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潇茹，女，199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立新，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源，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五华区萌星宠物用品部，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丰宁街道办事处西郊黄土坡金鼎北路******。经营者：王轶群，男，198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王潇茹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萌星宠物用品部（以下简称“萌星宠物部”）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潇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立新、罗思源，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的经营者王轶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潇茹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8500.65元；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已经赔偿的费用6038元属于被上诉人发放给上诉人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期间与上诉人被咬伤的期间有重合，上诉人在《三方协议》中的工作期间约定为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5月27日，上诉人于2019年3月29日被狗咬伤，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期间与上诉人被咬伤的期间有重合，在此工作期间工资如何发放被上诉人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简单的将所有微信转账视为赔偿，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仅没有真诚悔过，甚至在一审庭审中违背事实，将发给上诉人的工资微信转账，陈述为支付给上诉人的赔偿，此种行为令人发指！除239元的宠物洗澡提成，上诉人为期三个月的实习工资已经结清，故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只请求支付该239元的宠物洗澡提成费用，并未主张全部工资。二、一审判决中未采纳湘雅司鉴中心【2019】临鉴定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于法无据。关于后期治疗费的认定，上诉人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出具的湘雅司鉴中心【2019】临鉴定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依据为2019年3月29日以及2019年5月24日上诉人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两次门诊病历，鉴定依据的资料详实，鉴定人具备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的内容也完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有问题的，可以申请重新鉴定。在被上诉人未对鉴定意见提出疑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否定鉴定意见于法无据。三、误工费的认定应当以《三方协议》中签订的费用为准。关于误工费的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湖南生物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学生顶岗实习三方协议》中有被上诉人加盖的印章予以确认，该三方协议真实有效，依法可以认定为误工费计算的标准。2019年5月24日，上诉人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为：面部瘢痕，建议激光或药物前期干预治疗，半年后整形外科就诊。根据医嘱，上诉人治疗后期必然产生治疗费及相应的交通费。四、上诉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而受伤，被上诉人有重大过错责任，一审诉讼费用及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受伤后，被上诉人只支付了部分赔偿费用，后在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被上诉人拒绝赔偿。经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上诉人因此事轻一中度抑郁，中度障碍，此事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生理伤害和心理伤害。由于被上诉人疏于管理，麻痹大意，致使正值青春年华的上诉人刚踏入社会便遭遇此次事故，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经医院诊断，上诉人的面部瘢痕，需要激光或药物前期干预治疗，半年后整形外科就诊。被上诉人故意拖欠赔偿，给上诉人造成了生理心理的二次伤害。上诉人的伤口一张嘴说话都要因为面部肌肉和神经受损而忍受疼痛。所以，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68500.65元于情于理于法均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如上诉请。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答辩称，上诉人通过58同城的招财猫来我处应聘，想到我这里实习，当时谈的实习工资为每月1500元。我方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属于在校学生实习和社会实践。我处是个体经营户，要建立劳动关系的，必须要由王轶群签字。“三方协议”是上诉人造假的，章也不是我处的，甲方人员的签名也不是王轶群的。为了交给学校了事，上诉人当时在店里的人帮忙签字。事发后，我方带着上诉人到医院医治，陪着上诉人，还安排员工照顾，所以不存在交通费。治疗期间，包括王轶群及其父母、老婆，给上诉人买一套全新的衣服，每天熬鸡汤，煮鱼给上诉人，还让店里的一个小姑娘陪着，不可能有护理费的支出。当时比较信任上诉人，上诉人哪天要去医院拆线、打疫苗，我方就从微信上转几百块钱给上诉人，因此只要是昆明产生的交通费，法院认定要我方支付，我方愿意支付。但是到湖南、上海等地去玩，就不应让我方承担。上诉人要求去除疤痕的药，我方一共买了三支。上诉人说要做激光除疤，我方带上诉人去私人的整形医疗机构看过，到昆医附二院的整形科了解过，大概3000多元一次。当时，我方出于人道主义，让我方支出一定的费用是可以的，但是上诉人要求赔偿的数额完全不合理。原审原告王潇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663.5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期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1050元，以上费用共计68500.6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宠物洗澡提成费用23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被告及湖南生物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动物科技学院签订一份《湖南生物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学生顶岗实习三方协议》，约定三方同意原告自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5月27日在被告处进行为期3个月的实习。2019年3月29日，原告因“被狗咬伤面部1小时余”被送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2019年5月24日，原告因“面部瘢痕1月余”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原告因就诊支出门诊费476.93元，原告在昆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支出疫苗费304元。原告因购买药品在昆明工众药房（普通合伙）虹山南路店支出385元。以上原告支出医药费合计1165.93元。被告垫付门诊费1225.52元。庭审中，被告认可咬伤原告的宠物犬系王轶群个人饲养的阿拉斯加犬。同时，被告陈述与原告约定的月工资为1500元。2.2019年7月17日，原告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后期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7月23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19]临鉴定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潇如后期费用约需25000元至3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原告支出鉴定费1050元。3.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交通费379元。4.2019年5月12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向原告转账800元、700元、1000元。2019年5月22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3000元，2019年5月24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538元。以上款项合计603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原告因给被告店内的宠物犬喂食而被咬伤，庭审中被告陈述咬伤原告的宠物犬系王轶群个人饲养的宠物，虽然被告不是咬伤原告宠物犬的所有人，但王轶群将其所有的宠物犬放置在被告处，被告作为宠物犬的占有者和保管者，是能够直接控制宠物犬的管理人，在喂养过程中，造成原告损害，故被告作为动物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至于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的合理部分1165.9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虽主张其误工期为6个月，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本次事故而持续误工，本院综合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结合本案案情，确认原告误工时间为三个月。至于原告所称其误工收入为每月3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上述意见并不认可，而原告提交的《湖南生物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学生顶岗实习三方协议》中关于工资金额的约定处有涂改，在原告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误工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被告陈述原告工资为每月1500元，确认原告误工费为4500元。