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初2581号 原告：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嘉陵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205100611N。 法定代表人：李登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孟霞，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婷，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欢，女，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琴，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四建司）与被告吴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9）川1102民初6067号民事裁定。原告省四建司不服提出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川11民终27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川1102民初60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省四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雨婷、被告吴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琴参加了本案两次庭审，原告省四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孟霞参加了本案第一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当事人申请调取新证据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省四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10443942.79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分别以330776.06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起算；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起算；以172146.5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2日起算；以137788.02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5日起算；以2094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2日起算；以454942.56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2日起算；以645567.8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日起算；以191341.8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7日起算；以251229.89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2日起算；以151415.39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1日起算；以864219.04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4日起算；以193627.79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0日起算；以63378.92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6日起算；以225427.52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5日起算；以161485.4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3日起算；以259605.2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4日起算；以289885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9日起算；以103681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1日起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算；以531402.3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算；以1549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算；以509081.16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4日起算；以104442.39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4日起算；以704099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7日起算；以7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3日起算；上述资金占用利息均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乐山客运中心长途客运站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人。原告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分25次向吴欢转账10443942.79元，并要求吴欢将其用于支付案涉工程的零星材料款、劳务费及项目部人员工资等费用。此后，陆续有材料供应商及劳务人员向原告主张欠付的货款及劳务费，原告才得知被告并未按照原告指示的用途将收到的款项用于案涉工程，而是据为己有。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向其支付的10443942.79元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吴欢辩称：1.2014年4月中旬，吴欢被原告成立的乐山长途客运站项目部聘请为项目部工作人员，从事财务出纳工作直至2017年10月底，每月工资4500元，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吴欢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形成的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2.乐山长途客运站项目部分次向原告请款，原告相关职能部门审核后将相应工程款项打入吴欢在建设银行开设的用于项目资金收支的银行卡上，吴欢根据项目部相关负责人的指示将收到的工程款分别用于支付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等，吴欢支付款项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3.