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8198号原告：宜兴市财政局，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荆溪中桥五局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282014046456Y。负责人：狄胜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荣，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萍，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国立旅游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城东南路**幸福港湾**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5KU99N。法定代表人：王国利。被告：王国利，男，1977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现鹏，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艳娜，女，1977年6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文，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萌昊，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谢勇，男，1979年5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江苏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智慧，女，1982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江苏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本玲，女，1976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凌志，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马氏，女，1953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凌志，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1，女，2004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法定代理人：汪本玲（系李某1母亲），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凌志，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男，2006年5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法定代理人：汪本玲（系李某2母亲），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凌志，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中阳大道信用代码91320321703577164W。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生，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楷林商务中心********信用代码91410000744059881K。负责人：郭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红，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院**楼****码91410100569843432X。负责人：杨广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轩，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徐州三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东环路东南苑路北侧1320321691347926T。法定代表人：徐振云。原告宜兴市财政局与被告河南国立旅游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立公司）、王国利、王艳娜、谢勇、张智慧、汪本玲、李马氏、李某1、李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第三人徐州三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兴市财政局的委托代理人倪荣、钱秀萍，被告国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利，王国利的委托代理人蔡现鹏、李贺，王艳娜的委托代理人王逸文、曹萌昊，谢勇、张智慧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婷，汪本玲、李马氏、李某1、李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凌志，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欣生，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秋红，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轩，第三人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振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宜兴市财政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国立公司、王国利、王艳娜、谢勇、张智慧共同偿还23247232.05元；2.要求判令汪本玲、李马氏、李某1、李某2在继承李金宝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3.要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宜兴市财政局将诉讼请求1中的金额变更为14949836.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8日，李金宝驾驶国立公司名下豫Ａ×××**大型客车途中与苏Ｃ×××**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两车驾驶员及乘员合计36人死亡、36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金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宜兴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死者家属、平安保险公司、国立公司三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由平安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内赔偿死者家属100万元，余款由宜兴市财政局垫付，国立公司在6个月内返还。后宜兴市财政局垫付了赔款，但国立公司及相关责任人至今未偿还款项。豫Ａ×××**车实际车主为谢勇，挂靠在国立公司名下，故两者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国利为国立公司唯一股东、王艳娜为王国利前妻，两人共同经营国立公司，故两人应与国立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张智慧为谢勇的妻子，谢勇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张智慧应与谢勇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李金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死亡后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豫Ａ×××**车分别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苏Ｃ×××**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国立公司辩称，由国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国利辩称，其对原告垫付死者家属的赔偿金额无异议，但其作为公司股东不应单独承担责任，原告垫付款项应由国立公司承担返还责任。被告王艳娜辩称，国立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仅由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其仅是国立公司的监事，并不是股东，其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本案债务发生时其与王国利已离婚，不属于共同债务，故其无需对王国利经营国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谢勇、张智慧均辩称，对调解协议中的赔偿金额无异议。但原告不是调解协议的当事人，且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是专属权利，不能转让，故原告不是适格主体。谢勇不是调解协议的当事人，原告向谢勇主张垫付款项无合同依据。张智慧不是侵权人，本案赔偿款属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智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汪本玲、李马氏、李某1、李某2辩称，本案原告基于调解协议进行追偿，但其四人不是侵权人。李金宝仅是实际车主谢勇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法律规定，实际车主、雇主应对李金宝驾车发生的事故承担替代责任。其四人不是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四人的诉请。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其公司承保车辆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其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已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了保险责任，原告垫付款项与其公司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其公司已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三联公司称，其公司名下车辆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其公司仅需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宜兴市财政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事故认定书及事故伤亡信息、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调解协议、收条、付款凭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8日，李金宝驾驶国立公司名下豫Ａ×××**大型客车（核载69人、实载71人，含4名免票儿童）由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驶往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行至宜兴境内时左前轮爆胎，车辆失控，两次碰撞中央隔离护栏后越过中央隔离带冲入对向车道，与安继青驾驶的苏Ｃ×××**／苏Ｃ×××**重型半挂汽车发生碰撞，造成李金宝、安继青、豫Ａ×××**车33名乘员、苏Ｃ×××**／苏Ｃ×××**车1名乘员，合计36人死亡，豫Ａ×××**车36名乘员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车上货物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金宝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客车上路行驶，驾驶客运车辆违法载货，行驶途中超过法规规定和路侧限速标志标明的车型限速，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安继青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宜兴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分别组织：苏Ｃ×××**／苏Ｃ×××**车2名死者家属、国立公司、阳光保险公司三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内合计赔偿2112000元，余款由宜兴市财政局垫付；组织豫Ａ×××**车死者家属、国立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三方达成调解协议，除李金宝外的33名死者家属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大客车所投保的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万元，余款由宜兴市财政局垫付。后宜兴市财政局共计垫付35名死者家属14949836.5元。另查明，豫Ａ×××**车实际车主为谢勇，挂靠在国立公司名下经营，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限额200万元），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6900万元（每人赔偿限额100万元）。苏Ｃ×××**／苏Ｃ×××**车登记在三联公司名下，其中苏Ｃ×××**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又查明，国立公司为2015年11月30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国利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王艳娜为该公司监事。王国利与王艳娜于2017年8月登记结婚，于同年11月29日登记离婚。谢勇与张智慧于2016年办理结婚登记。李金宝系谢勇雇佣的驾驶员。李金宝父亲已于2000年8月26日死亡，母亲为李马氏。李金宝与妻子汪本玲共生育李某1、李某2两子女。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责任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现宜兴市财政局先行垫付了死者家属赔款，其有权向事故责任人行使追偿权，由事故责任人承担实际的赔偿责任，从而追回垫付款项，防止国家财产损失。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人：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两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驾驶豫Ａ×××**车的李金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驾驶苏Ｃ×××**／苏Ｃ×××**车的安继青不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相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其余部分由豫Ａ×××**车方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因豫Ａ×××**车系实际车主谢勇挂靠在国立公司名下经营，故谢勇应与国立公司连带承担事故责任。国立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王国利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国立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王国利应对国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艳娜仅为国立公司监事，原告宜兴市财政局以其与王国利共同经营国立公司为由要求其承担事故责任，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智慧虽是实际车主谢勇的妻子，但其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其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李金宝为谢勇雇佣的驾驶员，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谢勇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李金宝的继承人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综上，豫Ａ×××**车所投保的阳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苏Ｃ×××**车投保的人民保险公司、谢勇、国立公司、王国利应在各自责任范围内向宜兴市财政局返还垫付款项。关于返还金额，国立公司系调解协议的当事人，已确认了赔偿金额，各保险公司、谢勇、王国利均对调解协议的赔偿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对调解协议确认的赔偿金额及宜兴市财政局垫付款项14949836.5元予以确认。因阳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已在各自承保范围内承担了赔偿责任，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尚需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元责任，余款14938836.5元由谢勇、国立公司、王国利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兴市财政局11000元。二、谢勇、国立公司、王国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宜兴市财政局14938836.5元。三、驳回宜兴市财政局对王艳娜、张智慧、汪本玲、李马氏、李某1、李某2、阳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750元（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谢勇、国立公司、王国利负担。上述款项已由宜兴市财政局垫付，谢勇、国立公司、王国利应负担部分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宜兴市财政局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陆亚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宗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