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红，系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系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某，女，194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姜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第三人孙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共同财产的认定与处理存在错误。一、关于温州市鹿城区××道××花园××幢××室房产，购买房屋之前的非法律行为不能成为李某多分财产的依据，且不宜过度倾斜保护女方利益。一审法院既明确该房屋系双方婚前购买婚后共同支付按揭贷款，但又以孙小云哥哥卖面子降低了房价款为由，并以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酌情补偿李某55万元，损害了姜某1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二、关于33万元银行存款，该款系姜某1与其姐姐姜翠翠共同搭伙用于投资养虾业，汇款转账时间亦符合分期投资的形式。其次，该笔投资款来源于遗留指标的出让金，属于姜某1家庭户的财产。该笔出让金于2018年5月22日转入姜某1名下账户，并陆续用于双方生活生产中各类开销，之后李某转账给姜某1的22万元也是填补出让金的消耗，本质仍属于出让金中的一部分，故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应予以分割。况且，姜某1没有离婚的意愿，并主动向法院提供了该33万元的转账记录，即便法院认定该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无合理消耗，也不能据此认定姜某1存在隐藏或转移财产的恶意。三、关于店铺结算后姜某1收取的货款，姜某1所提供的2018年至2019年的银行流水记录能够反映期间双方互有资金往来，且当时仍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双方还有共同经营店铺，收取的货款已经用于共同生活生产，一审法院判决分割存在不当。四、关于姜某1的养老保险金，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属于社会保险，具有严格的人身属性且不能退险，故不具备实质意义上的经济价值没有分割意义。如果姜某1需要支付李某补偿款，相应李某的社会保险也应当进行分割。五、关于70万元商业贷款，一审法院在明确了债务范围的情况下应当对共同债务作出分割。李某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姜某1就温州市鹿城区××道××花园××幢××室房产向李某补偿55万元，合法有据。一审中李某为了尽快处理案件故未提起价格评估以140万元较低的价值进行确认，但该房产现价值170万元以上，故姜某1在涉案房产的价值确认上就占有优势。李某现无房屋居住且身体状况很差，婚生子亦跟随李某生活，考虑到双方19年的夫妻情分，一审法院在综合各种因素后根据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在三分之一份额46.6万元的基础上酌情多支持8万元折价款，并无过多照顾女方利益。二、33万元存款被姜某1进行了恶意转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判决公正。根据姜某1对于分居时间的陈述，诉争款项转账时双方感情已经出现破裂，之后姜某1频繁出现代理支付宝业务与取现交易，并向其姐姐姜翠翠大额转账，但又无法举证证明其转出款项的合法用途，可见其存在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情节。姜某1上诉主张投资来源于遗留指标出让金，亦缺乏事实依据。该笔出让金的收款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而诉争两笔交易发生于2018年11月，时间间隔半年之久，故不存在关联性。三、一审法院判决姜某1支付李某一半货款合法有据。双方从2018年9月开始分居，2018年11月12日姜某1与李某姐姐李美兰将共同经营的店铺进行结算并予以分割，故结算之后双方并不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姜某1自认结算后收取的12万多万元货款应当对半分割，其未能证明相应款项已经合理支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四、关于姜某1名下养老保险金的分割问题，由法院依法判决。对于姜某1上诉主张分割李某的养老保险金，因姜某1在一审并未提出，故不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五、70万元商业贷款不宜在本案作出判决。该笔贷款涉及第三人利益且并未到期，最终需要支付的本金和利息无法进行明确，因此待贷款到期后明确支付金额时进行分割更为妥当。如果需要分割，因《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李某，故应由李某进行偿还，并由姜某1支付李某一半贷款本金并对半承担利息。原审第三人孙某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依法分割如下夫妻共同财产：1、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道××花园××幢××室所有权归李某，李某支付折价款；2、坐落于龙湾区××幢××室安置房所有权归姜某1，姜某1支付折价款；3、坐落于温州市瑶溪住宅区××组××幢××室所有权归姜某1，姜某1支付折价款；4、房屋拆迁安置费74164元对半分割；5、三产安置用地指标转让款398563元对半分割；6、温州金州集团有限公司股权一股对半分割；7、浙Ｃ6××**的五菱牌小型汽车、浙Ｃ95Ｓ**的福特牌小型汽车、浙Ｃ0××**的东风牌小型汽车所有权归姜某1，姜某1支付折价款；8、李某保险费87050元对半分割；9、银行存款394554元，李某要求分得存款的70%，因姜某1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10、龙湾区××幢××室安置房三年的租金170000元对半分割；11、姜某1店铺结算后收取的货款181590元对半分割；12、温州市龙湾区××街××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43股股权对半分割；13、姜某1保险费70636.17元对半分割。