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民初2326号 原告：杭州喜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富强路******。 法定代表人：陈力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锋、徐涛，上海汇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桔子酒店管理(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下关街道皂君庙** 法定代表人：商永和，董事长。 被告：桔子酒店管理(中国)有限公司杭州第二分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div> 负责人：王飞，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长丰、瞿国伟，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喜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力公司）与被告桔子酒店管理(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桔子酒店）、桔子酒店管理(中国)有限公司杭州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审判员孙金林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喜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被告桔子酒店、第二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长丰、瞿国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喜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154758.34元(租金从2020年3月31日计算至4月30日)；滞纳金111426元；违约金500万元；合计5266184.34元。三、判令被告立即退还设备并支付设备占用使用费(以年租金1857100元为标准，从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8年2月29日被告与杭州市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就杭州市××路××号房屋和设备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设备租赁合同》。2017年3月原告从杭州市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处依法取得了上述房屋及设备所有权。原告与被告就上述房屋及设备再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设备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20年3月1日支付2020年3月30日至2021年3月30日这一年度的租金，总额为1857100元。被告未按约支付，经原告催讨，被告请求减免部分租金，原告于2020年3月30日发函被告，同意减免十五日租金即11.33万元（房屋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共计），但被告应当于2020年3月31日前付清剩余租金。但被告仍然拒绝支付租金。2020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邮递租金发票，被告拒收；2020年4月1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邮递租金发票，被告4月19日签收后，于次日将租金发票退还原告。2020年4月22日原告通过发律师函再次催告限期支付租金。但被告仍置之不理拒不支付。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2020年3月1日支付上述租金人民币1857100元，但被告未按约履行。原告基于疫情同意减免部分租金但被告仍拒绝支付。不但如此，被告还屡次拒收发票，且在之后收到租金发票后再将租金发票退回，行为极其恶劣。原告发律师函要求其限期支付租金，被告仍未支付。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行为已经清楚表明不愿履行合同。现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请，望判如所请。 被告桔子酒店、第二分公司共同辩称：一、根据《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疫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部分第5条相关规定，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2020年1月中旬爆发新冠病毒疫情；2020年1月23日浙江省政府紧急召开全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视频会议。根据《浙江省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预案》，会议决定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3月3日浙江省将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为响应政府要求，被告2020年2月份实际停业20来天，营业收入仅约3.38万元，仅为2019年同期的11%；3月份营业收入约为16.64万元，仅为2019年同期的36%；4月份营业收入约为23.52万元，仅为2019年同期的38%。目前仍处于疫情防控阶段，虽然一些日常生活基本恢复正常，但酒店业绩主要依赖于旅游、出差等活动，基于目前各省的防控措施，以及民众的谨慎心态，疫情对于住宿业的影响显然还将持续。被告作为连锁型酒店，几乎所有门店同时面临巨额亏损，是前所未有的，使得现金流极为紧张；同时为响应政府保障员工的要求，被告才不得不暂停支付房屋租金及设备使用费。若都按正常支付，被告现金流就要枯竭，将直接导致公司难以为继。正常经营情形下，被告是绝不会拖欠原告租金的。综上，被告认为本案情形符合《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疫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部分第5条相关规定，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了被告资金周转极为困难、营业收入明显减少；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设备租赁合同。二、请求法庭根据公平原则，适度减免租金，分担损失。新冠病毒疫情作为不可预见、不能克服，不可抗力因素；面对疫情的影响，各地政府均出台了相应的租金减免和扶持政策；鉴于酒店行业恢复的速度远慢于其他行业，被告的损失也将进一步扩大，故请求法庭根据公平原则，适度减免租金。被告认为减免2-3个月左右的租金较为合理，目前被告的营业收入仅为去年同期的4成左右，而且疫情的影响还将持续，虽然已经恢复营业，但业绩恢复速度远低于其他行业；且疫情存在反复的迹象；更加打击了民众出行的信心。对酒店业的影响显然还将持续，被告的损失也将进一步扩大。故希望法庭综合考虑疫情对酒店行业影响，根据《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疫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部分第6条相关规定适度减免租金。