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02民初1515号原告：扬州泰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博物馆路**德馨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芳，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洁，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杰锐新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扬州市经济开发区江阳中路**/div>法定代表人：戴荣，执行董事。被告：王霄，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告：戴荣，女，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强，江苏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江苏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扬州泰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公司）与被告扬州杰锐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锐公司）、王霄、戴荣侵害经营秘密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芳、黄玉洁，被告杰锐公司、王霄、戴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2.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万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制止侵权的合理损失4万元；4.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成立于2018年9月3日，专业从事新能源领域内的技术研发，公司成立以来电动汽车充电产品主要销往欧盟各国，积累了大量客户资源；被告成立于2019年9月5日，法定代表人戴荣，经营范围是新能源设备、汽车及电动汽车配件、电动汽车充电器、电动汽车充电连接线、电动汽车充电桩及配件、新能源电池、电动汽车电池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王霄于2019年1月1日入职原告，从事外贸销售工作，2019年7月16日，王霄从原告离职；王霄以妻子戴荣名义成立被告杰锐公司，与原告从事相同业务，将原告客户TELEWELLOY（芬兰）、GOEGMBH（奥地利）带走，由杰锐公司与上述客户交易；另外，杰锐公司还与原告的供应商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功公司）进行交易，从原告供应商处采购产品，改装后卖给上述国外客户，各被告的行为侵害原告商业秘密。杰锐公司、戴荣辩称，一、商业信息同时具备“不为公众所知”、“价值性”、“保密措施”三个要件，才能构成商业秘密，原告主张两家国外客户和供应商信息为其明确的商业秘密内容，举证了原告跟客户以及供应商之间的交易合同等，但围绕商业秘密的三个法定要件来看，原告主张的商业信息并不构成商业秘密，1.不为公众所知。两家国外客户，并不属于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获得信息，对于外贸出口企业来说，通过国内知名搜索引擎WWW.BING.COM（必应）国际版搜索即可轻易搜寻出两家客户名单信息；供应商奥功公司，在行业内尤其在扬州地区知名度较高，日常媒体报道即可获得该企业情况；2.价值性。两家国外客户名单以及供应商信息需具备现实或潜在的商业价值，原告对此未能合理说明；3.保密措施。原告采取的与软件商合作管理日常客户信息，但两家国外客户名单完全可以产品名称在公开网站检索，保密措施与保密的客体不相适应。二、退一步讲，如果原告坚持认为杰锐公司、戴荣侵犯其所理解的商业秘密，但从“实质性相同加接触”出发，举证证据亦不能证明杰锐公司、戴荣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仅举证了其自身对外的交易合同作为证据，甚至单以杰锐公司宣传网页中疑似供应商图片主观臆断存在交易。王霄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客户信息、供应商信息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要件，该项经营信息内容不构成商业秘密，具体理由同杰锐公司、戴荣的第一点答辩意见。二、原告以王霄与戴荣的夫妻关系为由，认为王霄另设企业，使用诉争商业秘密，亦缺乏事实基础。王霄入职原告从事外贸销售工作，后主要因工作环境（人际关系）原因无奈单方离职；戴荣作为王霄的妻子，未依靠王霄，由自己创建了被告杰锐公司，且王霄也并未在该公司担任高管职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日被告王霄入职原告泰盛公司，劳动合同约定服务期限三年，从事销售工作，入职当日，双方签订保密协议，协议明确，原告的商业秘密包括经营信息，“经营信息指有关商业活动的市场行销策略、货源情报、定价政策、不公开的财务资料、合同、交易相对人资料、客户名单等销售和经营信息”，保密义务人的保密义务“即使这些信息甚至可能是全部地由保密义务人本人因工作而构思或取得的”，原告向保密义务人“支付的报酬或工资中已包含保密费，此处不再重复支付”，保密义务人“因各种原因离开公司，自离开公司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自营或为公司的竞争者提供服务，不得从事与其在公司生产、研究、开发、经营、销售有关的相关工作（包括受雇他人或自行从事），并对其所获得的商业秘密严加保守，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予以泄露”，保密义务人“将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人或者使用商业秘密使公司遭受损失的，乙方应对公司进行赔偿，其赔偿额不少于由于其违反义务所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甲方因调查乙方的违约或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如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等，应当包含在损失赔偿额内”，“甲方可以选择根据本协议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要求乙方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泰盛公司办公采用了员工需要使用密码登录的外贸狼办公系统。