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6民再3号原审原告：李国成，男，汉族，生于1970年10月2日，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魏、王志丹，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西宏达路北五环大厦**。法定代表人：杨书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焱、陈世立，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河南省淅川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淅川县灌河路**。法定代表人：牛永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红，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杨江峰，男，汉族，生于1976年12月10日，住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民、马俊辉，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追加被告：淅川县汇源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淅川县上集镇刘营社区/div>法定代表人：付军建，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李国成与原审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河南省淅川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杨江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豫1326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豫1326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国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魏、王志丹，原审被告隆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立，原审被告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红，被告杨江峰（第一次、第二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民，追加被告淅川县汇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军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国成在再审中称，2012年8月，水泥公司将淅川县水泥厂公租房3#楼工程发包给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业公司）承包，其工作人员杨江峰代表公司与李国成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房屋竣工验收完工后，经核算，弘业公司欠工资72万元，按合同约定，预留2%的保修费4万元后，杨江峰出具欠条68万元。另外，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如果被告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工程总价3%的违约金。隆兴公司系原弘业公司，隆兴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应当直接对李国成承担支付责任；杨江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汇源公司是承建方，水泥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欠付300多万范围内向李国成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原审被告隆兴公司支付工资72万元，支付违约金175950元（17000方×345元/平方米×3%），原审被告杨江峰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水泥公司、追加被告汇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内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隆兴公司在再审中辩称，1、本案涉诉工程并非我公司承建，系有人冒充公司名义私刻公章，与淅川县汇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我公司并未收到过任何工程款，请求法庭依法查明，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原审被告水泥公司在再审中辩称，招标通知书和建设施工合同、招标文件都是汇源工程公司。原审被告杨江峰在再审中辩称，工程款属实，但是淅水集团、郑州弘业公司未将工程款拨付到位，导致我方无法向李国成支付下欠工程款68万，责任不在我方，而是在淅水公司和弘业公司。再审追加被告汇源公司在再审中辩称，原告起诉的杨江峰欠工程款，我公司已超支工程款6332384元，在工程合同范围内，后期分项未完成。原审原告李国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隆兴公司、被告杨江峰支付工资72万元，支付违约金175950元（17000方×345元/平方米×3%），被告河南省淅川水泥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内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被告河南省淅川水泥有限公司将淅川县水泥厂公租房3#楼工程发包，被告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其工作人员被告杨江峰代表公司与原告李国成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房屋竣工验收完工后，经核算，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工资72万元，按合同约定，预留2%的保修费4万元后，杨江峰出具欠条68万元。另外，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如果被告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工程总价的3%违约金。此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无理拒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2012年7月30日，淅川县汇源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淅川县汇源工程有限公司借用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被告河南省淅川水泥有限公司公租房项目。后淅川县汇源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公租房项目3号楼给被告杨江峰建设。2012年8月15日，被告杨江峰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李国成，李国成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2015年1月31日，被告杨江峰向原告李国成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今欠李国成淅水集团公租房3#楼人工费陆拾捌万整（680000元）支付方式以双方签订合同为准。（内外粉刷除外）”。另查明：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变更为本案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原审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李国成组织民工在被告河南省淅川水泥有限公司公租房项目3号楼进行施工，向被告杨江峰提供了劳务，理应得到劳动报酬。