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坪，男，生于1984年7月13日，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星，云南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云南海归创业园******。法定代表人艾青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坪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4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2月25日，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张坪（乙方）签订《施工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昭通供电局大关县2015年稳增长农网改造升级工程交由张坪施工，施工地点为：昭通市大关县天星、翠华、高桥、悦乐、玉碗、寿山等乡镇，工程内容按照公司分配的施工项目确定。工程总造价按该责任书确定的单价和业主确认的工程量据实计算确定，同时对工程的各项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在责任书附件《责任书专用条款》中第二条施工费支付第2款约定乙方进场施工满30日后，可进行进度款的申请。甲方在得到建设单位进度款后，根据乙方实际工程进度及完成工程量的比例进行付款；第三条材料、设备供应第6款约定张坪全权自主聘用人员，但必须严格遵守《劳动合同法》及行业的相关规定，对人员身体状况，合法用工，劳务纠纷，财务经营等问题和事件全权负责。对此，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和连带责任；第四条甲、乙双方职责第2款乙方职责第（11）项约定为确保乙方人员工资及时发放，每次结算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交上月“员工工资发放表”，列明工资月份、姓名、工资数额，并经乙方负责人、员工本人签字确认后交甲方，不提交“员工工资发放表”或提交表格不合格、不真实的，甲方可以拒绝支付工程款，由此造成的不良后果由乙方承担；第（12）项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扣发人员工资，若因此导致人员到相关部门静坐、滋事等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违约责任。施工中若发生民事纠纷、自身或第三者人员伤亡事故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全部负责；第七条安全施工第7项约定乙方在实施中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以及引起的经济赔偿、民事诉讼和刑事责任，概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如因乙方责任，致使甲方成为被告（或被申请人、被申诉人）的诉讼、仲裁，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甲方应支付的款项及甲方未应诉而支付的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在内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将乙方工程款用于解决和处理上述问题，同时用于赔偿由此给甲方和其他方造成的经济与社会损失，并追究乙方法律责任。若因乙方施工费不足以赔偿，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对乙方享有追偿权。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8年4月1日通过签署张坪施工队施工费结算表、结算书进行了结算，确认乙方（张坪）欠甲方（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500000元并约定“四、甲方承诺：甲方从法律途径配合乙方处理剩余农民工工资问题。五、乙方承诺：切实负责处理农民工遗留问题；2018年6月30日后不再存在拖欠劳务工工资事务、不存在与本项目相关的涉及甲方和业主的各种法律及债务纠纷。若发生相关情况，其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日，张坪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按我和公司的结算协议，我还差公司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2018年10月23日，案外人陈吉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张坪连带向其支付劳务费66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云0624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陈吉友支付劳务费人民币62万元；二、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杨鹏及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大关供电局不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陈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张坪承担”。张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预交上诉费10400元。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云06民终1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4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陈吉友支付劳务费人民币62万元”；二、撤销大关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4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杨鹏及第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昭通大关供电局不承担支付责任”，“驳回陈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张坪应支付给陈吉友的62万元劳务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陈吉友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张坪与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张坪与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判决生效后，案外人陈吉友于2019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向原审法院缴纳义务款6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执行费8704元。2018年，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委托该所作为陈吉友与其、张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并支付代理费40000元，2020年4月10日，双方再签订民事委托合同委托该所作为其与张坪追偿权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并支付代理费3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本案中，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享有追偿权的前提为其作为连带责任人必须实际承担了超出自己责任份额的责任。关于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的620000元劳务费应由张坪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2019）云06民终1189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本案张坪系主债务人，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系连带责任人，实际还款人为张坪，且本案在卷证据能够证实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按该判决履行了应付款的给付义务，故张坪应对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偿还620000元的清偿责任。关于陈吉友案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执行费是否应由张坪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签订的责任书中专用条款第三条约定张坪严格遵守《劳动合同法》及行业的相关规定全权自主聘用人员并对人员身体状况，合法用工，劳务纠纷，财务经营等问题和事件全权负责，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来看，张坪不具备该法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又根据该专用条款第四条第2款第（11）、（12）项来看，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有对张坪提交员工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的审查义务，如张坪提交的表格不合格、不真实，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此约定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工资的顺利发放，避免出现拖欠人员工资的情形出现。综上所述，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转包方明知其转包行为违法，审查义务未履行到位，导致了案外人陈吉友被拖欠工资并导致相关案件的发生，其也存在相应的过错，不应适用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进行本案的归责原则，其主张按双方约定由张坪全部负责的理由不成立，双方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而本案中难以确定双方责任大小，故依法确认由双方平均承担责任，执行费8704元由张坪承担4352元并支付给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鉴于张坪已支出陈吉友案上诉费10400元、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支出陈吉友案一审诉讼费10400元，双方不再互负返还义务。关于律师费是否应由张坪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于陈吉友案及本案的发生存在相应过错，且律师费不是诉讼中必然产生的费用，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请求张坪承担其律师费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出的劳务费620000元、执行费4352元，共计624352元；二、驳回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50元，减半收取5575元，由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87.5元，张坪负担2787.5元。宣判后，张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尚欠上诉人的其他工程款，依法应予抵扣，原审在未予抵扣的前提下径行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错误。被上诉人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未作二审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令张坪偿还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624352元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生效（2019）云06民终1189号民事判决，张坪应向陈吉友支付劳务费620000元，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张坪系实际还款责任人，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对张坪进行追偿，原审判令张坪偿还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的陈吉友劳务费620000元及执行费4352元，合计624352元并无不当。张坪上诉主张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其他工程款未支付、依法应予抵扣，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云南海中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张坪施工队施工费结算表》、《结算书》和《承诺书》，反映出双方已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张坪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张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由上诉人张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发银审判员  王 碧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国艳书记员王政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