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华派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富城路**。法定代表人：云树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凯，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养正高级中学，住，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富城路**/div>法定代表人：朱广达，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吉林银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华派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派体育）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养正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养正高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养正高中原审诉请：1.依法判令解除养正高中、华派体育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2.判令华派体育给付养正高中尚欠的承包费330000元、电费1259436元，并支付违约金1149750元，以上各项合计2739186元；3.诉讼费由华派体育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养正高中、华派体育约定将养正高中的体育馆发包给华派体育经营使用，期限为2011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华派体育向养正高中交纳承包费，承包期间的水费、电费等由华派体育承担。华派体育逾期支付承包费，需向养正高中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养正高中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将房屋交付华派体育，但华派体育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支付承包费、电费的义务，经养正高中催要拒不给付。且华派体育在经营过程中锁闭、封堵消防疏散通道、不按规定设置消防设施设备、违规使用不安全用品，给养正高中学校带来重大消防安全隐患，经养正高中多次要求整改却拒不整改。故养正高中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养正高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华派体育给付养正高中尚欠的承包费1055000元、电费1259436元，并支付违约金（滞纳金）424750元，以上各项合计2739186元。华派体育原审辩称，华派体育确实存在部分承包费未交纳，但未交纳的原因恰恰是由于养正高中在2014年和2016年两次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华派体育停止经营；在华派体育配合养正高中停止经营，完成资产评估后，却又两次撤销解除合同，导致华派体育合法权益受损。此外，养正高中拒绝履行维修义务，体育馆屋顶漏水及暖气管道爆裂问题至今未能解决。养正高中的行为，给华派体育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却拒绝华派体育合理的赔偿要求。华派体育无奈，只能依据合同的约定，用承包费冲抵华派体育的损失。综上，华派体育不存在违约行为，养正高中无权解除合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养正高中的诉讼请求。华派体育原审反诉请求：1.判令养正高中赔偿因两次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及拒绝维修场馆给华派体育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71273元；2.诉讼费由养正高中承担。事实及理由：养正高中、华派体育于2010年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华派体育承包养正高中的体育馆对外开展健身、羽毛球等经营活动。2014年底、2016年4月，华派体育两次接到养正高中的通知：称依据长春市教育局的要求，须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要求华派体育立即停止对外经营活动。但在华派体育停止了全部经营活动，配合养正高中进行体育馆装饰装修、建设器材、固定资产等评估工作，在长春恒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5年4月20日做出长恒远评报字（2015）第0400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吉林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2016年8月25日做出吉诚信评报字（2016）第059号《资产评估报告》后，又两次通知华派体育，不再要求单方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继续履行。养正高中的行径给华派体育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两次共计14个月的停止经营，导致华派体育没有经济收入，却要承担固定资产折旧、人员开支及利润等实际损失。此外，养正高中拒绝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未对体育馆履行维修义务，导致体育馆顶棚常年漏水，华派体育经营利益受损。养正高中对华派体育主张赔偿的要求不予理会，特提起反诉，请求保护华派体育的合法权益。养正高中原审反诉称，案涉合同签订后，养正高中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虽然在合同履行的2014年底，因为华派体育未按约定缴纳各项费用以及政策原因，双方曾经商谈过欲解除合同，但并未要求华派体育立即停止经营。双方只是进行了协商，事实上养正高中也始终在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华派体育也并未因此停止经营。后没有协商成，合同一直在不间断地履行，华派体育没有产生任何损失。相反华派体育一直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纳各种费用的义务，给养正高中造成极大损失。华派体育称养正高中未按约定履行维修义务，并使其经营利益受损，不是事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派体育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本诉部分：案外人张劲松在2010年9月，任养正高中的校长。2017年5月10日，经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认定张劲松在任养正高中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取贿赂，贪污，行贿等，犯受贿罪、贪污罪、单位行贿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2010年，张劲松任养正高中校长期间，养正高中与华派体育达成体育馆租赁意向，养正高中（甲方）与华派体育（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高承包费合同”），高承包费合同约定养正高中为甲方，华派体育为乙方。