2019年7月15日，王霄申请离职，次日被批准离职。王霄与戴荣系夫妻，王霄入职履历表填报戴荣在联环药业下属公司工作。2019年9月5日，戴荣作为自然人股东投资设立杰锐公司。原告泰盛公司与被告杰锐公司经营范围有多处相同。原告国外销售客户包括有XX、XX、XX，国内供应商客户包括有奥功公司以及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舍尔公司）、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悦飞扬公司）。王霄在原告泰盛公司工作期间，参与了上述三家外国公司贸易往来业务。被告杰锐公司成立后至原告泰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向上述三家外国公司销售产品，所销产品系向奥功公司、费舍尔公司、勤悦飞扬公司采购。杰锐公司与上述三家外国公司销售金额合计为255877.94美元（按照汇率7计算折合人民币1791145.58元），向上述三家国内公司采购合计1689520.96元。王霄在杰锐公司工作，从杰锐公司以借款、工资形式提取255424元，戴荣在杰锐公司也有支取资金的行为。被告举证了上述三家外国公司、三家国内公司出具的声明，内容基本为该六家公司均是主动联系杰锐公司求购产品、联系合作的，对声明的真实性原告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上海孚盟软件有限公司软件销售合同、外贸狼办公软件登录界面截图、离职申请书、履历表、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登记材料、原告泰盛公司与XX、XX、XX合同、付款凭证、原告泰盛公司与奥功公司、费舍尔公司、勤悦飞扬公司购销合同、付款凭证、被告杰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王霄作为曾在原告泰盛公司从事销售工作的员工，直接掌握泰盛公司其经手过的经销商信息，并因销售产品行为，亦应能够掌握供应商信息，且这些信息均能够持续为原告经营使用，为原告获得利益；王霄入职时，泰盛公司即与其签订保密协议，明确其经营信息为其商业秘密；泰盛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中采取了必要的保密措施，这些措施包括与员工签订保密协议、采用具有保密措施的办公软件等；因此，应当认定泰盛公司经销商、供应商信息为原告与被告王霄保密协议约定的商业秘密。至于经销商、供应商信息，从互联网等公开渠道是否能够检索，并不是确认这些信息是否是商业秘密的依据，特定经销商、供应商，并不只是这些商户公开信息，还应包含有通过商业往来形成的商户信誉、产品信息、产品质量、产品价格、产品供需匹配、业务联系人等一系列深度信息，以及从众多商户中检索、了解特定商户的劳动、资金投入，被告杰锐公司对外销售的客户、国内产品来源的经销商均与原告经销商、供应商一致，因此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外国经销商、国内供应商出具证明是他们主动联系杰锐公司，主动要求杰锐公司供货，除证明的真实性存疑外，应当是王霄与这些经销商联系，或者这些经销商与王霄联系的结果，如果没有王霄，泰盛公司这些曾经经销的外国商户、供应商，都能主动联系杰锐公司开展商业经营活动，被告对此并未能举证、做出合理说明，不予采信。被告杰锐公司虽然是以戴荣名义投资设立，鉴于王霄与戴荣的夫妻关系，并且还存在着王霄在杰锐公司从事管理、领取报酬、以借款方式提取大额资金，可认定王霄是杰锐公司实际经营者，王霄并利用在原告泰盛公司获得的商业秘密从事了杰锐公司的所诉经营活动，王霄属于违反保密义务，使用其所掌握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共同构成了侵害原告泰盛公司商业秘密，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被告杰锐公司系以被告戴荣一人名义投资设立，戴荣作为杰锐公司唯一股东，没有举证证明杰锐公司财产独立于戴荣自己的财产，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关于停止侵权，存在原告商业秘密权利基础能否继续对王霄适用问题，原告与王霄保密协议约定“因各种原因离开公司，自离开公司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自营或为公司的竞争者提供服务，不得从事与其在公司生产、研究、开发、经营、销售有关的相关工作（包括受雇他人或自行从事），并对其所获得的商业秘密严加保守，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予以泄露”，秘密本身具有时效性、范围性，原告仅系于2018年9月3日成立，被告王霄离开原告公司时原告经营尚不足一年，说明该经营秘密获得难度并不大，亦正如被告辩称所言，本案所涉经销商、供应商信息是可以通过经营活动查询获得，保密协议约定的王霄离开原告已超过一年后，再要求王霄永远不得利用案涉经销商、供应商从事经营活动，属于对原告的过度保护，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原告系主张法定赔偿，并对法定赔偿提出了下列参考因素：1.被告利用原告商业秘密的经营额，提出销售利润可达到销售额的30%，但对30%的销售利润率未举证；2.王霄、戴荣从公司领取工资、借款金额；3.原告维权费用。本案举证证据表明，被告杰锐公司涉案出口额为170余万元，采购160余万元，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对采购160余万元商品是否全部用于对涉案三家外国公司的出口做出说明和证明，两者的差额并不能说明系侵害商业秘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或者被告杰锐公司获得的利益；同样的，王霄、戴荣从杰锐公司提取的资金也不能认定为即系该侵害商业秘密的获利行为。综合案涉经营信息获得的难度，上述因素，并考虑到原告维权需要调查、委托律师等费用，本院酌情由被告向原告赔偿1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扬州杰锐新能源有限公司、王霄、戴荣连带赔偿扬州泰盛新能源有限公司15万元（包括维权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扬州泰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0元，减半收取6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50元，由扬州泰盛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055元，扬州杰锐新能源有限公司、王菁、戴荣共同负担1795元（原告已预交，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杜 琴书 记 员  陈红静书 记 员  茅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