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116行初91号原告：王国前，男，汉族，1976年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代理人：杨宁，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大渡口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10号春晖大楼2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4358697746D。法定代表人：刘宁，支队长。出庭负责人：刘宁，支队长。原告王国前不服被告重庆市大渡口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以下简称大渡口环境执法支队）环保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前的委托代理人杨宁，被告大渡口环境执法支队法定代表人刘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大渡口环境执法支队（原重庆市大渡口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于2019年7月18日对王国前作出渡环执罚〔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王国前超标排放水污染物为由，对其处罚款肆拾万元。原告王国前诉称：2019年6月28日，被告已向原告作出渡环执改〔2019〕19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在原告已按照被告的要求立即停产并改正违法行为的情况下，被告又于2019年7月18日对原告作出渡环执罚〔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对原告罚款40万元整。被告作出的渡环执罚〔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根据被告作出的渡环执改〔2019〕19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被告认为原告的摩托车配件加工作坊未经处理直接外排至环境的悬浮物、石油类超标，因此责令原告立即停止生产，而且被告在该决定书中明确陈述：“我队将对你改正违法行为的情況进行监督，并在30日内对你改正违法行为的情况进行复查。如你拒不改正违法排污行为，我队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和《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你实施按日连续处罚和移送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原告在收到被告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立即停工停产，然后处理生产设备，解散工人，并将承租的房屋退还给了出租方。在这期间，被告并没有再到原告处进行监督检查，被告在原告已按照其责令的内容改正的情况下，又于2019年7月18日对原告作出渡环执罚〔2019〕23号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行政法确立的合法行政原则、合理行政原则。被告行政行为的随意变更，也导致被告诚信的丧失，造成原告信赖利益的受损，也有违一事不再罚原则。2020年4月上旬，被告通知原告签收了渡环执罚〔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渡环执催字〔2020〕2号《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在催告书中被告陈述：因该决定书（指渡环执罚〔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法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我队于2019年7月31日在《重庆法制报》进行了公告。该催告书也证明了原告已按被告的责令要求而停产，没有经营的事实，也证明了原告在收到《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没有再排污的行为，如果原告继续在生产，就不会存在被告无法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法律文书的问题。2019年年底，由于新冠病毒疫情的爆发，以及政府采取的封控政策，原告一直居住生活在大渡口区，没有出门，不知道被告对原告作出了罚款的行政处罚，在疫情有所松动的2020年4月份，原告接到被告的电话才到被告处签收了渡环执罚〔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渡环执催字〔2020〕2号《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由于受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应从2020年4月份原告在被告处签收法律文书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行政诉讼法》等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渡环执罚〔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由被告重新作出对原告的行政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王国前提交了以下证据：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渡环执改〔2019〕19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被告认为原告摩托车配件加工坊未经处理直接外排至环境的悬浮物、石油类超标，因此责令原告立即停止生产。而且被告在该决定书中明确陈述，我队将对你改正违法行为的情况进行监督，并在30日内对你改正违法行为的情况进行复查。如你拒不改正排污行为，我对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和《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你实施按日连续处罚和移送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原告已按照被告的要求立即停产并改正违法行为。2．渡环执罚〔2019〕2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18日被告作出处罚决定，罚款金额为40万元，该处罚决定有违一事不再罚的行政处罚原则及作出了两次行政处罚。3．渡环执催字〔2020〕2号《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证明2020年3月23日，被告称无法对原告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法律文书，于2019年7月31日在《重庆法制报》上登报公告了渡环执罚〔2019〕23《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法送达的原因是原告已按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要求在本案所涉的涉场地立即停工停产，然后处理生产设备，解散工人，并将承租的房屋退还给了出租方，原告没有再排污的行为。被告大渡口环境执法支队辩称：1.原告诉讼期限已超期。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18日做出，因原告当时已经停产，原生产场所已经关闭，被告多次通知原告领取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均未如实出现，因此被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进行了邮寄。2019年7月27日因原告拒收退回。被告在无法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31在《重庆市法制报》进行了公告送达，符合相关规定。公告经60日，即2019年9月29日视为送达，原告应于2020年3月29日前提起诉讼。