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4刑初42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强，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2010年7月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三轮摩托车，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20年7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海门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正辉，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彬、检察官助理蒋秋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强及辩护人张正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永强于2020年6月30日，因小工工价问题与其妻弟邹某丙发生肢体冲突，经公安机关现场调解双方互不追究。但被告人王永强仍不服气，当晚将银行卡密码告诉其家人，并持菜刀欲砍邹某丙时被其家人拦下。2020年7月5日21时许，被告人王永强酒后在家门口乘凉，看到邹某丙经过上前质问，后回屋拿了菜刀朝邹某丙头面部砍了二刀致轻伤一级。被告人王永强后未再行凶，停留在现场。 被告人王永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先期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等书证；证人李某乙、邹某甲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邹某丙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永强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永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永强辩称，其只想吓唬吓唬邹某丙，没有杀害邹某丙，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张正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永强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1）被告人王永强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所作的多次供述中均表示其拿菜刀是“想吓唬吓唬邹某丙”。（2）根据被告人王永强的供述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永强在遇到被害人之前故意堵截被害人，想伤害被害人。（3）被告人王永强砍伤被害人用的菜刀是家中平时用的菜刀，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为防卫对方回家随手拿起的，并不是被告人王永强为实施犯罪而事前准备的犯罪凶器。（4）被告人王永强砍中被害人两刀后，没有其他人在场，如果要故意杀人，完全有可能有能力继续砍杀被害人，直到被害人死亡。（5）被告人王永强与被害人邹某丙系姐夫与舅子关系，纠纷因所请小工支付工资大小引起，不至于发展到剥夺他人生命的程度。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永强实施的犯罪行为按故意伤害定罪，并结合其有自首情节，给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王永强因小工工价问题与其妻弟被害人邹某丙发生肢体冲突，此纠纷经公安机关现场调解，双方达成互不追究的和解协议。后被告人王永强仍怀恨在心，当晚将银行卡密码告诉其家人，并持菜刀欲砍被害人邹某丙，后被其家人劝阻拦下。2020年7月5日21时许，被告人王永强酒后在家门口乘凉，看到被害人邹某丙经过即上前质问，后回屋拿了菜刀朝被害人邹某丙头面部砍了二刀，被害人邹某丙被砍后逃跑，被告人王永强后未再行凶，停留在现场。被害人邹某丙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永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王永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其实施犯罪时已经成年。 （2）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永强的劣迹情况。 （3）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先期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及情况说明，证明处警情况。2020年6月30日上午，暂住南通市海门区临江镇介云村26组的大包户邹某丙与姐夫王永强原来就有一点小矛盾，今天为小工工价问题发生口角，后发生肢体冲突。处警结果：现场调解，互不追究。王永强、邹某丙签字确认。调解过程中，因临江派出所设备有限，未有视频录像设备。 （4）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明提取王永强血样、左手擦拭物、右手擦拭物、指尖血样，邹某甲指尖血,王某甲血样等。 （5）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从邹某甲处调取菜刀一把。 （6）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邹某甲提供的被害人邹某丙手机中，2020年7月5日21时17分呼出大哥25秒。 （7）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员经联系被害人邹某丙大哥等人，询问案件相关情况，其均称被告人、被害人均系亲戚，不能提供证言，故未能取证。 2.证人证言（本案证人均未到庭） （1）证人邹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20年7月5日约邹某丙、孙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在家吃晚饭，9点样子，邹某丙先离开。9点16分，其接到邹某丙电话，邹某丙说：“王永强拿刀在路上拦我，不让我走，还要砍我。”其因两边都是亲戚不好出面，就让李某乙去看，李某乙看了回来说:“你二哥被打。”其就出去，看到二哥往其家方向跑，姐夫王永强拿着菜刀在后面追，其二哥说：“快报警，我被砍了”。后二哥跑到其家七八米远的地方突然趴倒在地上，其看到二哥面部都是血，头上有一处明显的刀伤，王永强在东边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其拿手机报警，并跟王永强说：“你们俩这样有意思吗，你看你把他砍成什么样了，你们如果只用棍子打来打去就算了。”王永强说：“老子有的是钱，就要砍死他，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这时王永强的女儿过来，把王永强手里的刀夺下来，把菜刀扔在二哥倒地边上，说：“刀给你了，你把我们一家都砍死吧。”其走过去把菜刀捡起来。后来救护车来把二哥拉走。警察来了让其把菜刀交出来，其把菜刀扔到警车的后备箱里。十来天前，王永强和邹某丙为用小工给付工资的事情发生争吵并且打起来，其还拉架的。其估计王永强就是为这事心不甘，才会发生这样事情。之前他们两人关系也不是太好。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7月5日晚，其在邹某甲家吃饭，还有邹某丙、姓李的、孙冬冬。晚上9点多，吃完饭准备走时，其听到邹某甲接了电话，外面有人喊快报警。其出门看到邹某丙脸上都是血，后面一个男的右手拿着菜刀，邹某甲报警的，一个小姑娘走到那个男的身边拿了菜刀。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7月5日晚，其在邹某甲家吃饭，邹某丙先走了。大概几分钟样子，邹某丙打电话给邹某甲，邹某甲就跟其说：“你去看下，我二哥在我大姐夫家门口被他拦住了。”其就过去，看到王永强站在离他家不远的马路边上，手上拿了一把菜刀，邹某丙蹲在地上，手上拿着手机，两人相距一两米距离，其看着他们说：“你们都是亲戚这样弄不好看。”王永强说邹某丙前两天还把他头砸了，现在还疼。其就拿了烟发给王永强，王永强说不抽，你赶紧滚。其看劝不了就回到邹某甲家，还没到邹某甲家，就听见邹某丙大喊：“杀人了，杀人了。”其到邹某甲家找头灯没找到，等出来时看到邹某丙已经跑到邹某甲家门口，一个手捂着鼻子，一个手捂着后脑，手上都是血。王永强慢慢走过来，当时没注意王永强手上有没有拿刀。隔了一会，王永强女儿过来，说什么没听清。之后有人打110、120，其陪邹某丙去医院的。 （4）证人邹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老公和其弟弟邹某丙关系一直不太好，源头是因为其家的羊吃了邹某丙家的茄子。一个礼拜之前，因为雇佣小工的事情，其老公和邹某丙吵架，邹某丙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混泥土往其老公头上砸，砸了好几下，其老公空手和邹某丙打了起来。后来其老公报警，派出所调解的。到了晚上，其老公说：“我把家里的银行卡密码告诉你们，他讲话太伤人了，他不是说有两个儿子嘛，我就一个儿子，我去砍了他，我砍掉一个赚一个。”吃晚饭喝完酒以后，他突然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之后就走出门出去，其叫上女儿儿子拦住其老公，后来就回家睡觉了。7月5日晚上9点多，女儿跑出去了，其也走出门几十米后，看到老公从三弟家方向走过来，当时其说：“你弄啥？”其老公说：“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婚。”其老公自己走回家，其走到三弟家门口，看到邹某丙坐在地上，捂着脸，脸上还在流血。后来警察过来，其老公也从家里走了过来，警察问：“谁砍的。”其老公说：“我砍的。”之后警察将其老公带走。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7月5日晚，其听到三舅家门口有人吵架就去看的，看到邹某丙二舅坐在三舅家屋外不远处的地上，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捂着后脑，手上都是血。其爸在三舅家不远处，他左手拎着个菜刀。其一看就知道其爸把二舅砍伤了，其看其爸要往二舅坐的地方去，其怕事情闹大，把他挡住往后推。他还要往前，其就把菜刀从他手上拿下，他也松手了，其拿着菜刀，扔到二舅面前，说：“我们一家四口都在这，你要砍的就一个个砍。”二舅没说什么，三舅过来把菜刀捡起来放到屋里。后先是120来的，紧接着民警来了，把其爸带到派出所。