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0694号原告：孙四新，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睿（孙四新之子），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孙敏杰，男，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孙文斌，男，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杰（孙文斌之父），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孙四新与被告孙敏杰、孙文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昌龙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四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睿，被告孙敏杰，被告孙文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四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车牌号为×××的车辆（品牌型号大众汽车牌×××，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份，被告孙敏杰以其儿子孙文斌在北京工作上下班不方便为由，将原告×××车辆(2005年购夏利威乐)借走给其儿子使用，车辆使用三年后，被告与原告协商，想把旧车更换，2019年3月份，被告将原告车辆夏利威乐（价值8万元）在原告配合下更换为二手大众帕萨（价值12万元），并约定2020年1月份返还车辆及手续，然而2020年1月原告要车时，被告百般刁难，一直不还，因此申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归还车辆。被告孙敏杰、孙文斌辩称，一、被答辩人诉借车纠纷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事实如下：被答辩人孙四新系答辩人孙敏杰亲四弟。被答辩人2005年购买车牌为×××一汽夏利威乐汽车一辆。2015年2月，因该车已经行驶10年，外观陈旧破损，变速箱五档档位不能正常升降，存在巨大安全隐患，已不能正常上路行驶，被答辩人另购买斯巴鲁森林人新车一辆在河北省沧州市申请了新的汽车牌照。被答辩人为将×××牌照和一汽夏利威乐汽车变成现金使用，准备将×××牌照和一汽夏利威乐汽车整体出售。经多方询价协商未果。因被答辩人是答辩人亲四弟，其最后提出让答辩人以借款形式出资，将×××牌照和一汽夏利威乐汽车给答辩人长期保存备用。初步意向如下：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现金3万元，代被答辩人还借款6万元及利息等1万元，合计出借人民币10万元。被答辩人将×××车牌及一汽夏利威乐汽车交由答辩人长期保存备用。每年车辆年检和上保险等各种费用由答辩人出资，被答辩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如答辩人想使用×××牌照换车使用或该车因达到强制报废条件必须换车时，答辩人出资另行购买车辆，被答辩人配合完成换车手续。新购买的车辆归答辩人所有，继续使用×××牌照，供答辩人长期使用。双方达成初步意向后，答辩人因该车五档档位不能正常升降，存有巨大安全隐患不能上路正常行驶，短期内又没有使用此车辆的需求且对用此方式保留车牌号和车辆是否合法合规存有疑虑而未马上付钱。被答辩人急于要钱，2015年4月27日夫妻二人亲自开此车送到北京交给答辩人。答辩人出于对亲弟弟的关爱和信任，未与被答辩人签订书面协议被动接收了×××牌照和车辆。2015年答辩人户口还在沧州，在北京为临时暂住。2018年11月11日，答辩人按北京随子女进京的相关政策，将户口迁入北京。该过程及出资证据如下：（一）2015年4月27日，被答辩人夫妻二人将该车送到答辩人家中。中午在广安门华联商厦内吃午餐时答辩人现场给被答辩人现金3万元。有双方签字的收据为证。（二）当时约定答辩人代被答辩人偿还借款6万元及借款利息等1万元。借款和利息答辩人已经替其还清。有从被借款人处收回的答辩人夫妇亲笔签名出具给被借款人的收据。（该借款为2012年被答辩人因其儿子考学要在外地买房办理户籍，找答辩人借钱。答辩人出面为其做担保，办理了抵押借款。两次借款共计12万元。第一次借款6万由被答辩人自行还清。第二次借款6万元及利息1万元，由答辩人为其还清，有被答辩人与其妻子共同签字的收条为证。）二、被答辩人诉将属于答辩人的×××车辆及手续归还被答辩人的请求，前提不存在。×××车牌已经被其抢走。现用帕萨特二手车是答辩人出资购买，产权归答辩人所有。（一）购车换车过程及证据如下：自被答辩人于2015年4月27日将该车送交答辩人后，此车一直未正常投入使用。2019年3月，×××一汽夏利威乐车因购车满15年，应被强制报废。答辩人通知被答辩人后，其同意由答辩人出资12.54万元购买二手帕萨特汽车置换原一汽夏利威乐汽车，继续使用×××牌照并配合答辩人完成了车辆过户手续。原一汽夏利威乐汽车没走报废手续，在花乡二手车市场委托交易员以3000元人民币价格卖到外省。被答辩人配合办理了一汽夏利威乐汽车买卖和迁出的相关手续。被答辩人同意以3000元人民币价格将一汽夏利威乐车在花乡二手车市场处置，并知悉置换车辆需要支付12.54万元购车款。因此，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提出的2019年3月其15年车龄的一汽夏利威乐车市场价值为8万元是不成立的。事实上同款全新的一汽夏利威乐车也不过6.98万元（数据来源：天津一汽厂商指导价）。证据：网拍购车付款票据、购车发票。交易过程，二手车交易市场相关交易人员可以作证。（二）被答辩人私自抢走车牌给答辩人造成损失过程。2015年3月，被答辩人在配合答辩人出资12.54万元完成换车后不久即开始多次电话索要此车。答辩人为解决被答辩人索要车牌车辆问题，回复2020年春节回家过年时见面协商此事。但被答辩人于2020年1月26日大年初二来到沧州本人和父母居住的小区楼下，即不上楼给父母拜年也不和本入见面协商，在答辩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车牌从本人购买的帕萨特车上破坏性拆毀抢走。使该车成为僵尸车至今日无处存放更不能上路行驶。被答辩人至今也未与答辩人正式见面协商。三、被答辩人在诉讼状中提出，答辩人2019年3月出资换车后与其达成约定，于2020年1月将车牌及所换车辆返还被答辩入，此纯系捏造。答辩人从未以任何方式表达过类似意见，这是明显不符合正常思维逻辑，不合常理也没有证据。(1)如被答辩人在答辩人购车换车前提出索要车牌车辆，被答辩人不可能再出资12.54万元买车换车。