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4026号原告：北京中经亚太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新嘉园东里****楼(成了未来孵化器**)。投资人：何武峰，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鸥，北京市天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政国科文化发展中心，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厢红旗东门外**一干所**楼**div>法定代表人：谢敬红，经理。被告：谢敬红，女，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原告北京中经亚太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以下简称亚太中心）与被告北京中政国科文化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国科中心）、谢敬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靖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太中心的投资人何武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鸥，被告国科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谢敬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太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科中心支付合同款20．5万元及滞纳金（以20．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谢敬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国科中心、谢敬红承担本案律师费1万元；4、国科中心、谢敬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日，亚太中心与国科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合作内容、委托事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劳务报酬费用以及支付方式等。2020年5月17日，国科中心、谢敬红出具《还款说明》，明确整体欠款金额及相应的四个阶段还款，如仍未按照《还款说明》还款的，亚太中心有权在任意违约阶段起诉。同时，谢敬红作为国科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就上述还款承诺承担个人连带保证责任。上述《还款说明》签订至今，国科中心、谢敬红仍欠付20．5万元，已经严重违约，故诉至法院。被告国科中心、谢敬红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亚太中心的所有诉讼请求。国科中心、谢敬红一直在与亚太中心进行协调，也达成了一定的合作方案。国科中心、谢敬红认为《合作协议》本身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不涉及支付款项、滞纳金以及律师费的问题，谢敬红也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即使该协议有效，金额也不对，扣除国科中心、谢敬红此前已支付的款项，现至多需要再支付20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日，国科中心（甲方）与亚太中心（乙方）签署《合作协议》，其中约定：鉴于1、甲方为“永远的怀念”及纪念毛主席诞辰126周年纪念活动的承办方。2、乙方具有丰富的企业及社会爱心渠道，拟为甲方寻找和引荐爱心人士并提供捐赠联络工作。3、本合作协议中的捐赠款项包括从基金会渠道的捐款及为活动举办被引荐方投入的资金总和，不包括物品捐赠的价值。4、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作为引进本次活动捐款联络服务，希望通过乙方推荐的爱心人士，使甲方获得乙方的推荐人员对这次活动的支持；乙方接受该委托，愿为甲方提供相关的推荐联络服务。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并严格履行。第一条，委托事项。1、甲方委托乙方为引进爱心人士捐赠的联络服务，为甲方推荐、介绍爱心人士，乙方接受甲方委托。2、乙方应尽力为甲方推荐、介绍有意向爱心人士，促成爱心人士为甲方承办的这次活动支持行动事宜，并实现捐款成功。甲方委托乙方协助提供捐赠的数额以甲方与乙方推荐的意向爱心人士协商确定，具体捐款数额、方式最终以捐款款项到达指定账号为准。第二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接受委托时甲方应出示营业执照等合法资质证明，并承诺所提供的资料是真实、准确、完整。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工作进展的需求，及时向乙方提供与活动有关的资料、信息及捐赠条件等，以便于乙方为甲方推荐有意向的爱心人士。2、乙方认真完成甲方的委托事项，即按照合同第一条规定的内容为甲方推荐爱心人士，并为甲方与爱心人士签署合同或协议提供联络、协助等服务，并最终实现捐款成功。3、在甲方与意向爱心人士洽商过程中，乙方有权随时向甲方了解捐款接洽及合作情况并帮助甲方完成联络事宜，甲方应如实向乙方披露。4、乙方对甲方所得此活动的捐款款项不承担任何性质的担保责任。甲方应基于其独立判断作出是否接受捐款的决策，其风险由甲方自行承担。5、具体捐款合作条件及捐款合同的订立，由甲方与捐款方磋商、谈判、签订。乙方可应甲方要求，参与、配合甲方与爱心人士的谈判。6、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用。7、活动背景板体现乙方公司名字。8、给予乙方3个工作证。第三条，劳务报酬、费用及支付方式。1、若乙方促成意向爱心人士与甲方签署捐款合同并促成捐款资金到位，或虽未签订捐款合同但甲方实际从意向爱心人士处获得了捐款，甲方应按实际到位金额的50%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用（凡参与前期筹备会及李讷生日宴会者，所得款项均直接汇入甲方账号，劳务费用比例50%不变）。