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欣，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杰、何侃伦，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剑波，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俊伟，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欣因与被上诉人单剑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徐鸣卉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单剑波立即向李欣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暂计14.0273万元（自2018年6月7日起暂算至2019年11月1日止，共512天，按年利率10%计算，即1000000*10%*512天/365天=140273元，此后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另计），暂合计114.0273万元；2.判令单剑波承担该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3日，李欣转账给单剑波300000元，委托其购买凯利投资第33期产品，期间，李欣银行账户固定收取该投资产品分红收益。 2017年8月4日，李欣转账汇款400000元至单剑波银行账户。同日，单剑波与案外人周慧珍签订《借款协议（证券资产管理）》一份，出借人处（甲方）为单剑波，借款人处（乙方）为周慧珍。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载明：“乙方保证金支付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即是甲方将股票账户交易密码告知乙方之日。自乙方获知交易密码之日起，乙方有权使用甲方股票账户中的资金总额依约买卖股票。”协议第二条第三款载明：“乙方可以使用股票账户内资金总额购买上海或深证证券交易所交易的股票，盈利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承担，即乙方对上述账户进行股票买卖等操作产生的一切风险和后果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承诺协议存续期间不得开通沪港通、深港通进行交易，否则视作严重违约。在本协议执行期间，乙方只需按本协议的约定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收益。”协议第三条第一款载明：“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借款金额的11%年化，即每月支付利息合计45833元。” 2017年11月7日，单剑波分四次转账合计200000元至李欣银行账户。 2017年12月25日，李欣给单剑波微信留言：“阿波你睡了，我和你说下次十二月底做股票上次我和你说二十万，如果行的话给我放三十万。” 2018年1月2日，李欣转账汇款300000元至单剑波银行账户。同日，单剑波给李欣微信留言：“截止2018年一月二日，你和我一起配资小账户30万，大账户50万，今天30万，共计110万。” 2018年1月8日，单剑波与案外人童爱丽签订具合作协议，上载明：“甲方单剑波，与乙方童爱丽合作配资，甲方单剑波将340万元整汇入童爱丽银行账户，账户6212××××3161，工商银行。童爱丽以年化11%的利息按月支付给甲方单剑波，账户启用时间为2018年1月2日。打新股收益归单剑波所有。”协议下方有案外人童爱丽签字。 2018年3月26日，李欣转账汇款300000元至单剑波银行账户。同日，单剑波给李欣微信留言：“李欣三十万配资股票在沈志妹账户，年化百分之十，四月二十六日起（此处四月二十六系笔误，应为三月二十六）。” 2018年6月5日，李欣转账汇款200000元至单剑波银行账户。同日李欣、单剑波微信聊天记录中单剑波留言：“截止3017年（此处系笔误，应为2017年），8月十八号李欣分二笔一起出资借给别人炒股，一笔70万，一笔30万，共计100万，前面德信基金二十万以王媚芬名字买入基金，我代理，共计一百二十万。”李欣回复“阿波二十万已经汇给你了，请查收！谢谢你”单剑波回复“那么以前三号那笔发利息三十万加上现在二十万共五十万，从六月六日起。” 2018年6月24日，单剑波给李欣微信留言：“……你本身知道他们这样做股票的，你叫我去放的，叫我去带带的，又不是我向你借的，说我信任你，又这样的人的，其实我内心也愧疚的，你们信任我，出了事大家都不想的，你也都想赚利息……” 2018年7月5日，单剑波给李欣微信留言：“沈志妹账户已经撤出来了，还有113万多，还有账户差一百万，你给我个银行卡，我先分你30万，你先去还银行。”同日单剑波转账汇款300000元至李欣银行账户。李欣微信回复：“阿波三十万元已经收到了，谢谢你！辛苦你了。” 2018年7月6日单剑波给李欣微信留言：“你写上童爱丽账户三十万元本金已经退还”、“否则那个账太乱，我怕说不清楚”、“和单剑波童爱丽一起合伙账户本金三十万，由单剑波已退还。” 同日李欣给单剑波微信留言：“有些事情不能用钱解决真的难，这点钱没有了就没有了，我们小姐妹都能理解你的”、“阿波，你不用放心上的，反正我们都是共同承担的，风险自负的”。 2019年3月19日，李欣给单剑波微信留言：“……我不是怪你，主要自己贪图利润，实事求是介说，不怪别人，自己贪图点利息，也没办法的，想不到会这样的，我放进去的时候最坏打算作好的，三个跌停板么到底了，一百万跌掉三个跌停还有70万，三十万我承受得了，实事求是说，做的时候也考虑过，不可能连着三个跌停板，差不多了，没想到这样……” 另，通过李欣、单剑波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查明：2017年9月5日、2017年11月7日单剑波分别转账5833元、5833元至李欣银行账户，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6日单剑波分别转账4166元、4166元、4167元、4167元、4166元、4166元至李欣银行账户。庭审中李欣称此系单剑波支付2017年8月4日400000元借款的利息。 