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刑初488号公诉机关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元辉，男，汉族，1971年12月30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富源县，住富源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6月23日被富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于2004年6月23日被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15日被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辩护人肖仁杰，云南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伟，男，汉族，1983年5月10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麒麟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崔琼华、张华，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以麒检一部刑诉〔2020〕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元辉、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道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元辉及其辩护人肖仁杰，被告人高伟及其辩护人崔琼华、张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元辉于2015年8月26日注册成立云南振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振泽公司），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未开展任何业务。2017年2月，牛元辉以振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雷某为法定代表人的怒江州丰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丰泰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文件》（该协议还包括《债权融资合同》《融资计划书》等附件，该协议文件记载振泽公司系“具有许可证执照的互联网金融融资服务平台”），约定由振泽公司向丰泰公司提供每年不少于300万元的融资服务，所融资金出借给丰泰公司，用于雷某在柬埔寨经营的金矿项目。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牛元辉、高伟、李帅（在逃）在明知振泽公司无合法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振泽公司为依托，以投资雷某金矿项目高额返利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与于某等多名出借人签订《个人出借服务协议》，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牛元辉等人共吸收于某、董某等40名投资人资金人民币4720000元，致出借人本金4323823元未归还。以上资金，出借给雷某的数额为2723000元，用于振泽公司日常经营的数额为611708.8元，用于归还出借人借款本息的数额为399177元，剩余986114.2元无法查明去向。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收集的受案登记表，个人身份信息，前科材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战略合作协议文件，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被害人于某、邓某、莫某、杨某1、张某1、黄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雷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牛元辉、高伟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元辉、高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通过公开宣传并允诺返本付息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伟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被告人牛元辉、高伟的犯罪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属共同犯罪，系主犯。被告人高伟、牛元辉分别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的情节，分别具备自首和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牛元辉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六年零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高伟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牛元辉辩解：一、本案属单位犯罪，不属于个人犯罪，不是其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以振泽公司、丰泰公司的名义运作，是单位犯罪；二、起诉书中前半部分表述是单位犯罪，后半部分认定为个人犯罪不妥；三、非法吸收存款的总额不对，数额应该在275万至280万之间；四、其是自动投案的，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五、起诉书指控振泽公司成立后未开展任何业务与事实不符，振泽公司成立后做过网络借贷、保大微课堂等业务，后来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被告人牛元辉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在定性上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在公司成立一年多才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犯罪主体是振泽公司，吸收资金的使用者是丰泰公司，与其合作的丰泰公司也是单位犯罪共犯，故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认定为472万元不符，应以付款凭证为准，扣除高伟家属投资的资金，吸收资金总额应以270万为准；三、本案社会危害不大，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四、被告人牛元辉应认定为自首；五、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均为主犯，量刑应当一致。