因原告在知情情况下拒收相关文件材料，因此被告在2020年3月25日对催告文书进行了公告，于2020年4月进行了邮寄补送，原告于2020年4月8日签收了邮寄的催告文书。2020年4月13日，原告到被告处口头陈述其不了解被处罚情况。被告将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送达了一份，并对处罚情况再次对原告进行了解释说明。2.对原告在起诉状里提出被告在作出《重庆市大渡口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以下简称：责改书)》（渡环执改〔2019〕19号)又作出《重庆市大渡口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行政处罚决定书》（渡环执罚〔2019〕23号)答辩如下：责改书仅要求原告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不属于行政处罚。被告的行为合理且合法，不存在“一事二罚”的问题。3.本案行政处罚主体适格。根据《重庆市环境保护局条例》第一百一十四条“市区县（自治县)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行使的行政处罚权，分另由市、区县（自治县)环境行政执法机构实施”，该案由大渡口环境执法支队进行处罚主体适格。本案现场执法人员及文书送达人员均具有行政执法资格。4.本案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本案在进行处罚前依法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相关权利。原告在收到该文书后，提出了听证申请。被告组织并进行了听证。5.本案行政处罚事实清楚。我队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发现，原告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未对产生的生产废水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处置，导致外排废水超标。根据现场检查视频、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及监测报告，原告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确实存在外排废水超标的环境违法行为。6.本案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违反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的规定。处罚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以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超过50%以上，应该是4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我们作出的处罚合法。7.本案根据违法事实，合理进行裁量。被告根据王国前违法事实，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由案件评审会依法进行裁量。综上所述，本案起诉期限超期，且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渡口环境执法支队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场检查（勘验）笔录、2019年3月11日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治安管理支队询问笔录、调查询问笔录；2.监测报告、王国前身份证复印件、取样视频；证据1-2证明执法证据事实清楚。3.视听资料；4.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5.行政处罚陈述申辩书、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听证笔录；证据3-6证明程序合法。7.行政处罚决定书、邮寄回执、公告材料，证明裁量和处罚金额没有问题；8.立案审批表；9.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0.现场监察记录单3份、催告书、邮寄回执、公告送达材料；11.案件审议记录；证据8-11证明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取样的监测报告不能证明采样的唯一来源是王国前排放的污水，取样视频中工作人员也在陈述是不是王国前排放的污水，采样时原告没有在现场。该污水的来源存在多样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6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因为被告作出的责令改正行为决定书时间在前，而原告已经停产停业，改正了违法行为，被告不应该再对原告作出罚款处罚。责令停止生产属于行政处罚。对证据7-11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中明确被告作出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停止了生产，改正了违法行为。在该决定书中，被告陈述的是如果原告不改正违法行为，然后将对原告按日连续处罚和移送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同时陈述要对原告的改正违法行为进行复查，因此被告作出的罚款决定，既不合法也不合理。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关于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作出的，作出责改并处罚款，是按照法律法规作出的。2.行政处罚决定书，行为的处罚以及行为后果处罚，不是一事不再罚。3.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实施按日连续处罚和移送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这是如果作出罚款40万元后，王国前没有整改，就会按日处罚，经过复查王国前停止改正行为，所以停止按日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11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3系被告作出并送达原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11日，被告大渡口环境执法支队（原名称重庆市大渡口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对原告王国前经营的摩托车加工作坊进行现场执法检查，重庆市大渡口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对该作坊的外排废水进行了监测采样。被告执法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载明原告经营的摩托车配件加工作坊产生的废水经厂房壁处的排水间排于厂外。原告王国前在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被检查人处签字。同日，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治安管理支队民警对原告王国前进行了询问，王国前陈述对摩托车配件进行冲洗等环境产生的废水是通过厂房墙壁边地上的排水沟直接排放到厂外。2019年3月11日检查时正在生产，对环保局执法人员在当天对外排污水进行提样过程没有异议。2019年3月20日，重庆市大渡口区生态环境监测站作出渡环（监）字〔2019〕第7006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为悬浮物含量8.08×102mg/L，石油类含量13.4mg/L。2019年6月17日，被告大渡口环境执法支队向原告王国前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认为原告经营的作坊外排废水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评价，悬浮物超标10.54倍，石油类超标1.68倍。