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终37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家家，男，1992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磊，北京市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鹤，北京市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葛恒，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6月27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葛接见，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砀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6月27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家家、葛接见、葛恒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皖1321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家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葛家家及其辩护人陈磊，原审被告人葛接见、葛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8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葛恒驾驶轿车送其亲戚信海港（另案处理）、张**（另案处理）、吴思洁等人回家，该车驶离葛恒家十几米时，与走亲戚返回的郭某笛（另案处理）、李某锦（另案处理）等人乘坐的轿车迎面相遇。因会车让道，郭某笛与被告人葛恒等人发生口角，进而互相撕打，被告人葛接见闻讯到达现场即说“给我打”，随后赶到的被告人葛家家与葛接见、葛恒等人一起与郭某笛、李某锦、李某夏打斗，李某夏、郭某笛、李某锦被打伤。其间，被告人葛家家随手捡起砖头击打李某夏头部。经鉴定，李某夏、郭某笛伤情为轻伤二级，李某锦为轻微伤。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葛家家、葛接见、葛恒赔偿郭某笛、李某夏、李某锦21万元，取得郭某笛、李某夏、李某锦的谅解。2019年8月28日，三被告人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葛接见、葛恒、葛家家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信息。 2、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葛接见、葛家家、葛恒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3、归案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葛恒、葛接见、葛家家于2019年8月28日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 4、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葛接见与李晨晨、李某锦、郭某笛达成协议，赔偿医药费21万元，李某夏、李某锦、郭某笛向葛接见、葛家家、葛恒出具了谅解书。 5、狂犬病预防知情告知书存根证明，李某夏于2019年2月1日被狗咬伤，在砀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注射狂犬病疫苗。 二、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李某夏左后枕部有2.5cm缝合创，右后枕部有3.1cm缝合创，右枕顶部有2.6cm缝合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郭某笛腰L1及L2左侧横突骨折存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锦右侧枕顶部有两处缝合创，分别为1.6cm、1.5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证人证言 1、刘某续证明，2019年2月8日下午两点左右，葛恒的白色车的对面停着两辆轿车。葛恒被她媳妇和一个男的拉着。葛恒和对方两辆轿车的人争吵。吵了几分钟，一个身高一米七多，身材中等男子骑摩托车到现场。男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到了就要打葛恒，葛恒的媳妇和另一个男的拉着葛恒后退。葛恒的父亲葛接见和他妈妈就从家里出来了，葛接见出来后问怎么回事。葛接见和从摩托车上下来的男子说了没几句话，就互相厮打在一起。厮打的过程中摔倒了。然后葛家家到现场了，葛家家看见他妈妈倒在地上，就去拉正在和葛接见撕把的骑摩托车男子。葛家家把葛接见拉开后，对方又过来三四个男子打葛家家，葛家家、葛接见和对方三四个男子、骑摩托车的男子厮打在一起，后来双方就被拉开了。 2、葛某兵证明，最初葛恒、信海港、张振与郭某笛互相殴打，郭某笛被打倒在地上，葛接见、葛家家从家出来后，后徐某博、郭某笛与葛接见、葛恒、葛家家、信海港、张振五人撕打，徐某博、郭某笛被打倒在地上，五人又朝这两个人身上拳打脚踢，李某锦来到喊葛接见“老表”，没说两句就争吵起来并与葛接见撕打起来。不久一名扎辫子的男子（李某夏）来到与葛接见打在一起，葛家家拿了一块砖头朝李某夏头上打了几下，李某夏就倒在地上了。