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4刑初11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科军，绰号张小毛，男，生于1967年12月4日，公民身份号码4210221967********，汉族，公安县人，初中文化，住公安县毛家港镇军堤村**。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军，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松平，男，生于1975年8月8日，公民身份号码4224231975********，汉族，公安县人，初中文化，原公安县地方海事局南平地方海事所所长，住公安县南平镇建设北路**。2006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8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坦，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阳泽民，又名杨小明，男，生于1972年12月22日，公民身份号码4210221972********，汉族，公安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公安县孟家溪镇南街**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钢，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刚，男，生于1973年4月8日，公民身份号码4210221973********，汉族，公安县人，初中文化，个体船运，住，住公安县南平镇南正街**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雨佳，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8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构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后经报请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该案审理期限三个月。2020年7月13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延[2020]12号延期审理建议书，以需要补充侦察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6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并提交鄂江检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及新证据，对指控的事实部分予以变更，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2020年8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昌虎、朱文雅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军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某平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某泽民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均到庭参与诉讼。2020年9月22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补诉[2020]7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张某军、吴某平违法所得的事实，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2020年10月21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欧某泽民找到被告人吴某平，要求其帮忙找一条吸砂船到自己位于公安县的松某采砂，吴某平联系了采砂船老板被告人张某军和运输船老板被告人邹某。后张某军驾驶自己的“三无”（无船号、无船舶证书、无采砂许可证）采砂船到欧某泽民码头上游采砂，邹某的运输船（“阳光508”）负责将张某军采得的砂摆渡到欧某泽民的砂场。2017年6月至7月，张某军、邹某在采砂、摆渡一个月左右，共计非法采砂34船3.23万余吨。张某军每采一船砂费用2000元，邹某运输一船5000元，吴某平为欧某泽民与张某军、邹某之间结账负责担保。欧某泽民共计付款22.067万元。其中付张某军7.567万元、付邹某10万元、付吴某平4.5万元。欧某泽民将购进的砂进行销售及自己的砖场使用，非法获利6.5万余元，邹某非法获利6.8万余元，吴某平非法获利4.5万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松东河水域河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3元。被告人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在松东河非法采砂3.23万吨，犯罪金额为41.99万元。2018年6月至8月，张某军根据曾某（另案处理）的安排，与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多次在长江流域石首面为重庆籍运输船非法采砂。每次采砂后由王某1将张某军采砂的数量报给曾某，由曾某给张某军付采砂款。曾某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给张某军转账20.7万元（内含曾某借给张某军10万元），曾某抵扣张某军借款4万元，实际付张某军采砂款14.7万元，约2.45万吨。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出水年均价格为每吨10元，长江流域石首面江砂出水年均价格为每吨12元。2018年6月至8月，张某军在长江流域石首面为曾某采砂共计2.45万吨，因无法区分张某军在石首面的采砂吨数，故统一按每吨10元计算张某军采砂金额，共计24.5万元。