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行申71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崇兴，男，195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利娟，女，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玲霞，女，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宙灏，男，199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岳定，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系王崇兴妻弟、周利娟之弟、王玲霞及王宙灏之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民和路**。 法定代表人：何黎斌，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div> 法定代表人：裘东耀，该市人民政府市长。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所。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南大街**v> 法定代表人：林晓彬，该管理所主任。 再审申请人王崇兴、周利娟、王玲霞、王宙灏（以下简称王崇兴等4人）诉被申请人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海区政府）、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波市政府）房屋行政裁决一案，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6）浙02行初140号行政判决：驳回王崇兴等4人要求撤销镇政行裁重[2016]1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和甬政复决字[2016]204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王崇兴等4人不服提起上诉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浙行终53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崇兴等4人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王崇兴等4人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镇海区政府作出的案涉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及宁波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审查确定《宁波市镇海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意见》（以下简称《镇海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意见》）第六条、第十九条、《宁波市镇海区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以下简称《镇海区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十条、《关于〈宁波市镇海区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的补充意见》（以下简称《镇海区宅基地管理办法补充意见》）第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等规定的合法性，责令镇海区政府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裁决。其申请再审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案涉拆迁实施方案批复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不具有合法性。该实施方案除了其认可的部分外，其余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二、镇海区国土分局作出的《关于王崇兴被拆迁房屋可补偿安置面积的告知函》针对的只是被拆迁房屋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可补偿安置面积问题，二审判决认定该告知函是针对案涉整幢房屋可补偿安置面积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三、镇海区政府主张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所（以下简称镇海区征迁所）已于2009年6月将有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盖章的《房屋拆迁价格计算表》原件送给再审申请人，证据不足。《房屋拆迁价格计算表》形式不合法，所依据的基础事实错误，且评估内容不完整，不应予采纳。四、案涉行政裁决未经评估确定本案房屋附着设施的补偿费用为7270元，证据不足，且与生效行政判决相违背。五、案涉征地拆迁在性质上属于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始于拆迁公告发布，终于补偿安置结束。镇海区政府主张《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以下简称《宁波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拆迁时”的截止日期为拆迁公告发布之日，限缩了时限范围。六、根据《镇海区宅基地管理办法》第九条“有两个以上儿子未分户的农户，如果其中一个已满法定婚龄的，允许单独立户申请宅基地，按3人农户用地面积计算”和《镇海区宅基地管理办法补充意见》第三条的规定，结合男女基本平等的原则和《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八条“妇女在……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的规定，以及再审申请人户有“一儿一女”，其中女儿王玲霞在案涉拆迁开始就已满法定婚龄这一事实，可以直接确定王玲霞满足分户条件。七、根据《宁波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拆迁有安置用地条件，实际也安排了用于迁建安置的宅基地，故除了被诉行政裁决确定的调产安置和货币安置外，再审申请人还有权选择迁建安置的方式。八、《镇海区宅基地管理办法补充意见》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的一个子女必须与父母合户计算的内容，属于违法增设行政许可条件的违法规定。该补充意见第四条第四项规定，未婚女儿不能分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相关强制性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镇海区政府作出的案涉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及宁波市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及其所依据的相关规范性文件是否合法。现围绕再审申请人王崇兴等4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分析如下： 关于案涉实施方案能否作为裁决依据。案涉实施方案的批复虽经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未被撤销，故仍可以作为案涉拆迁裁决的参考依据。再审申请人主张除了其认可的部分外，其他内容不能作为补偿安置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补偿安置面积。