吴欢在项目部担任出纳，其没有向省四建司请款以及制作会计凭证的权利。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直接委托吴欢转款的具体对象及具体金额，吴欢作为出纳对于具体支付对象及支付金额没有审核义务。吴欢在离职时向项目部移交了账本，原告主张资金去向的举证责任由吴欢承担超出了吴欢的举证范围且加重了吴欢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在工作期间吴欢按项目部相关负责人的指示支付工程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主张吴欢返还工程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省四建司原名称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2018年12月27日经核准名称变更登记为省四建司。 2014年1月9日，省四建司中标承建了乐山客运中心长途客运站建设工程项目，该工程于2017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尚未完成审计。吴欢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在案涉工程项目部担任出纳，原被告均认可吴欢与省四建司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 2014年11月27日起，省四建司分别向吴欢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27××××5933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5笔共计10443942.79元，分别为：（1）2014年11月27日330776.06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客运站项目吴欢备用）、（2）2014年11月27日60万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退乐山客运站吴欢个人存款）、（3）2015年1月12日172146.5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客运站吴欢劳务费）、（4）2015年1月15日137788.02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客运站吴欢劳务费）、（5）2015年2月12日209400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客运站吴欢劳务费）、（6）2015年2月12日454942.56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客运站吴欢劳务费）、（7）2015年6月2日645567.8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吴欢劳务费）、（8）2015年6月17日191341.85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客运站吴欢劳务费）、（9）2015年7月22日251229.89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吴欢劳务费）、（10）2015年7月31日151415.39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吴欢劳务费）、（11）2015年8月4日864219.04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退乐山客运站吴欢税款）、（12）2015年8月20日193627.79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乐山项目零星支出）、（13）2015年8月26日63378.92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乐山客运站付吴欢零星支出）、（14）2015年9月25日225427.52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吴欢往来款）、（15）2015年10月23日161485.4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吴欢往来款）、（16）2015年11月24日259605.2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吴欢劳务费）、（17）2015年12月9日289885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乐山客运站付吴欢零星支出）、（18）2015年12月11日103681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吴欢劳务费）、（19）2016年2月4日100万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客运站吴欢劳务费）、（20）2016年2月4日531402.3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吴欢零星费用）、（21）2016年2月4日1549000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吴欢劳务费）、（22）2016年7月14日509081.16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客运站零星费用）、（23）2016年8月4日104442.39元（摘要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吴欢零星费用）、（24）2016年12月7日704099元（附加信息栏载明：二分司付乐山客运站1-11月工资）、（25）2016年12月13日74万元（附加信息栏载明：二分司退吴欢项目存入款）。 审理中，省四建司申请调取了吴欢名下案涉银行卡2014年11月1日至2020年7月27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主张该交易明细载明的收款人与《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四川省四建司长途客运站项目原始票据移交明细》均不能一一对应，收款人大部分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且该交易明细显示吴欢将案涉银行卡用于个人消费、信用卡还款以及其他工程项目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吴欢将省四建司转至其名下银行卡的款项均用于了案涉工程。吴欢陈述其按照项目部安排提供了案涉银行卡，但与省四建司没有工作联系。其在款项转至案涉银行卡后根据杜某、杜建华的安排全部支出，且所有款项支出均履行了项目部内部的支款流程。其不仅担任案涉项目部出纳，也担任杜某、杜建华所承建其他工程项目的出纳，其经手支付的款项均有相应的凭据并在离职时交给了会计曹X。吴欢申请调取了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嘉州支行6228××××8713以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6227××××4506、4340××××1338、6217××××5744的银行账户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主张上述四张银行卡与案涉银行卡相互之间的转款系基于取现、节约手续费及支付方便等原因，省四建司对此认为吴欢对转至其案涉银行卡的25笔款项去向负有举证责任。 