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志娟，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蓬莱市，现住蓬莱市。法定代理人：姜某，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蓬莱市，系上诉人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蓬莱南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友，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铭，山东仲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志娟因与被上诉人刘兴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4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志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4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处经营、保管的刘全刚遗产为两张银行卡。实际上刘全刚还有现金及其余银行卡在被上诉人处。从一审判决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拒不承认其代刘全刚保管任何财产，经法庭调查后又承认其保管了两张银行卡，但卡内款项被何时取走，用作何处并未查清。2、被上诉人保管的姜志娟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16,900元是由谁取走，用在何处一审也并未查明，由上诉人调查的银行卡明细来看，其中有四笔钱是在烟台市分行取款，而刘全刚及上诉人于2017年至今均未去过烟台市，被上诉人所称是由刘全刚花用又从何谈起，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将取出钱款交到刘全刚及上诉人手中。（二）经上诉人走访查明，刘全刚生前曾多次找被上诉人讨要由其保管财物，被上诉人均拒绝归还，可见被上诉人是早有预谋有目的的转移侵占刘全刚及上诉人的财产。（三）被上诉人称其自2014年起帮刘全刚及上诉人缴纳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皆因刘全刚及上诉人的钱款及各种证件都在被上诉人手中，甚至上诉人每年年节计生办及政府发放的生活保障物资均是由被上诉人领取，却并未交给刘全刚及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至今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来证明其保管的刘全刚及上诉人的财产，已经由刘全刚自由支取，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刘兴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全刚是2020年3月26日去世，上诉人所述的取款时间大概在2017年7月至2019月2月份，均是刘全刚在世时是由刘全刚自由支配，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兴友系刘全刚侄子，姜志娟与刘全刚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9年3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居住在蓬莱市。2019年6月之前刘全刚在蓬莱市电业局从事零工工作，2019年6月后回到温石汤村干杂活，2020年3月26号刘全刚因病去世。姜志娟患有精神残疾。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财产包括：8、9年前刘全刚交由其二哥刘全金保管现金50,000元，在刘全金死亡后，由刘全金配偶王成花、儿子刘兴勇转交给刘兴友，还有银行卡等其他财产，具体多少存款不清楚；8、9年以内姜志娟与刘全刚低保、空巢户国家发放的钱，存放在二人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具体数额不清楚；刘全刚自2003年2月19日-2019年6月份在蓬莱电业局的工资收入，存放在其名下恒丰银行蓬莱支行的银行卡内，具体存款数额不清楚；农商银行蓬莱市村里集营业部的二人名下的银行卡，具体存款数额不清楚；二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蓬莱市支行村里集营业部的银行卡，具体存款数额不清楚；原告与刘全刚在村里集镇温石汤村分得口粮地0.8亩，每人0.4亩，还有一部分山耩地，具体亩数不清楚。原告针对上述主张，提交：1、原告哥哥姜某与刘全刚二嫂王成花的谈话录音，证明50,000元是王成花与其儿子共同转交给被告；2、刘全刚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蓬莱支行的银行卡（空巢卡）、刘全刚在恒丰银行蓬莱支行的银行卡（电业局工资卡）、刘全刚在中国农业银行蓬莱支行的银行卡、刘全刚在中国农商银行蓬莱支行的银行卡、姜志娟在中国农商银行蓬莱支行村里及营业部的银行卡（低保卡）、姜志娟的社保卡（卡号：62×××93），原告主张上述银行卡，除姜志娟的社保卡在原告处外，其余均在被告处；3、刘全刚生前账目记录两份，载明2013年至2014年部分工资及交给刘兴友代管的钱数，工资总数为53,769元，代管钱数为26,200元。4、姜志娟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原告认为有四笔取款共计13,900元系被告领取。被告质证称，1、对谈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王成花作为证人证明案件事实，需要出庭作证；2、刘全刚的邮政储蓄卡、恒丰银行卡在被告处，但恒丰银行卡大约在2018年后就找不到了，邮政储蓄卡是失独卡，在刘全刚去世后，刘兴友从该卡取出3700余元用于丧葬费用，其余银行卡不在被告处；3、对账目记录真实性有异议，该记录无任何签名、印鉴，也无法证明记录的内容。4、对银行卡交易记录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取款时间为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此时刘全刚在世，该卡也是归刘全刚及原告支配，因此取款与被告无关。另被告认可种植了刘全刚的1.1亩家庭承包地，同意在收获季之后返还原告。被告提交：1、刘兴友身份证复印件；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刘全刚去世及火化时间；3、刘全信、刘里强等四人署名的证明，证实刘全刚生前已经与刘兴友形成事实上的遗赠扶养关系，且刘兴友已经负责刘全刚及姜志娟的生活；4、2015年至2019年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凭证，证明被告自2014年起一直照顾刘全刚及原告；5、殡葬服务费发票、蓬莱殡葬馆票据、村里及筷客饭庄餐费收条，证明被告为刘全刚花费殡葬费、餐费共计9257元。原告质证称，对证据3、刘全信等四人署名的证明有异议，因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0日，但其中没有刘全刚的签字，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办理丧葬事宜所花费的数额过高。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刘全刚银行卡交易记录，其中，开户行为中国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48的账户余额为3630.67元，且该账户于2020年3月29日跨行共取走3700元。