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1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宫义波，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中共党员，2011年5月至2018年1月担任桓台县索镇宫家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担任桓台县索镇宫家村党总支书记，户籍所在地桓台县宫荆路百花苑生活区，现住桓台县。2019年3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桓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侮辱他人被桓台县公安局处罚款贰佰元。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10月13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经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思刚，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连兵，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以桓检一部刑诉〔20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宫义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补充侦查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宫义波及其辩护人付思刚、尹连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部分 2015年1月6日，被告人宫义波在未取得被害人邢某1同意的情况下，安排王某1找挖掘机于次日凌晨5时许，将被害人邢某1在桓台县索镇宫家村的旧房五间推到。经鉴定，被害人邢某1被毁坏的房子价值38941.20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部分 （一）2014年8月，被告人宫义波在担任桓台县索镇宫家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王某1索取5万元归其个人所有，并在拨付工程款等方面为王某1谋取利益。 （二）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宫义波在担任桓台县索镇宫家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烟台蓝德空调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蓝德公司）工作人员杨某索要15万元。杨某将此事告知烟台蓝德公司总经理周某1后，2018年2月8日、2月9日，周某1二次向被告人宫义波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归宫义波个人所有。被告人宫义波在货款支付、项目合作方面为烟台蓝德公司谋取利益。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宫义波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宫义波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宫义波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宫义波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没有安排王某1拆除邢某1旧房，2019年8月份王某1才告诉其邢某1旧房被拆除，没有安排崔某给王某110000元。没有索要王某15万元钱，是借的，没有约定利息，已经还了3万。向烟台蓝德公司杨某、闫某借过15万，并给了杨某一张10万元借条，给闫某一张5万元借条。 辩护人付思刚、尹连兵的辩护意见是： 1、被告人宫义波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首先，被告人宫义波没有具体实施拆除涉案的被害人邢某1房屋的行为。其次，认定拆除邢某1房屋行为的证据，只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均是推定拆除房屋的行为是宫义波授意。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第三，被告人宫义波没有拆除邢某1房屋的主观故意。第四，邢某1在房屋拆除之前已经向村委交付了载有拆迁要求和个人签名的协议，在其房屋被拆除后，宫家村委也已经同意了其拆迁要求并签字，并没有侵害邢某1的合法权益。邢某2不是房屋的主人，其居住房屋内阻碍拆迁本身属于违法行为，不能认定为违背房主意愿。第五，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时对实施犯罪的王某1、王某2做了不起诉处理，所谓的指使人也不应当按照犯罪处理。 2、被告人宫义波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第一笔事实，首先，王某1向宫义波转款5万元后，宫义波为王某1出具了借条。其次，宫义波与王某1个人通信记录载明，宫义波已经归还了王某13万元，剩余2万元，宫义波多次向王某1提出还款，但王某1始终拒绝接受还款。最后，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仅凭与宫义波存在极大个人矛盾的、所谓的行贿人王某1的单方陈述证实宫义波受贿5万元，证据可性度极低。 第二笔事实，首先烟台蓝德公司于2018年2月8日、9日分别向宫义波转款10万元、5万元，该笔款项系宫义波向杨某、闫某的借款，只是因为当时倒不过来钱，所以暂时还不了。