另查明，1.《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委托付款授权书》为省四建司内部审批资金流程的一个环节。项目部需要用款时，需填报《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并经项目部经理签字后向省四建司申请资金，同时还需要向省四建司移送相关的原始票据。省四建司陈述其根据项目部的请款申请，直接转账支付工程款给第三方，少部分款项也会委托公司财务人员进行支付。 2.吴欢提供的《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之十、十二、十三、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一、二十四、二十五、二十七、三十一、三十二、三十六、三十七、四十七），与省四建司于2015年1月15日、2月12日（2笔）、6月2日、6月17日、7月22日、7月31日、8月20日、8月26日、9月25日、10月23日、11月24日、12月9日、12月11日及2016年2月4日（2笔）、12月7日向吴欢转款的17笔金额能够对应。上述《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上的“单位”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二分公司，“项目经理”处签名为熊XX，“声明”处载明“上述款项经杜某审核并同意支付”，“责任上交比例”为1%，省四建司对于上述1%是何种费用当庭未作陈述。吴欢提供的《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之九无熊大文签字，但载明的金额与省四建司于2015年1月12日向吴欢的转款金额一致。吴欢提供的《委托付款授权书》（2016年7月13日）无配套的《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但与省四建司于2016年7月14日向吴欢的转款金额一致。省四建司认可上述《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的真实性，但对《委托付款授权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之十二、十三、十七、十八、二十一、二十四、二十五、二十七、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七）、《委托付款授权书》之三十八附有《四川省四建司长途客运站项目零星费用原始清单移交明细》或《四川省四建司长途客运站项目原始清单移交明细3》或《原始票据交接单》或《四川省四建司长途客运站项目原始票据移交明细》，省四建司会计谢XX或胡XX在上述移交清单或移交明细中的“接收人”处签名。省四建司确认收到上述文件中所列与吴欢有关的原始票据。 3.省四建司在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的书面回复中载明“我公司为什么委托吴欢支付款项，由当时公司与项目部负责人共同协商，因时间久远和人员变动等原因，当时的具体情况不得而知”，省四建司在庭审中明确该项目部负责人指的是项目部经理熊XX。 省四建司陈述，案涉工程由省四建司承建，没有转包、分包或挂靠情形。项目部经理为公司员工熊X，负责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公司员工杜某为项目部副经理，负责案涉工程资金管理。省四建司为杜某购买社保时间为2014年1月，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4年1月1日。杜建华为项目部一般管理人员。吴欢在项目部担任出纳，具体工作受项目部安排。省四建司按照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对项目部进行管理，项目部在工期、质量、安全等方面需符合总承包合同约定且能够盈利，项目部与省四建司就资金管理结算尚没有完成。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二分公司是省四建司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负责案涉工程部分款项的支出。 证人杜某陈述，其与吴欢于2013年结婚，于2017年离婚，吴欢系案涉工程项目部聘请的出纳，受其与杜建华的管理，每月工资由项目部发放。吴欢收到省四建司的上述款项后，由其或杜建华安排支付了案涉工程的人工费、材料款等。吴欢于2017年离职，离职前将财务资料交给了项目部会计，但因洪水淹没了存放会计凭证的办公室故无法提交。 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对曹XX、杜建华进行了调查。曹XX陈述其系杜建华聘请的演武街工程项目部会计，案涉工程项目部会计离职后由其接手项目部会计工作。案涉工程项目部没有设立银行账户，其与吴欢每月对一次账。省四建司拨付款项后，吴欢要把经杜某或杜建华或杜建平或是财务总监签字的付款单及支付凭证交其入账。其在离职时将会计凭证交给了杜建平（杜某父亲）亲戚汪XX。杜建华陈述其在案涉工程中负责施工管理，担任现场施工负责人。熊XX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负责案涉工程的总体把控，对于工程项目资金的使用由杜某签字、监管，在向省四建司的请款单上需要熊XX签字。吴欢系演武街工程、公交车站工程及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出纳，案涉工程项目部先后有两个会计，最后一任会计是曹XX。 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院按照省四建司提供的熊XX联系电话与其联系，但熊XX没有接听电话。本院遂通过短信平台向熊XX发送短信并告知了法官联系电话，熊XX亦未与法官电话联系。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拨通了熊XX电话，熊XX以工地上事情多无法到庭且需要向公司法务询问为由没有接受法院的询问。之后至本案判决前，熊XX均未接听本院电话。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交通银行（四川省分行）记账回执》《回单》《交通银行德阳分行营业部》《个人活期明细利息-新一代》《关于对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诉吴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事实调查的回复》《关于对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诉吴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相关问题的回复》《关于对〈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关于对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诉吴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进行调查的函〉的回复》，被告提交的《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委托付款授权书》《四川省四建司长途客运站项目零星费用原始清单移交明细》《四川省四建司长途客运站项目原始清单移交明细3》《原始票据交接单》《四川省四建司长途客运站项目原始票据移交明细》《个人账户信息-新一代》、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调查笔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省四建司与吴欢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故省四建司基于吴欢系案涉工程项目部出纳向吴欢名下银行账户转款进而发生的纠纷属于合同类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吴欢对于省四建司转至其个人名下的案涉款项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 其一，关于吴欢接收案涉款项的行为。