二、判令银行贷款700000元及利息对半承担，其他借款20000元对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姜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姜某2，现已成年。2019年3月28日，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自愿离婚，该院于2019年6月3日对双方自愿离婚事项作出（2019）浙0303民初1961号民事调解书。上述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6月3日生效。2019年7月3日，李某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0年9月20日发放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1××1号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姜某1）。另，据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显示：坐落于鹿城区桃源花园****（建筑面积102.25㎡），登记在姜某1名下，登记日期2000年10月10日。该房产已抵押给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支行，债权金额100万元，抵押登记时间2018年6月26日，履行期限2018年6月25日至2023年6月20日。土地和房产查封情况：于2019年4月8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文号（2019）浙0303民初1961号，查封期限2019年4月8日至2022年4月7日。2018年6月25日，姜某1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支行签订ＮＯ.852132018000267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姜某1以《抵押财产清单》上财产作为抵押财产，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李某自2018年6月25日至2023年6月20日融资期间内最高额限额为1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财产清单》载明温国用（2001）字第2-3348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1××1号新城大道桃源花园8幢613室。2018年6月28日，李某作为借款人和贷款人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支行签订ＮＯ.8521120180014190《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万元、借款种类短期借款、借款用途购窗帘、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借款月利率5.1‰，担保合同ＮＯ.8521320180002671。该借款合同号项下《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18年6月29日、借款到期日2019年6月20日、借款金额70万元、卡号6230********。2019年6月13日，李某作为借款人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申请展期，姜某1以担保人同意担保，之后贷款人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支行同意ＮＯ.8521120180014190合同展期至2020年1月10日、展期月利率5.7‰。根据温州市龙湾区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提供的材料显示：2011年5月11日，姜平、姜某1、孙某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被拆迁人地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乙方同意将坐落护寺桥5弄16号房屋（房权证1××6号，地籍Ｃ-39-3，建筑面积135.6平方米）交给甲方拆除，甲方补充乙方各项费用含房屋的货币补充金额（含装修补偿，估价时点2008年4月2日）291163元、住宅搬迁补助费700元，总计补充金额291863元，安置期房；过渡方式，过渡期内，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10元每平方米，按36个月计算计48816元，先发12个月计16272元，余24个月32544元在安置用房交付期前发给乙方；甲方提供住宅安置用房总建筑面积220＋40平方米（金额略）；安置情况：其余面积220＋40平方米，共分2套，第一套为100＋20平方米，第二套为120＋20平方米；房款缴纳方式略。2015年1月16日，温州市龙湾区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统一收款收据《收据联》ＮＯ.0660679（载明：缴款单位或个人“姜平、姜某1、孙某”、款项内容“永中旧城二期购房款”、收款方式“转账”、金额“261257元”）。2015年2月4日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永中旧城二期（外迁）安置房认购定位单ＮＯ.350载明：姓名“姜平、姜某1、孙某”、新房定位地点“Ｙ-2-30-01地块7幢401室”、建筑面积150.62平方米、套内面积123.33平方米、认购人签字“姜某1、姜平”；ＮＯ.393载明：姓名“姜平、姜某1、孙某”、新房定位地点“Ｙ-2-30-01地块7幢403室”、建筑面积172.41平方米、套内面积141.17平方米、认购人签字“姜某1、姜平”。