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铧鑫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景路**东边**自编**。法定代表人：郑楚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建和中心**div>负责人：杨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茜特，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柏，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南桂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办事处新境村“院岗”>法定代表人：苏润枝。原审被告：苏润枝，男，195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苏健基，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苏健津，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林立礼，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广州市铧鑫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铧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信达公司）及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南桂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桂公司）、苏润枝、苏健基、苏健津、林立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铧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勤、被上诉人广东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茜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南桂公司、苏润枝、苏健基、苏健津、林立礼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铧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罚息的判项；2.请求明确一审判决第三判项中铧鑫公司的追偿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东信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罚息计算标准过高，显失公平，加重了借款人、保证人和抵押人的负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的规定，罚息利率仅可加收30%-50%。一审判决罚息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并加收50%为年利率来计算，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的规定。而且，本案中的借款本金是59,953,558.39元，罚息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加收50%将会产生非常高的费用，明显加重借款人、保证人和抵押人的负担。（二）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未明确铧鑫公司的追偿权，会浪费司法资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一审判决第三判项并未明确铧鑫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向南桂公司追偿，这将导致铧鑫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向南桂公司追偿需另行起诉，将会浪费司法资源。广东信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铧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涉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关的贷款利率、罚息均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铧鑫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二）铧鑫公司上诉要求明确的追偿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有关追偿权的问题，铧鑫公司均应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中是否表述并不影响其权利的主张，如铧鑫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之后，是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广东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桂公司向广东信达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9,953,558.39元及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20日为4,087,748.44元，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并加收50%作为罚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暂计至2015年8月20日为122,015.22元，之后的复利以应还未还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并加收5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利率调整以六个月为一个周期，若遇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自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个周期首月的借款对应日起，按调整后一年贷款基准利率确定新的借款利率，基准利率调整日与借款发放日或该周期首月的借款对应日为同一日的，自基准利率调整日起确定新的借款利率。无借款对应日的，该月最后一日视为借款对应日；2.判令南桂公司、铧鑫公司、苏润枝、苏健基、苏健津、林立礼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广东信达公司对铧鑫公司提供抵押的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某房产的处置所得款项在上述第1项、第2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苏润枝、苏健基、苏健津、林立礼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借款情况。（一）综合授信合同。2013年10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狮山支行（以下简称狮山农行）与南桂公司签订编号为4401012013001071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狮山农行为南桂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6000万元，贷款期限为1年，发放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利率调整以六个月为一个周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0%；如南桂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则从逾期之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约定计收复利。2013年10月18日，狮山农行向南桂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期限为2013年10月18日起到2015年10月17日止，执行年利率为6.6%。2013年10月18日，狮山农行向南桂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期限为2013年10月18日起到2015年10月17日止，执行年利率为6.6%。2013年10月21日，狮山农行向南桂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期限为2013年10月21日起到2014年10月17日止，执行年利率为6.6%。二、抵押情况。2013年10月14日，狮山农行与铧鑫公司签订编号为4410062013001754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铧鑫公司提供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某房产作为南桂公司2013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从狮山农行获得的贷款、商业汇票承兑等债务履行的抵押物，抵押担保的范围为狮山农行在融资期间向南桂公司提供的所有贷款、商业汇票承兑等主债务（最高限额117,225,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其后，双方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并取得房地产他项权证。三、保证情况。2013年10月10日，苏润枝、苏健基、苏健津、林立礼与狮山农行签订编号为4410052013000849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南桂公司在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内狮山农行向南桂公司提供的贷款、商业汇票承兑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狮山农行向南桂公司提供的主债权不超过7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四、其他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狮山农行为实现债权而应支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各被告承担。故，各被告除应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等外，还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五、违约情况。自2014年10月贷款到期后，南桂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狮山农行偿还全部贷款本息。暂计至2015年8月20日，南桂公司尚欠狮山农行借款本息64,163,322.05元。狮山农行有权要求南桂公司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并要求各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六、其他事实。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签约地点为南海狮山；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可由各方协商解决，也可以由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签约地点为南海狮山镇；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履行中发生的争议，可由各方协商解决，也可以由抵押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签约地点为南海狮山。2015年12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广东信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农银粤自批转03号《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本案借款合同债权在内的债权资产转让予广东信达公司，债权转让基准日为2015年10月20日，本案债权转让本金为59,953,558.39元，利息367,616.61元，其他相关权利为367,616.61元。