2018年2月2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6月1日单剑波分别转账2500元至李欣账户，李欣称此系单剑波支付2018年1月2日300000元借款的利息。 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30日单剑波分别转账2500元至李欣账户，李欣称此系单剑波支付2018年3月26日300000元借款的利息。 此外，单剑波提交的《分配方案》中载明本案相关内容：“单剑波，朱国芳，李欣，单继宁，吴剑英，王娟芬，姜惠敏一起合伙出资1900万投资借给配资公司周慧珍做市值管理。每人出资额分别为单剑波1050万，朱国芳360万，单继宁1**万，李欣130万，吴剑英100万，王娟芬50万，姜惠敏20万。共开设三个股票账户分别是单剑波、童爱丽、沈志妹账户，现单剑波账户负债142万，沈志妹账户余额13.9万，童爱丽账户余额320万，三个账户累计亏损1608万（周慧珍欠债）。现将童爱丽账户清算，因单剑波和沈志妹二个账户实际余额为113.9-142=-28.1万，所以童爱丽账户余额实际为320-28.1=291.9万，因童爱丽账户100万诉讼费为1.4万，童爱丽账户实际月为291.9-1.4=290.5万，分配率为290.5÷420=0.69。按实际童爱丽账户的出资比例分配如下：单剑波190*0.69=131.1万，朱国芳120*0.69=82.8万，王娟芬分得10万，单继宁10**。69=6.9万，李欣30*0.69=20.7万……”落款处有单剑波、吴剑英、王娟芬、朱国芳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4日。 单剑波提交的（华福证券）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显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单剑波账户内资产负债情况为：净资产，-1461580.58元。 2019年8月5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塘栖派出所制作单剑波询问笔录，上载明：“之后我和王娟芬、李欣、朱国芳、吴剑英和姜惠敏吃饭的时候聊天说起我借钱给周慧珍用于配资赚取利息，所以后来朱国芳陆续出资360万元、吴剑英陆续出资100万元、王娟芬陆续出资50万元、姜惠敏出资20万元还有李欣也再次出资交给我以我的名义出借给周慧珍用于配资赚取固定利息……”、“配资具体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当时高聪儿、陈孝丰介绍周慧珍给我说是只要我把钱交给周慧珍，由周慧珍操作，盈亏跟我没关系，我只收取每月的固定利息。”、“年化利息是11%。”、“等我收到利息后，我将利息按她们交给我钱的比例支付她们利息的。” 2019年9月5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塘栖派出所制作案外人周慧珍询问笔录，上载明：“我当时就按照他们谈的价格和单剑波现场签订了一个借款协议。”、“单剑波要把证券公司的股票账户和密码给我，然后我就拥有操作这个账户里资金的权力。”、“我每个月要支付单剑波月利息百分之一点多”、“单剑波就是将股票账户给我，我付利息给她，她个人收益是固定的，不和我的股票盈利有着直接的关系。”、“就是单剑波当时觉得行情好，想多赚一点就把账户开通融资融券的功能，然后我进行操作，我还是按照合同上的价格把这部分钱的利息给单剑波的。”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相关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认定李欣、单剑波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其次李欣主张其与单剑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关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李欣主张年化收益率10%系单剑波承诺的借款利息，并且在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单剑波也一直定时支付李欣借款利息，但根据双方聊天记录中“8月十八号李欣分二笔一起出资借给别人炒股”、“李欣三十万配资股票在沈志妹账户，年化百分之十”、“共同承担的，风险自负”等相关内容，结合单剑波自2017年9月起至2018年6月每月固定支付李欣的收益数额，单剑波所称其与李欣一起配资炒股，将资金出资、出借给案外人周慧珍、童爱丽等人，由其实际操作股票账户,李欣赚取10%固定年化收益的抗辩主张更为合理。故对于李欣以民间借贷为由诉来法院，要求单剑波返还100万元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欣的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15062元，减半收取7531元，由李欣负担。 上诉人李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欣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单剑波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驳回李欣的全部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李欣与单剑波之间形成了明确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李欣取得的收益系向外出借所得的投资收益与事实不符。李欣将款项借给单剑波，是因为单剑波向其承诺年利率10%的固定利息，单剑波在借款期间通过各种形式告诉李欣该笔借款十分安全，无任何风险，其在派出所的笔录中也依然称，“我跟他们说是每个月都有固定利息的，盈亏没有关系的”。而投资的特征是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投资既有风险，其收益也有波动。如认定李欣取得的收益系投资收益，那么李欣从单剑波处收取的应当是不固定的投资报酬，并且还应承担市场风险，这与事实不符。