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1民初2390号 原告：黄金锁，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明，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珰，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钟德斌，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长，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金锁诉被告钟德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金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明、罗珰，被告钟德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金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钟德斌立即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暂计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止的利息为127,500元-5,000元=122,5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2日，黄金锁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浦城县泓兴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建设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黄金锁以长汀县荣丰水库4#副坝、进水口、引水隧洞及金属结构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施工班组长的身份为长汀县荣丰水库的上述工程进行承包施工，签约合同价为14,922,208元，合同工期为18个月，黄金锁需按本工程总结算价款2%的比例按进度向发包人上缴管理费。2018年1月，钟德斌与案外人曹景荣多次与黄金锁协商要求就上述工程共同合作承包，在一致同意黄金锁此前单独投入款项折算计人民币200万元的前提下，三方于2018年2月1日共同签订《荣丰水库4#合作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黄金锁占股比例为40%、钟德斌占股比例40%、曹景荣占股比例20%，经合作三方认定初始出资合计贰佰万元，黄金锁到位资金80万元、钟德斌到位资金80万元、曹景荣到位资金40万元。然而，钟德斌因资金周转困难无力支付上述投资款，便在当日向黄金锁提出借款50万元作为该工程合作投资款。黄金锁同意后，钟德斌亲笔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该笔借款利息按月息1.5%计算，月底支付。钟德斌分别在2018年1月29日、2月2日履行了10万元和20万元，合计30万元的出资义务。后钟德斌仅在2018年6月29日支付了当年2月-6月份计5个月利息37,500元，在2019年2月3日支付了2018年7月-2019年1月计7个月利息52,500元，在2019年9月4日支付了当年2月份利息7,500元及3月份利息2,500元，2020年1月29日又支付2019年3月份尚欠利息5,000元和2019年4月份利息5,000元。此后，钟德斌未在支付本息。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特具诉状，请求如诉判决。 钟德斌答辩称，1、虽然其曾向黄金锁出具《借条》，但黄金锁并未实际提供借款，其与黄金锁之间的借款合同尚未成立。根据黄金锁提供的协议书、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可知，黄金锁、钟德斌、曹景荣合作三方共同确认前述工程的资金活动账户为黄金锁名下尾号为8348的建设银行账户，初始出资应转入前述银行账户。钟德斌实际转入30万元，并向黄金锁借款50万元用于初始出资，但从银行交易明细来看，黄金锁并未将50万元借款存入其名下的资金活动账户。根据法律规定，黄金锁既未将50万元借款提供给钟德斌，也未按照钟德斌的要求将该笔借款存入合作的资金活动账户，未能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明材料证实其主张，故双方借款合同尚未成立，钟德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黄金锁当庭所称已支付工程项目费用200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且与其自身提供的相关证据内容相悖。首先，黄金锁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合同中关于资金项目支付约定仅有管理费，并无其他项目费用，且该管理费的支付与否应为黄金锁与第三方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与钟德斌无关，也与涉案工程项目合作约定的内容无关，且黄金锁主张已支付200万元用于涉案工程各项目开支，与该合同约定内容相悖，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未计入“荣丰水库4号副坝自2018年初到2019年2月28日蔡雪寒财务经手收付财务账”中。其次，根据《协议书》约定：经合作三方认定初始出资合计贰佰万元整……项目实施过程中所需的补充出资，合作三方另行协定。黄金锁按照占股比例，应出资到位资金捌拾万元整，不存在应出资200万元的情况。《协议书》对资金管理进行了约定，黄金锁主张的所谓200万元出资并非用于该约定用途，其主张支付200万元用于涉案工程建设，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给予佐证。其提供的证明材料仅为预算清单，并非实际支出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明力。对于该材料的证明力，黄金锁有义务提供相关款项用途、支付时间、付款凭证（或银行流水）、收款人信息及相关合同等基础材料给予佐证。根据法律规定，其主张不予支持。3、钟德斌向黄金锁支付利息11万元，系因钟德斌误以为黄金锁已经将借款足额存入合作工程的资金活动账户，现因黄金锁未实际提供借款，双方借款合同尚未成立，根据法律规定，黄金锁取得该款项没有依据，钟德斌有权以不当得利为由向黄金锁主张返还。4、黄金锁不仅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进行初始出资，而且在合作过程中仅实际投入225,017.04元，后期未投入任何款项，给钟德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首先协议书约定黄金锁的初始出资为80万元，但从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其未按照约定将初始出资存入其名下的资金账户。其次，荣丰水库4号副坝工程自2018年动工起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共计支出费用1,682,330.8元，其中黄金锁仅支出225,017.04元。最后，荣丰水库4号副坝工程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施工完毕，钟德斌与曹景荣另外支出3,630,842.25元，黄金锁未支出任何费用。综上，钟德斌向黄金锁出具借条、支付利息的行为，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认定。在黄金锁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况下，借款合同仍处于未成立或未生效的情形，钟德斌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黄金锁提供《荣丰水库4号附坝及隧洞工程合作金济汇总单》，证明其与钟德斌、曹景荣对黄金锁前期投入的2,145,000元已经签字认可，并通过《协议书》一致同意将该前期投入作为初始出资200万元的事实。钟德斌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依法应不予采纳，不予质证。在保留前述意见前提下认为，首先，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证据为工程费用项目预算清单，黄金锁并未证明实际履行，不具有客观性。