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阁睿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石小路56号2幢9-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58714454X。法定代表人：雷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斌扬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创新大道11号13幢1单元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3GG48R。法定代表人：周金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来全，重庆金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阁睿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阁睿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斌扬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斌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阁睿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斌扬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斌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的两份《销售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应分案进行审理，不应合并一起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的实际交易模式是先签合同后送货，然后双方根据合同及送货凭证进行结算，结算完成后收款方开具发票，购买方再付款，合同无约定的货物价格由双方结算确认。3.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斌扬公司也未开具足额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4.《重庆市销货清单》不能作为要求阁睿斯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5.证人刘绪山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斌扬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斌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阁睿斯公司支付斌扬公司货款本金2609376.54元，支付斌扬公司资金占用损失212328.43元，承担以2609376.5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本清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阁睿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斌扬公司（供方）与阁睿斯公司（需方）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斌扬公司向阁睿斯公司供货（详见合同附件）合计670000元，供方派送货车或以物流方式将合同附件清单的产品在2017年3月31日左右陆续送到需方施工现场，合同以外零星物资只能以物流方式发到青白江及岳池，需方到货运部自提；货物送到需方指定地点验收合格满3个月后一周内付清货款。2017年6月8日，斌扬公司（供方）与阁睿斯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主要约定：需方采购产品、规格及数量如上表（合计329950元）；符合技术标准为按国家最新标准验收，以实际供货单签收金额为准；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60个日历内付合同总额的80%，质保金20%，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到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价格含17%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每月10号前寄给需方；需方收货后应7日内组织验收，如有异议应在7日内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视为合格；在履行过程中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2018年6月20日，斌扬公司（供方）与阁睿斯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主要约定：需方采购产品、规格及数量如上表（包括“安格龙翔项目”和“武胜春瑞项目”，合计106256.70元，其中600元不计入开票中）；符合技术标准为按国家最新标准验收，以实际供货单签收金额为准；货到现场验收合格满一个月一次性付清合同总金额（本合同为电汇、一票制结算），价格为含16%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每月10号前寄给需方；需方收货后应7日内组织验收，如有异议应在7日内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视为合格；在履行过程中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斌扬公司向阁睿斯公司的七个工程（重庆市长寿区晏家安格龙翔药业、九龙坡二郎海腾药业、长寿区晏家欣欣向荣化工、渝北区洛碛春瑞化工、四川岳池县华达药业、九龙坡含谷加工厂、四川岳池县仁安药业工程）供货，阁睿斯公司现场工作人员收到货物后在《重庆市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斌扬公司、阁睿斯公司双方均认可2017年3月21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斌扬公司称其供货主要依据阁睿斯公司采购的需求，并未完全依照《销售合同》约定的供货明细及金额履行，《重庆市销货清单》中2018年6月20日前的供货对应2017年6月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018年6月20日及以后的供货对应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斌扬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若《重庆市销货清单》中对应货物的单价与《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单价不一致的，以《销售合同》约定的为准。2017年11月22日，斌扬公司、阁睿斯公司签署《对账单》确认：1.