2011年5月12日，姜某1与其大哥姜平（1969年出生）、二哥姜炎（1972年出生）、母亲孙某在温州市龙湾区××街××镇××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调解书，约定：父亲留下的有房产权证的贰间归姜平、姜某1所有，无房产权证的一间归姜炎所有；拆迁后的安置房返回共有三套，140平方米的房产权证归姜某1所有，120米平方米的房产权证归姜平所有，100平方米的房产权证归姜炎所有；因上辈分家无协议书，基于平衡，姜某1补偿姜炎＊＊元，姜平补偿姜炎＊＊元；三兄弟应当共同赡养母亲，如有一方或其家属做不到，房产归还母亲。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万新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2004年9月12日农地承包权（2004）第33032108825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发包方全称“永中镇镇北村经济合作社”、承包方代表姓名“孙某”、承包方住址“龙湾区永中镇镇北村第6组”、土地承包合同编号“×××96”、承包期限“1999年1月31日至2029年2月1日止”、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土地用途“农业用地”、承办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孙某、姜炎、姜某1”、承包地总面积（亩）“1.177”、承包地块总数（块）“1”、地块名称“青山直十七亩”。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分股协议》载明“今有温州市龙湾区××街××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证，证号：603号，现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同意如下分配，并且股金介入各自账户。……孙某13股、姜平46股、姜某143股、姜炎41股”、协议人“姜平、姜某1、代何爱芬、孙某”、落款时间“2019年1月14日”；《遗留指标出让金发放》载明“姜炎、剩余面积（平方米）37.8、金额398563.2元”、“姜某1、剩余面积（平方米）37.8、金额398563.2元”，后姜某1收到该笔款项。2017年9月23日，第三人孙某（作为乙方）、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温州市安居房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温州市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协议书（异地产权调换协议）》，载明乙方坐落于龙湾区××街道××村巷××路××号（未登记房屋，认定违法建筑面积88.09平方米），奖励补偿等合计122313元（乙方房屋补偿款51409元含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补偿45125元、附属物补偿6284元，评估奖励3000元、清障补助费17618元、其他补助50286元）。甲方同意将丙方提供的位于龙湾区××组××幢××室（建筑面积70.91平方米）作为乙方安置用房，安置用房价格、差额等略。2017年12月27日，姜某1向案外人李美兰借款，李美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姜某1支付75000元。2017年12月28日《收据联》（缴款单位或个人“寺西村孙某”、款项内容“预收瑶溪住宅区六组团安置房（第二批）购房款”、收款方式“现缴”、金额“74835元”），该笔由姜某1支付。2018年10月19日，姜某1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温州市新城大道桃源花园8幢613室2018年6月29日抵押贷款70万元，其中37万元贷款金额由张雷公司用，今于2018年10月19日收到张雷还款金额37万元，还款转入原贷款人卡号6230********”。（备注：6230××××1666为李某名下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6230＊＊＊2008为姜某1名下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2018年10月19日，张雷名下6217＊＊＊7341银行卡转账37万元至李某名下6230××××1666。2018年10月19日，李某名下6230××××1666分4次和李某名下5010＊＊＊2076、5010＊＊＊9493、5010＊＊＊2821、5010＊＊＊4354贷款互联共计134973.31元，这四笔交易备注为“贷款互联网销户”。2018年6月2日，姜某1名下6230＊＊＊2008收到潘秀莲28000元。（姜某1称是租金，李某未提出异议。）2018年6月21日，姜某1名下6230＊＊＊2008转账61680元给李某。2018年6月22日，姜某1名下6230＊＊＊2008转账200000元给李某。（系借给李某大嫂陈春娒，后陈春娒于2018年9月19日已全额归还。双方对此无异议）2018年6月21日，李某名下6230××××1666转账61680元给谭玉龙。（李某称谭玉龙是客户，姜某1无异议。双方对此无异议）2014年3月18日，姜某1交纳“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个人自负款”35700元，收款账户名为“温州市龙湾镇北村经济合作社”。2018年6月21日，姜某1名下6230＊＊＊2008名下消费34936.17元（备注：温州市社会保障基金征收中心）。2018年11月12日，姜某1和案外人李美兰为窗帘店店铺结算出具《结账》，载明“美兰实际欠姜某1174554元，截止2018年11月12日姜某148万贷款由姜某1本人还清，美兰已付24万元贷款给姜某1”。