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4314号原告：赵子强，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锦波，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谢四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子强与被告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可食品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子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锦波，被告都可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子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都可食品公司向赵子强返还159368元；2.诉讼费由都可食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2018年8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赵子强在北京市海淀区经营鹿角巷专营店，赵子强向都可食品公司交纳了投资费用共计89000元。后经都可食品公司要求，赵子强又向都可食品公司交纳了设备款、材料费、升级费共计70368元。但都可食品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1.强行将地址由海淀区转为丰台区，将品牌由鹿角巷转为琉璃鲸。赵子强被迫同意，导致无法正常经营。2.都可食品公司未履行指导、培训的义务。3.都可食品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导致赵子强作出错误判断，无法履行合同。4.都可食品公司既没有鹿角巷商标的授权，也没有琉璃鲸商标的授权。因此，都可食品公司存在违约，应退还赵子强支付的各类费用。都可食品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子强诉讼请求。合同明确约定是经过详细市场调查后签订的合同。有谨慎的决策程序。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现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赵子强因经营不善要求被告退款没有法律依据。选址、培训等合同义务都履行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8月13日，赵子强向都可食品公司支付二星店定金1000元。2018年8月27日，赵子强与都可食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赵子强经详细市场调查，加入《“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经营体系。都可食品公司同意赵子强在海淀区经营《“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专营店。专营店合作费81000元，年度运营管理费6000元，专营店店面设计费2000元。都可食品公司具有以下义务：为赵子强的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培训5名技术人员；为赵子强提供运营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并提供协助选址、评估及技术带店指导服务。协议期限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赵子强有权获得都可食品公司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专业指导、专业技术、系统工艺、销售方式等服务；有权获得都可食品公司在市场营销和广告策划上的支持。赵子强也负有不得将都可食品公司传授的技术、配方、经营策划、管理模式等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等义务。赵子强书面通知都可食品公司对其进行培训，都可食品公司拒绝的，应支付违约金。同日，赵子强向都可食品公司支付一笔1000元以及一笔87000元，合计88000元。2018年10月11日，赵子强向都可食品公司支付6217元门头设计费。2018年10月30日，赵子强向都可食品公司支付三笔款项，分别为首批物料39141元，首批设备3850元，设备款1160元，合计44151元。前述款项对应首批设备与首批物料均已交付。2018年12月5日，赵子强向都可食品公司支付项目升级的20000元。都可食品公司授权赵子强经营的项目由“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变更为琉璃鲸TheWhalefTea。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变更协议。2018年12月18日，都可食品公司向赵子强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赵子强在丰台区运营琉璃鲸首家店面，同意其使用“TheWhalefTea”琉璃鲸品牌。赵子强琉璃鲸TheWhalefTea店铺于2019年1月在北京市丰台区营业。2019年3月3日，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力合公司）就注册商标琉璃鲸出具的《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载明南京力合公司授权都可食品公司使用琉璃鲸商标，许可期限自2019年3月3日至2029年3月2日，许可权限包含再许可，以及市场推广、品牌运作、合作授权、商标使用、售后服务等业务。本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未签订书面协议变更授权项目以及地点。但赵子强继续支付了项目升级费20000元。都可食品公司向赵子强出具了在丰台区经营琉璃鲸品牌的授权书。至2019年1月，赵子强经营的店铺在丰台区以琉璃鲸品牌开业。据此可以认定，赵子强与都可食品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变更协议，但将合作协议中经营地址变更为丰台区并将授权项目变更为琉璃鲸TheWhalefTea。变更后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无证据证明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变更后的合作协议应属有效。由于合作协议内容已经变更，故本院对赵子强关于鹿角巷项目存在瑕疵，故都可食品公司应退还费用的主张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合同订立阶段，赵子强主张自己系被迫变更合同、都可食品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故都可食品公司应退还费用。赵子强主张其被迫变更合同，应举证予以证明。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都可食品公司存在胁迫的情形，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赵子强主张在合同订立阶段，都可食品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故应退还费用。该项主张实质是认为都可食品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导致赵子强因受到欺诈而订立合同。但合作协议中并无对经营收益、品牌影响力、产品特性等的承诺。且现无证据证明都可食品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变更之前存在欺诈之行为。因此，本院对于赵子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合同履行阶段，赵子强主张都可食品公司未履行培训义务、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未取得琉璃鲸商标授权，故应退还收取的全部费用。赵子强的该项主张实质是在解除合同的基础上，对于解除合同后果的主张。但合作协议中并无对赵子强单方解除合同权利的约定。故赵子强主张解除合同应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基于此，本院对赵子强的主张分别认定如下：按照合作协议约定，都可食品公司负有对赵子强的员工进行培训的义务，但双方未明确约定培训义务的履行流程。合作协议第八条（三）有关于赵子强书面通知都可食品公司进行培训，都可食品公司拒绝的，应承担违约金的表述。据此，可以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通过赵子强提出需求来启动培训义务的履行。在此基础上，赵子强若主张都可食品公司未履行培训义务构成违约，需先举证证明其向都可食品公司提出了培训需求。但赵子强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经提出培训需求，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对于赵子强关于都可食品公司未履行培训义务构成违约的主张不予支持。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特许人负有向被特许人披露信息的义务。但应结合合同具体情况，认定未披露的信息对合同履行的影响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情形。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都可食品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经适当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赵子强应举证证明因都可食品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使都可食品公司未适当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赵子强之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因此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本院对赵子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经营资源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也包括字号、商业秘密、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以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等能够形成某种市场竞争优势的经营资源。本案中，都可食品公司所授权的特许经营资源为琉璃鲸项目的相关资源，但未明确约定经营资源之中包含琉璃鲸商标。因此，虽然双方协议变更琉璃鲸项目的时间早于《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载明的授权期限，但无商标授权本身并不直接构成都可食品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的根本违约。且现无证据证明，在双方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因商标纠纷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对于赵子强关于因未取得琉璃鲸商标授权要求退还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另，赵子强主张升级费20000元系牌匾与设备的费用，但都可食品公司并未交付对应设备。都可食品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完毕交付设备的义务。考虑到赵子强店铺实际已经开业经营一段时间，从常理推断设备应已经交付完毕。本院对于赵子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子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原告赵子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赵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钊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