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20年3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某，海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某与被害人祁某1系夫妻关系，被害人祁某2、王某系被告人董某岳父、岳母。2020年初，被告人董某与被害人祁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后被害人祁某1一直居住在其父母祁某2家中。2020年3月29日上午，被告人董某从家中携带一把单刃刀前往被害人祁某2家，欲接被害人祁某1回家。途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民和县）满坪镇街道时，在一商店内购买白酒两瓶，商店老板赠送董某打火机一个。后被告人董某至被害人祁某2家中与被害人王某、祁某2在北房屋内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撕扯；被告人董某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戳被害人王某颈部，被害人祁某2、祁某1见状前去夺刀并与被告人董某厮打在一起，被告人董某持刀分别戳向被害人祁某2、祁某1，二人受伤后跑离现场，被告人董某持刀继续追赶被害人祁某2和祁某1，在追至被害人祁某2家院门外巷道处，不顾周围村民们的劝阻，在被害人祁某1颈部、腹部等处连戳数刀致祁某1当场死亡。后被告人董某返回被害人祁某2家院内，看见受伤的被害人王某，又持刀朝被害人王某颈部连戳数刀。被告人董某持刀继续寻找被害人祁某2未果后，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先后将被害人祁某2家房内的被褥等物品点燃，后用单刃刀将自己的颈部戳伤，被处置现场的民警抓获。经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祁某1系单刃锐器刺破颈静脉、颈总动脉、气管、左肺、肝脏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经青海省正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祁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民和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损毁的吊顶等物品价格为人民币1619.7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等证明性材料、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祁某2、王某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董某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持刀故意杀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危害后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但辩称本案属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一定过错，且董某在公安人员到达后主动走出来未抗拒，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董某与被害人祁某1（殁年26岁）按民间习俗结婚，2014年12月补办结婚登记，二人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因与董某发生家庭矛盾，2020年春节后，祁某1回娘家居住。2020年2月26日祁某1以董某家暴为由向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民和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在亲属和村委会调解下，董某签字捺印作出保证不再对祁某1实施暴力行为，同年3月26日祁某1撤回离婚诉讼，同日民和县人民法院作出准许撤诉裁定。2020年3月29日上午，董某从家中携带一把单刃刀（刃长19厘米）前往祁某1娘家欲接祁某1回家。途经民和县满坪镇街道时，在一商店内购买白酒两瓶，商店老板附赠打火机一个。董某到祁某1娘家后被言语责备，遂拿出单刃刀戳岳母王某（时年53岁）颈部，岳父祁某2（时年54岁）及祁某1见状上前夺刀，董某持刀分别戳向祁某2、祁某1，二人受伤后跑离现场，董某持刀追赶祁某1至门外巷道处，不顾周围村民劝阻，在祁某1颈部、腹部等处连戳数刀致祁某1当场死亡。董某返回祁某1娘家院内，见受伤正在电话报警的王某，又朝王某颈部连戳数刀致其失血昏迷，接着持刀寻找祁某2未果，遂用打火机点燃房内的被褥等物品后戳颈自杀，即被处置现场的民警抓获送医院救治。经鉴定：祁某1系单刃锐器刺破颈静脉、颈总动脉、气管、左肺、肝脏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王某一处重伤二级、两处轻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祁某2一处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民和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损毁的吊顶等物品价格为人民币1619.7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材料证明：2020年3月29日10时31分，该局110指挥中心接满坪镇集场村村民祁某3报警称“该村阳山三社发生命案请求处警”。满坪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董某在场未逃跑，发现董某颈部有刀口流血遂拨打120将董某、祁某2、王某送至民和县医院抢救并将董某交由刑警大队民警看护及立案侦查、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县三社祁某2家，勘验检查提取作案工具匕首及刀刃、刀柄上的红色可疑斑迹等。