被告人高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高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高伟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高伟在本案中应属从犯；二、被告人高伟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高伟母亲、妻子的投资及高伟未经手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四、被告人高伟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五、本案已归还部分本息，高伟亦积极退还部分赃款；六、被告人高伟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伟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元辉于2015年8月26日注册成立云南振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振泽公司），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未开展任何业务。2017年2月，牛元辉以振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雷某为法定代表人的怒江州丰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丰泰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文件》（该协议包括《债权融资合同》《融资计划书》等附件，该协议文件记载振泽公司系“具有许可证执照的互联网金融融资服务平台”），约定由振泽公司向丰泰公司提供每年不少于300万元的融资服务，所融资金出借给丰泰公司，用于雷某在柬埔寨经营的金矿项目。2017年2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牛元辉、高伟、李帅（在逃）在明知振泽公司无合法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振泽公司为依托，以投资雷某金矿项目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与于某等多名出借人签订《个人出借服务协议》，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鉴定，牛元辉等人共吸收于某、董某等40名投资人资金人民币4720000元，致出借人本金人民币4323823元未归还。以上资金，出借给雷某的数额为人民币2723000元，用于振泽公司日常经营的数额为人民币611708.8元，用于归还出借人借款本息的数额为人民币399177元，剩余人民币986114.2元无法查明去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和立案情况。二、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其通知书。证实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三、户口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二被告人系年满十八周岁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四、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牛元辉无自首情节，被告人高伟具有自首情节。五、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牛元辉曾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6月23日被富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于2004年6月23日被释放。六、证人证言。（一）证人雷某证言。证实其是怒江丰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刚开始在怒江干工程，后到柬埔寨开金矿（办理了土地证和采矿证），经营一年多投入1000多万后因需要资金，通过张某2介绍认识牛元辉，牛元辉是振泽经济信息咨询公司法人代表，牛元辉说他的公司可以融资，可以投资到金矿项目，后和牛元辉签订协议（协议是张某2起草的），由牛元辉投资300万元到金矿，占股25%，从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16日，牛元辉先后投入272.3万元，后由于金矿停产，牛元辉退出并向其要钱，要其归还320万元，其还了13.5万元给牛元辉，柬埔寨的金矿真实存在，牛元辉去实地考察过，牛元辉还派高伟作为财务人员到矿上监督资金用途，高伟在矿上呆了半年多，其向牛元辉融资的事情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其看过牛元辉公司的营业执照，其认为牛元辉的公司有融资资质，牛元辉对其说他的公司是有融资资质的，其没有参与过牛元辉公司的融资，没有参与该公司的宣传推广活动，牛元辉在融资宣传时用过其提供给他的金矿照片和文件，其在牛元辉资金出问题后和客户见过一次面，听牛元辉说过Ｐ2Ｐ（其不懂什么是Ｐ2Ｐ），说过有其他社会上不同的人会来公司投资给牛元辉（也就是借款给牛元辉投资到这个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牛元辉可以用金矿项目来融资，但事后听说牛元辉并没有和客户说明融资到金矿项目，是瞒着客户的，牛元辉打的款项其都用于金矿生产的事实。（二）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雷某和牛元辉融资做金矿的事是其在中间牵的线，雷某的金矿项目是真实的，二人的合作协议是其起草的，合作模式是雷某提供金矿项目，牛元辉提供资金，其作为法务人员（占干股10%，但还没有拿到过钱），期间有分歧就在一起协商，振泽公司具体如何运作、如何融资其没有参与，只是运作前牛元辉拿了一个空白合同给其看，其告诉牛元辉要认真考虑合法性，牛元辉说振泽公司是有资质的，是在市政府金融办备案过的，其和牛元辉、雷某3人在一起时没有谈论过融资的事，其不清楚振泽公司是否有融资资质，也没有见过这个资质，只是牛元辉说是备案过的，其不知道雷某是否知道振泽公司是如何融资的事实。