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627号原告：毕志成，男，194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上海市申公保业公司退休职工，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屹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海北沿**。法定代表人：金卫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英，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毕志航，男，1947年4月4日出生，汉族，燕山石化建筑工程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明，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毕志刚，男，195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橡胶一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宏怡，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总行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毕志公，男，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照明器材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宏怡，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总行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毕志翔，男，195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宏怡，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总行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毕志文，男，193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矿务局基本建设工程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宏怡，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总行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毕志平，男，195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永定路街道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宏怡，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总行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毕金玉，女，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宏怡，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总行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毕志强，男，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语言康复研究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宏怡，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总行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毕志成与被告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毕志航、第三人毕志刚、第三人毕志公、第三人毕志翔、第三人毕志文、第三人毕志平、第三人毕金玉、第三人毕志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志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屹东，被告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英，第三人毕志航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明，第三人毕志刚、第三人毕志公、第三人毕志翔、第三人毕志文、第三人毕志平、第三人毕金玉、第三人毕志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宏怡，以及第三人毕志刚、第三人毕志公、第三人毕志平、第三人毕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毕志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2001年6月13日签订的《居民回迁安置购房补充协议（稿一）》有效。事实与理由：一、毕志成因旧房被拆成为合法的回迁安置对象。1997年，被告（原名称为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2003年5月2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在西城官园地区进行危旧房改造，向被拆迁居民以成本价出售回迁安置楼房。原告占权利成数十分之一的私产【西城字第XXXX号】即义伯胡同11间平房属于拆迁范围，由此，原告与其他共有人牛×（母亲，98年11月14日去世）、毕志文、毕×、毕志航、毕志公、毕志翔、毕志平、毕志刚、毕志强计10人成为回迁安置对象。二、毕志成实际取得回迁利益（购房指标）并实际购买安置房屋。1997年3月27日，由被告作为甲方，10位老房产权人代表牛×、毕志刚、毕志强、毕志航、毕志公5人作为整体乙方，订立《居民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之一、之二、之三、之四，向原告等众回迁人集体提供6套回迁安置楼房购买指标（注：乙方另获异地安置平房3间）。乙方落款处，由毕家代表人毕志公、毕志强、罗×（代毕志航）3人签名并加盖牛×字样的名章。以上是被告对毕家10位产权人（集体乙方）的整体打包体安置方案，安置内容是6套购房指标。接着，毕家内部对上述6套楼房的购买指标进行具体分配，毕志成所得指标购房之后，母亲牛×可永久居住直至百年。之后，以毕志成等6个回迁人分别作为个人乙方，与甲方（被告）分别签订6份《居民回迁安置购房补充协议》以确认具体的购买楼号。期间，涉案老房被交付拆除。