2、乙方获得的劳务费用的结算时间为活动结束后七个工作日内。3、甲乙双方的税收将根据法律法规自行承担，一方不承担另一方的税收。4、除本条规定的劳务费用外，乙方不得向甲方索取其他任何形式酬金。5、若乙方未能促成意向爱心人士与甲方签署捐款合同并促成捐款款项到位，或甲方也未实际从爱心人士处获得所需资金，则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支付劳务费用。6、甲方与乙方引荐的意向爱心人士就捐款磋商过程中所需要的交通费、住宿费、公证费、鉴定费、审计费等相关费用由甲方与爱心人士协商确定，乙方差旅费等费用由乙方负担。7、甲方法定代表人为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甲方应付乙方的劳务费用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取证费等）。第五条，协议的生效、解除及管辖法院。1、本协议经甲方乙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本协议终止。1）本协议有效期至12月27日活动结束；2）甲乙双方通过书面协议解除本协议的；3）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4）国家政策法规调整致使本协议履行可能违法的；5）当事人有其他违约或违法行为致使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等等。落款处除加盖有亚太中心的公章及国科中心的合同专用章外，另有谢敬红及何武峰签名。2020年1月15日，国科中心出具一份明细单，载明：汇入中华诗词发展基金会总金额29万元，分成款14．5万元。汇入军民融合基金会总金额19万元，分成款9．5万元。书法作品7幅，国画作品5幅28尺。2020年5月17日，国科中心及谢敬红出具一份《还款说明》，其上载明：国科中心欠亚太中心2019年12月26日毛主席诞辰126周年系列活动项目提成款24万元，计划5月31日前还款4万元，6月30日前再还款6万元（总还款金额至10万元整），7月31日前再还7万元（总还款金额至17万元整），8月31日前还清余款7万元（总还款金额至24万元整）。至此账目全部结清。至2020年9月1日尚有未还清部分乙方自愿按照年息24%认付滞纳金。法定代表人谢敬红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凡账上有可支配款项，均第一时间结清，不得拖延，最迟不得晚于还款说明约定的四个还款时间结点，否则，对方有权利在任意违约时间结点后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后附《欠款情况说明》，记载有：亚太中心于2019年协助国科中心推荐客户参加2019年12月26日“永远的怀念”暨毛主席诞辰126周年纪念活动，分成比例为50%，所有税点均由国科中心承担。项目款分为两部分：一、纪念毛**诞辰126周年系列活动指定收款账号中关村华戎军民融合装备新技术发展基金会收款总金额19万元，合同协议约定待结算分成款为税后9．5万元。二、纪念毛主席诞辰126周年系列活动“人民的胜利暨润泽中华——诗书画征集活动启动仪式”指定收款账户中华诗词发展基金会收款总金额29万元，合同协议约定待结算分成款为税后14．5万元。2020年7月29日，亚太中心向本院提交起诉书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国科中心、谢敬红称本案所涉纪念活动系由中华诗词发展基金会组织，该基金会将活动交由其承办，其系承办方，相应的款项均为慈善捐款应专款专用，国科中心、谢敬红并未在该活动中获益，提交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办公厅出具的《关于申请在人民大会堂举办“人民的胜利暨润泽中华——诗书画征集活动启动仪式”的函》（以下简称《申请函》）以及《关于“人民的胜利暨润泽中华——诗书画征集活动启动仪式”相关事项说明的函》（以下简称《事项说明函》）、上述活动现场的照片予以佐证。《申请函》记载有：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下属“中华诗词发展基金会”拟于2019年12月26日在人民大会堂举办“人民的胜利暨润泽中华——诗书画征集活动启动仪式”，等等。亚太中心主张其此前未曾见过上述函件，认可上述活动的照片。审理中，亚太中心主张其系从事文化交流业务，因国科中心举办本案所涉纪念活动需更多的人员参与，故双方签署案涉协议，由亚太中心找寻相关客户参与该纪念活动，国科中心支付劳务费。国科中心主张其曾举办类似的纪念活动，亚太中心的负责人此前关注过上述活动，2019年下半年其找到国科中心希望合作，后双方签署案涉协议，由亚太中心负责找寻爱心人士为纪念活动捐款，国科中心向亚太中心支付劳务费。国科中心称其作为案涉纪念活动的承办方之一，主要负责场地及布置，基金会拨付给其承办活动的经费，其预估该部分经费开销后会有结余，故与亚太中心签署案涉协议约定将该部分结余的经费作为劳务费支付给亚太中心，但其当时错误估算了活动的规模和档次；主张基金会拨付的款项就是爱心人士捐款的一部分，故相应劳务费的来源也应当为爱心人士的捐款。亚太中心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协议约定的劳务费与慈善组织或者慈善费用无关，系由国科中心自行承担该笔费用，国科中心亦已实际支付部分款项。就《合作协议》的效力，亚太中心主张该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其主张的费用为劳务费用，相应的计算标准涉及到捐款数额，并非分配慈善款项。国科中心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协议因违反慈善法第52条以及公益捐赠法第4、5、7条的规定而无效，慈善款项不得在慈善组织中予以分配，不得私分、不得盈利、不得挪作他用。双方均认可《还款说明》出具后，国科中心、谢敬红共支付4万元，尚欠20万元。亚太中心主张因国科中心、谢敬红于本案起诉前偿还的最后一笔款项时间为2020年6月28日，该时间已违反了《还款说明》约定的还款日期，故其要求国科中心自2020年6月29日起按照年息24%支付滞纳金。国科中心、谢敬红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因协议无效，故其无需支付滞纳金，如法院认定案涉协议有效，其认为按照《还款说明》的约定相应滞纳金的起算点应为2020年9月1日，滞纳金的标准应不超过法律规定的15．2%，并且本案所涉款项不是借款，故不应当有滞纳金产生。亚太中心主张国科中心、谢敬红逾期支付款项的行为给其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不属于借款合同，15．2%的标准系借款合同的标准，具体滞纳金标准可由法院酌定。