其爸前两天跟二舅吵架，从派出所回来当天晚上，当时他说：“我把家里的银行卡密码告诉你们，他讲话太伤人了，他不是说有两个儿子嘛，我就一个儿子，我去砍了他，我砍掉一个赚一个”。接着，其爸从厨房间拿出一把刀就想出去，其弟和妈把其爸拦住，其把刀拿下来。其爸说的是气话，因为二舅家跟其家关系不好。一吵架，二舅就说他有两个儿子，说其爸只有一个儿子。二舅砍死其弟弟，他最多赔一个儿子，但是他还有一个儿子。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爸跟二舅打架去派出所调解的当天晚上，其爸说：“全身疼，头上还有包，老二太狠了。”晚上吃饭时，其爸对着其和其妈、其姐说：“家里的银行卡密码告诉你们，老二讲话太伤人了，他不是说有两个儿子嘛，我就一个儿子，我去砍了他，我砍掉一个赚一个。”接着，其爸从厨房间拿出一把刀就想出去，一家一起劝，其爸就没有出去。 3.被害人邹某丙的陈述，证明王永强是其大姐夫。五六年前，王永强养的羊把其种的菜吃了，其和王永强吵过一次。三四天前，王永强把其用的小工叫去干活，给10元/小时的务工费。第二天，其叫小工割韭菜，小工不愿意干活，说王永强给她10元/小时，要给她涨到10元才干。其听了很生气，认为王永强故意的，于是去找王永强，王永强说他都是出10元的。其骂了王永强，两人扭打在一起，王永强用手掐其脖子，其顺手拿了砖头拍了王永强的脑袋。后来王永强报警，民警协调，其和王永强在派出所谈好，之后谁也不找谁麻烦，出去各过各的。2020年7月5日晚上，其在邹某甲家吃晚饭，喝了二三两白酒。9点半左右，其一个人回家走到王永强家门口时，看到王永强出来，右手里面拿着菜刀，嘴里说：“你不要走，你那天不是很牛吗？”王永强手里提着刀走到其面前，其一句话没说就拿起手机给邹某甲打电话说：“王永强拿刀在路上截我了。”说完，其就打电话给邹运超说：“王永强拿刀在路上截我了。”王永强就说：“来一个我砍一个。”其没吭声，没一会儿和其一起吃饭的姓李的河南人过来，准备给王永强发香烟，王永强就让姓李的河南人滚，河南人没说话就走了。其没搭理王永强往回家的方向走，刚转身准备走感觉脑袋上被砸了。当时眼前一黑发昏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后王永强又拿着菜刀朝其砍过来，当时砍到其鼻子和嘴巴，还把其的牙齿砸掉了。其当时捂着嘴往邹某甲家跑，鼻子、嘴里一直在流血。其跑到邹某甲家不远的地方就坐在那跑不动了，看到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出来，王永强拿着刀也过来了，说：“你再狂，我砍死你，砍好你后砍你儿子去。”还对边上人说：“我砍死他，一命抵一命，我去枪毙，我家里已经安排好了。”后来王永强女儿从王永强手里把刀抢过来扔在其面前说：“你俩闹什么闹，有本事你把刀捡起来砍他去。”王永强当时已经往回家方向走了，其没搭理他女儿，之后120来了，其就去了医院。王永强拿刀砍其是因为前几天吵架的事情，王永强说其太狂。王永强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嘴里说“你那天不是很狂吗，我砍死你”。在派出所调解时，王永强说：“我弄死你，你小孩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其说：“我有两个儿子，你就一个，我们有本事拼一个，我还有一个，你就没有儿子了”。其要求处理王永强，其住院花了好几万元，但王永强家里一分钱没给其。当时王永强家里说给三万元处理这个事情，其这次医药费都不止三万元，肯定不同意。 被害人邹某丙提供的照片，证明其被砍后的面部情况。 4.被告人王永强的供述和辩解及录音录像，证明邹某丙是其二舅子，其跟邹某丙两家平常关系不好，经常吵架。二舅子雇一个女的小工，一直帮他在大棚里干活，之前那天其大棚有很急的活要干，就问那个小工干活多少钱，她说10元钱每小时。其就让她做了一天。第二天，二舅子上门找其，骂其说：“你什么意思？我出9元，你出10元。”其说：“我又不知道你出多少钱。”之后两人吵起来，邹某丙手里拿着混凝土砸其头，其头上起了包，其就空手和他打了起来，之后其报警的。后来临江派出所民警把双方带到派出所调解，调解时邹某丙很凶地说：“我有两个儿子，你就一个，打死一个我还有一个，你一个没有了。”其当时听了很生气，但家里都劝其接受调解，其没办法就同意了。调解完之后其还是觉得吃亏，但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也没多说什么，就回家了。其到家后想想还是生气，一直放不下这个事情。当天晚上7点左右，其刚吃完饭，喝了一点酒，坐在家里想想还是不服气。从家里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对老婆、女儿说：“我把家里银行卡密码都给你们，他说话太伤我心了，我去砍掉他，他家不是有两个儿子嘛，我砍掉一个赚一个。”其老婆、女儿抱住其，女儿喊：“你还有一个女儿，不要冲动。”老婆说：“你不要冲动，要往前看。”其想想也是，就没有去。其认为邹某丙讲话太难听，就准备去砍邹某丙，但其平常也不跟人吵架，气不过就想拿刀吓唬吓唬他，没有真的想把他砍死、砍伤的意思。7月5日晚8点左右，其在家吃饭，喝了两碗黄酒大概两斤，当时昏呼呼醉了就到外面乘凉。晚上9点半样子，其看到邹某丙从水泥路的西边走过来。其看到他就想到之前吵架的事情，心里不开心，就拦住他说：“你干嘛说话这么狠，你说话太狠了。”其很生气就用手推了一下他肩膀位置。邹某丙没讲话就打电话的，其看他打电话认为他肯定要叫人了，估计是叫他哥哥弟弟一起来。其返回家想拿刀，回到家到了厨房间，正好有一把菜刀就把刀拿在手上。其当时拿刀是想吓唬吓唬他。其当时喝多了，对邹某丙怎么样没考虑这么多。刀是平常家里用来切菜的，木柄单刃，长十几公分，宽七八公分。其从家里拿刀出来后，右手拿刀，举着手里刀朝邹某丙走过去，说：“你为什么讲话这么难听。”邹某丙说：“我就这样。”其很生气就先用力用手推了一下邹某丙，具体推在什么地方忘记了。