但被告杨江峰在支付了部分报酬后，下欠68万元没有支付，现应支付给李国成。因被告杨江峰无相应资质，系从淅川县汇源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而淅川县汇源工程有限公司是借用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故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淅川水泥有限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江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成工程款共计68万元，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淅川水泥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驳回原告李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李国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1月31日，杨江峰出具欠条一张；2、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一份；3、施工图纸18张；4、淅水集团工程公司给杨江峰通知书一份。证明了淅水集团是发包单位，杨江峰是公司的业务经理，是公司施工队；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汇源公司在2012年发包时，没有资格，真正发包方还是淅水集团。（其中1.2为原审证据，3.4.5为本次再审证据）。原审被告隆兴公司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欠条出具人为杨江峰个人，杨江峰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淅水集团2015年6月1日，发出的通知也是自己发给了杨江峰，足以证明本案原告是向杨江峰提供的劳务，也就是杨江峰应该承担付款责任，与我公司无关。原审被告水泥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无关。原审被告杨江峰无异议。追加被告汇源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本身无异议，但是通知是淅水集团工程公司，而不是淅水集团或者水泥公司；2、原告提供的图纸不是评审版，所有图纸要经过评审机构；3、淅水集团是虚构的公司名称，不是具体公司，水泥公司或汇源公司均为法人独立有限公司；4、该项目是由汇源公司负责，不属于水泥公司。原审被告隆兴公司无证据。原审被告杨江峰无证据。原审被告水泥公司出示证据：招投标文件、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主体全是汇源公司，与水泥公司无关。原审原告李国成质证认为：对招标文件，证明方向有异议，系单方制作的，没有发包方、招标单位的公章，反而证明了水泥公司是真正的发包方；对招标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汇源公司在2012年时没有资质，不能参加经营活动、招标；对水泥公司营业执照无异议，对汇源公司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方向有异议，营业执照是2016年发的，在成立时没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等范围，反证了汇源公司不是发包方，也不是建设方；施工合同后没有签字，没有盖章，合同未成立；对投标文件无异议。原审被告隆兴公司质证认为：建设工程合同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汇源公司直接将该工程发包给了杨江峰，与我公司无关；营业执照无异议；招标通知书，我公司并未收到该通知书，也未委托任何人参与本案涉诉工程的投标；招标文件，不发表意见；投标文件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投标文件上加盖的公章，及法人的印章均为虚假的，并非我公司真实印章，我公司从未收到过任何工程款，投标文件明显是伪造的，我方要求对该投标文件上加盖的弘业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的个人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明显与我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样，我方庭后可以提交相应检材。本案涉诉工程，招标人为汇源公司，在原审卷宗中水泥公司提供了一份合作协议，是淅川县汇源公司借用我公司名义承建该工程，明显涉及到涉嫌串通招投标。原审被告杨江峰同意原审原告李国成质证意见。追加被告汇源公司无异议。追加被告汇源公司出示证据：1、转账票据；2、协议书；3、代支的款项；4、未做工程图片；5、2017年验收报告。原审原告李国成质证认为：1、转账凭证有异议，此款是由淅川县汇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的钱，不能证实是汇源公司、水泥公司支付的，收条与杨江峰无关，基金会转的钱与杨江峰无关，付军建直接支付给杨江峰的无异议，汇款方大部分不是汇源公司，收款方大部分也不是杨江峰；2、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杨江峰质证认为：淅水集团与我签订合同，没有第三方介入，我们双方算的对方都不同意，都是单方面提供证据，给我算的这么多钱，我不认可，我们没有结算，他说的工程项目，工程款我也不认可；条子我签字的我认可，不签字的我都不认可。原审被告隆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有异议，结合水泥公司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本案工程直接由汇源公司发包给了杨江峰，工程款也全部支付给了杨江峰，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水泥公司质证认为：所有转账票据都是由汇源公司支付，与水泥公司无关。根据隆兴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招投标文件的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市公安局备案的印章非同一枚。原审被告隆兴公司对鉴定书无异议，该鉴定足以说明本案工程并非我公司承建，李国成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我公司与杨江峰也不存在任何发包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鉴定费8000元应当由李国成与杨江峰承担。原审原告李国成质证认为，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有异议，鉴定结论只是说与公安备案的章子不是同一个，但不代表涉案公章是假章，也不代表涉案招标文件的章是假章，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不能证明隆兴公司的主张，应当代表公司的行为；鉴定费票真实性无异议，属于间接损失，由申请人自己承担。追加被告汇源公司质证认为：我公司对本鉴定无任何异议，但是我有证人证明，我们原来招投标文件签订合同，都是由弘业公司也就是现在的隆兴公司刘某所签，本人提供的章子是弘业公司盖的，章子真假有证人可以作证，章子对于我们公司是真实的。原审被告水泥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汇源公司意见一样。原审被告杨江峰质证认为，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虽然与公安备案章不一致，不能否定招投标过程中弘业公司所使用印章存在瑕疵问题，作为大的集团公司，一枚章和多枚章是正常可见的，是正常现象，尤其是水泥公司在转账过程中，都是通过该公司账号进行流转，所以弘业公司以此否定涉案事实是错误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追加被告汇源公司申请证人刘某（隆兴南阳分公司人员）出庭，对招投标文件的弘业公司的公章具体使用情况进行证明，证明招投标中弘业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刘某并出示了移交证明及使用招投标文件上公章的文件。