葛恒、信海港、张振与对方另外三个人互相打。参与打架的除了葛恒没有喝酒，其余的都喝酒了。 3、张某云证明，葛恒在车上坐着，有个男的站在葛恒的车旁与葛恒争吵，葛恒下车与这名男子打在一起。对面车上下来几个人拉架，这时葛接见从家里出来，接着对方与葛接见打起来。双方被拉开后，一长发男子走到葛接见跟前就抱住葛接见，然后两人倒在地上。葛接见被拉开后，她看到长头发男子用手捂着头。 4、刘某恒证明，他看到葛接见、葛家家、葛恒与对方两三个人打架，双方当时都是拳头、还有脚相互向对方的身上踢打。 5、郭某笛证明，2019年2月8日，他和家人一道去砀城镇走亲戚，他喝了半斤酒。饭后，他妹妹郭某丹开一辆白色轿车载着他妹夫李某锦、妻子赵某楠、女儿郭梓彤、母亲徐某真，他老表徐某博的妻子刘倩开一辆白色轿车载着徐某博、徐某博的儿子和他返回，郭某丹开的车走在前面。途径刘屯东头时，郭彤和迎面一辆车会车时熄火两次，他下车咋呼“咋回事？”因此与对方车上的驾驶员发生口角，对方车上下来两、三名男子与他打起来，他被打倒。徐某博、李某锦下车拉架，对方又来人和李某锦等人打起来。 6、徐某博证明，郭某笛见郭某丹开的车与对面的车会车时停下下车，不知道郭某笛下车后说了什么，对方车上下来三个人就打郭某笛，他和妻子刘倩倩下车拉架，对方还是围着郭某笛打。后来从这家院子里出来两个男子，其中一男子用拳头殴打郭某笛，又用拳头朝他头上打了两拳，接着拿着砖头朝他头上拍了两下，他与这男子抱在一起，两人都摔倒了。 7、李某锦证明，郭某丹开车和对方一辆车会车时熄了几次火。郭某丹向前行驶了二三十米时，赵某楠说郭某笛在后面和别人打起来了。他们就下车过去，郭某笛已经被打倒在地上。葛接见对另外三个男的说：“给我打！”他就急忙过去拉住葛接见说“老表咋回事？”葛接见说“你喊谁老表？”随后另外一名年轻男子用手推他，他与对方打起来。他的鼻子和嘴唇被葛接见用拳打出血。这时他哥李某夏到现场就和葛接见撕扯起来，葛家家（戴着帽子，后来知道叫葛家家）拿砖头朝李某夏头上砸，葛接见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也打李某夏，后被拉开。他和葛接见不是亲戚关系，当时喊葛家家老表是胡乱喊的。 8、李某夏证明，2019年2月8日下午，他开车到医院注射狂犬疫苗路过案发现场，见其弟弟李某锦和葛接见正在撕打，郭某笛坐在地上，就下车与葛接见撕打，葛家家与另外两三个男子一起打他，葛家家用砖头砸他的头，旁边有几个人对他拳打脚踢，后被人拉开。他当时头发是黄色的、扎辫子。 9、赵某楠（郭某笛妻子）证明，2019年2月8日下午，郭某丹开车带着她和母亲徐某真、郭某丹丈夫李某锦、女儿郭梓彤在前，刘倩倩开车带着郭某笛、刘倩倩丈夫徐某博、徐某博儿子在后。行驶到刘屯东头错车时，听见郭某笛在后面说“咋回事，车怎么停下来了？”他回头看见郭某笛和两三名男子打了起来。她们下车后，郭某笛、徐某博、刘倩倩被对方打倒在地。这时一带绒帽的年轻男子捡一块砖头砸郭某笛，还朝郭某笛腰部踢。葛家家就是在打架现场戴帽子的人。 10、郭某丹证明（郭某笛妹妹），当时因为错车她驾驶的车熄火了，听见后边有争吵声音，从车窗看见郭某笛和几个人发生争执并撕打，郭某笛被打倒地上，几个人用脚踹郭某笛。她和赵某楠、李某锦拉架时，李某锦也和对方的人撕打起来了。后来李某锦的哥哥李某夏也到现场了，有一个人拿着砖头将李某夏头砸伤。双方被邻居拉开后，对方的人就离开现场了。郭某笛、徐某博、李某夏、李某锦都参与了打架，记不清对方有多少参与打架，砸李某夏的男子戴灰色线帽。 11、徐某真证明，当车走到刘屯东头时迎面过来两辆车，因为路窄，郭某丹开车技术不好，错车时车熄火了。对面的车刚过去，郭某丹说郭某笛和人家打起来了。她们下车走到现场，郭某笛就被打倒在地上了，几个人围着打。打了一会，他看到李某锦头上流血了。当时有四、五个人围着郭某笛打，郭某笛倒在地上后，还有人往他身上跺。 12、李某东证明，当天下午，他儿子李某夏打电话让他到打架现场，后见李某夏头部受伤。 13、吴某华证明，她与葛恒是夫妻关系。2019年2月8日下午，葛恒、葛接见、葛家家参与打架了。打架过程中，葛接见被扎辫子的男子打倒在地上，双方散开后，扎辫子的男子头上流血了。 14、信某环证明，她与葛接见是夫妻关系。葛接见到现场与黄头发男子打在一起。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葛恒供述，案发日上午，他舅舅信海港、老表张**等人到他家走亲戚，中午，信海港、张**都喝酒了。饭后他开车送信海港、张**、其舅妈吴思洁等人回家，刚驶离其家二三十米时对面驶来两辆车，错车时第一辆车熄火了，他按了两下喇叭，这辆车靠往路边，他的车刚过去，第二辆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拿一块砖头嘴里嘟囔着朝他的车走去，他和信海港、张**下车与这男子发生口角并推搡起来，接着，对方车上又下来两名男子与其三人打斗。吴思洁见状跑着去喊葛接见。葛接见刚到现场葛家家也到了（前后不到一分钟），对方一男子已经被打倒，葛接见说了一句话，朝倒地的男子踢了几脚，对方的一名女子求他们别打了，他们就停下来。这时一名扎着小辫子的男子来到就和葛接见打在一起，葛家家就打扎辫子的男子。对方一名怀孕的女子拉架，其中的一名男子始终与这女子在一起。当时葛家家戴一顶针织帽子，事后葛家家说用砖头把扎辫子的男子的头砸伤了。 2、被告人葛接见供述，2019年2月8日中午家来客人，他喝了不少酒，饭后，葛恒开车送信海港、吴思洁回家。吴思洁跑回告诉他“外边打起来了。”他赶紧跑过去，见信海港、葛恒、张**三人正在打一个蹲着的年轻人，他因为喝多了，觉得在自家门口，就说“给我打”，随后他朝那男子腰上踢了几脚。这时又过来一个年轻人叫他“老表”，他说“你喊谁老表，我又不认识你”，接着就与这个人打起来，葛家家来到也打这个人。不久，对方又来一个染黄发、扎小辫的男子骂着与他打起来，他被打倒，葛家家就与这男子打起来。事后葛家家说用砖头砸伤了染黄发、扎小辫男子的头。 3、被告人葛家家供述，午饭后，葛恒驾车送信海港、张**等人回家，他和父母等人在家说话，不久，他听到大门口有人吵架，到门口看见信海港、葛恒、张**正和别人吵架。