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76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峰，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市中区，并处罚金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押回至济南市第二看守所临时羁押，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妍，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一部刑诉〔2019〕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2月4日、12月10日、2020年10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峰、辩护人刘妍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2月12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3月12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于2020年3月13日因受新冠肺炎公共卫生事件影响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峰于2013年9月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以《个人购房贷款担保》形式，以济南市历城区北全福小区的房屋抵押贷款共计48万元，2015年10月后未还房款。2015年1月4日，张峰以北全福小区的房屋抵押向他人借款8万元，一直未归还。2015年6月，张峰向孟某某孙某某夫妻二人先后借款共计309000元，支付给孟某某孙某某夫妻二人利息，后张峰隐瞒自己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北全福小区房屋的抵押情况，与孟某某孙某某夫妻二人协商将该处房产以660000元价格出售给被害人，并称留下20000元作办证费用外，给其640000元房款就行，将以前所借被害人的309000元抵作购房款一部分。被害人孟某某孙某某二人同意后，截止到2015年9月28日先后支付给张峰共计331000元，将约定的购房款640000元全部支付完毕。被告人张峰给被害人出具收到条一张并在收到条上注明房屋过户日期，同时将房产证交给孟某某孙某某二人。后被害人在约定的过户日期前往房产登记部门过户时，张峰以在外地为由没有在约定的日期与被害人进行房产过户，后被害人联系不到被告人张峰。被告人张峰共诈骗被害人孟某某孙某某夫妻二人64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峰辩称：孙某某夫妇知道涉案房屋抵押给工商银行贷款的事，对于其因借边某某款项在涉案房屋设立抵押一事孙某某不知情。孙某某知道其将二人支付的购房款用于小额放贷，而且其还支付了利息。此外，其可以将一辆兰博基尼汽车抵押获得资金偿还贷款解除抵押，然后为孙某某夫妇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被告人张峰的辩护人提出，张峰与孙某某夫妇存在不间断的经济往来，张峰在确定能够凑足款项缴纳房贷和偿还个人欠款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约定了过户时间，并出具收条。后因经营不善等原因，导致资金链断裂，事情发展脱离了张峰的预期和判断。另外，孙某某夫妇与张峰系多年的邻居，对张峰的房产情况有较全面的认识，明知涉案房屋已贷款抵押的事实。综上被告人张峰与二被害人系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峰于2013年8月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签订个人购房贷款担保合同，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北全福小区的房产抵押贷款，工商银行于同年9月4日向张峰发放贷款48万元。被告人张峰自2014年6月起未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2015年1月4日，张峰再次将上述房屋抵押给案外人边某某，借款8万元。2015年4、5月份，被害人孙某某、孟某某夫妻二人通过张峰购买二手名爵牌汽车一辆，在张峰将车辆交给二人一段时间后，孙某某夫妇将4.9万元支付给张峰并约定随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此后因该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孙某某将车辆退给张峰并要求张峰返还购车款4.9万元。被告人张峰一直未向孙某某返还该4.9万元。2015年6、7月份，张峰分别向孙某某、孟某某借款8万、18万元，出具了借条。至此，被告人张峰欠孙某某夫妻共计30.9万元。此后，孙某某多次找张峰索要上述欠款未果。被告人张峰因所经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遂隐瞒涉案房屋有抵押借款的事实，对孙某某谎称其准备出售涉案房屋。孙某某表示有意购买。同年7、8月份，双方协商确定张峰以66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孙某某、孟某某，其中2万元作为办证费用，孟某某夫妻需向张峰支付购房款共计64万元，之前张峰所欠款项30.9万元抵作购房款。2015年8月28日至9月28日，被告人张峰以付清购房款后即办理过户手续为由分多次收取孙某某夫妻支付款项共计33.1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张峰为便于索要涉案款项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孙某某二人。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张峰在明知其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及边某某欠款，无法解除涉案房屋抵押的情况下，向孙某某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孟某某房屋历城区北全福小区房款陆拾肆万元整（640000）。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过户时间10月9日早上9:00办完过户手续”的收到条，并将此前出具的借条作废。