截止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11月22日重庆斌扬物资有限公司对账金额329950元，发票已开134375元，发票未开195575元；2.2017年5月31日前对账金额为820000元，已付金额200000元，未付金额620000元，已开票金额820000元；3.综上所述：截止2017年11月22日共计未付金额949950元，未开票金额195575元。斌扬公司已于2018年3月5日向阁睿斯公司开具发票195575元，收票人为阁睿斯公司员工谭金燕。阁睿斯公司举证证明其于2016年12月31日通过承兑方式向斌扬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0月27日通过承兑方式向斌扬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1月24日通过承兑方式向斌扬公司支付71200元，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承兑方式向斌扬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电汇方式向斌扬公司支付150000元，于2018年1月29日通过承兑方式向斌扬公司支付300000元，于2018年2月9日通过电汇方式向斌扬公司支付133175元，于2018年4月12日通过承兑方式向斌扬公司支付386493.72元，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承兑方式向斌扬公司支付100000元，合计向斌扬公司支付1440868.72元。对此，斌扬公司认可阁睿斯公司付款的真实性，但是认为2016年12月31日支付的100000元和2017年10月27日支付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支付的款项1240868.72元扣除2017年11月22日《对账单》中结算的阁睿斯公司应支付的金额949950元后，余款为290918.72元。斌扬公司、阁睿斯公司对账之后即2017年11月22日后，阁睿斯公司仅向斌扬公司支付货款290918.72元。截至2018年3月5日，斌扬公司已向阁睿斯公司开具并送达了2017年11月22日《对账单》结算全部货款的发票。之后，斌扬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向阁睿斯公司开具并送达发票4张，总金额为373379元（收票人谭金燕）；于2018年5月31日向阁睿斯公司送达其开具的发票3张，总金额为253767元（收票人谭金燕）；于2018年7月27日向阁睿斯公司送达其开具的发票4张，总金额为406580.70元（收票人谭金燕）；于2018年9月28日通过顺丰快递向阁睿斯公司送达机打发票1张，金额87488.50元。斌扬公司称，因阁睿斯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造成斌扬公司资金困难，故斌扬公司还有986051.96元发票未开，是否开具发票，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等阁睿斯公司付清货款后斌扬公司才有义务补足发票金额。庭审中，阁睿斯公司认可斌扬公司提供的发票清单上签收人谭金燕、雷利、柏强、陈霞是阁睿斯公司员工，雷利、柏强、陈霞现已离职。阁睿斯公司称，斌扬公司在起诉状中提到的现场十四名工作人员中（刘波、曾祥明、邓程宾、谭金燕、邓显峰、白敏、谢树华、董明海、孙跃、张必文、魏文兵、李扬平、张强、秦逢江），除孙跃、张必文、张强、秦逢江因公司人员流动较大，无法确认其身份外，其余人员均是阁睿斯公司员工。对此，斌扬公司认为，从《重庆市销货清单》中现场工作人员的签字可以看出，孙跃与谢树华于2018年3月10日共同在《重庆市销货清单》上签字，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18日、2018年6月23日、2018年7月5日，秦逢江与邓程宾同时在《重庆市销货清单》上签字，2018年6月23日张必文和曾祥明同时在《重庆市销货清单》上签字，2018年7月8日张强和曾祥明同时在《重庆市销货清单》上签字，因谢树华、邓程宾、曾祥明均是阁睿斯公司认可的员工，可以佐证孙跃、张必文、张强、秦逢江系阁睿斯公司现场工作人员。斌扬公司申请证人刘绪山出庭作证，该证人系阁睿斯公司原股东。证人刘绪山陈述：其于阁睿斯公司成立之时至2019年3月期间在阁睿斯公司担任总经理。因与阁睿斯公司其他股东产生矛盾，证人转让公司股权后离开了阁睿斯公司，现自己经营公司，公司性质也属于安装行业。曾祥明、雷利、邓显峰、张强现在证人经营的公司工作。证人刘绪山陈述：斌扬公司提到的现场十四名工作人员刘波等人均是阁睿斯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员，并清楚明确的说明了每位工作人员负责的项目和地点，购买保险等情况，阁睿斯公司向该14名员工发放过工资，工资表在阁睿斯公司处。证人刘绪山陈述：阁睿斯公司与斌扬公司合作时，一般由阁睿斯公司首先确定每个工地项目可能会用到的相关货物，然后签一个框架合同，之后在实际供货的情况下，如果阁睿斯公司有新的需要的货物，就会由采购部与斌扬公司对接，通过电话、微信、QQ等方式通知斌扬公司发货，所以存在超出合同约定范围进行供货的情况；货送到现场点货，通过验货后，会在供货单上签字；双方结算后，阁睿斯公司凭结算单付款，斌扬公司、阁睿斯公司双方只结算了一次，结算时，阁睿斯公司采购部统计确认金额后拿给证人（总经理）签字；斌扬公司、阁睿斯公司以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对合同增补部分以及超过合同约定确认价款的情况由采购部经理谭金燕和另一个股东吴登泉确认。针对该证人证言，阁睿斯公司认为斌扬公司申请的证人与阁睿斯公司有矛盾，证人自己成立公司从事与阁睿斯公司相竞争的业务，与阁睿斯公司有利害关系，已丧失证人的中立性，故证人作出的证言中对斌扬公司有利的部分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基于证人曾任阁睿斯公司总经理，知晓案件相关事实，其对确认阁睿斯公司员工身份及斌扬公司、阁睿斯公司合作的相关情况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证人在作证时较为全面的陈述了相关的事实，包括各个员工的岗位、公司内部的情况、自己离开公司的原因及目前自己经营公司的情况等，对相关事实并未作选择性的回答，且阁睿斯公司也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斌扬公司证人存在虚假陈述，无法达到证人证言真伪难辨的状态，故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斌扬公司提供了《售货金额及损失统计表》，明确了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2018年3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阁睿斯公司所欠货款累计金额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该统计表对应《重庆市销货清单》中记载的送货时间、金额、签收人、收货地点。阁睿斯公司认为：《重庆市销货清单》第19页、29页、55页至58页、67页、88页、89页、98页、106页、107页、117页、132页、160页、174页无人签字确认，斌扬公司称用物流方式送货对应的《重庆市销货清单》也无人签字确认，均不能作为收货的依据；2018年7月8日斌扬公司在销货清单及损失统计表上记载的“刘波”分别在四川的岳池及渝北的洛碛进行收货；《重庆市销货清单》中个别货物的单价与合同约定的单价不同，应按合同约定的单价确定结算的金额。