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敬霄云，男，汉族，1969年2月8日生，大学文化，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占良，云南大韬（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女，汉族，1965年9月16日生，大学文化，住曲靖市麒麟区。原审被告：宋晓华，女，汉族，居民，住曲靖市。系敬霄云之妻。上诉人敬霄云因与被上诉人王会、原审被告宋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6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敬霄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占良、被上诉人王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晓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敬霄云、宋晓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涉及的款项，上诉人已经全部还清，而且远远超出了299090元。二、一审法院从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599090元款项中扣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5年12月1日往来的50万元本息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诉讼的标的是2016年3月31日后的借贷关系，并未针对2015年12月1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其次，2015年12月1日借条内容没有利息约定，一审法院通过审查双方之间130万元的借款就当然推定50万元具有利息约定，显然错误。另外，上诉人已经通过现金全部偿还给被上诉人，与本案没有任何牵扯。第三，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收了上诉人839000元，但只扣减了785000元，对余下的54000元款项没有任何扣减和说明。三、被上诉人当庭明确微信聊天内容不作为证据提供，一审法院还继续罗列未经质证的证据，一审对证据的罗列错误。四、证人李某和蒋某的证人证言是有瑕疵的，一审法院未加区分予以采信是错误的。首先，证人否认指派袁金虎向上诉人讨要过款项，陈述虚假。其次，证人李某陈述共计收过上诉人107000元，被上诉人确认李某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57000元，证人对于自己实际收到的款项均予以否认，证人作出的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言应当不予采信。第三，证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言应当不予采信。五、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支付给袁金虎的208300元不是偿还所诉款项是错误的。六、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口头约定月利息3%的事实是错误的，这直接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有证据材料并不能直接或间接证明月利息3%的事实，一审法院从民间借贷的习惯就当然推定具有利息约定不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处于利息约定不清的状况，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七、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为债权已经完全发生转移，其无权向上诉人追偿。八、本案借款中款项是上诉人一人支配使用，并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条均没有一审被告宋晓华的签字或追认，一是认定该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九、本案是否存在当下严重“暴力讨债”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出的其是在被逼迫的情形下向蒋某、李某出具借条的抗辩不能成立，上诉人对此还是不能予以认可。十、诉请标的是1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金额是924000元，如果按照这种情况，被上诉人对诉讼费用也应当是分担的，更何况上诉人已经全部偿还完毕，所有诉讼费，上诉人均不应再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所有借款通过宋晓华个人账户收款及还款，敬霄云、宋晓华夫妻双方知晓该笔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共同债务事实清楚。2.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三分，上诉人已经实际按照三分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委托李某、蒋某代追收欠款事实及追回借款本金及利息由被上诉人承担与事实法律相符。上诉人给付袁金虎208300元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没有委托袁金虎要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没有新证据，提出上诉是拖延时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被上诉人依法要债，不存在暴力讨债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本金共计100万元及支付利息（其中90万元自2017年4月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另10万元自2018年1月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敬霄云与宋晓华系夫妻关系。原告王会与被告敬霄云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敬霄云、宋晓华分别转款30万元、20万元，同年12月1日敬霄云向原告王会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到王会人民币50万元。2016年3月31日原告向敬霄云、宋晓华共计转款130万元，2016年4月5日被告敬霄云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王会人民币90万元；借到王会人民币40万元。之后，从宋晓华账号尾号为124、464的账户于2016年1月4日转款15000元、3月4日15000元、4月5日15000元、5月4日50000元、5月9日4000元、6月6日50000元、6月10日4000元、7月7日50000元、7月8日50000元、7月10日50000元、7月11日50000元、7月13日354000元、8月8日39000元、9月10日30000元、9月30日9000元。另自支付宝于2016年2月2日转账至王会账户10000元、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39000元。据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则双方往来款项支付本息应如下：2016年4月共计支付60000元，则为支付2015年12月1日借款50万元1至4月的利息共计60000元，2016年5月共计付款54000元，则为支付2015年12月1日借款50万元及2016年4月5日借款130万元的利息54000元，2016年7月共计付554000元，应付7月的利息54000元，余500000元，则应视为已偿还2015年12月1日借款50万元。