜苔129322斤，以每斤3.2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富勇，首付定金60000元，余款353830元出库一车就向马化芝、马化甲支付尾款，直至付清尾款。2018年2月1日，王富勇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马化芝邮储银行账户汇入20000元、100元、50000元、50000元、33700元，以代付入账方式汇入200000元，分6次付清上述蒜苔货款共计3538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王富勇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9份、微信转账记录截屏8份、支付宝还款凭证4张，拟证明王富勇2016年9月13日、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19日、2017年4月1日分4次分别还款7060元、20000元、10000元、40000元，合计77060元。2016年12月14日还借款150000元，2017年9月20日还款本金30000元，2017年12月23日还款本金19000元，2018年2月1日分三次分别还款本金50000元、50000元、33700元，2019年3月22日还款本金50000元，2019年4月8日还款本金34000元，2018年4月17日分两次还款本金50000元、50000元。以微信转账方式2017年12月16日还款本金1500元，2018年4月17日还款本金5000元，2018年5月17日还款本金7200元，2018年8月18日分两次还款本金共10000元，2018年9月1日还款本金4800元，2018年9月14日还款本金2000元，2019年4月8日还款本金6000元。结合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实王富勇2018年2月1日分三次向马化芝转账50000元、50000元、33700元，系履行双方签订的《蒜苔转让合同》的价款，与本案无关联，发生时间早于涉案借款时间的转账行为亦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实王富勇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证明目的。因双方还存在其他的借贷行为，且除了本案5张借条之外的借款本息均已获清偿，借款时间与还款时间存在逻辑上的先后顺序，因此，其余的转账记录也无法证实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2、证人赵某的证言只能证明王富勇向其借款10000元，无法证明用于偿还马化芝借款；王富勇与马化甲的通话录音仅能证实蒜苔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借款无关联；王富勇与颜伟的通话录音因颜伟并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法院对此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富勇、李凡凡提交的证据是否系偿还涉案借款以及未获清偿的借款金额。双方的借款系发生在亲属之间，具有次数频繁、时间跨度大、边借边还、边还边借的特点。涉案5张借条形成的最早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王富勇、李凡凡提交的转账记录中早于该时间的应认定为系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联。双方之间存在清偿借款本息后在借条上用对号勾划并标注的交易习惯，而马化芝持有的涉案5张借条均未有标注，结合双方2019年6月4日的对话录音中王富勇认可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的事实，应当视为零星转账系给付利息的行为，无法证实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因此，王富勇、李凡凡作为共同借款人对于马化芝起诉主张的借款本金460000元负有连带清偿义务。综上所述，马化芝请求王富勇、李凡凡返还借款本金的诉求理由正当，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富勇、李凡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的抗辩主张，法院对此无法予以支持。马化芝申请撤回对王加然、颜士珍的起诉，系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王富勇、李凡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化芝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460000元。王富勇、李凡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保全费2820元，由王富勇、李凡凡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富勇、李凡凡提交王富勇与徐芝强的通话录音，证明王富勇将大古庄现金5万元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该款项应当记为本案的还款款项，徐芝强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马化芝质证认为，大古庄的5万元和本案无关，是欠案外人的钱，也已经偿还完毕。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富勇、李凡凡上诉对案涉借款系46万元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系亲属关系，曾存在多次借贷事实。王富勇、李凡凡称本案借款发生后，多次向马化芝转款系偿还本案46万元借款，该主张与过往偿还借款时在借条勾画并标注的交易习惯不符，且部分转账行为发生于本案借贷前，马化芝亦对本案转款情况进行解释说明，故王富勇、李凡凡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偿还本案借款情形下，其二人应向马化芝履行还款义务。关于王富勇、李凡凡称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问题，该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录音内容不符，且王富勇、李凡凡在二审法庭调查中亦自认存在利息事实，其陈述内容明显存在矛盾，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富勇、李凡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王富勇、李凡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树东审 判 员 马凤霞审 判 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 同书 记 员 徐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