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04刑初55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立新，男，汉族，1967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歙县，住所地歙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3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帅，安徽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徽检一部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立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胡圣瑾、检察官助理王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立新及黄山市徽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陈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7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程立新与被害人叶某1在呈××镇××村操场因田租的事情发生口角。被害人叶某1用手指着被告人程立新，被告人程立新拍开被害人叶某1的手，被害人叶某1将火篮扔在地上，被告人程立新夺过火篮砸向被害人叶某1头部，被害人叶某1倒地。后被害人屠某和叶某2赶来。在争吵中，被告人程立新用碗砸向叶某2。被告人程立新用板凳砸被害人叶某1，被害人屠某去拉叶某1，被告人程立新抓住被害人屠某的右手并用手打了其右脸部，后程立新又用脚踢被害人叶某1腹部。被害人屠某右手部皮肤挫裂伤、右颧弓软组织挫伤，被害人叶某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颜面部软组织挫伤。 经黄山市徽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程立新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020年3月16日，被告人程立新赔偿被害人叶某1及家属医药费3000元，被害人叶某1及家属对被告人程立新出具《谅解书》。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立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立新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立新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持有异议。程立新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事实不清，不构成犯罪；2.是对方先动手，自己是正当防卫。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间存在矛盾；2.程立新属于正当防卫，不追究刑事责任。3.如果构罪，程立新是患病期间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造成对方轻伤，已经赔偿并获得谅解。建议法庭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7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程立新与被害人叶某1在呈××镇××村操场因田租的事情发生口角。叶某1用手指着程立新，程立新拍开叶某1的手，叶某1将火篮扔在地上，和程立新发生拉扯，叶某1倒地，程立新用脚踢了叶某1几下。后被害人屠某和叶某2赶来责问程立新。程立新用碗砸向叶某2，叶某2避开。程立新用板凳砸叶某1，屠某去拉，程立新抓住屠某的右手并用手打了其右脸部，后程立新又用脚踢叶某1腹部。程立新的行为导致屠某右手部皮肤挫裂伤、右颧弓软组织挫伤，叶某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颜面部软组织挫伤。 经黄山市徽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程立新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程立新赔偿被害人叶某1及家属医药费3000元，叶某1及家属对程立新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照片)火篮一个、板凳一个：证实现场使用的工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1证言：今天上午，我坐在家门口，看见叶某1到程立新家，刚好程立新从家里出来，我看见叶某1和程立新讲了几句，就吵了起来。我看见叶某1用手指着程立新和程立新吵架，程立新就用手中的筷子打一下叶某1的手，叶某1就把手中的火篮往地上一扔和程立新拉扯起来，程立新就用脚把叶某1踹到了，叶某1倒地，程立新还用脚踢了叶某1几下。我就去叫叶某1妻子屠某，屠某到后拉叶某1问叶某1怎么回事，叶某1讲被程立新打了，此时程立新打了屠某。屠某就去叫叶某2，叶某2到的时候，程立新又踢了叶某1几下，叶某2对程立新讲你干嘛打叶某1。然后叶某2就拉着程立新，程立新就拿着碗砸叶某2，没砸到，程立新又拿着板凳砸叶某1，砸了几下，我看不对劲，就上前拉程立新，我侄女婿也上前把程立新板凳抢下来，之后就没再打了。 2.证人叶某2证言：2019年12月27日上午嫂子屠某到我家里找我说，叶某1睡在村大坦的地上，我们赶忙到大坦停车场看到叶某1睡在地上，程立新在边上端着碗吃饭，我问叶某1怎么回事，叶某1说“向程立新要田租，程立新不给，双方讲了几句，程立新就把我打倒在地。”我对程立新说“你再怎么也不能打老人”，程立新讲“你再讲一句”，我就再讲了一句，程立新就将碗朝我砸过来。