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481行赔初4号 原告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港区乍浦中山路21弄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MA2B9F9Q0J。 法定代表人朱建兵，总经理。 被告嘉兴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嘉兴市中山东路10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00002545434K。 法定代表人顾国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诗贵，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因与被告嘉兴市交通运输局其他（交通）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依据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嘉兴市法院一审行政诉讼案件异地管辖实施方案》的通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并依法于2020年5月2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8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朱建兵，被告嘉兴市交通运输局副职负责人步海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华、郑诗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3月1日，原告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国际、国内航线船舶及集装箱的理货、理箱；集装箱装拆箱理货；货物计量、丈量；船舶水尺计量；监装、监卸；货损、箱损检验与鉴定；出具理货单及理货报告；理货信息咨询等相关业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港口理货经营必须要取得许可证。原告为具体从事港口理货业务于2018年8月14日向被告提交港口经营许可申请书，申请业务为港口理货服务。根据交通运输部的规定，理货业务范围与原告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一致。被告受理后，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了编号为浙港政-FJ〔2018〕21《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原告依法在嘉兴港从事：船舶货物理货信息咨询的港口理货服务，同时向原告核发（浙嘉海）港经证（0035）号《港口经营许可证》。上述行政许可决定书及许可证于2018年8月27日送达了原告。因理货经营许可证有八项业务，而被告仅许可原告其中一项业务，原告于2018年9月3日向嘉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理后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撤销浙港政-FJ〔2018〕21《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责令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对原告申请的许可事项重新作出决定。2018年11月28日，被告对原告的港口经营许可申请作出不予许可行政决定。事后因相关政策改变，经原告重新申请后直到2019年8月23日取得合法手续，可以经营业务，从而结束停业状态。原告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二条规定，于2020年3月3日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嘉交行赔决字〔2020〕1号不予行政赔偿的行政决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的理由：一、原告停产的原因是由被告导致的。原告2018年8月27日取得（浙嘉海）港经证（0035）号《港口经营许可证》，是依申请程序合法取得，是有效的。2018年8月27日，被告对原告作出的编号为浙港政-FJ〔2018〕21《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于2018年11月5日被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导致二个结果，被告存在过错及原告从2018年11月5日被迫停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作出的嘉交行赔决字〔202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拒赔的理由是原告在最初取得的行政许可实质上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不存在行政机关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但原告认为：被告依原告申请，依法准予原告取得（浙嘉海）港经证（0035）号《港口经营许可证》。该许可证一经签发即具有法律效力，足以证明原告取得许可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认为不存在行政机关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是罔顾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二、实际损失计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损失的时间是从收到嘉兴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违法行政许可的时间2018年11月5日到2019年8月23日原告重新取得资质，即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造成的停产损失赔偿。涉及10个月共计291天。原告上述时间段内必要的实际损失留守职工工资73489元、兼职会计工资35000元、汽车租金20000元、软件使用费17751000元、办公场地租金20138.9元、汽车保险费2241.34元、汽油费2988元、汽车保养材料328元、汽车年检费180元、通讯费1104.22元、台式电脑4198.97元、打印一体机1649元、职员桌子3849元、办公椅1098元，合计17917264元。综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原告的赔偿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有理有据。因被告拒绝赔偿，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嘉兴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嘉交行赔决字〔202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2、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23日停产期间的实际损失，合计17917264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浙嘉海）港经证（0035）号《港口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行政许可等事实； 2、水路交通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清单、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及编号为浙港政-FJ〔2018〕21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各一份，证明经原告申请，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相关行政许可决定等事实； 3、嘉兴市人民政府嘉政复字〔2018〕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的浙港政-FJ〔2018〕21行政许可决定被嘉兴市人民政府以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予以撤销等事实； 4、员工工资表十页、会计聘用合同一份、汽车租赁协议一份、船舶之家网站服务协议一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二份、汽车保险单及综合商业保险单一份、汽油费清单一份及发票十四份、汽车保养材料费发票二份、通信费发票一份、台式电脑发票一份、打印机发票一份、办公桌椅发票二份，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在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停业期间的损失； 5、港口理货业务备案表及港口理货业务备案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结束停业状态等事实； 6、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等事实。 7、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申请港口经营许可申请材料一组，证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使用证明材料是原告申请理货业务所必须的等事实。 被告嘉兴市交通运输局辩称，一、被告嘉兴市交通运输局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五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嘉兴市交通运输局作为继续行使嘉兴市港务局行政审判职权的行政机关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二、嘉兴市交通运输局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合法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及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事实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之规定，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在涉及本案行政许可过程中，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并不存在违法行为。