更不可能答应换车后仅便用9个月后没有任何条件就把车牌及车辆归还被答辩人。(2)被答辩人如不同意配合答辩人办理置换车辆的相关手续，答辩人无法换车。(3)为该车牌及车辆，答辩人先后出资22.54万元（包括借款10万元，购车款12.54万元）、支付车辆保险、年度检验、为年检保养检修等约2万元。该车未换车不能正常使用期间以及答辩人在置换车辆时，被答辩人从未流露过要求归还车牌的意图。待答辩人完成车辆置换后，被答辩人立即抢走车牌索要车辆，涉嫌以车牌主人的身份欺诈勒索被答辩人。答辩人出资借款保留车牌车辆备用，是念兄弟之情善意提供帮助。但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向法庭编造借车的慌言，刻意隐瞒答辩人出资借款的事实，隐瞒该车不能正常上路行驶的事实。（该事实二手车交易员及购买此车车主可以做证）。隐瞒答辩人出资购车换车后，其强抢车牌的事实，实属不善之举。今×××车牌照已被其抢走，二手帕萨特车系答辩人出资购买，其要求归还车牌车辆的诉求能否成立。请求法庭明查。被答辩人孙四新系答辩人孙敏杰亲四弟。答辩人虽有此答辩，但如其承认事实、认清现实、愿意退还答辩人各项出资时，答辩人可谅解其过去的一切行为，给其关照。协商解决车牌车辆相关问题，以不断兄弟之情。涉案车辆之前停在沧州市父母所居住的小区里，现在不知道是否被清理了。车钥匙在答辩人孙敏杰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车辆购置税缴税凭证、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出场车辆检验单，原告提交的证据3.手机截图打印件2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2.机动车行驶证（发证日期2020年2月11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大众汽车车辆及车牌登记的所有权人都是原告，归原告所有。被告对该证据表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理由为：原告陈述涉案车辆购车款不是本人支付，双方对涉案车辆权属存在争议，本院难以认定原告为涉案车辆所有人。2.原告提交的证据4.孙四新妻子许宏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答辩中提到的6万元借款，原告是还利息的，并在2014年7月将利息全部还清，6万元本金是其他账户偿还的。被告对该证据表示：真实性认可，利息是还清了，本金偿还了6万元，还剩6万元没有偿还。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诉讼标的无直接关联。3.原告提交的证据5.3万元收条1张，证明是被告提交的虚假证据，原告没有收到该3万元，签字不是原告所签。被告对该证据表示：该3万元收条可能是被告孙敏杰自己书写，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当时我们兄弟关系比较好。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诉讼标的无直接关联。4.原告提交的证据6.贷款6万元收条1张，证明原告以房屋抵押贷款，贷款已还清，房本已经返还原告。被告对该证据表示：真实性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告的房屋抵押，前没有还清，是被告孙敏杰替原告出钱还的。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诉讼标的无直接关联。5.被告提交的证据1.机动车行驶证（发证日期2019年3月26日）、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换大众汽车时，是由被告孙敏杰出资的。原告对该组证据表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组证据无法表明车辆出资情况。6.被告提交的证据2.手机截图打印件2张，证明被告孙敏杰通过其子孙文斌尾号4262信用卡支付购车款90540元，通过孙文斌尾号4516浦发银行卡支付购车款30000元，共计120540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被告未提交原始载体以供核对，且证据上未显示付款方，未显示涉案车辆信息，难以认定与涉案车辆购车款支付情况直接关联。7.被告提交的证据3.贷款6万元收条1张，证明被告替原告偿还了欠款6万元，借款人把收条给了被告孙敏杰，当时约定夏利车加车牌一共10万元，被告给原告10万元，原告将夏利车和车牌给被告孙敏杰，这6万元就是其中一笔。原告对该证据表示：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偿还情况，与车辆无关。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诉讼标的无直接关联。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车辆号牌号码为×××，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发动机号码为×××，登记的所有人为孙四新。涉案车辆现由孙敏杰实际占有控制。孙文斌为孙敏杰之子。经法庭询问，孙四新表示涉案车辆并非其出资购买，由谁出资购买不清楚；孙敏杰表示涉案车辆由其出资购买。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孙四新名下，但经法庭询问，孙四新表示涉案车辆并非其出资购买，由谁出资购买孙四新并不清楚。孙敏杰表示涉案车辆由其出资购买，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就涉案车辆权属情况存在争议，本院难以确定孙四新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孙敏杰系有权占有或无权占有尚不明确，故不能判令孙敏杰及其子孙文斌将涉案车辆返还孙四新。双方可待涉案车辆权属确定后，另行解决车辆返还问题。综上所述，孙四新要求孙敏杰、孙文斌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四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孙四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昌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包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