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维尼雅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原阳产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李志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体兴，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五月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林科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周庆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逢，河南中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华，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逢，河南中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维尼雅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尼雅公司）、郑州五月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月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庆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月品公司及被上诉人周庆华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逢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维尼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尼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0725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五月品公司支付维尼雅公司合同定制货款及增加款31714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五月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维尼雅公司系家具生产加工销售企业，五月品公司系装修企业，2018年4、5月份双方分别签订了两份加工承揽合同。一是五月品公司承包的原阳县颐养乐福项目的装修工程，由维尼雅公司为其加工614014元的家具；二是贵阳市楼盘别墅样板间装修工程的家具定制与安装，该工程全部定制家具及安装及价款299962元，在该工程完毕后已支付完毕。五月品公司在原阳县颐养乐福项目的工程缓慢，但维尼雅公司按五月品公司的要求加工家具并交付维尼雅公司实际价款677149元，在该工程过程中，五月品公司在支付维尼雅公司部分定金及货款后，拒不清偿剩余款项。维尼雅公司无奈，提起诉讼。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五月品公司的抗辩判决原阳县颐养乐福项目的增加工程不予结算，仅按合同价款扣减五月品公司支付的款项，计算出剩余欠款径行判决；对贵阳项目已结清的事实不予审理，让维尼雅公司对已结清的项目另行起诉。维尼雅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之处。1、原审机械的按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合同约定支付节点计算支付时间错误。（1）原阳县颐养乐福项目进展缓慢，该工程五月品公司一直拖欠款项，未按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相应款项，截止维尼雅公司起诉五月品公司总价款为677149元，仅支付30余万元，尚有317149元未结清。（2）贵阳市楼盘别墅样板间装修工程的家具定制与安装项目，该工程全部定制家具及安装及价款299962元，该工程家具为赶工期，五月品公司于6月8日支付100000元，6月25日支付200000元全款，并赶在在2019年初已完工，为赶工期部分增加的项目材料通过航空运输，安装人员往返均飞机往来均由五月品公司承担。该工程在2019年初即交付使用完毕，所有款项已支付完毕。（3）原审将所有五月品公司支付的款项均视为原阳县颐养乐福项目支付的款项，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是图省事，增加了维尼雅公司的诉累。原审维尼雅公司提供了贵阳市楼盘别墅样板问装修工程的完整资料，五月品公司支付该工程所有的款项，事实清楚。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节点进行判决，罔顾事实，判决依据的事实错误。原审以交易习惯判决错误。根据工程施工的特点，那个工程进展快、要求急、五月品公司支付款项快，贵阳市楼盘别墅样板间装修工程，2019年初即完工；原阳县颐养乐福项目至今发包方未对五月品公司的该工程支付价款，故原审判决错误。三、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原审的判决以五月品公司的付款记录，任意将总付款金额，对两个工程的付款进行归结，该判决将导致维尼雅公司对贵阳市楼盘别墅样板间装修工程的款项无法主张的结果。原审完全可以对两个项目相加，按已支付款项进行判决，但原审如此判决，导致了事实不清，结果错误。五月品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除金额认定错误以外，其他事实认定完全正确。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原阳县项目加工承揽合同价款为614014元、未认定五月品公司支付给维尼雅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刘合心5050元为加工承揽款、及认定五月品公司尚欠维尼雅公司4014元加工承揽款之事实是错误的，但是对于其他事实认定是完全正确的。2、一审认定贵阳项目合同晚于原阳项目合同，付款先付原阳项目之事实是完全正确的。合同是双方的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先后顺序及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阳项目合同签订于2018年4月25日，贵阳项目合同签订于2019年5月29日，原阳县项目履行在前，贵阳项目履行在后，原阳项目是2018年5月份完工，贵阳项目是于2019年年初，五月品公司付款顺序是按照合同先后顺序及合同付款节点支付加工款，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完全正确，维尼雅公司所说原审机械的按合同签订时间及合同约定支付节点支付是错误的。3、五月品公司2018年6月8日银行转账20万元中，周庆华明确备注说明贵阳5万元，原阳15万元，而非维尼雅公司上诉状中称维尼雅公司于6月8日支付100000。五月品公司支付款项明显有区别，维尼雅公司完全是歪曲事实。二、被答辩人歪曲事实，恶意诉讼。一审中维尼雅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加工承揽合同》及庭审维尼雅公司的代理人陈述确认案涉原阳项目金额为614014元，已付239809元，但是维尼雅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结算清单》（双方均未在上面盖章确认）中显示总价款为70952元，已付335547元及维尼雅公司上诉状称原阳项目总价款为677149元。可以看出维尼雅公司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到底案涉加工承揽款是多少，五月品公司已付款到底是多少。