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在嘉兴市人民政府撤销编号为浙港政-FJ〔2018〕21准予行政许可决定后，经重新审查作出编号为浙港政-FJ〔2018〕34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并无不当。本案中原告依据当时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具备港口理货经营许可的全部要件，实质上不能取得该经营许可。对于案涉行政许可问题，嘉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421行初13号判决及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4行终262号判决均确认了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的编号为浙港政-FJ〔2018〕34不予行政许可决定的合法性，故本案原告不存在合法权益被侵害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被许可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赔偿”的规定，该规定保护的是行政行为造成的“信赖利益”损失，即实施行政许可的基本原则“信赖利益保护原则”的具体化。该条内容强调的也是对受损害的“合法权益”给予赔偿。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在取得许可后即向嘉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许可，其在此次行政许可中本就不存在“合法权益”也不存在“信赖利益”。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主张其经济损失应当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经济损失与行政许可行为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得到支持。三、嘉兴市交通运输局依法履行了国家赔偿程序，程序合法。2020年3月4日，嘉兴市交通运输局收到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被告对原告的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查，于2020年4月16日下午向原告核实了赔偿请求及相关证据。2020年4月28日，嘉兴市交通运输局出具本案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并于2020年4月29日送达原告，以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兴市交通运输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中共嘉兴市委办公室嘉室字〔2019〕50号文件、嘉兴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嘉编〔2019〕23号文件、嘉兴市委〔2018〕39号文件及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各一份，证明根据机构改革方案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等的机构和相关职责整合，组建嘉兴市交通运输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嘉兴市港航管理服务中心，嘉兴市交通运输局系本案适格被告等事实； 2、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一份，证明原告在申请行政许可时自行作了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认证覆盖范围为船舶货物理货信息咨询等事实； 3、编号为浙港政-FJ〔2018〕34《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嘉政复字〔2018〕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及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行终262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根据嘉兴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重新对原告的行政许可申请做出了不予行政许可决定；该不予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行为，经嘉兴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及嘉善县人民法院、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等事实； 4、行政赔偿申请书一份及快递信息、嘉兴市交通运输局嘉交行赔决字〔202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一份及送达信息，证明原告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等材料，被告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案涉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并达到原告等事实。 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3、5-6，被告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认为即使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非因原行政机关准许案涉行政许可决定造成原告的损失等，本院对该组证据是否与行政赔偿具有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该证据确属原告申请港口理货经营行政许可时提供的材料，但并不说明相关的计算机著作权使用材料是申请港口理货经营的必须材料，且与本案的国家赔偿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确系原告申请案涉的行政许可时提供的材料，故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被告提供的证据1-2、4，原告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行政许可申请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故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均系现行有限的法律，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4日，原告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向嘉兴市港务管理局提交《港口经营许可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申请许可事项为“港口理货服务”。2018年8月23日，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向原告作出编号为浙港政－FJ〔2018〕21《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浙江省港口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港口经营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凯新认证（北京）有限公司证明的认证覆盖范围，本机关决定：准予你单位依法在嘉兴港从事下列港口理货服务：1、船舶货物理货信息咨询。《港口经营许可证》[证书编号：（浙嘉海）港经证（0035)号]有效期至2021年8月22日，并于同日核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证书编号：（浙嘉海）港经证（0035)号]。原告不服该行政许可决定，向嘉兴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8年11月5日，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编号为嘉政复字〔2018〕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全省行政许可事项目录（2015）的通知》（浙政办发〔2015〕93号）的规定，‘港口经营许可’包括‘港口危险货物作业许可’和‘港口理货经营许可’两项行政许可事项。本案中，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为‘港口理货经营许可’，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编号为浙港政－FJ〔2018〕21《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从事‘船舶货物理货信息咨询’的港口理货服务，并核发‘船舶货物理货信息咨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证书编号：（浙嘉海）港经证（0035)号]。根据《交通运输部文件关于换发理货业务经营许可证的通知》（交水发〔2010〕602号）文件规定，‘船舶货物理货信息咨询’仅仅属于‘港口理货经营许可’业务范围之一。故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的编号为浙港政－FJ〔2018〕21《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决定撤销编号为浙港政－FJ〔2018〕21《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在收到本决定书后，对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申请的许可事项重新作出决定。2018年11月28日，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编号为浙港政－FJ〔2018〕34《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不予行政许可。