开户行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行、账号为62×××83的账户余额为428.87元，且近一年未进行存、取款。原、被告对上述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主张刘全刚去世后取出的3000-4000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不足部分还是被告垫付的。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姜某与王成花谈话录音，无法证明谈话人的身份，且谈话人亦未出庭作证，故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2、原告主张刘全刚、姜志娟的银行卡均在被告手中并由被告领取部分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仅认可刘全刚的邮政储蓄卡、恒丰银行卡在被告处，且姜志娟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的交易记录中，四笔较大额度取款均发生在2018年至2019年，此时刘全刚尚在世，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被告领取、并由被告据为己有，故依法对原告主张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账目记录内容混乱，无任何人签字确认，故依法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被告提交的刘全信等人署名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明人未到庭作证，故依法对该证明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的村里及筷客饭庄餐费收条虽不是正式发票，但在农村办理白事请客符合传统习惯，结合殡葬服务费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为刘全刚办理丧葬事宜所花费金额超过其从刘全刚银行卡中支取的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全刚去世后，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姜志娟继承。被告主张其与刘全刚形成事实上的遗赠扶养事实，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刘全刚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故被告不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在被告处经营、保管的刘全刚遗产有：开户行为中国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48的银行卡（账户余额3630.67元），开户行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行、账号为62×××83的银行卡（账户余额428.87元），刘全刚家庭承包地1.1亩。被告同意返还土地，但要求在收获期后返还，因土地系被告投入资金、人力进行耕种，故被告主张合情合理，依法予以准许。被告主张曾经由其保管的恒丰银行卡遗失，银行卡遗失不影响卡内资金的归属，故该卡内余额428.87元应归原告所有，邮政储蓄银行卡应由被告返还原告。原告主张其余银行卡及现金应由被告返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原告如有相应证据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684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刘兴友将登记于刘全刚名下、中国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48的银行卡（账户余额3630.67元）返还原告姜志娟，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二、登记于刘全刚名下、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行账号为62×××83的账户余额428.87元，归原告姜志娟所有；三、被告刘兴友2020年秋收期满后将刘全刚家庭承包地1.1亩返还给原告姜志娟；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原告负担1400元，由被告负担5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刘某证词，用以证明刘全刚未去过烟台，也不会用ATM机取款，并且刘全刚多次找被上诉人要钱，被上诉人都没给，刘全刚无不良嗜好。2、蓬莱市村里集温石汤日用百货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刘全刚生前消费的烟酒均为普通消费。3、刘恩来所书欠条，欠条载明“刘恩来欠刘全刚工资8200元，双方要钱判给谁，刘恩来就给谁2020.9.16刘恩来”，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连刘全刚未结工资都想侵占，多次以刘全刚名义讨要刘全刚生前未结工资，致使上诉人向其主张工资时，工头刘恩来要求上诉人起诉至法院，由法院判给谁就给谁。被上诉人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称作为证人刘某应按照相关的证据规则出庭作证，对该证言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证明内容只能证明刘全刚生前对财产的自由支配，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与本案的返还原物无关，不予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除一审法院判决的刘全刚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余额3630.67元）、恒丰银行卡（账户余额428.87元）及上诉人家庭承包地1.1亩外，被上诉人还保管有刘全刚的其他现金及银行卡等遗产，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本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16900元是由谁取走、用在何处一审也并未查明，因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四笔较大额度取款共计16900元均发生在上诉人丈夫刘全刚在世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也应提供证据证实系被上诉人支取并据为己有，而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其该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姜志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姜志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素琴审判员  姜晓静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夏川书记员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