合同第1条：1.1甲方已经取得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富城路399号的长春养正高中体育馆的房屋所有权。甲方作为体育馆的所有权人及合法发包人与乙方建立发包经营关系。第2条：2.1甲方应于2010年11月1日前将体育馆交付给乙方；乙方交纳承包费的起始日期为2011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承包期限共计10年。第4条：4.1甲、乙双方约定，自乙方交纳承包费的起始日起，承包费用第一年为人民币十五万元；第二年为二十万元；第三年为二十五万元；第四年至第七年每年为三十万元；第八年至第十年每年为四十万元。每年分两次交纳承包费。4.2乙方按如下方式支付承包费：自乙方交纳承包费的起始日开始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上半年承包费；半年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下半年承包费。水电按实际消费金额支付。第7条：7.1除人为因素外，甲方应当负责体育馆主体结构、屋面防水的维修和维护、设备设施、租赁房屋外墙以及租赁房屋内消防设施的维修维护，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的5日内进行维修。但是，如由甲方负责管理维修的关键设施发生任何故障并可能影响乙方经营的，包括但不限于供电系统、供水、排水系统等设施的，甲方应在3个小时内进行维修。逾期不维修的，乙方可代为修理，费用由甲方承担。第10条：10.3甲、乙双方同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违约方应按一年的承包费的标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方支付的违约金不足补偿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10.3.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全向乙方交付体育馆的，逾期30日仍未交付的；10.3.2甲方交付的体育馆存在包括但不限于产权瑕疵等情况；10.3.3甲方交付的房屋存在主体结构安全隐患和缺陷，严重影响乙方使用的；10.4:承包期间，除合同约定的上述情况外，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违约方应按剩余承包期内承包费用的二倍向非违约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擅自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时，还应赔偿乙方的装修残值（包含装修、改造、配套设施设备、器材用品等费用，费用摊销年限按10年计算）及乙方的经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退还会员的费用、违约金、员工安置补偿费、合作方损失等）。11.3承包期间，甲方不能及时履行本合同约定的维修、养护责任、造成乙方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的任何第三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11.5乙方逾期支付承包费用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需按迟延给付承包费的0.05%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逾期支付且自第二次收到甲方书面催款通知书60天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并继续支付滞纳金；甲方也有权解除合同。2011年，养正高中与华派体育商议另行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低承包费合同”），仅改变合同承包费，其余条款不变。低承包费合同约定：第4条承包费用及其支付方式，4.1甲乙双方约定，自乙方交纳承包费的起始日起，承包费用第一年至第三年每年为五万元；第四年至第六年每年为十万元；第七年至第十年每年为十五万元。每年分两次交纳。2015年8月，张劲松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批捕。2016年1月15日，华派体育的法人代表云树春在接受南关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2015年初，张劲松同意双方自2015年起开始依照第二份体育馆承包合同执行。截止现在我们公司一共交给养正高中87万元承包费，其中77万元都是我或者吴欣欣到张劲松办公室按照张劲松的要求直接交给他的，张劲松给我们打的收条。我们现在找到两份这样的收条（都是1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及2014年12月30日，落款为张劲松本人亲笔签名），我们将其提供给检察机关，2015年10万元我们交给养正高中财务部门了。2016年1月18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在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讯问张劲松时询问笔录记载，张劲松陈述：其在担任养正高中校长期间：一共签订了两份承包校体育馆的合同，2011年初签订第一份合同、2011年底签订第二份合同，两份合同都是养正中学与华派公司正式签章的。按照双方约定，2011-2014年执行第一份合同，2015年开始执行第二份合同。截止到2014年底，我收到华派公司交纳的承包费77万元，具体以华派公司记录的数额为准。我转交到学校财务40万元，给孙绍君入学校小金库10万元。具体收、交这些钱的时间我记不清了，以相关记录为准。还有27万元我自己留下了，用于个人花销了。2017年5月10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刑终17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三、贪污事实…（五）2010年年底至2014年12月间，上诉人张劲松利用其担任养正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采取将承租该校体育馆的长春市华派公司应上交该学校的承包费不入账的方式侵吞承包费27万元。关于养正高中诉请的要求华派体育给付电费1259436元的主张，华派体育不予认可。在庭审中，双方各执一词，而对养正高中提出的华派体育更换电表，拖欠电费1259436元的主张及相关证据，华派体育不予认可。养正高中在庭审中自认华派体育已缴纳水电费150000元。反诉部分：2015年4月20日，长春恒远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养正高中委托出具长恒远评字（2015）第0400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资产的范围为长春市养正高中申报的因委托方提前终止体育馆承包经营合同而涉及的应对华派体育补偿的实物资产，包括体育馆装饰装修、室内设施设备与健身器械等实物资产（不包括合同纠纷所涉及的预期利益损失补偿与合同中规定的违约金等）。评估结论：委托资产评估价值3172439元。2016年8月25日，吉林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受养正高中委托出具吉诚信评报字（2016）第059号资产评估报告。报告载明：本次资产评估的范围为因长春市养正高中提前终止体育馆承包经营合同，应对华派体育进行补偿而涉及的体育馆装饰装修、室内设施设备及健身器材等实务资产（不包括合同纠纷所涉及的预期收益损失补偿及合同中规定的违约金等）。