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7034号原告：潘某1，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明，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某2，男，194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聂某，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营营，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潘某1诉被告潘某2、聂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8日，胡某因病去世，本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粤0104民初703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需等待胡某的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继而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9月5日，胡某的儿子潘某1作为继承人向本院提出参加诉讼申请，本案于2020年10月27日恢复审理。原告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明律师，被告聂某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萍律师、实习人员杜营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某1起诉称，原告母亲胡某与被告潘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1992年12月，根据房改政策的规定，胡某与被告潘某2以家庭为单位向被告潘某2所在单位广东电视台申购公有住房，并填写申请书，以16460.5元购买位于广州市东山区（现越秀区）环市东路333号大院16号904房。1993年，被告潘某2向原东山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胡某离婚，1994年2月7日，东山区法院作出（1993）东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婚生儿子潘某1由潘某2携带抚养，但没有处理上述房屋。××××年两被告登记结婚。涉案房屋属于胡某与潘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占有50%产权份额，故请求判决：1、确认胡某占有广州市越秀区904房50%产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潘某2答辩称，离婚后财产分割系基于婚姻人身关系衍生的财产分割法律关系，现胡某已去世，不具备权利能力的主体资格，其儿子潘某1不能作为适格主体参加诉讼，并代胡某行使权利主张，应驳回原告潘某1的起诉；广州市越秀区904房不属于胡某与被告潘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涉案房屋房改购房时没有使用胡某的工龄，胡某仅是作为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之一的身份出现在申请表中，该房屋的权益与胡某无关；1992年购房时，胡某与被告潘某2夫妻感情已破裂，婚姻关系名存实亡，胡某因经济问题被单位除名，1993年因倒卖石油骗取深圳南油商业股份公司50000元被起诉，后离家下落不明，1994年经法院判决离婚；胡某的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胡某一直知悉涉案房屋的存在，也知道被告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在1999年中秋节前打电话威胁被告潘某2，时隔27年后提起诉讼，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年××月××日，两被告登记结婚，1998年经省房改办回复涉案房屋属于两被告所有，故被告聂某不再参与所在单位的房改分房。之后计算聂某的工龄，并由两被告补缴房款31223.72元，2001年又补缴分摊面积款5471.98元。涉案房屋属于两被告的合法所有共同财产。两被告已就涉案房屋进行析产，被告潘某2占有10%产权份额，被告聂某占有90%产权份额，原告要求占有50%产权份额依据不足。被告聂某答辩称：涉案房屋属于两被告按份共有财产，被告聂某依法占有90%产权份额，被告潘某2占有10%产权份额，原告无权主张分割；原告的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胡某与被告潘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潘某1。婚后双方未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相应约定。1992年12月23日，胡某及其母亲谭眉翠、儿子潘某1作为家庭成员与被告潘某2参加潘某2所在单位房改申请购买广州市东山区环市东路333号大院16号904房（建筑面积91.27平方米），1993年1月9日，被告潘某2与广东省广播电视厅签订《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约定以标准价购买上述房屋，扣减潘某2的工龄优惠及其他优惠后，最终以16460.5元结算房款，上述购房未使用胡某的工龄优惠。1993年11月3日，房管部门核发穗房地证字第**房地产证，产权登记在被告潘某2名下。被告潘某2于1993年向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胡某离婚，该院于1994年2月7日作出（1993）东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潘某2与胡某离婚。二、潘某2携带抚育儿子潘某1至其独立生活时止。三、胡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迁出本市环市东路333号大院16号904房，迁往本市文昌南路5号地下居住。四**落在本市环市××院××房套间（建筑面积91.273m2）和其他的夫妻共同财产，现不作处理，但胡某以后可另行起诉要求处理。××××年××月××日，两被告登记结婚。1998年4月6日，两被告以配偶关系按成本价补交上述房屋的差价款，根据《广州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评估表》显示：原购房人为潘某2，购房当年夫妇工龄（男：27年，女：12年），单元组合建筑面积91.2731平方米，成本调节价65804.25元（A），基本装修价4755.59元（B），基本房价72735.69元（D），现住房折扣3427.3元（E）,工龄折扣15230.92元（F），应付房价款54077.47元（H），一次付清房价款43261.98元（I），最低限价20627.72元（J）实付房价款43261.98元（K），应付交房款及利息31223.72元。1998年6月1日的《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缴款明细表》显示：购房人潘某2，配偶聂某，实际补交房价款22571.32元。2001年3月9日两被告交付分摊面积款，根据《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显示：购房人潘某2，夫妇工龄（男：30年，女：15年），分摊共有面积9.75平方米，基本房价11663.31元（D），现住房折扣690.3元，工龄折扣4133.03元（F），一次付清房价为5471.98元，根据《出售公有住房缴款明细表》显示售房款总额4377.58元。2019年11月26日，两被告签订《夫妻析产协议书》约定上述房屋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潘某2占房产10%，聂某占房产90%，双方到房管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广州市越秀区904房，建筑面积101.0231平方米，产权人为聂某（占有90%）、潘某2（占有10%），已购分摊面积9.75平方米。原告潘某1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1993）东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胡某与被告潘某2离婚的事实；证据2、公有住房申请书；证据3、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证据4、广州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证据5、穗房地证字第××号广州市房地产证；证据6、夫妻析产协议书；证据7、广州市契税减免税、不征税证明；证据8、登记统字第37××04号房地产申请登记证件收据；证据9、穗房房地证字第**地产证存根；证据10、评估表；证据11、缴款明细表；证据12、买卖协议书公证书；证据13、房价款申请书；证据14、附图；证据2-14证明涉案房屋的现状；证据15、广东省广播电视技术中心《证明》；证据16、广东省广播电视技术中心组织机构代码信息；证据15-16证明了胡某所属单位与被告潘某2所属单位属于同一集团，故申请房改房时已经考虑到胡某的付出；证据17、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证实胡某于2020年6月8日去世。