双方均认可《合作协议》第三条第7项约定了谢敬红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均认可未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另，亚太中心称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提交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主张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七项的约定国科中心、谢敬红应承担该笔费用。国科中心、谢敬红对此不予认可，不同意支付该笔款项。以上事实，有原告亚太中心提交的《合作协议》、明细单、《还款说明》、《欠款情况说明》、律师费发票，被告国科中心、谢敬红提交的函、活动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亚太中心与国科中心签署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国科中心、谢敬红出具的《还款说明》亦系国科中心、谢敬红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其具有约束力。国科中心、谢敬红辩称《合作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52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第4、5、7条的规定而无效，慈善款项不得在慈善组织中予以分配，不得私分、不得盈利、不得挪作他用，故其无需向亚太中心支付协议约定的劳务费。就此，本院认为，首先，从缔约目的及合同的内容看，协议双方均不存在要私分捐款的意思表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亚太中心向国科中心推荐爱心人士，促成爱心人士与国科中心签署合同并为案涉纪念活动捐款，国科中心根据实际促成的捐款情况向亚太中心支付劳务费。国科中心、谢敬红均认可案涉纪念活动系由中华诗词发展基金会组织，国科中心系承办方之一，基金会向其拨付承办上述活动的经费，其当时预估该部分经费开销后会有结余故约定将该结余款项作为劳务费支付给亚太中心。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爱心人士的捐款并未汇入国科中心账户。国科中心出具的明细单及《还款说明》后附的《欠款情况说明》体现有相应的捐款系汇入基金会账户而非国科中心账户，上述捐款并不在国科中心的控制之下。最后，明细单、《还款明细》中虽提及了“分成款”、“提成款”等表述，但上述材料系由国科中心单方出具，亚太中心亦明确表示其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主张的是劳务费，仅就劳务费的计算标准涉及到捐款的数额。综上，国科中心向亚太中心支付劳务费并不涉及捐款的私分、挪作他用等情况，相应的付款方为国科中心，而非接收捐款的基金会。国科中心、谢敬红以此为由主张案涉《合作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作协议》及《还款说明》的约定，国科中心应向亚太中心支付劳务费24万元，至2020年9月1日未还清的部分应支付滞纳金。现相应的付款期限已届满，但其仅支付4万元，构成违约。亚太中心要求国科中心支付尚欠的劳务费20万元及滞纳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就滞纳金的计算基数及起算点，亚太中心的主张有误，本院调整为以实际尚欠的劳务费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算。亚太中心以国科中心、谢敬红于本案起诉前偿还的最后一笔款项时间已违反《还款说明》约定的还款日期为由主张起算日应为2020年6月29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亚太中心认可国科中心未依约支付款项的行为给其造成的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现国科中心主张滞纳金标准过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计算。对于超出部分的劳务费及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国科中心辩称本案所涉款项并非借款故不应有滞纳金产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7项以及《还款说明》的约定，谢敬红对国科中心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亚太中心已于保证期间内要求谢敬红承担保证责任，故其现要求谢敬红对国科中心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就亚太中心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作协议》、《还款说明》均未提及国科中心应承担亚太中心相应的律师费支出，仅在《合作协议》第三条第7项保证范围处提及保证范围包括国科中心应付亚太中心的劳务费用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故不应认定双方就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律师费并非本次纠纷的必要支出与必然损失，亚太中心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政国科文化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中经亚太国际文化交流中心支付劳务费20万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谢敬红对被告北京中政国科文化发展中心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北京中政国科文化发展中心追偿；三、驳回原告北京中经亚太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4元，原告北京中经亚太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315元；由被告北京中政国科文化发展中心、谢敬红共同负担42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