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终78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红，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建，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生，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义，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志凯，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理，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商丘市睢阳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中段西侧。 法定代表人：孙大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莹，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商丘华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金桥路南段西侧。 法定代表人：唐家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卫，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红因与被上诉人韩志凯、李广义、河南广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衍公司）、商丘华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9）豫14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生、杨世建，被上诉人韩志凯、李广义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理，被上诉人广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莹，被上诉人华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红上诉请求：1.撤销（2××9）豫14民初21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徐红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韩志凯等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李广义、韩志凯按比例“分割物权”的诉讼请求与徐红的支付“工程款”诉讼请求合并审理，违反法律规定。1.原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与判决结果不一致，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界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但判决结果却支持了李广义、韩志凯按比例“分割房屋”的诉讼请求，同时驳回徐红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案由与裁判结果明显不一致。2.原审法院作出（2020）豫14民初159-1号民事裁定，以两案诉讼标的相同为由，裁定将徐红提起的正在审理中的诉讼并入李广义、韩志凯尚未审理的诉讼中，将徐红的原告身份变更为有独 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这种将“前案”并入“后案”审理的模式于法无据。3.原审法院在并案裁定送达后，在第五次开庭时不仅许可被李广义、韩志凯将债权纠纷变更为物权纠纷，而且还以徐红拒不变更诉求为由判决支持李广义、韩志凯的分割物权诉讼请求，驳回徐红的工程款债权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二、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首先，本案是工程款纠纷，一审法院通过书面裁定的方式将两案合并审理，在该裁定没有被依法撤销之前，并案后只能按照工程款纠纷审理和裁判，但是，原审法院将案件性质认定为债权纠纷，却按照物权纠纷进行审理，案件性质认定错误。其次，原审法院将徐红的原告身份认定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错误，将李广义、韩志凯的身份认定为原告更是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只能是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认为有独立请求权并提起诉讼的人。因此，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在原、被告诉讼立案后提起诉讼的人。本案中，徐红对广衍公司的诉讼在前，而李广义、韩志凯对广衍公司的诉讼在后，故并案审理时应将李广义、韩志凯认定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而不能将早已进入诉讼审理程序的徐红认定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第三、原审判决认定李广义、韩志凯的工程款部分清偿，与本案李广义、韩志凯的当庭陈述和录音等证据证明的李广义、韩志凯的工程款已经完全清偿的事实直接矛盾。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支持李广义、韩志凯的“按份办理过户手续”诉讼请求，但却不 适用任何关于分割物权、物权过户的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徐红工程款债权的请求，却不援引任何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实体法律，仅援引民事审判程序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典型的裁判结果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和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严重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徐红的一审诉讼请求。 韩志凯、李广义共同辩称，广衍公司与华文公司之间就海尔金色·比华利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审理终结，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民一初字第159号调解书确认，即使华文公司抵偿工程款的房产价值不足，徐红、广衍公司也只能申请法院继续执行，而不是另行起诉，故徐红起诉请求广衍公司、华文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原审法院拒绝李广义、韩志凯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到徐红提起的诉讼中，韩志凯、李广义才另行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受理后，韩志凯、李广义变更诉讼请求法律并不禁止。原审法院最终将徐红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入李广义、韩志凯案的审理，是为了方便当事人诉讼，节约徐红的诉讼成本。其三，韩志凯、李广义与徐红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在以广衍公司名义起诉华文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诉讼中，三方共进退，任何人退出，视同放弃其相应份额。但前述协议并没有限制任何一方转让自己应得的财产份额，故韩志凯、李广义转让自己共有 房产份额的行为并未违反《三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原审法院在徐红拒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驳回徐红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原审处理正确，应驳回徐红的上诉。 广衍公司辩称，徐红与广衍公司之间是基于工程款债权而引发的物权变动纠纷，徐红请求广衍公司支付其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将徐红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与李广义、韩志凯一案合并审理更有利于查明案情，节约司法资源，原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华文公司与李广义、韩志凯之间的工程款是部分清偿还是全部清偿与广衍公司无关，徐红、李广义、韩志凯三人是合作关系，广衍公司自始至终未参与到他们的纠纷之中，仅负有配合义务，广衍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华文公司辩称，华文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华文公司已根据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向广衍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19日作出的（2015）商执字第372-2号执行裁定，将华文公司所有的位于商丘市睢阳区××道××楼××层，建筑面积为6516.05平方米，（不含公共部分）的房产，以24298935元变卖、流拍价抵偿所欠睢阳建筑公司（现更名为广衍公司）的部分债务，该1-4层的房产已于2016年7月份转移登记至睢阳建筑公司名下，后徐红以广衍公司名义于2××9年3月25日将涉案房产办理了房产证书，房产证号分别为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0、0004191、 0004192、00041793号，但广衍公司只是涉案房屋的名义所有权人，李广义、韩志凯、徐红系涉案房屋的按份共有人。