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文超，男，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住河南省开封县。2020年1月17日因涉嫌抢劫犯罪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6日被羁押审查），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岩，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诉〔20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超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受理后，因法定事由，于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11月12日中止审理。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朱文超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卫弘、检察官助理王薇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文超及其辩护人王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被告人朱文超事先购买水果刀、扎带意图抢劫。同年1月16日19时许，朱文超携带水果刀、扎带至苏州市姑苏区胥江岸花园物色抢劫目标，当晚20时许，朱文超趁被害人王某开门之际，持刀向王某索要钱财并将王某推进屋内，进屋后，遭到被害人王某、贾某夫妻二人的反抗，朱文超遂持刀划伤王某头部、面部、颈部，划伤贾某双手、额头，因贾某挣脱出门报警，朱文超遂逃离现场，当被告人朱文超逃至小区对面马路时被保安等人制服。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伤势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贾某的伤势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告人朱文超未劫得财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文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公民私人财物，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基于被告人朱文超当庭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不适用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从轻、从宽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文超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二年六个月，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罚金。 被告人朱文超对指控其持刀入户伤害二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至被害人家中非为劫取财物，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根据被告人朱文超的当庭供述，其主观上并无劫取被害人财物的意愿，仅实施了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结合其当庭供述的作案目的，其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2.被告人朱文超即使存在向被害人索取财物的事实，也仅是在进入被害人家门时说了一声，且未提到具体数额等，可见其当时对自己的行为并无明确的动机；3.被告人朱文超没有前科劣迹，此次系初犯、偶犯。综上，被告人朱文超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朱文超携带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塑料捆扎带等物品至苏州市姑苏区胥江岸花园住宅小区意图抢劫。嗣后，被告人朱文超在该小区地下停车场内长时间徘徊并物色抢劫目标。当晚20时许，被告人朱文超至该小区XX幢XXX室被害人王某家门口时，恰遇王某开门外出，其遂持刀抵在王某左肩处（刀刃朝向被害人脖子处）索要钱财，并将王某推进屋内。进屋后，因遭到被害人王某、贾某夫妻二人的反抗，被告人朱文超遂持刀划伤王某头部、面部、颈部，划伤贾某双手、额头等部位，打斗还致被害人王某左侧第3前肋骨折。其中，被害人王某头部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左下唇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其他部位损伤程度均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贾某双手、额头等部位损伤程度均构成人体轻微伤。 被告人朱文超因被害人贾某挣脱出门报警，遂从消防楼梯逃离现场，逃跑途中还将外衣、水果刀丢弃，其逃至该小区对面马路后被小区保安发现并控制，后移交公安民警处置。 被告人朱文超归案后，曾经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对作案现场、丢弃水果刀的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指认的在其丢弃水果刀的地点提取到作案用水果刀一把，在案发现场提取塑料捆扎带一把。 对以上事实，被告人辩称至胥江岸花园住宅小区的目的为闹事，没有抢劫他人财物的想法也未向被害人索取财物，对其他事实无异议。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贾某的陈述笔录证实，胥江岸花园XX幢XXX室系被害人王某购买，平时夫妻二人居住。2020年1月16日晚上8点多，被告人朱文超趁被害人王某开门之际，用一把水果刀架在王某的脖子上说要钱，然后将被害人王某推进屋内。发现屋内被害人贾某后，掏出一把塑料捆扎带让贾某把王某捆起来。贾某扔掉扎带，上去夺刀，三个人扭打在一起，贾某额头、双手被刀扎伤，王某面部、颈部被刀划伤。王某随手拿起桌上酒杯之类的东西砸了朱文超，朱文超向王某头部连割数刀后逃跑。 二被害人还证实，两人均不认识朱文超，和朱文超没有经济纠纷。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贾某分别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朱文超系持刀进入其家中抢劫的男子。 2.证人潘某于2020年1月17日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0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朱文超在其经营的好又多超市购买一把“好管家”折叠多用水果刀。 3.