原审被告隆兴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是刘某个人私自将我公司资质出借给了汇源公司使用，未经总公司同意，所有工程款也未转到总公司账户。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第二次庭审后，杨江峰申请对自己所施工工程进行鉴定，但未预交鉴定费，2019年11月20日，杨江峰与汇源公司、水泥公司就工程造价及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结算，最终确定杨江峰施工部分总造价25524650.75元，汇源公司、水泥公司已支付25542800元，超付21850.75元。汇源公司以此证明已不欠付工程款。原审原告李国成质证认为：1、对工程结算书有异议、杨江峰放弃了鉴定，单独出结算不符合实际；工程结算与原审判决和再审庭审中，杨江峰的陈述都存在矛盾，原先工程造价以及结算、原庭审中，杨江峰明确说明还欠300多万；结算书编制中，没有政府介入，没有第三方见证，实际劳务承包方没有到场，不予认可；2、支付表有异议，明显与实际不符，第二次庭审中杨江峰亲自到场明确对汇源公司提供的汇款提出质疑，并且不承认工程款欠付，庭审后私自写的又认可支付表，损害了原告利益；本案从最早审理到现在，长达两年，双方从没有进行过工程款对账，庭审过后出示支付表，是串通的，不予认可；对方有些款项明确说明有些支付款项是高息贷款，不是工程款项，杨江峰也不认可，支付表存在矛盾。被告隆兴公司质证认为：我公司并未实际承建该项目，对具体结算数额无法核实；2、结合汇源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资质出借协议，招投标协议，结算表，充分证明本案涉诉工程是汇源公司借用我公司资质承建，又将工程直接发包给了杨江峰，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杨江峰，杨江峰作为本案的施工人又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李国成，足以证明应当由杨江峰承担付款义务，与我公司无关。原审被告水泥公司、杨江峰无异议。关于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定，本院认为，因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在该法律关系下有多方当事人参加，各个行为间参加的主体不同，导致部分证据的形成另一方不一定参与和了解。因此，综合上述实际状况，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各参与方的质证意见，依法综合认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有异议的证据，主要为证明方向、证明目的的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在下文综合论述。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7月30日，淅川县汇源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淅川县汇源工程有限公司借用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被告河南省淅川水泥有限公司公租房项目。刘某作为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代表签字。2012年8月20日，淅川县汇源工程有限公司与杨江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公共租赁房项目3号楼给杨江峰承包。2012年8月15日，杨江峰与李国成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李国成，李国成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2015年1月31日，杨江峰向李国成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今欠李国成淅水集团公租房3#楼人工费陆拾捌万整（680000元）支付方式以双方签订合同为准。（内外粉刷除外）”。另查明：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变更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根据隆兴公司申请，经法院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招投标文件的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市公安局备案销毁的印章非同一枚。隆兴公司支付鉴定费8000元。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建筑活动，应当遵守法律和行政法规。法院在裁判中的真实发现并非绝对确定而是可能性和近似性的问题。倘若社会诚信状况欠佳，事实的认定难度以及判断的偏离程度无疑将增加。因此，本院唯有认真分析证据，尽力复原案件事实，并在此基础上进行相应的法律适用。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各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本院认为，杨江峰将案涉工程主体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李国成，由李国成作为工程劳务实际施工人负责施工，并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的标的并非为劳务，结算并非是按劳动力单价和工时数量进行结算，实际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国成与杨江峰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承接工程的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故李国成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索要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杨江峰作为合同相对方，出具欠条对下欠工程款的确认，应向李国成支付下欠工程款680000元。本案实际上是汇源公司借用隆兴公司的资质，隆兴公司并未参与工程，李国成与杨江峰、杨江峰与汇源公司的施工合同中均未显示隆兴公司，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汇源公司、水泥公司已与杨江峰进行结算，李国成要求隆兴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隆兴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不认可公章及刘某签订协议，庭审后提出申请司法鉴定，但在第三次庭审中刘某出庭并出示材料可以证明刘某与隆兴公司之间使用所鉴定公章的情况，故鉴定费应由隆兴公司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杨江峰已与汇源公司、水泥公司进行结算，汇源公司、水泥公司不欠杨江峰工程款，作为发包人，不承担支付义务。关于违约金。案涉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在此情况下，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均应无效，故李国成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再审对原判决确有错误的部分，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326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杨江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李国成下余工程款680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李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760元，由原审原告李国成负担2160元；由原审被告杨江峰负担10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谢蕊娜审判员  靳晓英审判员  张少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