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6519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834266Q，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法定代表人：范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芝，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波，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巨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XB3J40A，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定安中路**福克斯流行广场第**第**。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文，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诉被告常州巨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芝、韩松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中国人事出版社成立于1988年，2019年1月29日更名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连续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为“良好出版社”，荣获“全国先进科普工作集体”“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中央国家机关精神文明单位”称号。原告接受中国消防协会的委托，出版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原告出版的该教材在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相关出版物中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标有“巨辉教育”的培训机构内，开展注册消防工程师课程培训，并向学员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盗版纸质教材，故此原告遂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原告是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的出版单位，并经著作权人授权，对该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原告出版的图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综上，请法院综合考量原告图书属于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统一考试用书、原告图书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原告图书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被告侵权图书的数量和种类、被告的经营时间、被告经营规模等因素，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被告没有和黄志辉签订培训协议，也没有收取500元的定金，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故被告不应当赔偿原告损失。理由如下：1.被告是2018年才成立的，与原告举证的公证书上相关内容相差甚远，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2.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江苏巨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巨辉）存在侵权行为：（1）500元收据在备注中写的收款事由是定金，培训协议中也约定500元是定金，所以此费用与原告所说的教材没有任何的关联；（2）没有证据证明江苏巨辉向黄志辉销售了涉案的书籍，也无法证明江苏巨辉因销售书籍而获取利益，因此江苏巨辉也没有侵权。3.根据原告所列举的侵权对比，我们也看不出来涉案的书籍为侵权书籍。作为第一次购买书籍的消费者，是无法辨认该书籍是否正版。另外，即使教育机构代学员代购书籍，此行为也不构成侵权。4.原告所列举的合理费用，我们认为是严重超过实际的费用开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甲方根据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要求，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甲方为上述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上述三册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一书（以下简称涉案正版图书），其中，该书封面载明：“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和“中国人事出版社”。版权页载明：“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ISBN978-7-5129-1439-1;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1067千字；定价112元；版权专有侵权必究；我社将与版权执法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举报电话：(010)6495****”；等等。2019年8月26日，申请人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标代理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对相关场所的相关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8日，该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随立标代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军来到位于江苏省常州武进区标有“巨辉教育”的场所。经公证员现场查看上述场所挂有名称为“常州巨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证照。该场所有多幅关于“巨辉教育”的广告宣传展版内容（“十八载砥砺奋进打造高品质人才培养模式”等），“巨辉教育”的活动地址为“常州市钟楼区（北大街分校），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富克斯广场5楼（武进湖塘分校）”。黄志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化名黄志辉）在该场所报名培训课程，支付人民币500元，取得支付宝截图一张（截图上收款方为高文进）。同时取得书籍三本、名片一张、收据一张、培训服务协议一张及袋子一个（以下统称材料）。随后黄志军将上述取得的材料交由该处工作人员保管。该处公证员对上述场所的标识、现状及周某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九张。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志军对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了拍摄，取得照片十张。随后，公证人员将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封存并拍照，取得照片二张。其后，公证人员将封存物交由黄志军保管。2019年12月25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2019）闽厦开证经字第1386号公证书，证明黄志军的上述行为及过程属实；公证书所附支付宝截图为黄志军现场取得；所附照片二十一张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处密封交由黄志军保管的材料为黄志军现场取得。经查验，公证封存实物保全证据包装袋完好，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经当庭开拆，封存实物为购物袋一个、教材三本、名片及收据、培训协议等材料。其中购物袋上标注：巨辉教育让升职加薪变得更简单，学历提升插花培训会计培训资格考证淘宝开店电脑设计；联系地址：常州市钟楼区，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富克斯广场5楼等。三本教材分别为：1.《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书，出版时间2019年7月，下同）；2.《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已另案起诉）；3.