其次，证人周某1证言系其单方认知，其未与宫义波见过面，不能证明宫义波的主观目的是收取、索要贿赂，且烟台蓝德公司为一家有港澳台股东的合资企业，并非周某1个人企业，无法认定烟台蓝德公司给宫义波行贿。最后，宫义波将该15万元中的11万元用于替董某2、张某完成村委集资任务，并非用于个人消费、支出或挥霍，且宫义波并未为烟台蓝德公司、杨某或闫某谋取利益。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8月，被告人宫义波在担任桓台县索镇宫家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王某1索取5万元归其个人所有，并在拨付工程款等方面为王某1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证实，2019年9月，桓台县监委在对索镇宫家村原党支部书记宫义波相关问题初步核实过程中发现宫义波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宫家村民王某1贿赂犯罪事实。2020年5月12日，经桓台县监委决定，以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宫义波立案侦查。 2、高青县看守所证明证实，2020年5月12日上午，淄博市桓台县监察委员会通过远程讯问羁押在高青县看守所的宫义波。讯问结束后将《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被审查调查人权利义务告知书》送入高青县看守所转交宫义波。宫义波核对后说“与我说的不一样，与办案单位说的一样”，拒绝在上述材料上签字。 3、宫某362×××7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8月6日，王某162×××47向该账户转账5万元。 4、宫义波和王某1个人通信记录证实，顶部显示为184××××8888的号码与王某1的短信记录。 2015年11月24日16:26，发出信息，称“这两天我先给你解决了我借你2万元吧。送米你接饭费可能是八九千，过段时间给你吧！……” 2015年11月24日16:33，收到信息“什么时候的两万，我不记得，送米那时祝贺，哪有你说的这个方式，村里给我处理下利息款就可以，……。” 2015年11月25日14:47，发出信息“你记得我借了你5万元，已经归还了你3万元，还有2万元没有给你，时间大约在2014年。没有错的。” 2016年4月1日10:41，发出信息“你给我发个你的银行卡号，我还你我借你的钱”。 5、桓台县人民法院（2016）鲁0321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4年5月，王某1为桓台县百花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运输旧村改造平房拆迁建筑垃圾，王某1共运输2780车。2014年6月4日，桓台县百花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王某1垃圾清运费20万元，宫义波签字。2014年8月1日，王某1收到土方清运费15万元。 6、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书、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332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桓台县百花苑生活区二期工程系由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建设。对该工程中的土方工程由王某1实际施工。王某1与天津市宝地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天津市宝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某1工程款4233037.88元。 7、山东鲸鸿置业有限公司付款记账凭证、收到条证实，自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8月5日，支付王某1垃圾清运费、土方清运费、土方工程款情况。 8、王某1名下浦发银行卡49×××68手机银行账单证实，2017年12月9日还款5000元。 9、桓台县纪委县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桓台县纪委监委对宫义波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未发现淄博市纪委对宫家村村民王某1相关调查材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宫义波任宫家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期间，帮助王某1承接了宫家村旧村改造垃圾清运工程和地基挖槽工程。2014年8月，宫义波给其打电话称他儿子宫某1的信用卡还不上，让其给他5万元。王某1为了宫义波在拨付工程款方面给其照顾，就同意了，并用其62×××47建行银行卡将5万元钱转入宫义波提供的宫某362×××71账户中。这钱不是宫义波借的，是要的。截止目前宫义波没有偿还这5万元。2014年10月，宫义波贺孙子时其替宫义波支付了1万元的餐费。其想让宫义波帮忙承揽工程，尽快拨付工程款方面多给照顾，借宫义波添孙子之际给他随礼。 宫义波在2016年分两次借其11万元，其欠王某2几十万元，其跟王某2说让王某2找宫义波要出钱来，顶他们之间的欠账。王某2同意了，拿走了宫义波给其打的欠条，并给其打了11万元的收条。后来听王某2说宫义波没给他现金，转到鲸鸿置业的账上去了。 184××××8888是其2014年至2019年期间使用的电话号码。辨认王某1与宫义波短信记录中显示内容为“184××××88882015年11月25日14:47你还记得我借了你5万元，已经归还了你3万元，还有2万元没有给你，时间大约在2014年度。没有错的。”可能是宫义波给其发的，短信中提到的5万元，其认为就是2014年8月份，宫义波的儿子宫某1信用卡还不上，让其给他直接打到宫某3账户上的5万元。这5万元钱到现在一分钱也没有还，宫义波一贯用这样的伎俩给人发短信说些无中生有的事，不管短信他怎么说，反正钱没还。 