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4民初4082号 原告：廖明胜，男，汉族，1978年3月9日出生，住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飘横，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强，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县海潮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49622194Q。 法定代表人：车召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勇，男，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耘，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国德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仪陇县新政镇河西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4MA6290CB50。 法定代表人：黄彩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江，仪陇县新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钟智超，男，汉族，1953年1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廖明胜诉被告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蜀建设公司）、四川国德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德塑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华蜀建设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其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华蜀建设公司的申请追加了钟智超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对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7日、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明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飘横，被告华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耘，被告国德塑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廖明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强，被告华蜀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勇、邓朝耘，被告国德塑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钟智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明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华蜀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881975元，被告钟智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华蜀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380595元，被告钟智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国德塑业公司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判令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国德塑业公司将位于仪陇县××工业园××楼××宿舍楼项目发包给被告华蜀建设公司承建。2016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华蜀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将被告承包的办公楼、宿舍楼的断桥铝合金、门窗、栏杆、扶手等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同时约定了工程单价、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原告在履行合同部分内容后，被告华蜀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度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多次停工和复工，原告分别于2017年1月和2018年1月整体完成1、2号宿舍楼门、窗等安装工程，1号宿舍楼安装工程竣工后，于2017年1月由被告国德塑业有限公司投入使用。后原告多次要求验收和决算，2018年7月17日，经原、被告清算，原告分包工程总价款为190.2975元。截止2018年2月13日，被告华蜀建设工程总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2.1万元，下欠工程款88.1975万元。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均未支付。为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到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蜀建设公司辩称：1、本案系钟智超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钟智超是华蜀公司的分包人也是实际施工人，如果欠价款也应当由钟智超承担付款义务；2、原告承建的工程范围为：国德塑业公司办公楼和1、2号宿舍楼，由于原告自身原因，至今该工程的门窗框安装都没有完成，仅完成1号、2号宿舍楼的部分，办公楼没有施工，我方多次要求完成案涉工程，但原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是原告实质性违约在先，因此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门窗框安装完，本合同指的是三栋楼不是拆分开来解决问题，原告第一步都没有完成，其主张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原告应继续履行，我方按照约定的方式和标准并扣除我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的138.8万元后再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擅自停工后，钟智超另行聘请案外人陈忠诚完成2号宿舍楼剩余工程的工程款308400元及处理原告廖明胜之前完成部分质量问题支付的56300元，应在廖明胜的工程款中予以品迭。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依据，原告违约在先，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国德塑业公司辩称，2014年10月8日，我公司与被告华蜀建设公司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我公司将办公楼和宿舍楼发包给被告华蜀公司施工，但被告华蜀公司并未按时交付办公楼和宿舍楼，至今我公司已向华蜀公司支付宿舍楼工程款1132.96万元、办公楼工程款275万元，共计支付了1408万元，超额支付了332余万元。