同年9、10月份，被告人张峰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孙某某、孟某某，二人遂搬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被告人张峰收到33.1万元后，将该部分款项挪作他用，并未用于偿还工商银行贷款及边某某借款。2015年10月，孙某某联系被告人张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被告人张峰以其在外地为由未予办理。2015年11月起，孙某某无法与张峰取得联系。综上，被告人张峰诈骗被害人孙某某、孟某某共计64万元。 另查明：被害人孟某某于2015年12月18日报警，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8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齐河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17年3月1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抓获，同年9月18日被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以犯诈骗罪、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判决生效后张峰被送至齐河县齐州监狱服刑。2017年12月19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将张峰押回重审至济南市第二看守所临时羁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齐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害人孟某某于2015年12月18日报警称其购买张峰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北全福小区房产，张峰收款后失去联系，经查询得知上述房屋已抵押给银行且贷款已逾期，怀疑被骗。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9日受理该案，后于2016年3月8日立案侦查。公安机关通过被害人指认、走访调查确定张峰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19日将张峰自山东省齐河县齐州监狱押回济南市第二看守所临时羁押。2015年11月30日，齐河县公安局对丁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5年12月3日对张峰上网追逃，2017年3月1日张峰被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北坦派出所抓获。 2.户籍证明信、（2017）鲁1425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峰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判决，被告人张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二千元。 3.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出具的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及抵押权登记信息、个人购房借款合同、（2016）鲁011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104民初5003号民事判决书、房产证复印件等证明：坐落于历城区北全福小区的房产为张峰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书号为历城**。该房产于2013年8月19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48万元；于2015年1月4日办理抵押，抵押权人为边某某，被担保主债权数额8万元。张峰自2014年6月起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工商银行贷款本息。2016年1月，工商银行以张峰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11月，边某某以张峰未按约定偿还欠款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被告涉案房产证上未显示设立抵押的相关情况。 4.被害人孟某某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证明：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孟某某房屋历城区北全福小区西区28号楼3-301房款陆拾肆万元整（640000）。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过户时间10月9日早上9:00办完过户手续。收款人：张峰”。 5.被害人孟某某提供的房地产咨询报告证明：山东华典章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孟某某的委托，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涉案房屋在2015年12月14日的总价为66.34万元。 6.中国工商银行济南普利支行出具的张峰名下账号为62220216020********、62220816020********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账号为62220816020********的银行卡账户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7月1日自孟某某处转入8万元、18万元，分别于同年7月10日、31日向孟某某转款2400元、4000元，于同年10月29日自姜某2处分多笔转入共计33万元，转入的同时分多笔向丁某甲转账30万元。账号为62220216020********的银行卡账户分别于2015年8月28日、9月7日、9月10日、9月14日、9月28日自孟某某处转入5万元、13.7万元、3.4万元、5万元、6万元，共计33.1万元。 7.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明：张峰与张某某于2014年10月份结婚，2015年10月份张峰不知道去哪了，后来有人找其说要找张峰还钱。