2018年6月，张某军在长江流域石首面为潘某1（另案处理）非法采砂2船2340吨，潘某1支付采砂款1.76万元。9月在面为潘某1非法采砂3船（一次整船、两次半船）2571吨，潘某1应付采砂款1.48万元，实际付1.18万元（最后一次采半船砂后被查获，未付款）。张某军共计为潘某1采砂4911吨。潘某1将张某军采的砂销售到江陵兴润码头、建强码头，销售金额共计6.73万元。2018年9月24日22时许，江陵县水政执法大队在对长江江陵段面进行巡查时，将在江陵马家寨乡长江六组段面采砂的潘某1查获，张某军逃走。综上，被告人张某军的犯罪金额为73.22万元，被告人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的犯罪金额均为41.99万元；张某军非法所得共计25.207万元。案发后，欧某泽民退缴非法所得6.5万元，邹某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军明知在长江及长江内河无证不准采砂、被告人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明知在长江内河无证不准采砂，为牟取非法利益而在长江及长江内河非法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欧某泽民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邹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共同赔偿涉案河段河砂回填修复费用67.772928万元；2、判令被告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支付专家咨询费共计45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某泽民让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某平联系采砂船为其采砂，吴某平联系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军、邹某为欧某泽民采砂。2017年6月至7月，张某军驾驶自己的三无采砂船，邹某驾驶自己的运输船在公安县梦溪码头松某为欧某泽民非法采砂34船共计3.23万余吨。张某军每采一船砂费用2000元，邹某运输一船5000元，吴某平为欧某泽民与张某军、邹某之间结账负责担保。欧某泽民共计付款22.067万元，其中付张某军7.567万元、付邹某10万元、付吴某平4.5万元。欧某泽民将购进的砂进行销售及自己的砖场使用，非法获利6.5万余元，邹某非法获利6.8万余元。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违反法律规定，非法盗采国家矿产资源，破坏河道生态环境，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四名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人张某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解称：1、其没有与曾某一起在长江石首新厂为重庆籍运输船采砂；2、曾某转给其的款项是借款，并非采砂款，该金额不是违法所得。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江陵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①该认定结论书没有鉴证人员签名，不符合鉴定意见相关规定要求；②该认定结论书作出时间为2020年8月4日，且尾部注明“在收到结论书之日起60日内向荆州市发展和改革服务中心提出复核申请”，可见价格认定尚未过复核期，故该价格认定书并未生效；③江陵县价格认定中心受理、作出结论书时间并非侦查阶段，亦非补充侦查阶段。2、被告人张某军在3起非法采砂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认罪认罚，并愿意缴纳罚金，悔罪态度真诚；4、被告人张某军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恳请对被告人张某军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解称：1、其没有参与具体的采砂活动及参与被采江砂的经营、获利；2、在松某采砂的数量没有指控的那么多；3、价格认证结论认定的价格偏高；4、其没有获利4.5万元，欧某泽民转给其的4.5万元，其已经转给了张某军、邹某。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被告人吴某平与被告人欧某泽民并未就销售达成合意，以销售价格认定被告人吴某平的犯罪金额不当，现有证据证明采砂、运砂的费用与价格，即22.067万元，故应将22.067万元认定为被告人吴某平、张某军、邹某的犯罪金额；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吴某平联系邹某为欧某泽民运砂；3、被告人吴某平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被告人张某军、欧某泽民、邹某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吴某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欧某泽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本案涉案砂石已经灭失，无法知晓砂石的种类，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通过市场调查认定涉案砂石13元每吨不一定准确，其作出的认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被告人欧某泽民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且为家乡建设作出了不小贡献；3、被告人欧某泽民认罪认罚，并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综上，希望对被告人欧某泽民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被告人邹某参与非法采砂的主观目的是通过跑运输挣钱，并非是破坏生态环境，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邹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3、被告人邹某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了所有犯罪事实；4、被告人邹某已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5、被告人邹某系初犯、偶犯。