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康乐巷333号东升教育花园A-3-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6213991145。法定代表人：万俊，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彬，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筑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5号A2幢塔楼（中航九悦荟）18-24层2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656180861。法定代表人：郭静，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施谕，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金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筑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7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马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351291.8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上诉费由筑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虽然金马公司确有违约行为，但给筑天公司造成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利息，且金马公司未及时付款的原因系经营困难所致，并非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故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筑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筑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马公司向筑天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90344元和17528元劳务费；2.判令金马公司从2019年10月7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为止，以货款781044元为基数按照每月百分之二向筑天公司支付违约金（截至起诉之日已产生违约金94495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金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筑天公司（供货方）与金马公司（购货方）签订《南北区商业裙楼气体灭火装置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筑天公司向金马公司供应及安装气体灭火装置，合同暂定总价为530025元（不含税），具体的数量及要求以金马公司的订单或书面文件为准，上述合同价为包干价，包含但不限于生产成本、包装费、劳务费、运输费、装车费、卸车费、管理费、安装费、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及更换费用、售后服务费、技术指导费、保险费、利润以及履行本合同约定内容可获得的所有费用（不含泄压装置墙体开口费用和超细干粉墙体打桩），在本合同期内不因任何原因作任何调整，如果有任何遗漏，均视为筑天公司的自愿让利行为；金马公司指定牟必林为收货人员，筑天公司将货物送到金马公司指定地点后，双方共同验货，初步检查货物的规格、数量、外观、质量等是否符合要求；筑天公司将金马公司初步验收合格的货物按照金马公司要求安装调试完毕后，筑天公司应通知金马公司进行最终验收，经金马公司验收合格且完善并交接验收资料视为最终验收合格；无预付款，按供货批次结算，每批次货物到场后并提供产品合格证明及产品相关资料齐全后30个工作日支付至总货款的60%，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该批次货款的95%，结算款的5%作为质保金，约定的质保期满，经金马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并按合同该条款扣除相应质保费用（如有）后向筑天公司一次性无息支付质保金，质保期2年，自货物安装调试完毕且经金马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金马公司使用之日起计算，若分批次交付货物的，则分批次计算质保期；若金马公司逾期付款且未通知筑天公司（包括短信、电话、微信、邮件、传真等方式）并取得谅解的，经筑天公司书面催告合理时间内仍未支付的，每延迟一天按该批次货物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2018年8月22日，筑天公司与金马公司签订《南北区商业裙楼气体灭火装置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增加采购消防设备的数量，增加合同金额969600元。筑天公司共计向金马公司实际供货781044元，具体送货情况为：2018年3月22日送货9905元，2018年5月24日送货255102元，2018年5月31日送货333322元，2018年9月27日送货28614元，2019年5月27日送货154101元。金马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筑天公司支付了20万元，金马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向筑天公司支付了190700元。双方对目前欠付的货款本金金额390344元无异议。因《南北区商业裙楼气体灭火装置购销合同》中出现了初步验收、最终验收、消防验收多个验收，双方均认可消防验收的时间最晚，一般货到现场后就开始安装调试；金马公司自认2019年7、8月消防验收合格。筑天公司陈述其主张的劳务费17528元是履行本案的购销合同附随安装业务而产生的额外的劳务费，是应金马公司的要求进行的膨胀挂钩的预埋、顶板打孔及气体灭火防火墙开泄压而产生的相关劳务工作，该劳务费是包干之外的费用，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了该费用属于额外的费用。金马公司认可确有该笔劳务费，对劳务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筑天公司与金马公司签订的《南北区商业裙楼气体灭火装置购销合同》、《南北区商业裙楼气体灭火装置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金马公司自认的2019年7、8月消防验收合格的时间，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金马公司应当向筑天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因合同约定了结算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金马公司未举证证明2018年5月及其之前的供货应扣除质保费用，而2018年9月27日及其之后的供货明显尚在质保期内，该部分货款应扣留5%作为质保金，故已到支付期限的货款金额应为（9905元+255102元+333322元）+（28614元+154101元）*95%=771908.25元，金马公司已付款390700元，故金马公司还应支付筑天公司货款381208.25元，余款9135.75元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届满后再按约定支付。关于筑天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合同明确约定，若金马公司逾期付款且未通知筑天公司（包括短信、电话、微信、邮件、传真等方式）并取得谅解的，经筑天公司书面催告合理时间内仍未支付的，每延迟一天按该批次货物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上述约定表明在计算违约金前筑天公司应书面催告，虽然双方对付款期限已经约定并且明知，但上述约定产生的后果是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延后，让筑天公司减少了违约金的计算以及收取，但系筑天公司自愿对违约金的计收作出了让步，是双方在商业交往中自愿协商的结果，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违约金的起算应遵循上述约定。因筑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本案起诉前向金马公司书面催告过，故筑天公司请求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0日开始起算。筑天公司自愿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违约金的计算基数，筑天公司主张按总供货金额为基数，筑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实质系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一审法院前述支持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则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不应以供货总金额为基数。筑天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实际上包含了2018年5月及其之前供货的质保金，该部分质保金具体金额为（9905元+255102元+333322元）*5%=29916.45元，根据约定，质保金在金马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并按合同该条款扣除相应质保费用（如有）后向筑天公司一次性无息支付，结合筑天公司供应货物的时间，上述质保金不应计算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筑天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支持为以351291.80元（即381208.25元-29916.45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0日开始按照每月2%计算至付清时止。筑天公司主张劳务费17528元，该劳务费是合同约定的包干之外的费用，金马公司也认可确有该笔劳务费，对劳务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筑天公司请求的劳务费17528元予以支持。判决：一、四川金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筑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81208.25元及劳务费17528元；二、四川金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筑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351291.8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0日起按照每月2%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重庆筑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393元，由重庆筑天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3元，由四川金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违约金的标准问题。金马公司上诉称，虽然其确有违约行为，但给筑天公司造成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利息，且金马公司未及时付款的原因系经营困难所致，并非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故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对此本院认为，筑天公司与金马公司签订的《南北区商业裙楼气体灭火装置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该合同，若金马公司逾期付款且未通知筑天公司（包括短信、电话、微信、邮件、传真等方式）并取得谅解的，经筑天公司书面催告合理时间内仍未支付的，每延迟一天须按该批次货款总额的1%向筑天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述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予以调整为违约金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四川金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