自2016年8月起则应以130万元为本金，以月息3分计利息，至2016年11月共计支付117000元，则应视为支付至2016年10月止的利息。2017年1月10日原告王会与李某、蒋某签订《债务催讨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王会于2016年4月5日借款敬霄云1**万元，委托李某、蒋某代王会追收。为方便追讨债务，将原欠款更改为受托方李某、蒋某，转李某名下欠款90万元，转到蒋某名下欠款40万元。因委托方与债务方敬霄云商议后，期间总欠款产生利息由债务人敬霄云承担。（转到李某名下欠款90万元，加2016年9月至12月产生利息8万元，合计98元，转到蒋某名下欠款40万元，加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产生的利息7万元，合计47万元）其中，利息15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由李某、蒋某处理，但必须追回委托人本金、利息后，再由委托人支付利息部分给受托人李某、蒋某。委托方要求受托方追讨欠款总额为130万元，同意按10万元提成给受托方作为报酬。原始欠款凭证（详见附件一），更改后欠款凭证（含利息金额）详见附件二。委托方及委托方身份证复印件详见附件三。同日被告敬霄云向原告王会收回2015年12月1日、4月5日出具的借条，被告敬霄云出具借条给李某、蒋某。之后被告敬霄云分别向李某支付款项157000元（转账2017年1月12日50000元，2月25日17000元，3月11日10000元及2017年1月15日现金80000元），向蒋某支付款项394790元（转账2017年1月27日5000元，2月25日7000元，2月26日3000元，3月27日9990元，3月29日30000元，6月18日5000元，6月27日2000元，6月30日2000元，7月10日2000元，7月11日2000元，8月20日10000元，12月12日20000元，12月26日50000元，2018年1月13日30000元及于2017年3月9日支付现金70000元，2017年1月20日20000元；于2017年4月14日用车抵款126800元）。2018年7月10日原告与李某、蒋某解除《债务催讨协议书》。依据上述事实2016年4月5日被告敬霄云向原告王会所借款项90万元、4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敬霄云、宋晓华利息付至了2016年10月。依据先结息，后还本的原则，其中90万元支付本息应如下：2017年1月敬霄云还李某款项共计13万元，扣支付2016年11、12月利息54000元（每月27000元），余76000元，则本金应随之降至824000元，以此本金数额则2017年1月利息为24720元，2月敬霄云支付17000元，3月支付10000元，则截止2017年2月仍欠利息22440元。其中40万元支付本息应如下：2017年1月敬霄云共计还蒋某25000元，应付2016年11、12月利息24000元，余1000元，则本金随之降至399000元，以此本金数额则2017年1月利息为11970元，2017年2月共付10000元，则仍欠2017年1月利息1970元，2017年3月共付109990元，付1月欠的利息及2月利息（1970元＋11970元）之后余96050元，则本金随之下降至303950元，2017年4月抵款126800元，应付3月的利息9118.5元，余117681.5元，则本金随之下降至186268.5元，2017年6月共付9000元，应付4、5月的利息（5588元×2）11176元，仍欠利息2176元，2017年7月共付4000元，应付6月利息5588元及欠的2176元，合计仍欠利息3764元，2017年8月共付10000元，应付欠的3764元及7月利息5588元，余2472元，则本金随之下降至183796.5元，2017年12月付70000元，应付8、9、10、11月利息22055.6元，余47944.4元，则本金随之下降至135852.1元，2018年1月付3万元，应付2017年12月的利息4075.6元，余25924.4元，则本金随之下降至109927.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被告出具借条，双方设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该约定超出了法律允许的范围，超出部分无效，不予支持，但依据法律规定，已按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视为已支付，不再返还。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间，原告方可随时要求偿还，借款后原告多次催要款项，被告未能足额清偿，期间原告委托了李某、蒋某向被告讨要借款，原告与李某、蒋某之间设立了委托关系，李某、蒋某的讨要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原告王会承担，借条虽是由被告敬霄云出具，但原告支付借款是向被告敬霄云、宋晓华均支付过，并且向原告支付本息也是被告敬霄云、宋晓华均支付过，且借款的往来发生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也未提举证据证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被告主体均是适格的主体，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亦是合法的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只是对于未清偿的本金的利息，依据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年利率24%，被告宋晓华应与被告敬霄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共计要求偿还的借款本金合计100万元，其中90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7年4月支付利息，另10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起支付利息的请求，其中90万元的本金与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不符合，此笔款项的本金应为824000元，按利率24%自2017年4月支付利息，另10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起支付利息，该部分的请求，10万元的本金，依据确认的法律事实（仍欠本金109927.7元），该本金数额在仍欠本金数额以内，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因此此部分的诉请成立，综上所述被告敬霄云、宋晓华共计偿还原告王会本金共计924000元，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其中824000元自2017年4月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其中100000元自2018年1月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敬霄云、宋晓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24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4月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敬霄云、宋晓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月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元，由被告敬霄云、宋晓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敬霄云与宋晓华系夫妻关系。王会与敬霄云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28日王会向敬霄云、宋晓华分别转款30万元、20万元，同年12月1日敬霄云向王会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到王会50万元。