针对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军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当庭口头答辩称：1、本案非法采砂行为发生在2017年，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专家咨询意见将间接损失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该部分损失应予扣除。综上，请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某平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当庭口头答辩称：本案非法采砂行为发生在2017年6月、7月，此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尚未颁布实施，按照适用行为时司法解释办理的原则，本案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且本案的损失范围限于直接损失。故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公益诉讼不能成立。针对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某泽民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当庭口头答辩称：专家咨询意见出具的单位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出具意见的专家不具有司法鉴定的资质，意见书亦没有加盖鉴定专用章，且环境损害损失的认定应当进行司法鉴定而不能被专家咨询意见取代，本案专家咨询意见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针对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某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当庭口头答辩称：1、本案非法采砂行为发生在2017年，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专家咨询意见将间接损失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该部分损失应予扣除；3、综合本案环境损害情况，让被告邹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过高，应予调整。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欧某泽民租赁公安县孟某镇水利管理所所有的位于高速公路附近的外洲场地，用于进行粗砂、卵石、河砂经营活动。期间，因场地附近松某的水位即将上涨，欧某泽民于2017年3月找到被告人吴某平，要求吴某平帮忙找一艘吸砂船到自己经营砂石生意的场地附近的松某采砂，吴某平遂联系了拥有“三无”（无船号、无船舶证书、无采砂许可证）采砂船的被告人张某军，后三人见面并商定待松某水位上涨后张某军驾驶其“三无”采砂船到松某为欧某泽民采砂。此后欧某泽民又联系被告人邹某驾驶其“阳光508”运输船将张某军采得的砂石摆渡到欧某泽民的砂场。2017年6、7月间，张某军、邹某在欧某泽民砂场附近的松某为欧某泽民采砂、摆渡一个余月，非法采砂34船共计3.23万余吨。其中，张某军每采一船砂，欧某泽民付给其2000元，欧某泽民连同油费共计支付给张某军7.567万元；邹某每转运一船砂，欧某泽民付给其5000元，共计支付10万元；吴某平为欧某泽民与张某军、邹某之间结账进行担保，欧某泽民支付吴某平4.5万元，吴某平将其中1万元通过微信支付给了邹某。欧某泽民将在松东河公安县非法采取的砂石进行销售及自己经营砖场使用。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松某水域河砂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3元，故被告人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在松东河公安县非法采砂3.23万吨的犯罪金额为41.99万元。通过在松某非法采砂，张某军违法所得共计25.207万元，吴某平违法所得3.5万元，欧某泽民违法所得6.5万元，邹某违法所得11万元。2018年6月至8月，被告人张某军根据曾某（另案处理）的安排，与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多次在长江流域石首面为重庆籍运输船非法采砂。每次采砂后先由王某1将张某军采砂的数量报给曾某，再由曾某给张某军付采砂款。张某军受曾某安排在长江石首面非法采砂共计2.45万吨；曾某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10.7万元，另有4万元采砂款曾某以张某军对其欠款抵偿，曾某实际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共计14.7万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出水年均价格为每吨10元，长江流域石首面江砂出水年均价格为每吨12元，按每吨10元计算，2018年6月至8月，张某军在长江流域石首面为曾某非法采砂共计2.45万吨的价值为24.5万元。张某军通过伙同曾某等人非法采砂获利14.7万元。2016年底，潘某1（已判刑）与他人共同出资购买了一艘运输船（“吉某19号”），从事货物运输活动。运营过程中，潘某1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9月伙同被告人张某军在长江干流非法采砂5次共计4711吨，潘某1的运输船负责转载、运输，张某军的吸砂船负责抽取江砂。