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199号 原告：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注册号370100200000479。 法定代表人：许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齐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090282E。 法定代表人：徐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星，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与被告山东省齐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齐天医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高广远，被告齐天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星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被告齐天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星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1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被告齐天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188005.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188005.5元为基数，自2009年4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多份药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了各类药品，后经确认被告尚欠3188005.5元货款未付款。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要上述款项，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辞拒不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齐天医药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事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涉案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在2009年，付款期限为售后三个月付款。原告提供的单方制作的送货记录显示送货时间在2009年度。原告一直怠于主张权利，现主张合同价款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当时适用的民事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原告主张的事项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原告应举证证明货物已经完成合格交付。原告主张的合同距起诉日已经10年以上，原告并未提供有效的客观证据证明货物已经完成足额交付。且提供的合同数额也达不到起诉状主张的数额。《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需提供客观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三、原告已供货物被告已经付清款项。原被告之间业务往来有较长时间，原告已经提供的货物，被告已经通过支票等方式结清。根据被告后续了解，原告存在管理混乱的情况，且公司目前处在吊销状态，其向被告现主张的款项没有任何依据。原告还应提供其自己的采购合同、产品入库单、进项发票、出库单和发票来证明其药品来源合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9年3月2日、3月20日、4月15日、4月20日、5月27日，三和公司和齐天医药公司共签订五份药品购销合同，约定三和公司向齐天医药公司提供注射用复合辅酶（辅酶A200单位、辅酶I0.2mg）共计25475支，单价为150.26元；提供注射用复合辅酶（辅酶A100单位、辅酶I0.1mg）共计100支，单价为62.5元，金额总计3834123.5元。五份合同均约定双方以支票方式结算，售后三个月付款。三和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送货记录显示：2009年3月2日，向齐天医药公司送鑫贝科4500支，由张晓莉签字确认收货；2009年3月20日，向齐天医药公司送鑫贝科10000支，由张晓莉签字确认收货；2009年4月15日，向齐天医药公司送鑫贝科10000支，由尹琦签字确认收货；2009年4月17日，向齐天医药公司送贝科能100支，由闫树琴签字确认收货。齐天医药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张晓莉、尹琦、闫树琴系其公司职工。 三和公司主张其基于上述五份药品购销合同共向齐天医药公司供应了3834123.5元的药品，尚有货款3188005.5元齐天医药公司未支付。齐天医药公司认为，其与三和公司自2008年1月至2009年5月期间除发生上述五笔买卖合同业务外，还发生了多笔业务，对所欠款项有异议。 经对账，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三和公司与齐天医药公司自2008年1月至2009年5月期间共发生了金额为17580960.12元的药品买卖业务，三和公司已向齐天医药公司开具增值锐发票金额为15925606.62元。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一、齐天医药公司所欠三和公司货款数额问题；二、三和公司主张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一、关于齐天医药公司所欠三和公司货款数额问题。三和公司认为齐天医药公司已支付货款14392954.62元，尚欠货款3188005.5元。经质证，齐天医药公司有异议，认为其已向三和公司支付以下款项：1.向三和公司直接付款15925606.62元。2.向山东天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付款1307699.72元，原因为其认为三和公司已自2012年11月22日后将已供药品的开具增值税发票业务及收款业务等全部债权债务转给了天悦公司，齐天医药公司亦收到了天悦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307699.72元的增值税发票，尚有6250元款项未开票，未支付。 关于齐天医药公司已直接向三和公司付款15925606.62元的主张，三和公司认可已收到货款14392954.62元，针对双方间争议的差额1532652元，齐天医药公司认为该款项是分两次付款，即2008年5月28日以转账支票方式向三和公司转账676170元、2008年7月29日以转账支票方式向三和公司转账856482元，并提交证据如下：1.2008年5月28日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一份（尾号4163）、尾号4163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及尾号4163中国银行转账支票背书联照片彩打件（原件在中国银行槐荫支行，银行盖章确认），该转账支票显示背书人为三和公司，被背书人为山东协和万邦管理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盖有“济南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许陆”的印章。