维尼雅公司一直未搞清楚，事实上，五月品公司付清所有款项，维尼雅公司罔顾五月品公司付清款项之事实，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五月品公司恳请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维尼雅公司的上诉请求。五月品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维尼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加工承揽合同价款为614014元之事实明显错误。1、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第四条第1项明确约定本案“合同综合价暂定为614014元”，而非约定固定价；再依据加工承揽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认定的报价文件，图纸，图片等必须签字或盖章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等同法律效力”之约定，本案中并无增加项及补单情况，双方也无验收结算，维尼雅公司提交的相关增加项、补单及结算单等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也无五月品公司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本案加工承揽款实为444665.28元，而非614014元。2、通过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第六条第1项“本工程定金为合同价款的30%，即人民币184204元，在合同签订后即日内支付后承揽方安排设计人员进行和定做方对接工程方案和现场测量”之约定，结合2018年4月26日五月品公司第一次向维尼雅公司支付6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五月品公司与维尼雅公司并不是按照加工承揽合同价款614014元的标准支付定金的，本案加工承揽款并非614014元。3、案涉加工承揽合同附件《颐养乐福报价明细列表》约定本案加工承揽款为444665.28元，该附件是作为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也是双方均予以认可的，加工承揽款实为444665.28元，而非614014元。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五月品公司支付给维尼雅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刘合心5050元为加工承揽款，认定五月品公司尚欠维尼雅公司4014元加工承揽款是错误的。五月品公司提交的5次转账记录，及2018年7月9日五月品公司通过周庆华支付给维尼雅公司现场负责人刘合心的5050元，五月品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案涉加工承揽款及贵阳项目加工承揽款，不拖欠任何款项。通过维尼雅公司提交的第四组第3个证据微信聊天截图完全可以看出，该笔款项系五月品公司向维尼雅公司支付的加工承揽款，而非其他款项。但是一审判决未对该笔5050元加工承揽款予以认定，并认定五月品公司尚欠维尼雅公司4014元加工承揽款定完全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案涉加工承揽款为444665.28元，五月品公司已支付665050元，其中220385元是五月品公司与维尼雅公司双方贵阳项目加工承揽款，案涉加工承揽款444665.28元已经支付完毕，但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加工承揽合同价款为614014元、未认定五月品公司支付给维尼雅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刘合心5050元为加工承揽款、及认定五月品公司尚欠维尼雅公司4014元加工承揽款之事实明显错误。恳请贵院查明事实，维护五月品公司的合法权益。维尼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月品公司、周庆华支付维尼雅公司承揽加工货款374205元及违约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月品公司、周庆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份，维尼雅公司作为承揽人与作为定作方的五月品公司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双方约定由定作方考察确定由承揽方承包施工原阳县颐养乐福的成品固装或活动家具的供货事宜。其中对定义与解释、合同文件、合同范围及工期、合同总价及计价依据、材料及质量要求、工程结算及货款支付、双方责任、验收及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的约定。第三条约定、合同范围及工期：1．合同范围为护墙板／室内门／装饰柜和绢布（由定作方提供）护墙板及室内门的五金锁具的成品固装供货与安装，具体内容详见深化设计施工图。3．工期要求：本工程工期自定作方在承揽方深化设计的施工图纸上签字确认，以便为后期结算提供依据。价格确认并定金到达承揽方账户起计为生产周期15个工作日送货（重大节日，停电，查环保外）。第四条约定、合同总价及计价依据：1．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合同总价暂定（大写）陆拾壹萬肆仟零壹拾肆圆（小写614014元）综合单价包含，加工费、包装费、安装费、运输费（不含税金）。2．因设计变更和定做方现场签证而导致货物数量增减时，据实计算，货款做相应的增减。货物综合单价不变，若已开始生产后，则不得在进行订货数量的减少更改。增加部分货物自双方图纸签字确认后，工期顺延，承揽方须在定作方要求的合理时间内交货。若设计图纸发生变更，则应做相应的变更，据图结算，工期顺延。3．定做方要求新增少量货物时，本合同没有该项单价的，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单认可价格为准10万元以上需另行签订供货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结算及货款支付：1．本工程定金为合同价款的30％，即大写人民币壹拾捌萬肆任贰佰零肆圆（小写184204元）在合同签订后即日内支付后承揽方安排设计人员进行和定做方对接工程方案和现场测量。2．深化设计完成，样品封存后，签订补充协议并支付合同总额30％货款，即大写人民币壹拾捌萬肆仟贰佰零肆圆（小写184204元），承揽批量生产，油漆完成后定做方指定专人进厂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额20％货款，即大写人民币壹拾贰萬贰任捌佰零贰圆（小写122802元），截止最后一批货物安装完成待定做方验收无误后支付额剩余合同额15％货款，即大写人民币壹拾萬圆（小写100000元）。质保期满后支付合同余额5％货款，即人民币贰萬贰仟捌佰零肆圆（小写22804元）3．承揽方提供一年的保修，按安装完成当日起一年质保期满后于2019年6月日止。双方签订合同后，维尼雅公司按照报价明细列表及增加项目明细列表进行了定做、安装。自2018年4月26日起，五月品公司陆续向维尼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锋尾号为4935的中国建设银行转款610000元（具体转款时间和金额：2018年4月26日，转款60000元；2018年5月13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6月2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6月8日，转款200000元，其中50000元明确标注为贵阳；2018年6月25日转款200000元）。