辨认内容为“184××××88882016年4月1日10:41，你给我发个你的银行卡号，我还你我借你的钱。”、“2016年4月1日10:43，你给我发个你的银行卡号，我还你我借你的钱。不然过几天又没了。我知道你也紧张的要命。”也是宫义波给其发的，但是没有印象了，如果当时看到了肯定会给他回的。宫义波平时打电话好给人录音，无中生有的事只要对他有利他都会录下来或者用其他方式保存下来。那段时间，其和宫义波还有宫家村委经济往来很多，不知道宫义波说的是哪个钱，如果他有还钱的心思，可以直接给其或者打电话就行，不需要用发短信来引导其说话。而且宫义波给其银行卡打过好几次工程款，要想还钱直接打上就行。 其确实于2017年在桓台县浦发银行办过一张49×××68的信用卡，但是该卡自己一直没用过。过了一段时间也是在2017年，宫义波向其借钱，其因为手头暂时没钱，就把该卡给宫义波拿着使用，宫义波大约用了五六个月就还了回来。2018年3月份其因与康正公司经理李某有业务，就把该卡给李某使用，现在该卡还在李某手里。其不知道宫家村出纳员王某3是否向该卡打过5000元，因为一直没用这张卡。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1欠其工程款80余万元，2017年底其跟王某1催要欠款。王某1说他有宫义波欠他11万元的欠条。其和王某1找宫义波要钱，宫义波承认借了11万。过了几天，宫义波让其到他办公室，要走了11万的借条，又让伊某和王某3给其开了鲸鸿置业公司12万的收据，其中多出的1万元是利息，收据上还注明按月利率2%听着利息。宫义波说等鲸鸿公司搞开发有钱了就先还。鲸鸿公司至今没有还钱。 3、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其和宫义波是同学，宫义波是宫家村原来的书记。其不知道宫义波与王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宫义波和王某1不打交道。其没有见过王某1手里的借条。 4、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2014年初，王某1承接了宫家村旧村拆迁垃圾清运工程和宫家村百花苑二期地基挖槽工程。2014年初，因为旧村改造村民拆了老房子，产生了大量的建筑垃圾，可能是王某1通过宫义波承接了村里垃圾清运工程，由王某1往外清运旧村的建筑垃圾。百花苑物业工作人员负责计算工程数量，每拉一车给王某1发一张垃圾清运票，以此结算。因为村里欠王某1钱还打官司。旧村拆完清理出来后，王某1又干了百花苑二期地基挖槽工程，不清楚他怎么接的这个活。 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份顶替董某1担任村里出纳，对村里财务状况不是很了解，一般根据村书记宫义波安排往外支付款项。辨认其建行卡号62×××25与王某1浦发卡号49×××68之间于2017年12月9日金额为5000元的交易，其记着王某1这张卡可能是宫义波拿着，宫义波花了钱让其往卡上存钱。其记忆中不止一次往卡上存钱，存现金时基本上是宫义波给其卡，其往银行机器上存。2017年12月9日这次其记不清拿卡了没有。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宫义波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宫家村百花苑二期开发时，王某1经过宫家村委许可干过宫家村清运建筑垃圾的活和宫家村百花苑二期项目的地基挖槽工程。宫家村委给王某1按每车120元的标准清偿了垃圾清运款。百花苑二期项目的开发商是天津宝地建筑公司，当时在宫家村施工现场的代表是程显辉和张某平，王某1自己去争取的地基挖槽工程，具体情况不清楚。王某1曾经找其在一份地基挖槽工程量认证书上签字。王某1地基挖槽不是给宫家村委干的活，是给天津宝地建筑公司干的。2014年8月，其因儿子信用卡还不上，以个人名义借过王某15万元钱，其给王某1提供了宫某3尾号1671的建行账户，王某1往该账户打上了5万元钱。其给王某1打了借条。其一直认为不欠王某1钱了，去年春天，听尹某说看见王某1手里有一张其借王某15万元的借条。之后不长时间，其问王某1是否还欠他钱，王某1说不欠了，问王某1手里是否还有其写的借条，王某1说没有了。 二、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宫义波在担任桓台县索镇宫家村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烟台蓝德公司工作人员杨某索要15万元。杨某将此事告知烟台蓝德公司总经理周某1后，2018年2月8日、2月9日，周某1两次共向被告人宫义波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被告人宫义波在货款支付、项目合作方面为烟台蓝德公司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证实，2019年9月，桓台县监委在对索镇宫家村原党支部书记宫义波相关问题初步核实过程中发现宫义波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烟台蓝德公司贿赂犯罪事实。2020年5月12日，经桓台县监委决定，以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宫义波立案侦查。 2、借款条二份证实，被告人宫义波收到壹拾伍万元后，给杨某出具壹拾万元借条一份、给闫某出具伍万元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杨某个人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注：过付方式：银行卡转用于支付锅炉房电费归还日期2018年6月1日借款人：宫义波2018年2月5日”。“今借到闫章利现金伍万元正个人用￥50000元方式银转账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人宫义波2018年2月8日”。 3、合同书、补充合同、宫家村煤改电安装工程合同意向书各一份证实，桓台县索镇宫家村民委员会（需方）与烟台蓝德公司（供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热泵机组、能源塔、控制柜购买合同。