《2019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已另案起诉）。以上教材均没有防伪标贴。收据及培训协议上的盖章单位为“江苏巨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课程班别：“一级消防工程师定金”。名片记载：“严某，职业规划师，电话133××******”等信息。本院当庭组织原、被告对涉案正版图书与被控侵权图书进行比对，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图书封面、图文、内容的体系和章节的编排与涉案正版图书均一致，且每章开头知识点掌握要求的一小段说明文字都一样。对于不同之处，原告称：1.正版书左下角有防伪标贴，刮卡涂层到网站上可以验证。2.正版书在版权页左下方有一段话“我社将与版权执法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的打击盗版举报结语及举报电话。3.被控侵权图书封面没有防伪标贴，没有举报电话，在图书的信息页末尾也没有。图书纸张及印刷质量较差。原告据(2019)闽厦开证经字第1386号所载的被告相关行为向本院提起了3宗诉讼【案号为(2020)苏0412民初6518号、6519号、6520号】。原告主张3宗案件的合理费用支出合计30000元，包括公证费、报名费、律师费，并提交了发票、收据及支付宝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证费支出1880元【(2019)闽厦开证经字第1385-1386号】，报读培训课程支出500元，律师服务费票据24000元。原告主张按法定赔偿支持其经济损失的诉请。另查，被告于2018年10月17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强，股东之一为高文进，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业、培训服务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正版图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涉案正版图书的封面页、版权页说明均表明了著作权人的信息，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排除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中国消防协会是涉案正版图书的著作权人，并依法享有著作权。中国消防协会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将涉案正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附期限的授权予原告独占享有，且授权原告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提起诉讼，该约定是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约定合法有效。鉴于原告提供的涉案正版图书标注有“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内容，与《版权许可备忘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原告按照约定获得了涉案正版图书附期限内（从2018年4月26日起计三年）的专有出版权（即复制、发行权），原告有权对此期间内发生的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焦点问题有三个：一、被告主体资格的认定；二、侵权事实及责任的认定；三、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主体资格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某，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2019）闽厦开证经字第1386号公证书载明标有“巨辉教育”的场所挂有名称为“常州巨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证照，取证人员某（化名黄志辉）在上述场所报名培训课程时，收款人为高文进（被告的股东）。被告就其证照悬挂于该场所的情形，并未做出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供确有“江苏巨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的相关证据，原告亦称未查询到“江苏巨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相关登记信息。原告的初步证据可以证明黄志军（化名黄志辉）从被告处取得公证书所述的相关材料（含书籍三本等）。被控侵权图书由被告给予报读相关课程的学员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保全证据公证书为证证实。公证人员虽未向被告表明身份，但该公证书如实记载了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且未有相反的证据推翻，该公证书的效力应予采信，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侵权事实及责任的认定。经当庭对比，被控侵权图书除封面没有防伪标贴及版权页没有打击盗版举报结语及举报电话，图书纸张及印刷质量较差外，其他内容与涉案正版图书基本一致。据此，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图书是盗版图书。被告对外派发的培训协议及购物袋上印有“巨辉教育让升职加薪变得更简单，学历提升插花培训会计培训资格考证淘宝开店电脑设计”的文字，再结合其所在场所的广告宣传内容，可见“巨辉教育”的办学宗旨及其办学规模。被告依助“巨辉教育”的宣传和影响，作为“巨辉教育”的武进湖塘分校，其秉承“巨辉教育”专业专注的办学宗旨，故本院认为其对用于教学用途的教材来源及质量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以保证教学质量。被告现未能举证证实被控侵权图书为合法出版物及有合法来源，故本院认为被告主观上具有过错。被告收取培训费定金后向学员提供被控侵权图书，可以理解为其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正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停止发行侵犯原告专有出版权的行为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应立即停止向学员提供被控侵权图书，并另须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是被控侵权图书的复制者，但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被告为复制者或有参与制作盗版图书的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意见，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具体到本案中，鉴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侵权违法所得的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正版图书的独创性（非汇编作品），及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方式（仅向学员提供的局限性）、侵权持续时间、后果等情节，参考国家版权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行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再结合被告公司的成立时间、原告取证保全时间等因素考量后，酌情判定赔偿数额。另外，综合考虑原告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开支，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及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标准，还有合理费用应在3宗诉讼中分摊等因素，本院酌定每案的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巨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即停止发行上述侵权图书；二、被告常州巨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合计21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常州巨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春梅人民陪审员  张雪霞人民陪审员  马岳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赵肖易书 记 员  王春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