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处壹拾万元以上壹佰万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于2019年6月17日送达原告。后原告申请听证，被告于2019年7月2日举行了听证会。2019年6月28日，被告大渡口环境执法支队向原告作出渡环执改字〔2019〕19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责令原告立即停止生产。如拒不改正违法行为，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和《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实施按日连续处罚和移送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于2019年7月2日送达。被告经集体讨论后，于2019年7月1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向原告王国前作出渡环执罚〔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国前处罚款肆拾万元正整。被告于当日与原告王国前电话联系，告知其领取行政处罚决定书或提供地址邮寄，原告告知因其现无固定住所，会委托人现场领取。后被告向原告身份证上的地址重庆市合川市XX村X组X号邮寄了该《处罚决定书》，因拒收被退回。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发布公告向原告公告送达该《处罚决定书》。2020年4月13日，被告向原告直接送达了该《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20年5月6日诉来本院。另查明：原告王永前提供给被告的身份证上载明的住址为重庆市合川市XX村X组X号。被告提交的2019年3月11日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治安管理支队民警对原告王国前的询问笔录上明确载明王国前的户籍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XX路XX号X栋XX。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五条“市、区县（自治县）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的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及第一百一十四条“市、区县（自治县）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行使的行政处罚权，分别由市、区县（自治县）环境行政执法机构实施。”之规定，被告大渡口环境执法支队作为大渡口区的环境行政执法机构，对本行政区域的环境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是其法定职责。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在电话告知原告但原告未领取《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向原告身份证上载明的地址邮寄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在邮寄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退回后未再采取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原告王国前的户籍地送达等方式进行送达的情况下进行了公告送达，被告未穷尽所有送达方式即进行的公告送达不能视为有效送达，因此本案起诉期限不能以公告送达的时间计算，而应以原告王国前实际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2020年4月13日开始计算，故原告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关于本案被告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被告的执法人员在对原告执法检查过程中，委托重庆市大渡口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对原告经营的摩托车加工作坊外排废水进行采样检测，检测结果为该外排废水悬浮物含量及石油类含量均超标。被告同时对现场情况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同日，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治安管理支队民警也对原告王国前进行了询问，王国前陈述对摩托车配件进行冲洗等环境产生的废水是通过厂房墙壁边地上的排水沟直接排放到厂外，对2019年3月11日环保局执法人员在当天对外排污水进行提样过程没有异议。因此重庆市大渡口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对该外排废水进行采样监测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出监测的污水来源存在多样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监测取样的废水还有其他来源，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认定原告构成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事实清楚。关于被告的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执法支队在发现原告的违法行为后，经两名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收集证据并责令改正，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前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经原告申请后组织了听证，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及时以通知原告领取、邮寄等方式送达原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污水采样未通知原告参加，处罚程序不合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被告对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有权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原告超标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已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对原告作出渡环执罚〔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提出其在收到被告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立即停工停产，改正了违法行为，被告在原告已按照其责令的内容改正的情况下，又对原告作出渡环执罚〔2019〕23号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有违一事不再罚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责令停止生产后，并不影响对其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作出的渡环执罚〔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国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国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 玲人民陪审员  罗永芳人民陪审员  马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陈 健书 记 员  罗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