其中，2018年6月7日，张某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1200吨，潘某1销售得款1.44万元，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8800元；6月11日，张某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1140吨，潘某1销售得款1.36万元，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8800元；9月2日，张某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771吨，潘某1销售得款1万元，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3000元；9月23日，张某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1200吨，潘某1销售得款1.92万元，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8800元；9月24日，张某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400吨，该400吨砂因被查获、扣押未销售，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长江干流江砂在2018年8、9月的价格为25元每吨，故400吨价值共计1万元。张某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4711吨，价值共计6.72万元。张某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获利2.94万元。另查明：2018年9月24日22时许，潘某1伙同被告人张科军在长江干流江陵县马家寨乡长江村6组段面非法采砂时，被巡查的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当场查获，张某军的“三无”采砂船被当场扣押，所采400吨砂石亦被扣押。综上，被告人张某军非法采砂共计6.1511万吨，价值共计73.21万元，被告人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非法采砂共计3.23万吨，价值共计41.99万元。张某军通过非法采砂违法所得共计25.207万元，吴某平通过非法采砂违法所得3.5万元，欧某泽民通过非法采砂违法所得6.5万元，邹某通过非法采砂违法所得1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欧阳泽民向江陵县公安局缴纳违法所得6.5万元，被告人邹刚向江陵县公安局缴纳违法所得10万元。2019年7月18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刊发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构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2019年10月28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三峡大学水利与环境学院对欧某泽民、吴某平、张某军、邹某等在公安县非法采砂导致的生态环境损害及修复进行评估，三峡大学水利与环境学院组织进行评估后，于2019年11月5日咨询意见，认为：1、本案非法采砂河段为松某孟某河段，河段两岸均建有堤防，非法采砂必然改变相对稳定的河道过流断面，使流速分布发生变化，可能加剧岸堤冲刷，影响局部河势稳定，影响防洪安全；2、非法采砂行为会破坏河床结构和水流动态平衡，改变了局部河段泥沙输移的平衡，可能引起河势的局部变化和岸线的崩退，对局部河段的河势稳定带来不利影响，影响河势安全；3、非法采砂行为会影响本河段的航行安全或迫使航线发生改变，影响船舶的正常通行和船舶航行安全，干扰助航设施的正常运用，影响航道的正常维护；4、非法采砂可能改变本河段水生生物的生境，影响本河段的水生生物生长。对欧某泽民、吴某平、张某军、邹某等在公安县非法采砂造成的生态环境危害进行修复需要67.772928万元。本次咨询的费用为4500元。2020年7月1日，湖北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机构登记评审专家库专家黄永文、陈臣、陈芳清等人受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就欧某泽民、吴某平、张某军、邹某等在公安县非法采砂对公共安全和生态环境危害环境损害价值进行评估，专家意见涉案河砂回填资源对等恢复计算采纳了三峡大学水利和环境学院前期计算方案和结果，认为欧某泽民、吴某平、张某军、邹某等在公安县非法采砂的行为造成了国家财产功能性损坏、国家财产实际价值减少；造成了一定的生态环境损害；处理案件期间，政府与相关单位针对非法采砂采取了行动和措施，开展了现场调查、执行监督相关工作，并支出了一定费用，并基于公益诉讼的原则，仅考虑通过恢复措施得到的资源效益增量等于环境损害引起的资源损失（即与国家财产功能性损坏、国家财产实际价值减少对等），采取涉案河砂回填资源恢复措施对等法来进行度量，通过测算，环境损害价值67.772928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综合证据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情况。2.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黄岐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抓获在逃人员系统信息登记表证明：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民警于2019年1月16日，在公安县斗湖堤镇在水一方酒店将张某军抓获；于同年3月8日将拘留在公安县拘留所的吴松平传唤至江陵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于同月13日在公安县修车门店门口将欧某泽民抓获。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黄岐派出所民警于同年4月3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广佛路将邹某抓获。