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建军，男，1995年2月17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向高，男，1961年9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字明光，男，1976年9月3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上诉人查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向高、字明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6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向高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三人受伤、车辆受损的损害后果，交警部门未按程序规定对双方驾驶员进行酒精含量测定。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字明光驾驶摩托车之前曾购买白酒并试吃了一部分。事故发生时，字明光驾驶摩托车横穿马路，违规变道，应承担事故责任。交警认定上诉人未按规范安全驾驶，临危采取措施不当是个抽象概念，没有具体的交通违法行为，让上诉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张向高明知字明光酒后驾驶且摩托车存在超载的情况仍然搭乘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导致自己遭受的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而被上诉人都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预见到上述危险行为。二被上诉人系在务工途中受伤，其雇主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二、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高，护理期、误工期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营养期不应计算。鉴定机构属于盈利机构，委托鉴定多为受害人一方，因此鉴定意见往往偏向受害人一方，且不同的鉴定机构对类似伤情的鉴定结果往往大相径庭。张向高的护理期、误工期应计算为13天，病历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且张向高已经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重复主张营养费。三、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已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不应重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向高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还要进行二次手术取钢板，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字明光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张向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862.36元，误工费28845元（160.26元/天×180天），护理费9615元（160.26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21536元（10768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旅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87758.36元，首先由被告查建军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查建军和字明光各赔偿50%；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8月27日，被告查建军（持Ｃ1类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西澜线由临沧驶往祥云方向，07时40分许，途经西宁—澜沧（西澜线，原西景线）Ｋ2554＋200Ｍ处（原西景线Ｋ2490＋200Ｍ）时，由于不注意行车安全，未按规范安全驾驶，临危采取措施不当，致使所驾车辆与被告字明光（持Ｄ类驾驶证）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字明光及乘客张向高、袁子芳受伤，公路防护栏受损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涧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查建军和字明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及袁子芳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查建军在收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后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当天被送往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左内外踝骨折、左腓骨中段陈旧性骨折、左踝部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左胸第9肋骨折。原告的伤经云南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左外踝粉碎性骨折、左内踝撕脱性骨折、经“左内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左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63.6%的目前损伤，为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1000元至115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被告查建军系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无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被告字明光系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事发后，被告查建军垫付给原告23002.92元。本起事故中受伤的袁子芳、字明光均已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云2926民初645号，（2020）云2926民初660号。（2020）云2926民初645号原告方的损失合计83840.95元，分别为，医疗费23876.05元，误工费18222.30元，护理费6074.10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2.50元。（2020）云2926民初660号原告方的损失合计121879.21元，分别为，医疗费22366.11元，误工费24296.40元，护理费12148.2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43072元，后续治疗费10996.5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受损害系被告查建军和字明光违法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因事故造成原告方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得到赔偿。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查建军系无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属交强险法定投保义务人，但该车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被告查建军依法应首先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查建军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查建军、字明光各自赔偿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适用2020年的标准。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20〕64号”文件），结合在案证据确定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包括原告自行支付的部分和被告查建军垫付的部分），根据确认的票据，确定为21371.22元（15.5元＋73.65元＋73.65元＋5.5元＋129.7元＋432元＋176元＋27.62元＋1280元＋15.5元＋19142.10元）；2.误工费，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24296.40元（134.98元／天×180天）；3.护理费，原告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工作及收入，依据鉴定结论，结合确认的证据，确定为8098.80元（134.98元／天×60天）；4.营养费，依据鉴定结论，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确定为2700元（30元／天×9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1300元（100元／天×13天）；6.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伤情，依据鉴定结论，应为23804元（11902元／年×20年×10%），但原告要求21536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结合原告伤情，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11000元；8.鉴定费，结合确认的证据，确定为26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且无过错，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2000元；10.交通费，原告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合计94902.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导致张向高、袁子芳和被告字明光受伤，且各被侵权人均已起诉，故本院将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结合前述责任划分，被告查建军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32977.82元［（24296.40元＋8098.80元＋21536元＋2000元）÷（18222.30元＋6074.10元＋21536元＋2000元＋1282.50元＋24296.40元＋8098.80元＋21536元＋2000元＋24296.40元＋12148.20元＋43072元＋2000元）×100%×11万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3422.85元［（21371.22元＋2700元＋1300元＋11000元）÷（23876.05元＋2000元＋2250元＋4000元＋21371.22元＋2700元＋1300元＋11000元＋22366.11元＋2700元＋1700元＋10996.5元）×100%×1万元］；由被告查建军赔偿原告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29250.875元［（94902.42元-32977.82元-3422.85元）×50%］。各项合计65651.55元，扣除被告查建军已赔偿的23002.92元，还应赔偿42648.63元。被告字明光赔偿原告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29250.875元［（94902.42元-32977.82元-3422.85元）×50%］。被告字明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说明理由，依法应视为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审判。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与本院认定不相符的部分，不予确认，对被告辩称与本院认定不相符的部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查建军赔偿原告张向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65651.55元，扣除被告查建军已赔偿的23002.92元，还应赔偿42648.6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字明光赔偿原告张向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29250.8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张向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7元，由被告查建军负担498.5元，被告字明光负担498.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还针对本案事故中受伤的袁子芳、字明光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分别为（2020）云29民终1547号、（2020）云29民终1556号。本院认定上述两案中袁子芳、字明光的损失时均在一审认定基础上扣除了精神抚慰金2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南涧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但未按照法定途径提出异议主张，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上述事故认定书错误，一审采信该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各方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系对事故发生原因的综合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向高明知字明光驾驶的摩托车超过核载人数仍乘坐且未佩戴安全头盔，上述行为虽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但在事故发生时导致张向高的人身损害损失扩大，张向高本人应就其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故，上诉人主张张向高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酌情确认张向高自行承担20％，上诉人和字明光各承担40％。上诉人主张张向高雇主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方面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于张向高受雇佣务工途中，另一方面张向高作为受害人有权选择侵权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高，但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错误，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张向高对本案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张向高因本案事故损失92902.42元（医疗费21371.22元，误工费24296.4元，护理费8098.8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鉴定费2600元），扣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各项费用合计36278.1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项下32855.25元[（24296.40元+8098.80元+21536元）÷（18222.30元+6074.10元+21536元+1282.50元+24296.40元+8098.80元+21536元+24296.40元+12148.20元+43072元）×100%×1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项下3422.85元[（21371.22元+2700元+1300元+11000元）÷（23876.05元+2000元+2250元+4000元+21371.22元+2700元+1300元+11000元+22366.11元+2700元+1700元+10996.5元）×100%×1万元]，剩余56624.32元（92902.42元-36278.1元），由张向高自行承担11324.86元（56624.32元×20％），上诉人和字明光各承担22649.73元（56624.32元×40％）。上诉人赔偿数额合计58927.83元（36278.1元＋22649.73元），扣除已经赔偿的23002.92元，还应赔偿35924.91元。综上所述，查建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6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查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向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5924.91元。三、被上诉人字明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向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3002.9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向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查建军负担320元，被上诉人张向高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杨晓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洪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