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一家大约在2010年搬到明福苑小区居住。张峰于2011年左右复员回来后，自己在外面干生意。2014年张峰和张某某结婚时，在北全福小区买了一套房产。2015年底，突然有很多人到其家里找张峰要张峰还钱。其到张峰买的房子那里才知道孙某某已经住进去了。其也不知道北全福小区的房子有无贷款抵押，张峰也不给其说。 9.证人丁某甲的证言、丁某甲提供的转款记录证明：其在2014年底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张峰，当时张峰自称是干婚庆公司的。认识后不久，其妹妹结婚时，张峰帮忙给找了两辆好的婚车，随后就有了来往。2015年开始，张峰以做生意周转为由找其借款，最多借过30万元左右，张峰都能按照约定还给其。最后一次张峰借了30多万元，其让张峰作抵押，张峰将一辆兰博基尼抵押给其。其印象里后来因为其着急用钱催张峰还钱，张峰手头也没钱，张峰称将抵押的兰博基尼开回去再抵押给别人还其钱。其记的好像是张峰将车开走过了几天分几次将钱还上的。后来其听说这辆车被抵押到齐河去了。 10.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姜某2是其父亲。张峰于2015年10月29日将一辆白色兰博基尼抵押给其，其转给张峰33万元。后因张峰没在约定期限内还款，也联系不上他了，其跟丁某将该车卖了23万元。 1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张峰是发小，二人一块于2006年入伍服兵役，2011年退伍回到济南。其听说张峰回来后跟人干高利贷。2014年11月底，张峰联系其说他要干婚庆公司需买一辆婚车，让其用名下房产抵押借款150万元供他周转一个月。其拒绝后，张峰一个劲找其还拿了一袋子欠条给其看，并称别人欠他200多万，马上要回来就能把房子赎回来，其就同意了。2014年12月2日，其与王某签订合同，将其名下房产抵押借款150万元。随后张峰带其去了北京，让其将60万元转给一洗车店的老板买了一辆白色兰博基尼，买完后找了个拖车拉回济南了，随后张峰将车开走了。 12.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张峰和其表姐张某某结婚时，其认识了张峰。2015年夏天，其到张峰公司跟着张峰干活，张峰给其点零花钱。张峰的公司就是往外借钱然后找人收借出去的钱，公司由张峰负责。 13.证人边某某的证言、边某某提供的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5003号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其与张峰于2014年通过业务关系认识，当时两人都是做抵押贷款的。2014年12月29日，张峰自其处借款8万元，用他位于历城区北全福小区房产做了二次抵押，双方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当时其知道该房屋有银行抵押贷款40万元左右。2015年10月5日，张峰向其借款12万元，并于同年10月13日为其补写借据，他妻子张某某担保。同年10月10日，张峰向其借款55000元，并出具一份借据，张某某担保。这些钱张峰均没有还。2015年10月10日借款后一个月没有给其打利息，打电话联系不上。其到北全福小区西区房屋找张峰未找到，这处房产有两口子住，大约50多岁，他们说张峰将房子卖给他们了，没有过户，也找不到张峰了。张峰没有给其说过他卖房子的事。后其向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 14.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5月份，其通过张某1认识的张峰，当时其想买辆二手车，张峰将一辆名爵车交给其并称可以过户，其给了张峰4.9万元。其使用了一段时间，因为张峰没法给车辆过户，就把车退给张峰了，张峰没退车钱说算是借的。2015年6、7月份，张峰说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找其借了8万元，过了半个月，张峰又以同样的理由借了18万元，当时都写了借条。当时张峰说要给利息其拒绝了，后来孟某某发现张峰给孟某某的银行卡转过6000元，其猜想是张峰给的利息。其找张峰要钱时，张峰说他想卖涉案房屋，其表示想要买，随后其回家同孟某某商议。期间张峰打来电话称其不要就挂到网上出售，其要的话就66万元。其问张峰涉案房屋有无贷款或抵押，张峰称没有。其同张峰商定，之前的30.9万元欠款算作购房款，10月1日前其给张峰凑够剩下的33.1万元，另外的2万元用于房屋过户，其支付全部购房款后张峰给其钥匙，10月1日之后张峰给其办理房屋过户。之后，其分多笔支付购房款，期间张峰将房产证给了其，其看房产证上没显示有抵押，而且其在购房前听张峰父亲说过涉案房屋是全款购买的。截至2015年9月28日，其将房款都给了张峰，张峰把之前的借条都撕了又写了一张收到房款的收到条，并约定10月9日办完过户手续。10月9日，其给张峰打电话，张峰说他在外地等回来再办。11月17日，其再次给张峰打电话，张峰说他在11月19日回来办过户。19日，其就联系不上张峰及他家人了。20日，其在购买的涉案房屋门口发现一张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面写着涉案房产贷款48万元，其再去张峰父亲的住处也没找到人。其拿着房产证去房管局查询过，对方称登记的产权人不来没法查询，同时称证是真的。 15.被害人孟某某(孙某某的配偶)的陈述证明:其对象孙某某与张峰之父张某1的哥哥张某2是同事，孙某某因此认识了张某1。2010年其夫妻二人搬到明福苑小区居住，通过同小区居住的张某1认识了张峰。2015年5、6月份，其夫妻二人想买辆车，张某1称张峰可以弄到抵账的车，后张峰将一辆车交给其夫妻说先开开看看，一周后张峰称他出差需要用钱，孙某某就给了张峰4.9万元并约定等出差回来办理过户手续。此后因该车无法办理过户等原因，其夫妻二人就把车退给了张峰，但张峰没退车款。2015年6、7月份，张峰称他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想借点钱，先借了8万元，其给张峰转的款，之后孙某某找张峰要了个借条，说是借一个星期。过了一个星期，张峰没还钱又借了18万元，也是从其银行账户转给张峰的，其印象里这次张峰也打借条了。关于这两次借款的利息，是其查银行卡发现多了两笔钱后，其问孙某某，孙某某说应该是张峰给的利息。过了一二十天，其夫妻开始找张峰要钱，张峰一直以资金周转困难不给钱。此后有一天张峰打电话称他的房子要卖，其二人优先。当时张峰催的很急，并称其二人不买的话就放到网上出售。因涉案的房屋离二人的住处近，二人就答应了。当时商量着买房子的时候，孙某某就问过张峰有无抵押贷款，还问过张某1，他俩都说没有抵押贷款，让其二人放心。张峰和孙某某在电话里确定的购房价格是64或66万元，其听孙某某说他与张峰约定的把之前的借款抵作购房款。