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6560号原告：汕头市龙湖区马太英语培训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涛庄**。法定代表人：黄瑾，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北京市赢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宇，男，汕头市龙湖区马太英语培训中心员工。被告：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昊（现变更为唐芳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琪，女，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汕头市龙湖区马太英语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马太培训中心）诉被告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胜辉煌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太培训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宇、李可，被告优胜辉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太培训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优胜教育个性学辅导项目加盟学习中心加盟协议》《校区经营合作协议》《运营管理服务系统使用购买合同》《优胜教育学习中心筹建综合管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品牌使用费317400元；3.被告返还原告在合作期间内经营服务费656270.19元；4.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1323948.45元（其中装修费损失480000元，建校支付管理费80000元，购置空调费损失109895元，课程经营损失654053.45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优胜教育个性学辅导项目加盟学习中心加盟协议》（以下简称《加盟协议》）、《校区经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优胜共赢-创业支持计划参与协议》（以下简称《参与协议》）、《运营管理服务系统使用购买合同》（以下简称《购买合同》）、《优胜教育学习中心筹建综合管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双方加盟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21年10月30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品牌使用费317400元、筹建综合管理服务费80000元，运营管理服务系统开通费3600元。《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开设的中心，被告将向原告提供日常运营经营管理的协助，运营服务人员的薪资福利等由中心承担。原告自2018年5月开始运营后，运营服务人员先后离职，共更换四位校长，2019年5月-7月没有校长管理，原告多次电话联系被告要求委派校长，但被告一直未予解决。2019年10月后被告长期没有指派运营服务人员，导致原告严重亏损，被告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向原告返还上月现金净流量50%的经营服务费，至今已经拖欠5个月，由于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优胜辉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约定，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没有一直提供服务，校长离职是企业的正常现象，从2020年4月开始没有派驻校长，具体原因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优胜辉煌公司（合同甲方，授权方）与马太培训中心（合同乙方，加盟商）于2017年10月31日签署了《加盟协议》约定：优胜辉煌公司是“优胜教育”注册商标的合法权利人，其“优胜教育”及相关品牌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及行业影响力。授权方授权加盟商经营“优胜教育”旗下优胜教育个性学辅导项目加盟学习中心，允许加盟商使用“优胜教育”及指定的项目注册商标和logo，因此加盟商应向授权方支付品牌使用费。该费用为一次性付清费用，包含加盟优胜教育个性学辅导项目加盟学习中心4年期的品牌使用费。马太培训中心的特许授权运营区域为广东省汕头市，属于C类城市。合同签署之日，加盟商应向优胜教育支付领先规模一所学习中心的品牌使用费317400元。合同中明确载明《购买合同》用来约定运营管理服务系统使用费用的范围、数额及支付方式，是《加盟协议》的从合同。5.2.1.1约定加盟商以其名义经营优胜教育个性学辅导项目加盟学习中心的，优胜教育个性学辅导项目加盟学习中心视为加盟商本身，优胜教育个性学辅导项目加盟学习中心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进行活动，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合同中还对加盟商应当使用优胜辉煌公司统一的版权资料、装修风格、商业标识、教学方法等经营资源进行了约定。《加盟协议》附录清单中包含场地的选择、建设与租赁；设备、课程资料及宣传资料；开业核准；课时销售预测与业绩标准；优胜教育个性学辅导项目加盟学习中心的状况、外观；营运与培训；广告宣传和促销。《加盟协议》期限为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该协议中明确写明优胜辉煌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甲28号海淀文化艺术大厦B座14层1416室。《合作协议》约定就乙方开设的中心，甲方将向乙方提供日常运营经营管理的协助，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其中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为前期调研时间，双方约定自马太培训中心获得优胜辉煌公司签发的特许加盟授权书开始计算运营服务人员经营管理时间和数据，此日期前马太培训中心经营数据均不计入双昂执行本协议的经营数据，并从该日开始计算合作经营服务费。3.1.2约定，经营保证金的计算方式为：甲乙双方每月核算一次中心经营现金净流量，乙方按照月度现金净流量的50%向甲方预缴经营保证金。如月度现金净流量为负时，则甲方将向中心返还当月现金净流量的50%。现金净流量的计算公式为月度现金净流量=月度销售收入-月度运营成本，月度销售收入指月度产品销售的实际收款金额-退费金额。月度运营成本指月度运营的合理费用支出，月度运营成本含固定项目及其他项目。固定项目的支出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发票或/和合同，固定项目包括：房租、物业费、水电费、员工薪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税费、广告投放以及运营管理系统使用费。其他项目的月度支出不得超过2000元/月，超出的部分不计入月度运营成本。