被告潘某2、聂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判决书第三页第5行写明夫妻共同财产无法核实，其原因是因为涉案房屋当时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属于单位房屋，当时缴纳的费用并不是成本价，因此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对证据2-1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查册已经显示一直都是计算了两被告的工龄，与胡某没有任何关系，亦无计算过胡某的任何工龄，该房屋房改时经过房改办审核是计算哪位的工龄以及产权人的所有，应当以登记为准；对证据15-16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在1990年，胡某因经济原因被单位除名，已经不符合申请或计算工龄的要求，房改房是不会计算已经被除名或不在单位的人士参加房改。根据购房协议中显示签订时间为1993年1月9日，当时胡某已经被单位开除，不存在计算工龄的可能性；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潘某2、聂某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3）东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结婚证》；证据3、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复制档案资料申请表》；证据4、《不动产权证书》；证据5、《东山区人民法院通知书》；证据6、《民事起诉状》；证据7、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3）东法经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病历、住院诊断书；证据9、《收据》，证明涉案房屋所有需补缴的房价款均是由聂某一人缴纳。原告潘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书中法院不予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原因是因当时该案是缺席审理，胡某当时未出庭，故无法处理财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4从外观反映出现涉案房屋的物权人是两被告，但真实原因是潘某2在胡某未出现的情况下向房地产主管部门隐瞒真相，否定了胡某的贡献，且两被告的析产是在2019年底才作出，怀疑是在侵犯胡某的合法权益；对证据5-7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潘某2作为机关干部，有医保并享受企业干部待遇；对证据9不予认可，从收据显示交款人为潘某2，并非聂某支付相关款项，对两被告称原告在1990年被单位除名不属实，没有事实依据，实际是胡某被新华社除名。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调整的系离婚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确认及分割问题，胡某在本案所涉房屋是否存在相关权益，占有的具体份额是多少，正是本案需要认定及解决的问题，而该项权益的确认，基于胡某已去世的法律事实而产生遗产的继承问题，原告作为胡某的继承人，有权主张相关的权利，故原告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主体资格。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胡某系基于与被告潘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房改购买涉案房屋，主张涉案房屋为与潘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共有，享有相应的权属权益，现请求分割属于上述法条第（二）项的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对前款规定的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予以制裁。适用的条件为夫妻一方存在《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1993）东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基于当时离婚诉讼审理期间胡某没有出庭，故对涉案房屋没有作出相应处理，胡某可另案主张，并非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因此两被告主张适用上述法条而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接纳。三、关于涉案房屋权属属性问题。1993年1月潘某2以标准价购买涉案房屋，此时仍在与胡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广州地区干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及《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显示购房时只使用了潘某2的工龄优惠，但因潘某2与胡某就婚后夫妻共同财产未有相应约定，则实际交付标准房价16460.5元视为以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房款，此价值对应的权属权益应为胡某与潘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另参照广州市人民政府颁布实施的《广州市出售公有住房办法》第二条规定，出售公有住房，是属于以优惠价鼓励干部购买性质的，因此出售的主要对象应该是在职干部职工或离退休干部职工中的现住户，包括属于正常的工作调动和人才流动而调离原单位的现住户，每一个干部职工家庭(夫妻和未婚子女以及赡养的老人)只能购买一次。第五条规定，实行按省规定的住房分配控制面积内的工龄房价优惠。计算工龄的年限至产权单位决定出售的年度为止。由此可见，房改房的出售对象为职工家庭而非职工个人，两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1998年4月6日、2001年3月9日潘某2按成本价补交房改差价款及分摊面积款时，根据《广州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评估表》、《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缴款明细表》、《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出售公有住房缴款明细表》均显示使用了被告聂某的工龄15年，且由两被告共同购买交付按成本价补差款、分摊面积款共计22571.32元+4377.58元=26948.9元。由此可判定涉案房屋补交成本价差价款及分摊面积款使用被告聂某享有的工龄优惠，同时亦由潘某2与聂某共同出资，上述价值对应的权属权益视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胡某要求取得相应份额的房屋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胡某与潘某2占有涉案房屋的共有权属权益为：【16460.5元÷（16460.5元+26948.9元）】×100%=37.9%，由胡某与潘某2各占37.9%÷2=18.95%，剩余100%-37.9%=62.1%为潘某2与聂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认为胡某占有涉案房产的50%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胡某占有广州市越秀区904房房屋18.95%的产权份额。本案受理费21229元（原告潘某1已预付），由原告潘某1负担10614.5元，被告潘某2、聂某共同负担1061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伍利群人民陪审员  伍慕霞人民陪审员  陈玉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邓玉莲法庭记录员杨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