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8601行初1621号原告刘永平，男，1944年7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代理人刘锋（系刘永平长子），男，1965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丰县欢口镇欢口村。法定代表人徐善修，该镇镇长。出庭应诉负责人何建伟，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刘德武，丰县欢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孙雪云，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丰县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娄海，该县县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马向军，该县副县长。委托代理人孙武正，丰县司法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叶跃跃，丰县司法局科员。原告刘永平诉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丰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永平的委托代理人刘锋，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何建伟及委托代理人刘德武，被告丰县人民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马向军及委托代理人叶跃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永平诉称：振丰浴池建于1999年秋，位于刘大庄西边小河（子午河）的河滩上，属于河道管理范围。河道占用的是集体土地，土地承包后，集体把河岸及河滩地按当时人口均分给各家各户。振丰浴池占用的是集体划分给原告家的河滩地。根据《江苏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河道属于集体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性质不变。原告在建设之前经过村组同意，又向时任镇水利站站长提出申请，站长上报后经上级同意准许原告建振丰浴池，镇土地管理所也给原告办了手续。2007年下半年，县规划局的工作人员要求原告把振丰浴池纳入城乡规划，并给原告开了张票据，让原告到工商所缴费办理，原告也照办了。2016年底，子午河重新进行了套挖整治。原告没有侵占公共空间，没有侵占集体土地，也没有擅自建造浴池。2017年3月29日下午，欢口镇规划办向原告送达了规划建设责令拆除通知书，该通知完全不符合事实。4月26日下午，欢口镇规划办主任带领众人对振丰浴池进行了打砸逼拆。5月2日，原告向欢口镇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未获答复。5月8日，原告又向镇政府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河道监管信息。5月10日下午，欢口镇政府强拆人员在未取得强制拆除决定书和未采取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强拆，致使振丰浴池和室内所有物品设备全部被毁，证据灭失。行政复议决定书称振丰浴池没有取得规划建设手续而不予赔偿的说法站不住脚。行政复议决定超出法定期限，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2、判决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强拆振丰浴池（包括商店）的行为违法并依法赔偿：赔偿刘遵选死亡赔偿金148.6万元，按照全国职工平均工资74318元的20倍；赔偿强拆造成的精神损失6万元；赔偿族谱一部，不主张赔偿金；赔偿振丰浴池包括烟酒店共计192万元，按照2800元/平方米*540平方米+2400元/平方米*170平方米计算；室内装修费（不包含物品损失）、设备设施损失费、营业损失费、家庭室内物品损失共计23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2份，用以证明原告是合法经营。2、规划建设责令拆除通知书，用以证明通知书违法。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EMS邮寄面单1张（2017年5月8日）及签收短信截图照片1张、行政复议申请书EMS邮寄面单2张（2017年5月2日、5月25日）及签收短信截图照片各1张、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面单1张（2017年8月31日）、行政诉讼状EMS快递面单1张（2018年7月31日）、行政诉讼申请书及诉状快递面单1张（2018年9月30日），用以证明原告依照合法的程序维权。4、（2017）丰行复第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用以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5、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传票；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受理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传票，用以证明原告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维权。6、百度截图照片1张、刘大庄村委会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明1份、刘锋承包土地经营权证照片1张、刘遵选残疾人证照片1张及火化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刘遵选已去世。7、收款收据1张（2008年），用以证明原告向丰县工商所交纳300元，被纳入城乡规划。8、照片1张、截图照片2张，用以证明损失赔偿请求的依据。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辩称：1、丰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丰行复第005号行政复议决定，已经认定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但同时也认定原告建设的振丰浴池系违法建设，且已经被强制拆除，所以不予赔偿。2、原告在2017年11月16日自愿撤回起诉，现原告基于同一事实与理由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丰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用以证明欢口镇政府的行政行为已通过丰县人民政府的复议，且已生效。2、（2017）苏8601行初1016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一诉求重复起诉，法院应对原告的起诉予以驳回。被告丰县人民政府辩称：1、原告起诉超出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丰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丰行复第005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于2017年9月2日签收该复议决定书，直至2018年11月22日原告才向法院起诉，即使按照2017年11月19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日期计算，也早已超过法定期限，应当驳回起诉。2、丰县人民政府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复议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诉求是请求法院判决欢口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复议决定已经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实现了原告的复议请求。3、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虽然于2017年5月25日邮寄了复议申请材料，但原告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打印件既没有申请人签名，也没有申请日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条件。丰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7日电话告知原告具体要求，5月31日，代理人刘锋提交申请材料，并写明申请日期“2017年5月31日”，故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丰县人民政府同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原告，6月1日作出书面答复通知书送达被申请人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其于6月8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等材料。因情况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丰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日，并向原告邮寄送达通知书。经审理后，丰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丰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刘永平、刘遵选、刘锋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行政复议收文清单，用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5月31日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申请书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有刘锋本人的签名。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并将受理通知书送达原告。3、书面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用以证明县政府依法作出书面答复通知书并送达复议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书。4、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县政府依法延期并送达原告。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县政府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6、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签收时间查询截图，用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2日收到县政府邮寄送达的行政复议决定书。7、原告2017年11月19日起诉状，用以证明原告最早于2017年11月19日起诉复议决定，超出法定起诉期限。原告曾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在徐州中院起诉县政府，现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不应受理。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通知下发后发现存在笔误，错将3月29日写成4月29日，欢口镇政府并未按通知规定时间执行。