2.2008年7月29日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一份（尾号0788）、尾号0788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及尾号0788中国银行转账支票背书联照片打印件（原件在中国银行槐荫支行，银行盖章确认），该转账支票显示背书人为三和公司，被背书人为山东协和万邦管理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盖有“济南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许陆”的印章。经质证，三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两份支票背面盖有的“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许陆”人名章，同时，我司从未与协和公司发生过任何的业务，不可能将我司款项委托协和公司收款，同时，申请对两份转账支票背面的财务专用章及人名章进行鉴定。 关于齐天医药公司“向山东天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付款1307699.72元，原因为其认为三和公司已自2012年11月22日后将已供药品的开具增值税发票业务及收款业务等全部债权债务转给了天悦公司，齐天医药公司亦收到了天悦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307699.72元的增值税发票，尚有6250元款项未开票，未支付。”的主张，齐天医药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三和公司与天悦公司于2012年12月22日向齐天医药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三和公司的债权债务整体转至天悦公司，后续发票开具及收款行为为天悦公司，三和公司主体不适格。该证明的内容为：“山东省齐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代理的‘注射用复合辅酶-鑫贝科’，因业务需要，自‘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转由‘山东天悦药业有限公司’。特此证明！2012年11月22日。”2.齐天医药公司自2010年7月14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与天悦公司之间会计原始凭证80份，证明齐天医药公司与天悦公司业务往来的账面合同款总额为7992907.89元，该款包括天悦公司向齐天医药公司直接供货的数额为6785880.92元（已扣除齐天医药公司直接向天悦公司退货的）及自三和公司转入的合计1307699.72元的货款。同时证明天悦公司已向齐天医药公司针对三和公司转入的合计1307699.72元的货款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及齐天医药公司已将该款项向天悦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不应再向三和公司支付。经质证，三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我司公章及财务章在2011年8月31日就由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进行了扣押，直至2019年才由公司的法人许陆予以取回，相关扣押及取回均有公安机关的文书为证，在此期间我方不可能使用公章财务章办理涉案业务，故齐天医药公司提交的我司与天悦公司进行业务转让的证明不是真实的。该证明形成的过程包括由谁出具，以及双方盖章的地点等过程要求齐天医药公司予以详细说明。另，我方在该证明显示的时间前早已将全部的药品供货完毕，在此情况下，即使证明属实，也仅是相关人员为了办理结算收取款项所为，实际天悦公司和齐天医药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我司曾经历涉税刑事案件，如齐天医药公司所称的属实，我方将向有关税务公安机关举报向齐天医药公司追责，对该证明上三和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与我司公章不符，申请公章鉴定。2.对会计原始凭证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齐天医药公司与天悦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 庭审中，三和公司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齐天医药公司提交的上述2008年5月28日的中国银行槐荫支行转账支票（票号为07084163）背书联及2008年7月29日的中国银行槐荫支行转账支票（票号为07150788）背书联上加盖的“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2008年2月27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及2008年2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济南东城支行盖章的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预留印鉴变更申请书中新印鉴卡号处加盖的“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否一致。2.对齐天医药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22日证明上加盖的“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的公章与济南市公安局出具的备案时间为2011年7月19日的公章备案登记单中留存的“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是否为同一印章。本院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文（印）鉴字第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时“2008年5月28日”（票号为07084163）、标时“2008年7月29日”（票号为07150788）的中国银行槐荫支行转账支票背书联加盖的“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印文与标时“2008年2月27日”（No.370100265307）的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及标时“2008年2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济南东城支行盖印的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预留印鉴变更申请书中新印鉴卡号处同名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标时“2012年11月22日”《证明》中加盖的“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备案时间为“2011年7月19日”的《公章备案登记单》中留存的同名印章印文倾向于认定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齐天医药公司主张其向三和公司退货共计341403.78元，三和公司的退货业务经办人为王俊忠。