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等内容。 4、烟台蓝德公司出具的客户桓台县索镇宫家村民委员会明细账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宫家村民委员会向烟台蓝德公司付款情况。 5、宫义波62×××60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宫义波62×××77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王某443×××79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证实，2018年2月8日，王某443×××79账户向宫义波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转入后余额10万元。2018年2月9日，王某443×××79账户向宫义波建设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 6、复印于索镇经管站的2018年宫家村明细账及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实，2018年2月宫家村借宫某120万元，借宫义波2万元，借伊某12万元，借董某212万元，借张某8万元，借董某117.5万元（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利率均为2%）。2018年2月支山东电力锅炉房电费11.5万元，支烟台蓝德空调有限公司能源塔款200万元。2018年7月，支王某1旧村改造垃圾清运费28800元。2018年10月，支往欠王某1垃圾清运费5万元。2018年11月，归还王某1垃圾清运费3万元。2018年11月支烟台蓝德空调热源泵款144万元。 7、宫家村记账凭证、报销表、利息计算表证实，2018年12月3日归还宫义波借款2.8万元；归还董某2借款2.8万元；归还宫某1借款2.3万元。2018年8月24日，支付宫义波借款利息20040元。2018年10月29日，支付宫某1借款15万元。2018年8月1日，归还宫某1借款27000元。2018年8月21日，支付宫义波借款利息23037元。2017年12月31日，支付伊某借款利息26052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烟台蓝德公司与索镇宫家村有空调供需合同，具体由杨某负责签订合同。2018年春节前，杨某向其汇报宫义波向杨某提出借款15万元。其明白是宫义波向其公司索要好处费。考虑货款没有回收及二期项目过程合作，担心答复不了宫义波的要求影响公司业务，就同意给宫义波15万元。其让妻子曲某使用王某4名下的银行账户给宫义波通过转账的形式支付了15万元。如果宫义波不担任宫家村党支部书记，他们之间不会有业务往来，其也不会给宫义波钱物。2018年上半年，杨某到桓台出差，宫义波给了杨某两张借条，一张是从杨某处借款10万元，一张是从闫某处借款5万元。杨某把借条带回公司后，交给其。宫义波没有归还这15万元。 其辨认了银行交易明细，称2018年2月8日、2月9日两次转给宫义波的10万元、5万元就是其公司给宫义波转账的记录。 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其代表烟台蓝德公司与宫家村签订空调供需合同等业务关系，和宫义波见过三四次面。2017年12月中旬工程安装结束，工程总造价424万元。目前该款已经全部付清。2018年春节前，宫义波给其打电话借款15万元，其说没有这么多钱，宫义波说问小闫（闫某）有没有。其和宫义波因为业务认识，没有私人关系，考虑到下一步回收货款及二期项目合作怕答复不了宫义波影响公司业务，就向烟台蓝德公司总经理周某1汇报了此事。周某1考虑公司下一步业务，同意给宫义波15万元。随后其给宫义波打电话，宫义波提供了两个卡号，其把两个账号给了周某1，周某1安排人使用王某4名下的银行账户给宫义波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15万元。 其于2020年10月27日证实，关于2019年桓台纪委了解宫义波的个人情况所说的情况属实，没做伪证。 3、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辨认户名王某4、账号43×××79的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这个账户一直由周某1的妻子曲某控制使用。其没有使用过该账户，也没有参与周某1、曲某的公司经营。 4、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是烟台蓝德公司的技术人员，烟台蓝德公司在宫某2空调项目的热泵机组、能源塔等维护修理工作由其负责。2020年春节后，其听杨某说烟台蓝德公司给了宫义波15万元，还以借其钱的名义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以借杨某钱的名义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不了解具体怎么回事。与宫义波个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5、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2018年2月，时任党支部书记的宫义波开村两委会商议村里新安装的空气源热泵的设备款问题。决定以村委名义向村两委成员借钱，宫义波、董某1、伊某、张某和其每人12万元，另外村两委每人向村委交纳空气源热泵大约10天的电费，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村委与其签订借款协议。当时其没有钱完不成任务，让宫义波帮着想办法，没过几天宫义波给其农行卡转了9万元，不知道宫义波从哪里拿来的9万元钱。其将9万元转账支付到王某3名下农信卡上，另外3万元给王某3现金。宫家村委核算了应该支付的利息，但是一直没有支付借款和利息。其借宫义波的9万元也一直没有还。 