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第二体育场，住所地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邵斌，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磊，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男，1981年1月12日生，住青岛市市**，青岛市第二体育场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住所地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李勇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云飞，山东慧勤(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第二体育场（以下简称青岛二体）与被上诉人青岛勇进游泳俱乐部（以下简称勇进俱乐部）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4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青岛二体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勇进俱乐部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勇进俱乐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青岛二体及勇进俱乐部在2018年1月2日签订了《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联合运营合同解除协议书》（下称解除协议）之前，双方应严格按照2017年3月签订的《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联合运营合同》（下称联营合同）履行各方义务，联营合同明确约定了勇进俱乐部负责管理与游泳池有关的水处理、水加温设备；室内空气处理、温度调节设备；场地训练、比赛器材；游泳池检测卫生达标；为游泳馆配套水、电、暖、排污管线的设备设施和辅助用房、淋浴设施。而青岛二体则需负责提供设备设施完整的游泳馆，并为游泳馆提供水、电、暖、通讯等所需来源。联营合同签订后，勇进俱乐部即开门正常营业，这恰好说明，青岛二体已经交付了可以正常运营的游泳馆，已经履行完毕联营合同所约定义务。而造成游泳馆2017年12月8日闭馆停业的主要原因，一是勇进俱乐部未履行其负责游泳池相关的水处理、负责游泳池检测卫生达标的义务，致使馆内水质未通过卫生行政部门的抽检；二是勇进俱乐部未履行其负责水加温设备、温度调节设备的义务，致使馆内室温及水温皆不达标。以上事实相关证据皆在一审现场中提交，但一审法院却得出与事实完全相反的错误认定。既然相关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会员退费的原因是勇进俱乐部违反联营合同约定造成的，则根据双方解除协议约定，责任应由勇进俱乐部承担。勇进俱乐部经营游泳馆期间，除与一般会员订立普通会员协议外，还招揽大量的培训学员，签订培训协议。自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亦可看出除约定一般会员由青岛二体继续服务外，还对培训学员的后续服务进行了约定：在停业升级改造届满后（2018年4月1日）双方开展培训合作，由双方各自组建教练队伍，青岛二体提供场馆，勇进俱乐部提供专业师资及教学方案。但自勇进俱乐部提供的判决书证据可知，绝大部分的退费主体为培训学员，主要原因有二，第一、青岛二体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解除协议约定，严格履行继续服务会员义务，致使一般会员罕有退费纠纷发生；第二、勇进俱乐部违反约定，从未组建教练队伍，从未提供专业的师资和教学方案，致使培训合作无法开展，致使培训学员向勇进俱乐部主张违约责任。即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会员退费应由青岛二体承担责任，也应根据一审判决中法院认为的“而游泳馆升级改造期间发生的停业退卡费用就属于游泳馆设施设备等因素造成的”，结合双方共同发布的《联合公告》，暂时停业升级改造期间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来确定青岛二体责任范围，即青岛二体应对以上期间发生的停业退卡损失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将全部损失判由青岛二体承担，前后矛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青岛二体的合法权益。 勇进俱乐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青岛二体的上诉请求。 勇进俱乐部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青岛二体赔偿勇进俱乐部会员退费损失暂计5万元；二、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青岛二体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勇进俱乐部与青岛二体签订《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联合运营合同书》一份，履行完毕后双方于2017年又签订《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联合运营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联合运营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和辅助用房及游泳馆配套设备、训练、比赛器材，联合运营期限为3年，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付款方式为每年联合运营费100万元，勇进俱乐部在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支付青岛二体定金10万元，第一年联合经营费在青岛二体交付勇进俱乐部游泳馆前10个工作日支付完毕，第二年的联合经营费在该合同年度按半年支付青岛二体，以此类推，合同在勇进俱乐部缴纳定金之日起正式生效；合同签订后，勇进俱乐部应当向青岛二体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联合运营期满后，设施、设备无损，各种费、税交齐，无违约情况，青岛二体返还给勇进俱乐部(不计利息)。