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8行初339号原告陶世花，女，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代理人胡财军，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芹斌，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卫华，局长。委托代理人马小棣，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孙晓蓉，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第三人常州市金坛建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建昌镇镇西路**法定代表人夏尧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文伟，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杰，常州市金坛建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陶世花不服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常州市金坛建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建润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陶世花的委托代理人李芹斌，被告海淀区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马小棣、孙晓蓉，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文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28日，海淀区人保局作出京海人社工伤认（1080F03928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海淀区人保局于2019年8月6日受理陶世花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调查核实：2018年5月20日12时24分左右，金坛建润公司职工陶世明从项目生活区离开准备回老家看病，行至国家图书馆地铁口突发意识丧失，数分钟后意识自行恢复。当天13时13分左右，陶世明到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以下简称阜外医院）就诊，在医院急诊大厅突发意识丧失，被送至抢救室抢救，17时12分左右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海淀区人保局认为：陶世明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以下简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视同工伤。原告陶世花诉称，2018年5月20日午时许，原告亲属陶世明因在第三人工作工棚区突发疾病送医经抢救无效于同日17时许死亡。陶世明死亡后，因第三人拒不配合申请认定工伤。原告遂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申请劳动关系确认。丰台仲裁委结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4691号裁决书（以下简称裁决书），仲裁陶世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并已生效。后原告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陶世明因疾病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工伤认定视同工伤范围。故原告对该“不予视同工伤认定”结论不服而引发本案诉讼。原告认为：陶世明离家时身体健康，常年远往异地他乡务工。2018年初即继续在第三人安排的工棚工作区域内，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陶世明死亡应认定为视同工伤。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被告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责令被告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原告亲属陶世明因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为视同工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陶世花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原告身份证件、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第三人明确；3、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证明被告曾依法受理原告工伤（工亡）申请的事实；4、裁决书，证明陶世明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5、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陶世明在异地第三人处务工期间被第三人员工送往医疗机构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6、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证明被告已作出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伤的行政行为的事实。被告海淀区人保局辩称，一、海淀区人保局的法定职权。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三条：“市和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二、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经海淀区人保局与陶世明工友及老乡文仁志调查核实，2018年3月文仁志和陶世明一起来到北京打工，在2018年3月底（或者4月初）时身体就不太好了，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0日入职金坛建润公司期间（依据裁决书）一直都没有干活。金坛建润公司在配合海淀区人保局进行调查时提出工人进入工地必须戴安全帽穿马甲，其提交的2018年5月20日12时24分左右的视频显示陶世明是从工地生活区离开项目，离开时并未戴安全帽穿马甲。且在办理陶世明工伤认定过程中，原告也未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陶世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是否正常出勤及金坛建润公司是否向陶世明发放工资相关证据。其次，原告提交给海淀区人保局的阜外医院急诊记录中显示，陶世明近1月间感到身体不适，并于1小时前打算返回老家就医，在火车站（后经与准备送陶世明返回老家就医工友文仁志调查核实为国家图书馆地铁站）突发意识丧失，数分钟后意识自行恢复，入医院急诊大厅后再次突发意识丧失。