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050号原告：李营营，女，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清凉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媛，北京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法定代表人：张利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女，北京北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李营营与被告北京北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营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媛，被告北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营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与北开公司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幼关系；2.北开公司支付提成工资19727.96元；3.北开公司支付业务承包费89212.5元；4.北开公司支付业务招待费76347元；5.北开公司支付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10日未休年假工资13333.5元；6.北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9333.56元。事实和理由：李营营于2016年10月24日入职北开公司，职务为信息员，每月平均工资为9666.78元。工资由薪酬部分和总包费用两部分构成为，薪酬部分由基础工资和提成工资构成。总包费用由业务招待费和业务承包费构成。基础工资为4500元/月、提成工资按当月回款额的2%计算；业务承包费按回款额的1.5%支付；业务招待费均系李营营先行垫付，后再以票据抵消的方式由公司支付给员工个人。关于拖欠业务承包费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北开公司拖欠李营营在职期间的全部业务承包费未予支付，李营营在职期间全部合同项下回款金额为7780000元、3703000元、59203.05元、131000元、182900元、69000元、9000元、29000.1元，累计回款金额4961103.05元，按1.5%的比例，北开公司应支付李营营业务承包费74416.5元。该费用李营营多次向北开公司催要均未得到支付。业务承包费按公司规定亦是工资构成部分之一，北开公司拖欠李营营工资构成部分之一的业务承包费亦属于拖欠工资的情形，李营营以此为由向北开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属于法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但仲裁委却以业务承包费需凭票报销为由不属于受理范围不予审理，是对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业务承包费仅需按回款比例支付，无需票据。虽然名义是业务承包费，但李营营认为拖欠款项的性质需要具体分析认定，不能仅凭名称便枉然断定，否则是对劳动者权利的严重侵害，因为职务名称、工资构成、工资类别、发放形式均系由用人单位单方制定，劳动者没有参与定夺的权利，只能接受，无论如何称呼，均是劳动者应得的劳动成果，更何况北开公司明确规定将业务承包费纳入工资构成。另外，李营营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并没有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至7月底一直在跟进处理业务并按领导指示及时与甲方沟通催款，在李营营的持续工作之下，6月6日之后又陆续回款三笔，分别为6月22日、25日回款182900元、7月31日回款274498元及8月30日回款529000元，累计回款986398元。此回款亦是通过李营营的劳动取得的成果，而且是基于在职时所签合同项下产生，具有不可分性，北开公司应将此款项对应的提成工资及业务承包费按比例支付于李营营。关于拖欠招待费一节，按照北开公司规定，招待费亦属于工资构成部分中的总包费用之一。北开公司无论是作为公司还是国企，都不可能在没有实际发生之前先行支付，这部分费用全部由业务员先行自掏腰包，而业务员为了促成更多合同签订，以便完成更高的业务量及回款额，最终按比例拿到更多的工资，只能先垫付此笔费用，后再以票据借款形式由公司支付本属于自己的欠款。所以，李营营诉求中的招待费实际都是已经花出去的属于自己的钱款，相当于李营营用自己腰包的钱为公司培养、促成业务，赚来的钱全部进了公司的腰包，公司不给奖励、不给提成也就罢了，连垫付的钱都不偿还。北开公司辩称，不同意李营营的诉讼请求。李营营于2016年10月24日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6月6日其向我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我公司当即回函同意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我方认可双方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承认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7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其主张的提成工资19727.96元，我方不予认可。公司《市场营销项目费用管理办法》仅对内部在册员工有效，根据我公司《市场营销项目费用管理办法》第3.3.1条规定，信息员提成工资以当月回款额为基数核算，提成工资比例为回款额的2%。李营营在职期间所回款项，公司照规定，向其发放提成工资。李营营已于2018年6月6日离职，其离职后的相关工作已有他人承接，现李营营又以其离职后的回款来主张提成工资，明显不符合我公司提成工资的申请条件。对于其主张的第3项业务承包费89212.5元及第4项招待费76347元，我方均不予认可。