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2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谢国文，男，汉族，1975年6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3。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志航，男，汉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91。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雪贵，男，汉族，1983年8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14。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香，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玮，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惠州大亚湾天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中兴中路****。法定代表人：杨莹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天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748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天富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不产生解除协议的法律效力；3.改判天富公司继续履行与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于2009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4.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为涉案土地受让在前，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在后，并以此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协助义务，认定错误。上诉人和天富公司是在涉案地块办理过户并登记到天富公司名下后才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即履约在前签约在后，对此，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第一，天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耀新（现为天富公司经理）的证词，谢耀新的证词已客观全面反应了双方合作的原因和履约在前签约在后的原因以及上诉人已按约定实际完成的具体工作；第二，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负责配合甲方办理国土过户、项目开发设计、报建及开发管理、项目后期融资等手续”，上诉人认为谢耀新的证词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足以相互印证履约在前签约在后，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协助义务的事实。如果涉案土地是由天富公司自行完成过户手续，那么双方在后签订的合作协议无需再约定“乙方负责配合甲方办理国土过户”的条款，该约定恰恰印证了谢耀新证词所述“被上诉人的老板王桂萍、王祖严夫妇为考察上诉人的能力，口头约定由上诉人落实项目地块后再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没有作任何的评判，直接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约定的协助义务，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仅以资金作为衡量对价投入的标准，明显违背了双方的协议约定，也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明确约定，天富公司负责项目前期资金，如购买土地、报建、人防等费用，上诉人负责配合办理国土过户、项目开发设计、报建及开发管理、项目后期融资等手续，可见，上诉人并非以资金作为合作对价投入的。一审认为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法庭所提“被告据以合作的对等条件或者说相应的投入是什么，如何体现”的问题未能如实进行回应并非事实，该认定错误。如前所述，项目合作协议的第二、第三条已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的条件，上诉人也已如实陈述，但法官基于自己错误的认识，没有居中听取上诉人的意见，没有依法审查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没有客观分析评判认定案件的证据，而是带着个人先入为主的观点，认为上诉人没有出资，以此认定上诉人没有对价投入，在这种思维逻辑下必然会作出错误的认定。三、一审认为“涉案合作协议如继续履行，必将会对投入一方（天富公司）产生严重不公，致使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该认定毫无事实依据，明显偏袒天富公司。1.双方于2009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订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按照协议约定，天富公司负责项目前期费用的资金投入，后期则以融资投入，而到目前为止，天富公司只是投入了500万元左右的土地受让款，而该项目用地目前保守估值7000多万元，扣除投入成本，就项目用地所产生的利润已经达到6000万元，一审法院凭什么认定继续履行会对天富公司产生严重不公，甚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呢？一审认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完全是主观臆断，为天富公司解除合作协议找借口。2.项目地块没有开发建设完全是天富公司的原因所致。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上诉人只是配合天富公司办理国土过户、项目开发设计、报建及开发管理、项目后期融资等手续，但项目有关的设计、报建、开发等决定权在天富公司，上诉人找到地块、陪同天富公司老板王桂萍、王祖严夫妇考察并协助过户至天富公司名下，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配合办理国土过户第一步工作，第二步有关设计方面的工作，上诉人在推进过程中，由于天富公司考虑项目地块在当时并不是最佳的开发时机等因素而叫停，因此，项目用地拖至十年仍未予开发建设并非因上诉人未履行协助义务所致，事实上，合作协议书并没有约定项目开发的具体期限，也没有约定上诉人完成协助义务的具体时间，天富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3.天富公司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赚取更大的利益而非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天富公司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的内容明确“现我公司拟将上述地产项目与第三方合作或转让给第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已无履行的必要”，可见，天富公司毫无合约意识，视合同如废纸，以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来获取更大的经济回报，一审法院对天富公司如此明显的不当诉求仍予以支持，有悖公平公正。综上，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天富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一审法院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判决合作协议解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富公司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作为上诉理由和证据的天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耀新的证词，已经由谢耀新本人证实系伪造。