评估结论：委估资产账面价值3825900元，评估价值27853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养正高中与华派体育签订的高承包费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1年为应对上级教育部门检查，双方签订低承包费合同，该合同在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2015年，双方约定按照低承包费合同支付承包费，且低承包费合同仅对高承包费合同中承包费作出相应改变，故低承包费合同可视为对高承包费合同内容的变更，并不影响高承包费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养正高中按合同约定向华派体育交付了租赁体育馆，华派体育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养正高中支付承包费。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乙方（华派体育）逾期支付承包费用的，每逾期一日，乙方需按迟延给付承包费的0.05%向甲方（养正高中）支付滞纳金；乙方逾期支付且自第二次收到甲方书面催款通知书60天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合同并继续支付滞纳金；甲方也有权解除合同。养正高中多次要求华派体育给付拖欠的承包费，而华派体育拒绝交付，属于违约行为，养正高中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华派体育的2011年承包费为150000元，2012年承包费为200000元，2013年承包费为250000元，2014年承包费为300000元，2015年承包费为100000元，2016年承包费为100000元，2017年承包费为150000元，2018年承包费为150000元，2019年承包费为150000元。根据养正高中诉请承包费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故截止2020年1月31日华派体育应向养正高中支付承包费共计1550000元。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吉01刑终173号刑事判决和云树春、情况说明、华派公司2011-2015年账目明细、张劲松在南关区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华派体育已经向养正高中支付870000元（包含张劲松贪污270000元）。其中包括水电费150000元，故华派体.育支付养正高中承包费为720000元，尚欠承包费830000元未支付。根据上述证据。华派体育抗辩未支付承包费的原因系养正高中两次单方解除合同，华派体育停止营业配合资产评估，导致华派体育合法权益受损，此外养正高中拒绝履行维修义务，给华派体育造成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抗辩事由中，评估事项可视为养正高中与华派体育协商改变合同现状所做的准备事项，并不能作为解除合同导致华派体育损失的计算依据，另华派体育主张的养正高中未尽到维修义务导致损失，因华派体育未充分证明养正高中未尽到维修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华派体育的抗辩不予采信。因华派体育未按时、足额向养正高中支付承包费，且养正高中向华派体育发出催款函，华派体育仍拒不支付，故养正高中可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华派体育支付违约金（滞纳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应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分期计算。关于滞纳金的数额，合同约定为每逾期一日，需支付迟延给付的滞纳金的0.05%，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养正高中要求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具体计算为：滞纳金计算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2日起按日0.0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32535元；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3日起按日0.0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149025元；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1日起按日0.0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45125元；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2日起按日0.0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40575元；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0日起按日0.0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36025元；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日0.0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31475元；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2日起按日0.0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40237.5元；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起按日0.0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33450元；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2日起按日0.0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26550元；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起按日0.0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19762.5元；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2日起按日0.0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12862.5元；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日0.0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计6075元。以上合计473697.5元。养正高中诉请中的电费1259436元。因华派体育与养正高中未对电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且华派体育接收体育馆时，双方并未对当时的电表数进行审核并登记，故根据养正高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派体育欠费数额，养正高中可待补充证据后另案告诉。反诉部分，华派体育要求养正高中因两次单方解除合同及拒绝维修场馆华派体育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071273元。因双方合同并未实际解除，两份资产评估报告，仅反映华派体育在养正体育馆中的资产情况。