对方有两个男的，还有两三个妇女，其中有个男的躺在地上。他刚到现场就被对方一名妇女搂着腰，在这个过程中，他拾起一块砖头砸在一个人头上。被人劝开后，一名黄头发扎小辫的男子来到把其父亲葛接见打倒，他随手捡起一水泥块朝那男子头上砸了四五下，被人拉开。当天中午他喝酒了，打架时只有他自己戴帽子，是毛线帽，没有帽檐。 原判认为：被告人葛家家、葛恒、葛接见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被告人葛家家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系共同犯罪。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犯罪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与对方达成协议，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葛家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葛恒、葛接见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家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葛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葛接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葛家家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双方“会车”结束后，对方醉酒的郭某笛下车来到葛恒车前辱骂，引起双方冲突，葛恒的舅妈吴思洁喊来葛接见后，对方李某夏也到场，双方在一起厮打，葛家家从家里过来见到父亲被打，才参与打架。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葛家家见其父亲葛接见被人殴打而伤害被害人，不具有聚众斗殴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葛恒、葛接见对本案事实不持异议，认为本案定性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的起因是双方因行车避让引发的偶发矛盾，双方均系酒后言语冲突继而发生厮打，与为报私仇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进行斗殴有一定的区别，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因民事纠纷引发的互相斗殴，甚至结伙械斗，危害不严重的，不以聚众斗殴罪处理。葛家家、葛接见、葛恒无聚众斗殴的预谋和行为，没有对社会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严重混乱，不宜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葛家家等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2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葛家家等人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定性不准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葛家家及其辩护人提出，葛家家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系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聚众斗殴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聚众斗殴”大多表现为部分集团或者团伙之间出于报复、争霸一方等动机，成群结伙地打群架、互相殴斗的行为。原审被告人葛恒及乘车人员信海港等人与郭某笛及乘车人员一方因会车产生冲突，发生口角，进而互相撕打，葛接见闻讯到达现场，双方继续争执厮打，上诉人葛家家到场后亦参与与对方的争执厮打。葛家家、葛恒、葛接见均不具有争霸一方、报复他人、寻求刺激等犯罪动机，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能构成聚众斗殴罪。葛家家、葛恒、葛接见在与被害人争执厮打过程中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葛家家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葛家家、原审被告人葛恒、葛接见因会车与被害人产生纠纷，继而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准，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葛家家、原审被告人葛恒、葛接见犯罪后主动归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刑初4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家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葛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 四、被告人葛接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