其又对他说：“你讲话为什么这么难听。”邹某丙说：“我就这样。”其很生气举起手里的刀从上往下砍下去，连砍了两刀，砍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反正是从上往下砍到人的。邹某丙被砍到后就往西跑。其心里害怕，再怎么样也是亲戚，想看看他到底伤得怎么样就跟着邹某丙。看到邹某丙走到三舅子家门口倒在地上。其走到离三舅子家几十米远的地方，心里很害怕不敢上前去看，当时很懵一直站在那边没敢动。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带其去了派出所。其对邹某丙的话很生气，喝多了控制不住就想砍他，准备砍他右手。因为他手贱，右手打人。砍到什么部位不清楚。当时天黑没有路灯看不见，喝多了也不清醒。 5.勘验记录、鉴定意见 （1）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南通市海门区临江镇介云村27组旭日花园北侧水泥路上的现场勘验检查情况，现场提取血迹、拖鞋。 （2）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明王永强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43mg/100ml。 （3）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地面血迹”、“菜刀”等中检出的DNA与“邹某丙口腔拭子”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王永强右手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永强、邹某丙的DNA分型。 （4）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证明邹某丙外伤致左顶部见5.5cm横形疤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外伤致右上3齿冠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外伤致左颧部见1.2cm疤痕，鼻尖部见4.8cm疤痕，自右鼻翼下方至有口角上方见3.0cm疤痕，累计长度达9.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外伤致上颌骨上牙槽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外伤致鼻尖部缺失，仅鼻小柱部分皮肤相连，创口累及鼻尖、双侧前鼻孔、鼻小柱、左侧鼻翼，结合鼻尖部见4.8cm疤痕，累及范围包括整个鼻尖部、左侧鼻翼1/3。其鼻部离断达15%以上，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综上所述，邹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6.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临江派出所处警时在现场发现王永强有作案嫌疑，遂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内询问调查。 上述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强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永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永强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永强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张正辉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书证、证人邹某甲、邹某乙、王某甲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邹某丙的陈述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王永强与邹某丙因小工工价问题发生肢体冲突，虽经公安机关调解达成互不追究的和解协议，但被告人王永强仍不服气，将家中银行卡密码告诉家人，并持菜刀欲砍邹某丙，因被家人阻拦未成。事发当晚，被告人王永强看到途经的邹某丙即上前质问，在邹某丙未持任何器械的情况下，回屋拿菜刀向邹某丙的头面部砍两刀，因邹某丙逃离，被告人王永强未再行凶。被告人王永强的言行充分表明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据此，被告人王永强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张正辉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永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七月六日起至二○二五年十月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育平 人民陪审员  姜 英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奚海燕 书 记 员  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