综上所述，海淀区人保局认为2018年5月20日陶世明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视同工伤的情形，请求法院维持海淀区人保局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限内，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陶世花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陈述基本情况；2、陶世明身份证、陶世花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证明亲属关系身份；3、劳动关系证明，证明陶世明与金坛建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单位企业信息查询，证明金坛建润公司属于海淀区人保局管辖范围；5、死亡证明书及病历，证明陶世明就医记录；6、授权委托书（律师），证明陶世花的委托情况；7、询问通知书、邮寄回执单、公告，证明海淀区人保局向金坛建润公司送达询问通知书；8、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9、授权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法人身份证明，10、劳动合同，11、劳务分包合同、社保缴费票据、备案花名册，12、《务工人员退场承诺书》（以下简称退场承诺书），13、证人证言，以上证据均为单位提交材料；14、材料接收单、受理决定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送达回证、邮寄确认单、公告，证明送达情况；15、调查笔录、被调查人身份证，证明单位及个人询问调查过程。同时，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了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述称，一、关于本案有关事实。陶世明于2018年5月16日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因身体原因一直未提供劳动。陶世明提出回老家看病，于2018年5月20日上午签署退场承诺书，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同日上午12时24分，陶世明由工友文仁志背着其行李陪同走出项目部生活区，前往返回老家的火车站。行至国家图书馆地铁站时，陶世明突然发病。文仁志叫来工友舒某将其送往人民医院、阜外医院就诊，2018年5月20日17时12分陶世明因抢救无效死亡。二、陶世明签署退场承诺书，并离开公司项目部生活区之时，双方劳动关系就已终止，陶世明和公司不再具有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身份关系及权利义务关系。因此，陶世明及原告都不具有申请工亡认定的主体资格。三、陶世明在返回老家途中的国家图书馆地铁站突发疾病，从发病时间及地点上看，既不在工作时间，也不在工作岗位。因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认定视同工伤情形。综上，海淀区人保局经调查后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海淀区人保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劳动合同书，证明陶世明于2018年5月16日入职第三人处，工种为木工，工作地点为海淀区冬季运动管理中心综合训练馆；2、退场承诺书，证明陶世明因身体疾病，入职后未提供过劳动。陶世明准备回老家看病，于2018年5月20日上午签署退场承诺书，承诺与项目部无任何经济纠纷，退场后本人发生的任何事情均与项目部及中建二局无关，陶世明病发时已与第三人终止劳动关系；3、二局三公司冬运馆生活区大门录像，证明去海淀区冬季运动管理中心综合训练馆工地出大门左转，去国家图书馆地铁站出大门右转，二者方向正好相反；出大门左转上工的工人均头戴安全帽、身穿反光背心；陶世明身穿西服、文仁志身背行李出门后右转，陶世明和文仁志不是去工地上工，而是去国家图书馆站乘坐地铁前往回家的火车站，陶世明离开项目部生活区之时，陶世明和第三人不再具有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身份关系及权利义务关系；4、阜外医院急诊记录（时间13:13:25），证明陶世明就诊1小时前打算返回老家继续就医，在火车站（应为国家图书馆地铁站）突发疾病的事实；5、文仁志、舒某、李某、吴某的书面证明，证明2018年5月20日，工友文仁志送陶世明去火车站回老家，陶世明在回老家途中的国家图书馆地铁站突发疾病，经阜外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辩意见如下：针对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4、6-11、14，原告陶世花均不持异议；针对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5，原告陶世花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2，原告陶世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3、15，原告陶世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针对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2，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均不持异议。针对原告陶世花提交的证据1-4、6，被告海淀区人保局均不持异议；针对原告陶世花提交的证据5，被告海淀区人保局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原告陶世花提交的证据1、5，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针对原告陶世花提交的其他证据，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均不持异议。针对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陶世花不持异议；针对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提交的证据2，原告陶世花对其关联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针对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提交的证据3，原告陶世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针对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提交的证据4，原告陶世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提交的证据5，原告陶世花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针对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被告海淀区人保局均不持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被告海淀区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4中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项，本院予以采信。原告陶世花提交的证据6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陶世花提交的证据5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直接证明陶世明务工期间突发疾病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陶世花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项，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提交的证据1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项，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提交的证据2-4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够证明待证事项，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金坛建润公司提交的证据5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陶世花与陶世明系兄妹，陶世花系陶世明唯一在世亲属。