2016年1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广东信达公司在《南方日报》A14版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包括本案各被告在内的债务人通知债权转让事项并催收债权。一审庭审期间，就广东信达公司主张的复利是否包含对罚息计算复利的部分问题，广东信达公司称按照合同要求计算。《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3.4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款利率计收复利。但对于南桂公司在借款合同期内是否拖欠利息，广东信达公司并未提交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反映欠息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因林立礼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澳民商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在诉讼程序方面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的相关规定。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已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辖终420号民事裁定已确认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虽然案涉的合同均无约定纠纷审理适用法律，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案涉的借款和担保行为均发生在内地，签约地亦在内地，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的主债权人即广东信达公司以及借款人和抵押人南桂公司、铧鑫公司以及大部分保证人均为内地自然人或者商事主体，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关系、抵押合同关系与我国内地具有更密切联系，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关于本案主债权，狮山农行和南桂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缔约主体适格，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缔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狮山农行已经依约向南桂公司提供贷款，已履行其合同义务。南桂公司未依约向狮山农行偿还本金，依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法律责任”的约定，南桂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狮山农行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南桂公司归还。在本案诉讼中，狮山农行的上级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予广东信达公司，且有关转让行为已经登报公告告知债务人及担保人。根据广东信达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签订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反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转让予广东信达公司的债权包括本案借款尚余本息，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广东信达公司应取得狮山农行在本案借款合同中有关债权人的权利。至于广东信达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虽然广东信达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转让基准日案涉债权的本息情况，但由于案涉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转让基准日已届一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转让予广东信达公司的债权“利息”部分显然包括了利息、罚息、复利等，但该转让的“利息”部分有关利息、罚息、复利各项是否计算准确、有无重复计算仍应进行相应审查。故对于南桂公司是否拖欠合同期内利息以及具体欠息数额，广东信达公司仍应提交相应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反映。现广东信达公司未能提交有关证据反映南桂公司合同期内欠息情况，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广东信达公司应对自己的利息、复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广东信达公司关于合同期内欠息以及对拖欠利息计算复利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广东信达公司诉请对逾期还款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罚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贷款人对借款人逾期未归还的本金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罚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亦对罚息的收取作出了相应规定，故广东信达公司对罚息的主张应予支持。至于是否应对罚息计算复利的问题，因双方借款合同第3.3.4条对罚息计算复利并无约定，故对罚息计算复利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支持。关于本案担保债权。一、关于抵押人的责任承担问题。铧鑫公司与狮山农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南桂公司在最高额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所发生的债务提供了其广州市天河区某房产为抵押物，在最高债权余额为117,225,000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相关抵押已办理抵押登记取得他项权证，故广东信达公司可在约定的最高债权余额范围内按登记顺位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关于本案保证人的责任承担问题。苏润枝、苏健基、苏健津和林立礼与狮山农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南桂公司在最高额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在最高债权余额7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现南桂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苏润枝等保证人应依约在各自承诺的最高债权余额范围内向广东信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有权向主债务人南桂公司追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南桂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信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9,953,558.39元及罚息（以59,953,558.39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欠款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并加收50%为年利率计算应付罚息，利率调整以6个月为一个调整周期，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自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个周期首日的借款对应日起，按调整后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确定新的借款利率计算应付罚利。）；（二）苏润枝、苏健基、苏健津、林立礼在最高债权余额7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润枝、苏健基、苏健津、林立礼在履行其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南桂公司追偿；（三）广东信达公司对铧鑫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某房产在最高债权余额117,225,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按照登记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广东信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查明，2013年10月18日，狮山农行向南桂公司发放两次贷款各2000万元，期限均为2013年10月18日起到2014年10月17日止。一审法院关于该贷款期间的查明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林立礼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一审判决关于林立礼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0月27日，广东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以其已经从狮山农行处受让本案债权为由，申请变更其为本案原告。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9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广东信达公司替代狮山农行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狮山农行退出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结合全案证据，并结合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罚息的判项是否有误；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未列明铧鑫公司享有的追偿权是否有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的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30%-50%。”本案中，南桂公司与狮山农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该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0%，浮动利率调整以六个月为一个周期；如南桂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的，则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该合同约定的罚息计算标准并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广东信达公司对罚息的主张并无不当。铧鑫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关于罚息的判项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的规定、罚息计算标准过高、显失公平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在一审判决第三判项中明确铧鑫公司向广东信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南桂公司追偿，但铧鑫公司可以按照其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并未剥夺铧鑫公司依法享有的追偿权。铧鑫公司以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未列明其享有的追偿权为由主张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铧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铧鑫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斯婷李卓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