其后姜某1于2018年11月12日至11月15日分6批收到前述款项。2018年10月20日，李某通过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向姜某1名下6230××××2008账户转账22万元。2018年11月12日-同年11月13日，李美兰和张雷共计转入184554元至姜某1名下6230××××2008账户。2018年11月15日，姜某1名下6230××××2008账户转账1万元给李美兰。2018年11月2日，姜某1名下6230××××2008转账22万元至姜翠翠。2018年11月23日，姜某1名下6230××××2008转账11万元至郑加敏。2019年1月21日，姜某1农村商业银行＊＊2008收到龙湾区永中街道镇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21500元（摘要：工资）。2019年3月18日，由李某作为出租人，将温州市桃源花园8幢104室房屋一间（系二人和李美兰等人共同经营的窗帘店店铺）租给案外人谢＊南，姜某1收取转让费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某主张的共同财产清单1温州市鹿城区××道××花园××幢××室房产。双方一致认可1999年12月份经人介绍恋爱、2000年3月14日姜某1就该房产签订房屋购销合同、之后办理按揭贷款、××××年××月××日二人登记结婚、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0年9月20日发放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1××1号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姜某1）。由于李某未能举证证明首付款是其或其亲属支付或者系其与姜某1共同支付，故对姜某1主张首付款6万元为其支付及后续按揭贷款12万元由二人共同付清，该院予以认定。另外，二人一致确认，购房时按揭贷款12万元于2008年还清，涉案房屋未扣除新的商业抵押贷款的情况下价值140万元。姜某1庭后提交的合同、发票联、税费票据、《贷款及保证承诺书》记载的内容与双方庭审陈述关于购房款、购买时间、按揭贷款金额并无出入，不再安排双方质证。由于双方未能就该房产协商达成一致，故确认该房产所有权归姜某1，考虑姜某1自认房屋购买时由李某哥哥请人讲价使单价每平方米少200元，结合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该院酌情认定由姜某1补偿李某55万元。李某以该房屋一直由李某居住、姜某1尚有两套农村房屋为由确认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房产另设有抵押贷款，待后续说明。关于李某主张的共同财产清单2、4和10。李某所主张的永定家园7幢403室安置房未进行产权登记，系2011年5月11日第三人孙某、案外人姜平、姜某1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置换所得，对于李某要求确认该安置房所有权归姜某1，姜某1支付折价款给李某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李某提供2011年5月12日永中街道镇北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的调解书是为了证明姜某1取得永定家园7幢403室安置房。从该调解书行文判断，这是对长辈名下房产及拆迁权益的处置，姜某1父亲去世后，虽然姜某1与其大哥姜平（1969年出生）、二哥姜炎（1972年出生）、母亲孙某在温州市龙湾区××街××镇××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调解书，但经审理发现，姜某1父亲存在其他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两个女儿）。姜某1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所得拆迁权益（含其在之后所收取的各类收益）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考虑到本案多达十余项不同性质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如在本案处理本项财产权益，不仅涉及第三人，还可能涉及其他继承人，所需时日过多，可能影响双方其他财产的处理并造成进一步损失，故李某可以就该项所产生的权益另行起诉。据此，对于李某主张的共同财产清单2、4和10，该院在本案中均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处理，如相关权利人怠于处理，则李某可持相应证据及时另行起诉。关于李某主张的共同财产清单3瑶溪住宅区六组团7幢1002室安置房（来自寺西村巷底路48号）。李某主张被拆迁老房由姜某1三兄弟于2005年共同出资建造，李某应享有姜某1所分得份额的一半（享有八分之一的房屋份额），李某认为现在房屋由老人居住，应把所有权归姜某1，由姜某1支付折价款给李某。对此，姜某1称2005年老房翻新是其母亲即第三人自己建造，其未出钱只出过力。第三人称是自己出钱建造，几个儿子帮过忙（出力）。该院认为，李某未能举证证明曾出资共建老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瑶溪住宅区六组团7幢1002室安置房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其要求将该套安置房所有权或者权益判归姜某1并由姜某1支付其折价款，该院不予支持。李某还主张，案外人李美兰2017年12月2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姜某1的75000元是用于支付2017年12月28日《收据联》（缴款单位或个人“寺西村孙某”、款项内容“预收瑶溪住宅区六组团安置房（第二批）购房款”、收款方式“现缴”、金额“74835元”）；即便主张分割安置房的证据不足，那也应该分割74835元的债权，因为2017年12月28日姜某1帮其母亲支付了购房款74835元，该笔款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对此，姜某1先辩称该笔74835元款是第三人孙某缴的，和本案的姜某1没有关联；后辩称该款是由姜某1支出，由于房屋拆迁补偿的款以及房屋租赁的款项都集聚在姜某1账户，姜某1在正常的家庭经营中消耗了，因为没钱，为了支付瑶溪住宅区的购房款，向李某姐姐李美兰借钱。