原审法院依据李广义、韩志凯在该共有房产中的份额，将广衍公司名下的47.3192%、13.9835%的份额分割给李广义、韩志凯并无不当。在徐红主张工程款一案的庭审中，徐红并不主张华文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工程款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华文公司和本案双方争议标的无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李广义、韩志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衍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5103253.00元，并判令广衍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广衍公司将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执字第372-2号裁定书中裁定抵偿工程款的房产按照《建设工程管理协议书》约定的比例（即李广义47.3192％、韩志凯13.9835％”）变更登记至李广义、韩志凯名下，相关税费根据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各自承担”。案涉房产产权证号如下：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0号；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1号；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2号；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3号。 徐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衍公司支付徐红工程款本金24298935元；2、判令广衍公司支付徐红工程款自2017年4月18日至2××9年7月18日止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27个月的利息为13121424.9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本息全部 清偿为止）；3、判令广衍公司偿付徐红为其垫付的诉讼、执行、评估、办证、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350664.9元，以上三项共计39771024.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广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徐红提交的证据18，李广义、韩志凯于2017年9月27日与华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书显示华文公司购买李广义、韩志凯二人的房屋，并不能证明李广义、韩志凯的工程款权益已在本案争议的权益之外实际得到清偿，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徐红提交的补充证据1，商丘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橄榄城小区项目5号楼商铺112号铺和104／105铺房产分别备案在韩志凯、李广义的名下，该证据韩志凯、李广义认可是自己的房屋份额与王新协商置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置换房屋还未置换完成，达不到韩志凯、李广义二人的工程款已得到清偿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徐红提交的补充证据2，徐红与李广义于2××9年9月16日、2017年11月22日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各一份。该录音证据李广义均认可，该证据能证明李广义对自己的工程款与华文公司进行了协商置换房屋，剩余工程款给付现金，但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明李广义、韩志凯的工程款已完 全得到清偿，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部分采信。徐红提交的补充证据3，韩志凯于2017年11月3日亲笔书写的工程款债权部分清偿《证明》，该证据显示“下余工程款按韩志凯、王新所签合同执行”，并不能证明韩志凯的工程款已经清偿完毕，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5月份，李广义、韩志凯、徐红三人分别出资以商丘市睢阳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睢阳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华文公司发包的“海尔·金色比华利项目工程”，承包范围划分：徐红承接的是2#楼、3#楼，李广义承接了海尔大厦写字楼，韩志凯承接了1#楼。其三人分别施工，独立核算，是独立的施工主体。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华文公司因拖欠工程款引起纠纷。为了追要工程款，李广义、韩志凯、徐红三人于2015年4月8日达成《三方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三方在符合三方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就华文公司开发的金色比华利·海尔大厦项目起诉案件问题，自愿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三方共进共退，实现三方与开发商的多赢局面；二、开发商如拨付工程款三方应按各方起诉工程款额比例分成；三、起诉后如拍卖工程所得款项三方应按各方起诉工程款额比例分成；四、三方起诉工程款为：李广义1660万元、韩志凯490万元、徐红1350万元，三方总起诉工程款为：3500万元；五、违约责任：三方在合作期间，不允许任何一方单方退出，如退出按违约处理。违约方应承担法律责任并对未违约方经济赔偿，未违约方不再支付 违约方工程款。协议达成后，三人共同委托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广勋以广衍公司的名义起诉华文公司，后该案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5）商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确认如下：一、双方确认广衍公司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35103253元，华文公司应支付广衍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500000元，共计人民币37603253元，华文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前一次性履行完毕，双方就涉案工程款再无纠纷。二、广衍公司对承建的海尔·金色比华利写字楼工程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案件受理费221616元减半收取1108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808元由华文公司承担。 因华文公司未如期履行（2015）商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调解书，李广义、韩志凯、徐红申请强制执行，徐红以广衍公司名义申请执行后，2016年7月19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执字第37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华文公司所有的位于商丘市睢阳区××道××楼××层建筑面积为6516.05平方米（不含公共部分）的房产以24298935元变卖流拍价抵偿所欠广衍公司的部分债务。上述房产自本裁定送达给申请执行人广衍公司时转移。”自2017年10月6日至2××9年3月29日，徐红以广衍公司名义办理了涉案财产的房产证书、裁定执行书、会议纪要、工程交接协议。房产产权证号如下：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0号；豫 （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1号；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2号；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3号。 本案涉案房产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且以流拍价24298935元抵偿部分债务，上述房产办理在广衍公司名下后，李广义、韩志凯与华文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李广义、韩志凯用执行到广衍公司名下各自份额内的涉案房产，协调置换商丘市睢阳区橄榄城小区5号楼商铺112号铺（备案在张永建、韩志凯名下）和104、105铺（备案在李广义名下），房产现已分别备案在韩志凯、李广义的名下，对剩余欠付工程款协商给付现金。 