乙方前期一次性投入的装修、硬件设备、加盟费用、消防资质办理费、教学资质办理费等不计入月度运营成本。3.1.3约定合作经营服务费以季度作为结算周期，每季度收取的经营保证金，扣除甲方向中心返还的金额，即确认为当季甲方的合作经营服务费。合作经营服务费一经收取，不予退还。4.2.1约定合作约定期限到期后，若双方未按照《加盟协议》关于延期续约的规定进行续约，则本协议自然终止。4.3.3约定甲方若出现以下情形，经双方协商不能解决，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解除协议的通知送达甲方时生效。（1）甲方未在合作期限期间向乙方提供运营服务人员，经乙方邮件书面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仍无法补正；（2）甲方发生重组、破产等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本协议为《加盟协议》的附加协议，作为《加盟协议》的附件，与《加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服务协议》是就加盟商加盟取得品牌使用权后，开展个性学项目学习中心筹建过程中授权方给予加盟商的各项服务及授权方向加盟商收取的费用签订的协议，其中约定服务内容包括学习中心项目启动培训；校区选址咨询、确址、筹建培训服务等。授权方向加盟商提供筹建过程中的各种咨询及培训服务，每项服务的完成，以电话咨询、邮件、纸质文件或线上线下培训向加盟商提供的专业服务建议、规定、标准或出具的证书为展现形式。加盟商应支付筹建服务费80000元。协议中还对筹建服务内容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协议约定的各项服务工作完成日止。本协议为授权方与加盟商签订的《加盟协议》的从合同。《购买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提供运营管理服务系统的使用说明，并负责系统的日常维护和管理，并为乙方开设校区账号及密码。协议签订日乙方需支付运营管理服务系统开通费3600元。乙方每月支付的运营管理服务系统使用费数额为乙方所经营加盟中心运营管理服务系统中当月新增的每位学员（包括新签约和续签约）交费总额减去当月退费总额的4%，每月运营管理服务系统使用费由甲方根据系统数据进行核算，并通知乙方。款项应在本月十五日之前向甲方缴纳上月系统使用费。乙方应将总收入和开销的记录保管并保留在乙方的主运营地。乙方在支付每笔运营管理服务系统使用费时，应按授权方当时通用的格式递交每个月份的总收入、开销、出勤以及相关信息之详细说明及授权方要求的其他报告。乙方未按照要求使用运营管理服务系统，或者拒绝支付系统使用费的，甲方有权随时停止运营管理服务系统的服务，并依据加盟协议进行处理。《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签署《加盟协议》《合作协议》及基于以上协议的一系列附加协议，为保证双方的合作共赢，达成补充协议内容：1.签订本协议之后，乙方同意在合作期限、合作模式及合作经营服务费的计算方式等主要事项不变更的情况下，乙方知悉并同意甲方对合同内容表述方式做出调整，并积极协助配合甲方办理协议的补充手续，双方的权利义务依照后续签署的协议内容执行。2.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作为原加盟协议及其相关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加盟协议及其相关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本协议内容与加盟协议及其相关协议约定的内容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如本协议有未尽事宜，以加盟协议为准。如加盟协议提前解除，本协议的解除之日同加盟协议解除之日。马太培训中心提交证据证明向优胜辉煌公司通过转账支付的金额分别为2017年9月28日支付10万元、10月16日支付10万元、10月31日支付了28.2万元。自2018年7月14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支付的系统开通费为：2018年7月14日4720.3元、8月15日5648.96元、9月13日8903.84元、9月28日39576.28元、10月13日10110.32元、10月20日28831.17元、11月24日650元、12月8日12330.88元、3034.92元、12月22日10976.58元、2019年3月7日8341.91元、4月24日27772.16元、4月26日14771.55元、5月23日64725.32元、7月24日52216.35元、9月29日17963.53元、2020年1月9日6842.17元，以上共计系统使用费317416.24元。被告对上述支付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并提交相应证据：1.频繁更换校长，原告提交离职申请表及系统审批打印件为证，证明校区校长乔冠叶、陈超、许飞扬、叶明芳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2019年4月3日、2019年8月30日和2019年9月30日离职。2.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计算并支付合作经营服务费。为此原告提供了原告营业资金表及其校区财务与优胜辉煌公司的员工之间的电子邮件，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对该电子邮箱中的内容进行了勘验，登录cw_shantou_longhu@youweinedu.com邮箱，进入已发送可以查看到其发送给cw_wuhu_wuhu@youweinedu.com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2019年12月至2020年8月之间的数据汇总系统表，被告认可该邮箱为其公司的邮箱，对勘验的过程和结果与原告提交证据一致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未对此进行过确认。原告提交的该表格中的具体内容包含了房屋固定成本、税金、人力成本、市场费用、资本性支出、专业费用及其他等，据此按照双方的约定，优胜辉煌公司应承担的经营服务费明细为2019年12月45693.95元、2020年1-8月分别为40558.54元、47522.66元、26452.21元、28795.95元、35248.2元、23709.02元、36835.93元、371453.75元，以上共计656270.21元。3.被告认可自2020年4月开始就不再派驻校长给原告了，据此原告认为双方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因此原告依据双方《合作协议》4.3.3约定享有单方解除权。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为此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汕头市房地产租赁合同》及《协议书》，主张装修损失48万元；2.《合同书》，主张购置空调费损失109895元。3.课程经营损失，主张其系统内现在还有申请退费未付款金额154022元，剩余未退费的课时费用为500031.45元，合计损失654053.45元。本院组织双方对该份证据进行勘验，在yes.youwinedu.com系统中输入账号和密码、验证码登录系统点击数据统计，点击左侧校方剩余价值，可以查看目前的剩余课时费用和申请退费未付款的金额。2020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温泉路84号10号1048地址邮寄了《解约协议通知》，该通知因联系不上被告后被退回原告处。