原告不服该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向嘉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3日，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嘉政复字〔2018〕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的编号为浙港政－FJ〔2018〕34《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原告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的编号为浙港政－FJ〔2018〕34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及嘉兴市人民政府嘉政复字〔2018〕94号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8月2日，嘉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42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2月25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4行终26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8月12日，原告嘉兴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进行了港口理货业务备案，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于2019年8月23日同意备案。 2020年3月3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赔偿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之间92天的经济损失，合计5672188元。被告认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原告申请港口理货许可时，依据当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具备港口理货经营许可的全部要件，实质上不能取得该经营许可。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准予原告从事船舶货物理货信息咨询业务的许可决定，被嘉兴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予以撤销，并责令重做。事后，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的编号为浙港政－FJ〔2018〕34《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合法性已经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因此，原告最初申请的行政许可实质上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故不存在行政机关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被告嘉兴市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赔偿之诉。 另查明，经机构改革，嘉兴市港务管理局等机构及职责整合，组建嘉兴市港航服务管理中心于2020年1月成立，作为被告嘉兴市交通运输局下设的公益类事业单位。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的浙港政-FJ〔2018〕21准予行政许可决定被撤销，原告作为该行政许可相对人以案涉的行政许可决定损害其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失而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根据嘉兴市机构改革方案，原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为机构及职责已经被整合，嘉兴市交通运输局负责市级交通运输行政审批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五款“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被告嘉兴市交通运输局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行政许可被撤销，被许可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并造成损失。 根据查明的事实，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案涉编号为浙港政－FJ〔2018〕21准予行政许可决定，准许原告从事‘船舶货物理货信息咨询’的港口理货服务的行政许可，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撤销了案涉行政许可决定。2018年11月28日，嘉兴市港务管理局对原告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的行政许可申请，重新作出编号为浙港政－FJ〔2018〕34《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认为不符合当时有效的《港口经营管理规定》等，决定不予行政许可。原告不服该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向嘉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后又对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现人民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驳回了原告要求撤销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等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提交的申请材料，并不符合取得“港口理货经营许可”事项行政许可的法定条件。结合当时有效的法律规定，经营港口理货业务，应当按照规定取得许可，原告在本案申请行政许可时并不具有依法经营港口理货业务的资格。根据2018年12月29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经营港口理货业务，应当按照规定报港口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规定，嘉兴市港务管理局于2019年8月23日根据原告的申请经营港口理货业务同意备案。由于国家法律法规的修正，将经营港口理货业务由许可制变更为备案制，因此并不存在案涉行政许可决定造成原告在备案前停产停业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停产停业期间损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嘉兴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违法行政许可的时间到原告重新取得资质时间段内必要的实际损失。其中2018年11月5日到2019年8月23日留守职工工资、兼职会计工资，原告提供了工资表及聘用合同等，并不能证明相关的工资已经发放，即使已经发放因嘉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依法撤销了案涉行政许可决定，原告支出相关费用也与案涉行政许可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且也没有证据证实因案涉行政许可增加了原告支出相关工资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中汽车租赁费用，原告提供了租赁协议，即使真实也没有支付相关租赁费用的凭据，且原告当庭陈述相关费用系维权使用车辆产生的费用，因不属于案涉行政许可决定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其中使用软件的费用，原告提供船舶之家网站服务协议及著作权证书等，因签订该协议的相对方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且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早于原告申请行政许可的时间2018年8月14日，并非案涉行政许可致使原告签订相关的服务协议，且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实际使用了相关著作权并已经支付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办公场地的租赁费，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二份等，该组证据显示原告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在支付办公场地租金，庭审中原告陈述期间办公场所一直并未发生变化，因此并没有证据证实因案涉行政许可增加了原告相关租赁费用的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中汽车保险费、汽油费、汽车保养材料、汽车年检费、通讯费，原告提供了汽车保险单、清单、发票等，由于上述证据无法证实系案涉行政许可致使原告支出相关费用，故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中设施设备的费用，原告提供了台式电脑、打印一体机、职员桌子、办公椅等发票，根据相关的发票显示有关的实施设备购买时间均在案涉行政许可决定作出之前，相关费用的支出与案涉行政许可决定之间没有关联性，也没有证据证实相关实施设备已经灭失或损坏，原告要求赔偿相关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赔偿一千余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嘉兴风云理货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伟峰 人民陪审员  凌 洁 人民陪审员  李玉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翟斌渊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