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02民初323号原告：杭州相兑昙盛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相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箫音，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熠丽，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新金山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官塘镇工业区（东侧坑尾片）。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岗，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翠姜，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杭州相兑昙盛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下称“相兑企业”）诉被告广东新金山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山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相兑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箫音、沈熠丽，被告金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岗、施翠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广东新金山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之股票发行认购合同》，约定原告出资19999991.55元认购金山公司新发行的2098635股股票,成为被告股东，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汇款义务。截至2019年1月1日，被告未完成2018年度的经营业绩.截至2019年8月20日，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信息披露得知，金山公司的经营发展存在重大风险,且实质上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不存在IPO的可能性，并已经于2019年10月23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退市。由于被告连续两年未能达成业绩目标和经营目标，且经营状况持续恶化，被告经营行为的合法性、规范性与原告的自身权益息息相关.被告公司经营状况持续恶化，盈利水平严重下降，净资产严重减少这些问题或涉及重大侵害公司股东重大权益的事项，或存在严重地违法行为给公司的发展及对股东的利益带来严重的损害.原告作为被告股东，多次要求被告提供或者让原告查阅相关财务及其他法律文件，至2019年12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函件要求查阅被告财务会计报告、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资料，但被告只给原告发送了2019年度的财务报表复印件且未经审计，其他资料均未发送。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提供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全部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与银行或企业之间拆借的法律文件及相关协议等材料供原告查阅、复制；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和主张的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１、股票发行认购合同，２、付款回单，３、金山公司股票情况报告书，此三份证据证明：2017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广东新金山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之股票发行认购合同》，约定原告出资19999991.55元认购金山公司新发行的2098635股股票，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汇款义务并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示，成为被告股东的事实。４、查阅会计账簿申请书，５、顺丰速运电子存根，6、顺丰速运签收底单，此三份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被告提供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全部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与银行或企业之间拆借的法律文件及相关协议等材料供原告查阅、复制被告未予答复的事实。７、广东新金山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之股票发行认购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明：包括原告在内占被告总股份86.8%的股东签署协议约定，原告有权了解目标公司业务和情况并保护其作为股东的利益所合理要求的任何信息的事实。８、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告，证明：１、被告在2019年4月29日未能及时披露2018年度报告，且至今没有披露的事实。２、被告于2019年10月24日在新三板终止挂牌，已不是公众公司，应按照有限责任公司的标准向原告履行提供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的义务。被告辩称：一、答辩人为股份有限公司，被答辩人申请查阅、复制的材料范围违反了法律规定，超出法定范围，应依法予以驳回。1、根据公司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仅可以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及财务会计报告，但没有权利要求复制。2、关于公司会计账簿，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只有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要求查阅，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权利要求查阅和复制。3、关于会计凭证及与银行或企业之间拆借的法律文件及相关协议等材料，依据公司法的规定，无论是有限责任公司还是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都没有权利进行查阅或复制。因此，被答辩人作为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要求查阅复制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与银行或企业之间拆借的法律文件及相关协议等材料，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针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被答辩人也只能申请查阅，不能复制。二、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不纯，起诉状中多处陈述与事实不符。1、被答辩人自认购答辩人股票后，出席了答辩人历次的股东大会并参与表决，对公司的经营决策十分清楚。早在2019年1月29日，被答辩人就在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上，通过表决决定让答辩人在全国中小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并非如被答辩人所述，是通过全国中小股份转让系统披露的信息才得知摘牌事宜。2、答辩人在全国中小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期间，相关股东会决议及财务会计报告均按股转公司要求予以公开披露，被答辩人完全可以在网站等公开途径自行查阅下载。