辨认宫家村2018年2月份第3号记账凭证，证实宫家村向其个人借款12万元，村报账员伊某给其出具了收款凭证。 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宫家村新上煤改电锅炉，因为村委资金紧张，宫义波向村两委干部借款，每人12万。董某2给其转账9万元，现金3万元。 辨认王某3名下农信卡6223200314292628，2018年2月9日，金额为90000元的交易记录证实董某2通过名下62×××62农行卡给其转账9万元。 辨认2018年2月9日，金额为120000元的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证实，其于2019年2月9日将董某2的12万元转入索镇政府三资代理中心账户90×××16。 7、证人伊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宫家村委因村里空气源热泵向其借过设备款。其交纳设备款12万元，电费4.5万元，一共16.5万元。张某向宫某2委交纳设备款8万元，没交电费。董某1向宫某2委交纳设备款14万，其中多的2万元是替张某完成任务，但是借款单据还是开给董某1的，电费6.5万元，一共是20.5万元。宫义波向村委交纳设备款是14万，其中多的2万元是替张某完成任务，但是借款单据还是开给宫义波的，电费8万元，一共是22万元。董某2向宫家村委交纳设备款是12万，电费2万元，一共14万元。宫家村委没有偿还其借款和利息，利息都挂着账。 8、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2018年2月宫家村因空气源热泵设备款向其借钱。其向宫家村委交纳设备款14万，其中多的2万元是替张某完成任务，但是借款单据还是开给其，电费6.5万元，一共是20.5万元。伊某向宫家村委交纳设备款12万，电费4.5万元，一共是16.5万元。张某向宫家村委交纳设备款8万元，没交电费。宫义波向村委交纳设备款是14万，其中多的2万元是替张某完成任务，但是借款单据还是开给宫义波的，电费8万元，一共是22万元。董某2向宫家村委交纳设备款是12万，电费2万元，一共14万元。宫家村委没有偿还其借款，没有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协议挂账。 9、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是西管区的管区书记，主要负责协调管理宫家村、五里村等9个村的日常村务工作。宫家村委与烟台蓝德公司签订的空气源热泵协议，设备款全部都是按照协议通过宫家村委账户汇入烟台蓝德公司账户，不付钱烟台蓝德公司能远程控制让设备停止运行。空气源热泵是用电的，属于新能源设备，当时从住建局申请了补助资金，镇上垫了一部分，再就是潍坊东泽置业汇入宫家村委的意向金出了一部分。2018年年初，宫义波找其说宫家村收取的供暖电费不够了，其让宫义波自己想办法，没有让宫义波向任何人收取空气源热泵设备款。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村两委开会研究，决定以村委名义向村两委成员借钱，每人设备款12万元，另外村两委每人需向村委交纳供暖热泵大约10天的电费，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村委与其签订借款协议。其只凑了8万元交到村委，王某3给其开了宫家村的收据。后来才听说宫义波和董某1分别出了2万元帮其完成集资任务。其没向他们借钱，肯定不会给他们打借条，其只有王某3给其开的8万元的借款收据，至于宫义波和董某1出的钱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村委没有归还这8万元借款及利息。 11、证人宫某1证言证实，2018年初，宫家村百花苑小区从烟台新安装的取暖设备，当时镇上出了一部分钱，剩余的村里自筹。宫义波说村委账上没有钱，为了偿还取暖设备款以村委名义要求村两委成员集资借钱，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当时其父亲宫义波手头上没有钱，其帮忙凑了20万元，宫家村委给其开了2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8年底其母亲生病动手术，其和父亲在村委的22万元借款集资基本连本带息从村委里领出来了。其与宫家村委只有这一次借款，是为其父亲完成任务借的。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宫义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宫家村百花苑一期建成后是用煤炭锅炉供暖，到了2017年，因环保查的严，就开始利用空气源热泵取暖。经过考察，2017年10月10日，宫家村委与烟台蓝德公司签订空气源热泵协议，由烟台蓝德公司为宫家村委百花苑生活区安装空气源热泵。2017年底百花苑生活区开始供暖时，因刚安装的空气源热泵需要交电费，村里没有钱，索镇政府片长罗某给宫家村党支部成员下任务要求两委成员每人集资20万交空气源热泵电费。村两委成员有的凑不起钱，完不成任务，其就想着借点钱，帮他们完成任务。到了2018年初，烟台蓝德公司的杨某和闫某来宫家村看设备运转情况，其就向他们俩提出要借钱凑空气源热泵的电费，但是杨某和闫某都没同意借钱。过了一段时间，其又给杨某打电话问能不能借钱，杨某让其把卡号给他，其通过微信给了杨某一个农行卡号（尾号4160）和一个建行卡号（尾号6086)。没过几天，杨某打电话说是钱打到卡上了，是他和闫某一起凑的，其查看农行卡（尾号4160）上收到10万，建行卡（尾号6086）上收到5万。借来的10万元钱，转借给董某29万元，帮助他完成集资任务，剩余1万元用于个人支出。关于闫某的5万元，借给张某2万元用于完成任务，剩余3万用于个人支出了。其给杨某打了10万元的借条，给闫某打了5万元的借条。杨某给其打过好几次电话催要借款，闫某没有向其催要过。其没有钱，所以钱没法归还。 本案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宫义波出生于1964年8月29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个人情况证明证实，宫义波于2011年5月至2018年1月担任宫家村党总支书记、村主任。