由于姜某1的辩解前后矛盾，该院酌情采信姜某1第二种表述。由于李某在本案中有二处述及姜某1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安置房购房款，该院在此一并说明。李某主张，（如果两套安置房的主张在本案中处理不了）两套安置款的款项，姜某1拿夫妻共同的钱付了2笔，合计20多万，我方主张作为共同债权分掉各自分割。姜某1则不同意李某该意见。双方对于两处的陈述如下：（1）关于永定家园7幢403室的二期购房款。李某称，2015年1月16日李某姐姐李美兰从店铺经营款项中抽出130700元向姜某1银行转账用于支付永定家园7幢403室的二期购房款。李某还称，“这（第二期款项）135231元并非是安置费所出，而是当天2015年1月16日由李某姐姐李美兰转账给姜某1的130700元”。姜某1则称，“这安置费在我收到以后在生活中由我一家人用掉了，等用到的时候让李美兰打钱给我，这个钱在当年店里结算的时候已经结算了，具体金额忘了，然后我打给管委会”、“第二期款项135231元虽然是由姜某1卡上打出来的，但是该款项是由房屋安置的打过来的，并不是双方的共同财产，关于安置房是政府因为姜某1一家人房子征用没地方住支付的，都先打到姜某1卡上，可能有十几万，可能夫妻生活用掉”。（2）关于2017年12月28日姜某1因瑶溪住宅区六组团7幢1002室安置款支付的74835元。李某庭审中称，“如果我方主张分割该套安置房的证据不足，则应该分割该笔74835元，该笔款项是共同财产，依法应予以分割。”庭审后李某要求将该笔作为共同债权予以分割。姜某1认可2017年12月27日向李美兰借款75000元用于支付2017年12月28日瑶溪住宅区六组团7幢1002室安置房购房款74835元，姜某1又称该安置房“房屋拆迁补偿的款以及房屋租赁的款项都集聚在姜某1账户”。该院认为，虽然姜某1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辩称，但不排除相应情况存在的可能，由于两处安置房权益均涉及案外人利益，无法确认姜某1最终在该两处的安置权益方面受益多少，且可能涉及共同债权范畴，故该两笔合计210066元不宜在本案中定性并分割，双方可在后续处理前述两处安置权益纠纷时一并交割。故李某所主张的基于永定家园7-403室及瑶溪住宅区六组团7幢1002室所支出的款项均宜待其所主张对该两处安置权益的纠纷明确后主张。关于李某主张的共同财产清单5三产安置用地指标转让款398563元。该院认为，李某未能举证证明征地时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户口迁入与姜某1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之前未取得承包土地。另外，根据现有证据，该承包经营证的户主为孙某，户内成员为姜炎、姜某1，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据李某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之8中公安机关户口簿（2003年9月8日签发）记载，孙某户内共有7人，姜某1账户收到的款项可能含孙某及户内其他成员份额。故该笔款项的处置可能涉及他人的权益，同前文财产清单第2项所述，宜另案处理。对于李某的该项主张，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李某可持相应证据及时另行起诉。关于李某主张的财产清单第6项。李某诉请姜某1合计持有温州金州集团有限公司股金金额22000元，要求对半分割。该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案外人“郑永强、郑嗣武……”等33名，虽李某认为姜某1根据《股权登记表》享有投资权益，姜某1亦无异议，但可能涉及他人权利，故该院在判决主文中将不予涉及。需要说明的是，姜某1称其当初投入1万元，已经无价值，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愿意无偿给李某。关于李某主张的财产清单第7项。浙Ｃ6××**的五菱牌小型汽车、浙Ｃ95Ｓ**的福特牌小型汽车、浙Ｃ0××**的东风牌小型汽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于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双方同意共同另行售卖，这三辆车暂不予处理。故该院对该项不作处理。关于姜某1称五菱牌汽车于2019年3月份在李某表哥处有笔修理费1000元未付，如属实双方可自行一并处理。关于李某主张的共同财产清单8李某保险单。李某称，中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保单号码为95Ｅ0017831、95Ｅ0016338的保险合同有关保险权益，李某的保险费87050元，如果对方要分割，我方要求由我方继续交费，愿意以现有保单价值，第一份重大疾病险已交至2019年共交5年43780元，第二份保险已交至2019年共交5年43270元，合计87050元，对半分割，以现金形式给对方43525元，后续保单价值由我方所有。姜某1辩称，确是李某投保，我方愿意按照李某的要求去处理，且另外李某还投保了一份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有限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支公司，受益人是儿子。该院认为，姜某1同意李某该诉请，虽然李某未提交前述两份保险单的原件或其他证明，但李某自愿就该项支付43525元给姜某1，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姜某1述及还有一份受益人是儿子的保险单，即便存在也是赠与儿子，本案不作处理。关于李某主张的共同财产清单9银行存款394554元，李某称因姜某1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得存款的70%。该院认为，这里需要理清双方分居的时间。李某称，2018年8-9月份因为吵架，姜某1搬到其母亲孙某处居住。