2016年3月31日王会向敬霄云、宋晓华共计转款130万元，2016年4月5日敬霄云向王会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王会90万元；借到王会40万元。之后，从宋晓华账号尾号为1244和4464的账户于2016年1月4日转款15000元、3月4日15000元、4月5日15000元、5月4日50000元、5月9日4000元、6月6日50000元、6月10日4000元、7月7日50000元、7月8日50000元、7月10日50000元、7月11日50000元、7月13日354000元、8月8日39000元、9月10日30000元、9月30日9000元转账至王会账户。另自支付宝于2016年2月2日转账至王会账户10000元、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39000元。2017年1月10日王会与李某、蒋某签订《债务催讨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王会于2016年4月5日借款敬霄云1**万元，委托李某、蒋某代王会追收。为方便追讨债务，将原欠款借条更改为受托方李某、蒋某，转李某名下欠款90万元，转到蒋某名下欠款40万元。因委托方与债务人敬霄云商议后，期间总欠款产生利息由债务人敬霄云承担（转到李某名下欠款90万元，加2016年9月至12月产生利息8万元，合计98元；转到蒋某名下欠款40万元，加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产生的利息7万元，合计47万元）。协议包含债务催讨协议书、附件一：原始欠款凭证、附件二：更改后欠款凭证、附件三：双方方身份证复印件。同日，敬霄云向王会收回2015年12月1日、4月5日出具的借条，敬霄云出具借条给李某、蒋某。之后敬霄云分别向李某支付款项157000元（转账支付2017年1月12日50000元，2月25日17000元，3月11日10000元及2017年1月15日现金80000元），向蒋某支付款项394790元（转账支付2017年1月27日5000元，2月25日7000元，2月26日3000元，3月27日9990元，3月29日30000元，6月18日5000元，6月27日2000元，6月30日2000元，7月10日2000元，7月11日2000元，8月20日10000元，12月12日20000元，12月26日50000元，2018年1月13日30000元及于2017年3月9日支付现金70000元，2017年1月20日20000元；于2017年4月14日用车抵款126800元）。2018年7月10日王会与李某、蒋某解除了《债务催讨协议书》。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2.借款是否已清偿；3.王会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4.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焦点一，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问题。借条中虽未载明利息，但王会提出的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息3分，王会提交了双方的通话录音、敬霄云出具给李某、蒋某的借条、李某、蒋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从敬霄云、宋晓华与王会的款项往来情况看，上诉人已付款与出借本金按月息3分计算相吻合，并且因出借款项基于清偿行为而发生变化后，上诉人实际给付的金额也与变化后的款项按3分计算相一致，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况且，敬霄云在已归还部分款项后，在出具给李某、蒋某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总额超出了原借款本金，亦说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对于敬霄云抗辩本案的借条是在被逼迫的情形下向蒋某、李某出具，其未提举证据证明，且与委托催讨债务前，上诉人已向债权人王会出具了借条的事实相冲突，该抗辩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没有合理理由支持是无息的借款，结合双方的关系、借款数额及民间借贷习惯，以上内容足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支付利息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3分的利息，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借款是否清偿的问题。敬霄云对于借款本金130万元无异议，其主张已偿还1599090元，超出了299090元。首先，本案诉争的130万元借款，借条形成于2016年4月5日，银行流水显示，敬霄云还款始于2016年1月4日，而此时尚未与王会发生本案争议的借贷，因此，敬霄云提出的在其所还款款项中，对于2016年3月31日前的还款系对案涉130万元的还款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次，在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前，被上诉人王会与上诉人敬霄云之间还存在一笔50万元的借款，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将原50万元借款的款项往来与本案130万元借款一并审查，从而认定从敬霄云的还款中扣减针对该50万元本金及利息后的款项系对本案的借款的还款，并未重复扣减，也不违反法定程序。对于敬霄云付给案外人袁金虎208300元的问题，王会否认其委托袁金虎向敬霄云索要借款，而敬霄云也未能举证证明袁金虎系受王会委托讨要借款，因此，上诉人已支付给袁金虎的款项，上诉人应另行主张。若上诉人认为案外人袁金虎、蒋某、李某涉嫌犯罪，可向公安机关报案、检举。综上，上诉人敬霄云提出借款已清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王会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王会在向敬霄云索要借款的过程中曾委托案外人蒋某、李某向敬霄云追要，敬霄云因此向案外人出具借条，对此事实，双方均无争议，王会系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王会与李某、蒋某之间属于委托关系，在王会解除与案外人蒋某、李某委托追款协议后，案外人将债权凭证交还王会，遂使王会取得主张权利的基础，况且敬霄云向案外人清偿的结果，现也归于王会，并未产生损害其利益的情形，王会持有债权凭证原件，其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并承受债务人向案外人清偿债务所致结果。针对焦点四，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借条虽是由敬霄云出具，但借款的往来发生于敬霄云、宋晓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会向敬霄云、宋晓华均交付过借款，敬霄云、宋晓华也均向王会支付过本息，一审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后，宋晓华亦未提出上诉，故，上诉人主张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另，需要指出的是，在二审中虽然王会陈述2015年12月1日出借的50万元之中有3万元是装修贷款的余款，但该50万元借款双方当事人已自行清结，本院不再对此予以审查。综上所述，敬霄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敬霄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余 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