周庆华为五月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中，维尼雅公司、五月品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对定义与解释、合同文件、合同范围及工期、合同总价及计价依据、材料及质量要求、工程结算及货款支付、双方责任、验收及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双方应按照约定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问题，五月品公司支付第一笔款的时间是2018年4月26日，根据合同约定，第一笔款的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即日内支付，故签订合同的时间应为2018年4月25日。关于价款问题，五月品公司辩称，合同实际履行价款为444665.28元，根据合同中关于合同总价及计价依据的约定和工程结算及货款支付的相关约定，法院对五月品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依法认定价款为合同约定的价款614014元。五月品公司在签订合同后陆陆续续支付维尼雅公司61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费用，下余4014元五月品公司应予支付。关于维尼雅公司主张的墙版、楼梯增加项和补单，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增加部分货物自双方图纸签字确认函，工期顺延”，且维尼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增加项及补单的发生，故对维尼雅公司合同外的增项部分不予认定，维尼雅公司可在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解决。关于测量制图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未有约定，且五月品公司也不予认可该费用的存在，故对该费用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五月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揽费，维尼雅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和质量交付安装相关家具，故双方应各自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关于周庆华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周庆华系五月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3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周庆华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维尼雅公司称，贵阳项目时间早于原阳项目的时间，五月品公司付款是先付贵阳的，根据维尼雅公司、五月品公司提供的贵阳项目的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首页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末页打印的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故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应为2018年5月20日以后，该时间晚于原阳项目的合同签订时间，根据交易习惯，付款顺序应先是付原阳项目的加工承揽款。关于贵阳项目，维尼雅公司可针对贵阳项目的加工承揽费另行主张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五月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维尼雅家具有限公司承揽款4014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维尼雅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63元，减半收取3831.5元，由原告河南维尼雅家具有限公司负担3806.5元，被告郑州五月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转账归属。本案涉及两份加盖维尼雅公司与五月品公司印章合同，一份为约定总价暂定为614014元的原阳县颐养乐福《加工承揽合同》（以下简称原阳合同），一份为约定总价为213875元的贵阳花果园公寓《加工承揽合同》（以下简称贵阳合同）。贵阳合同末尾承揽一方印制有“时间：2018年5月29日”，原阳合同不显示签订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原阳合同签订于2018年4月，维尼雅公司与五月品公司均无异议。五月品公司的建行账户在2018年向维尼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锋转账六次共计66万元，分别是4月26日6万元、5月13日10万元、6月2日10万元、6月8日18万元及2万元（备注“贵阳5万原阳15万”）、6月25日20万元。其中两次转账在贵阳合同签订之前，四次在贵阳合同签订之后。在贵阳合同签订之前的转账归属于原阳合同不存在争议。具体分析在贵阳合同签订之后的四次转账：2018年6月8日两次转账明确备注为“贵阳5万”，不存在争议；2018年6月25日最晚的一次金额20万转账，距维尼雅公司与五月品公司签订总价213875元的贵阳合同不到一个月，结合之前“贵阳5万”的转账进行分析，若6月25日的转账归属于贵阳合同，则维尼雅公司在一个月之内履行完毕贵阳合同，而五月品公司则以整数形式结算了超出合同总价的款项，该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较小；至于2018年6月2日的10万元，根据贵阳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工程定金为合同价款的30%，即大写人民币柒萬圆”，支付后承揽方安排人员对接工程方案和现场测量，6月2日的1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7万元定金不相符，维尼雅公司与五月品公司作为正在履行原阳合同的合作伙伴，五月品公司第一次支付贵阳合同款项应注意与原阳合同进行区分，而6月2日的转账并无备注，但6月8日的转账又体现出五月品公司存在区分两份合同款项的意识，因此6月2日的转账归属于贵阳合同的可能性也较小。一审判决61万元归属于原阳合同、5万元归属于贵阳合同并无不当。关于合同价款。本案中，原阳合同与贵阳合同均加盖有维尼雅公司与五月品公司印章，除此以外，维尼雅公司与五月品公司再无双方达成合同变更合意的证据。因此，就起诉状提到的原阳合同而言，维尼雅公司单方提供的图纸、清单、货运单、报销单、交通费、结算单等证据难以被法院认定。五月品公司主张原阳合同的总价为444665.28元亦缺乏证据，依据合同关于“定金为合同价款30%”的约定，五月品公司2018年4月26日支付6万元虽然不能对应原阳合同约定的614014元的总价，但亦不对应444665.28元的总价。五月品公司提出的“刘合心”（微信名“感恩”），也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其身份，一审法院未认定五月品公司支付“感恩”的5050元并无不当，五月品公司可在贵阳项目中一并主张。综上所述，维尼雅公司、五月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7.24元，由河南维尼雅家具有限公司负担6057.24元，由郑州五月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