一审法院认为，李广义、韩志凯、徐红三人分别出资以广衍公司的名义承建华文公司发包的海尔·金色比华利项目工程，因产生纠纷，终止履行合同。李广义、韩志凯、徐红三人达成三方合作协议，通过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5）商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调解书，华文公司未如期履行民事调解书，徐红以广衍公司名义申请执行后，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5）商执字第37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华文公司所有的位于商丘市睢阳区××道××楼××层建筑面积为6516.05平方米（不含公共部分）的房产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以24298935元变卖流拍价抵偿所欠广衍公司的部分债务，徐红以广衍公司名义于2××9年3月25日将 涉案房产办理了房产证书［房产产权证号如下：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0号；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1号；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2号；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3号］。至此，李广义、韩志凯、徐红系涉案房屋按份共有人（李广义47.3192％、韩志凯13.9835％、徐红38.6973％），广衍公司仅是涉案房屋名义所有权人。故李广义、韩志凯对涉案房屋分别享有47.3192％、13.9835％的所有权依法有据，李广义、韩志凯主张广衍公司分别按47.3192％、13.9835％份额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房屋办理至广衍公司名下后，徐红对涉案房屋享有38.6973％份额的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徐红释明审理查明的法律关系与其诉请的法律关系不一致，询问徐红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徐红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徐红以广衍公司无理拖欠工程款及不履行承包施工内部协议主张广衍公司支付其工程款本金24298935元及利息，并给付垫付的诉讼、执行、评估、办证、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2350664.9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徐红主张李广义、韩志凯违反《三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应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其该项诉请理由系三方之间的合作纠纷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原审法院决定将审理的（2××9）豫14民初159号与本案合并审理，徐红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 481号《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徐红应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对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综上所述，徐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李广义、韩志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协助李广义、韩志凯按47.3192％、13.9835％的份额将案涉房产产权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案涉房产产权证号如下：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0号；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1号；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2号；豫（2××9）商丘市不动产权第0004193号）；二、驳回第三人徐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643.5元，由广衍公司负担217316元，徐红负担120327.5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徐红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4月19日，睢阳建筑公司更名为河南广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2、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徐红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的问题，经查，案涉徐红与广衍公司、华文公司、李广义、韩志凯之间的纠纷是因《三方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管理协议书》的履行以及对生效调解书执行而引发。本案纠纷应为合同纠纷。李广义、韩 志凯请求的是依照其与徐红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取得执行中抵偿房屋的共有份额；而徐红则主张，李广义、韩志凯违反了《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请求广衍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徐红与李广义、韩志凯的诉讼请求虽然不同，但请求权的基础相同，原审法院将两案合并审理更符合诉讼经济的原则，也并未剥夺或者损害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已向徐红释明应变更诉讼请求，徐红拒绝变更后，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由确定本案的性质并作出裁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徐红关于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徐红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徐红、李广义、韩志凯三人系借用广衍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华文公司的工程，因工程欠款纠纷，徐红等三人已经以睢阳建筑公司的名义对华文公司提起诉讼，且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确认。现徐红请求出借资质的广衍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在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睢阳建筑公司的申请，裁定准许了睢阳建筑公司的以物抵债的申请，将华文公司所有的位于商丘市睢阳区××道××楼××层建筑面积为6516.05平方米（不含公共部分）的房产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以24298935元变卖流拍价抵偿所欠广衍公司的部分债务。2××9年3月25日，徐红以广衍公司名义将涉案房产办理了产权证书，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 经变更至广衍公司名下，该抵债行为已经完成，抵债部分的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也已消灭。徐红可就未清偿部分的工程款继续申请执行，而不是另行提起工程款之诉。徐红上诉称，李广义、韩志凯以按份共有的房产与华文公司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违背三方约定，经查，前述《三方合作协议书》仅约定在起诉华文公司的诉讼中共进退，并没有禁止李广义、韩志凯对外转让自己的共有份额，至于李广义、韩志凯将自己按份共有的房产份额另行出卖他人，或者另行与他人置换房产，是否侵害了按份共有人徐红的优先购买权，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徐红可另行主张。 综上，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徐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55元，由上诉人徐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慧娟 审 判 员 张 琳 审 判 员 陈红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程保华 书 记 员 帖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