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水果刀、塑料捆扎带、黑色外衣（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6日晚20时45分许，对胥江岸花园XX幢XXX室案发现场及周边勘验检查，从室内发现散落的白色塑料捆扎带、碎片、血迹等。在外围勘查中，发现该幢楼25楼通24楼的消防楼梯上有一件黑色衣服，左侧口袋里有一串钥匙、一只左手手套，扶手上有血迹，在1楼通负一楼消防楼梯上有一只右手手套。 2020年1月17日11时25分许，在桐馨苑12幢西侧西北角围墙墙角发现一把刀柄为蓝色的刀，刀刃上有血迹，经被告人朱文超现场指认，该刀系其逃离途中所扔。 上述水果刀、塑料捆扎带、黑色外衣等证物，公安机关均予提取并暂扣。 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出具的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作案刀具不符合管制刀具尺寸，不属于管制刀具。 4.胥江岸花园小区监控视频显示： 2020年1月16日晚19时09分49秒，被告人朱文超从胥江岸花园住宅小区南门进入该小区； 19时10分52秒，朱文超出现在该小区地下车库D区711车位； 19时36分48秒，朱文超出现在XX幢X单元地下车库； 19时51分55秒，朱文超进入XX幢客梯。 上述监控视频证实，自2020年1月16日晚19时10分52秒至19时51分22秒期间，朱文超一直在胥江岸花园机动车地下车库走动。 5.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餐桌南侧地面大片血迹、门内地面血迹、刀刃擦拭等检出的DNA与被害人王某基因型相同。送检的门内过道北墙血迹、消防通道口地面血迹等检出的DNA与被害人贾某基因型相同。送检的3F－2F扶手、刀柄擦拭等检出的DNA与朱文超口腔拭子基因型相同。右手套掌心血迹、朱文超左手五指指甲、左脚鞋面血迹、右手套内侧擦拭中检出王某、朱文超口腔拭子的DNA分型。 6.被害人贾某、王某的病历资料、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 2020年1月16日21时29分42秒被害人贾某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急诊，初步诊断刀刺伤。2020年1月16日21时30分24秒，被害人王某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急诊，初步诊断头、颈、面部、肩部刀砍伤，肋骨骨折。 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头部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左下唇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右面部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微伤，颈部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微伤，肩背部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微伤，左手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微伤，胸部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贾某面部的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微伤，右前臂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微伤，双手的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微伤。 7.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中心出具的个人信用报告证实，被告人朱文超有贷款账户数25个；贷记卡账户数11个，其中呆账账户数5个，呆账余额八万余元。 8.证人刘某（系朱文超租房的二房东）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冬天，被告人朱文超租住胥江岸花园XX幢XXX室里面一个房间，房租1000元左右，住了约十个月。后朱文超觉得该房子装修不好、电动车不好充电，换成凤凰熙岸XX幢XXX室的一个房间，住了约两、三个月，住到2019年10月底。因合同约定租期一年，结果朱文超提前解约，故刘某扣留朱文超租房押金约900元。朱文超未向刘某要过租房押金，房租都是准时交的，二人没有经济纠纷。 9.证人程某（系胥江岸花园小区物业管家）的证言笔录证实，胥江岸花园XX幢XXX室于2018年7、8月份“331”专办在检查中发现该房屋有隔断，不符合出租规定，遂对房屋内隔断进行拆除。2019年6月“331”专办在检查中发现该房屋还有隔断，不符合出租规定，遂进行断电处理并通知整改。专办复查后符合规定并恢复供电。整改后该房屋暂未发现违规情形。物业也在宣传栏公布物业举报电话，业主、租户发现违规情形，可向物业反映。 10.证人李某甲（系凤凰胥岸住宅小区物业主任）的证言笔录证实，凤凰胥岸XX幢XXX室于2018年左右被二房东刘某整租后又分割出租。2018年8月3日“331”专办在检查中发现该房屋有隔断，不符合出租规定，遂对违规搭建的隔断进行了拆除。2019年6月21日“331”专办在检查中发现该房屋不符合出租规定，进行断电处理并通知整改，复查后符合规定。整改后该房屋暂未发现违规情形。物业、社区、辖区派出所每月对所有出租房屋进行上门检查，物业也告知业主、租户违反出租规定，可向物业反映。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20年1月16日晚上8点多，其在胥江岸花园住宅小区东门站岗，听到同事用对讲机说把小区大铁门关起来，有一个男子身上都是血，看到后拦住他。后那名男子直接从大门跑了出去，李某乙和小区业主追到马路对面的人行道把那名男子控制住，然后交给了警察。 12.被告人朱文超在公安机关的主要供述如下：2020年1月16日晚上8、9点，我带着之前准备的水果刀和塑料捆扎带到胥江岸花园小区想弄点钱。进入小区后，走到地下车库，选了豪车比较多的XX幢楼，从地下车库乘电梯到了X楼，正好有一名男子开门，就上去把刀放在他左肩膀上，刀刃朝向他的脖子，说“别动，我要钱。”，并把男子推进屋内。进屋后，发现屋内还有一名女子，就掏出塑料扎带让女子把男子捆起来，女子扔掉扎带，上去夺刀，男子也用手推我，我打了男子脸部一拳，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后来女子跑出门报警，男子拿东西砸了我后脑勺，于是我连续扎了男子头部几刀，把男子甩倒在凳子上，趁机逃跑。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文超辨认出购买水果刀的地点为姑苏区益锦苑小区东门东北侧“好又多”超市；辨认出苏州市姑苏区胥江岸花园住宅小区南门即为其进入小区的地点；辨认出该小区XX幢XXX室即为其持刀入室实施抢劫的地点；辨认出该小区18幢楼东侧约20米铁栅栏处、桐馨苑小区12幢北约5米处即为其翻越逃离胥江岸花园小区的地点，桐馨苑小区12幢西侧约5米处墙边，即为其丢弃水果刀的地点；辨认出地铁2号线胥江站3号口北侧约50米处人行道为其被抓获的地点。 13.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由被害人贾某报警而案发；被告人朱文超于案发后不久被胥江岸花园住宅小区保安和巡特警队员制服并移交公安民警。 14.