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486号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楼**1310。法定代表人：褚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中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顺河，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顺河村新涌南路**A101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小龙。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与被告广州中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图佳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被告中络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小龙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图佳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互联网上使用原告图片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其主办网站的首页或者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就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人民币7000元；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3000元。诉讼过程中，优图佳视公司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优图佳视公司是中国顶尖的图片生产商。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中使用原告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的编号BVS-P0061371的图片。被告就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中络公司辩称：一、无证据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登记事项属实的初步证明，仅能起到公示和初步证据的作用，并非获得著作权的法定依据。原告应当提供摄影作品的底片、胶片、原始的数码文件、原图光盘或许可使用协议等证据。二、原告的公证书存在重大疑点：1.原告公证书上列明的备案网站××打不开。2.公证员处只有一人签名。三、原告有大量的同类恶意诉讼。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优图佳视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服务，摄影服务，知识产权服务（专利除外），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互联网信息服务，音像制品制作，电子出版物制作，电子出版物复制等。中络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6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广告业；电子、通信与自动控制技术研究、开发等。二、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为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北京市版权局于2010年9月16日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表，以及编号为BVS-P0061371摄影作品的登记页。《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作登字：01-2010-G-00008500-01-2010-G-00020704的共12205件作品，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著作权人均为优图佳视公司。登记页载明首次发表日期是2010年6月25日。2.涉案图片高清大图信息截图、发表情况截图，以及查看CR2格式高清大图、发表情况及同期发表作品的视频。视频显示，涉案图片EXIF信息记载拍摄时间为2010年6月4日15:13:28，文档属性显示图片修改时间2010年6月4日15:13:30。在优图佳视公司官网上有编号BVS-P0061371的涉案图片，图片有“优图佳视”的水印。3.摄影师合同以及版权声明，原告提交了史伟的聘任合同、《版权声明》及身份信息。《聘用合同书》显示原告与摄影师于2007年7月2日签订了该合同，内容为：甲方聘任史伟从事摄影及电脑图文设计制作工作，乙方在工作期间内所拍摄的图片著作权归甲方所有。合同期限自2007年7月2日起至长期。《版权声明》载明其所拍摄的以优图佳视公司作为著作权人进行版权登记的作品均是职务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完全归属于优图佳视公司所有。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作品登记证书与高清大图属性记载的作品完成时间不同；2.图片拍摄时间与修改时间仅差2秒，技术上是无法实现的；另外原图显示图片大小为宽5634,高3753超出该型号相机最大像素；3.原告没有提交摄影师社保参保记录。原告对此当庭用不同的软件打开主张权利图片的高清图，展示了图片属性内容，表示是软件内容汉化导致图片分辨率显示的误差，实际是可与相机型号匹配的。又提交了模特身份证照片及《模特肖像权授权》，载明模特授权原告及其雇员、被授权人、代理人或者受让人，允许其无限制地使用权利图片中的肖像，授权者姓名一栏填有模特姓名，落款有签名。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8年10月25日，原告代理人周军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了相关保全操作，并据此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了(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9329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载明：1、新建名为“30”的WORD文档，用于截屏保存浏览的网页信息；2、使用360安全浏览器依次登录浏览相关网址；3、使用浏览器登录“××”网址，在“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进入公共查询页面，查询涉案网站××对应的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被告。涉侵权图片所在网页网址为××/health/zixun%21Article.html2?id=12640。经本院比对，涉侵权图片与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的权利图片在背景环境、拍摄角度等均基本相同，虽有视觉上的微小差异，但可确定是图片剪裁及像素大小差异造成，两者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涉侵权图片用于推文《钙化爱情的五大看点美丽从补钙开始》配图，文章右侧为健康资讯，文章下方是21药店咨询电话、相关产品广告和其他健康资讯。庭审中，原告确认涉侵权图片已删除。被告抗辩其未使用涉侵权图片，先是提出网站w××法打开，又提出侵权页面网址是域名21yod.com加了前缀jkg，故不属于其运营。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不符合域名相关情况。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通信管理局于2019年4月17日发出《关于调整‘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域名的公告》：“‘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域名调整为‘beian.miit.gov.cn’。‘miitbeian.gov.cn’、‘miibeian.gov.cn’等域名自2019年4月25日起停止使用。”四、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优图佳视公司主张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及公证费，但未提交票据等证据，且公证书涉及其他侵权线索。原告确认起诉前没有就本案情况联系被告。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二、中络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优图佳视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中络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优图佳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涉案图片是由摄影师根据其自己的理解，设置一定的参数、结合光影技术对人物进行的拍摄，在构图和创意方面，体现了自己的取舍，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摄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北京市版权局出具的版权登记证明显示，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此外，原告提供了图片高清大图信息截图、图片EXIF信息、发表情况截图，以及查看CR2格式高清大图、发表情况及同期发表作品视频，其中涉案图片在原告官网展示时图片标注了“优图佳视”水印标识；原告还提供了摄影师身份信息、版权声明及聘用合同，模特身份证照片及《模特肖像权授权》，均载明了与原告的关系。因此，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被告提出图片像素、分辨率的质疑，原告也进行了合理说明。在未发现反证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财产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中络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优图佳视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原告已举证公证书拟证明涉侵权图片存在于涉侵权网页中，且经查询该网页所在网站备案信息，网站由被告运营。对此，被告先是提出公证书记载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址w××不开，但已经本院查实该查询网址已因域名调整停用，故被告该意见无法否定公证书记载查询结果，即域名为21yod.com的网站由被告主办运营。至于被告提出侵权页面网址h××……不属于其运营。因域名21yod.com的网站由被告主办运营，其下级子域名jkg.21yod.com被告仅提出因增加前缀“jkg”故不属于其运营，违反了上级域名对下级子域名解析及域名管理的常识，被告亦未提出因何特殊原因该下级子域名网址网页内容不由其进行控制、使用，因此被告应对该网址上出现的侵害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将涉案摄影作品上传至其网站上，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被告侵犯了原告对于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中络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优图佳视公司诉请判令中络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中络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中络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图片类型。涉案摄影作品为人像摄影，图片的创意和内涵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相较于其他摄影类型，人像摄影需要一定的摄影技巧和沟通能力，有一定独创性。（二）涉案图片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日益智能化和自动化，类似或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可以海量产生。就涉案图片而言，摄影师使用数码相机，以特定的人物为对象，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虽图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人物摄影还需承担模特费用等创作成本，但与传统非数码摄影相比，其稀缺程度大大降低；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涉案图片拍摄角度、手法常见，拍摄成本及难度较低。（三）涉案作品的存储和传播成本。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摄影师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在拍摄完成涉案作品后，通过将作品发布于其网站上，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四）中络公司过错程度。中络公司在其运营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网页有21药店咨询电话、相关产品广告和其他健康资讯，有一定的商业目的，被告本应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较高注意义务，被告具有主观过错；从本案证据来看，涉案侵权图片存在于被告运营网站的事实较清楚，被告以明显不符常识的理由拒不承认侵权事实，而未提交实质性的反证，该主观态度不应鼓励；另考虑涉侵权图片已删除。（五）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本案优图佳视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和律师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因原告未提交票据证明公证费的具体支出，且本案公证书涉及其他侵权线索，故本院对公证费酌情认定。至于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其提起诉讼是否具有必要性。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原告确认起诉前未与被告沟通协商，但被告不承认侵权事实，推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有合理性，但原告并未提供任何单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支出，对该费用本院予以酌情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中络公司应向优图佳视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中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7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中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艳玫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人民陪审员  肖伟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本书记员王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