首先，我公司《市场营销项目费用管理办法》第3.4条、3.5条分别规定了业务招待费按不超过回款额的1.5％报销，业务承包费按不超过回款额的1.5%报销，在规定的报销比例内据实报销，不得超过预算，信息员离职后，不再办理账户内费用报销等内容。此外，申请业务承包费具有前置程序，即3.5.7条规定《业务承包费用申请表》是支付业务承包报销费用的依据，经办人应实事求是的填写各项内容，销售合同发货后的一个月内办理完毕《业务承包费用申请表》，否则不再办理。超过一个月的视同不办理业务承包费申请。可见，业务承包费和业务招待费依公司制度可报销的前提是：l.有效的回款，2.累计数额没有超过回款额1.5%的额度，3.报销票据属业务范畴，按“规定流程”据实报销，其中业务承包费办理有一个月的期限，4.办理人员为在职员工。李营营第3项、第4项诉求明显不符合上述要求，具体原因如下：1.李营营离职前的回款总金额为4778203.05元，可申请的承包费和招待费的总额度为：4778203.05*1.5%+4778203.05*1.5%=143346.1元。经查，我公司财务数据显示李营营入职以来报销两项费用共计218799.83元，报销条件上就已不满足。2.按规定，信息员应按申请流程经审批后据实报销，但李营营的证据材料中没有体现出能够证明票据与业务存在关联性及其实际发生费用真实性的证据。综上，我方认为李营营既不符合公司办理报销的制度，也无法证明所主张的费用与其业务相关的真实性。对于其主张的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10日未休年假工资13333.5元，我方不予认可。依法《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李营营应从2017年10月24日享受年休假。因此李营营主张的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10月23日的年假报酬请求缺乏法律依据。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应休年假不足1天，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无需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报酬。2018年6月6日，因李营营个人提出离职，公司在2018年剩余日历天数中亦无法安排其休假。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我方不予认可。此外，员工微信签到群显示，李营营在2018年4月4日、4月26日、27日、28日，2018年5月22日、23日、6月6日均无考勤记录，在此期间公司已经按年休假处理。对于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333.56元，我方不予认可。解除劳动关系是由李营营主动书面提出，我公司书面回函同意解除。我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或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李营营主张经济补偿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李营营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X号裁决书，载明李营营就其离职后的项目回款情况提交了销售汇总表，显示李营营离职后其在职时负责的项目共回款986398元，北开公司认可销售汇总表的真实性等。该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北开公司与李营营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李营营的其他仲裁请求。李营营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营营于2016年10月24日入职北开公司担任信息员，双方签订期限自该日至2019年10月23日的《劳动合同书》。李营营最后出勤至2018年6月6日，并于当日向北开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北开公司拖欠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项目提成工资等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北开公司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于2018年6月8日向李营营寄送《公函》，同意与李营营解除劳动关系，并说明李营营称北开公司拖欠提成工资等不符合事实并进行了说明。关于提成、业务承包费、业务招待费的制度依据，北开公司提交了《市场营销项目费用管理办法》。李营营对于其中内容予以认可。《市场营销项目费用管理办法》在“信息员营销项目费用分配”部分规定：“……3.1.1信息员营销项目费用由薪酬部分和总包费用两部分构成。3.1.2信息员可获得的薪酬部分由基础工资、提成工资构成。3.1.3信息员可获得的总包费用由业务招待费、业务承包费构成。”《市场营销项目费用管理办法》在“信息员提成工资”部分规定：“……3.3.1提成工资提取比例1、……信息员提成工资以当月回款额为基数核算，提成工资比例为回款额的2%。……6、各部门根据信息员当月合同的回款额计算信息员的应得提成工资，由人力资源部审核后发放。”《市场营销项目费用管理办法》在“业务招待费”部分规定：“……1、业务招待费是指信息员营销项目中所发生的招待费用，主要用于接待用户和客人的餐费、食品、景区门票、交通费、停车费、邮寄费等。符合规定范围和用途内的各项费用均需取得正式发票方能报销。2、业务招待费按不超过回款额的1.5%报销，必须控制在预算范围内。……”《市场营销项目费用管理办法》在“业务承包费”部分规定：“……1、业务承包费是指信息员在开展项目时所产生的市场推广费、广告费、市场调研、差旅费、商务洽谈、标书购买、投标书制作、产品报价、市场价格分析指导及策划、技术服务、产品交期协调、产品运输服务支持、现场技术服务、现场问题协调、现场吊装服务及所委托的代理渠道的代理费等费用。根据项目情况信息员可以按规定比例对高于基准报价的利润分配和实施过程中所产生的业务承包费进行报销。业务承包费在规定的报销比例内据实报销。