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冯云东，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代理人：尹强，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普定县鑫源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城关镇文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6839737404。法定代表人：华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志辉，男，1975年5月13日生，汉族。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怀燕，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杨恩元，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冯长洪，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充县人，住四川省西充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贵州夜郎赐梨食品有限公司（原安顺易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城关镇后寨村干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097619773C。法定代表人：陈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蔡兴元，男，196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冯云东与被申请人王怀燕、杨恩元、冯长洪、普定县鑫源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贵州省夜郎赐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郎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因冯云东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黔04民申37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冯云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强、被申请人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华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志辉、被申请人夜郎公司委托代理人蔡兴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云东申请再审称：1、原判第三项错误。涉及本案中原告普定县鑫源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法院所提供的两份关键证据《反担保保证合同》和《反担保承诺函》中，申请人冯云东的签名及摁指纹系伪造和虚假证据，导致贵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判决申请人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以王怀燕之名向银行申请贷款和以原告普定县鑫源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贷款进行担保，申请人自始至终没有在场也不知情。（2）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和《反担保承诺函》，申请人一概不知情也没有在场。同时，该承诺函、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和摁指纹，都不是申请人本人的签名和摁指纹，完全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3）《反担保保证合同》和《反担保承诺函》中，申请人的身份证号码是申请人的公民身份号码；但是，其中所留的电话号不是申请人的电话号码，导致该案法院在送达传票及相关法律文书时，法院联系不到申请人本人，致使申请人在本案中没有收到法院的开庭传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和发表意见，导致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判决申请人对该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普定县鑫源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主要证据《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承诺函》中，申请人的签名和指纹，都不是申请人本人的，以及所留申请人的电话号码，都不是申请人本人的电话号码。被申请人普定县鑫源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供的前列证据涉嫌伪造且为虚假证据，法院在查明该事实后，应将该案移送公安及相关司法部门立案并追究责任人的相应责任。为此，原审法院诉讼程序存在严重瑕疵。请求：1、撤销(2018)黔042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或者改判申请人冯云东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本案所涉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鑫源公司辩称，1、按照民诉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原一审法院在适用公告送达之前，已经用过其他送达方式，仍然不能联系到再审申请人，虽本案中反担保合同所预留的电话并不是再审申请人的真实号码，但是再审申请人的身份证号码、住址都是真是有效的，原审根据再审申请人真实有效的身份证上的地址邮寄等送达方法都无法联系到再审申请人，最终选择公告送达是完全合法的。2、其方原一审所诉担保追偿事实客观存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怀燕与其方签订《委托担保保证合同》，其方也为王怀燕在信用社的借款与信用社签订了《保证合同》，借款期间，其方已向信用社还清的所有案涉借款及利息，均有信用社的凭证。3、《反担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其方为王怀燕与贷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冯云东、冯长洪、杨恩元、夜郎公司为王怀燕提供反担保。以上担保人均与其方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承诺函及保证合同的签订皆系他们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应合法有效。4、其方行使追偿权合法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其方代王怀燕偿还了相关借款后，有权向反担保人进行追偿。5、关于再审申请人所述怀疑其方伪造虚假证据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更无相关证据支持再审申请人的相关观点。所有反担保保证人签订的合同，且系他们提供了身份证予以核实并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即使按照再审申请人所说的再审申请人的签名、指纹及联系电话都是非真实的，且他并没有在现场签订承诺函与《反担保保证合同》，那也只能是王怀燕与其他反担保人向其方进行了欺诈，使其方陷入了错误认识，从而以为再审申请人在现场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其方也是受欺诈的一方。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执行并不存在错误，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被申请人王怀燕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案涉借款20万元是事实，该笔借款的确是以其名义借款后，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借款到其账户后，其立即就转到公司账户。当时借款是2015年7月20日，冯云东也是公司第二大股东，本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冯云东长期未到公司。借款时冯云东没有到场也没有进行签字，但是冯长洪给他打电话，冯长洪说冯云东叫他代签就行。被申请人冯长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案涉借款确系王怀燕用于发放公司工人工资，但是借款时其给冯云东打了电话，冯云东叫其代签，冯云东长期不来公司，所以就签了。请法院调查2015年7月20日冯云东是不是公司股东，冯云东也应承担他自己应按股份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恩元未出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鑫源公司一审起诉称，2015年7月20日，被告王怀燕因进购原材料及支付工人工资需要，向普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红旗新村分社（以下简称“普定信用联社”）申请贷款200,000元，在被告杨恩元、夜郎公司、冯长洪、冯云东分别签署了《反担保承诺函》和《反担保保证合同》后，原告为被告王怀燕向普定信用联社提供借款担保，双方签订了《委托担保保证合同》，同日，普定信用联社向被告王怀燕发放贷款200,000元。2016年7月15日，原告在保证责任及期限内代被告王怀燕向普定信用联社清偿借款本金200,000元和利息25776.35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决被告王怀燕清偿原告为其代偿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25776.35元、担保服务费23401.14元、违约金3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被告杨恩元、夜郎公司、冯长洪、冯云东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20日，被告王怀燕与原告鑫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保证合同》，委托原告鑫源公司作为其在普定信用联社贷款200,000元的担保人，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7月19日，同时约定，被告王怀燕应向原告鑫源公司支付担保费（月费率为2.5‰）、担保评审费（月费率为3.75‰）、担保贷后管理费（月费率为3.5‰），上述费用按实际的借款期限核收。