陶世明系金坛建润公司职工，于2018年5月16日与金坛建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金坛建润公司在冬季运动管理中心综合训练馆项目招用陶世明为木工，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按日计算工资，工资计算方式为140元/日乘以出勤工日，出勤工日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出勤记录计算。2018年5月20日12时24分左右，陶世明在其工友文仁志陪同下从项目生活区离开，离开时未戴安全帽，未穿工作马甲，约10分钟后行至国家图书馆地铁口时突发意识丧失，数分钟后意识自行恢复。当天13时13分左右，陶世明到阜外医院就诊，在医院急诊大厅突发意识丧失，被送至抢救室抢救，同日17时12分左右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阜外医院急诊记录中现病史记载“工友代述病史……患者1小时前打算返回老家继续就医……”2019年8月6日，海淀区人保局受理陶世花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陶世花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裁决书、单位企业信息查询、死亡证明书、病历、授权委托书（律师）等材料。海淀区人保局对陶世花、文仁志、陶世明老家邻居及金坛建润公司办公室职员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海淀区人保局对文仁志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文仁志陈述“单位工作时间一般是早上6点干到11点，下午13点到17点”“2018年5月20日上午我和陶世明签了退场协议，中午大概12点多出了工地”“陶世明5月份一直没有干活”“陶世明2018年5月20日突发疾病当天没有上班。”金坛建润公司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交了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劳动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社保缴费票据、备案花名册、退场承诺书、中建二局三公司冬运馆生活区大门录像、证人证言等材料。其中，证人吴某、舒某、李某的证言显示陶世明一直身体不好，5月20日决定回家看病，但未提交相关身份证明。同年11月28日，海淀区人保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为陶世明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视同工伤。陶世花对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金坛建润公司称所有工地录像由发包方中建二局保存，因时间相隔太长，其仅能提供中建二局三公司冬运馆生活区大门记载陶世明离开工地生活区的录像。2018年5月16日-20日当天上午的工地录像以及工人出勤记录均已无法提供。另查，文仁志系陶世明的同乡兼工友，在金坛建润公司担任班组长。又查，2018年12月18日，丰台仲裁委作出裁决书，确认陶世明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与金坛建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现已生效。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海淀区人保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陶世明于2018年5月20日12时24分左右从项目生活区离开，行至国家图书馆地铁口突发疾病，当日17时12分左右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上述情况，陶世明符合突发疾病后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那么陶世明是否应视同工伤，取决于其是否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本案中，陶世明发病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12点半左右，发病地点不在工地，但发病地点距离工地距离较短，发病时间为午休时间，如陶世明当日上午出勤，那么该发病时间和发病地点均可视为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故陶世明突发疾病当日上午是否出勤系判断陶世明是否视同工伤的关键事实。海淀区人保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围绕陶世明突发疾病当日上午是否出勤的焦点履行全面、充分的调查核实义务，并在此基础上作出相应的工伤认定结论。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海淀区人保局并未尽到充分的调查职责，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陶世明突发疾病当日上午未出勤，亦无法得出陶世明不予视同工伤的结论。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海淀区人保局调查的情况，证人吴某、舒某、李某的证言并未明确陶世明2018年5月20日上午是否出勤，且未提交身份证明，海淀区人保局对上述证人亦未作询问，故目前能够证明陶世明2018年5月20日上午未出勤的证据仅有文仁志的证人证言及海淀区人保局对文仁志、金坛建润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仅凭该证言和询问笔录不能形成有效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待证事实；第二，海淀区人保局未履行向工地录像保管方询问或调取相关工地录像的必要调查程序。考虑陶世明的工作性质和工作环境，能够证明陶世明突发疾病当日上午是否出勤的直接证据应为工地考勤记录或工地录像。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金坛建润公司向海淀区人保局提供的录像内容仅包括陶世明离开工地生活区的录像，该时段录像无法查明2018年5月20日上午工人的出勤情况。调查过程中，海淀区人保局仅要求金坛建润公司提交相关录像证据，并未与工地录像的保管方进行必要的联系和确认，因此未尽到全面、充分的调查职责；第三，金坛建润公司未保存相关出勤记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责任。陶世明与金坛建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出勤工日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出勤记录计算。出勤记录应由用人单位保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金坛建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认为陶世明不构成工伤，但未能提供2018年5月20日陶世明发病当天上午的工地出勤记录及录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海淀区人保局认定陶世明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视同工伤的情形，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的京海人社工伤认（1080F03928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判令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陶世花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晓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闫行冉书 记 员  刘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