三、截止目前，被告尚未支付租金的原因是原告已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租赁合同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并非被告恶意拖欠；在原告适度减免租金后，被告可以随时予以支付；但也需要给予被告一定合理期限安排资金，虽然目前资金紧张局面有所缓解，但依然处于较为严重的亏损阶段，整体上依然入不敷出，需要一定的时间安排周转资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出租方喜力公司（甲方）与承租方第二分公司（乙方）订立《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7主体更名）一份，该合同部分内容约定：甲方将高配间及配电设备、空调、电梯、广告牌三块、空压机、水泵及机井、厨房设备出租给乙方，年租金165万元(人民币)。甲、乙双方约定，该设备租赁期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甲、乙双方约定，自2008年3月30日起，每年租赁费为165万元/年(大写：壹佰陆拾伍万人民币)，每三年使用费递增3%。甲方保证在合同有效期限内不以任何理由另行调整租金；乙方无需支付除本合同使用费以外的任何费用。(设备使用费支付明细表见附件)。首期租金乙方按如下方式支付：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65万租金，租金逾期未支付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需按租金的0.1%支付违约金。如逾期时间超过三个月视为乙方违约。租赁期间，非本合同规定的情况下，因甲方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人民币。租赁期间，非本合同规定的情况下，因乙方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人民币。设备原产权人为杭州市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乙方于2008年2月29日与杭州市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了本设备租赁合同，现因杭州喜力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份自原产权人杭州市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处取得了此房屋及设备的所有权，且杭州喜力实业有限公司自愿承接原杭州市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为双方办理相应手续的便利特制作本合同文本。双方声明，此房屋租赁合同文本仅为办理相关手续使用，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仍以原2008年2月29日的设备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为准。其中，根据桔子酒店与杭州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29日订立的设备租赁合同对设备使用费支付明细约定如下： 设备使用费支付明细表 使用年数（第一至10年略） 自 至 租金支付日期 金额（万元） 第11年 2018-3-30 2019-3-30 2018-3-1 180.30 第12年 2019-3-30 2020-3-30 2019-3-1 180.30 第13年 2020-3-30 2021-3-30 2020-3-1 185.71 第14年 2021-3-30 2022-3-30 2021-3-1 185.71 第15年 2022-3-30 2023-3-30 2022-3-1 185.71 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公告，宣布将新冠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规定的乙类××，并采取甲类××的预防、控制措施；2020年1月23日，浙江省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3月2日，浙江省将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 2020年3月30日，喜力公司向第二分公司发出《通知函》一份，内容为：贵方承租的位于杭州市××路××号（房产），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贵方应于2020年3月30日向我方缴纳2020年3月30日至2021年2月28日的租金及设备租赁费275.75万元整【贰佰柒拾伍万柒仟伍佰元整】。故我司根据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特函告贵方如下事宜：一、因疫情原因，考虑到贵方在疫情期间经营上的困难，我司同意减免贵方十五日的租金及设备租赁费，即为11.33万元【壹拾壹万叁仟叁佰元整】，优惠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二、请贵方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于2020年3月31日前向我司结清租金，人民币264.42万元【贰佰陆拾肆万肆仟贰佰元整】；三、若贵方未按上述时间结清全部应缴纳的费用，我司认为贵方已经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我司将取消于本告知函第一条所提及的减免租金事项的优惠政策。同时，我司将根据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追究贵方的相关违约责任。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与责任，概由贵方承担。特此函知! 2020年4月22日，上海汇业（杭州）律师事务所致函桔子酒店、第二分公司，内容为：主题：关于杭州市××路××号房屋租赁及设备租赁事项。上海汇业（杭州）律师事务所接受杭州喜力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喜力公司”）委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就贵司所租赁的杭州市××路××号房屋及设备事宜，特指派徐涛律师向贵司出具律师函，希引起贵司充分重视。根据调查：2008年2月29日贵司分别就杭州市××路××号房屋及设备与原产权人杭州市金利普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设备租赁合同》。2017年3月，喜力公司依法取得上述房屋及设备的所有权，并与贵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设备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应于2020年3月1日支付2020年3月30日至2021年3月30日下一年度租金总额人民币275.75万元。2020年4月2日，喜力公司依合同约定向贵司提交上述租金、设备租赁费发票，贵司拒绝接收并退回；2020年4月18日喜力公司再次提交，贵司仍拒绝接收。至今贵司仍未支付前述租金。本律师认为：喜力公司与贵司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设备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约定，贵司应于2020年3月1日支付下一年度租金275.75万元，喜力公司先后两次向贵司提交租金发票，贵司无故予以拒绝并退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贵司拒绝接收发票行为，不构成租金支付的违约阻却理由。