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民初12530号原告：任振飞，男，汉族，1979年5月21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先，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晴，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埃特博朗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65576044J。法定代表人：竺宁，该公司中国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春，该公司员工。被告：埃特博兰机电工程设计（昆山）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工业区长江北路西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763674863。法定代表人：MARTINGEORGWILHELMZACHRISSON，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亮亮，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唱，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任振飞与被告埃特博朗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埃特博兰机电工程设计（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特博兰昆山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加好独任审判，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振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先、被告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春、被告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亮亮、徐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振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奖金77425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138964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日，原告入职埃特博兰昆山公司，担任销售工程师职位，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在工作期间，原告工作一直表现优秀，为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开拓了约一千多万元的外包服务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根据埃特博兰昆山公司的安排，原告与埃特博兰昆山公司的关联公司埃特博朗上海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使用相同的劳动合同文本，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对原告重新约定了6个月试用期。合同签订后，原告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薪资待遇等均保持不变，工作情况依旧向埃特博兰昆山公司的总经理汇报。2020年3月25日上午，埃特博兰昆山公司的总经理要求原告签署离职申请单，主动辞职，原告未同意。当日下午，埃特博兰昆山公司指令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向原告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以原告试用期考核不合格为由强行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随即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昆山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昆山仲裁委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裁决，裁定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年度奖金及违法解除赔偿金，但在2019年度奖金金额及赔偿金金额的认定方面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一、奖金方案中对“新客户”的定义是明确的，不仅仅指公司层面的新客户，还指新部门、新业务及新业务种类等。在双方签署的2018年奖金方案第二条“首次订单奖金”条款中，清晰地列出界定新客户包括以下标准：1、新客户是指从未向Etteplan公司任何业务单元下过订单的本地客户(或公司)2、已有客户的新部门或新业务单元视为新客户。3、新业务种类，比如，与相同部门或者新部门合作的技术文档，物联网业务可以看作为新客户。在埃特博兰昆山公司提供的《销售奖励体系》PPT文件中，也非常清晰地明确了“新客户”的定义，包括新公司、新的部门或办事处、新的业务单元、新的服务领域或产品，不局限于“新公司”层面。例如原告主张的有限元分析订单奖金即属于新的业务种类，属于“新客户”。二、埃特博兰昆山公司负责人Martin对原告提交的2019年度奖金明细的批复，可以印证原告主张的销售奖金符合奖金政策。埃特博兰昆山公司负责人Martin对原告提交的2019年度奖金明细的批复中，认可了包括有限元分析、新部门等“新客户”订单，也认可了2018年度的订单持续到2019年部分的工时也应当计算销售奖金。劳动仲裁过程中，埃特博兰昆山公司称原告主张的奖金所依据的订单属于老客户以及不应跨年度计算的答辩理由与埃特博兰昆山公司的批复自相矛盾。综上，原告主张的销售奖金完全符合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制定的奖金政策，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应当足额发放。埃特博兰昆山公司负责人Martin随意认定销售奖金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劳动者基本权益。三、埃特博兰昆山公司与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并未曾向原告发放过涉案奖金，仲裁委员会认定2020年3月25日原告收到的16231.01元系埃特博兰昆山公司支付的销售奖金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20年3月25日，原告收到16231.01元，摘要为“工资”。