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5101号原告(被告)：杨小龙，男，1989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弢，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广州安赐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博二路**（自编**B-1写字楼南村镇万博二路**）**。法定代表人：殷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耀云，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杨小龙（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原告）广州安赐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小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弢，安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差额18666.67元；2.支付2018年年终奖104400元；3.支付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1333.33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6000元。事实和理由：杨小龙于2017年6月12日入职安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北京安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有三年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并购事业部高级经理。工资组成方式为：月度基本薪资+年终奖金+项目奖金。税前月度标准薪资为28000元（试用期月工资为25000元）。年终奖金计算规则为：年终奖金基数×调整系数×在岗时间系数（其中：年终奖金系数为个人月度标准薪资×12×20%，调整系数范围为0.5至1.5，在岗系数为当年度在公司工作时间／全年工作时间）。2018年2月份调整月标准薪资至29000元。因安赐公司经营调整，2018年5月1日杨小龙被要求与安赐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截止时间、工作内容、薪酬待遇、工作地点等均与原来无异。2018年7月起，安赐公司对事业部进行改革，重新划分为并购事业部、创投事业部、产投事业部（产投事业部由创始合伙人、法定代表人殷敏负责）。杨小龙于2018年8月由部门领导确认加入产投事业部任高级经理，各项待遇保持不变。2018年12月19日安赐公司单方发出《安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将杨小龙无故辞退；并要求杨小龙工作到2019年1月18日与其办理工作交接与离职手续。2019年1月5日仅在北京办公室行政的微信通知且没有任何公司书面通知及告知原因的情况下，安赐公司清空北京办公室，1月7日起北京办公室关闭。面对人去楼空，杨小龙无人问津，杨小龙多次与安赐公司沟通都未得到正面回应。而且，杨小龙在安赐公司处工作期间，安赐公司未向杨小龙支付2019年1月工资；未依约向杨小龙支付2018年度奖金；杨小龙工作期间兢兢业业从未来享受过带薪年休假，也未获得过未休年假工资。2019年1月21日杨小龙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19年4月26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做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08946号裁决书。裁决书对安赐公司拖欠杨小龙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未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等基本事实均认定不清。杨小龙对此不服，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判如所请，以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安赐公司辩称，不同意杨小龙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第一项确认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其他金额。不同意支付2019年1月的工资已经足额支付，已支付2098.26元，杨小龙已经确认。不同意支付2018年奖金，双方约定公司有权依据经营状况及考核结果进行发放，2018年公司效益不好且杨小龙绩效考核未达到支付年终奖标准，2018年我公司均未发放过年终奖，已经进行了绩效考核，结果不清楚。不同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年休假应入职一年才可以享受。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双方是协商解除，已经支付经济补偿金58000元。安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不支付2018年年终奖104100元。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度安赐公司经营情况为亏损状态且杨小龙工作业绩不达标，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安赐公司有权不向杨小龙支付该年度的年终奖金。众所周知，年终奖金是公司为了激励员工而有权根据企业经营情况和员工的工作表现视情况发放的一项福利性质的薪酬待遇，其发放是附条件的，不构成必然支付。本案中，安赐公司与杨小龙签订的聘用合同第四条[薪资及福利]明确约定：“甲方有权根据其经济效益决定是否实行奖金政策及具体奖金政策，并自主根根据甲方的经济效益以及对乙方的考核结果等因素决定向乙方发放奖金”。故安赐公司是否应支付年终奖金需要根据公司营利情况并由安赐公司自主决定，若公司经营情况不佳，公司并无义务向杨小龙支付年终奖金，安赐公司和杨小龙之间有明确合同约定且认可。2018年，由于经济下行等不利因素的影响，安赐公司整体经营情况不佳，业绩下滑，安赐公司2018年度为亏损状态，杨小龙本人工作业绩并未达到安赐公司考核的标准，故安赐公司根据与杨小龙签订的聘用合同的约定有权不向杨小龙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何况，由于2018年度安赐公司整体的营利及利润情况不佳，安赐公司全体员工均未达到发放年终奖金的条件，2018年安赐公司全体员工均没有获得年终奖金，根据同工同酬的原则，杨小龙也无权要求安赐公司支付该年度的年终奖金。因此，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89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安赐公司向杨小龙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104100元没有事实依据，安赐公司无需向杨小龙支付2018年度的年终奖金104100元。二、安赐公司无需按照最高调整系数1.5的计算标准向杨小龙支付104100元年终奖金，安赐公司向杨小龙发出的聘用函明确“调整系数包含但不限于公司的整体经营盈利情况，个人绩效考核等结果，系数范围为0.5-1.5”，如前述，安赐公司2018年度整体经营情况不佳，实际为亏损状态，杨小龙所在部门及其本人也没有达到安赐公司2018年业绩考核标准，故即便向杨小龙支付年终奖金，年终奖金的支付是有调整范围的，即便应向杨小龙支付年终奖金，其计算系数应为最低标准，即0.5，仲裁裁决直接认定调整系数为1.5是错误的，应予以调整。综上，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安赐公司有权根据年度经营情况决定是否向杨小龙支付年终奖金及计算年终奖金的调整系数，2018年度安赐公司经营业绩不佳，安赐公司决定不向杨小龙支付年终奖金，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安赐公司无需向杨小龙支付104100元年终奖金，即便应支付年终奖金，考虑到安赐公司经营情况，安赐公司仅需按照0.5的标准向杨小龙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故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决错误，安赐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安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安赐公司的合法利益。杨小龙辩称，年终奖是杨小龙的工资的一部分；安赐公司的证据是自行制作，不能体现安赐公司的年收益；安赐公司未证明杨小龙的绩效不达标；安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效益不好，这不是不发年终奖的理由。2019年1月21日，杨小龙以安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7年6月12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6525元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工资17333.33元；3.支付2018年年终奖104400元；4.