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02民初3949号原告：郭利，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臻颢，宁夏恩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成，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泽，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系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住宁夏盐池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田兆旭，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盐池县。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恒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虎，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郭利与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田兆旭、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臻颢、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泽、被告田兆旭、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被告田兆旭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50万元；2.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工程发包方，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工程承包方，被告田兆旭系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原告系工程具体施工人。2014年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固原市西南新区安置房祥和苑16号、17号、18号、19号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被告田兆旭作为工程项目部经理，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工程中的排水、采暖工程分包给原告。2014年4月12日，被告田兆旭代表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定了《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签定后，原告全面按约履行了协议，三被告却迟迟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2018年6月24日，被告田兆旭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被告欠原告工程分包款50万元。结算后，被告仍然推托不予履行，原告只能将三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据以起诉的依据是被告田兆旭向其出具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结算单》，而被告田兆旭既非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非法定代表人，因此，该《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结算单》对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该《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结算单》只能证明被告田兆旭与原告之间存在某种关系。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首先，原告诉称：“被告田兆旭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被告欠原告50万元的工程分包款。结算后，三被告仍然推拖不予履行”。被告田兆旭与原告进行的结算为何让三被告共同偿还？如前所述，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既未授权被告田兆旭与原告结算，被告田兆旭也非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所以，既然是被告田兆旭与原告结算的，原告应当向被告田兆旭主张，不应起诉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起诉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次，因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未将涉案工程的分项工程承包给原告，被告田兆旭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并出具《结算单》，既不能证明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有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实施分项工程施工，更不能证明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或者该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被告田兆旭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原告是否承包了分项工程、原告是否有从事相应分项工程承包的资质、原告是否交付了合格的工作成果、原告是否与被告田兆旭恶意串通出具虚假《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结算单》等情况，均不得而知。就本案来说，责任承担主体只能是被告田兆旭，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能也不应为他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再次，根据自己行为自己责任原则，责任承担主体只能是被告田兆旭。原告与被告田兆旭因分项工程承包、甚至之前双方经济交往的费用结算形成《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结算单》，由此引发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田兆旭自行承担。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田兆旭向原告出具《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结算单》时未经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和同意，且原告是否在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中提供过分项工程承包，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从知晓，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故对该费用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田兆旭辩称，被告田兆旭将固原市西南新区祥和苑16#至19#楼工程中的给排水、采暖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包给原告，应当扣除审定后合同总价的20%，只向原告支付审定后合同总价80%工程款。被告田兆旭现只欠原告工程款108500元。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再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田兆旭，被告田兆旭才能向原告支付。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被告田兆旭无关，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田兆旭与原告之间的承包行为不知情。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8075852.22元，以房屋抵顶308039元，维修扣款4225727.19元，合同审定价为104482159.04元，支付比例已超过合同的95%，剩余未支付工程款属于维修基金等合同约定扣除项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原、被告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田兆旭于2014年4月12日签订合同，约定被告田兆旭将固原市西南新区安置房祥和苑（D块地）16#、17#、18#、19#楼建设工程中的给排水、采暖安装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等事项，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结账单1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经原告与被告田兆旭于2018年6月24日结算，确认被告田兆旭欠原告工程款，予以采信；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田兆旭提交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各1张（系同一证据的复印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万元，予以采信；被告田兆旭提交的领条1张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6日出具从被告田兆旭领取工程款15万元的领条1张，对此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该领条载明的15万元在原告与被告田兆旭结算时未予减除，对此不予采信；被告田兆旭提交的收条1张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原告于2019年2月3日收到工程款2万元，予以采信；被告田兆旭提交的房屋维修联系单47张，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该联系单载明的维修费在其与原告结算时未予减除，不予采信；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固原市西南新区安置房建设项目（祥和苑施工IV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予以采信；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审核定案表复印件2张，其中金额为98371600.04元的1张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固原市西南新区安置房建设项目（祥和苑）IV标段工程的审定价为98371600.04元，予以采信，另1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函告复印件1份、会议纪要复印件2份、通知2份（其中1份为原件、1份为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7月1日，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固原市西南新区安置房建设项目（祥和苑施工IV标段）发包给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被告田兆旭挂靠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4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田兆旭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田兆旭将祥和苑16#、17#、18#、19#楼给排水、采暖安装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进行了施工。原告与被告田兆旭于2018年6月24日进行了结算，被告田兆旭向原告出具了结账单1份，结账单载明：在固原市××区#水暖工程包工包料，现在欠伍拾万元（500000.00元），其中有2015年2月6日一个条子，是（?150000.00元），如果查出在伍拾万元内减掉。2019年2月3日，原告收到工程款2万元并出具了收条1张。固原市西南新区安置房建设项目（祥和苑）IV标段审定金额为98371600.04元，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87989121元，剩余10382479元未支付，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已支付102669618.04元（含6号商网工程款、维修费等）。还查明：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5万元。原告称其于2015年2月6日向被告田兆旭出具了收据1张。本院认为，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田兆旭挂靠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进行工程施工，双方之间系挂靠合同关系。因挂靠施工系法律禁止的行为，故该挂靠合同无效。原告与被告田兆旭签订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原告不具备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故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虽然原告与被告田兆旭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原告进行了实际施工，现原告与被告田兆旭已进行结算，故被告田兆旭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田兆旭于2018年6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结账单载明：其中有2015年2月6日一个条子，是（?150000.00元），如果查出在伍拾万元内减掉。原告称其于2015年2月6日向被告田兆旭出据了收据1张，而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5万元，据此能够认定该转账支付的15万元就是结账单载明的15万元，该15万元应当从原告起诉的工程款中减除。此外，原告于2019年2月3日收到工程款2万元，该2万元亦应从原告起诉的工程款中减除。原告要求被告田兆旭支付工程款50万元，现查明被告田兆旭欠原告工程款33万元，故只支持33万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田兆旭挂靠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故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被告田兆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工程发包方，其欠付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故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陈述，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不少于33万元，故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在33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田兆旭关于按照审定后合同总价8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田兆旭关于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再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田兆旭，被告田兆旭才能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不同意承担责任的辩称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兆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郭利支付工程款33万元；二、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33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33万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郭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郭利负担2992元，被告田兆旭负担58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汉龙人民陪审员 张学军人民陪审员 何 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金小荣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