（三）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牛元辉注册振泽公司时其不知道她是公司股东，后来才知道牛元辉用其身份证注册成了振泽公司股东之一，其不知道振泽公司的事情，也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和工作，只是去过公司，其听牛元辉讲过振泽公司客户支持他，金矿开工、运营等事情，振泽公司是牛元辉、高伟、李帅、张某2在弄，其不清楚张某2是不是公司的人，2017年其和牛元辉、高伟一起去过缅甸金边呆了三四天，牛元辉去的目的是发现雷某的金矿不能按时还钱，没钱还客户，去看看能不能将金矿卖掉或盘活，当时其只是陪着去玩，期间牛元辉去过金边的赌场，但是没有参与赌钱的事实。（四）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其帮振泽财富公司的老板牛元辉做过办公装饰广告、门头、宣传资料，开过4560元广告制作费的发票给牛元辉的事实。唐某的辨认笔录、振泽财富宣传广告母版照片。证实经唐某混杂辨认，其指出牛元辉就是找其做振泽财富广告的人；宣传广告母版照片记载了振泽经济相关介绍、投资及盈利模式、办公场所、公司荣誉、公司人员等内容。（五）证人王某3能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赵某1的丈夫，赵某1是李帅拉去振泽财富公司投资的，赵某1分5次向振泽财富投资过6万元，其中用其女儿樊凤英的名义投资了1万元，用其妹妹赵红桃的名义投资了1万元，以自己的名义投资了3次共计3万元，赵某1生病住院时打电话给李帅，李帅拿过5000元说是利息，6万元一直没还的事实。七、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一）被告人牛元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6月，民信公司因融资放贷被公安机关查封，经谈判其发现民信公司没有实际授权资质，民信公司也嫌其公司实力小，最后谈定民信在曲靖注册一家分公司，由其当负责人，2015年8月26日，其注册了振泽公司，其是公司法人代表，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设计、企业管理咨询，不可以开展任何实体业务，公司没有融资资质，公司成立后没有开展业务，到2017年2月份，通过张某2认识了雷某，后其和雷某、张某2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由雷某负责金矿的选厂建立和金矿的生产经营，其负责落实资金（融资300万元用于金矿项目），张某2负责法务，其为甲方，也就是放款人，雷某为乙方，也就是用款人，雷剑为丙方，也就是担保人，由雷某指定麒麟区幸福小区的经营场所给其进行债券融资，到2017年4月份融到10万元左右的资金，后因房租问题，经与雷某商量，搬至开发区山水缘125号商铺继续进行融资业务，融资所得资金以其个人名义出借给雷某，战略合作协议上写的振泽公司具备融资资质是因为协议没有改过来（注：查扣到的战略合作协议上明确记载振泽公司具备融资资质），其和高伟、李帅原来都是民信公司的老员工，手里有原来民信的投资客户，其与高伟、李帅签订了一份共同经营协议，其负责风险把控、宏观调控和网站维护，资金汇总给其，高伟、李帅等人负责业务推动和宣传，吸收客户来融资，公司与客户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协议甲方为客户，乙方为金矿项目雷某，丙方为振泽公司，借款期限为半年到一年，给客户的利息也不一样，最低的10%，最高的20%，公司购买了200个印有振泽公司信息的打火机，客户到店时发给客户，印刷了200多份宣传单，宣传单上有名片信息、公司简介、电话、地址、出借模式及收益率，印了2000多个布料购物袋，上有公司相关信息，做这些宣传资料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客户讲清楚投资利息、模式等，通过在外婆味道搞项目说明会、端午节在公司包粽子、在公司搞项目进度汇报会、总结会进行宣传，宣传单没有安排人去发过，只是老百姓、老客户到店后会把传单给他们看，他们可以带走，期间没有要求客户进一步推广宣传，也没有禁止过，实际上融资过程中也有部分客户会带朋友、同事过来投资，但不多，多数是民信老客户，与雷某签订的合作协议是融资300万元，实际共计向36个客户融资（签订了52份合同）总金额为440万元，公安机关调查核实转账给雷某的有记录的是272万元，但总共出借给雷某用于金矿项目的钱是322万元，融资所得的剩余部分用于归还客户本金、返还利息、公司开支（工资、房租、水电、购买礼品、出差、公司运作），后期合作出问题后雷某归还过13万元，振泽公司是参照民信公司的融资模式融资的，金矿位于柬埔寨，是真实存在的，金矿法人代表为雷某，其和高伟都去过金矿，高伟还在那里督导过4个月的工作，其和李帅也在那里催收过资金，其与雷某签订合作协议时告诉过雷某其本人没有钱融资，可以向原来民信的客户融资，雷某是认可的，雷某也知道振泽公司没有融资资质，其第一次和雷某谈的时候就和雷某说过振泽公司只是一个信息咨询公司，其可以推荐客户给雷某，客户愿意么就投资，雷某说他不懂什么Ｐ2Ｐ，只要能搞到钱就行，张某2也是知道的，当时张某2在场，合作协议是张某2起草的，高伟、李帅是振泽公司副经理兼业务员，振泽公司还有一个兼职业务员邓某（也是资金出借人），一个临时业务员李鑫（是李帅的弟弟，在了2个月），一个综合行政岗位人员姓杨（名字不清楚，在了3个月，是客户刘君的女儿）的事实。（二）被告人高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3月其进入民信公司工作，当时公司经理是牛元辉，2016年12月牛元辉从民信公司辞职，2017年2月，因先前的民信公司要并入昆明，牛元辉找到其和李帅，说雷某在柬埔寨有金矿要融资，后牛元辉计划把民信的员工拉到他的振泽公司，采用民信公司的运作模式以振泽公司的名义融资借给雷某挖金矿，当时其和李帅、李鑫、张扬从民信公司辞职来到振泽公司，振泽公司与民信公司的相同点就是都是从老百姓手中融资，再把钱借出去，不同点有四方面：一是运作模式不同，民信公司必须是线上运作，老百姓投资也必须是线上转账，振泽公司因为没有经许可就进行融资，资金用途就是柬埔寨金矿，二是民信公司从老百姓那里吸收来的资金必须存入第三方监管账户，接受实时监管，而振泽公司从老百姓那里吸收来的资金全部都是存在牛元辉的个人账户上，三是承诺的返利资金来源不同，民信公司是在约定到期的三个工作日内通过监管账户直接转账到客户投资的卡上，民信是真的投资盈利了，而振泽公司兑现的返利来源是用老百姓投资来的钱还没有借给雷某剩余的部分转账给投资人，四是民信公司的回报率最高12%，最低6%，而振泽公司的回报率最低是10%，最高是18%，振泽公司为了吸引老百姓来投资，一是采取在人流量大的地方发传单吸引客户到公司，二是其和李帅、李鑫打电话给以前民信的老客户，三是公司以组织酒会、茶话会、聚餐的形式召集人员参加，参加酒会、茶话会、聚餐的人大部分是民信的客户，