对此，斌扬公司陈述：19页和20页是同一份，在第20页合计中签了字；29页有签字只是颜色有些浅；55页至59页是一份，在第59页合计中签了字；66页和67页是一份，但67页合计中确实没有签字；88页至90页是一份，在90页合计中有签字。98页、99页是一份，在99页合计中有签字；106页至108页是一份，在108页合计中有签字；117页和120页是一份，是因为夹错了，在120页合计中有签字；132页、133页是一份，在133页合计中有签字；160页、161页是一份，在161页合计中有签字；174页确实没有签字，是通过车拉去的；“刘波”在渝北洛碛是收货人，在四川岳池是托运收货人不是实际签收人；斌扬公司无法提供托运单的签收联，托运公司没有返还给斌扬公司，托运的货物均是送到货运部后由阁睿斯公司自提，阁睿斯公司收到货后通过电话联系。经核对，《售货金额及损失统计表》中没有现场工作人员签字的有第67页（2018年3月20日，15134元）、第150页（2018年6月13日，11320元）、第155页（2018年6月19日，3123元）、第163页（2018年6月25日，16508元）、第172页（2018年7月8日，5006.9元）、173页（2018年7月9日，448元）、第174页（2018年7月10日，3502.5元）、177页（2018年7月15日，252元）、180页（2018年7月29日，4741元）。《重庆市销货清单》中个别货物的单价与《销售合同》约定的单价不同的，按合同约定的单价重新计算后，差价部分为37982.25元。一审法院认为，斌扬公司与阁睿斯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阁睿斯公司抗辩称斌扬公司、阁睿斯公司系按三份合同约定的供货明细及单价履行，阁睿斯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价款，但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理由为：根据《重庆市销货清单》中实际供货的情况以及证人证言中对交易模式的陈述可以看出，斌扬公司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明细向阁睿斯公司供货；三份合同约定的价格总额为1106206.7元，阁睿斯公司继续支付斌扬公司货款至1440868.72元，并且《对账单》中双方在结算时载明的总金额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额；斌扬公司已开具合同总价款的发票后，继续向阁睿斯公司开具了一百余万元的发票，阁睿斯公司均接受并未提出异议；综上可以看出本案斌扬公司、阁睿斯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并不局限于合同约定的范围，应以实际供货为准。就实际供货的数量及单价如何确认问题，阁睿斯公司认为《重庆市销货清单》不能作为支付货款的依据。但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符合技术标准为按国家最新标准验收，以实际供货单签收金额为准；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60个日历内付合同总额的80%，质保金20%，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到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另一合同约定：货到现场验收合格满一个月一次性付清合同总金额）；需方收货后应7日内组织验收，如有异议应在7日内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视为合格。”故阁睿斯公司向斌扬公司支付货款并不以双方是否结算为依据，阁睿斯公司内部的结算流程不能作为不向斌扬公司履行货款的理由。通过阁睿斯公司自认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在《重庆市销货清单》上签字的人员均为阁睿斯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在斌扬公司、阁睿斯公司双方没有指定收货人员的情况下，由阁睿斯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签收货物的清单，可以作为要求阁睿斯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阁睿斯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有足够的时间核实《重庆市销货清单》上签字的人员是否系公司员工，以及签字是否员工本人书写，其在第二次庭审时也就相关人员身份予以确认，但并未明确就《重庆市销货清单》中某人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重庆市销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证人陈述，合同外货物的单价由阁睿斯公司采购经理谭金燕及股东吴登泉确认，但该金额的确认系阁睿斯公司内部工作流程。虽然斌扬公司未举示双方议价的证据，但《重庆市销货清单》中明确载明了商品单价及总额，阁睿斯公司应在签收货物后7日内组织验收，包括对商品的数量、质量以及价格的核实，如有异议也应在7日内向斌扬公司提出书面异议，阁睿斯公司却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阁睿斯公司认可《重庆市销货清单》中载明的商品单价及总额。斌扬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若《重庆市销货清单》中对应货物的单价与《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单价不一致的，以《销售合同》约定的为准，故该部分商品的差价应在阁睿斯公司应付的货款中扣除，《重庆市销货清单》中没有阁睿斯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包括斌扬公司称通过物流、托运等方式送货的部分商品，因为缺乏阁睿斯公司签收确认的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商品对应的货款不予确认。扣除以上款项后，阁睿斯公司应付斌扬公司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货款335728.58元，2018年3月的货款692171.46元，2018年4月的货款827315.05元，2018年5月的货款273435.8元，2018年6月的货款205774.3元，2018年7月的货款176933.7元，合计2511358.89元。