关于双方责任约定，青岛二体按时向勇进俱乐部提供安全可靠配套齐全、设备设施完整的游泳馆，为游泳馆提供水、电、暖、通讯等所需来源，体育局、青岛二体组织的各种活动，其管理和秩序由青岛二体负责，青岛二体协助勇进俱乐部协调各方面顺利进行游泳馆的经营；勇进俱乐部负责管理与游泳池有关的水处理、水加温设备、室内空气处理、温度调整设备、场地训练、比赛器材、游泳池卫生监测达标、为游泳馆配套水、电、暖、排污管线的设备设施和辅助用房、淋浴设施；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因青岛二体游泳场馆不符合《游泳场所卫生规范》，2017年11月28日青岛市市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检验结果告知书》1份、《卫生监督意见书》1份；2017年11月30日青岛市市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青岛二体出具《卫生监督意见书》1份、2017年12月1日青岛市市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青岛二体出具《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2017年12月8日，勇进俱乐部、青岛二体共同发布《联合公告》告知会员：由于二体游泳馆升级改造，暂时停业升级改造期间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针对升级改造期间给广大会员造成的不利影响，我们给与会员资格相应顺延4个月，并且给予2个月的会员资格作为补偿。2018年1月2日，勇进俱乐部与青岛二体签订《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联合运营合同解除协议书》双方约定解除联营合同，并约定，勇进俱乐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游泳馆交接至青岛二体，自办理完会员交接无异议后，青岛二体将联营合同中收取的押金10万元退还勇进俱乐部；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勇进俱乐部将游泳馆开业至今发展的全部会员整体交接至青岛二体，由青岛二体承接全部会员并继续履行会员义务，如果在交接给青岛二体后会员要求退费的，由于游泳馆设施设备等因素导致的停业退卡费用由青岛二体负责，由于勇进俱乐部原因导致的则由勇进俱乐部解决；关于勇进俱乐部的前期投入补偿，双方约定由勇进俱乐部已经承担的包括但不限于游泳馆太阳能修改工程、整体设计制作安装、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游泳馆广告推广等费用，青岛二体予以补偿勇进俱乐部，双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共同委托具有符合资质要求的审计公司，最终以审计报告为准(拟定补偿限额100万元)，补偿款按照3：4：3方式分期支付，支付时间为在出具审计报告后，青岛二体在2018年4月1日内支付勇进俱乐部30%，在2018年8月1日内支付勇进俱乐部40%，2018年12月1日支付30%；如青岛二体逾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应按照本协议总金额的0.1%向勇进俱乐部支付违约金，逾期达20日的，除按照上述承担违约责任外，勇进俱乐部仍有权收回游泳馆继续行使经营权；在青岛二体支付完毕上述费用后，上述游泳馆太阳能修改工程、整体设计制作安装、建筑装饰工程施工等所有权归青岛二体所有，双方联营合同再无其他经济纠纷。双方还约定了游泳培训合作事宜，双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8年4月1日开始游泳培训项目展开合作，青岛二体组织二体游泳教练队伍，勇进俱乐部组织俱乐部游泳教练队伍，使用青岛二体场地并提供专业的师资及教学方案，培训场所为游泳馆，双方根据学员情况按照每人每次元进行结算，每月20日结算上个月费用，合作期限为3年；在合同还列明了青岛二体提供的四名专职游泳教练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但没有列明勇进俱乐部的游泳教练姓名及人数。双方还约定，青岛二体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协调青岛市体育局，协助勇进俱乐部办理完毕国家职业资格社会体育指导员游泳、救生员、潜水、滑雪、攀岩等各种高危行业基地的申请，否则青岛二体应当向勇进俱乐部承担5000元的违约金作为赔偿；双方还约定本协议约定的补偿款、违约金以及游泳培训合作、青岛二体协助勇进俱乐部办理完毕国家职业资格社会体育指导员游泳、救生员、潜水、滑雪、攀岩等各种高危行业基地的申请，不受青岛二体场地转包或联营等经营方式的限制，即使青岛二体的场地的经营方式发生变化，青岛二体仍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2018年2月9日，青岛二体向勇进俱乐部付款10万元；2018年4月19日，青岛二体向勇进俱乐部支付解除协议补偿款30万元。