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3134号原告：李现，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智趣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演员，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肖肖，女，198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曲，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现与被告肖肖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与被告肖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曲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经营的淘宝店铺首页显著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报纸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原告获知被告经营的名为“薇安萧の潮妆店”（主页：https://shop33398257.taobao.com/）的淘宝店铺的店铺首页及销售的商品“二代VT老虎面膜祛痘积雪草淡化痘印收缩毛孔玻尿酸补水保湿修复”中均使用多张原告肖像用于被告销售的护肤产品的商业推广、宣传。被告经营的淘宝店铺在其首页显著位置使用原告肖像对其销售的“VT品牌”面膜进行宣传，点击宣传图片跳转至购买页面，在该产品商品详情中，使用一段原告视频及多张照片，并配有“现男友同款面膜”等文字对该产品进行宣传。该行为系以营利为目的的滥用他人肖像，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其销售产品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给其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肖肖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不存在滥用他人肖像权的行为。广州博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告的代理中介媒体）曾与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年7月19日通过微信聊天，达成了广告宣传的合作意向，合作内容为1.为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拍摄面膜的宣传视频；2.合作金额为含税88000元。虽当时原告与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未直接签订合作合同，但已经通过转让预付款的形式和后续原告进行了实际拍摄的行为达成了事实上的合作关系。2019年8月3日，原告为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拍摄了一段长度为25秒的宣传视频，在该视频中原告根据先前达成的合作要求，手持原告的vt面膜进行推广，其声音、影像均为本人自然呈现，且该视频的主要内容即为面膜的推广与宣传，商业目的明显，因此足以推断该视频的拍摄行为及商用行为均得到了原告的同意或者默认，该代理中介媒体将拍摄好的视频发送给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将尾款49500元按要求打入广州博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至此完成了合作，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使用上述视频和影像素材进行面膜产品的宣传，随后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上述信息，被告并不存在滥用他人肖像权的行为。二、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商业使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被告认为，被告的合作方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且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是通过支付对价的形式获取了原告的宣传拍摄服务。虽然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未与原告直接签署合同，但上述视频、影像素材的内容均有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的出现，且均体现了宣传该产品的合作内容，原告理应明知该视频、照片为宣传使用而拍摄。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同样有理由认为其对上述视频、影像素材的使用均得到了原告的同意，双方存在商业合作的关系，故被告在其淘宝店铺中使用上述材料并不存在侵犯其肖像权的行为，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过错。三、原告所要求的经济损失金额不合理。侵犯肖像权的损失一般为精神赔偿。被告认为，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合作期间早于热播剧《亲爱的热爱的》，且未对该宣传素材的使用约定时限，其不论是知名度还是片酬、出场费等演艺酬劳在该剧播出前后都有着断层式的区别；第二，被告对vt面膜进行宣传，原告在起诉状中没有任何依据地主张经济损失五十万元，也是不合理的。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肖肖系淘宝店铺“薇安萧の潮妆店”的经营者。在淘宝店铺首页显示有“VT老虎双倍面膜第二盒半价”字样，并配有李现的图片及“现男友”字样。点击该窗口进入商品“二代VT老虎面膜祛痘积雪草淡化痘印收缩毛孔玻尿酸补水保湿修复”（以下简称涉案商品）的页面，在顶部商品展示页面有一段15秒宣传视频，系李现介绍涉案商品的视频，视频上端载有“VT‘现男友’面膜”字样，另有2张李现图片，其中一张载有“‘现’男友同款”，另一张载有“‘现’男友同款面膜”。李现主张上述3张宣传图涉及2个肖像。涉案商品的单价为59元，月销量超过5000份，共计有7248个评价。李现主张其为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二、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肖肖提交涉案视频完整版，以证明涉案视频系李现为面膜供应商所拍摄的商业宣传视频，其经合法授权获得视频。对此，李现表示涉案视频系其为BOBOSNAT杂志拍摄的，但只授权该杂志使用。肖肖提交杭州银行自助交易机业务回单-付款扫描件一份，显示：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付款人）于2019年7月19日向广州博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款人）支付49500元，备注为其他合法款项艺人合作尾款-李现。肖肖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委托方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相应对价获得使用肖像的权利。李现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并表示其未授权上述两家公司使用其肖像。庭审中，肖肖表示李现曾口头授权涉案商品使用涉案视频，但未提交相应证明。以上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杭州银行自助交易机业务回单-付款扫描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及视频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淘宝店铺中使用的1段视频及3张图片中带有原告肖像，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被告抗辩称其委托杭州佰里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相应对价获得使用原告肖像的权利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供切实证据证明其获得了使用原告肖像权的授权，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自然人的姓名权、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过错程度、主观恶性程度、使用数量、用途及原告损失、被告获益情况等因素确定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和范围。对于赔礼道歉，鉴于被告在其淘宝店铺擅自使用原告肖像作商品推销牟利，应由被告在其淘宝店铺“薇安萧の潮妆店”首页刊登致歉声明。对于经济损失，虽然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数额，但鉴于原告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擅自使用必然会损害原告的财产权益，考虑涉案商品的销售情况以及使用原告肖像对被告销售收入的影响比例，本院将经济损失酌定为80000元。对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付了公证费和律师费，应有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等证据，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且考虑到本案属于批量案件，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支出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淘宝店铺“薇安萧の潮妆店”首页上连续三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李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被告肖肖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还将依原告李现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肖肖负担）；二、被告肖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现经济损失8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肖肖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原告李现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肖肖负担9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