自李欣将款项借给单剑波后，无论市场行情盈亏如何，单剑波都会按时每月向李欣支付年利率10%的利息。因此，李欣与单剑波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李欣取得的收益系固定的借款利息而非投资收益。二、原审法院并未认定单剑波从李欣处借取资金，再将资金出借给案外人周慧珍以赚取巨额利息差价的客观事实。根据李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结合公安对单剑波、周慧珍所做的《询问笔录》，可看出双方经济往来的实质是李欣将资金出借给单剑波以赚取利息，单剑波再将筹集的资金向外转借以赚取高额的利息差价。根据上述《询问笔录》可看到，单剑波从李欣处借款后向外转借至少可以获得一个点的利息差价（即年利率11%减去年利率10%）。单剑波还开通了融资融券功能，导致其向外出借用以计息的金额被扩大，这意味着向外转借的年利率哪怕只有11%，其也能赚取巨额利息差价。单剑波向周慧珍收取年利率远超11%的利息后，以伪造的借款协议欺骗李欣自己也只拿年利率11%的固定利息，充分反映出单剑波借用李欣款项，利用李欣了解信息不充分，以自己的名义将款项转借给周慧珍来赚取巨额利息差价的意图，此事实亦可佐证双方之间实为民间借贷关系。三、李欣多次申请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单剑波的银行流水，但单剑波仅向法院提供部分流水及单方制作的表格。法院在未调取单剑波银行流水的情况下即认定双方一起配资炒股，将资金出借给案外人周慧珍、童爱丽等人系事实认定不清。1.单剑波提交的表格系单方制作且与银行流水不符，李欣对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单剑波账户利息明细表》中，2018年2月2日至同年6月1日，吴凤珍及吴家辉向单剑波转入5笔款项，每一笔为121000元。单剑波在表格中说明其中的103583元为利息，其余款项为新账户推荐费。李欣经过计算，以1130万元为本金，年利率11%计息，每月的利息正好为103583元，而如果以121000元计算，单剑波实际收取的利息则远超年利率11%。因此，新账户推荐费是单剑波为了掩人耳目而打出的幌子，其实际目的系为了掩盖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这从侧面证实了单剑波向李欣借款后又出借给周慧珍以赚取巨额利息差价的事实。（2）单剑波的银行账户同单剑波、童爱丽、沈志妹三人的股票账户来往频繁，关系复杂，同案外人高聪儿、沈建明（单剑波丈夫）的交易频繁且用途不明。单剑波提交的部分银行流水中，其交通银行账户与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客户）的账户发生多笔经济往来。据其单方制作的表格可看出，其银行账户与多个股票账户存在关联，既向股票账户转入资金，又接收股票账户或案外人的资金，银行流水与股票账户之间错综复杂。单剑波提交的部分银行流水中，高聪儿于2018年6月25日和26日，向单剑波转账共计27万，而高聪儿为单剑波开设账户的介绍人，这几笔款项的用意为何？更巧的是，2018年6月28日至同年7月5日，单剑波银行账户只要收到来自杨丽霞和童爱丽的资金，便迅速将款项转移至沈建明账户。若单剑波并非将款项全数转给案外人，那么单剑波声称其与李欣共同出借的说法也就不攻自破。（3）单剑波开通了股票账户融资融券，实际向外出借收取的利息通过杠杆进一步扩大。单剑波在公安的询问笔录及原审中自认其开通了融资融券功能，其为了以更少的本金向外出借获取更高的出借额度，目的是收取高额利息。周慧珍在其笔录中也明确：“单剑波当时觉得行情好，想多赚一点就把这个账户开通融资融券功能，然后我进行操作，我还是按照合同上的价格把这部分钱的利息给单剑波”，而单剑波只向法庭提交了部分银行流水，法院也未调取其银行流水，因此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单剑波向外出借的实际出借金额及利率。2.根据单剑波及案外人周慧珍在公安的询问笔录，单剑波称：“后来我与周慧珍签了一份借款协议，我借给周慧珍500万元，年化利息是11%；之后我将100万元转到我证券公司账户借给周慧珍操作，共计出借给周慧珍600万元用于出资。但是追加的100万元我没有和周慧珍签订借款协议。之后我和王娟芬、李欣、朱国芳、吴剑英和姜慧敏吃饭的时候聊天说起我借钱给周慧珍用于配资赚取利息，所以后来朱国芳陆续出资360万元、吴剑英陆续出资100万元、王娟芬陆续出资50万元、姜慧敏出资20万元还有李欣也再次出资80万元交给我以我的名义出借给周慧珍用于配资赚取固定利息”。其不仅承认以个人名义将资金借给周慧珍，未将李欣告知周慧珍，同时也承认以年利率11%收取利息。周慧珍也在笔录中称其与李欣并不相识，单剑波也一直声称所有出借资金都是她自己的。李欣与所谓的“配资公司”、周慧珍并不相识，没有任何意思联络与客观联系，也未产生任何借贷合意，其自始至终都未明确表示将款项出借给“配资公司”或周慧珍。因此，李欣不可能与单剑波一起配资炒股，将资金出借给“配资公司”或周慧珍。李欣将资金出借给单剑波是为了收取固定利息，而单剑波的意图是从中赚取利息差价。因此李欣与单剑波之间、单剑波与周慧珍分别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就本案而言，李欣与单剑波之间已经达成了借贷合意且款项已交付，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四、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李欣在原审中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流水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且款项已实际交付，双方已经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公安对单剑波及周慧珍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单剑波向外转借赚取高额利息差价用以佐证双方之间实为民间借贷关系。李欣与单剑波之间依法已经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李欣要求单剑波返还借款本息于理有据，有法可依。 