2、本部门信息员承接本部门产品的业务，业务承包费按成套类产品不超过回款额的1.5%、元件类产品不超过回款额的3.5%报销……3、……根据实际费用使用情况以服务费、技术服务费、现场技术服务费等票据报账，并按财务规定，签订协议或合同。……3.5.7业务承包非但相关规定……3、销售合同发货后的一月内办理完毕《业务承包费用申请表》，否则不再办理。每月市场部合同管理员负责根据当月承接订货合同情况与各部门核对办理代理费申请情况，各部门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备案。超过一个月的视同不办理业务承包费申请。……”关于项目回款情况，李营营就其离职前后项目回款情况提交了《业务回款明细表》，其中载明6月6日前共回款4961103.05元，该日后共回款986398元。北开公司不认可《业务回款明细表》的真实性，表示系李营营单方制作。经询，李营营表示其主张的业务承包费89212.5元的计算方法为项目离职前后的总回款金额乘以1.5%，其主张的业务招待费76347元系其相关票据的金额合计。李营营就其业务招待费的主张提交了公务接待清单及相关票据，并表示相关票据报销已由公司领导签字，但后来北开公司出事，就不再给签字和报销了，签字的领导包括北开公司事业部领导司某和铁道开关事业部总经理凌某。北开公司对于公务接待清单及相关票据原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与本案无关。北开公司就李营营在职期间已实际报销费用的情况提交了差旅费报销表和业务招待费报销表，其中记载了报销日期、期间、凭证字号、摘要及报销金额，显示李营营总计报销金额为218799.83元。李营营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实际报销数额未达到该金额，且其中还有替同事报销的款项。关于年休假问题，北开公司提交了员工微信群签到截图，以证明李营营存在无考勤记录的情况，其公司按年休假处理。李营营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系业务员，不是每天坐班。关于李营营的月工资标准，李营营主张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9666.78元。北开公司表示不清楚李营营的工资标准。本院认为，对于劳动关系期间，李营营于2016年10月24日入职北开公司，后于2018年6月6日向北开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本院确认双方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提成工资，李营营于2018年6月6日提出离职，离职理由为欠付提成工资等，而彼时李营营所述的离职后项目回款986398元并未产生，其亦无证据证明与北开公司就离职后仍可针对后续回款享受提成达成过一致意见，故李营营关于提成工资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业务承包费和业务招待费，一方面，《市场营销项目费用管理办法》在“业务承包费”部分的相关规定，业务承包费应凭票据据实报销，李营营按照其离职前后的项目总回款金额的1.5%提出主张，缺乏实际支出的票据佐证；另一方面，北开公司就李营营在职期间的实际报销情况提交了差旅费报销表和业务招待费报销表，其中记载了报销日期、期间、凭证字号、摘要及报销金额，显示李营营已总计报销218799.83元，李营营否认其实际报销金额，但未就此举证，本院对于其否认意见无法采纳。即使按照李营营提交的《业务回款明细表》所载其离职前的实际回款金额4961103.05元核算，其实际报销的上述金额已经超出了《市场营销项目费用管理办法》规定的业务承包费和业务招待费报销上限。综合上述两方面原因，本院对于李营营关于业务承包费和业务招待费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问题，李营营未就其参加工作时间和累计工作年限举证，故其依法自2017年10月24日起始有权享受年休假。经核算，其在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可休年休假不足1天，故本院对于其主张的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北开公司所提员工微信群签到截图并不能证明安排李营营享受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的年休假，故本院对于李营营主张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营营的月工资标准，李营营主张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9666.78元，北开公司表示不清楚李营营的工资标准，同时亦未就李营营主张的金额提交反证，故本院对于李营营关于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9666.78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如上述，李营营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北开公司欠付其提成、业务承包费或业务招待费等，故其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营营与被告北京北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自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北京北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李营营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77.8元；三、驳回原告李营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营营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北开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克孟人民陪审员  刘晶晶人民陪审员  杨利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