2020年8月15日，被告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原告起诉状、证据等诉讼材料。被告未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合同、转账证明、光盘、离职申请表、电子邮件、解除通知、邮单、网页打印件、本院送达回证及送达地址确认书、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马太培训中心与优胜辉煌公司订立的涉案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加盟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合同，被告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商标、企业标志等经营资源许可原告使用，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被告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是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原告主张被告违约，且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加盟协议》等涉案合同。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区别于其他合同的重要特征就在于特许人应当持续地为被特许人提供技术指导、经营资源等，而本案中被告自认2020年4月之后，其已经不再指派校长，使原告无法有效开展经营活动，最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双方《合作协议》4.3.3约定，被告若出现以下情形，经双方协商不能解决，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协议，解除协议的通知送达被告时生效。（1）被告未在合作期限期间向原告提供运营服务人员，经原告邮件书面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仍无法补正；（2）被告发生重组、破产等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被告在2020年4月后已经不再为原告提供运营服务人员，且无法补正，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享有单方解除权。原告起诉后，被告于2020年8月15日收到本院向其寄送的诉讼材料，该日期应当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被告的时间，故《加盟协议》于该日解除。从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过程和订立合同的目的以及合同文本中的表述来看，本案所涉其余合同从属于《加盟协议》并为《加盟协议》服务，为《加盟协议》的从合同，因此在法律未另有规定的情况下，《加盟协议》的变动影响其他六份合同，涉案合同均应于2020年8月15日解除。但是《服务协议》是就加盟商加盟取得品牌使用权后，开展个性学项目学习中心筹建过程中授权方给予加盟商的各项服务及授权方向加盟商收取的费用签订的协议，其中约定服务内容包括学习中心项目启动培训；校区选址咨询、选址、确址、筹建培训服务等，根据现有证据，校区已经筹建完成，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本院不再判令解除该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作协议》约定2018年1月31日前为调研阶段，因此原告实际使用被告经营资源的时间应当以其实际开展经营的时间2018年5月作为起算点，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返还合作期内的经营服务费计算至2020年8月，故原告实际使用被告经营资源的时间应为2018年5月至2020年8月，共计两年多的时间。本院综合本案的特许经营年限、支付费用的具体约定、具体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等因素，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品牌使用费150000元。依据双方《合作协议》中关于双方合作期间内经营服务费的计算方式，结合在案证据，现被告尚拖欠原告经营服务费656270.21元，被告理应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原告，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包含装修费、建校支付的管理费8万元、购置空调费损失109895元及课程经营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前述损失中装修损失、空调购置费均系原告经营加盟店开业的必要成本投入，且其经营时间已经2年，故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建校支付的管理费8万元，因该笔费用系履行《服务协议》的约定，且被告已经提供相应服务，原告也实际开业，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考虑到经过本院当庭勘验，确实存在学员退费的课程经营损失，但该笔费用为原告与学员之间的合同费用，尚无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已经退费，实际损失已经产生，且与被告违约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关联，在本院已经支持原告关于经营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关于该笔费用的损失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马太培训中心应立即停止使用优胜辉煌公司的商标、商号、商业模式、运营管理系统等特许资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汕头市龙湖区马太英语培训中心与被告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优胜教育个性学辅导项目加盟学习中心加盟协议》《校区经营合作协议》《运营管理服务系统使用购买合同》《补充协议》于2020年8月15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汕头市龙湖区马太英语培训中心品牌使用费150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汕头市龙湖区马太英语培训中心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经营服务费656270.19元；四、驳回原告汕头市龙湖区马太英语培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8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汕头市龙湖区马太英语培训中心自行负担1018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刘佳欣审判员  王宏丞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哲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