3.中共孟某镇委员会组织办公室出具的欧某泽民基本情况简历、公安县地方海事局关于吴某平及相关情况说明的复函证明：欧某泽民、吴某平均为中共党员。4.中共公安县纪委关于给予吴某平开除党纪处分的决定证明：中共公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9年6月作出决定，给予吴某平开除党籍处分。5.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06）公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6年9月，吴松平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6.被告人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的户籍身份信息。（二）被告人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在公安县河非法采砂的证据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杨某1在邹某的“阳光508”运输船上工作，负责开船。“阳光508”装砂可以装八、九百吨左右。2017年6至7月，“阳光508”运输船在公安县面运砂摆渡了一个月左右，当时一个叫“小毛”的人在该河段采砂，“小毛”的采砂船将采的砂直接卸到“阳光508”运输船上，再由“阳光508”运输船运输到距离采砂点几百米处的“阳某3”的砂场。每次采砂都是邹某电话联系杨某1等人，然后杨某1等人再将船开到松某孟某段的采砂点，采砂都是在晚上进行，“阳光508”运输船一共向“阳某3”的砂场运输了30余船砂。8.证人阳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吴某平、杨某2联系阳某1，让阳某1在内河给杨某2砂场运砂，当时采砂的是“小毛”，阳某1运了一船后跟吴某平等人结账，吴某平只给5000元一船。阳某1觉得价格太低了，就没有再给杨某2的砂场运砂。后来，阳某1看见“阳光508”运输船往杨某2的砂场运砂，运了近一个月时间，期间，杨某2还曾联系阳某1运砂，但阳某1表示运费太低了，没有答应。9.证人阳某2的证言证明：阳某2是欧某泽民的侄子，是公安县孟某镇三袁水泥制品砖厂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厂的实际老板是欧某泽民。2017年12月5日13时许，阳某2通过微信给欧某泽民发送了一张给采砂船转账的记录单，记录上的“松平”即吴某平，“阳某3”即欧某泽民。记录上记载的是2017年6月起采砂船给欧某泽民采砂支付采砂款的情况，记录人是砖厂会计范某。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范某于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底在欧某泽民的砂场做会计，同时也给欧某泽民的三袁水泥砖厂管账。经范某辨认，2017年12月5日阳某2与欧某泽民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的一张记账单是欧某泽民让其记录的，记的是2017年的账。1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孙某1是公安县孟某镇水利管理所副所长，其主要职责是堤防管养和水政执法。2014年至2018年4月，公安县孟某镇水利管理所将所属的位于孟某镇高速公路桥下的一块洲滩场地出租给了欧某泽民，欧某泽民在此经营砂石买卖。当时非法采砂还没有入刑，所以公安县孟某镇水利管理所允许欧某泽民采砂，后来禁止采砂的政策出台了，公安县孟某镇水利管理所便没有再批准欧某泽民采砂，为了阻止欧某泽民采砂，公安县孟某镇水利管理所还将欧某泽民为采砂而修建的一条便道毁了，并告知了欧某泽民不能采砂，向其宣传了法律政策。1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樊某于2015年9月15日调任公安县孟某镇水利管理所所长，当时欧某泽民租用了孟某镇水利管理所所属的位于孟某镇高速公路桥下的一块洲滩经营砂场，年租金5000元，2016年6月17日，欧某泽民向孟某镇水利管理所交了两笔钱，每笔5000元，其中一笔为租金，另一笔为欧某泽民为在松某邹郝垸段面采砂交的资源费，交纳了5000元资源费后，孟某镇水利管理所允许欧某泽民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在松某邹郝垸段面采砂。除此，孟某镇水利管理所没有再收过欧某泽民为采砂交的钱，也没有再同意欧某泽民采砂。1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马某1是张某军的妻子。马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尾数为7978的银行卡，马某1平时没怎么用该银行卡，张某军有时用这张银行卡接收其给别人采砂的费用，向马某1的尾数为7978的银行账户转采砂款的有曾某、“阳某3”。14.证人呙中梅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9日，呙中梅的丈夫欧某泽民让其给马某1转了2.5万元。另外，呙中梅还根据欧某泽民的安排使用自己尾数为3466的农商银行银行卡、尾数为6944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给别人转过钱，每次都是欧某泽民提供转款对象姓名、银行卡卡号及转款金额，然后呙中梅帮欧某泽民转款。15.辨认笔录证明：经吴某平辨认出“阳光508”运输船船主“周刚”即邹某；经吴某平辨认出让其介绍采砂船在公安县内河采砂的砂场老板“杨某2”即欧某泽民。16.江陵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19]1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涉案河砂在2017年5月、6月、7月、8月、9月的价格为13元每吨。17.