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清武，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代理人：刘玉涛、邢洁，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学香，女，195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银，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红旗区亲吻宝贝儿童摄影会馆。地址：新乡市红旗区新二街第五大道3层304室。经营者：李娟，女，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焦毅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清武与被上诉人乔学香、新乡市红旗区亲吻宝贝儿童摄影会馆（以下简称儿童摄影会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02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儿童摄影会馆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07民终5865号民事裁定，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豫0702民初3626号民事判决，莫清武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清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邢洁，被上诉人乔学香其委托代理人王银，被上诉人儿童摄影会馆其委托代理人焦毅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6日13时05分许，在新乡市东明路乔榭路口，莫清武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常青藤小区出来进入东明路左转弯时，撞倒前方沿人行横道线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乔学香，造成乔学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莫清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乔学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乔学香被送往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经治疗乔学香于2019年6月6日出院，实际住院61天，支出门诊费1502.1元、住院费135458.07元。乔学香出院后，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19日在新乡市红旗区敬仁堂药房购买药品支出495元，购买助行器支出280元（属于残疾辅助器具），于2019年6月18日复诊支出检验费436元。综上，乔学香共计支出医疗费137891.17元，莫清武为乔学香垫付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乔学香的申请，委托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对乔学香人体损伤后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法医学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9日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乔学香：1、右髋关节损伤后伤残等级为九级；2、建议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为9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乔学香为此支出鉴定、检查费2070元。另查明，莫清武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儿童摄影会馆所有。庭审中，莫清武称其与儿童摄影会馆之间系雇佣关系，儿童摄影会馆称其与莫清武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本次事故给乔学香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3789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乔学香实际住院61天每天50元计算为3050元；营养费以乔学香实际住院61天每天20元计算为1220元；护理费以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为标准，乔学香共计住院61天，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一人，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按一人部分护理计算90天，护理费为11477.62元（39522÷365×61+39522÷365×90×50%）；残疾赔偿金以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为标准，乔学香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残疾赔偿金为82872.89元（31874.19×13×0.2）；根据乔学香的伤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元；鉴定、检查费2070元；根据乔学香住院治疗情况，交通费酌定为1220元。以上共计250081.68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莫清武与儿童摄影会馆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问题。雇佣关系是指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佣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要求受雇人提供劳务，并不要求劳务要有成果，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而承揽关系是承揽人以其自己的技能、设备为一定工作，关注的是工作成果，当事人双方没有身份上的约束。本案中，莫清武系为儿童摄影会馆的客户送照片，其向儿童摄影会馆交付的是将照片送到客户手里这一劳动成果。另外，莫清武不需要签到，送照片的时间比较灵活，每天送完照片就可以结束工作，其送照片使用的案涉车辆的所有人虽为儿童摄影会馆，但该车辆平时由莫清武管理，其每天结束工作后骑回家自行充电。综合考虑以上情形，莫清武与儿童摄影会馆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综上，因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莫清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因本次事故给乔学香造成的各项损失250081.68元，应由莫清武承担赔偿责任。因莫清武已为乔学香垫付5000元，故莫清武应赔偿乔学香245081.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莫清武与儿童摄影会馆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乔学香、莫清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儿童摄影会馆在选任由莫清武为客户送照片方面存在过失，故儿童摄影会馆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乔学香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莫清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乔学香245081.68元；二、驳回原告乔学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9元，由被告莫清武负担4930元，原告乔学香负担179元。上诉人莫清武上诉称：一、莫清武与儿童摄影会馆之间为雇佣关系，原审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莫清武通过招聘入职儿童摄影会馆工作，工作内容是应儿童摄影会馆的通知给客户送摄影作品，儿童摄影会馆还为莫清武提供了专门的交通工具，莫清武在整个工作过程中付出的主要是搬运摄影作品的劳动力，不需要专门培训或取得专业资质，莫清武什么时间送货、送什么货物、送到什么地方都是根据儿童摄影会馆的安排完成，二者之间地位并不平等，具有支配与服从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二、儿童摄影会馆应对乔学香承担赔偿责任。莫清武作为儿童摄影会馆的送货员，事发时正在向客户送达摄影作品，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对乔学香造成了人身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儿童摄影会馆应对乔学香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判决莫清武向乔学香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乔学香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莫清武与儿童摄影会馆为承揽合同关系错误，其二者之间为雇佣关系；二、莫清武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莫清武应当与儿童摄影会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确有错误，乔学香未上诉是希望尽快履行。请求改判儿童摄影会馆和其经营者李娟承担赔偿责任，莫清武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儿童摄影会馆答辩称：一、原审认定儿童摄影会馆与莫清武之间是承揽法律关系正确。首先，双方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其次，儿童摄影会馆不提供劳动条件，劳动方式由莫清武自己掌握；再次，儿童摄影会馆向支付莫清武的费用无固定标准，以每件4元作为报酬更符合承揽合同的支付方式；最后，儿童摄影会馆与莫清武之间不具有雇佣关系的专属性，莫清武取件后由谁将摄影作品送给客户可以自行决定；二、儿童摄影会馆与莫清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莫清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从事工作过程中致人损害，原审法院判决莫清武对其自身全责导致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并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莫清武与儿童摄影会馆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结合本案一、二审查证的事实，莫清武系为儿童摄影会馆的客户送照片，莫清武并不需要签到，送照片的时间比较灵活，每天送完照片即可结束工作，莫清武的工作具有独立性，身份方面也不具有支配和从属关系，莫清武向儿童摄影会馆交付的是“将照片送到客户手里”的工作成果，其完成工作成果的方式不受儿童摄影会馆的支配和指挥，莫清武送照片使用的车辆虽为儿童摄影会馆所有，但该车辆平时由莫清武自行管理，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莫清武与儿童摄影会馆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并据以判令莫清武向乔学香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上诉人莫清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利军审判员  李中孝审判员  张颜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齐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