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祥华，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伟，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梅城镇南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林礼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肃平，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正同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路中段**江盛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刘品香，执行董事。 上诉人刘祥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树伟、中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福州正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祥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并按年利率6%计付从2016年8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改判为按日千分之一计付从2016年8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王树伟累计拖欠劳务费及违约金合计2889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按日千分之一计付从2017年5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王树伟累计拖欠劳务费及违约金合计82360元；3.改判中城公司、正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有误，请求改判；5.判令由王树伟、中城公司、正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的诉讼费计算基数调整为11.1253万元，应交上诉费为1923元。二、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借贷纠纷，不能简单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王树伟的违约行为影响了刘祥华团队的员工工资发放及其他项目的正常运营，对其团队造成巨大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以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非常合理。三、因东海泰禾项目签订合同在先，故按先后顺序先还东海泰禾预结算工资，故王树伟分别于2019年2月4日支付的2万元、2020年3月21日支付的1万元，属于东海泰禾项目预结算工资，与本案无关。四、本案一审系独任审判，适用简易审理案件应减半收取诉讼费，故一审诉讼费应减半收取由刘祥华负担2583元，由王树伟负担1923元。五、王树伟拖欠工资系因总承包人未将工程款完全支付给王树伟班组所致，故中城公司、正同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泰禾海沧H2013P04地块（5#地块）总包合同，王树伟系工程总承包代理人，可认定中城公司、正同公司已对2017年4月24日的《造价委托合同》进行追认，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根据相关类似判例，也都认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王树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树伟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的劳务费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无异议。刘祥华诉请的违约金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应予以调减。刘祥华无经济损失，一审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是正确的。 中城公司辩称，一、刘祥华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中城公司，但中城公司并非刘祥华提供的委托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王树伟主张权利不能仅以中城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而要求中城公司需对该工程项目的所有合同承担责任。二、刘祥华主张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远高于其实际损失，不应予以支持。刘祥华的主要损失为利息损失。应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年利率3.85%计算违约金。刘祥华提供的相关判例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的劳务合同纠纷有着本质的差别。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正同公司未作答辩。 刘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树伟支付刘祥华预算工资62493元；2.判令王树伟支付刘祥华延期支付违约金458700元；3.中城公司对王树伟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正同公司对王树伟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王树伟、中城公司、正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1日，王树伟、刘祥华签订《项目投标预算验收单（含费用结算）》，约定泰禾海沧H2013P04地块项目3#楼地块高层房建改造工程造价，实体工程费合计20203171.58元；投标预算费用按照以上造价×0.5‰计算做完付清。2016年8月21日，王树伟、刘祥华签订《项目投标预算验收单（含费用结算）》，约定泰禾海沧H2013P04地块项目4#楼地块南区房建二次改造工程造价，实体工程费合计4782873.28元；投标预算费用按照以上造价×0.5‰计算做完付清。2017年4月24日，王树伟与刘祥华签订《造价委托合同》。双方约定，委托工程为泰禾海沧H2013P04地块项目（地块五（地块五栋3层住宅（E1#-E11#、E16#、E17#）、1栋3层住宅（E12#）、2栋4层（E13#、E15#）以及整体1层地下室组成；工程项目名称：泰禾海沧H2013P04地块项目（地块五（地块五项目地点：厦门市海沧区西五路与孚安北路交接处（厦门市海沧厦门院子）；委托内容：土建水电预算申报核对、土建水电结算至审结、土建水电签证资料远程把关提建议，备注委托内容不含钢筋算量；履行期限：造价委托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审结工作日完成结算工资为止；收费：土建工程预算总价×1‰计算，水电工程预算总价×1.3‰计算，合计预算金额/3个月工期分摊每月支付暂定5万元，余款待工程竣工后结清；土建结算至审结按以工程总价×1.5‰，水电工程预算总价×1.5‰，前期结算期间每月先预支3万元，提交结算送审核当日支付总工资额的70%并扣回前期预支工资，一审结算支付总工资额的10%，二审结算支付总工资额的10%，工程审定支付总工资额的10%并结清尾款；支付日期每月25日至30日期间；王树伟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造价咨询费用，每延期一天，按未支付总费用的1%支付违约金（因刘祥华原因造成延迟的除外），刘祥华进入工作并作出一定工作量即算完成所委托工作量的95%，王树伟若另委托他人完成，照算所委托的咨询费给刘祥华。