江陵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县支行、湖北公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斗湖堤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荆陵支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经张某军、欧某泽民、邹某确认的交易明细表、经阳某2确认的记账单等证明：2018年4月14日，呙中梅62×××66银行账户向吴某平62×××73银行账户转款2000元；同年5月6日，呙中梅62×××81银行账户向吴某平62×××73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2017年6月27日，呙中梅62×××66银行账户向某军62×××72银行账户转采砂款4000元；同年7月3日，呙中梅62×××66银行账户向某军62×××72银行账户转采砂款4000元；同年7月17日，呙中梅62×××66银行账户向某军62×××72银行账户转采砂款5000元；同年9月23日，呙中梅62×××66银行账户向某军62×××72银行账户转采砂款5000元；2018年2月9日，呙中梅62×××66银行账户向马某********银行账户转采砂款2.5万元。2017年7月7日，呙中梅81×××82银行账户向邹某81×××95银行账户转运砂款5万元；同年12月5日，呙中梅81×××82银行账户向邹某81×××95银行账户转运砂款5万元。18.经张某军、阳某2确认的记账单证明：分5次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共计2.8万元，分2次支付给张某军油款共计2.117万元及“阳某3”付给“松平”2万元的相关情况。19.微信支付转款电子凭证证明：2018年2月15日，吴某平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款1万元给邹某。20.公安县孟某镇水利管理所出具的洲滩场地租赁协议、公安县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证明：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欧阳泽民租赁公安县孟家溪镇水利管理所所有的位于高速公路以上外洲场地（桩号：松东左支72+400-72+580），用于进行粗砂、卵石、河砂经营活动。21.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明：2019年4月30日，邹某向江陵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交纳暂扣款10万元；同年10月16日，欧某泽民向江陵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交纳暂扣款6.5万元。22.荆州市水政监察支队出具的长江支流荆南四河部分河段是否属于可采取、禁采区、禁采期的证明材料证明：根据湖北省水利厅《湖北省荆南四河采砂规划（2015-2019年）》规定，长江支流虎渡河、松西河内孟某、汪家汊、闸口、狮子口四处河段属于禁采区，全年禁止采砂。23.江陵县公安局搜查证、扣押清单、笔记本等证明：2019年2月19日，江陵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张某军位于公安县斗湖堤镇的出租屋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笔记本1本、记录本2本、记账单4页；2019年3月18日，江陵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欧某泽民位于公安县孟某镇南街的住宅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笔记本1本、出库单1袋。24.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2017年长江流域松某水域河砂抵岸年均价为13元每吨。25.荆州市港航管理局船检科出具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明：“阳光508”运输船的载货量为1150吨。26.被告人张某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内河还没有涨水的时候，吴某平电话联系张某军，约张某军到公安县码头会面，后吴某平带着一个叫杨某2的人在五码头与张某军见了面，当时吴某平介绍称杨某2是经营砖瓦厂的，需要砂，让张某军在涨水后为杨某2采砂，杨某2当即称其在内河有一块沙洲，已经交了钱，张某军可以在那里采砂，目前还没涨水，其还可以直接用汽车运砂，涨水后就没办法用汽车运了，等涨水了其会联系张某军，让张某军开船出去采砂，张某军表示同意，并与杨某2谈妥了采砂价格，每采1吨杨某2付给张某军1元，采砂费用由杨某2支付，吴某平担保，另外吴某平、杨某2还称运输船由二人负责联系。同年6、7月，内河水位上涨后的一天，张某军按约定到杨某2指定的沙洲采砂，当时已经有一艘运输船停靠在那里，在与杨某2、吴某平见面后，张某军便开始为杨某2采砂。采砂都是晚上进行的，张某军采了三天，共计采了7船砂，其吸砂船的发动机就坏了，于是张某军先后联系了一艘湖南籍采砂船、一艘枝江籍采砂船继续采砂，该两艘采砂船一共采砂20余船。三艘采砂船共计给杨某2采了30余船砂。所采的砂均由邹某的运输船运到杨某2的砂场。27.被告人吴某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3月，杨某2电话联系吴某平称内河马上要涨水了，让吴某平给其找一艘采砂船。一周后，吴某平在公安县殡仪馆吊孝遇到了同在殡仪馆吊孝的杨某2，杨某2再次提及找采砂船的事，于是吴某平当场联系了张某军，约张某军到公安县钓鱼码头见面。后吴某平、杨某2、张某军三人在公安县钓鱼码头见了面，当时吴某平分别对杨某2、张某军作了介绍，称杨某2是经营砂场的，需要砂，张某军是经营采砂船的，并让二人自己商量，分别时，杨某2、张某军约定等涨水了再谈具体细节。过了一个星期，雨季就来了。又过了10余天，张某军电话联系吴某平称水已经涨起来了，船可以进去了。吴某平表示待其电话联系杨某2，把事情落实了再给张某军回电话，并随即电话联系杨某2，告诉杨某2张某军的采砂船可以进场了，还要杨某2联系大船运砂，杨某2当即表示要张某军的采砂船进厂，并称其有运输船。接着吴某平给张某军回了话，让张某军将采砂船开进来。三天后，张某军将采砂船开到了杨某2的码头，并于次日开始为杨某2采砂，采砂的地点为松某上游距离杨某2砂场约300米的地方。张某军给杨某2采砂期间，邹某的“阳光508”运输船负责将采的砂运输到杨某2的码头，运费为每船5000元，邹某共计为杨某2运输了34船砂，算账时，杨某2称邹某的运输船吨位不足要扣钱，二人为此发生了纠纷，当时吴某平从中进行了协调，最后杨某2还是按每船5000元给邹某结算，经结算，杨某2应付给邹某17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杨某2还欠邹某7万元没有付。