证据中仅有项目粗略名称和估算金额，并无物品数量、单价、发生时间、支付方式、相应付款凭证、支付对象等重要信息，无法确认该清单所列金额的实际用途，如：第11条“保函”理应有银行出具的保函原件（或复印件）、出具保函银行的正规发票，甚至第一条“1500万元*12%=180万”无任何项目名称等解释说明，无相应付款凭证和付款对象，证明对象不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次，该证据内所列项目无法与涉案工程具体支出相对应，没有相应对应合同、付款凭证、银行流水、收款人情况等基础、重要材料予以佐证，无响应客观证据材料予以支撑，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已在庭审时由黄金锁当庭出示并交由钟德斌诉讼代理人质证，因该证据系手机照片，遂由黄金锁庭后以书面形式补充提交，钟德斌诉讼代理人亦同意庭后补充书面质证意见，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该证据仅有项目粗略名称及金额，但该证据名称为“荣丰水库4号附坝及隧洞工程合作金济汇总单”，黄金锁、钟德斌、曹景荣作为合伙人均有签字，即可认定三人对案涉工程合作资金为2,145,000元是一致认可的。至于该合作资金具体的项目构成及支付细节，系当事人对合作资金的管理问题，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不予审查，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钟德斌提供《荣丰水库4号副坝自2018年动工到2019年2月28日蔡雪寒财务经手收付财务账》，证明各方确认涉案工程自2018年动工起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支出费用1,682,330.8元，其中黄金锁支出费用仅225,017.04元。提供《荣丰水库4#副坝、进水口、引水隧洞及金属结构工程费用支出明细表》，证明自钟德斌作为实际施工人接受工程施工管理后至施工完毕，其与曹景荣另外支出3,630,842.25元，黄金锁未支出任何费用。黄金锁质证认为，财务账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证据有涂改，无法证明移交人、在场人等人的签名的真实性，不符合财务制度，也没有包括黄金锁及钟德斌在内合伙股东的签名认可。工程费用支出明细表与本案无关联，没有黄金锁或其他在场人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根据《协议书》，合作资金支出要黄金锁复核，但黄金锁未签字，该支出系违约行为。本院审查后认为，当事人对合伙期间相关资金的支出有争议，系其他法律关系调整范围，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联，故不予采信。 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2日，黄金锁与浦城县泓兴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建设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黄金锁以项目部负责人、施工班组长的身份对长汀县荣丰水库4#副坝、进水口、引水隧洞及金属结构工程进行承包施工。2018年2月1日，黄金锁、钟德斌、曹景荣三人签订《协议书》，就前述工程的合作承包施工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约定：1、黄金锁占股比例40%、钟德斌占股比例40%、曹景荣占股比例20%。2、经合作三方认定初始出资合计贰佰万元整，黄金锁到位资金80万元，钟德斌到位资金80万元，曹景荣到位资金40万元。项目实施过程中所需的补充出资，合作三方另行协定。3、合作三方一致同意黄金锁在建设银行长汀支行大同分理处尾号为8348的账户为资金活动账户。同日，钟德斌向黄金锁借款50万元用于该工程合作投资款，并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兹借到黄金锁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按月息1.5%计算，月底支付。” 另查明，钟德斌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2月2日向黄金锁尾号为8348的账户转账100,000元和200,000元。曹景荣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2月4日向黄金锁前述账户各转账200,000元。后钟德斌于2018年6月29日支付利息37,500元，于2019年2月3日支付利息52,500元，于2019年9月4日支付利息10,000元，于2020年1月24日支付利息10,000元，合计110,000元。此后，钟德斌未在支付本息,经黄金锁多次催要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金锁是否已经交付借款。钟德斌辩称，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本案中黄金锁并未将交付借款，也未按约定将借款存入协议约定的资金活动账户，故本案借款合同并未成立。黄金锁陈述，其在成为长汀县荣丰水库4#副坝、进水口、引水隧洞及金属结构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后，陆续投入款项计2,145,000元。后钟德斌与曹景荣协商共同承包，并一致同意黄金锁前期单独投入的款项折算计2,000,000元的前提下，三方签订《协议书》,钟德斌、曹景荣应根据占股比例，向黄金锁履行出资义务。而钟德斌因资金困难，仅向黄金锁转账300,000元，对于剩余500,000元遂以借款的形式，向黄金锁出具借条，视为完成出资，钟德斌并已按双方约定支付利息至2019年4月份。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黄金锁提供的《协议书》、《荣丰水库4号附坝及隧洞工程合作金济汇总单》、《借条》、利息支付凭证等证据，与其陈述相一致，且借条载明“今借到”、“用于荣丰水库4#副坝合作投资款”字样，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钟德斌系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向黄金锁补足出资款的事实。此后，钟德斌按约支付利息，并实际参与了荣丰水库4#副坝相应工程的管理及施工，可以认定黄金锁及钟德斌对钟德斌已完成出资的事实的认可。在此情况下，钟德斌的补足出资义务已转化为向黄金锁归还借款的义务。双方对钟德斌将应补足的出资款转为借款的约定，属当事人对借款提供方式的特殊约定，该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规定的“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可视为借款已交付。”情形，故可以认定黄金锁已交付本案借款，钟德斌关于本案借款未交付的意见，不予支持。钟德斌辩称黄金锁与第三方公司约定仅需支付工程管理费、无其他费用的意见，因该约定与黄金锁为获得工程承包资格及后期施工而支出相关费用并不矛盾，且钟德斌与曹景荣对黄金锁前期投入的金额均认可，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钟德斌向黄金锁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黄金锁可随时要求返还借款，现钟德斌经黄金锁主张债权后仍未还款显属违约，故黄金锁主张钟德斌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黄金锁主张钟德斌按月利率1.5%计付借款利息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钟德斌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4月份（当月利息已支付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钟德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黄金锁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至款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支付利息5,000元）。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25元，减半收取计5,012.5元，由钟德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陈晓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李永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 （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 （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 （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 （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 （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申请执行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明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的诉讼明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