2000年3月2日，原告个人出资59480.6元，实际购买了被告安置的西城区某室（以下简称303室），并缴纳供暖费4070元；当日，原告毕志成收到房屋钥匙、《住宅工程保修服务卡》，并签署《私产住宅合同管理书》。2001年6月13日，被告（甲方）与毕志成（乙方）正式签订《居民回迁安置购房补充协议（稿一)》，书面确认乙方毕志成购买甲方的“富国里（官园）某套”。因实测面积增加，原告毕志成补交房款16800.67元，至此，毕志成完成了购房价款的给付义务并依法占有了303房。毕家其他被安置人均各得其所、相安无事。三、毕志成的回迁安置资格及安置协议效力争议。鉴于原始《居民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中，只列了5位产权人代表的名字而没有列出毕志成的名字。原告认为毕志成因其老房被拆而依法属于被安置对象、其有资格购买回迁房屋。以原始协议没有列明毕志成名字而剥夺其的回迁安置权利是错误的。虽然《居民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仅列明5个产权人名字，但该5人仅仅是毕家所有被回迁安置人的集体代表，此处乙方泛指所有的回迁人而非特指该5个人。同理，原协议所载6套购房指标是针对包括毕志成在内的所有被安置人的整体利益，并非5个代表人的个人利益，其他没有列明的被拆老房共有人包括毕志成在内都是该6套购房指标的利益享有人。再者，涉案补充协议（稿一）载明“甲方和乙方于1997年3月27日签订了《居民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这说明原安置协议中的乙方实际包括毕志成，只是没有列明而已。涉案原始协议解决的是开发商对拆迁户的整体利益安置问题，涉案补充协议（稿一）（此协议的乙方为个体）解决的是拆迁户内部的利益分配问题。并且，涉案补充协议（稿一）的签订，标志着原始协议涉及的6套楼房购买指标，从被拆迁人的集体利益分割为毕志成的个人利益，并得到拆迁人即被告的确定和认可。并且，补充协议（稿一）的全面履行，也标志着毕志成所享有的拆迁利益从具体的购房指标变成对303房实物的占有和使用。本案协议的性质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不是一般意义的民事合同。涉案原始协议相当于大河，涉案补充协议（稿一）相当于支流，补充协议名为补充实为变更和突破，具有不同于原始协议的独立价值和法律效力！其中把涉案303房购房指标分割归毕志成并由其单独购买、以及因303房实测面积增加而导致得房屋价款的变更，具有更高的法律效力。涉案补充协议（稿一）是原告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并且，毕志成已经实际缴纳购房款并占有303房18年，因此，认可涉案补充协议（稿一）的独立价值和法律效力更符合公平原则和利益平衡以及公序良俗。原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现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都公司）向毕志成出售回迁房，一是基于其本身就是被拆私房的产权人，二是基于牛×生前将其分得的西城区某号的购买机会让渡给毕志成。换言之，对内，毕志航及其他拆迁主体均认可、知晓牛×将拆迁利益让与毕志成，该让与行为合法有效；对外，西都公司同意将购房主体由牛×变更为毕志成，属于针对《居民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之一权利义务的整体转让，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即有关毕志成的《居民回迁安置购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房屋产权登记书复印件；2、居民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四份复印件；3、六份补充协议复印件；4、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及2016京01**民初13593号判决书；5、毕志强和毕志公书写的字条两份；6、牛×死亡证明、毕志航的准住证、毕志刚的准住证；7、毕志航妻子罗×给毕志成的信三份、毕志航本人给毕志成的信；8、发票、准住证、私产住宅合同书、保修服务卡、工商注册信息和判决书。被告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我公司与牛×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有效。我们根据毕志成及毕家的表见代理签订补充协议，西都作为开发建设单位没有能力核查牛×的法定继承人到底有多少，被告和原告的确签订过《居民回迁安置购房补充协议（稿一）》，我们认为根据行政判决此补充协议当时是效力待定的，现在已经判无效了。由原告母亲居住、原告购买涉案两居室是原告一家合意的结果，于是原、被告于2001年签订了安置合同，我们也帮原告毕志成办理了房产证。但是经（2003）西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是判决书认为本案原告毕志成不是安置主体，不具备购买安置房屋的条件。西都已经履行了相关协议内容，向牛×交付了房屋。本案不是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而是属于继承纠纷，事实上只要牛×的所有继承人都同意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毕志成名下，西都也会协助将材料交至房管局，西都地产对于办证只是协助单位，没有权利决定权属证书颁发给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行政判决书。第三人毕志航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虽然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变化，但是事实与理由与之前差别过大，原告陈述是毕志成与牛×达成涉案房屋购买权的让渡协议，但这种让渡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本案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法律关系错误；第二，原告一再强调是牛×生前将涉案房屋的购买权让渡给毕志成，但是2003年行政判决书第三人答辩的意见中，毕志成与其他兄弟姐妹达成一致在牛×去世后将涉案房屋归毕志成所有，这与今天的陈述不一致，当时的陈述是牛×去世后对涉案房屋的处理，从未说过牛×在去世前就将涉案房屋的购买权让渡，请原告作出合理陈述。本案没有提交牛×的权利整体让渡给毕志成的书面协议，也没有提交牛×委托毕志强代办其权利义务转让的书面手续，这个属于特别授权。牛×应该获得的拆迁利益具有很大的福利性，这种权利不能让渡，西都公司也不应该同意这种权利的让渡。西都公司所述一家人协商一致后协助给毕志成办理了房产证，但是没有全家人协商一致的材料。在拆迁中没有推举任何的拆迁代表，毕志强、毕志公不是所谓的拆迁代表，如果有拆迁代表就不会存在毕志航签字的情况。第三，所有的拆迁利益没有固定下来牛×应该获得的利益，也没有任何协议固定下来牛×应该获得涉案303号房屋，就算存在权利让与，在牛×权利不确定的情况下，这种让与也是无效的。