对证据3中信息公开申请书邮寄面单及短信截图照片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寄件人为刘尊刚，不是本案当事人；对5月2日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面单关联性有异议；对5月25日邮寄单及截图系邮寄给丰县人民政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截图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面单未提异议；对诉状快递面单、行政诉讼申请书及诉状快递面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中百度截图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村委会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对证据6中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中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截图照片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丰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经营场所是合法建筑。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信息公开申请书邮寄面单及短信截图照片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寄件人为刘尊刚，不是本案当事人；对5月2日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面单关联性有异议；短信截图无法证明邮寄单位已经收到材料，真实性有异议；5月25日邮寄单邮寄材料不符合行政复议形式要求，被告接到后通知其进行补正，5月31日通知代理人刘锋到被告处完善材料；对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中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截图照片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丰县人民政府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被告丰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延期通知原告确实收到，但行政复议延期不合法。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6客观真实，能反映案件相关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7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8系用于证明原告损失，应由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结合拆除情况进行首次判断，本院在此不予认证。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丰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系行政执法或行政复议等过程中取得，客观真实，能反映案件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审理查明：刘永平、刘遵选系父子关系，在丰县欢口镇刘大庄桥东北角建设并经营振丰洗浴中心和遵选烟酒店（以下合称振丰浴池），该浴池并未办理规划建设审批手续。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在公共空间治理及“263”专项行动中发现振丰浴池无规划建设审批手续且向子午河内排放污水。2017年3月29日，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作出规划建设责令拆除通知书并向刘永平、刘遵选送达，该通知责令其在2017年4月9日前自行拆除振丰浴池。5月10日，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对振丰浴池进行了强制拆除。刘永平、刘遵选不服，于5月25日向丰县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丰县人民政府于次日签收，因该申请书无申请人签名及申请日期等，丰县人民政府通知其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书。5月31日，刘永平、刘遵选代理人刘锋向丰县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行政复议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该行政复议申请要求依法撤销前述规划建设责令拆除通知、判定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强拆振丰浴池的行为违法、依法予以赔偿。同日，丰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送达刘永平、刘遵选。6月1日，丰县人民政府作出书面答复通知书并送达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于6月8日提交相关材料。因案情复杂，丰县人民政府于7月31日作出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刘永平、刘遵选。2017年8月29日，被告丰县人民政府作出〔2017〕丰行复第005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为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强制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由于振丰浴池已经被强制拆除，涉案规划建设责令拆除通知书不具有可撤销性，振丰浴池系违法建设，依法不予赔偿，故决定确认被申请人（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振丰浴池的行政行为违法。刘永平、刘遵选于2017年9月2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后不服，以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为被告于9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强拆振丰浴池行为违法并判令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予以赔偿，后以起诉的行政行为已经复议，需要针对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诉讼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并于2017年11月19日以丰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撤销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丰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决定，后刘永平、刘遵选于2018年12月21日撤回该诉讼。后刘遵选去世，刘永平以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丰县人民政府作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如前所述。本案审理过程中，刘遵选母亲闫芸兰、妻子李玉芬及两名子女向本院声明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出法定期限、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9月2日签收该复议决定书，其于9月13日即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原告先后两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并非相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非重复起诉。原告虽数次提起行政诉讼，但均系积极主张权利救济所为，被告辩称原告构成重复起诉或超过起诉期限的观点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立法本意，也不利于纠纷的实质化解，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丰县人民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本案中，丰县人民政府复议决定既确定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的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又认为涉案振丰浴池系违法建设而不予赔偿，属于前述法律条文规定的既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的范围，故，丰县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三、关于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应予撤销。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被诉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确认被诉拆除行为违法。四、关于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及损失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被告丰县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其履行了立案、审核、延期、决定等程序，程序合法。根据上文分析，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振丰浴池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因振丰浴池已经被强制拆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涉案规划建设责令拆除通知书不具有可撤销性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依据上述规定，行政赔偿是对受损合法权益的弥补。本案中，涉案振丰浴池虽未办理规划建设审批手续，但原告对振丰浴池仍享有财产性权利，且强拆行为亦造成原告物品损失，被告欢口镇人民政府应当对强拆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丰县人民政府复议认为涉案振丰浴池系违法建设而不予赔偿缺乏依据，应当予以撤销。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系强制拆除的直接实施者，对强拆现状最为了解，其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就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合法权益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应主动与原告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协商不成时，应积极主动作出赔偿决定，履行赔偿职责，保障原告合法权益并避免扩大损失，解决行政争议，而非消极被动等待原告起诉后由人民法院就赔偿问题进行判决。人民法院作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应当尊重行政机关的首次判断权，不宜直接替代行政机关就涉案赔偿问题作出先行判断。被告欢口镇人民政府应就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房屋、室内物品等损失及时作出合理的赔偿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7〕丰行复第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中的“申请人建设的振丰浴池系违法建筑，依法不予赔偿”。二、责令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作出赔偿决定。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丰县欢口镇人民政府、丰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于 博审 判 员  张 萍审 判 员  李 浩法官助理  陈玉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杭 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