支付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1333.33元；5.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6000元。2019年4月23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894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杨小龙与安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安赐公司支付杨小龙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工资差额55元；三、安赐公司支付杨小龙2018年年终奖金104100元；四、驳回杨小龙的其他仲裁请求。杨小龙、安赐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杨小龙与北京安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8年5月1日杨小龙与安赐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1日止的劳动合同。杨小龙担任并购事业部高级经理，约定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为25000元，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28000元，2018年2月1日起月工资标准调整为29000元，每月上旬转账支付上月整月工资，工资发放至2019年1月18日，安赐公司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金额为2098.26元。杨小龙最后工作至2019年1月18日。社会保险缴纳至2019年1月份。杨小龙、安赐公司均主张杨小龙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000元。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工资发放情况，杨小龙主张安赐公司未足额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安赐公司主张杨小龙2019年1月份应支付工资金额为18666.66元，因双方在2018年底开始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双方本应在2018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但杨小龙与安赐公司协商2019年1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故约定杨小龙2019年1月份公司应承担部分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应由杨小龙个人负担，所以安赐公司从杨小龙1月份的工资中扣除了公司应承担的1月份社会保险及公积金10871.51元、杨小龙应承担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5641.9元、人事代理费55元。2.关于2018年年终奖，杨小龙主张双方约定了年终奖，年终奖不需要考核，次年上半年发放上年度年终奖，2017年度发放了年终奖税7905元（税后），未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就其主张，杨小龙提交了《聘用函》，载明：“……年终奖金计算规则为：年终奖金=年终奖金基数×调整系数×在岗时间系数，其中年终奖金系数为个人月度标准薪资×12×20%，调整系数范围为0.5至1.5，在岗系数为当年度在我司工作时间／全年工作时间……”安赐公司认可《聘用函》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安赐公司认可2017年度发放了年终奖37905元（税后），但主张年终奖需要考核，依据绩效和公司的营收情况发放，2017年如何考核已无法核实，2018年度已经考核，杨小龙的考核结果是不及格，不能达到发放年终奖的标准，具体考核结果无法提交，安赐公司因为2018年收益不好，所有人年终奖调整系数为0。因安赐公司认可《聘用函》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关于年休假情况，杨小龙主张其每年应休年休假5天，在职期间均未休。就其主张，杨小龙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杨小龙在我市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04年05个月，医疗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04年05个月；中国航空综合技术研究所为杨小龙缴纳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金航数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为杨小龙缴纳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安立路证券营业部为严晓玲缴纳了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安赐公司认可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证明目的。安赐公司主张杨小龙连续入职满一年后每年应休年休假5天，2017年度、2018年度年休假均已安排休假，公司安排杨小龙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25日春节期间休年休假6天，公司的惯例是春节期间除法定节假日期间另行增加年休假。就其公司主张，安赐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截屏，显示：“各位合伙人及伙伴，上午好！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18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并结合公司的实际情况，现将2018年春节放假安排通知如下：2018年2月11日（周日）至2018年2月25日（周日）放假，共15天，2018年2月26日（周一，农历年初十）正常上班。请各位可以据此安排好手头工作以及放假期间的出行计划事宜，并预祝各位2018年新春快乐！特此通知！人力资源部2017年12月21日”。杨小龙认可该电子邮件截屏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安赐公司认可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杨小龙认可电子邮件截屏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杨小龙主张2018年12月19日安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及EMS的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应系违法解除，杨小龙签完字后将通知书邮寄回了安赐公司，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018年12月21日安赐公司又向杨小龙发送了电子版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没有加盖安赐公司公章，该解除行为没有法律意义，安赐公司支付了补偿金58000元。就其主张，杨小龙提交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杨小龙先生：……您与公司所签2017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的劳动合同，现因下列第2款原因通知解除/终止：……2、劳动合同期间，公司决定于2018年12月19日提出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安赐公司认可上述《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称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安赐公司主张因杨小龙的工资和绩效不符合公司的要求，所以双方于协商一致，安赐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8年12月20日杨小龙回复了邮件，并支付补偿金58000元。就其公司主张，安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电子邮件截屏，主要内容为杨小龙于2018年12月19日回复“关于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宜”，载明：“已知悉该解除劳动合同事项，关于具体协商解除的内容包括但不限定于合理按时发放12月部分工作日薪资（对应的社保公积金缴纳）、经济补偿金、补发工资(7月扣减30%)、报销事项、劳动合同薪资条款提及年终奖金等，双方需在法律框架及合理范围内协商一致。若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依法保留相关权利。”二、电子邮件截屏，主要内容为：“杨小龙先生，您好：根据与您协商一致的结果，已草拟好相关解除劳动通知书（含经济补偿的相关内容）并于2018年12月21日寄往您劳动合同内注明的联系地址，本邮件附件为通知书的电子版，请您查收，谢谢。”