而且，2019年12月20日，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提供了2018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及2019年的财务报表，因答辩人已终止挂牌，法律并未要求答辩人的财务报表必须经过审计，答辩人已按法律规定最大限度配合被答辩人行使其股东权利。但被答辩人在查阅相关材料后，仍向法院提起诉讼，其目的具有不正当性。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邮寄单号，无法查询到相关邮寄记录，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其在2019年12月23日向答辩人提出了书面申请。而且起诉状的落款时间（2019年12月22日）竟然早于《查阅会计账簿申请书》的时间（落款时间：2019年12月23日），由此可见被答辩人提出书面申请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提起诉讼，且，被答辩人明知诉求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仍然为之，说明被答辩人并不是纯粹正常的行使所谓股东知情权，答辩人有合理理由认为被答辩人申请查阅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具有不正当目的，被答辩人的恶意诉讼行为已经给答辩人造成了不良影响，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因股东行使知情权有可能将对公司的商业秘密造成巨大威胁，如果股东的知情权范围、时间和行使方式以及主观目的等毫无限制，股东就有可能随时查询公司的任何资料，甚至在和公司利益发生冲突时，通过反复的查询等方式干扰公司的正常运行，也极可能导致公司商业秘密的泄露。因此，为平衡各方利益，法律对知情权的范围作出了明确限定，股东行使知情权必须依照法律规定范围、时间、方式行使。综上，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为保护答辩人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山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补充答辩：一、股东知情权的行使须限于法律规定的范围，相兑企业要求复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并要求查阅、复制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与银行或企业之间拆借的法律文件及相关协议等材料，超出了《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范围，相兑企业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金山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相兑企业行使其股东知情权时，应依据《公司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行使。根据该条规定，相兑企业仅有权查阅但无权要求复制金山公司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及财务会计报告。同时，相兑企业也无权要求查阅和复制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与银行或企业之间拆借的法律文件及相关协议等材料。故，其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二、金山公司的章程也对股东知情权的范围进行了明确规定，相兑企业要求复制和查阅的材料范围远远超出章程规定的范围，金山公司有权拒绝。《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由此可见，公司章程是公司自治的载体，既赋予股东权利，亦使股东承担义务，是股东在公司的行为准则，股东必须遵守公司章程的规定。但是，根据金山公司章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股东并不享有复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以及查阅、复制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与银行或企业之间拆借的法律文件及相关协议等材料的权利。因此，根据公司自治的基本原则，金山公司有权拒绝相兑企业超出章程规定范围外的请求。而且，会计凭证等材料是股份有限公司十分机密的材料，涉及公司商业秘密，公司法历次修订都没有将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列入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的行使范围。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81号中，即使公司章程规定了公司需提供会计账簿进行审计，但法院仍认为章程规定超出法定范围，股东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欠缺法律依据。因此，在本案金山公司章程未扩大股东知情权范围的情况下，相兑企业更不能超出法定范围行使其知情权。三、相兑企业不能依据补充协议要求扩大其知情权范围，金山公司不是协议的签约主体，该协议也不具备修改公司章程的效力，且协议本身属于无效合同，对金山公司没有约束力。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山公司不是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协议内容对金山公司没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相兑企业提交的补充协议，其签订主体是包括相兑企业在内的6名股东，金山公司不是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协议内容不能约束金山公司。2、公司章程是公司自治的最高行为准则，补充协议并不是股东大会决议，也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不具有修改公司章程的效力。如前所述，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是公司自治的最高行为准则。补充协议并没有约定相兑企业有权查阅和复制金山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材料，只是概括性提到簿册、记录和账目。该条款是宏观的格式条款，没有具体的指向性，没有指向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根据金山公司章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只有股东大会可以修改公司章程。但是，补充协议并不是股东大会决议，也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因此，本案补充协议不具有修改公司章程的效力，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仍然需要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内容行使。3、补充协议未如实披露且存在大量禁止性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及监管部门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信息披露规则》第三条的规定，本案补充协议应当真实、准确、完整地进行披露，不得有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但是，该协议并没有披露，严重违反证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且，补充协议存在大量监管部门禁止出现的条款，如限制公司未来股票发行融资的价格等，违反了法律及行业监管的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补充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综上，补充协议对金山公司没有约束力，相兑企业不能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扩大其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四、小股东明确表示反对提供材料给相兑企业查阅，相兑企业超出法定范围行使知情权将严重损害其他股东权益。