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5刑初363号 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兰稳，女，1971年4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住郓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瑞清、崔丽颖（实习律师）。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兰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守洋、检察官助理徐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兰稳及其辩护人李瑞清、崔丽颖（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许兰稳通过“兴中天资金互助平台”（以下简称“兴中天”）会员张秀丽（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注册账号用户名×××88（ＬＤ1773）和×××888（ＬＤ1812）。后被告人许兰稳以“投资返利、拉人返利”的形式发展会员，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工具，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截止案发，被告人许兰稳为“兴中天”传销组织二级服务中心负责人，14、15级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4、25层，共计3613人，获得静态收益76000元，获得动态收益440500元，累计获利516500元。 2019年9月3日，被告人许兰稳退回非法所得15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人员档案、服务中心申请表、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证人王某1、郭某、曾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许兰稳供述和辩解，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兰稳组织、领导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许兰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自己在兴中天公司本人只有发展3名下线成员，才能拿到3-5代的动态提成，因其只发展了一位成员，所以无法提取3-5代的动态提成。只能提取郭某静态收益的百分之四或者百分之六。其实际获利就是静态收益76000元。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许兰稳参与该组织时间较短，且是受到上线的诱骗，其本人未意识到是犯罪行为。其直接发展下线成员为一人，未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关键性作用，虽有一定的获利，但其却将获利的40余万元通过支付宝的方式给下线人员作为投资汇入到“兴中天”涉案平台中，尚未获利平台便被查处关闭，其实际获利已作为赃款上缴。被告人归案后坦白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许兰稳通过“兴中天资金互助平台”（以下简称“兴中天”）会员张秀丽（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注册账号用户名×××88（ＬＤ1773）和×××888（ＬＤ1812），成为“兴中天”传销组织二级服务中心负责人，14、15级会员。后被告人许兰稳以“投资返利、拉人返利”的形式发展会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工具，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截至案发，被告人许兰稳所在14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5层、所在15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24层，下线人员共计3613人，获得静态收益76000元，获得动态收益440500元，累计获利516500元。 2019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许兰稳抓获归案。2019年9月3日，被告人许兰稳退回非法所得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许兰稳人员档案，证明被告人许兰稳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郓城县公安局出具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许兰稳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上网追逃。 （3）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服务中心申请表》，证明被告人许兰稳于2017年6月23日申请加入“河南兴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级服务中心，申请人手机号：150××××0296、身份证号码372928197104××××、申请人账号（会员注册时用户名）：×××88、服务中心编号：0031，推荐人：张秀丽、汪成（团队负责人），“兴中天”董士长刘元君批准。办公地址：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 （4）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电子数据说明，证明被告人许兰稳“河南兴中天”案中电子数据为许兰稳在“兴中天”注册用户“ＬＤ1773”、用户名“×××88”所发展下线、所处层级等有关情况。该电子数据由河南警方根据“兴中天”后台数据提供。 （5）许兰稳注册“兴中天”传销账号1773所发展下线情况表格、郓城县公安局依据河南警方提供“兴中天”后台数据整理的许兰稳下线树状图，证明许兰稳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后，其直接上线为张秀丽（ＩＤ1753），直接下线为郭某。 （6）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许兰稳用于传销活动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动情况。 （7）河南兴中天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案件资料、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刑初5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传销组织人员刘元君等人被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8）郓城县公安局提供被告人许兰稳操控的其丈夫王某1和女儿王某2名下“兴中天”账户盈利情况统计表，证明被告人许兰稳利用其丈夫和女儿身份注册“兴中天”传销账户的盈利共计306000元。 （9）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长途汽车站总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9日12时许，济南长途汽车总站派出所民警在济南长途汽车总站南区将上网逃犯许兰稳抓获归案。 （10）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明2019年9月3日，被告人许兰稳上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许兰稳的丈夫）、证人王某2（许兰稳之女）证言，证明其二人没有在兴中天互助平台上注册投资，二人在兴中天平台上的账号系许兰稳利用两人的身份证号注册操作。 （2）证人曾某证言，证明其通过许兰稳介绍下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并被许兰稳拉入了郓城“兴中天”微信群，后其又介绍赵丙兰、张某1、胡某等人加入“兴中天”。“兴中天”的返利方式是：其成为会员后，推荐的人为第一代，第一代推荐的为第二代，以此类推推荐至第五代。其从第一代提成6%，从第三代提成4%，从第五代提成2%，第五代以后推荐的人就与其没有关系了，其从第二代、第四代成员中得不到提成。 （3）证人张某1、胡某证言，证明二人系曾某介绍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证明“兴中天”传销组织的获利方式与曾某一致。 （4）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系许兰稳介绍加入的“兴中天”传销组织，其又发展赵雪荣、樊艳丽、王**春等人加入。其所在的服务中心负责人是许兰稳。“兴中天”传销组织的获利方式分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不用发展成员就能挣钱，如果其投资3000元，一周后就能返给其3600元。动态收益就是其能提到其发展的成员一、三、五代的提成的6%、4%、2%，第五代后推荐的成员与其没有关系，其从第二代、第四代是无法提成的。 （5）证人尹某证言，证明在2017年夏天，其与王汉军被许兰稳、郭某喊去参加“兴中天”在郓城县××镇××饭店内的宣传活动，许兰稳当时上台讲话了。其是郭某介绍加入“兴中天”，其又介绍王汉军加入。 （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通过王连英知道了“兴中天”传销组织，后通过王连英又认识了许兰稳，王连英不会操作，都是许兰稳帮着操作，在许兰稳的操作下其注册了“兴中天”网络传销账号并投钱。 （7）证人李某从证言，证明其通过许兰稳介绍参加了“兴中天”传销组织。 （8）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通过许兰稳的介绍参加“兴中天”传销组织。 （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赵雪荣系郭某介绍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其通过上线郭某认识了许兰稳，后通过郭某与许兰稳的介绍加入了“兴中天”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赵冬菊和王友帅。 （10）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通过王连英介绍加入“兴中天”传销组织，后认识了许兰稳，得知许兰稳是“兴中天”郓城服务中心的人，在郓城“兴中天”发展的较好，是王连英的上线。 （11）证人佀本坤证言，证明其通过王连英的介绍知道了“兴中天”传销组织，其将身份证等信息交给王连英并在王连英的帮助下加入了“兴中天”传销组织，后通过“兴中天”传销组织认识了许兰稳，许兰稳在该传销组织内发展较好。 （12）证人佀化民证言，证明其通过王连英的介绍加入了“兴中天”传销组织，后通过“兴中天”传销组织认识了许兰稳，许兰稳在该传销组织内发展较好，是一个二级服务中心，王连英及郓城参与“兴中天”的不少人都是通过许兰稳报单。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许兰稳供述，证明其是通过经张秀丽介绍知道的“兴中天”。张秀丽当时说“兴中天”和“善心汇”差不多，搞“善心汇”的都挣钱了。在“兴中天”互助平台注册购买激活码后激活购物账号，一个人可以注册两个账号。注册激活后可以发展下线，下线如果再购买激活码注册后，对于推荐人有奖金，第一代奖励6%，第三代奖励4%，第五代奖励2%。另外排单必须买中天币，购买了中天币才能自动排单，平台自动匹配资金互转。排单了以后有静态利息，可以获利第一次购买激活码出资的10%或15%。其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登记了两个账号，用户名为×××88，其用×××88发展的×××888，用的银行卡是建设银行的6217002300001194767，其发展的下线是郭某，其还用女儿王某2和丈夫王某1的身份证各注册了一个，王某2是在郭某下面，王某1的注册账号还在下面，因前期赚了点钱所以才用王某1的名注册的。其发展的成员有郭某、其闺女、丈夫，还有何香兰、曾某等人，后来的都是后台给安排的，具体下面有多少人其不知道。关于其所处的层级及其下面的层级，登录系统页面可以看到。至于后台资料显示其×××88发展的人数、所处层级14级，发展下线层数25层，另外一个号×××888所处层级15级，发展下线层数24层应该是对的。但是显示其获利50多万元应该没有这么多，其这两个号一共获利约十二三万元。 4.鉴定意见 （1）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盘石司鉴[2017]计鉴字第253号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兴中天”传销组织的涉案情况。 （2）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许兰稳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的专项审计报告、附许兰稳收益统计表，证明许兰稳在“兴中天”传销平台所处最高层级为14层、下线3613个，1代下线1个、2代下线15个、3代下线75个、4代下线175个、5代下线399个、5代以下的下线2948个，共获利516500元。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兰稳以“兴中天”传销平台为依托，以获取提成的方式发展下线，并以一、三、五代下线的人数作为返利依据，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兰稳辩解“自己获利并非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兰稳在该传销组织中未起到关键性作用，鉴定部门虽然鉴定出被告人账户内有获利50余万元，但其却将获利的40余万元通过支付宝的方式给下线人员作为投资汇入到兴中天涉案平台中，尚未获利平台便被查处关闭，其实际获利已全部上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兰稳通过注册申请加入“河南兴中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级服务中心，成为“兴中天”传销组织14、15级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613人，在案相关参与传销人员证明许兰稳在活动中对该组织进行过宣传并在该组织中发展较好，经其本人介绍发展了较多的下线成员，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许兰稳在该活动实施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在案电子数据、审计报告等证据亦可以证明被告人许兰稳违法所得包括静态收益及动态收益总额为50余万元，至于其辩护人提到的被告人实际获利与指控金额不符，是因被告人将其获利以其他方式支配，并不影响其实际获利50余万元的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兰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对其参与传销组织的事实予以供认，对其可予从轻处罚。其于归案后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兰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许兰稳退缴的违法所得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许兰稳继续退缴违法所得三十六万六千五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梅君 审 判 员  田秀芳 人民陪审员  王慧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