从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均是于每月的24日或者25日发放工资，并备注为“工资”。对于向原告发放的奖金，则会明确备注为“奖金”，从无例外。因此，不管是从款项的备注信息，还是埃特博兰昆山公司以往一贯的打款习惯，均可以认定该笔款项为原告的工资，而非奖金。依据证据规则，埃特博兰昆山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奖金，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并且应当说明该笔奖金的实际构成。仲裁委员会直接认定该笔款项为奖金违背了证据规则，认定结果也与事实不符。四、原告2017年度的销售奖金为22332.5元，2018年度的销售奖金为62655元，在原告为埃特博兰昆山公司争取到的新订单比往年更多的情况下，埃特博兰昆山公司负责人Martin认定的奖金金额却显著低于往年金额，也明显违背常理。原告担任公司销售岗位，决定了销售奖金(提成)是其劳动报酬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每笔销售奖金基于单个订单项下发生的工时进行结算的模式也决定了获得销售奖金存在一定的回报周期。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在2018年度及2019年度持续为埃特博兰昆山公司争取到了新客户订单，为公司创造的收益也超往年，但公司负责人Martin却不顾已经制定的奖金政策以及原告的贡献，随意认定奖金，最终认定的20080元金额，甚至低于原告入职第一年的销售奖金，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认为，仲裁裁决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上述诉请。被告埃特博朗上海公司辩称：我方已经在2020年7月23日支付了原告2019年度剩余奖金3347元以及赔偿金96386.08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埃特博兰昆山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关于2019年度奖金。原告主张的7742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仅认可20080元奖金。具体统计方案，请参见我方提供的证据。而2020年3月25日，答辩人已经支付被答辩人2019年1月至10月份奖金16733元(税后162310.1元)。因此，剩余2019年11月至12月份的3347元(含税)应由埃特博朗上海公司支付。原告在诉状中提及的第(1)、(2)、(3)项列明的“订单详细说明”，其中除了被告已经认可的部分外，其余都不符合“新客户”的相关定义。具体如下：1、IND4345767、IND4308650、IND4332659，这几个订单均形成于2018年8月，在2018年计算奖金的时候，已经将该部分作为奖金支付给了原告。2、IND4421449，这个订单虽然形成于2018年11月份，但是考虑到形成时间已经接近年末，所以，在2019年的奖金里面，我方同意并且已经将该部分特别考虑支付给了原告。3、IND4330160，这个订单项下的业务早在2017年7月就已经存在了，不属于新业务。原告自己也备注是“新增工程师首单”，新增工程师并不能算作“新客户”，不在奖金计算范围之内。4、IND4345769、IND6066693，这几个订单对应的PCM业务，早在2018年8月就已经存在了，在2018年计算奖金的时候，已经将该部分作为奖金支付给了原告。原告自己也备注是“新增工程师首单”，新增工程师并不能算作“新客户”，不在奖金计算范围之内。5、东软医疗上海客户订单，形成于2017年，不是“新客户”。“新增工程师”不属于新客户的范畴。鉴于此，仲裁认定的3347元奖金，没有错误。原告主张的金额没有依据，应当驳回。二、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138964元。被答辩人系自己辞职，从答辩人单位离职是劳动者个人原因解除合同。因此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需要支付赔偿金。埃特博朗上海公司系试用期内解除合同，与我方无关。计算工作年限，应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25日。平均工资应当按照埃特博朗上海公司从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2月份给原告发放的工资进行计算即可。原告计算有误。仲裁认定的解除前平均工资为13769.44元、以及在两被告处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的观点，虽然与答辩人上述观点不一致。但是为了尽早解决纠纷，答辩人也未提起诉讼，愿意接受仲裁认定的赔偿金96386.08元。除此之外的部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确定以下事实：埃特博兰昆山公司与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均属于埃特博朗中国旗下公司。2016年11月1日，原告入职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处，任职销售经理，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2019年10月30日，原告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为“合同期满，个人要求解除合同”，原告最后在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0月30日即原告申请与埃特博兰昆山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当天，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向原告发出录用通知书，2019年11月1日原告办理了入职手续，任职销售经理一职，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止。原告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和工资水平均无变化，离职与入职无时间间隔。原告的工资结构为税前基本工资11700元/月(2019年8月起为12000元/月)+补贴500元/月，另加年底十三薪12000元。对于原告此次离职后即入职的原因，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系因原告2019年销售业绩较差，公司本欲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考虑到再给原告一次机会，故在原告的主动要求下，公司同意其从埃特博兰昆山公司离职后即入职埃特博朗上海公司。2020年2月20日，埃特博兰昆山公司总经理Martin向前任经理Riku询问，“你与原告签订的奖金方案中，首单是如何定义的？”