根据金山公司小股东提交的声明，为了维护其自身及其他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其明确表示：不同意金山公司超出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的范围提供材料给相兑企业查阅和复制。因股东行使知情权将对公司的商业秘密造成巨大威胁，为了避免股东滥用知情权，法律及公司章程已经对知情权的范围作出了明确限定，股东行使知情权必须依照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范围、时间、方式行使，若同意相兑企业超出法定范围行使知情权，将严重损害其他股东权益。综上所述，相兑企业要求复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并查阅、复制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与银行或企业之间拆借的法律文件及相关协议等材料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也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对其辩解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金山公司信息披露截图，证明答辩人作为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的公众公司，其历次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及监事会决议都按照法律规定公开，任何人均可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站查询。2、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签到表，3、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表决票，4、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证明早在2019年1月29日，被答辩人就在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上，通过表决决定让答辩人在全国中小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并非如被答辩人所述，是通过全国中小股份转让系统披露的信息才得知摘牌事宜，被答辩人相关陈述不实，提起本案的动机不纯。5、金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金山公司的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应按照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范围行使。6、相兑投资在天眼查上的信息截图，相兑企业是相兑投资机构所管理的基金之一，7、相兑投资的结外投资情况，相兑投资的官网上，其作为宣传的8项重大投资中，有2项涉及交通运输、能源、汽车行业，此二项证据证明金山公司的主管业务与汽车行业有重大关联，相兑投资的重大对外投资中包含交通运输、能源、汽车行业，二者业务范围有重大关联，会计账簿涉及商业秘密保护，如供货价格等，相兑企业要求查询和复制金山公司的相关材料具有不正当目的。8、股东声明，金山公司的小股东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司在章程及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外，提供材料给相兑企业查阅和复制，证明相兑企业滥用股东知情权，将会严重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经开庭质证，被告金山公司对原告相兑企业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1、2、3三性认可；二、证据4、5、6真实性存疑，寄件人主体不清，没有表明是什么文件，看不出与本案关联性，且查阅会计账簿申请书中的相关事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行使好知情权的前置程序，1、申请书中没有申请查阅与银行或企业间拆借的法律文件及相关协议等材料，按法律规定，原告也无权申请，2、申请书中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适用错误，被告为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有限责任公司，故原告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依据应当是公司法第97条，而不是第33条，3、原告没有权利要求复制公司章程、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及财务会计报告，且网上已公开充分披露，4、原告没有权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三、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1、从签订主体看，是金山公司10个股东中的6个股东，而金山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不应当受该合同约束，2、从协议形式看，协议并不是股东大会决议，也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不具有修改公司章程的法律效力，对金山公司不具约束力，3、原告主张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原告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凭证，只是宏观性的格式条款，没有具体指向会计账簿及凭证等具体性文件，4、从协议内容看，该协议违反证券法及监管部门的强制规定，是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四、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1、金山公司在2019年1月14日就已在股转系统网站公告要终止挂牌，公司法并没有要求股份有限公司必须在网站上披露年度报告，因此，申请终止挂牌后金山公司没有必要继续在网站上披露2018年报告，原告不能以此理由超越法律范围查阅复制相关材料，2、金山公司虽终止挂牌，但其性质依然是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有限责任公司，这一点可查看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行政部门的官网显示，类型依然是股份有限公司，所以原告要求以有限责任公司标准行使知情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告相兑企业对被告金山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1、显示被告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站并没有披露经审计的会务报表及原告诉求中的相关内容；二、证据2、3、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股东会是向我们保证提供第一季度账务报表，而我们作为股东仍不知被告2018年、2019年的经营状况，另，我们同意被告终止挂牌并不意味我方放弃作为股东知情权的权利，且股东会内容也没有提到目标公司不需提供账务报表和审计内容，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及原告动机不纯的目的；三、证据5真实性合法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强调其是新三板公众公司，根据新三板信息披露规则，无论其是否终止挂牌其都应当向所有投资者提供经审计的年度账务报表、会计报表、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相关资料，其虽然不需在网上披露，但仍应向投资者提供的义务；四、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1、投资的是美国公司、互联网公司、数据公司、电商平台等与被告没有商业上的竞争关系，被告是在证监会登记的专门从事股权投资的私募投资公司，为帮助被告融资，采用合法途径集了两千万，必须向投资人作出合理交代，证明资金合法用途，维护投资人合法权益。