姜某1称“2018年八月十五前二十天左右吵起来，后来过了一个多月，我妈妈那里装修好了，我就住到我妈妈那里照顾我妈妈”。第三人称，“（姜某1住到我家）大概是2018年，具体时间忘了；那之前李某都回娘家住，姜某1一个人住在温州那个家”。三方均未就此提交证据，该院酌情认定双方分居时间为2018年9月。李某主张姜某1名下6230××××2008的流水“可反映出姜某1存在隐瞒、转移存款之嫌，如流水第二页、第三页频繁出现代理支付宝业务，频繁ＡＴＭ机上取现，短短十几天取款金额累计100000多，201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1月1日向李某不认识的孙洪享转账35000元、汪显明转账22000元、夏爱珍转账42000元、郑圣员转账35000元四人转账累计134000元。2019年6月12日支付宝提现的10000元，当天就提现了9932元”。姜某1称“这四个人是我和我姐姜翠翠在永强合开的窗帘店（2018年年底）的经销商。孙洪享、夏爱珍、郑圣员是这间店铺的房东，三个店面，用来付2018年-2019年期间的房租。汪显明不是房东，但是什么钱想不起来”。该院认为，考虑李某、姜某1在这期间仍有密切经济往来，李某所述姜某1名下6230××××2008流水第二页、第三页（截止2018年7月13日）上反映的代理支付宝业务、取现虽然总金额累计10万余元，但系几十笔叠加组成，不能说明姜某1隐瞒、转移上述存款。对李某主张姜某1“201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1月1日向李某不认识的孙洪享转账35000元、汪显明转账22000元、夏爱珍转账42000元、郑圣员转账35000元四人转账累计134000元”，该院认为，由于姜某1向该四人转账发生在2018年11月2日姜某1支付姜翠翠22万元和2018年11月12-15日姜某1收到李美兰、张雷款项174554元之前，且姜某1向该四人转账之前账户余额足够支付该四笔转账，故不宜将该四笔作为姜某12018年10月20日收到李某22万元之后对该笔22万元的处置，凭前述转账也不能说明姜某1存在隐瞒、转移存款。李某主张，姜某1名下62284＊＊＊7076于2019年7月18日银联放款后当天把所有存款18503元转给姜某1姐姐姜翠翠有转移存款之嫌；姜某1称“是姜某1姐姐姜翠翠信用卡在姜某1的刷卡机上刷卡套现后返还给姜翠翠的钱”；该院认为，撇开该行为的合法性问题，结合该笔前后流水不排除该节存在的可能性。综上，前述转账不能说明姜某1存在隐瞒、转移存款行为。李某主张394554元构成（2018年10月20日李某转账22万元至姜某1名下6230××××2008账户，2018年11月12日-同年11月13日李美兰和张雷共计转入184554元至姜某1名下6230××××2008账户，2018年11月15日姜某1名下6230××××2008账户转账1万元给李美兰），姜某1对该构成中三笔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姜某1辩称，2018年11月2日22万元支付给合伙人姜翠翠、2018年11月23日11万元支付给合伙人郑加敏用于投资虾。李某未予认可，而姜某1未能举证应负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对姜某1关于前述款项的去向说明不予采信。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认定姜某1存在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情节，该33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姜某1可以少分。关于李某该笔诉求构成中其余款项，综观姜某1银行卡流水及双方陈述，姜某1称在日常经营、生活中消耗并不违反常理，对李某该节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姜某1转走的33万元存款，由姜某1补偿李某231000元。另外，李某还主张对店铺转让款38000元予以分割，各自一半。李某称，虽为房屋租赁协议，实为转租并含店内装修残值，租赁协议的签订经手人是李某，但姜某1当天在场，并在协议书增补条文处书写“姜某1……38000元”，这38000元是装修残值的转让费，这笔钱如何支付我方不清楚，转租费由转承租方谢＊南支付给房东，李某方认为姜某1收到的380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各自一半。姜某1辩称，真实性无异议，这笔钱在夫妻共同生活中已消耗，对方也应该将对方收到的钱作为共同财产分割，和上次答辩阶段讲到的窗帘店有关联，李某上次所说的只有5、6根轨道与实际不相符，如果窗帘店的货还在，应分割，如果已经不存在或者消耗了，就没有分割的必要。该院认为，关于店铺转租所得38000元，虽然李某未正式在诉讼请求中提及，但双方在审理过程中对此均作出诉辩，予以一并处理，该转让费是夫妻共同财产，其时正处双方解决离婚纠纷阶段，姜某1辩称已经作为夫妻共同生活消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姜某1应向李某支付19000元转让款。关于姜某1所称窗帘店的货，姜某1未正式对该项提起请求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尚存分割意义的货物，故该院对该节不予处理。关于李某主张的共同财产清单11，李某认为店铺结算后姜某1收取货款181590元应对半分割。李某称，姜某1于2018年11月12日与李某姐姐李美兰结算后还收取了货款181590元，李某应享有一半90795元。庭后，案外人李美兰至该院说明“2018年11月15日姜某1写的那张是结算后分给姜某1去收的货款，后来发现不对，11月25日又算了一次，后面两张是我从店铺里抄的账单应当由姜某1去收的货款，分给姜某1的收过来就是姜某1的钱，收不过来也是他自己负责。分给我的货款，我年底前都收好了，姜某1应该也是收到了的。结算后，我问过姜某1应收款收好了没有，他说该收的收了就是有几户没有收过来，他说不关我的事情。我记得有几户不相信姜某1钱不打给他要求打给我，我也帮姜某1收了，收了后转账给姜某1了，我记得有笔10000元”。