Riku回复“首单的定义跟你发我的ppt（即《销售奖励体系》）中描述完全相同，已经和原告沟通多次。在2018年做了调整和特批，同意其2017年接到的长订单也会计算到2018年的奖金中”。2020年3月25日，埃特博朗上海公司以原告不符合录用要求及职位描述上的要求为由，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后原告向昆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奖金77425元、共同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138964元。该委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裁决：1、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在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386.08元；2、两被告在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2019年度奖金3347元。原告对仲裁裁决结果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仲裁裁决后，埃特博朗上海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支付原告99733.08元。关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奖金计划约定情况查明如下：2018年3月16日，原告与埃特博兰昆山公司签订了《2018年奖金计划》，该奖金计划为英文文本，各方对原告的中文翻译内容均无异议。该计划约定“首次订单奖金”标准为：国内新客户首次订单5元/小时，新客户是指从未向Etteplan下过单的客户，已有客户新部门/业务单元可以视为新客户，新业务种类比如技术文档、物联网，即使来自于相同/新部门，可以视为新客户。2019年双方未签订相关奖金计划。根据埃特博兰昆山公司提供的《销售奖励体系》规定：在中国的新客户的第一个订单5元/小时（但销售奖金的有效期为3个月至6个月），新客户定义为Etteplan以前从未服务过的客户、现有客户但新的法律实体或新的办事处、现有客户但新的业务单元、交叉销售现有客户相同的业务单元但新的服务领域/产品。原告辩称其2020年才见到此《销售奖励体系》。对于原告提供的2017年、2018年工时数据及奖金统计表，两被告均无异议。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2019年度销售奖金均产生于在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工作之时。对于无锡康明斯(CumminsWuxi)处4421449号订单（该订单形成于2018年10月份，属于旧客户新部门订单）、上海瑞士格（SwisslogShanghai）处订单（该订单形成于2018年10月，属于新客户订单）、苏州道通（SuzhouDatong）处订单（该订单形成于2019年10月，属于新客户订单）、上海挚锦（NeotelTechnologyShanghai）处订单（该订单形成于2019年10月，属于新客户订单），双方对上述订单应发奖金20080元均无异议。对于原告统计的2019年度订单工时数据及每小时奖金，各方均无异议，双方主要争议在于部分订单是否符合发放奖金的条件。对于双方有异议的奖金所对应的订单情况如下：（一）无锡康明斯(CumminsWuxi)处订单            订单号              原告意见              被告意见                                4330160              Sub project新增工程师              工程部该业务在2018年7月已有订单，新增工程师并非“新客户”                                4345769              绘图PCM新增工程师              2018年8月时已存在，2018年计算奖金时已支付。新增工程师不属于“新客户”                                4332659              Marketing dept新增工程师              订单形成于2018年8月，在2018年计算奖金时已经将该部分奖金支付给了原告                                4308650              Quality dept新增工程师              订单形成于2018年8月，在2018年计算奖金时已经将该部分奖金支付给了原告                                6066693              绘图PCM新增工程师              该业务2018年8月已有订单，新增工程师不属于“新客户”                                4345767              Analysis新增工程师              订单形成于2018年8月28日，只是延续至2019年8月28日，在2018年计算奖金时已经将该部分奖金支付给了原告                    （二）东软医疗上海(NeusoftMedicalSystems,Shanghai)处订单，原告认定全部为新增工程师首单，被告认为新增工程师不属于“新客户”。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度、2018年度工时数据及奖金统计表显示，无锡康明斯处4345767、4332659订单最早形成于2018年8月，4308650订单最早形成于2018年7月，4330160订单所在的项目在2017年7月已有订单，4345769、6066693订单所在的项目在2018年8月已有订单。东软医疗上海客户订单在2017年已有订单。关于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奖金的情况查明如下：2020年3月25日，埃特博兰昆山公司支付了原告16733元（税后16231.01元），该笔银行流水摘要为“工资”，原告认为此笔金额为埃特博兰昆山公司支付的工资，埃特博兰昆山公司表示系支付给原告的2019年度奖金，因公司认可原告2019年的奖金为20080元，又因2019年原告在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工作了10个月，在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工作了2个月，故按照10:2的比例，应当由埃特博兰昆山公司支付的奖金计算为16733元，税后即为16231.01元。另查明，2020年3月30日，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又支付原告6455.56元，摘要为“工资”。另查明，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实得平均工资为12596元（已加上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在仲裁后支付的2019年奖金3347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新增工程师”是否可作为新客户计算奖金的问题。