2017年9月7日，刘祥华提交《王树伟承包项目：泰禾海沧H2013P0地块项目（地块五（地块五收单》。2017年7月3日，王树伟向刘祥华支付5万元。2017年11月10日，王树伟向刘祥华支付5万元。2019年2月4日，王树伟向刘祥华支付2万元。2019年9月5日，王树伟向刘祥华支付2万元。2020年3月20日，王树伟向刘祥华支付1万元。另查，中城公司系泰禾海沧H2013P04地块（5#地块）施工总承包人。正同公司系中城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树伟委托刘祥华对泰禾海沧H2013P04地块项目3#楼地块高层房建改造工程造价、4#楼地块南区房建二次改造工程造价进行项目投标预算，王树伟、刘祥华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2016年8月21日，王树伟、刘祥华签订两份《项目投标预算验收单（含费用结算）》，对实体工程量进行确认，并约定投标预算费用按照以上造价×0.5‰计算做完付清。根据上述约定，王树伟应向刘祥华支付（20203171.58+4782873.28）×0.5‰=12493元。王树伟未向刘祥华支付该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王树伟、刘祥华对上述款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酌定王树伟按年利率6%计付违约金。故王树伟应向刘祥华支付劳务费12493元，并按利率6%计付从2016年8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王树伟尚欠刘祥华多项劳务费用未还，王树伟分别于2017年7月3日、2017年11月10日、2019年2月4日等多次向刘祥华偿还部分款项，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刘祥华于2020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故王树伟关于诉讼时效已超过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王树伟与刘祥华签订《造价委托合同》，约定王树伟委托刘祥华对泰禾海沧H2013P04地块项目（地块五（地块五水电预算申报核对、土建水电结算至审结、土建水电签证资料远程把关提建议。《造价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刘祥华提交《王树伟承包项目：泰禾海沧H2013P0地块项目（地块五（地块五收单》，已完成部分受托项目，其主张要求王树伟支付三个月的劳务费15万元，王树伟对结欠15万元劳务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树伟未按约向刘祥华支付劳务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造价委托合同》约定“每延期一天，按未支付总费用的1%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造价委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刘祥华在本案诉讼中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因王树伟违约而给其带来的损失，故兼顾《造价委托合同》的履行情况、王树伟的过错程度及刘祥华的预期利益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王树伟按年利率6%计付违约金。经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王树伟尚欠刘祥华劳务费7923.65元（计算方法详见判决书附件《刘祥华与王树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劳务费、违约金计算表》）。故王树伟应向刘祥华支付劳务费7923.6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从2020年3月2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刘祥华关于劳务费、违约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城公司虽然是泰禾海沧H2013P04地块（5#地块）施工总承包人，但中城公司不是案涉劳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负有向刘祥华支付案涉劳务费的义务。故刘祥华要求中城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同公司作为中城公司的股东，亦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祥华要求正同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树伟、正同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及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树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祥华支付劳务费12493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从2016年8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王树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祥华支付劳务费7923.6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从2020年3月2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祥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1元，由刘祥华负担8603元，王树伟负担4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刘祥华确认王树伟已于2017年7月3日向其支付5万元，于2017年11月10日向其支付5万元。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刘祥华，2019年2月4日王树伟是否向其支付2万元，2019年9月5日王树伟是否向其支付2万元，2020年3月20日王树伟是否向其支付1万元，刘祥华均回答“有收到”，故一审对于上述款项支付情况在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中予以确认正确。刘祥华在一审庭审中对款项支付日期未提异议且未否认上述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仅是主张最后三笔款项应用于抵扣违约金，其二审中又主张一审认定的2020年3月20日王树伟向其支付1万元的支付日期认定错误且其中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王树伟一审抗辩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树伟已实际向刘祥华支付款项共计15万元，但系逾期支付，一审兼顾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王树伟的过错程度及刘祥华的预期利益等因素，将逾期付款违约金酌减为按年利率6%计付，并无不当。刘祥华主张中城公司及正同公司应对王树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刘祥华主张一审认定的诉讼费负担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1元，由刘祥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