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住所：广东省惠州市*******。负责人：姚永平，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喜福，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芬，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世煌，男，汉族，1989年7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816，住址：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美聪，女，汉族，1990年6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828，住址：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汤世煌、胡美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美聪对被上诉人汤世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的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胡美聪系被上诉人汤世煌的配偶，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夫妻关系”，因而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胡美聪对被上诉人汤世煌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胡美聪作为被上诉人汤世煌的配偶，在被上诉人汤世煌与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时，已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借款人配偶签名栏中签字确认，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提交了《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予以证明胡美聪系汤世煌的配偶，胡美聪应当对其配偶汤世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双方共同经营所需的贷款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对于涉及身份关系的事实属于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即使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二被上诉人存在夫妻关系，仍应当依职权调查核实或向上诉人释明要求提交可以证明存在夫妻关系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汤世煌与被上诉人胡美聪在债务发生时存在夫妻关系，但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汤世煌与被上诉人胡美聪的夫妻关系，导致案件事实查明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汤世煌与被上诉人胡美聪系夫妻关系，涉案的债务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胡美聪亦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借款人配偶签名栏中签字确认，故两被上诉人对涉案债务应当共同清偿，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汤世煌、胡美聪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合同（编号：108159001400）和《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08159001400）；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116875.16元（借款本金107889.36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8985.50元，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照约定计息至清偿日止）；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元；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及其他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13日。（二）合同名称：《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编号：108159001400)。（三）授信金额：270000元。（四）额度期限:从2016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3。（五）借款利率：月利率为固定利率1.5%。（六）还款方式：等额本息。（七）逾期罚息利率：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八）贷款用途：生产经营。（九）违约条款：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贷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发生违约，借款人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包括律师费。（十）合同履行：被告汤世煌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借款人签名栏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的客户签名栏中签字确认；被告胡美聪《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借款人配偶签名栏中签字确认，原告主张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共向被告汤世煌发放了贷款40笔。（十一）欠款金额：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被告汤世煌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7889.36元、利息7173.93元、罚息1461.19元，复利350.68元。（十二）律师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元，并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汤世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汤世煌未按期清偿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汤世煌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编号：108159001400）、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计至2019年4月30日合计116875.1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限，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借款人配偶签名栏中虽有被告胡美聪的签名，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夫妻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胡美聪对上述职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汤世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500元，有发票、律师费简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汤世煌、胡美聪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与被告汤世煌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编号：108159001400）；二、被告汤世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偿还欠款合计116875.16元[其中本金107889.36元、利息7173.93元、罚息1461.19元、复利350.68元，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三、被告汤世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支付律师费1500元；四、驳回原告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新证据为两被上诉人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两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16日在梅州市五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为J441424-2012-004156。被上诉人汤世煌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被上诉人胡美聪的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两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16日在梅州市五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为J441424-2012-004156。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两被上诉人结婚登记的证明材料，可以证实两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同时，本案债务发生于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胡美聪还在借款申请表中借款人配偶处签名确认，故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6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胡美聪应对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6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8元（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元（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已预交），均由汤世煌、胡美聪负担。汤世煌、胡美聪负担的诉讼费用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