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刑初4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曾邵伟（自报曾绍玮），男，29岁（1991年2月18日出生），台湾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成龙，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辉，男，33岁（1987年8月5日出生），出生地湖南省；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3月30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俊刚，北京市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钧泽，男，25岁（1995年7月12日出生），台湾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玥，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诚峰，男，51岁（1968年12月21日出生），台湾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瑞廷，北京市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罗潇，北京市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韦翰，男，20岁（2000年3月1日出生），台湾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建源，北京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濬谅，男，24岁（1996年3月4日出生），台湾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熊拂刚，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珮瑀，女，27岁（1993年4月2日出生），台湾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景卫，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致仁，男，36岁（1984年7月5日出生），台湾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娟，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连宸凯，男，27岁（1993年8月4日出生），台湾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婉莹，北京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书丞，男，22岁（1998年7月24日出生），台湾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蔡诚峰、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刘晶、检察官助理高芸、宇一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蔡诚峰、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曾邵伟、曾辉等10人，伙同他人（均另案处理）于2018年10月间，先后在菲律宾共和国（以下简称菲律宾）境内参加同一诈骗犯罪组织，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居留境外的中国大陆公民进行语音呼叫，冒充中国驻外大使馆工作人员、快递公司客服人员、公安机关及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等身份，虚构被害人因个人信息泄露而涉嫌犯罪等虚假事实，以协助司法机关核查资产为名，先后骗取被害人侯某1、杨某、朱某、顾某、刘某等5人以转账、汇款方式支付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79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赖韦翰、蔡诚峰、欧濬谅参与骗取侯某1、杨某、朱某、顾某、刘某等5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790余万元；被告人吴珮瑀参与骗取杨某、朱某、顾某、刘某等4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770余万元；被告人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参与骗取杨某、朱某、顾某、刘某等4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20万余元。被告人曾邵伟、曾辉等10人于2018年10月24日在菲律宾佬沃市丁格拉斯县一住宅内被菲律宾警方查获，并分别于2019年2月12日、3月8日移交我国警方。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蔡诚峰、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蔡诚峰、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中，对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蔡诚峰、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蔡诚峰、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曾邵伟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曾邵伟在犯罪活动中起辅助作用，属于胁从犯，被害人被骗与曾邵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曾邵伟没有从中获利，案发后积极退赔，请求对其宽大处理。被告人曾辉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曾辉属于胁从犯，未从中获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赔，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偏重。被告人陈钧泽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陈钧泽系胁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诚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蔡诚峰属于胁从犯，归案后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赖韦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赖韦翰参与度低，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濬谅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欧濬谅系胁从犯，未从中获利，积极退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珮瑀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吴珮瑀主观恶性不强，在共同犯罪中系胁从犯，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致仁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黄致仁系从犯，犯罪未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连宸凯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连宸凯系被骗至菲律宾，期间没有着手实施犯罪，也未获利，连宸凯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赔，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吴书丞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吴书丞犯罪情节轻微，应当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邵伟、曾辉等10人伙同他人（均另案处理）于2018年10月间，先后在菲律宾境内参加同一电信诈骗犯罪集团，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居留境外的中国大陆公民进行语音呼叫，冒充中国驻外大使馆工作人员、快递公司客服人员、公安机关及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等身份，虚构被害人因个人信息泄露而涉嫌犯罪等虚假事实，以协助司法机关核查资产为名，先后骗取被害人侯某1、杨某、朱某、顾某、刘某等5人以转账、汇款方式支付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79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赖韦翰、蔡诚峰、欧濬谅参与骗取侯某1、杨某、朱某、顾某、刘某等5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790余万元；被告人吴珮瑀参与骗取杨某、朱某、顾某、刘某等4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770余万元；被告人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参与骗取杨某、朱某、顾某、刘某等4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20万余元。被告人曾邵伟、曾辉等10人于2018年10月24日在菲律宾佬沃市丁格拉斯县一住宅内被菲律宾警方查获，并分别于2019年2月12日、3月8日移交我国警方。案发后，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欧濬谅、吴珮瑀、连宸凯的亲属分别代为退赔人民币0.8万元、0.3万元、0.6万元、0.65万元、0.7万元、0.2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赖韦翰的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0.25万元。现均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被害人杨某、朱某的陈述、证人侯某2、郭某的证言、被害人顾某、刘某等人提供的亲笔证词、通话录音、聊天记录截图、护照复印件、转款记录、伪造的证件等材料、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储银行、中信银行等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被害人被骗经过的工作单、话术单、伪造的北京市最高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拘捕令、资产冻结管制令、出入境记录及翻译件、回国证明、辨认笔录及手写确认单、菲律宾方提供的现场照片、提取的数据信息及翻译件、查获物品清单及翻译件、扣押财产清单/收据及翻译件、在押犯人移交证明及翻译件、移交收讫证明及翻译件、归还/遵守搜查令及翻译件、宣誓证词及翻译件、联合逮捕宣誓书及翻译件等相关司法文书及翻译件、现场起获的电脑、移动硬盘等物品、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及说明、逮捕证、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蔡诚峰、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蔡诚峰、欧濬谅、吴珮瑀的辩护人所提曾邵伟等人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胁从犯是由于受到他人暴力、威胁而参加共同犯罪，单纯被诱骗而参加犯罪不应认定为胁从犯，本案被告人出于找工作赚钱的目的被招募到诈骗犯罪集团，不存在暴力威胁或其他强制的情况，且各被告人在得知工作内容系拨打电话诈骗后，并未拒绝，反而按照安排，学习话术并实施诈骗。其次，根据被告人供述、出入境记录等证据，曾邵伟、曾辉、吴珮瑀等人均多次出入菲律宾，案发前亦从事过类似工作，对电信诈骗模式系明知。故上述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胁从犯的特征，不应被认定为胁从犯。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的辩护人所提黄致仁等人未着手实施犯罪、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电信诈骗犯罪集团，从其组建成立后实施诈骗犯罪开始，该集团即作为一个整体完成犯罪着手。本案中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自进入电信诈骗集团，即属于着手实施犯罪，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集团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蔡诚峰、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参加电信诈骗集团，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冒充中国驻外大使馆工作人员、快递公司客服人员、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等，通过虚构被害人涉嫌违法犯罪、需配合清查资金等事实，诱使被害人按照被告人的要求进行转账或汇款，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曾邵伟等10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中，曾邵伟案发前代行管理之责，曾辉直接参与诈骗被害人朱某和杨某，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均明显大于同案其他被告人。陈钧泽、蔡诚峰、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分别参与一、二线环节，与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的作用明显有别，在量刑时亦应有所区别。鉴于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蔡诚峰、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连宸凯有退赔情节，故对各被告人均依法减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蔡诚峰、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对曾邵伟、曾辉、陈钧泽、蔡诚峰、赖韦翰、欧濬谅、吴珮瑀的量刑建议适当，对黄致仁、连宸凯、吴书丞的量刑建议过轻，经本院告知，公诉机关未调整量刑建议，本院依法判决。据此，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邵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6年3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曾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5年9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钧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5年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蔡诚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5年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赖韦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5年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欧濬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5年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吴珮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5年3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黄致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九、被告人连宸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十、被告人吴书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十一、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万五千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任莉华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顾珊珊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