我公司未与原告廖明胜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也不知晓华蜀建设公司是否付清廖明胜的工程款，即使未付清，也应当由华蜀建设公司来承担，不应当由答辩人来承担，故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廖明胜的工程款，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钟智超辩称：一、我与廖明胜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为“国德塑业公司办公楼、宿舍楼”，廖明胜违约仅完成了部分工程，廖明胜未完成的工程我与案外人陈忠诚另行签订合同，由陈忠诚建设完成，经结算陈忠诚完成部分的工程款总计308400元，处理廖明胜完成部分质量问题费用为56300元，合计364700元。2019年1月21日，我与廖明胜对其分包工程进行协商形成座谈纪要，载明：1、廖明胜分包的国德塑业公司办公楼、宿舍楼全部完工后的工程总价款为1902975元，廖明胜未完成的部分工程和因质量不合格导致的返工及罚款应当从该工程总价款中扣减。2、截止2019年2月1日，钟智超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1378000元，其中廖明胜收款1188000元，陈忠诚收款190000元（按合同约定应支付120万元），我方已经超额支付廖明胜工程款178000元。二、违约方是原告廖明胜，我方及华蜀建设公司均未违约，原告主张违约责任不应支持。三、案涉国德塑业公司办公楼、宿舍楼工程系钟智超挂靠华蜀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钟智超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工程全部权利、义务的实际享有和承担者，即使案涉工程尚欠原告工程款，也应当由钟智超个人向廖明胜承担付款义务，华蜀建设公司只应在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后，我方尚有剩余应收工程款的情况下代我方支付给原告。综上，原告的请求应全部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0日，原告廖明胜（乙方）与被告华蜀建设公司（甲方）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被告华蜀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被告国德塑业公司办公楼1栋、宿舍楼（两栋）的断桥铝合金、各种型号窗、工程套装门、工程厕所门、百叶窗、栏杆、扶手等全部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合同约定了承包方式、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履约保证金的交纳、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加盖了被告华蜀建设公司的国德塑业公司办公楼、宿舍楼工程项目专用章，被告钟智超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字，原告在乙方落款处签字。 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为1号宿舍楼窗户、百叶窗、套装门、保温门、厕所门、栏杆、扶手、地弹门，2号宿舍楼的窗户、百叶窗和厕所门。办公楼以及2号宿舍楼的套装门、保温门、栏杆、扶手原告没有施工。2017年12月28日，被告钟智超（甲方）与案外人陈忠诚（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由陈忠诚对国德塑业公司2号宿舍楼的套装门、保温门、卫生间吊顶、楼梯扶手、护玻栏杆、进口大门等进行施工。2018年7月13日，被告钟智超与陈忠诚进行结算，陈忠诚施工的上述工程价款为308400元。2018年7月17日，原告廖明胜与被告钟智超对原告施工的1号、2号宿舍楼工程量、价进行清算并签署了“河西工业区国德塑业门窗等工程清算清单”，清算单显示工程总造价为1902975元，被告钟智超在清算单上备注：“以上清算项目必须按照图纸设计、要求施工完备，才能作数”。2019年1月21日，原告廖明胜与被告钟智超、被告华蜀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荣勇协商形成座谈纪要，该纪要也载明廖明胜分包项目总价按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金额1902975元计算，但须该工程约定的计算内容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华蜀建设公司双方对上述清算金额1902975元理解各异，原告廖明胜主张该清算金额即其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其包含的工程内容除2号宿舍楼的纱窗外均已全部施工完毕；被告华蜀建设公司、钟智超认为该清算金额系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的全部工程，对于原告未安装除2号宿舍楼的纱窗外被告另交由案外人陈忠诚安装的部分及陈忠诚对原告安装部分的维修部分也应从该清算金额中相应扣减。为证明该主张，被告华蜀建设公司除提供上述与陈忠诚结算清单外，另提供其于2019年1月21日与陈忠诚关于国德2号宿舍楼工程的座谈纪要，其载明国德2号宿舍楼窗户维修总价按56300元计算，座谈时该款尚未支付。 原告廖明胜至今已领取部分工程款，双方无争议的为1106500元。双方争议的系被告主张2017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万元工程款，原告认为只能计算93000元为工程款收入，因为其中10万元系原告为承揽此处工程于2015年3月13日向被告钟智超支付的保证金，7000元为原领款条中已包含的金额，被告为此提供领条一份，内容为：今2017年4月18日至4月27日认领到华蜀公司代支廖明强20万元。领款人：廖明胜。2017年4月27日。另领条上备注有：扣出保证金10万元和原领款条中7000元，其实际只领到93000元。原告另提供了2015年3月13日被告钟智超出具的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到廖明胜现金100000元，说明：本人在河西工程的门窗项目承包给廖明胜施工”。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现场勘验，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施工的1号宿舍楼已完工并投入使用无争议，2号宿舍楼原告施工的部分仅有纱窗未安装，其余部分已施工完毕。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完成的工程的价款进行司法鉴定。后原告与被告国德塑业公司对2号宿舍楼原告未完成的工程（纱窗安装）及原告安装的1、2号宿舍楼断桥铝合金窗、门窗、栏杆、扶手的工程质量问题达成如下处理意见：1、对2号宿舍楼原告未完成的工程（纱窗安装）折价5万元予以扣减原告应领取的工程款；2、对于原告安装的1、2号宿舍楼断桥铝合金窗、门窗、栏杆、扶手的工程质量问题，扣出2万元（由廖明胜承担）作为上述工程的后期维修费用，上述工程视为质量验收合格。被告华蜀建设公司表示同意上述方案，但提出三个条件：1.要求对应付廖明胜工程款扣除支付陈忠成维修整改费用50000元；2.应付廖明胜工程在国德塑业公司应付华蜀建设公司工程款中优先支付；3.须以调解方式结案。 另查明，被告钟智超系挂靠被告华蜀建设公司承建国德塑业公司的办公楼、宿舍楼工程，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外以华蜀建设公司管理人员身份从事相关管理工作。办公楼主体施工尚未完成，现整个工程项目已停工多年，相关部门多次协调无果。