姜某1辩称，2018年11月12日结算记载的东西是属实的，又称“2018年11月15日我是抄了这张单据，本来说是由我去收的，但是李美兰不肯，她重新抄了一份应该由我去收的货款，后来她又东扣扣西扣扣，我再扣掉给老师的工夫钱，哪有18万多，结算后我实际拿到多少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庭审说实际拿到12万多，在这之后还了油漆店10来万，包括西湖胶水1万多、双塔胶水5000多元、仙境滑石粉2万多元、仙来滑石粉1万多或者2-3万元、喷漆老师水华3万多、仙来滑石粉老师5000元，仙来滑石粉辅料还欠5000元。我写的和她写的这张都不准，我是按照我们2019年正月最终理帐后有张单子（不是我写，可能是李美兰，有我、李美兰、瑞丰公司的杨军签字的那张，我整理的时候拿去扔了），单子上有12万多有的，具体的忘了，我记得上江老人屋10600元还讨不过来。还有，我应收的帐本来有部分给老师头回扣，应由我付的，李美兰说由她来付，结账的时候也扣走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付给老师头。李美兰没有问过我款收到没有，我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姜某1认为，这三张纸不能证明其收到相关的货款，即便收到了，这个财产也正常消耗了。该院认为，李某提交的三张纸实际是两份清单，不论李美兰和姜某1结算结果如何，李某需要对姜某1在该店铺收取的货款及金额的基础事实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姜某1自认已收取金额12万元多，但姜某1称该部分货款已经在经营、生活中消耗掉，其时双方因感情不和处于分居中，姜某1对这些款项的去向及用途的合理性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部分已收货款应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各自一半，该院酌情认定姜某1已收取货款为12万元，由姜某1支付李某6万元。关于李某主张的共同财产清单12，李某主张温州市龙湾区××街××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43股股权是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1月21日姜某1收到镇北村分红21500元属姜某1户内股份，包括双方儿子，李某应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7166元。该院认为，李某曾于庭审中称放弃该节主张，后在其后的两次变更诉求中将该节放入请求中。故该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此进行走访，了解到姜某1名下43股中姜某1持18股、李某持15股、二人的儿子姜某2持10股，李某和姜某1对此均无异议，故2019年1月21日姜某1收到的镇北村分红21500元，李某应分到7500元，由于李某只主张7166元，该院以7166元为准，姜某1应支付7166元给李某。关于李某主张的共同财产清单13姜某1养老保险。李某主张，姜某1缴纳的保险费（属于农保，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保险，姜某1名下）70636.17元属夫妻共同财产，姜某1于2014年3月18日缴纳保险费35700元，2018年6月22日又缴纳保险费34936.17元，总计70636.17元，李某依法有权进行分割。对此，姜某1起初称，2014年3月18日姜某1交纳“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个人自负款”35700元、收款账户名为“温州市龙湾镇北村经济合作社”为李某将姜某1的钱出借给他人；姜某1后又辩称，保险费缴纳事实属实，但姜某1还没有享受到缴纳保险实际的权益。该院认为，姜某1对李某所述保险费的构成无异议，结合姜某1提供的证据3所记载内容，对李某关于保险费构成予以认定，李某主张将姜某1名下失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款中个人实际缴付部分70636.17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应予支持。姜某1补偿李某35318元，姜某1名下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金归姜某1所有。关于李某主张分割的共同债务。1、70万元商业贷款。在解除按揭贷款后，温州市鹿城区××道××花园××幢××室房产另设有商业抵押贷款（ＮＯ.8521120180014190《个人借款合同》，借款人：李某，借款日期2018年6月，借款金额70万元，姜某1以该房产作为抵押在抵押人处签字），双方一致同意ＮＯ.8521120180014190《个人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在离婚后尚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一人负担一半以及离婚后的利息是姜某1支付，李某同意对离婚后姜某1支出的利息承担一半。双方就此节达成的意见，该院予以认定，但双方达成的意见仅是对二人之间的安排，并不必然约束债权人。由于此节涉及他人利益，故该院在判决主文中将不予涉及。离婚后姜某1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李某应负担一半。据双方陈述，该贷款在原先续展基础上再得到了一次延期，由于本案审结之后姜某1可能还会继续支付利息，双方可在后续处理该贷款时对姜某1已经支付的利息一并交割。2、关于李某诉求分割2万元共同债务，李某于庭审中陈述该2万元实际为18200元（儿子学费16400元、学杂费1800元）；姜某1辩称，不认可这笔债务，并称李某所主张的和她举证的截图或者支付宝记录金额和收款方是矛盾的，收款也是个人，而截图要求是直接支付到银行。该院认为，李某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某主张将该笔2万元或者18200元作为共同债务对半承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在本案中处理的诉讼请求，超出上述部分的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市鹿城区××道××花园××幢××室归姜某1所有，姜某1补偿李某55万元。