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3347号原告：刘铁柱，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吉庆里**楼******。法定代表人：何飞花，执行董事。被告：黄建党，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鑫，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铁柱与被告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远公司）、黄建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铁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给付货款298214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法律咨询费和律师费63000元；3.案件受理费和案件保全费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自2015年起口头协议进行油漆买卖业务，至2016年12月15日，被告向原告付清2015年度货款。2016年1月5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被告合伙继续与原告签订口头协议，从原告处又购买油漆商品合计金额为628304元。其间被告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分7次以支票方式合计付款38万元，其中2017年11与30日奥远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号码为53091364）金额五万元，被告提出存款余额不足要求原告暂时不要去银行兑付，至此被告实际支付货款33万元，尚欠货款298304元未支付。经多次催讨无果。另据《送货单（代欠款单）》约定并签字确认，销售方因追索货款而发生的律师费等合理之处由购货人承担，另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北京奥诺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诺公司）属自然人独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以及公司法相关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投资人黄建党对企业债务应当依法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奥远公司及黄建党辩称，刘铁柱不是适格的原告，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为安徽名士达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士达公司）与奥远公司，刘铁柱主张黄建党承担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刘铁柱主张的货款奥远公司已全部付清，其主张的利息以及法律咨询费、律师费均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刘铁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奥远公司及黄建党对刘铁柱提交的奥远公司及奥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支票、刘铁柱结婚证、刘铁柱与黄建锋通话录音、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刘铁柱对奥远公司及黄建党提交的发票及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其他证据，在下述事实中一并论述。经本院审理查明：刘铁柱向本院提交送货单若干张，用以证明其与奥远公司、奥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送货单中载明的供货金额共计628214元，刘铁柱称，上述金额，奥远公司、奥诺公司仅支付33万元，剩余298214元未支付。奥远公司对王小社及徐志曹签字的送货单（金额共计66905元）不认可，称此二人不是奥远公司员工，对其余送货单（金额共计561309元）认可，称送货单中签字人员为奥远公司员工。奥远公司提交支票存根13张，金额共计759000元，出票日期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30日。双方确认其中2016年6月25日的支票未能正常转账，2017年11月3日的支票未能正常转账。除上述两张支票外，其余付款金额合计为649000元。刘铁柱称，2017年1月4日的支票开始系支付的双方在2016年至2017年发生的业务，2017年1月4日之前的支票系为了支付双方在2016年之前的货款，2017年之后的正常入账的金票金额共计33万元。双方就买方及卖方主体发生争议，奥远公司认为，买卖合同关系系存在于名士达公司与奥远公司之间，与奥诺公司无关。刘铁柱则称，系其与奥远公司及奥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奥远公司提交名士达公司向其开具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用以证明其系与名士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铁柱提交其与北京仕全兴涂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仕全兴公司）签署的《产品经销合同书》，显示刘铁柱系名士达品牌木器漆在北京区域经销商。刘铁柱提交仕全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黄建党开设的奥远公司、奥诺公司使用该公司部分涂料产品，非仕全兴公司与奥远公司、奥诺公司的买卖业务，仕全兴公司从未给上述公司用户销售过任何产品，上述企业使用该公司产品，由经销商刘铁柱或其他商户供货，刘铁柱系该公司经销商。刘铁柱提交名士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函一份，载明：刘铁柱与岳素芝夫妇家庭经营漆涂料商品，购货渠道为仕全兴公司，仕全兴公司与名士达公司均为漆谷（北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关联企业，前者属于生产性企业，后者属于贸易型公司，刘铁柱给奥远公司、奥诺公司配送涂料产品，依据与仕全兴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书，是刘铁柱购货后转卖上述公司，奥远公司、奥诺公司、黄建党、刘铁柱与名士达公司之间均没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名士达公司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名士达公司以生产为主，北京公司已销售为主，刘铁柱向奥远公司、奥诺公司销售该公司生产的油漆产品，该公司与奥远公司、黄建党等没有直接的买卖关系，也不对刘铁柱的销售货款作任何主张，全部由刘铁柱本人享有债权。为此，本院向名士达公司寄送问询函，名士达公司回复情况如下：1.