2020年7月27日，本院受理华蜀建设公司诉国德塑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华蜀建设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华蜀建设公司与国德塑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宿舍楼、办公楼），并要求国德塑业公司支付工程款5679424元，该案本院尚在审理过程中。 本院认为：原告廖明胜与被告华蜀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完成了国德塑业公司1、2号宿舍楼部分工程的施工，其与被告华蜀建设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因原告廖明胜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相应资质，《工程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廖明胜作为国德塑业公司1、2号宿舍楼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未完成承包工程的全部施工且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其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但鉴于华蜀建设公司承建的国德塑业公司办公楼、宿舍楼施工项目已停工多年，华蜀建设公司已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和被告国德塑业公司协议对廖明胜施工的1、2号宿舍楼工程由廖明胜承担2万元后期维修费用，被告国德塑业公司即视为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此种解决方案较为科学合理、也不损害被告华蜀建设公司的利益，本院亦予以支持。扣除2万元后期维修费用后，原告可要求被告华蜀建设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应获得的工程款。被告钟智超挂靠华蜀建设公司对外承包建设工程本就违法，承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又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亦属于违法行为。鉴于工程施工的现状，被告华蜀建设公司也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国德塑业公司的施工合同，继续由原告对2号宿舍楼纱窗完成施工已没有必要。对原告未完成的纱窗施工工程折价5万元，由被告华蜀建设公司与原告结算时以及和被告国德塑业公司结算时扣减，此种解决方案可免除鉴定程序，降低诉讼成本，亦不损害被告华蜀建设公司利益，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被告钟智超于2018年7月17日与原告进行了清算，总金额为1902975元。2019年1月21日，原告廖明胜、被告钟智超、华蜀建设公司工作人员荣勇协商形成的座谈纪要载明金额也系上述金额。因被告钟智超系国德塑业公司办公楼、宿舍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外以被告华蜀建设公司现场管理人身份从事相关管理工作，其后被告华蜀建设公司工作人员荣勇也对该金额进行了确认，故该结算金额应对华蜀建设公司产生相应法律约束力。对于被告华蜀建设公司、钟智超主张应扣减的陈忠诚完成的安装及维修部分的工程款，因被告钟智超早在2017年便将2号宿舍楼原告未完成的部分交由陈忠诚进行安装施工，施工范围与原告实际施工范围并不重合，且钟智超于2018年与陈忠诚结算在先，与原告廖明胜结算在后，从常理看钟智超不可能将陈忠诚安装的部分重复计算入原告廖明胜的工程款中。对于座谈纪要载明的2号宿舍楼窗户维修部分的费用，该纪要仅系被告华蜀建设公司、钟智超与陈忠诚达成的意见，该费用是否实际产生及是否与原告完成的工程相关联，被告华蜀建设公司、钟智超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款认定为1902975元，扣减其未完成的2号宿舍楼纱窗部分5万元及自愿承担的后期维修费用2万元，原告实际应得的工程款为1832975元。 关于原告已领取的工程款金额，双方无争议的1106500元本院予以认定。另双方争议的2017年4月27日领条上的20万元，应认定为20万元还是93000元，因该领条系被告华蜀建设公司提供，领条上明确备注该笔款项实际仅领取93000元，被告华蜀建设公司、钟智超收下该领条，应视为对领条的内容的认可。结合原告提供的由钟智超出具的借条，亦可以证明此次收款扣减了原告在施工前向钟智超个人支付10万元保证金。为此，对于此份条据的收款金额应认定为93000元，原告实际已领取的工程款共计为11995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案涉《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该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情况，故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原告廖明胜系与被告华蜀建设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华蜀公司系合同相对人，故其应对原告应得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被告钟智超作为实际施工人，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权利人，故其应对原告应得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国德塑业公司作为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国德塑业公司与被告华蜀建设公司关于工程的结算尚在本院诉讼中，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国德塑业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故原告请求被告国德塑业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华蜀建设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33475元（应得工程款1832975元-已领工程款1199500元），被告钟志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上述所引发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廖明胜对承包的四川国德塑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宿舍楼建设工程终止施工；被告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国德塑业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对原告廖明胜未完成的2号宿舍楼纱窗工程按50000元计价； 二、被告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廖明胜支付工程款633475元，被告钟智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廖明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808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廖明胜负担3081元，被告四川华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钟智超连带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毛聪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魏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