提交证据如下：1.齐天医药公司于2009年2月26日第0028号转账凭证一页、购进退出单一页，证明2009年2月26日向三和公司退7瓶价值1051.82元的产品。2.齐天医药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第0040号转账凭证页、2009年3月4日购进退出单一页，证明2009年3月31日向三和公司退5瓶价值751.30元的产品。3.齐天医药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第0044号转账凭证页、2009年3月23日购进退出单一页，证明2009年3月23日向三和公司退2瓶价值300.52元的产品。4.齐天医药公司于2010年2月24日第0100号转账凭证页、2010年2月21日购进退出单一页，证明2010年2月21日向三和公司退149瓶价值22388.74元的产品。5.齐天医药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第0079号转账凭证页、齐天医药公司于2010年3月19日购进退出单一页，证明2010年3月19日向三和公司退2瓶价值150.26元的产品。6.齐天医药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第0062号转账凭证页、2010年5月11日购进退出单2页，证明2010年5月11日向三和公司退975瓶价值146503,5元的产品，878瓶价值131928.28元。7.齐天医药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第0063号转账凭证页、2011年8月25日购进退出单一页，证明2011年8月25日向三和公司退268瓶价值38329.36元的产品。上述合计共退货金额341403.78元。经质证，三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转账凭证均由齐天医药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 齐天医药公司提交本院作出的（2020）鲁011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刑终19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俊忠参加三和公司年会并经营业务。2.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陆在刑事案件供述与辩解中，认可王俊忠系三和公司的实际负责人。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2328号三和公司认可王俊忠系三和公司的实际股东，其负责公司的行政业务和药品业务。结合三和公司的自认和我方提交的其它资料可知，涉案业务系三和公司代理人员王俊忠办理。经质证，三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三和公司已针对该判决载明的刑事判决提出了申诉，法院认定的系三和公司与三兴公司业务，由王俊忠经办，内容与本案无关。 齐天医药公司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王俊忠的对话视频，在视频中王俊忠称其具体负责三和公司的鑫贝科业务，从产品购进到产品的销售、退回或者销售的回款都是其在处理，2012年左右，因三和公司出事，不能供货，也不能出具发票，就把业务转到天悦公司去了，天悦公司已经收到了130多万元的货款。经质证，三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系齐天医药公司单方找王俊忠制作，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看出王俊忠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关于证明加盖公章事宜，在2011年相应我司公章已经交由历下公安局，加盖时间是2012年，王俊忠陈述的公章是我司加盖，与实际不符，同时，王俊忠陈述相应的退货单由相关人签字，但齐天医药公司所提交的退货业务没有提交相应退货单，且王俊忠陈述相关的业务对应的买卖款均是打到我司账上，根据齐天医药公司提交的材料，部分款是直接背书给案外人，同时，王俊忠说的货款未通过法律主张。天悦公司的货款是我司供货，天悦公司开发票收款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与法律规定不符。鉴定报告载明了2012年证明中的公章非我司的，不足以证明齐天医药公司的主张。 庭审中，三和公司认可有少部分款项的转账支票由王俊忠代其领取。 本院认为，三和公司虽对2008年5月28日（票号为07084163）及2008年7月29日（票号为07084163）两张转账支票背书联加盖的“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有异议，认为不是三和公司加盖的，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鉴定意见，足以认定上述两张转账支票上的印章系三和公司的印章，对齐天医药公司主张的其通过上述两张转账支票向三和公司支付1532652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结合鉴定意见，齐天医药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22日的证明上加盖的三和公司公章印文与三和公司在济南市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印文倾向于不是同一枚印章，本院认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该证明上也无三和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签字，齐天医药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三和公司将其债权债务转至天悦公司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另，本院（2020）鲁0112民初154号民事判决查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的（2016）鲁01刑终190号刑事判决认定，三和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股东比例为武某持有50%股份，许陆持有40%股份，山东省生化制药行业协会持有10%股份，武某之夫王某甲参加公司管理会议并经营业务。许陆在刑事案件中供述与辩解，王某甲系三和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王某甲即为王俊忠。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鲁01民终2328号王俊忠起诉三和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民事案件中，三和公司亦辩称，王俊忠系三和公司的实际股东，其负责公司的行政业务和药品业务。