发票及证明函、情况说明系该单位出具。2.刘铁柱以名士达公司向奥远公司销售公司生产的产品，因此奥远公司开具发票，货款由仕全兴公司代收转付，根据销售协议，名士达公司收取管理费后，债权归刘铁柱所有。3.刘铁柱并未该公司工作人员。刘铁柱称送货单显示是奥诺公司，付款单位是奥远公司，奥诺公司与奥远公司为关联企业，双方发生供货关系时黄建党为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奥远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4月21日，原股东为黄建党、黄建锋，黄建党原为奥远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10日，奥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飞花，股东变更为何飞花，黄建锋任公司监事。奥诺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5月22日，原股东为黄建党，黄建锋原任公司监事，奥诺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经核准注销。刘铁柱称，自2014年开始即与奥远公司、奥诺公司存在供货往来，一直与黄建锋、黄建党联系，货款基本是支票支付，其拿到支票后入账到仕全兴公司账户，仕全兴公司扣除货款后剩余的支付给刘铁柱。奥远公司认可双方在2016年之前存在供货关系，系不定期结算，并称货款已经结清。双方均未提交2016年之前的送货单据。刘铁柱称，双方年度结算完成之后，会将送货单原件交给奥远公司、奥诺公司，没有交付的话就是双方没有结算完成。奥远公司则称，澳洋公司历经搬迁，结清的票据已经销毁，手中没有相应单据。刘铁柱提交其与黄建锋的通话录音，2017年9月13日的通话录音中，刘铁柱提到“恩，你看给我开多少呢，咱们这是2016年差21万多，现在一共是三十四万八千多”吗，黄建锋回复“我知道我知道，好吧”。2017年12月26日的录音中，刘铁柱提到“不是，你听我说黄经理，你要是让我入了那两张支票，还欠二十四万八千多”，黄建锋回复“明白明白明白”，刘铁柱称“你等于是从6月份不要货了以后到现在一分钱都没给我，是不是”，黄建锋回复“我会来安排，会安排的”。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本院一一论述：第一，刘铁柱有权主张该笔货款。根据刘铁柱提交的证据及名士达公司出具的文件，刘铁柱并非名士达公司员工，其系名士达油漆的经销商，其直接与黄建党、黄建锋联系销货事宜，奥远公司也是将支票交给刘铁柱，名士达公司否认与奥远公司或奥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认为刘铁柱系货物的出卖方，其有权向买方主张货款。第二，奥远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刘铁柱称其将货物送到奥诺公司地址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送货单中的购货单位虽写明是奥诺公司，但此为其单方书写，奥远公司认可部分签字人员系奥远公司员工，货款亦是由奥远公司账户支付，也是经刘铁柱由名士达公司将发票开给奥远公司，故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的是奥远公司系货物的买方。对刘铁柱关于奥诺公司与奥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认定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标准有至少三个方面：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本案中，无证据显示该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使用共同账户，其中资金的收入及支配无法区分等情况，故对刘铁柱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进而对刘铁柱要求黄建党对奥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货款金额及利息，对刘铁柱对于双方的交易情况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来看，2017年9月份，刘铁柱向黄建锋称欠付的金额34万余元，黄建锋未对数额提出异议，2017年12月份，刘铁柱向黄建锋称如果入了两张支票欠付的金额为24万余元（根据奥远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出票日期显示2017年11月及2017年12月的两张支票金额分别为5万元、5万元），黄建锋未对数额提出异议，此后，奥远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表明其进行过付款，倘若如奥远公司所称，其已经付清货款，黄建锋对刘铁柱催要如此大额的货款未提异议本身不符合常理。对于该项交易，奥远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应当有完备的财务记录，其并未提交任何货物收取凭证，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刘铁柱对于其提交的送货单记载的送货金额及付款对应情况的陈述，并无明显不合常理及矛盾之处，结合其提交的录音证据，本院认为刘铁柱主张的欠款金额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奥远公司应当向刘铁柱支付欠款金额298214元。对于刘铁柱主张的利息损失，双方对于利息损失没有明确的约定，根据刘铁柱提交的送货单据，最晚的送货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本院酌情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第四，关于刘铁柱主张的法律咨询费及律师费63000元，其主张该项费用的依据系送货单中载明的内容，但是该等送货单系刘铁柱提供的制式单据，单据中的备注内容为格式条款，其中对于律师费用等的约定系加诸于买方的义务，未有证据显示刘铁柱在送货时对该些内容进行了提示，且货物签字人仅是购货单位收货人员，其是否有权对此进行确认，刘铁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刘铁柱据此要求奥远公司支付该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铁柱货款298214元及利息（以2982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计算至二〇一九八月十九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铁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8元，由原告刘铁柱负担113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2770元，由被告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赞赞人民陪审员  何立月人民陪审员  吴少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