当时我哥叶某1已经从地上起来了，程立新就先打叶某1，程立新用一个小板凳打叶某1头部、胸部，我嫂子屠某就拉程立新，在这过程中程立新用拳头打了屠某头部等身体部位，叶某1被程立新再次打倒在地，程立新还用脚朝叶某1的肚子部位踢了几脚，我们都不敢靠近，谢某1和刘某就赶过去把程立新抱住，之后警察就到场了。 3.证人叶某3证言：2019年12月27日上午我看见程立新踢叶某1的右腹部肋骨处，用手打屠某的右脸部，还把屠某的右手抓出血了。他们是因田租的事发生争执。 4.证人谢某2证言：因为田租的事叶某1和程立新发生争执，我看见时叶某1已倒在地上，过了一下，他老婆过来拉他没拉起来，他老婆去叫叶某2，之后我去厨房做饭。后出来看见程立新用脚踢叶某1右腹部，程立新踢的时候叶某1躺在地上，我还看见屠某手上受伤。 5.证人柏某证言：2019年12月27日上午，叶某1与程立新为田租发生争执，程立新就把叶某1的手一拍，叶某1倒地。程立新拿着叶某1的火篮砸叶某1头部两下。过了一下屠某、叶某1来了，我就回家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叶某1陈述：为田租的事与程立新先发生口角，我将火篮摔在地上，程立新就拿着火篮砸我头部两下，我就倒地了。后我老婆来了看到我倒在地上，就去叫我弟弟叶某2，我弟弟就打了110报警。我弟弟说：“我哥哥都80多岁了，你不能打他。”程立新就用碗砸我弟弟，之后程立新就踢我右肋骨两下，我老婆拉我，程立新就抓住我老婆的手，打我老婆一巴掌。程立新又拿板凳准备砸我头部，我老婆用手挡了一下，之后就拉开了。 2.被害人屠某陈述：今天上午在家听见别人叫我，说我老公被打，我就过去看见我老公倒在地上，就去拉，没拉起来，就去叫叶某2。叶某2来了讲你们因为什么事情打架，程立新就用碗去砸叶某2，我去拉我老公叶某1，程立新就抓住我的右手，打了我一巴掌，程立新也踢了我老公右肋骨三、四下，还用板凳砸我老公没砸到。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程立新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27日上午，叶某1向我讨要田租，为此事双方发生争执。叶某1指着我鼻子，我用手拨开叶某1的手，叶某1用拳头打我脸部，我推了叶某1，叶某1用火篮砸我头部，我夺过火篮砸他头部，叶某1就躺倒在地了。后叶某2和叶某1老婆就来了，叶某1爬起来继续打我，他老婆也打我，叶某2也打我。叶某2用板凳狠砸我头部，我用手挡住，我用碗砸叶某2。我到叶某1面前打他胸部并把叶某1打倒在地，并用脚踢了叶某1右肩膀下部一下。 五、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程立新的归案情况。 2.谅解书：证实叶某1等对程立新予以谅解。 3.收据：证实叶某1收到程立新及家属赔偿款。 4.租田合同：证实程立新租叶某1水田之事实。 5.病历材料等：证实叶某1、屠某等人受伤后治疗的情况。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屠某右手流血、右脸臃肿，地上有碗片若干、火篮一个等情况。 七、鉴定意见 1.黄山市徽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叶某1胸部外伤致右侧第5、6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被鉴定人程立新的鉴定意见是(1)鉴定诊断精神分裂症；(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程立新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程立新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程立新及辩护人提出程立新是正当防卫，不追究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立新与被害人叶某1因田租事情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拉扯，叶某1倒地，程立新用脚踢叶某1。在叶某1妻子屠某及兄弟叶某2被人叫来后去拉叶某1及责问程立新的过程中，程立新又用正在吃饭的碗砸叶某2，还抓住屠某的手并打了屠某的脸部，又踢了叶某1腹部。程立新的行为导致事态的扩大，矛盾的升级。叶某1等人的行为不具有不法侵害性。程立新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如果构罪，程立新是患病期间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造成对方轻伤，已经赔偿并获得谅解。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立新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其亲属已代其赔偿损失。结合本案的案发起因予以综合考量，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立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程立新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程立新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对程立新酌情从轻处罚；叶某1在讨要田租的处理方式上有所欠妥，导致本案的发生，酌情对程立新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程立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立新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频 人民陪审员  马万凤 人民陪审员  余英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钱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