另，华派体育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上述行为影响华派体育经营。华派体育主张养正高中未尽到的体育馆维修义务，导致华派体育的损失，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华派体育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派体育可待补充证据后另案告诉。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养正高中与华派体育签订的《长春市养正高级中学体育馆承包经营合同》于2020年1月31日解除；二、华派体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养正高中支付承包费830000元及滞纳金473697.5元；三、驳回养正高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派体育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华派体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华派体育请求：一、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养正高中的诉讼请求；二、判令养正高中赔偿因两次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及拒绝维修场馆给华派体育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71273；三、诉讼费由养正高中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选择性忽略华派体育拒绝交纳承包费的正当理由，判决解除华派体育与养正高中签订的《长春养正高级中学体育馆承包经营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已经查明，养正高中在2015年和2016年两次单方提出解除承包合同，并委托评估机构对解除合同给华派体育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完成后，养正高中又单方撤销了解除合同的请求，由此给华派体育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华派体育多次发函要求养正高中赔偿由此给华派体育造成的经济损失，但养正高中置之不理。华派体育无奈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以部分承包费用弥补华派体育的损失。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这一事实，却仅以华派体育未交纳承包费为由解除承包合同，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华派体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原件（即原审法院认定的所谓低承包费合同），无论是否存在所谓的高承包费合同，均应视为华派体育与养正高中已经对承包费用进行了确认（承包期内10年承包费总额105万元）。华派体育已经按照承包合同交纳了承包费87万元，原审法院仍然判令华派体育再交纳83万元承包费，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养正高中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向华派体育索要违约金（滞纳金）424750元；而原审法院竟经超出养正高中的诉请，判令华派体育给付滞纳金473697.5元。暂且不论判决给付滞纳金是否正确，仅从原审法院超出养正高中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给付滞纳金，就违背了法院“不告不理”的最基本原则。三、原审法院忽视华派体育提交的大量证据，以养正高中的单方解约未对华派体育造成影响为由，驳回华派体育的反诉系明显错误。首先，养正高中2015年、2016年两次均明确告知华派体育：根据教育局的指令必须解除承包合同收回体育馆，要求华派体育立即停止对外经营活动予以配合。接到养正高中的通知，华派体育一方面配合养正高中做资产评估等相关工作，一方面停止了对外经营的收费工作；但华派体育承包的体育馆有着行业经营的特殊性，到体育馆健身的会员都是提前购买半年卡或年卡的客户。在体育馆未关门闭店之前，华派体育不可能拒绝会员活动。也正因如此，在养正高中两次单方提出解除承包合同，却又两次撤销期间，华派体育没有任何经营性收入（如果收取会员费用，在合同解除后必然引起矛盾和纠纷），却仍要承担人员工资、设备折旧、经营收入的损失等等。其次，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体育馆的维修由养正高中承担。华派体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要求养正高中维修的函件，以及大量的视频（包括在一审期间录制的视频）证据，证明由于暖气漏水、棚顶滴水导致体育馆不能正常经营的证据。而原审法院对华派体育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驳回华派体育的反诉请求明显系错判。养正高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华派体育是否应给付养正高中租金及违约金问题。通过已生效的（2017）吉01刑终173号刑事判决所查明事实，结合华派体育法定代表人云树春及养正高中原校长张劲松在检察机关所做陈述，应认定华派体育与养正高中在2010年与2011年先后签订两份承包，在2015年以后双方按后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此前·按照2010年的承包合同履行。现华派体育拖欠租金，在养正高中向其催要后60日仍不履行，属于承包合同所约定的解除情形，据此，原审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判令华派体育支付所欠租金83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华派体育称原审判令的违约金超出养正高中诉请问题。因养正高中在原审起诉状及变更诉请申请书中所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暂计至其起诉之日，且养正高中在原审明确表示要求华派体育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今，故原审依此判令华派体育支付违约金473697.5元不属于超诉请裁判，在程序上并无不当。二、关于华派体育主张的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派体育称以租金抵顶其损失，因双方合同对此未进行明确约定，华派体育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营业损失系由养正高中两次解除合同又撤销，且未尽维修养护义务的行为所致。故华派体育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派体育诉请要求养正高中赔偿其损失2071273元问题，如上所述，华派体育无法证明两次资产评估及漏水等问题与其营业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对其诉请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派体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0元，由上诉人长春华派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白业春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