虽然斌扬公司基于两份《销售合同》提起民事诉讼，但实际履行中斌扬公司是分别向阁睿斯公司的七个工地不间断供货，且提供了大量合同约定以外的商品，斌扬公司、阁睿斯公司双方没有对两个合同的履行分别进行结算，本案一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斌扬公司向阁睿斯公司开具的发票已远远超过阁睿斯公司向斌扬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斌扬公司已提前履行了自己的开票义务，且合同中没有先开发票后付款的相关约定，阁睿斯公司不能以斌扬公司未开具足额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现所有货款的付款期限均已到期，阁睿斯公司拒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斌扬公司要求阁睿斯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斌扬公司要求阁睿斯公司按月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法律规定的计算方法予以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将该部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斌扬公司自愿以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2018年3月、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的货款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作为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日，一审法院对该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但质保期到期后还应计算10个工作日。故一审法院对斌扬公司要求阁睿斯公司支付货款2511358.89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重庆阁睿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斌扬物资有限公司货款2511358.8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分别以268582.8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以67145.72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5日起、以553737.17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以138434.29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以661852.04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以165463.01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7日起、以218748.64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以54687.16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8日起、以164619.4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以41154.8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5日起、以176933.7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以2511358.8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时止；二、驳回重庆斌扬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74元，由重庆阁睿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774元，由重庆斌扬物资有限公司承担1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涉及两份《销售合同》，但一审法院基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和债的同一性一并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案涉《重庆市销货清单》是否能够作为斌扬公司请求阁睿斯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以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围绕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案涉《重庆市销货清单》是否能够作为斌扬公司请求阁睿斯公司支付货款依据的问题。首先，斌扬公司、阁睿斯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两份《销售合同》中，双方均约定以实际供货单签收金额为准，故斌扬公司以案涉《重庆市销货清单》为依据请求阁睿斯公司支付货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次，《重庆市销货清单》上的十四名签字人员均系阁睿斯公司的工作人员。虽阁睿斯公司上诉称该十四名工作人员的签字只是对收货情况的确认，不能代表对金额的确认，但因《销售合同》同时载明了货物的数量、单价、金额等，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该十四名工作人员的授权仅限于对收货情况的确认且不包括对货物金额的确认，也无证据证明其曾向斌扬公司对销货清单确认的价格提出过异议。故阁睿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重庆市销货清单》上的签字不仅是对收货情况的确认，亦是对货物金额的确认。综上，案涉《重庆市销货清单》能够作为斌扬公司请求阁睿斯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阁睿斯公司上诉称，双方并未办理结算，且斌扬公司还未开具足额发票，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6月8日的《销售合同》约定“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60个日历内付合同总额的80%，质保金20%，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到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价格含17%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每月10号前寄给需方”，2018年6月20日的《销售合同》约定“货到现场验收合格满一个月一次性付清合同总金额，价格为含16%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每月10号前寄给需方”，故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结算及开具发票系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阁睿斯公司的该项诉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阁睿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74元，由重庆阁睿斯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