张某军给杨某2采砂的账由吴某平管，每次采砂完后，是分散结算，有时张某军找杨某2结算有困难，结不到账时，吴某平就督促杨某2给张某军结账。2018年春节前，吴某平带着张某军的妻子马某1到杨某2家找杨某2要过采砂款，当时吴某平在旁边玩，杨某2、马某1、杨某2的妻子呙中梅三人在房间对账，三人对完账，吴某平和马某1就离开了。28.被告人欧某泽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欧某泽民经营的砂场位于公安县孟某松某边，以前是孟某镇老搬运码头，该码头归属公安县孟某镇水管所，欧某泽民于2015年开始承租，一直到2018年4月。吴某平于2017年1月调到公安县海事局孟某镇海事所当所长，码头运输船的运输都归其管。吴某平与欧某泽民属于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张某军系通过吴某平介绍认识。2017年4月的时候，欧某泽民找吴某平称其经营的砂场想购进砂，吴某平让欧某泽民以后再说。2017年5月，欧某泽民、吴某平、张某军在公安县殡仪馆吊孝的时候又谈到了从内河采砂的事，双方约定张某军每采一船砂收费1000元左右，费用结算由吴某平担保。后欧某泽民找来邹某使用运输船进行转运，每船费用5000元，吴某平也对运输船费用进行担保。采砂款欧某泽民有时支付给张某军，有时通过吴某平转交给张某军。运输船费用欧某泽民没有直接结过账，都是通过吴某平结的账。邹某给欧某泽民转运了34船砂，费用共计17万元。张某军、邹某给欧某泽民采砂、运砂，欧某泽民一共付了22万余元，该22万余元都转给了吴某平，由吴某平跟张某军、邹某结账。29.被告人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邹某有一艘自卸运输船，船名“阳光508”，该船运输砂可以装1000吨左右。2017年7月前后，邹某给欧某泽民经营的砂场运输了约一个月的砂，共计34船，每船运费5000元。当时开采砂船采砂的人是张某军，采砂的地点在松某孟某段距离欧某泽民的砂场300余米的地方，采砂的时间一般在晚上12点以后，采满一船砂需要约4个小时。运输船装满后，邹某休息一会就会开船将砂运送到欧某泽民的砂场卸货。按约定，欧某泽民应付给邹某运输费共计17万元，实际上只付了10万元，还有7万元没有付。欧某泽民没有跟邹某直接结算过运费，邹某结算运费都是找的吴某平，包括欧某泽民付给邹某的10万元，也是邹某找吴某平后，然后吴某平安排欧某泽民跟邹某结账。（三）被告人张某军在长江石首为曾某非法采砂的证据3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军采砂之初，张某军的妻子马某1到曾某家里找曾某，让曾某帮忙给张某军安排采砂的事做，曾某就给张某军安排了。后来张某军未经曾某同意，就将船开到石首新厂那边，并让曾某给其安排事，于是曾某就让王某1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带着张某军一起搞事，王某1安排张某军搞事后，就会把账报给曾某，曾某再付款给张某军。2018年6月至8月期间，重庆籍运输船找曾某采砂，曾某让张某军帮忙采了几次，当时采砂款结算都是张龙先跟曾某结算，然后曾某再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方式将采砂款付给张某军，其中2018年6月12日、20日，曾某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张某军共计3.95万元，2018年6月20日、25日、7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某军妻子马某1转款共计8.6万元，2018年6月16日、8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转给张某军共计8.15万元，上述共计转给张某军20.7万元，其中10.7万元是付给张某军的采砂款，10万元是借给张某军，该10万元借款有一部分转给了张某军，另有8万余元转款给张某军的妻子马某1，后来张某军一直没有还钱给曾某，曾某便在找张某军采砂时将其中3至4万元抵扣了采砂款。2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6至8月，王某1在给重庆籍运输船采砂期间，因自己一艘采砂船忙不过来，曾某也曾让王某1找张某军采砂，于是王某1找来张某军帮忙采砂。每次让张某军帮忙采砂后，王某1就会将张某军采砂的数量报给曾某，然后由曾某与张某军结算。32.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曾某有一艘“三无”采砂船，是用一艘报废的船改装而成的。起初，是曾某自己开船，后来到了2017年8、9月，王某1上船后，曾某就没怎么上船搞事了。2018年7、8月，王某1请了一个姓熊的师傅开船，王某1也就不怎么上船了。2018年5月至9月，王某1的采砂船主要在长江蛟子渊上游江陵水域、蛟子渊下游新厂水域，蛟子渊对岸公安水域采砂，主要给重庆籍、四川籍大运输船采砂，采砂都是在晚上进行，采砂过程中有的直接将砂输送到大运输船上，有的通过过驳船运到大运输船上。因曾某、王某1的业务比较多，二人的采砂船采不过来时就会喊“小毛”的采砂船过来采砂，特别是2018年6、7、8月的时候，喊“小毛”采砂的次数比较多。33.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马某1是张某军的妻子。马某1有一张尾数为7978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该卡平时主要是张某军在使用，张某军用该银行卡收过曾某、杨某2支付的采砂款。曾某于2018年6月20日至7月5日分3次向马某1的农业银行卡转采砂款共计8.6万元。后来因张某军需要用钱，马某1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将上述款项都转给了张某军，其中支付宝转款共计2万元。3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荆陵支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曾某62×××71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12日、20日分别向某军62×××72银行账户转款3.15万元、8000元，共计3.95万元。