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担任宫家村党总支书记。 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桓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宫义波2019年3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桓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侮辱他人被桓台县公安局处罚款贰佰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查实，对相关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宫义波的辩护人提交证据： 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烟台蓝德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烟台蓝德公司是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并非周某1个人企业。经查，烟台蓝德公司的企业性质与本案定罪量刑并无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2、王某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宫义波通过王某3于2017年12月9日向王某1浦发银行卡转账5000元。该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其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3、高某与杨某的通话录音。经查，该通话录音系在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取证程序存在瑕疵。且杨某证实其在桓台纪委所说的情况属实，故对该通话录音，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控辩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宫义波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 经查，本案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所有在案证据，均不能够充分证明王某1拆除邢某1房屋，系受被告人宫义波指使，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除王某1的证言外，其他证人证言均系“认为”、“怀疑”是宫义波指使人拆除邢某1的房屋。证人崔某对“1万元”的证言也系猜测是被告人宫义波因指使王某1拆除房屋而支付给王某1的，且王某1收到该1万元后，为崔某出具的是收到利息的收到条。故，上述在案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宫义波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宫义波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宫义波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扣押在案的桓台县索镇宫家村棚户区改造百花苑二期项目开发合同书、信封、信纸、收到条、A4开纸、笔记本、32K纸、笔记本电脑二台、光碟、钥匙、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目清单、手机（以上物品均暂存桓台县公安局，具体内容详见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由办案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扣押在案的王某1非法所得10000元，由办案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二、关于被告人宫义波是否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问题。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经查，根据被告人宫义波的供述、证人王某1、董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承接宫家村旧村改造垃圾清运和二期地基挖槽工程。被告人宫义波作为当时的宫某2党支部书记兼鲸鸿公司负责人，对外债务一般都由宫义波签字后才能找出纳要钱，被告人宫义波对王某1的工程结算等事务具有决定权。被告人宫义波供述、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8月，被告人宫义波因其子信用卡还不上，被告人宫义波向王某1索要5万元用于归还信用卡。王某1为了被告人宫义波在拨付工程款方面能给其照顾，将5万元转入被告人宫义波指定的银行卡中。综上，被告人宫义波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构成要件。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宫义波给王某1出具5万元借条、曾通过王某3归还5000元、已归还3万元、曾要求归还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5万元是否出具借条，王某1予以否认，被告人宫义波所说的证人尹某亦证实“没有见过借条”。对于被告人宫义波及辩护人就5万元已向王某1出具借条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宫义波已归还3万元、曾要求归还的辩解辩护意见，仅是被告人宫义波通过短信向王某1发出“已归还3万元”的信息、向王某1索要账号的信息，但王某1对此明确予以否认。