本案中，省四建司在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书面回复“我公司为什么委托吴欢支付款项，由当时公司与项目部负责人共同协商，因时间久远和人员变动等原因，当时的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亦当庭陈述系基于吴欢担任项目部出纳的职务向其转款，并结合省四建司认可吴欢在担任案涉工程项目部出纳期间接受项目部的工作安排和日常管理，可见案涉款项转至吴欢名下银行卡系省四建司与项目部经理熊大文协商决定事项，故吴欢接收案涉款项属于履行职务。 其二，关于案涉款项的管理与使用。在案证据显示，案涉25笔款项在摘要或附加信息处仅载明用于支付劳务费、人工工资或零星费用等，均没有载明指向明确的支付对象和支付账号。省四建司认可其没有向吴欢告知具体的支付对象和支付账户，并当庭陈述案涉款项由项目部负责人根据项目部需要进行支出且具体的支付对象由项目部确定，故本院认定案涉25笔款项转至吴欢名下银行卡后由项目部管理并使用。本案中，吴欢陈述其按照杜某、杜建华的安排支付了案涉款项，杜某证实案涉款项转至吴欢银行卡后由其安排使用，杜建华证实案涉工程资金的使用由杜某负责签字和监管，省四建司亦认可杜某作为项目部副经理负责案涉工程资金管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款项转至吴欢名下银行卡后由项目部副经理杜某安排支付。 其三，关于案涉款项的资金去向。本案中，案涉25笔款项中的19笔有对应的《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或《委托付款授权书》，对于其余的6笔款项省四建司则陈述没有找到相应的请款单。前述19笔《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或《委托付款授权书》所附的原始票据移交明细中，只有8笔列明了开票单位。列明了开票单位的8笔款项是否支付，未列明开票单位或未找到请款单的其余款项转至吴欢案涉银行卡后项目部是如何支付，均需要包括银行交易明细在内的发票、付款单、支付凭证等财务资料予以核实。对此，省四建司主张举证责任应由吴欢承担，吴欢则认为其已尽到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在案的《工程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明细表》《委托付款授权书》及原始票据移交明细上均没有吴欢的签名，省四建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吴欢参与了项目部向其申请款项并移交原始票据的流程。且，潘XX、杜某、杜建华均证实项目部配置有会计、出纳，吴欢陈述其离职时向项目部移交了其经手的账目，杜某证实吴欢离职时移交了财务资料，潘蓉证实吴欢在省四建司拨付款项后将已支付的付款单及支付凭证交其入账，以及其离职时已将财务资料交给了杜建平亲戚。故在财务资料不在吴欢保管、控制的前提下，吴欢作为出纳对于银行交易明细中载明的收款人是否与请款单上列明的开票单位一致，以及对于其余未列明开票单位或未找到请款单的款项具体支付情况无法再行举证。 本院在审理中注意到吴欢名下案涉银行卡上的资金往来频繁，备注栏中可以看出案涉银行卡也用于了其他工程项目的往来。根据省四建司关于案涉款项由项目部负责人根据项目部需要支出以及具体支付对象由项目部确定的陈述，项目部作为省四建司的内设机构对于案涉款项的具体支付情况以及是否全部用于了案涉工程，负有向省四建司说明资金去向的责任。杜某在本案中以存放财务资料的办公室被水淹没为由没有向省四建司和本院提交相关的财务资料，熊大文经本院联系也未到庭接受询问。鉴于省四建司当庭陈述其与项目部就案涉工程的资金管理还未完成结算，上述款项去向有待省四建司与项目部在结算中进行核对。 其四，关于吴欢是否对案涉款项负有返还义务。本案中，案涉款项转至吴欢个人银行账户系省四建司与项目部负责人熊XX沟通协商的结果，案涉款项的支出系吴欢执行项目部副经理杜某的工作安排，省四建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吴欢未经项目部负责人熊XX或杜某同意擅自将案涉款项据为已有或挪作他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省四建司主张其重复支出了案涉款项，但没有明确重复支出的具体金额。对于省四建司提交的开庭传票、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催款函、收条，本院认为，尽管案涉25笔款项中的8笔转款在原始票据移交明细中列明了部分开票单位，但上述开庭传票、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催款函、收条所涉的重庆航墙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兴东建材有限公司、乐山市照辉木门厂、乐山市瑞顺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乐山市五通桥区有明机砖厂、刘成富、赵文海均不在上列开票单位中，且案涉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吴欢向刘成富、赵文海有多笔支出；金牛区坚逸五金商贸部载明在上列开票单位中，但开票合计金额与金牛区坚逸五金商贸部的诉请金额不能吻合，故仅以民事起诉状和开庭传票尚不足以证明省四建司向金牛区坚逸五金商贸部重复支出了货款。即便省四建司重复支出人工工资或材料款，亦属于省四建司内部工作机制、财务管理事务等问题，不应将责任交由作为项目部出纳的吴欢承担。对于省四建司主张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吴欢有个人消费，则鉴于该卡系吴欢个人持有，且该卡除接收案涉款项外还有其他转存金额，仅以交易明细中出现有吴欢个人消费记录尚不足以证明吴欢将案涉款项据为占有或挪作他用。综上，本院对于省四建司要求吴欢返还案涉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吴欢提出杜某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尽管本案中杜某陈述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但需要指出的是，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已实际施工但因无合同关系而不能主张工程款的施工人予以保护，司法解释赋予了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追索工程款的诉讼权利。因该司法解释的特定背景和特殊性，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定应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予以审查，故在本案中不宜对杜某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进行审理并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2378元，由原告四川省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涛 审判员 万 敏 审判员 陈 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帅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