同时他们也会告诉客户带着朋友、家人一起来，四是跟客户说叫他们帮忙宣传，向他们的亲戚、朋友推荐振泽公司的投资项目，公司融资返利来源于老百姓投资到公司还没有借给雷某剩余的钱，期间其见过公司印制了很多宣传单，老百姓投资的钱全部都是存到牛元辉的账户里，公司共向39个客户融资458万元，其中300万元左右借给雷某（部分资金是雷某和牛元辉先联系好，其到，由地下钱庄提供账号，其再把账号给牛元辉，牛元辉再将钱转到这个账户，其通过地下钱庄不收取手续费，按照当天汇率兑换为美元给其带回矿上），剩下的160多万元公司运营花费了一些，客户返利（刘君、莫某的是到期已经本息付清）支付了一些，金矿是真实存在的，牛元辉曾派其到金矿上负责生产、财物管理，其在金矿期间，金矿都处于建设阶段，挖了部分金矿出来，但还没有洗选，洗选设备还在建设，金矿尚未盈利，其还用手机发过金矿的视频、照片等给牛元辉，振泽公司与雷某的金矿合作期间，没有开展过其他业务，资金来源都是融资，其认为资金没有全部用于金矿项目上，后来其发现牛元辉用款很随意，他自己也用融资来的钱，振泽公司是牛元辉2015年注册成立的，注册以后没有任何业务，是一家空公司，唯独以振泽公司的名义融资用于借款给雷某挖金矿，其总共有20个客户总金额有176万元的事实。八、被害人陈述。（一）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其以前在民信公司作过投资，该公司的总负责人为牛元辉，后来高伟说他跟着牛元辉在振泽公司干，公司在做一个柬埔寨的金矿项目，向其借资金，承诺利息14%，因之前在民信投资没有被骗，觉得靠谱，2017年4月，高伟打电话叫去公司听课，是牛元辉、高伟讲课，主要介绍他们在柬埔寨的金矿项目靠谱，还播放了视频，2017年5月18日、6月13日分2次投资了2万元（刷卡14500元、现金5500元），钱交给李帅，当时签订了合同，未收回本息的事实。（二）被害人丁某1陈述。证实高伟是其侄儿子，其经高伟介绍于2017年4月通过高伟2次刷卡投资了10万元，期间参加过端午节包粽子活动，当时签订了合同，未收回本金、未获得过返利的事实。（三）被害人邓某、董某陈述。证实2017年5月邓某、董某夫妇经牛元辉联系分5次共投资了83万元，承诺利息15%，期间在外婆味道参加过公司宣讲、看过视频，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收到过5万元的利息的事实。（四）被害人付某陈述。证实其是牛元辉介绍去投资的，后于2017年2月9日、2月22日、6月30日先后3次共投资9万元到振泽公司，承诺利息12%—14%，接待收款人员是李帅，2017年4月份牛元辉叫去公司听过宣传，牛元辉讲金矿项目很靠谱，期间还观看了金矿开采的视频，当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和收益的事实。（五）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其经朋友许某介绍后到振泽公司投资了5万元交给高伟，承诺利息14%，当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期间到振泽公司吃过饭，牛元辉讲金矿项目，还放视频给其看的事实。（六）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其经牛元辉联系分2次共投资了8万元（1次2万，承诺利息10%；1次6万，承诺利息14%），期间在外婆味道参加过公司宣讲、看过视频，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七）被害人莫某陈述。证实其分2次投资过2笔，一笔是以儿媳妇赵冬梅的名义投资了10万元，一笔是以自己的名义投资了3万元，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期间在外婆味道参加过公司宣讲、看过视频，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八）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其经牛元辉主动联系后投资了5万元，承诺利息14%，外加特别红利4%，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期间在公司听过课、看过视频的事实。（九）被害人杨某2陈述。证实其经牛元辉联系分2次共投资了7万元，期间在外婆味道参加过公司宣讲、看过视频、吃过饭，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十）被害人姚某陈述。证实其经朋友介绍分2次共投资了4万元，以自己名义投资了2万元，以丈夫李光权名义投资了2万元，承诺利息14%，期间去振泽公司听过课，到沾益农家乐玩过，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十一）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其经高伟邀约投资了25万元，承诺利息14%，外加特别红利6%，投资时签订了合同，获得25002元返利的事实。（十二）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其经李帅联系分5次共投资了6万元，承诺利息14%，期间去振泽公司听过讲解、看过视频，投资时签订了合同，获得5000元返利的事实。（十三）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实其经同事陈某2介绍分3次共投资了5万元，期间去振泽公司听过课、看过视频，到沾益农家乐吃饭、听讲解，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十四）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其经牛元辉联系分2次共投资了2万元，以自己名义投资了1万元，以丈夫李永怀名义投资了1万元，承诺利息14%，期间去外婆味道听过宣传、吃过饭，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十五）被害人崔某1陈述。证实其是高伟的妻子，经牛元辉联系分2次共投资了22万元，期间去振泽公司听过讲解、吃过饭，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十六）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其在龙潭公园收到传单，听姚银萍、杨某2已经投资后，其投资了1万元，承诺利息14%，期间去振泽公司听过讲解、吃过饭，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十七）被害人龙某1陈述。证实其经李帅联系投资了4万元，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十八）被害人龙某2陈述。证实其跟陈某2到外婆味道吃饭听宣传后知道投资的事，后投资了1万元，承诺利息14%，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十九）被害人卢某陈述。