上诉人一审阶段提交的谢耀新的证词，谢耀新本人于2020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天富公司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情况说明》，明确了三点：第一，谢耀新本人从来没有听过、看过，更加没有签过这份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落款处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第二，该份情况说明涉及的项目合作谢耀新没有参与，也不清楚；第三，希望法庭能够查清事实，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二、涉案土地项目是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获得的，转让的整个过程当中，并未体现上诉人对资产转让的贡献。根据天富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涉案土地在2009年9月3日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完成交易，转让方为惠州市大亚湾文联实业有限公司，受让方是天富公司，合同书中并没有体现居间方或其他第三方，因此，上诉人主张在项目获取过程中的工作价值没有证据支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登记日期是2009年10月13日，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日期是2009年10月25日，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时候，涉案土地的权属已经明确办至天富公司名下，无需上诉人协助或配合，因此，上诉人主张撮合双方达成合作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三、合作协议已经无履行的可能及必要，上诉人不应当享有股份收益。自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至今已有11年，期间上诉人一直未实际履行，双方也未就协议履行事宜进行过联系。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法庭所提的上诉人合作的对等条件或者说相应的投入是什么，上诉人未能如实回答，也未能就此提交证据，这说明上诉人并无实际对价投入。天富公司已经自行办理了项目开发设计方案、开发融资等前期工作，目前该合作协议已无履行的可能及必要，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不应享有股份收益。四、项目合作协议书已经通过公证发函的形式正式解除，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协议，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行为已经严重违法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天富公司的合法权益，天富公司有权解除协议。被上诉人天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与天富公司双方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自2019年7月9日解除；2.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5日，天富公司（作为甲方）与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甲方名下开发的位于惠州大亚湾地域的房地产项目（如证号：惠湾国用[2009]132*****749号地块，坐落澳头猪仔潭）。二、甲方负责项目前期资金（如购买土地、报建、人防等费用）。三、乙方负责配合甲方办理国土过户、项目开发设计、报建及开发管理、项目后期融资等手续。四、甲方及各股东同意乙方享有甲方在大亚湾地域房地产开发项目20%股份的收益。五、乙方指定谢国文或其指定代理人负责与甲方联系，并可按普通项目行使参与开发管理事宜，包括项目收支管理等。六、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三份，签名后即时生效，均具有法律效力。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2019年7月23日，天富公司向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寄送《解除协议通知书》，内容如下：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我公司曾于2009年10月25日与各位就合作我公司名下和位于大亚湾地域的房地产项目（土地证号：惠湾国用（2009）132*****749，坐落澳头猪仔潭）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一直未实际履行，协议双方也未就协议履行事项进行联系。现我公司拟将上述地产项目与第三方合作或转让给第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已无履行的必要。我公司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解除与各位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自我公司通知各位或指定代理人之日起解除。2019年9月7日，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向天富公司寄送律师函，称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不同意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且要求天富公司及股东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的天富公司名下的位于澳头猪仔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3629平方米，由案外人惠州市大亚湾文联实业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于2009年9月3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给作为受让方的天富公司。同年10月13日，涉案土地使用权核准登记至天富公司名下，证号是惠湾国用(2009)第132*****749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合作开发的土地在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前已由天富公司受让取得，土地使用权也已在此前登记至天富公司名下，也就是合作协议中的基础义务均已由天富公司在协议签订前自行完成，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作为协助义务方未有尽到法律义务履行的责任。按照常理，作为合作的任一方对于合作事项，均应有相应的投入。庭审中，对于法庭所提“被告据以合作的对等条件、或者说相应的投入是什么？如何体现？”的问题，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未能如实进行回应，也未能就此提交有效证据，此说明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并无实际的对价投入。天富公司作为合作一方，进行土地的购买、办理登记手续，作为合作项目相应对价的投入，而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作为合作的另一方，并无实际相应对价的投入。涉案合作协议如继续履行，必将会对投入一方产生严重不公，致使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依法应当予以解除。另外，天富公司作为合同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已向合同相对方的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发出了书面的解除通知，故双方所订涉案合同在通知后即告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确认天富公司与谢国文、李雪贵、何志航2009年10月2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解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天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复印件）：1.