对于原告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并未住院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有陪护需要并实际支出陪护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交通费379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3000元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被告过错情况、原告所遭受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情支持3000元。7.后期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虽然主张后期治疗费为30000元，并提交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潇如后期费用约需25000元至3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该鉴定意见书对后期医疗费的产生并无明确结论，该鉴定结论表明“需要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因此，并不能确定原告实际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因一审法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故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050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共计9044.93元。因被告已向原告支付6038元，被告还需向原告赔偿款项合计3006.93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宠物洗澡的提成费用239元，该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该费用，原告可另行主张。至于原告所称被告支付的费用系被告向其支付的工资，不应在本案中扣减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上述意见并不认可，而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向其支付的款项系用于支付工资，故对原告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若原告认为与被告之间就薪资报酬有争议的，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市五华区萌星宠物用品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潇茹人民币3006.93元；二、驳回原告王潇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王潇茹提交了：1.微信聊天记录（一部分是工资的协商记录、另一部分是工资6038元转账记录），证明：上诉人与驳回上诉人就工资问题进行协商及支付；2.排班表，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排班情况；3.交通费票据，证明：上诉人就医支出交通费1448.60元；4.第二份实习协议（一审已提交过一份），证明：上诉人有两份实习协议原件。5.申请证人潘某出庭，证明：从证人提交的工资表可以证实上诉人的工资发放情况。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质证认为：认可与上诉人在招聘时有过工资的协商过程，我方说过如有医疗技术，工资可以给到3000元。上诉人受伤后，双方也有过协商过程，上诉人到昆明医科大学治疗并向鉴定机构鉴定，我方向律师咨询后，鉴定是举证方的责任，就没有出鉴定费。我方并不知道上诉人到湖南去做什么，也不知道在湖南作了鉴定。工作排班表及证人提交的工资表不能肯定就是我方的，一般情况是先作出下个月的排班时间。交通费票据，对在本地的滴滴出行票据认可，对发生在湖南、天津、上海的票据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其去做些什么。对两份实习协议加盖有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的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真实性不申请鉴定，主要考虑我方在公章管理上存在问题，对协议的内容不予认可，因为有多处涂改，甲方代表签字的人是邱圣君，并未经过我方授权，他只是帮上诉人王潇茹做实习鉴定签字。证人为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经营者王轶群的亲戚，与王轶群有矛盾，对证人作证内容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经营者王轶群微信转账的6038元数额予以认可，但不是工资，是赔偿费用。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三方协议、公章及工资金额的认定问题。经审查，首先，上诉人王潇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就是否同意实习及工资等有过沟通交流的事实，但该部分记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上诉人王潇茹工资数额的唯一证据。其次，二审中，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对“三方协议”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申请鉴定，再从证人出庭内容，其证实了该公章的盖章过程，且一审审理后对“三方协议”亦予以确认，故可以认定“三方协议”上的公章为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的公章。但因“三方协议”还存在一定的瑕疵，即：第一、该协议上甲方代表的签字为“邱圣君”，上诉人王潇茹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经营者王轶群授权该人在协议上签字；第二、该协议核心的工资金额的内容“3000元”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上诉人王潇茹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三方协议”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上诉人王潇茹工资数额的唯一证据。根据上述分析，上诉人王潇茹主张实习期间工资为3000元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被上诉人同意给予每月3000元的工资，第一个月为1500元。2.交通费的问题。上诉人王潇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认可37.60元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而涉及湖南、天津及相关昆明往返上海的飞机票等，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3.6038元的性质问题。上诉人王潇茹称该款项系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发放的三个月的工资，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主张是为本案支付的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潇茹的该项事实主张与上述工资数额证据的分析不相吻合，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二审补充认定上诉人王潇茹的交通费37.60元，其余交通费的数额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潇茹的相关赔偿费用应当如何认定？关于6038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证事实，上诉人王潇茹主张该部分费用为其三个月的工资因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用于抵扣相关赔偿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亦作出了双方就薪资报酬（工资及提成）有争议的，可另行主张权利，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根据一审及二审查证，上诉人王潇茹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工资为每月3000元，一审法院按照150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4500元与本案查证事实较为吻合，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除一审认定的379元之外，二审补充认定的交通费37.6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后期医疗费，由于上诉人王潇茹提交的后期医疗费评估约需25000元至30000元的鉴定意见并不明确，一审法院作出待实际发生后由其另行主张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一审法院对于其余费用的认定及责任方式的处理等符合本案事实且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上述分析，上诉人王潇茹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165.93元、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41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9082.53元，扣除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已经支付的6038元后，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还应赔偿上诉人王潇茹3044.53元。另，关于本案诉讼费的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从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考虑，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决定由上诉人王潇茹承担其中的10%，由被上诉人萌星宠物部承担其中的90%。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潇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二、昆明市五华区萌星宠物用品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潇茹3044.53元；三、驳回王潇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元，共计3026元，由王潇茹负担302.60元，由昆明市五华区萌星宠物用品部负担272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