证实其经牛元辉主动联系分2次共投资了2万元，承诺利息14%，期间去振泽公司听过宣传、吃过饭，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二十）被害人茹某陈述。证实其经牛元辉联系分3次共投资了10万元，承诺利息15%，期间去振泽公司听过课、看过视频，投资时签订了合同，获得过部分利息的事实。（二十一）被害人施某陈述。证实其是高伟的母亲，其投资了5万元，承诺利息10%，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二十二）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实其经牛元辉联系分2次共投资了10万元，承诺利息11%，期间去外婆味道听过宣传、吃过饭，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二十三）被害人吴某2陈述。证实其经李帅联系投资了5万元，承诺利息11%，期间端午节、中秋节去振泽公司听过宣传，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二十四）被害人余某陈述。证实其经牛元辉联系分3次共投资了116万元，承诺利息15%—18%，期间去振泽公司听过课、看过视频，去翠峰大酒店吃过一次饭、听过讲解金矿项目，投资时签订了合同，获得返利103125元的事实。（二十五）被害人赵某3陈述。证实其经高伟联系分3次共投资了12万元，承诺利息10%—14%，期间去外婆味道听过宣传、吃过饭、看过视频、开过会，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二十六）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其经牛元辉联系投资了1万元，承诺利息14%，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二十七）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其经牛元辉联系分2次共投资了21.2万元，投资时签订了合同，获得返利2500元，振泽公司经常会组织客户开大会，在大会上牛元辉讲课，介绍投资返利模式和高额回报的事实。（二十八）被害人许某陈述。证实其经牛元辉介绍分3次共投资了7万元，期间参与过3次宣传活动，牛元辉还叫其喊亲戚、朋友来，人越多越好，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二十九）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其经高伟联系投资了10万元，承诺利息20%，期间搞过宣传自己没有去，投资时签订了合同，获得返利10000元的事实。（三十）被害人崔某2陈述。证实其经高伟联系投资了32万元，承诺利息14%，外加特别红利4%，期间搞过宣传活动，投资时签订了合同，获得返利3万元的事实。（三十一）被害人邹某陈述。证实其经朋友介绍投资了1万元，承诺利息14%，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三十二）被害人丁某2陈述。证实其父亲丁某3经牛元辉联系分3次共投资了11.8万元，承诺利息11%，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三十三）被害人柳某陈述。证实其经李帅联系投资了5万元，投资时签订了合同，未获得过返利或收益的事实。九、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证实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各被害人的投资情况及合同约定情况。十、鉴定意见。证实经审计鉴定，吸收借款情况为：牛元辉以云南振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40名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共计收到借款金额472万元，资金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现金收取存入牛元辉个人储蓄卡账户，其中牛元辉吸收借款人15人，借款金额290万元；高伟吸收借款人21人，借款金额168万元；李帅吸收借款4人，借款金额14万元。借款人损失情况为：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借款人收到借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244177元，40名借款人实际损失4323823元。资金使用情况为：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牛元辉通过云南振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以下款项共计3733885.8元，具体情况如下：归还借款人本金15.5万元；支付借款人利息244177元；支付公司日常费用611708.8元（其中工资301878.3元、职工福利费4295元、活动支出125527元、办公费用31271元、差旅费99737.5元、房租费4.9万元）；借款给雷某272.3万元。资金结余情况为：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牛元辉以云南振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吸收借款总额472万元，收回雷某借款本金13.5万元，支付借款本金、利息、费用及借款合计3733885.8元，牛元辉占有吸收借款金额1121114.2元。十一、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金融办）证明、麒麟区人民政府金融办情况说明。证实云南振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办理相关金融业务备案登记手续。十二、云南振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云南振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注册成立，股东为牛元辉、张某3，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设计、企业管理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住所为麒麟区，法定代表人为牛元辉，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注销。十三、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函及麒麟区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情况表、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查询情况表。