惠州大亚湾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作协议如继续履行，必将会对天富公司产生严重不公，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错误的；2.录音资料以及译文，录音资料的内容是天富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祖严与上诉方人员的对话，拟证明天富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祖严已经认可上诉人就涉案项目做了工作，并且多次表示希望和解解决本案纠纷；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天富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天富公司于2009年8月27日成立，股东为王桂萍、王祖严，认缴出资分别为300万元和200万元，占股比例是60%和40%，当时是聘任谢耀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天富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莹莹；5.股东会议决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天富公司增资扩股的情况，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其中惠州市众力投资公司和惠州理想置地实业有限公司分别认缴1300万元和200万元，约定在2021年10月30日前缴足，但是在工商档案中并未发现有验资报告证明股东实际出资情况；6.股东会决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王桂萍和王祖严将其持有的天富公司股权转让给惠州众力投资公司和惠州理想置地实业有限公司，王桂萍、王祖严表面退出天富公司股东，但仍是惠州众力投资公司的股东，各占该公司55%和45%的股权，而惠州众力投资公司占天富公司90%股权；7.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情况，拟证明天富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将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而在2019年7月9日，也就是在变更注册资本之前一个月，天富公司向上诉人发出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可见其目的是为获取更大利益。经庭审组织质证，天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的用地面积、用地指标、容积率和商业比例，与涉案的土地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和意义，不能以此认定涉案土地的现有价值。二、录音资料及译文按上诉人主张是王祖严、何伟雄、李天明的录音谈话内容，与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王祖严在谈话内容有提到希望和解，这属于王祖严与对方有和解退让的意思表示，不能以此作为证据来使用，而且谈话录音当中也并未体现上诉人对该项目所做的贡献。三、对证据三至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天富公司原股东王桂萍、王祖严根据公司经营需要招商引资、引入新的投资人和变更相关股份比例是正常的经营行为，上诉人并没有登记在股东名册之内，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以及引入其他股东的行为，不会对上诉人产生实质上的侵害和危害。本院二审期间，组织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与天富公司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和被上诉人天富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的成立必须同时具备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和共担风险三项法定基本要件，缺一不可。本案中，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约定“甲方负责项目前期资金（如购买土地、报建、人防等费用）；乙方负责配合甲方办理国土过户、项目开发设计、报建及开发管理、项目后期融资等手续；甲方及各股东同意乙方享有甲方在大亚湾地域房地产开发项目20%股份的收益。”除此之外，协议其他内容没有任何关于双方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和共担风险的约定，因此，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性质和特征，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从合同所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内容分析，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不具有《合同法》所规定的有名合同类型的典型特征，属于无名合同。因履行无名合同发生纠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和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来明确当事人各自的权利义务，确定各自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从协议约定的内容上看，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系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和天富公司双方约定合作的框架性协议，双方对于如何开展合作以及责任分担等具体内容均未进行明确约定，且合作协议签订至今已有十余年时间，协议约定的房地产项目从未实际开发建设过，双方就如何履行合作协议从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经本院多次组织调解，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强制双方继续履行该合作协议，事实上已不可能。另外，按合作协议约定，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并无任何实际资本投入，也不承担任何风险，但却可以享有涉案项目20%股份收益，这对天富公司而言显失公平，也无法实现其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目的，天富公司也已经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理由正当，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规定的精神，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洁香二审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一审提交的谢耀新出具的《关于惠州大亚湾天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的情况说明》落款处谢耀新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及要求本院通知谢耀新、王祖严本人到庭陈述，因缺乏法律依据，且与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没有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谢国文、何志航、李雪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日红审 判 员 陈向科审 判 员 李文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江涛书 记 员 蒋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