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2020年6月4日10时07分至10时48分，董某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2020年3月29日21时15分至22时1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经对董某人身检查，发现其右眼窝处有长2厘米的擦伤，颈部右侧被纱布包裹且插有引流管，左手拇指及环指被纱布包裹，右手手掌被纱布包裹。从董某及随身衣物处提取斑迹五份，同时提取董某血样一份。 （4）辨认笔录：董某辨认案发当天去满坪镇街道买酒的商店以及商店老板送给他打火机的地点。 3.物证刀子一把（红色木质刀柄，刀长320mm，刃长190mm）、透明塑料机身打火机一个（表面有“高原专供”“铭展”字样）及辨认笔录：董某确认该刀具是其案发时戳死祁某1，戳伤祁某2、王某的作案工具以及点燃祁某2家物品所用的打火机。 4.董某与祁某1离婚案卷宗：2011年董某与祁某1按民间习俗结婚，2014年12月补办结婚登记，二人婚后感情一般。2020年2月26日，祁某1以董某家暴为由向民和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在亲属和村委会调解下，董某签字捺印作出保证不再对祁某1实施暴力行为，同年3月26日祁某1撤回离婚诉讼，同日该县法院作出准许撤诉裁定。 5.鉴定意见及刑事照片 （1）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尸）字〔202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被害人祁某1右衣领有2.5cm刺破口，胸前见2.5cm刺破口，右后腰处见2.5cm刺破口，右大腿前侧中段见3cm刺破口，右小腿前侧中段见3cm刺破口。头顶部见1cm长锐器创，深达骨质；左颞部见一长7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骨质；前额正中见2.5cm×2cm大小的皮下出血伴表皮擦伤；右眼外眦见2cm×3cm大小的块状皮下出血；右嘴角下见1cm锐器创，创角上锐下钝；牙龈处见1cm长刺创，创口处可见牙根暴露；右颌下距正中线2.5cm处见一长3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深达肌层；颈前正中线处见一长4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创缘左侧可见一3cm长皮，创腔内可见气管断端；左颌下可见3处刺创，由左至右依次为2cm、3cm、3cm，依次深达皮下、骨质、皮下，创角均为上锐下钝；左耳垂下3cm见一长5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其上段深及皮层，下段深达肌层；左后颈见一3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肌层；颈前可见5条斜行浅表锐器创，由上至下依次为7cm、11cm、12cm、8cm、9cm，间隔均约1cm；颈前距下颌4cm处见3处锐器创，长度均为1cm，由右至左创腔依次深达肌层、皮层、皮层；左乳头上9cm距正中线2cm处见一2.5cm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胸腔；左肩峰下10cm左大臂内侧可见6.5cm长线型表皮擦伤；左手中指第二指节见1.5cm长浅表锐器创；左手无名指内侧见4处浅表锐器创，由远至近依次为1.3cm、1.3cm、1.2cm、0.5cm；左小指第二指节见1.5cm长浅表锐器创；左手小鱼际见一3.5cm长浅表锐器创；右臂外侧中段见9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创角上锐下钝；右手虎口处见1cm长锐器创；右手食指内侧见三处浅表锐器创，长度皆为1.5cm；右手中指见两处锐器创，由远至近依次为2cm、1cm，皆深及肌腱；右手无名指见两处锐器创，长度皆为1.5cm，深及骨质；右乳头下10cm腋前线处见3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腔内；右膝上13cm处见一3cm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骨质；右膝下7cm处见一2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骨质；颈部向下27cm背部正中线处见一3.5cm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深达腔内。 解剖检验：沿两耳连线切开头皮，前额见一直径7cm类圆形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沿胸腹中线切开颈部及胸腹腔，甲状软骨上见一2.5cm长锐器创；左右两侧下颌下腺皆见锐器创；右侧颈静脉离断；右侧颈总动脉离断；支气管向上5cm见一0.3cm长创口；胸骨上见一3cm创；左侧10、11肋间见一3.5cm长斜行锐器创；右侧第八肋肋软骨骨折，伴10cm×8cm范围内的肌间出血；左侧胸腔内见150ml血性液体；左肺下叶肋面见1cm长创口；肝右叶见一长5cm创口，创道延伸至胆囊内；脾脏皱缩。根据尸检死者体表多处锐器创且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右侧颈静脉离断、右侧颈总动脉离断、气管锐器伤、胸腔内见血性液体、左肺锐器伤、肝脏锐器伤、脾脏皱缩，综上所述分析死者系单刃锐器刺破颈静脉、颈总动脉、气管、左肺、肝脏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死者祁某1系单刃锐器刺破颈静脉、颈总动脉、气管、左肺、肝脏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 （2）青海省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20）临检字第4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某）和第4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祁某2）以及二人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证等材料：王某失血性休克存在损伤的病理基础构成重伤二级，颈部皮肤裂伤构成轻伤一级，全身多处皮肤裂伤构成轻伤二级，王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祁某2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构成轻伤一级，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裂伤、左耳撕裂伤构成轻伤二级，左侧臀部刀刺伤构成轻微伤，祁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3）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法物）字〔2020〕104号鉴定意见书：提取的案发现场厕所、东房和西房地面、院内花台、北房台阶单人床上的拖布杆表面，董某左手无名指、左手拇指、手腕处、右侧眉毛、右手拇指、右手中指、右裤腿字母处、左侧裤兜处、左手中指、黑色外套左袖口处、裤子拉链右侧，匕首柄部、匕首刃部反面、匕首刃部正面，破损手机表面，白色毛衣前胸处、右袖口处，西房门帘上，黑色外套左、右侧衣襟，黑色外套衣领纽扣上的红色可疑斑迹与董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2×1029。 董某右侧裤脚处、左侧足背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被害人祁某1左手、右手红色可疑斑迹，被害人祁某1内阴拭子、黑色外套右侧袖口红色可疑斑迹剪取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祁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52×1031。 北房内编号为7的红色可疑斑迹、北房内蓝色手提袋上的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6×1030。 董某牛仔裤左腿膝盖处红色可疑斑迹剪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董某、祁某1的DNA分型。 送检的编号为21-2的匕首刃部反面红色可疑斑迹21-3的匕首刃部正面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董某的DNA分型。 （4）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民价认定字（202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祁某2家被毁物品包括吊顶、石灰墙面、沙发、被子、枕头、床单、褥子、炕围子等，上述物品等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619.77元。 6.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祁某2陈述：董某是我堂外甥，2010年经人介绍，董某和我女儿祁某1结婚，育有一儿一女。但董某经常对祁某1进行家暴，因家暴祁某1自2020年春节后居住在娘家并和董某闹离婚，至案发40天期间董某既没来过我家，也没打过电话让祁某1回家。2020年3月29日9时许，董某的外祖父母祁某4、田某，也就是我的叔叔和婶子来我家，劝说祁某1回董某家。他俩离开后不久，董某提着装着两瓶酒的蓝色挎包来到我家，我妻子王某对董某说让开一下要去洗拖把，董某没说话，反身将房门关上，遂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子朝王某肩膀戳了一刀。我去夺董某手中的刀子时，王某好像拿拖把在打董某，祁某1从房间跑了出去。我跟董某夺刀并扭打到了院子，未夺下刀，反被董某在我头、脸部戳了几刀，后晕倒在地。还称，2019年春节时因拜年的事，董某持铁锹打了我和王某，还将王某的手指头打骨折了。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20年3月29日9时多，女婿董某来到我家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以后将门关上，即从腰间抽出刀子，从后面用胳膊拦住我的颈部并在我颈部戳了一刀，我丈夫祁某2见状和他厮打在一起。这时女儿祁某1不见了，我跑到门外喊人，见祁某4、祁某5和其他两个人，我求他们去看看祁某2被戳了。这时祁某1过来了，董某追上祁某1抓住头发，在她颈部戳了几刀。祁某5上前去夺刀子，我返回家准备打电话叫人，董某持刀跟了进来，他夺过我手机摔到地上，并质问我“你还没死吗”，又在我颈部戳了几刀，我就晕了过去。还称董某与祁某1成婚以来，因家暴，祁某1经常回娘家居住，为此董某扬言要杀掉我们全家。 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祁某3证言：2020年3月29日10时30分许，我在家门口和祁某5聊天时，见嫂子王某右腿部有血拿着一个拖把从家中跑了出来说“董某把祁某2给戳了”。刚说完，侄女祁某1从她娘家巷道跑到我和祁某5面前喊救命，胸部有血。这时，董某持刀从祁某1家中追出来朝祁某1腹部捅了一刀，并把祁某1压倒骑在身上。祁某5跑过去欲夺刀时，董某让其退后，并挥舞刀子，祁某5退后了几步，我即拿手机拨打110报警。后见王某跑回家中，董某又紧追进了王某家。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和救护车赶到了现场，董某从王某家门口出来被民警控制住了。在王某家见王某趴在北房门口，房子内着火。还称董某经常家暴祁某1，祁某1在2020年春节期间就回到娘家居住。 （2）证人祁某5证言：2020年3月29日10时20分许，我和堂兄祁某3路过祁某4家门口时，见侄女祁某1从娘家巷道向我俩跟前跑来，左腿部有血迹，嫂子王某拿一拖布也从自家门口向我俩跑过来。这时董某持刀追上祁某1朝其胸部捅了几刀。我上前抓住董某手腕欲阻止他继续对祁某1行凶，但未能阻止住。 （3）证人祁某6证言：2020年3月29日早晨，我见侄女祁某1边往娘家院子外面跑边喊“救命”，董某持刀从她娘家追了出来，追上后推翻祁某1并乱戳。