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03刑初58号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书军，男，汉族，1963年11月24日出生，中共党员，专科文化，系七台河监狱禁闭室主任，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因涉嫌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亮，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桃检诉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书军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需要参照另案的补充鉴定，于2020年10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1月1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书军及其辩护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书军，在担任七台河监狱禁闭室主任期间，违法对被监管人，被害人王某使用非制式警械具，将被监管人王某长时间锁在地环上，并于2019年6月10日以脚踢、警棍殴打、辱骂等方式，虐待被隔离审查的被监管人员王某。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吕书军在明知王某有癫痫病的情况下，仍使用警棍、脚踢、辱骂等方式，殴打被监管人王某。被告人吕书军，身分监管机构中从事监管工作的人员，故意殴打、虐待被监管人，情节严重，侵犯了被监管人的人身权利，其行为涉嫌虐待被监管人犯罪。经侦查，2019年12月24日上午，被告人吕书军在七台河监狱纪委副书记办公室被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至桃山区人民检察院。为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物证：橡胶警棍一个；2.书证：被告人吕书军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3.证人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吕书军的供述与辩解；5.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案发现场视频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书军作为监管机构的人员对被监管人王某进行殴打，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虐待被监管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书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吕书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表示无异议，但辩称，一、其用脚踢、使用警棍敲打王某身体是为了震慑和制止王某，该行为表面虽然粗暴，但未对王某身体造成任何挫伤，我诚恳接受党纪、政纪和法纪的处罚。二、禁闭室监室内的地环是经过检察院监所部门、监狱主管领导同意后设置并使用的，对王某使用地环控制不是我个人意愿。三、对罪犯王某的管教，除粗暴外，更多的是人性关怀。四、根据鉴定结论及补充说明，王某的死亡是多种疾病引发病理性改变，病因外的“多因一果”只是判断而不是科学结论。五、王某在2019年6月12日早出现异常，其错过黄金抢救时间与本案相关联。辩护人张亮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吕书军虽有打骂被害人的行为，但该行为较为轻微，依法不应当按刑事犯罪处理，应当依据《监狱和劳动教养机关人民警察违法违纪行为处分规定》的相关规定给以政纪处分。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吕书军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虐待被监管人罪构成的法定侵害人数、侵害次数的条件，应当依法不能入罪；二、被告人的行为也不符合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以殴打、捆绑、违法使用械具等恶劣手段虐待被监管人的”的法定入罪情形；三、被告人的行为也不符合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1、以殴打等恶劣手段虐待被监管人的”的法定入罪情形；四、被告人的行为也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以较长时间冻、饿、晒、烤等手段虐待被监管人，严重损害其身体健康”的其它法定情形。综上，比照我国刑法第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监狱和劳动教养机关人民警察违法违纪行为处分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特殊情况及造成这一严重后果是集体性过错所致等诸多因素，应当认定被告人无罪，对其给以政纪处分，才是适当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书军系黑龙江省七台河监狱禁闭室主任。2019年6月8日晚，该监狱被监管人王某（男，殁年47岁）因不服从监管被送至禁闭室隔离审查。2019年6月10日至6月11日，被告人吕书军对被隔离审查的王某监管期间，将其长时间锁在地环上，并于2019年6月10日以脚踢、警棍殴打、辱骂的方式，虐待被隔离审查的王某。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吕书军在明知王某曾癫痫病发的情况下，仍使用警棍殴打、脚踢被隔离审查的王某。2019年6月12日晚，被隔离审查的王某因身体不适被送往七台河七煤医院进行治疗，次日凌晨，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被鉴定人王某符合在癫痫、高血压等疾病的基础上，因发生全身多器官感染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吕书军在七台河监狱纪委副书记办公室被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至桃山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物证橡胶警棍一根，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中共黑龙江省七台河监狱委员会文件、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认定表、干部任免审理表、七台河监狱罪犯禁闭收押健康状况体检表、七台河监狱医院门诊手册、罪犯隔离审查审批表、罪犯使用戒具审批表、黑龙江省七台河监狱情况报告、禁闭室值班记录复印件、七台河七煤医院有限公司诊断书及住院病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死亡殡葬证、七台河监狱情况说明等，证人宋某、刘某、郑某、曲某、邹某、张某1、丁某、张某2、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吕书军的供述与辩解，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案发现场视听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书军身为监狱监管人员，违反相关监管规定，采用殴打、辱骂等方式虐待被监管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虐待被监管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书军犯虐待被监管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吕书军提出其对王某的管理除粗暴外，还有人性的关怀，地环是经同意后设置并使用的，王某的死因是多种疾病引发病理性改变所致等辩解理由，不影响本罪的构成，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书军的殴打行为不会造成王某抵抗力下降，经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明确表述；“综合本案案情，被鉴定人王某在隔离审查期间有被打骂、固定在地环上以及饮食、睡眠少等情况，该情况可引起其抵抗力下降，与其发生全身多器官感染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及辩护人未能举证否定该鉴定意见，故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吕书军对王某使用警棍敲击、用脚踢、辱骂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不应以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书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吕书军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书军犯虐待被监管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二、物证橡胶警棍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        艳人民陪审员 于柏洋人民陪审员程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