办理产权登记中签订的文件，只是作为被拆迁安置人受领相关权利的文件，但不是拆迁利益分配的一种确定。我们认为涉案协议无效，我们也不同意西都公司对涉案协议不做确定表述的意见。按照91年的拆迁政策，明确被安置人就是房屋的使用人，与产权无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他第三人的意见中，关于牛×授权的问题，经我与毕志航核实，牛×没有给任何人授权，假设拆迁过程中有代签的行为，也只是对权利受益的一种行为，但是权利处分是需要特别授权的，现在没有任何的资料证明牛×有特别授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毕志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行政裁定书。第三人毕志刚、第三人毕志公、第三人毕志翔、第三人毕志文、第三人毕志平、第三人毕金玉、第三人毕志强辩称：我们同意毕志成的意见。我们提交了分配方案协议书，请法院查阅。牛×印章的问题，是拆迁时牛×授权给毕志强确认拆迁过程中的各种事宜，在需要牛×签章的时候由毕志强携带印章办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毕志刚、第三人毕志公、第三人毕志翔、第三人毕志文、第三人毕志平、第三人毕金玉、第三人毕志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牛×印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前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毕志航起诉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第三人毕志成，称毕志成不是被安置人，未经毕志航同意，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擅自为第三人办理了该房屋的产权证，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该具体行政行为侵害了毕志航的合法权利，故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给毕志成的《房屋所有权证》。本院作出（2003）西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二〇〇二年五月十八日颁发给第三人毕志成的《房屋所有权证》。该判决书载明：毕志成不是被拆迁居民，也不是回迁安置购房合同的当事人，不具备购买回迁安置楼房的条件。居民回迁安置购房补充协议是对居民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的修改补充，不得任意增补当事人。被告未能向法院提交毕志成成为回迁安置购房主体的相关证据，故对其颁发给毕志成的《房屋所有权证》，本院不能支持。后，该判决生效。2019年，毕志成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行申2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毕志成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载明：1997年3月27日，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牛×、毕志刚、毕志强、毕志航、毕志公等五人，订立《居民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之一，双方约定：牛×、毕志刚、毕志强、毕志航、毕志公等五人“自愿回迁购买安置楼房：官园某号壹居室1套，某号贰居室1套。”2001年6月13日，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与毕志成签订《居民回迁安置购房补充协议》，将前述《居民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之一所涉“官园某号贰居室1套”，按“成本价”售予毕志成。关于原告诉称牛×生前将其分得的西城区某号的购买机会让渡给毕志成一节，经法庭询问，原告表示没有书面证据提交，被告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毕志刚、第三人毕志公、第三人毕志翔、第三人毕志文、第三人毕志平、第三人毕金玉、第三人毕志强亦未向法庭提交相关的书面证据。关于第三人毕志刚、第三人毕志公、第三人毕志翔、第三人毕志文、第三人毕志平、第三人毕金玉、第三人毕志强辩称拆迁时推举第三人毕志公和第三人毕志强为拆迁代表一节，原告表示认可，被告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表示拆迁时毕志强和毕志公确实是作为家庭的拆迁代表，第三人毕志航则辩称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毕志强和毕志公不能代表牛×和毕志航。关于是否就拆迁代表事宜签订过书面委托代理手续一节，第三人毕志刚、第三人毕志公、第三人毕志翔、第三人毕志文、第三人毕志平、第三人毕金玉、第三人毕志强称当时手写了一份材料交给了西开公司，内容为当时全家派毕志强和毕志公做代表与西开谈拆迁事宜，当时应该是毕志强或者毕志公写的，全体家庭成员签字，代理权限写的是全权代理，具体的权限没写。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向法庭出示有关拆迁代表权限内容的书面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虽诉称牛×生前将其分得的西城区某号的购买机会让渡给毕志成，但却未向法庭出示相关的书面证据材料，而牛×的继承人则对此意见不一。另，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毕志成并非《居民回迁安置购房协议书》的当事人，不具备购买回迁安置楼房的条件，《居民回迁安置购房补充协议》的约定同回迁安置楼房购买主体的有关政策规定相抵触。再，被告北京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毕志航亦明确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着实难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其系原被拆迁私房的产权人一节，若原告认为其合法民事权利因拆迁受损，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毕志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7元，由毕志成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万人瑞审判员  赵 凯审判员  田志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翟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