同日，被告杨恩元、夜郎公司、冯长洪、冯云东向原告鑫源公司出具《反担保承诺函》并与原告鑫源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为该笔借款承担反担保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担保费、担保评审费、担保贷后管理费等。被告王怀燕向普定信用联社借款200,000元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原告鑫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普定信用联社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借款期间，原告鑫源公司于2015年9月20日代原告王怀燕偿还了利息5212.39元，2015年12月20日代偿了利息6569.05元，2016年3月20日代偿了利息5712.21元，2016年6月30日代偿了利息928.23元，2016年7月15日代偿了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7354.47元，上述共计代偿本金200,000元，代偿利息25776.35元。原告鑫源公司追偿未果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夜郎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名称由“安顺易兴食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贵州夜郎赐梨食品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担保申请书、委托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承诺函、反担保保证合同、借款申请书、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承诺书、借款借据、信用社贷款结息凭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被告王怀燕、杨恩元、夜郎赐梨公司（原夜郎公司）、冯长洪、冯云东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怀燕向普定信用联社借款200,000元，原告鑫源公司作为其连带责任保证人为其代偿了本息225776.35元，原告鑫源公司有权向债务人被告王怀燕进行追偿。因被告杨恩元、夜郎公司、冯长洪、冯云东承诺为该笔借款的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反担保，原告鑫源公司亦有权向被告杨恩元、夜郎公司、冯长洪、冯云东进行追偿。至于原告鑫源公司主张的担保服务费23401.14元，因原告鑫源公司与被告王怀燕约定的担保费、担保评审费、担保贷后管理费按月利率9.75‰（2.5‰＋3.75‰＋3.5‰）以实际借款期限计算为23400元，故对原告鑫源公司要求的担保服务费，本院支持23400元。对原告鑫源公司要求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因同属违约损失部分，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鑫源公司当庭表示仅主张资金占用费。按合同约定，资金占用费按“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上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属约定不明，本院支持从借款到期之次日，即2016年7月20日起以225776.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因被告杨恩元、夜郎公司、冯长洪、冯云东提供反担保的范围包括担保费、担保评审费、担保贷后管理费，故该四被告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被告王怀燕及冯长洪辩称该笔借款系用于支付被告夜郎公司的工人工资，应由被告夜郎公司偿还的理由，因借款合同系被告王怀燕与普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的实际使用者并不影响被告王怀燕对合同义务的履行，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王怀燕、杨恩元、夜郎公司、冯长洪、冯云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王怀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普定县鑫源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225776.35元，并从2016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王怀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普定县鑫源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保服务费23400元。3、被告杨恩元、贵州夜郎赐梨食品有限公司、冯长洪、冯云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856元，由被告王怀燕、杨恩元、贵州夜郎赐梨食品有限公司、冯长洪、冯云东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经冯云东申请，依法对案涉《反担保承诺函》及《反担保保证合同》中“冯云东”签名及指印委托鉴定，贵州省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警司鉴【2020】文检鉴字第216号、贵警司鉴【2020】痕检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2015年7月20日的《反担保承诺函》及《反担保保证合同》中“冯云东”签名字迹不是冯云东所写、“冯云东”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不是冯云东所留。再审经审理查明，冯云东未向鑫源公司出具《反担保承诺函》也未与鑫源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同时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夜郎公司（原安顺易兴食品有限公司）借款；3、冯云东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的规定，本案中，从一审卷宗材料上体现，未能联系到冯云东本人，故而未知晓其住所地，因而未能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在不能确认其经常居住地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为冯云东身份证上的户籍地址为其住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该地址进行邮寄也未能成功送达，应视为一审法院穷尽了相关送达方式，进而采取公告送达方式进行送达符合规定，故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未违法。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夜郎公司借款的问题。王怀燕称本案案涉借款虽以其名义借款，但借款实质上是用于支付夜郎公司（原安顺易兴食品有限公司）工人工资，其收到借款后即转入夜郎公司账户。从本案证据上看，并未有相关证据证实该笔借款进入夜郎公司账户，同时根据王怀燕所提供夜郎公司案涉时间段的记账凭证复印件，工人工资也仅为6000元，与其陈述不相吻合，故对王怀燕的该辩称不予支持，而案涉借款合同上借款人的签名为王怀燕，在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夜郎公司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为王怀燕个人借款，并无不当。关于冯云东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案涉《反担保承诺函》及《反担保保证合同》中“冯云东”签名字迹及指印经鉴定，鉴定结论显示，两份案涉合同的“冯云东”签名字迹及指印均不是冯云东所写，虽王怀燕与冯长洪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称系冯云东打电话让冯长洪代签，但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鑫源公司作为专业的担保公司，在签订案涉《反担保承诺函》及《反担保保证合同》时，仅有冯云东的身份证复印件的情况下，没有认真核查担保人的身份情况，径行签订承诺函及保证合同，同时鑫源公司也未能提交有使其方相信代冯云东签字的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的相关证据，显然未尽到基本的审慎义务，故鑫源公司要求冯云东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另，本案一审判决“被告王怀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普定县鑫源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225776.35元，并从2016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本案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应更正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原判认定冯云东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王怀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申请人普定县鑫源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225776.35元，并从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费；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三、被申请人王怀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申请人普定县鑫源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保服务费23400元。四、被申请人杨恩元、贵州夜郎赐梨食品有限公司、冯长洪对上述第二、三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普定县鑫源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6856元，由王怀燕、杨恩元、贵州夜郎赐梨食品有限公司、冯长洪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6856元、鉴定费3800元由王怀燕、杨恩元、贵州夜郎赐梨食品有限公司、冯长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芶  薇  薇审判员 吴  永  顺审判员 王  明  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伍志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