结合庭审中三和公司关于有少部分款项的转账支票由王俊忠代其领取自认，足以认定两公司之间的业务由王俊忠具体经办，其作为三和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及该笔业务的经办人，其在齐天医药公司的购进退出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属于三和公司的行为。对齐天医药公司主张其向三和公司退货341403.78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齐天医药公司尚有货款1313949.72元未向三和公司支付。 二、关于三和公司主张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和公司认为其向齐天医药公司供货后多次催要款项，其主张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2月26日三和公司向齐天医药公司发出的律师催告函，告知三和公司针对齐天医药公司长期欠款2639385.5元欲起诉，要求齐天医药公司在见此函后七日内予以答复。2.时间分别显示为2011年3月1日、2013年2月25日、2015年2月28日、2017年2月28日的EMS邮件详情单，2013年2月25日的邮寄单显示：寄件人为李强，单位为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收件人为齐天医药公司，邮件为三和公司催款函；2015年2月28日的邮寄单显示：寄件人为李强，单位为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收件人为齐天医药公司，邮件为催款律师函；2017年2月28日的邮寄单显示：寄件人为李强，单位为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收件人为齐天医药公司，邮件为三和公司催款律师函。3.时间为2011年3月2日的改退批条，显示收件人拒收。时间分别显示为2013年2月25日、2015年3月1日、2017年3月2日的手机短信回执截图，2013年2月25日的短信内容为：“您的1062555208501号邮件当前的状态是已妥投，本人签收。”2015年3月1日的短信内容为：“您的1079235679211号邮件当前的状态是已妥投，李鑫签收。”2017年3月2日的短信内容为：“您的1092793972323号邮件当前的状态是已妥投，本人签收。”经质证，齐天医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邮件详情单4张我方无法核实真实性，其中详情单中显示2013年2月25日邮寄过一次，下一次详情单显示的邮寄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手机截图显示的邮寄到日期为2015年3月1日，该时间从对方提供的证据也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同时对方提供的该组证据中无对应的催款函内容原件，无法证实其催款的事项，同时齐天医药公司核实之后并未收到过其上述主张的催款函。2015年2月28日为三和公司主张的第三次邮寄日期，这在2017年2月27日已经又届满两年，原告于2017年2月28日邮寄，又一次超过诉讼时效。对2011年邮寄改退EMS封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中已载明公司明确的联系方式，系对方邮寄原因导致。2.律师催告函因已经拆封，无法确定是否系2011邮政邮寄的快递文件，同时根据该律师催告函，三和公司主张的拖欠款只有2639385.5元，也未达到起诉的数额。同理，其他所谓邮寄的催款函也并不能证明催款的数额以及对应的已经形成的合同价款。3.手机短信回执截图照片打印件经与手机载体核对，内容是一致的，对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 本院认为，三和公司与齐天医药公司签订的五份药品购销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三和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药品的义务，齐天医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齐天医药公司主张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三和公司主张的五笔业务发生于2009年，双方合同中约定售后三个月付款，三和公司提交的送货记录并未记载关于第五笔业务即2009年5月27日的药品购销合同的药品收货时间，但从其提交的齐天医药公司的商品流向表可以看出，齐天医药公司于2009年6月1日将2009年5月27日药品购销合同中记载的975支注射用复合辅酶入库，按照双方约定售后三个月付款，齐天医药公司最晚应于2009年9月1日将涉案五笔药品款项向三和公司支付。诉讼时效应自2009年9月2日起计算二年。三和公司提交了自2011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多份向齐天医药公司催要款项的邮寄单，足以证明三和公司在上述期间内一直未放弃对逾期货款的追偿权利，三和公司的上述行为，均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三和公司向齐天医药公司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2月28日开始计算三年，至2020年1月6日三和公司起诉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为此，齐天医药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三和公司主张齐天医药公司支付货款1313949.7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和公司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未超过上述标准。三和公司主张齐天医药公司支付以1313949.72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和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和公司主张齐天医药公司承担鉴定费18100元的请求，结合鉴定结论，本院认为，双方应各自负担一半。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省齐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货款1313949.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13949.72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被告山东省齐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鉴定费9050元； 三、驳回原告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304元，由原告山东三和药品有限公司负担18990元，被告山东省齐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继贤 人民陪审员  蒋国霞 人民陪审员  张小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梁红敏 书 记 员  尹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