发送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三、《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杨小龙先生：……您与公司所签2017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的劳动合同，现因下列原因通知解除：劳动合同期间，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您向公司承担的义务：1、根据手头工作情况，进行工作及相关内容交接（包含但不限于岗位工作内容，工卡、门禁卡、公司邮箱内容与OA系统内设计的工作内容）；2、前往财务部门结算相应费用款项；3、2019年1月份的社保公积金（企业与个人部分），均由您个人承担支付。公司向您承担的义务：公司将于2019年1月15日前，向您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64525元……2018年12月31日。”四、电子邮件截屏，主要内容为杨小龙于2018年12月24日回复“关于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宜”，载明：“全研先生，您好：已收到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协商一致通知书（含经济补偿的相关内容）的邮件。根据前期多次口头沟通的情况，尽管包含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条件（非过错前提下公司未提出转岗及变更劳动合同等行为）、解除时点及动机（临近年底）等事项公司存在瑕疵，但根据事实判断基本认同该通知书中相关条款。根据之前邮件书面提出的补发7月扣减30%工资部分、正常发放12月部分薪资（对应的社保公积金缴纳）、催促办理报销事项等顺利达成一致。对于充分考虑员工实际情况并灵活办理的努力表示感谢。但根据劳动合同约定的聘用函中关于年终奖项目公司没有支持该诉求，主要反馈归结于安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财年经营状况不佳，可能出现的亏损导致公司取消当年的奖金政策，且该政策面向全员。鉴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点逼近春节前后，是否发放年终奖行为大概率出现在本人离职后，该事项具有一定的不可知性和不确定性。因此本人在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后在合法时效内针对可能的侵权行为保留法律维权的手段。”杨小龙认可上述安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安赐公司是于2018年12月19日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安赐公司认可2018年12月19日发送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杨小龙认可其于2018年12月19日回复“关于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宜”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安赐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发送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安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发送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杨小龙于2018年12月24日回复“关于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宜”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庭审中，安赐公司未就仲裁裁决第一项提出异议，即同意确认双方自2017年6月12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另查，安赐公司曾用名为安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杨小龙于2018年12月19日回复“关于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宜”的电子邮件明确载明：“已知悉该解除劳动合同事项，关于具体协商解除的内容包括但不限定于合理按时发放12月部分工作日薪资、经济补偿金、补发工资(7月扣减30%)、报销事项、劳动合同薪资条款提及年终奖金等，双方需在法律框架及合理范围内协商一致”，且杨小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1月18日前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提出异议，故对杨小龙关于安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采信安赐公司关于由其公司提出双方协议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杨小龙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份工资差额，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双方对劳动关系的解除进行协商，但杨小龙未在电子邮件回复中明确表示同意安赐公司在2019年1月份的工资中扣除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部分及人事代理费，仅作出对相关条款“基本认同”的意思表示，后又表述“在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后再合法时效内针对可能的侵权行为保留法律维权的手段”，结合本案相关情况，依据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内容，本院难以认定双方已就在杨小龙2019年1月份的工资中扣除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部分及人事代理费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安赐公司关于已足额支付2019年1月份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安赐公司应支付杨小龙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工资差额10926.51元（扣除杨小龙个人应承担社会保险部分）。关于2018年年终奖，《聘用函》中明确约定有年终奖金计算方式，即年终奖金基数（个人月度标准薪资×12×20%）×调整系数×在岗时间系数，安赐资产公司认可杨小龙已进行2018年度考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小龙考核不合格及调整系数存在扣减情形，故对安赐资产公司关于年终奖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安赐公司应支付杨小龙2018年年终奖金，仲裁裁决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杨小龙就其入职安赐公司前的累计工作年限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根据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本院对杨小龙关于其入职安赐公司前的累计工作年限已达一年的主张予以采信。安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和员工就春节期间超出国家法定节假日的假期折抵年休假达成一致意见，且杨小龙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安赐公司关于超出国家法定节假日的春节假期折抵当年员工年休假的主张不予采信。安赐公司应支付杨小龙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8240.81元（26892.72元÷21.75×2天×200%＋28916.67元÷21.75×5天×200%）。杨小龙与安赐公司均同意仲裁裁决第一项，本院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杨小龙与被告（原告）广州安赐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原告）广州安赐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杨小龙二〇一九年一月份工资差额一万零九百二十六元五角一分；三、被告（原告）广州安赐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杨小龙二〇一八年度年终奖十万零四千一百元；四、被告（原告）广州安赐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杨小龙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一万八千二百四十元八角一分；五、驳回原告（被告）杨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原告）广州安赐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原告）广州安赐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佳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