望贵司接函后五日内向喜力公司支付租金。若逾期，本律师将接受喜力公司委托，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追究贵司的全部法律责任，望贵司慎重考虑并认真对待。 2020年4月28日，喜力公司向桔子酒店、第二分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一份，内容为：我司2017年3月与贵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设备租赁合同》，依合同约定贵司应于2020年3月1日支付下一年度租金275.75万元，但贵司未按约履行。我司基于疫情同意减免部分租金，但贵司仍拒绝支付。同期贵司拒收租金发票，并在之后贵司收到我司寄交的租金发票后再次退回我公司。随后我司发律师函要求资司限期支付租金，迄今贵司仍拒绝支付，鉴于此，因贵司行为已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我司依法向贵司致函：一、贵司与我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设备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30日正式解除；二、合同解除后，贵司应立即腾退房屋及返还设备。 2020年9月11日，第二分公司支付喜力公司2020年7月-9月租金（含房屋及设备）689375元；2020年11月20日，第二分公司支付喜力公司2020年10月-12月租金（含房屋及设备）689375元。 审理中，第二分公司及桔子酒店对于喜力公司通知解除合同的效力有异议，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为证明受疫情影响遭受严重亏损，第二分公司提供了自行制作的2020年疫情期间与2019年同期业务业绩对比情况。对此，喜力公司并不认可。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滞纳金计算标准，桔子酒店、第二分公司要求调低。 另，本案调解过程中，喜力公司表示愿意免除第二分公司一个月租金，第二分公司也愿意支付喜力公司一定的滞纳金。但因双方就制约条款无法达成一致，本案最终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新冠肺炎疫情是否构成不可抗力；喜力公司能否以第二分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设备租赁合同》；以及因新冠肺炎疫情产生的租金损失分担问题，构成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显然，新冠肺炎疫情属于不可抗力。故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致使合同双方不能按约履行的，可部分或者全部免除相应责任。浙江省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后，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对宾馆酒店经营造成严重影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本案中第二分公司亦因此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现了逾期支付租金之行为，虽有一定不当之处，但喜力公司据此请求解除《设备租赁合同》，未免过于苛刻，有失公允，也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疫情期间的租金损失负担问题。本院认为，租赁之标的因疫情防控需要暂时无法使用的，承租人要求延长租期、减免相应期间的租金，如确系不可归责于承租人、出租人的原因所致，可根据公平原则视情适当延长租期、减免租金，合理分担因疫情防控导致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租赁双方应本着共担风险、共渡难关之精神，合理分担因受疫情影响而造成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结合疫情、疫情防控措施对桔子酒店、第二分公司经营影响程度，本院认为并酌定第二分公司减少支付2020年4-6月期间三分之一即一个月的租金154758.33元（1857100/12）较为合理。但经本院核算，第二分公司尚拖欠喜力公司设备租金773791.65元[154758.33*（12-1-3-3）]，有所不当，对此，其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违约金（或滞纳金）问题，本院认为，双方虽约定“租金逾期未支付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需按租金的0.1%支付违约金。如逾期时间超过三个月视为乙方违约。租赁期间，非本合同规定的情况下，因乙方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人民币”。但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喜力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以第二分公司拖欠的租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处理，具体认定如下：支付以本金1702341.63[154758.33*（12-1）]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3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支付以本金1238066.64元[154758.33*（12-1-3）]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支付以本金773791.65元[154758.33*（12-1-3-3）]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桔子酒店管理(中国)有限公司、桔子酒店管理(中国)有限公司杭州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杭州喜力实业有限公司设备租金773791.65元；支付以本金1702341.63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3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支付以本金1238066.6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支付以本金773791.6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杭州喜力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66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3663元；由杭州喜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5778元，桔子酒店管理(中国)有限公司、桔子酒店管理(中国)有限公司杭州第二分公司负担7885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预交的诉讼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孙金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韩瑞功 书 记 员 张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