五、证据5股东声明，对三性均不认可，被告也没有提供该股东身份信息及证明资料，补充协议中所有股东和金山公司现在所有投资人股东已于7月招开股东会，金山公司已承诺于7月底向股东提供2018年、2019年经审计的账务报告和原告相关诉求的内容，然而并未提供，该证据原告可庭后提供。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即第二次庭审后补充提供被告公司2020年机构股东沟通会。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即第二次庭审后补充提供公司章程。经审理查明：广东新金山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是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广东新金山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之股票发行认购合同》，约定原告出资19999991.55元认购被告发行的2098635股股票，持股比例占3.57%，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汇款义务并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示，成为被告股东。2019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查阅会计账簿申请书》，要求被告提供：1、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查阅、复制；２、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查阅。但被告并没有按原告申请提供上述材料，原告遂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上述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被告在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上，通过表决决定让被告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被告于2019年10月24日在新三板终止挂牌。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实现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活动的权利，从而使股东能更好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公司法和章程的规定向股东履行相关信息报告披露的义务。因被告系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作为被告经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示并经工商登记备案的股东，其享有股东知情权，而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原告要求查阅被告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全部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于法有据，可予支持。查阅时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在被告公司正常工作时间，查阅时间不超过十个工作日，查阅的地点在被告住所地的办公区域内。但原告还要求复制上述材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同时还要求被告提供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与银行或企业之间拆借的法律文件及相关协议等材料供其查阅、复制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原告认为被告于2019年10月24日在新三板终止挂牌，已不是公众公司，应按照有限责任公司的标准向原告履行提供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被告虽然在新三板终止挂牌，但其公司类型还是“股份有限公司”，原告此一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同时还主张按广东新金山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之股票发行认购合同之补充协议，即包括原告在内占被告总股份86.8%的股东签署协议约定，原告有权了解目标公司业务和情况并保护其作为股东的利益所合理要求的任何信息，但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公司并不是该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协议内容对被告公司没有约束力；其次，该补充协议并不是股东大会决议，也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不具有修改公司章程的效力。第三，该补充协议第六条之6.1知情权/获悉权，只是概括性提到有权查阅簿册、记录和账目，该条款是宏观的格式条款，没有具体的指向性，没有指向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更并没有约定相兑企业有权查阅和复制金山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材料。第四，根据证券法等相关规定，信息披露人应当及时、公平地披露所有可能对公司股票、投资者投资决策产生较大影响的信息，并保证信息披露内容的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但是，该补充协议并没有披露。综上，补充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原告不能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扩大其行使知情权的范围。被告辩解原告在本案中诉讼目的不纯，并认为其申请查阅股东会议决议等资料具有不正当目的，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此一辩解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辩解意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新金山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全部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杭州相兑昙盛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查阅。二、上述材料由原告杭州相兑昙盛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在被告广东新金山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地点在被告广东新金山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区域内，查阅时间为十个工作日。三、驳回原告杭州相兑昙盛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50元，原告杭州相兑昙盛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负担的50元已预交，被告广东新金山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50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灏人民陪审员  刘锐智人民陪审员  黄树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李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