被上诉人单剑波答辩称：一、李欣与单剑波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1.在民间金融活动中，资金往来情况纷繁复杂，形式多样，李欣仅凭资金往来记录来主张民间借贷有误。根据原审证据可判断双方为共同出资向第三人出借的行为，而单剑波支付的利息系代为交付的利息。李欣明显系因出借款项未能全部收回而转嫁出资风险。2.民间借贷成立的判断标准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是否交付，是否合法。双方之间有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佐证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合意，而是李欣鉴于单剑波多年的投资经验，随附单剑波一起出借，以达到节省出借交易成本，降低出借风险的目的。3.双方之间存在大量微信聊天记录，无论事前协商、打款，还是事后分配余额、追讨本金，足以证实双方都明确这是一起出借的行为，对于其后无法收回的借款本息都是风险自担的。二、李欣所称单剑波赚取巨额利差的事实不存在。1.依据公安部门的笔录，借款人周慧珍并未因融资融券而给予单剑波更多的借款利息。2.所谓“赚取高额利差”与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但李欣以此为由确认存在借贷关系有误。三、李欣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应承担举证责任，其仅提供转账凭证，但单剑波根据事实进行了举证，足以证明双方的资金往来涉及其他法律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李欣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无法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李欣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欲证明单剑波通过欺骗方式，谎报了其从第三人收取更高额利息的事实；2.单剑波、沈志妹华福证券资金情况、推算三个账户资金分布情况表，欲证明单剑波、沈志妹账户的资金情况以及单剑波提供的分配协议存在欺骗行为，与事实不符；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单剑波通过欺骗隐瞒的方式谎报了其从第三人收取更高额利息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单剑波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单剑波原审时提交了其与周慧珍签订的合同，年利率11%，该份合同的年利率10%，只是为了给李欣看单方制作的一份合同，中间差额的一个点是单剑波的劳务费。证据2，单剑波、沈志妹华福证券资金情况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三个账户资金分布情况表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对象不认可，不是李欣所写的1100万，应该是1130万。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单剑波、沈志妹华福证券资金情况的真实性认可，推算三个账户资金分布情况表系李欣单方制作且单剑波对此不予认可，故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单剑波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欣与单剑波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就此争议，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李欣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款项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将案涉款项出借给单剑波，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根据李欣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截止2017年8月18日，李欣分两笔一起出资借给别人炒股，共计100万”，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李欣亦未提供相关借条、收据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故李欣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单剑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欣三十万配资股票在沈志妹账户”，“共同承担，风险自负”等相关内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分析，李欣与单剑波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单剑波关于双方之间系一起配资炒股的抗辩主张更为合理，并无不当。最后，李欣上诉主张单剑波将案涉资金出借给案外人周慧珍并赚取高额利率差价，可佐证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该上诉主张对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欣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2元，由上诉人李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徐鸣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丁希军 书 记 员 王路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