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就案涉房屋可补偿安置面积作出《关于王崇兴户被拆迁房屋可补偿安置面积的告知函》，并经已生效的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甬行终字第57号行政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可补偿安置面积应以该告知函认定的211.72平方米为准。案涉房屋拆迁裁决中以该面积加上被拆迁房屋二、三两层有柱走廊建筑面积18.48平方米，共计230.2平方米作为可补偿安置面积，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认为前述生效行政判决审查的范围仅涉及第二、三层房屋，不包括底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支持。 关于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裁决依据。在案证据表明，镇海区征迁所于2009年3月26日在再审申请人家门口张贴《关于公布联勤村安置地块房屋拆迁评估结果的公告（第三批）》《联勤村安置地块评估结果公示明细表（第三批）》，公示了评估结果。本案评估报告是以《房屋拆迁价格计算表》的形式作出，工作人员于2009年6月23日向再审申请人送达了经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和评估机构盖章的《房屋拆迁价格计算表》等材料，王崇兴及周利娟收到上述材料，但拒绝签字。再审申请人并未对2009年3月26日公示的评估结果申请复核，之后评估机构又进行了第二次评估，出具并送达盖章的《房屋拆迁价格计算表》，覆盖了第一次公示的评估结果。该《房屋拆迁价格计算表》房地产估价师虽未签字，但评估机构已加盖印章，二审法院对此亦予以指正。因再审申请人对盖章的《房屋拆迁价格计算表》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评估，二审法院认为该《房屋拆迁价格计算表》所确认的案涉房屋成新、单价、房屋装修价格可以作为补偿安置的依据，无明显不当。 关于附属物的补偿费。鉴于案涉房屋已被腾空拆除，无法再对附属物进行勘察清点及评估。但双方曾于2010年3月3日到案涉房屋现场清点，形成了有关附属物等财产的清单并经签字确认。在此基础上，结合实施方案和《镇海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有关价格和费用标准》等相关规定，对该清单中属于附属物部分，标准靠高计算，核定金额在7270元以内。案涉拆迁裁决按7270元确定附属物补偿费，已保护了再审申请人的相关权益，与已生效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0）甬仑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的有关认定并不违背。 关于补偿方式。案涉实施方案中只规定了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两种补偿安置方式，再审申请人认为案涉拆迁裁决未提供迁建安置的补偿方式，剥夺其迁建补偿方式的选择权，缺乏依据。 关于分户、安置人口认定及有关规范性文件的是否合法。《宁波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时符合市和县（市）、区宅基地管理办法规定的分户条件的，可以作为安置计户依据”，是指同时符合宁波市和房屋所在县（市）或者区两级宅基地管理办法规定的分户条件，才能分户。因此，《镇海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意见》第六条规定：“拆迁时被拆迁人要求分户的，必须符合区农村宅基地管理规定”，与《宁波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的上述规定并不抵触。再审申请人认为《镇海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意见》第六条要求必须符合镇海区农村宅基地管理规定，违反《宁波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不能成立。 结合《宁波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款“本条例施行前已发布拆迁公告并开始实施拆迁的项目，按照原办法处理；但拆迁范围内所有被拆迁人均未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适用本条例”之规定，二审法院认为该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拆迁时”的时间节点一般应为“拆迁公告发布时”，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拆迁时”应理解为自拆迁公告发布至补偿安置终结之时，依据不足，不应予支持。《镇海区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农嫁非’结婚后长期（3年以上）并持续居住在本村的农村村民，居民方未享受过宅基地政策的，其在册农业人口建房用地面积按每人24平方米内审批。”由此，该条文适用对象是“农嫁非”结婚3年以上且长住本村的女性村民，王玲霞在案涉项目拆迁时（即2008年7月10日拆迁公告发布时）尚未登记结婚，不属于该条文适用的对象，该条文无法成为案涉拆迁裁决作出的依据。《镇海区宅基地管理办法补充意见》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符合建房条件的户，计户标准为：（一）全户为农业户口的户，若有两个以上儿子且未分户的，其中一个已满法定婚龄，允许分户，但父母必须与其中一个儿子合户计算……”再审申请人主张前述规定第一项规定有两个儿子，一个已满法定婚龄的，允许分户，女儿却不能分户，违反男女平等的基本原则，实际上并非对该条款规定有异议，而是对补充意见没有就“一儿一女”与该补充意见第一项规定作出类似的规定有异议，导致“一儿一女”分户没有依据。二审法院据此认为该条文并非案涉拆迁裁决作出的依据，不属于本案规范性文件的审查范围，并无不当。 根据当时有效的《宁波市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常住人口中已领取结婚证书且原有的宅基地面积低于分户后可达到规定面积９０％”的农村村民，可以申请宅基地。即该规定是针对已婚村民，而王玲霞在案涉项目拆迁时尚未登记结婚，故《镇海区宅基地管理办法补充意见》第四条第四项“未婚女儿必须与父母合户计算”的规定，与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宁波市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并不抵触。 本案中，案涉项目拆迁公告发布之时，王崇兴之子王宙灏尚未达到法定婚龄，女儿王玲霞尚未结婚，并不具备《镇海区宅基地管理办法》及补充意见规定的分户条件。案涉裁决对王宙灏、王玲霞未予以分户，符合《宁波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镇海区宅基地管理办法补充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根据《宁波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在拆迁范围内，房屋拆迁时因出生办理入户的，可以计入安置人口。王玲霞儿子出生时间在2013年10月7日，超出案涉项目拆迁时间已逾5年，未计入安置人口并无不当。 宁波市政府依法受理再审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案涉拆迁裁决，程序合法，结果正确。此外，本案二审期间，镇海区政府承诺在实际结算时，可在案涉拆迁裁决之外增加给付再审申请人柜子、架空层、搬家补贴、提前搬迁奖、自行车房等补助。一、二审法院分别判决驳回其本案诉讼请求及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 综上，王崇兴等4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崇兴、周利娟、王玲霞、王宙灏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蔚 强 审判员 汪鸿滨 审判员 王 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林清兴 书记员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