被告人宫义波与王某1系本村村民，因工程关系联系密切，还款的意愿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有效的交流实现，但被告人宫义波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有能力还款而没有实际还款。短信信息及索要账号信息并不能证明其双方之间系借贷且被告人宫义波曾还款并曾要求还款，反而是被告人掩盖其犯罪行为的手段，明显有悖于双方之间正常的交往行为。故被告人宫义波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证据证明“曾通过王某3归还5000元”，经查，王某1、王某3证言证实，浦发银行卡虽系王某1开卡，但是宫义波曾借用过该卡，仅以王某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不足以证实宫义波曾归还过本案所涉及的5000元。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经查，第一，桓台县索镇宫家村民委员会与烟台蓝德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烟台蓝德公司出具的桓台县索镇宫家村民委员会明细账、周某1证言、杨某证言、宫义波银行卡明细、王某4银行卡明细能够证实，宫家村民委员会向烟台蓝德公司支付第一期货款是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宫义波作为宫家村委负责人在宫家村委向烟台蓝德公司结算、支付货款过程中有决定权。被告人宫义波庭审供述证实烟台蓝德公司的供暖设备款虽是从镇政府保管的宫家村委的资金支付，但还是需要被告人宫义波的签字，应当认定被告人宫义波在与烟台蓝德公司货款支付、项目合作上具有决策等重大影响力。 第二，杨某、闫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宫义波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宫义波与周某1、杨某、闫某之间仅是因工程合作而相互认识，除了工程合作之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相互之间缺乏借款的情感基础和其他合理因素。被告人宫义波向杨某索要款项的时间发生在第一笔货款全部支付完毕之前，周某1和杨某均是出于公司利益考虑，才同意把钱给被告人宫义波。周某1、杨某的证言均证实，如果宫义波不担任桓台县索镇宫家村党支部书记的话，他们之间不会有业务往来，肯定也不会给宫义波任何钱物。而且被告人宫义波在收到款项后，长期有能力归还而不归还。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宫义波与周某1、杨某、闫某之间并非借贷关系，系被告人宫义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索取财物的行为。 对辩护人提交证据证明烟台蓝德公司属于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企业，并非周某1个人企业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某1作为烟台蓝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将款项转给被告人宫义波是为了烟台蓝德公司能够顺利回收货款，是为了烟台蓝德公司利益，而非个人利益。该份证据与被告人宫义波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之间无关联性，不影响对被告人宫义波的定罪。故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宫义波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宫义波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宫义波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宫义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宫义波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宫义波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宫义波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应当对其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宫义波曾有行政处罚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鲁0321刑初3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宫义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宫义波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判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到2021年8月12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宫义波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获取的违法所得2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鹏 人民陪审员  王海峰 人民陪审员  孙淑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丽霞 书记员于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