证实对牛元辉、高伟、雷某、李帅等11人名下财产进行查询的相关情况。十四、战略合作协议文件、融资计划书、债权融资合同。证实振泽公司与丰泰公司约定合作及融资情况。十五、现金日记账。证实牛元辉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现金支出情况。十六、名片等宣传资料。证实二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宣传情况及宣传内容。十七、唐某出具的发票、宣传广告母版。证实牛元辉在唐某处制作宣传广告及宣传内容。十八、购销合同、发货清单、锦城国际物流在线公司托运单、牛元辉民生银行卡交易对账单。证实雷某于2017年6月3日向昆明市恒兴选矿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买磨球机、钢球、摇床、振动筛、砂泵等设备，金额共计30万元，注明预付款汇入唐欣账户，购买设备通过锦城国际物流托运至柬埔寨雷某；牛元辉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牛元辉于2017年6月3日分2笔转账10万、2017年7月27日转账5万、2017年7月31日转账2万到唐欣账户，共转账17万元到唐欣账户，2017年8月8日转账40600元、2017年8月9日转账9000元到锦城国际物流公司账户，共计转账49600元到锦城国际物流账户；雷某于2017年6月3日与昆明格莱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化验设备等，金额共计8.5万元，出卖人银行账户为章荣娟银行卡，牛元辉于2017年6月3日转账2.5万元、2017年7月31日转账2笔共6万元、2017年8月1日转账1350元，共计86350元到章荣娟账户。十九、还款协议书、股份合作协议。证实振泽公司与丰泰公司双方约定还款计划情况及柬埔寨金矿的持股情况。二十、采矿证、购买土地协议、土地证、收款情况清单。证实雷某在柬埔寨建设金矿的相关情况。二十一、雷某提交的手写体合作投资收款情况明细。证实雷某收到款项情况。二十二、高伟手机相册内导出的照片、微信收藏内提取的振泽金服信贷利润分配标准及任命决定等材料。证实振泽公司人员及职务情况、利润分配情况、考核任务及在金矿项目中提成情况。二十三、云南振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缴税记录。证实振泽公司自成立以来的缴税情况。二十四、收条。证实被告人高伟已退还部分被害人投资款4.2万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元辉、高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吸收存款数额472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牛元辉、高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之情节，属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牛元辉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退还部分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伟系初犯，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元辉有犯罪前科，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牛元辉辩解其成立振泽公司后做过网络借贷、保大微课堂等业务，后来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诉机关指控振泽公司成立后未开展任何业务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元辉、高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了振泽公司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未开展任何业务，本案亦无证据证实振泽公司成立后开展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的其他业务，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元辉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属单位犯罪，不属于自然人犯罪，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虽以振泽公司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但振泽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被告人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元辉及其辩护人认为牛元辉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综合到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牛元辉到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并未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元辉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为270万元左右、本案社会危害不大、被告人牛元辉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伟认为其在本案中属从犯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伟的辩护人认为高伟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还部分赃款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元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三、继续追缴二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春芳审 判 员  晏祥和审 判 员  张朝波人民陪审员  晋 红人民陪审员  王小焕人民陪审员  崔连红人民陪审员  刘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沈淑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