2019年8月19日，案外人青岛南海游泳俱乐部在另案中给青岛二体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该俱乐部自2018年3月23日与青岛二体签订联营合同，该俱乐部正式接管运营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因勇进俱乐部未能妥善解决会员问题，该俱乐部不得已接受了勇进俱乐部提供的有电子文档记载的全部会员，经该俱乐部统计共接受勇进俱乐部会员1587名，并承担了会员在续卡或退费中的会员卡押金费用共计31740元，该俱乐部还代青岛二体垫付了三名会员的会员卡退费8200元，该俱乐部曾多次向青岛二体主张经济损失，并保留向青岛二体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自2018年勇进俱乐部会员起诉勇进俱乐部至今，勇进俱乐部已经根据生效的判决书退还会员会费47809元。 一审法院认为，勇进俱乐部与青岛二体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解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协议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解除协议约定：勇进俱乐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游泳馆交接至青岛二体，自办理完会员交接无异议后，青岛二体将联营合同中收取的押金10万元退还勇进俱乐部；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勇进俱乐部将游泳馆开业至今发展的全部会员整体交接至青岛二体，由青岛二体承接全部会员并继续履行会员义务，如果在交接给青岛二体后会员要求退费的，由于游泳馆设施设备等因素导致的停业退卡费用由青岛二体负责，由勇进俱乐部原因导致的则由勇进俱乐部解决。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案外人青岛南海游泳俱乐部已经于2018年3月23日正式接管运营青岛市第二体育场游泳馆，可视为勇进俱乐部已经按协议将游泳馆交接至青岛二体，且青岛二体已经于2018年2月9日将联营合同中收取的押金10万元退还勇进俱乐部，案外人青岛南海游泳俱乐部证明接受了勇进俱乐部提供的有电子文档记载的全部会员，这说明勇进俱乐部已经按协议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在此情形下，如果在将游泳馆交接给青岛二体后会员要求退费的，由于游泳馆设施设备等因素导致的停业退卡费用由青岛二体负责。而游泳馆升级改造期间发生的停业退卡费用就属于游泳馆设施设备等因素导致的，因此，根据生效的判决书退还会员会费后，勇进俱乐部有权向青岛二体追偿。至于会员起诉勇进俱乐部而致使勇进俱乐部发生的诉讼费用则应由勇进俱乐部自己承担。因为勇进俱乐部与会员之间系服务合同纠纷，合同主体是勇进俱乐部与会员，与青岛二体无关。因勇进俱乐部的原因致使会员不能享受勇进俱乐部的服务，勇进俱乐部必须退款。而会员向勇进俱乐部主张权利时，勇进俱乐部可以直接向会员退款，过后再根据协议向青岛二体追偿，从而完全可以避免诉讼所造成的诉讼费损失，故勇进俱乐部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青岛二体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二体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勇进俱乐部会费损失47809元；二、驳回勇进俱乐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勇进俱乐部负担21元，青岛二体负担504元。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勇进俱乐部提交新证据如下：2018年3月23日青岛二体与青岛市南海游泳俱乐部签署联合运营合同书，拟证明青岛市南海游泳俱乐部已于2018年3月23日正式接管运营青岛二体游泳馆，视为勇进俱乐部已按协议将游泳馆交接至青岛二体。 青岛二体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青岛二体和勇进俱乐部之间已经完成了学员交接。 本院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青岛市南海游泳俱乐部自认接受了勇进俱乐部提供的有电子文档记载的全部会员。另外，根据解除协议约定，返还押金的前提是办理会员交接无异议。结合青岛二体已经退还押金的事实，本院认定会员交接完毕。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青岛二体和勇进俱乐部之间联营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是勇进俱乐部退还学员费用是否系因青岛二体的设备原因。2017年11月28日至12月1日青岛市市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检验结果告知书》、《卫生监督意见书》1份、《卫生监督意见书》和《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共同证明体育场应增设消毒间及消毒设备，符合国家要求标准的水质、循环系统、净化系统设施设备。正因设备导致水质问题，所以青岛二体闭馆升级。闭关期间，青岛二体和南海俱乐部签订联合运营合同书。后学员或者会员培训受阻，纷纷提起诉讼，勇进俱乐部退还费用累计47809元。青岛二体辩称因勇进俱乐部与新的承包商未协商一致培训费用，所以才会发生学员退费。但是第一，闭馆停课首先是由青岛二体设备瑕疵导致；第二，解除协议并未约定勇进俱乐部要和新的承包商协商合同培训，而是约定青岛二体与勇进俱乐部继续合作；第三，青岛二体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曾经提出继续合作的要求，是勇进俱乐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而且体育场已经另行转包其他俱乐部经营，二体也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培训合同。故青岛二体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青岛二体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第二体育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