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升达林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华正街**。 法定代表人：单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斌，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翠芝，女，194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大湾东路** 法定代表人：单洋，职务不详。 原审被告：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温江人造板分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科创路西段**/div> 负责人:邓化民，职务不详。 上诉人四川升达林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达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翠芝、原审被告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达集团公司）、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温江人造板分公司（以下简称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5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升达股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祝翠芝对升达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祝翠芝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四川升达林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温江人造板分公司（以下简称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已于2017年7月11日办理工商注销手续，而本案祝翠芝的供货时间发生在2018年。2.对账单的内容和盖章名称已充分表明本次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祝翠芝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还接收了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的付款，说明祝翠芝明知合同相对方为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3.自2017年1月起，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蓉台大道北段566号厂区的实际经营方为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文仕群在2018年的供货，收货人、使用人只能是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即使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使用了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的印章和票据，也不能改变其是实际收货人、受益方的事实。4.一审判决自对账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祝翠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祝翠芝等人从2016年开始向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供货，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数次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祝翠芝等人支付货款，现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已注销，应由升达股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升达集团公司均一直使用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抬头的结算单，加盖的收货章无法辨认，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注销后新成立的公司继续在同一场地注册登记并继续使用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名称，祝翠芝有理由相信是在与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进行交易。3.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注销后，原负责人邓化民和主要经办人员均留在新公司工作，也使祝翠芝认为是在与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进行交易。 原审被告升达集团公司、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祝翠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升达集团公司、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升达股份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51,633元；2.判令升达集团公司、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升达股份公司以451,633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起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祝翠芝在2018年10月向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蓉台大道北段566号升达林产厂区发送杂木屑、杂木等。每次收货后，收货方向其出具抬头为“四川升达林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温江人造板分公司原料结算单”的单据，对货物重量进行确认，原料结算单上加盖有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银行转账付讫专用章。祝翠芝持原料结算单从厂区财务处就欠付金额出具付款收据，收款收据上注明有材料的数量，单价和金额并加盖有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银行转账付讫专用章。2018年12月26日，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向罗秀华、张玉茹、蒋义海、文仕群、吴明、祝翠芝、蒋华蓉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欠款合计为1,869,473元，其中祝翠芝为451,633元。对账单下方手写载明，“欠款支付约定：1.2019年元月21日支付欠款14万元；2.2019年三月底支付总欠款的30%；3.2019年4月底支付总欠款的20%；4.剩余欠款每月底支付总欠款10%直至付清”。 另查明，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于2007年11月30日成立，2017年7月11日注销。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登记设立。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与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经营场所为同一地址，均为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蓉台大道北段566号，其经营场所外所悬挂的企业名称为升达股份公司。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负责人邓化民为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注销前的负责人。升达集团公司持有升达股份公司35%的股份，系升达股份公司股份占比最大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如何确定。本案中，祝翠芝称其在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注销前就在供应木材，也曾同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缔结有供应合同，但并不清楚具体的供货对象是三公司中的哪一家公司。升达股份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称祝翠芝接受了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的付款和对账，因此合同相对方是升达集团公司和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而非升达股份公司。故根据双方的举证和当庭陈述一审法院无法确定祝翠芝事先与哪个公司缔结有合同或者达成合意，只能通过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情况来推定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没有证据证明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向祝翠芝明确表示其作为双方买卖合同主体的情况下，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在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注销后在同一地址使用带有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抬头的原料结算单并在原料结算单、收款收据上加盖带有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抬头的银行转账付讫专用章，同时其经营场所外悬挂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的企业名称的行为，会导致祝翠芝认为其仍在同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进行交易。而升达股份公司在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注销后不销毁或收回该公司单据、撤换企业招牌，任由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在与祝翠芝的交易中继续使用存在过错。综上，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工作人员的上述行为，能够使祝翠芝基于善意相信与其建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故相应的合同义务应当由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承担。祝翠芝主张的与升达集团公司、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升达股份公司同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应当向祝翠芝支付货款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因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已经注销，其责任应由升达股份公司承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升达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祝翠芝货款451,63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51,6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祝翠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37元，公告费560元，由升达股份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注销后，原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负责人邓化民、财务人员王晓连等工作人员仍然在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任职；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使用原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制作的原料结算单与祝翠芝进行结算；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在原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注册地继续经营，并在该地继续悬挂升达股份公司企业名称。以上事实足以形成邓化民等人具有升达股份公司代理权的表象，祝翠芝有理由相信其仍在同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进行交易。而升达股份公司在升达股份温江分公司注销后，不及时销毁或收回该公司单据、印章，不撤换企业招牌，不向相对人告知公司注销情况，任由升达集团温江分公司继续使用其权利外观从事民事活动，存在过错。综上，邓化民等人的上述行为能够使祝翠芝善意无过失的相信其具有升达股份公司的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升达股份公司承担。祝翠芝2018年10月即完成供货，一审法院判决升达股份公司自2019年10月1日起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升达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74元，由上诉人四川升达林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