之后其给张峰第一次打款后就要求张峰给其办理过户手续，张峰一直说他忙，在其给张峰第二次打款后，张峰将房产证给了其。其拿到房产证后，就想着去查查，其去房管大厅查询房产证的真伪及该房屋有无贷款、抵押等情况，对方答复称证是真的，但因其不是房主本人不给查询其他信息。其一直催张峰办理过户手续，张峰一直没办还以公司需用钱索要剩余款项，其基于对张峰及张某1的信任也就给了张峰。2015年9月28日，其将最后一笔钱给了张峰，还让张峰打了一个收条。孙某某在临近约定的办理过户手续日期时联系张峰，张峰说他在外地回来再联系。到了双方第二次约定的过户时间11月17日，张峰也没来。其二人给张峰、张某1等人打电话都联系不上了。2015年11月21日左右，其夫妻二人发现房门上有个催款通知，写着涉案房产在银行抵押贷款48万元。另有个自称“卞”的男子来找，称张峰借了十万元，把涉案房屋抵押给他。其夫妻一直联系不上张峰，就知道被骗了。 16.被告人张峰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结婚时购买了北全福小区的房产，首付款18万元，从工商银行贷款48万元，该房产还抵押给了边某某借款八、九万元。其于2015年2月底成立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并负责经营，其于6月份开始与孙某某（通过其父亲认识）有经济往来的，其为了有钱放贷分两次从孙某某、孟某某夫妇处借钱，孙某某夫妇都是通过银行打给其的，这些钱其给了利息。当时写了借条。过了一个月左右，其听说孙某某要买房子，因其有四五十万本金要不回来资金紧张，其就说把上述房子卖给他。其与孙某某夫妇口头约定了64万元的价格，之前的30万元左右都算作房款，剩下的分笔给其，钱凑够了就给他办过户。后来孙某某夫妇分三四次付给其33.1万元左右。2015年9月份，其给孙某某夫妇打了一个收条，写的是今收到孙某某或孟某某64万元，于10月9日过户。卖房时，其告诉了孙某某夫妇涉案房子抵押给银行的事，这事其父母和张某某都知道。其把房产证给了孙某某，房产证上没有注明抵押贷款，但到房管局都能查到。在约定办理过户那天，其给孙某某打电话，孙某某说结婚证没找到，再等两天，在等的过程中其将自姜某1处取得的33万元中的30万元给了丁某甲。其与丁某甲是拆借关系，其将一辆兰博基尼车抵押给了丁某甲了。9月中旬，其公司出现了无法收回贷款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张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峰提出的孙某某、孟某某对涉案房屋设有工商银行抵押贷款一事知情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峰虽辩解其告知过孙某某涉案房屋有工商银行抵押贷款的事，其家里人知道此事，但其该供述与证人李某某的相关证言相矛盾。被害人孙某某、孟某某亦陈述张峰出售涉案房屋时并未告知涉案房屋有抵押借款的事实。且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中并无关于工商银行抵押贷款及边某某抵押借款的记载。故本院对被告人张峰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峰向二被害人“出售”涉案房屋时对孙某某、孟某某隐瞒了该房屋有抵押借款的事实。 2.关于被告人张峰当时是否有偿还涉案房屋所设抵押借款的经济能力及是否具有积极还款解除房屋抵押的实际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峰于2015年9月28日向孙某某夫妇出具收到条，并谎称于同年10月9日办完房屋过户手续。张峰辩称其于2015年10月7日至9日中的一天将兰博基尼汽车抵押向姜某1借款33万元，拟用该款项偿还涉案房屋贷款。证人丁某甲称张峰曾于2015年向其借款30多万元并将兰博基尼车辆抵押给其，后其要求张峰还款时，张峰表示将该车开回去再次抵押获得借款偿还其欠款。证人姜某1称张峰于2015年10月29日将一辆兰博基尼车抵押给其向其借款33万元。在案中国工商银行62220816020049*****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5年10月29日自姜某2（姜某1之父）处分多笔转入共计33万元，转入的同时即分多笔向丁某甲转账30万元。证人丁某甲、姜某1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峰此前为获取借款已将兰博基尼车辆抵押给丁某甲，10月29日张峰为借款将车辆抵押给姜某1，张峰自姜某1处收到借款当天即将其中30万元转给丁某甲用于清偿欠款。据此可见，被告人张峰关于将车辆抵押借款用于偿还涉案房屋抵押借款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且当时解除涉案房屋抵押需清偿欠款54万余元，而张峰所谓的抵押车辆所得借款33万元加上其拟向“李某1”借款10万元，共计43万元，该数额远低于涉案房屋抵押欠款的数额，显然无法清偿借款解除抵押，房屋过户手续也显然无法办理。综上，在案证人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峰关于向他人借款清偿抵押借款以解除抵押进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峰既未将孙某某支付的购房款用于偿还工商银行贷款及边某某借款，也未将抵押兰博基尼车辆所借款项用于偿还该部分借款。被告人张峰当时并无偿还工商银行贷款及边某某借款的资金，也没有积极筹款偿还该借款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行为。 综上，被告人张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涉案房屋有抵押借款的真相，骗取购房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峰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民事纠纷，张峰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张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9年3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峰退赔被害人孙某某、孟某某经济损失六十四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颖人民陪审员刘金城人民陪审员卢洪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闯 书 记    员 张 豫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