因2019年度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奖金计划，而2018年原告与埃特博兰昆山公司签订了奖金计划，故关于2019年度奖金发放条件本院参照双方在《2018年奖金计划》中约定的条件。而根据2018年度双方签订的奖金计划，对“新客户”的定义并不包含新增工程师。原客户中出现新的业务或者部门订单可以被视为“新客户”，但在之前已经存在订单的业务或者部门中增加新的工程师，并未被双方确认属于“新客户”，故自双方签订2018年奖金计划后不应当以此为据计算奖金。原告主张新增工程师可作为计算奖金的依据，但并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该观点，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订单签订后可计算奖金的时间。原告认为应当依据订单持续时间计算奖金，两被告认为订单仅计算当年度的时间，最长不超过六个月，如果前一年度的订单时间计算到下一年度需要经过总经理特批。2019年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奖金计划，而在双方签订的《2018年奖金计划》中，双方也未约定订单可持续计算奖金的时间。根据埃特博兰昆山公司现任总经理Martin与前任总经理Riku的邮件记录显示，2017年原告接到的长订单奖金计算到2018年经过了时任总经理Riku的特批，但对是否存在特批程序的规定及特批的是哪一部分订单，两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按照原告主张的订单持续时间计算奖金。因4330160、4345769、6066693及东软医疗上海处订单原告自认均为新增工程师订单，如前所述不符合发放奖金的条件，故本院对剩余的双方有争议的4345767、4332659、4308650订单按照订单持续时间计算奖金。又因双方对原告提供的2019年工时数据均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埃特博兰昆山公司仍应发放原告奖金34125元（6825工时×5元/工时）。因原告所主张的奖金订单均产生于在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处工作之时，故对原告要求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对该笔奖金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20年3月25日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向原告支付的16733元系销售奖金还是基本工资。根据银行流水，该笔转账摘要为“工资”。两被告主张该笔奖金金额计算方式为：以公司认可的奖金金额20080元为基数，根据原告2019年在两公司工作时间,按照10:2的比例各自折算，埃特博兰昆山公司应当支付16733元，税后即为16231.01元。结合2020年3月30日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向被告另外支付6455.56元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的陈述更为可信。原告主张该笔金额为工资而非销售奖金，缺乏充足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两被告主张系原告业绩较差主动提出愿意重新入职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处，但并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此次职位变动后原告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变更。两被告均属于埃特博朗中国旗下，原告从埃特博兰昆山公司离职当天即入职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原告离职时埃特博兰昆山公司也未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故原告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后以原告未经过试用期考核、不符合公司的录用要求及职位描述上的要求直接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但并未举证说明具体的考核标准，也未给予原告培训、调岗的机会，故本院认定埃特博朗上海公司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解除。经核算，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080元（15440元×3.5×2），扣除埃特博朗上海公司已经支付的96386.08元，埃特博朗上海公司还应支付11693.9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埃特博兰机电工程设计（昆山）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任振飞2019年度奖金5420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80元，剩余34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被告埃特博朗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任振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08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6386.08元，剩余11693.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任振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埃特博兰机电工程设计（昆山）有限公司负担。该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埃特博兰机电工程设计（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件受理费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48826）。逾期未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审 判 员 李加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顾 淳书 记 员 苏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