二、李某名下商业保险权益归李某所有，李某补偿姜某143525元。三、姜某1转走的33万元存款，由姜某1补偿李某231000元。四、姜某1支付李某19000元转让款。五、姜某1支付李某6万元已收货款。六、姜某1支付李某7166元（基于姜某12019年1月21日收到的股份分红）。七、姜某1名下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金归姜某1所有，姜某1补偿李某35318元。八、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七项折合后，姜某1向李某支付补偿款8589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20640元，减半收取10320元，由李某负担5000元，由姜某1负担5320元。上诉人姜某1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合伙经营协议》，证明姜某1与其姐姐姜翠翠、姐夫郑加敏合伙投资养虾，姜某1的出资款投资在姐夫名下的事实；2.承包经营权证、遗留指标出让金发放，证明水产养殖投资款来源于遗留指标的出让金的事实；3.《解除合作经营协议》，证明2018年11月12日姜某1与案外人李美兰对于原合伙经营的油漆专卖店及布艺店进行了结算，协议约定解除合作经营后，姜某1收取的油漆店货款归其个人所有，布艺店内的货物与预付款归李某所有，故双方已经对于店铺货款进行了分割。本院认为，承包经营权证、遗留指标出让金发放，李某已于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一审亦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合伙经营协议》的订约时间为2017年，与诉争2018年11月的转账行为缺乏关联性，且李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并无李某签名，且协议内容不能反映双方已就店铺货款作出了分割，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某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桃源花园8幢613室房屋、银行存款、店铺货款与养老保险费的分割以及商业抵押贷款的债务分担等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桃源花园8幢613室房屋，因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购房前李某哥哥出面讲价使房屋单价优惠了200元每平米，结合涉案房屋的购入价格及双方婚姻存续时间等事实，一审法院支持李某关于双方婚后共同还贷及房屋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权益主张，并酌情认定姜某1应当补偿李某55万元，并无损害姜某1的利益，本院不予调整。关于诉争33万元银行存款，姜某1主张该款来源于遗留指标出让金，属于其家庭承包户内共同财产故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与其陈述的该笔出让金已用于共同生活开支的说法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诉争款项的转账行为发生于夫妻分居期间，姜某1应当对款项去向作出合理说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姜某1与合伙人共同投资水产养殖的事实，李某对此亦未予认可，故原判认定姜某1存在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情节，对该33万元银行存款予以少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姜某1收取的油漆店货款，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店铺货物与应收款作出处理，故姜某1与案外人李美兰对于合伙经营的店铺进行结算后，约定归姜某1收取的货款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现姜某1自认结算后实际收取货款约12万元，故原判对于该款进行分割，具有事实依据。姜某1称上述货款已用于偿付共同经营期间油漆店债务，缺乏证据佐证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姜某1提出分割布艺店货物的请求，由于双方对于货物价值存在争议，且姜某1未在一审提出反诉，可由双方自行交割，本案二审不予审理。关于姜某1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因该缴付行为发生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李某主张对该部分养老保险费予以分割，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因李某并未主张分割姜某1的养老保险金，故姜某1所称养老保险金不应予以分割，与案件处理无关。姜某1另主张分割李某名下养老保险金，因其未在一审中提出，李某亦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审理，故姜某1该部分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关于70万元房屋抵押贷款，因二审中双方未能就该部分贷款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且该笔贷款尚未到期，在偿还前所产生的利息尚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双方另行处理，并无不妥。综上，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4元，由姜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越坚审 判 员 陈 宇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