这时嫂子王某也从家里跑了出来，董某又追戳王某，王某跑回了家并关上大门，董某踏开大门追了进去。 （4）证人祁某7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29日10点20分许，祁某5的妻子哭喊着说祁某1被杀了，我跑到祁某4家门前见祁某1趴在地上，手在动，颈部流血。董某持一把带血的杀猪刀从祁某1娘家的方向追了过来，到祁某1旁一手抓着她的头发骂道“娘日哈的，你还没死嘛”？另一只手持刀“锯”（宰割）祁某1颈部，致其当场死亡。我见状骂董某“糊涂”，董某答“我连你杀掉哩！”并来追我，我跑了。朵某、祁某桃和我妻子杨某站在那里哭，董某持刀又朝她们追了过去。 （5）证人朵某、祁某桃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29日10时许，张某来我们家中喊“董某把祁某1杀死了。”我母女俩来到祁某1娘家东边的巷道，见祁某1躺在祁某4家大门口，胸口全是血，手乱动、脚乱蹬。又见董某持刀从祁某1娘家方向追出来对祁某1说“娘哈日的，你还没死吗？”一手抓着祁某1的头发，一手用刀子在祁某1颈部“锯”（宰割）。董某见我俩围观就来追，还扬言要将集场村的人全部杀死。 （6）证人张某证言：2020年3月29日快到午饭的时候，我到家门外听见有人喊“赶紧回家，董某把祁某1杀掉了，现在见谁杀谁”。听说董某和祁某1家庭关系不是很好，董某会经常家暴祁某1。 （7）证人祁某4、田某证言：2020年3月29日早晨，我俩到祁某1娘家劝说祁某1与董某和好。后在自家门口聊天时看到董某持刀子追了过来，就到满坪镇叫了村警。 （8）证人朱某、赵某、毛某（满坪派出所村警）证言：2020年3月29日10时许，接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指令和民警马某、王某一起到集场村处警，到祁某2家门口时，满脸是血的董某从门口出来了，并将双手伸到了我们前面，我们下车将董某铐住了，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祁某2家北房过道趴着一颈部有伤口的女人，东房着火，浇灭火后又发现一个脸部和头部有血迹的男子靠坐在厕所内墙边，还有一个女子斜趴在门外地上，身旁有血迹，大夫检查后说该女子不行了。 （9）证人詹某、马某1、马某2、宋某、白某（满坪卫生院医护人员）等证言：2020年3月29日10时许，接到集场村有人受伤的报告后，医护人员乘救护车到现场出诊。到现场见派出所警察带一戴手铐的年轻男性到救护车上，这男子右侧颈静脉有两厘米伤口，血管呈现在颈部外侧，不断地向外涌血，对他进行包扎等相应的急救措施，但他不愿让我们救治。在救治这男子的过程中有一前侧颈部流血的老太太和左侧耳部及耳部后区多处伤口流血的老汉被抬上了救护车，送往民和县医院救治。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29日8时许，我在满坪镇经营的“建峰综合商店”刚开门营业，有一个男子来到我店里买了两瓶互助青稞酒，我送了他一个打火机。经照片辨认，李某确认董某为购酒之男子。 8.被告人董某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我和妻子祁某1结婚，2019年冬天因一个电器的事情发生了矛盾，2020年农历正月二十祁某1回娘家居住。期间，我几次叫她回家而不回。2020年3月，她到法院起诉跟我离婚但又撤诉了。3月29日9时许，我从家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去祁某1娘家欲将她接回来。10时许，我在满坪镇街道一商店内买了两瓶白酒后，老板送了一个打火机，就去了祁某1娘家。我进去见岳父祁某2坐在炕上，岳母王某在拖地，祁某1好像在梳头。我对他们说我来叫祁某1了，祁某2就说你干吗来了，并让我出去。他说完后我就拿出放在裤兜里的刀子，王某见状拿拖把打我，祁某2和祁某1也冲过来打我。我就朝祁某2头部戳了几刀。祁某2被戳后跑向大门外，我开始捅祁某1颈部、腹部。捅了四五刀后祁某1往外跑，我追到大门口继续捅她，致其倒地。我返回到祁某1娘家，见王某坐在房间的走廊里，就捅她颈部，直至倒在地上。接着我点燃房内被褥等物品又戳颈自杀后走到院子中见警察前来，就伸手戴上了手铐，遂被送往医院。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董某在警察到来时主动上前未拒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董某在连续捅刺被害人王某、祁某2、祁某1后点燃被害人家物品并自杀。期间并不知晓他人已报警，虽见公安人员乘警车到达被害人家院门外尚未下车时主动上前未拒捕，但其连续捅刺三被害人后的放火和自杀行为足以表明其没有彻底放弃犯罪或者防止危害后果扩大的意愿，且现场勘验表明祁某2家为独门独院，门前只有一条巷道，多位警察乘坐警车到达并将警车拦路停在大门口，董某已不具有逃跑的可能性。故，董某主观上不具有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接受审判的意愿，不符合自动投案主动性和自愿性的实质要求，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 关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祁某1因遭受家庭暴力原因回到娘家居住。案发当天董某持刀到祁某1娘家叫祁某1时，受到岳父母祁某2、王某的言语责备。董某遂持刀连续捅刺祁某1及其父母祁某2、王某，据此，本案三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并不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纠纷，持刀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虽属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董某也能坦白，但鉴于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董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打火机一个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祁昌生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