人口基本信息、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友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文超的身份情况，其无前科劣迹。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朱文超对其供述中有关去胥江岸花园住宅小区意欲抢劫、在被害人家门口有向被害人索要财物等内容提出异议，称系受他人诱导后所述，非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他证据无实质性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以上事实及证据，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人朱文超持刀进入被害人家中时是否具有劫取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朱文超辩称，其进入被害人家中的真实目的是想给胥江岸花园住宅小区治安造成不良的影响，因其租住在该小区时，二房东不给退租房押金，记恨二房东，想通过伤害该小区业主让警察整治群租房问题。而其所作抢劫的有罪供述，系因为被抓时听到周围的警察都在说他是抢劫，为了把事情闹大，就随口讲了是去该小区抢劫的情况，因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其还供述称，不认识该小区XX幢XXX室的住户，双方亦无经济纠纷。 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评析如下： 第一，被告人朱文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首先，被告人朱文超于案发后当场被抓获，公安机关即对其进行第一次讯问，其供述的犯罪过程条理清晰、逻辑严谨，相关细节得到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印证，比如其供述抢劫的原因是为了弄点钱还债，公安机关随后对其财务状况进行调查，发现其确实有大量欠款未清偿；其供述事先购买水果刀预谋抢劫，公安机关之后也查实其作案用水果刀确实购买于案发前一周内。以上均能证实该供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被告人朱文超到案后在多份笔录中均稳定供述了实施抢劫的起因、过程等详细情节，非亲历者无法对大部分细节进行详细复述。综上，相关供述笔录反映了被告人朱文超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本案证据。而其所谓因被抓时周围的警察都在说其系抢劫故随口供述抢劫行为之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不予采纳。 第二，被告人朱文超至被害人家中的目的是为了劫取财物，而非为报复而随机伤害他人。在案证据中，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称，在家门口被一名男子持刀架在脖子上说要钱，该陈述不仅能与另一名被害人贾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也与被告人朱文超供述的内容吻合，如果被告人朱文超仅是为报复而随意伤害他人，此时完全可以对被害人进行伤害，可其不仅提出索要钱财的要求还将被害人推至室内，欲以此威胁被害人及其家人，足见其具有以暴力相威胁达到索取财物的主观故意；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朱文超在进入小区地下车库后长达四十多分钟的时间内，多次遇到单独路过的业主，而均未实施伤害行为，足以排除其为报复而随意伤害业主的辩解，而其对此曾经的解释为“我在地下车库转了几圈，想看看哪幢楼底下豪车比较多，哪幢楼有钱人就比较多”进一步证实其至该小区意欲劫取财物的主观故意。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朱文超至被害人家中具有劫取财物的主观故意。 至于被告人朱文超辩称为了给胥江岸住宅小区治安造成不良影响，引起公安机关对该小区群租房现象关注，让与其有矛盾的房屋出租中介带来业务损失等理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可以证实，该小区的群租房现象，在2019年6月后经有关部门的大力整治已经不存在，相关部门也公布了正常的投诉电话，业主、租房发现有违规现象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反映；向被告人朱文超出租房屋的中介商所涉及的二个小区的群租房已于2019年6月之后被整治，且经复查符合规定才同意重新出租，相关小区或公布有群租房举报电话、或由相关管理单位每月上门复查，均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群租现象；再者其所称与二房东之间存在经济矛盾的辩解，也无法得到在案证据的证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朱文超的辩解不仅无事实依据，且有悖常理，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朱文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无劫取被害人财物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文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入户劫取公民私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朱文超在抢劫过程中造成被害人王某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贾某人体轻微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的规定，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两者之一的，均属抢劫既遂，因此被告人朱文超虽未劫得财物，但属抢劫既遂。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朱文超的行为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秩序,依法应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朱文超系初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一并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文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32年1月1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有期徒刑执行期间；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暂扣于办案机关的作案用水果刀一把、塑料捆扎带一把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军 审 判 员  常永涛 人民陪审员  费 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