曾某62×××71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20日、25日、7月5日分别向马某162×××78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2.6万元、3万元，共计8.6万元。曾某于2018年6月16日、7月5日、7月17日、7月18日、8月6日、8月15日通过微信分别向某军转款1万元、2.45万元、1.9万元、1万元、1万元、8000元，共计8.15万元。35.马某1与张某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经马某1确认的支付宝转账账单证明：马某1于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27日通过支付宝分别向某军转款5000元、2000元、1万元、3000元，共计2万元及马某1通过微信向某军转款的相关事实。36.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2018年长江流域石首面江砂出水年均价为12元每吨；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砂出水年均价为10元每吨。37.被告人张某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某军称其没有给曾某采过砂，曾某转给其的款项，一部分是其向曾某借的，一部分是转付给其他采砂船的费用。（四）被告人张某军在长江石首面为潘某1非法采砂的证据38.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潘某1和胡志乐共同出资888000元购买了一艘吉某19号船，2018年2月，胡志乐退股（退钱）了，吉某19号船便归潘某1一个人所有，由其独自经营。2018年4月至9月期间，潘某1与张某军一起在长江干流非法采砂5次，3次整船、2次半船共计4911吨江砂，销售江砂得款共计6.68万元，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2.94万元。其中，2018年6月7日，在，张某军给潘某1采砂1船1200吨，后潘某1将该船砂出售给兴润码头，得款1.44万元，并在扣除张某军欠自己的2800元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6000元；2018年6月11日，在，张某军给潘某1采砂1船1140吨，后潘某1将该船砂出售给兴润码头，得款1.36万元，并在扣除张某军欠自己的800元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8000元；2018年9月2日，在，张某军给潘某1采砂半船771吨，后潘某1将该半船砂出售给兴润码头，得款1万元，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3000元；2018年9月23日，在长江干流马市，张某军给潘某1采砂1船1200吨，后潘某1将该船砂出售给兴润码头，得款1.92万元，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8800元；2018年9月24日，在长江干流马市，张某军给潘某1采砂半船600吨，后潘某1将该半船砂出售给建强码头，得款9600元，此次应支付给张某军采砂款3000元，但因张某军被抓，3000元采砂款尚未支付给张某军。潘某1与张某军在长江采砂的时间都是晚上，因为长江严禁采砂，白天有人查，所以只能晚上偷偷地采砂。关于如何知道长江严禁采砂。潘某1称水政部门出了严禁采砂的通告，码头、船上都有粘贴，另外长江上的船也都知道国家禁止在长江采砂，其与张某军微信聊天时也说到过水政部门24小时都有人到采砂点值班，防止有人偷偷采砂，若发现水政部门巡察，采砂的船都会相互提醒以防被抓。3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左右，王某1给潘某1采砂期间，其采砂船坏了，于是其找张某军帮忙采砂，张某军给潘某1采了2船砂。4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军采砂之初，张某军的妻子马某1到曾某家里找曾某，让曾某帮忙给张某军安排采砂的事做，曾某就给张某军安排了。后来张某军未经曾某同意，就将船开到石首新厂那边，并让曾某给其安排事，于是曾某就让王某1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带着张某军一起搞事，王某1安排张某军搞事后，就会把账报给曾某，曾某再付款给张某军。4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沈某与潘某1自小就认识，2018年2月，沈某受雇到潘某1的“吉某19号”运输船上做饭、打杂。沈某受雇在“吉某19号”运输船上做事期间，运输船经历了两个船长，第一个是冯某，于2018年8月离开，后一个姓叶，于2018年9月24日采砂被抓后离开。每次都是潘某1联系吸砂船，吸砂船的人就告诉潘某1采砂点，到达采砂点后，吸砂船就与“吉某19号”运输船成平行状态，然后采砂船将两根粗铁管插入江底开始抽砂，抽取的砂连同江水一同放进“吉某19号”运输船货仓，后江水流入江中，河砂沉淀在货仓。“吉某19号”运输船于4月在长江非法采砂7次，每次都是一整船砂；5月在长江内非法采砂11次，每次都是一整船砂；6月在长江内非法采砂9次，每次都是一整船砂，其中有2次是张小毛采的；9月在长江采砂4次，3次是张小毛采的，分别是9月2日晚上在长江石首面，采了半船砂，卖到了兴润码头；9月23日晚上在面，采了一整船砂，卖到了兴润码头；9月24日晚上在面采了半船砂，这次被江陵县水政执法大队当场抓获，不过采砂的张小毛跑掉了。4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至8月11日期间，冯某受雇在潘某1的“吉某19号”运输船上当船长，每月工资7500元。“吉某19号”运输船的股东是潘某1和“施小狗”。沈某是“吉某19号”运输船的炊事员兼水手。2018年6月，“吉某19号”运输船在长江江陵县面水域采砂6次，每次都是潘某1提议，采砂量在1200吨至1300吨左右，采得的砂都卸在了兴润码头。每次采砂到达采砂点后，吸砂船就与“吉某19号”运输船成平行状态，然后采砂船将两根粗铁管插入江底开始抽砂，抽取的砂连同江水一同放进“吉某19号”运输船货仓，后江水流入江中，河砂沉淀在货仓。4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7日，叶某经人介绍到潘某1的“吉某19号”船上当船长，报酬为每月固定工资7500元，沈某是船上水手兼打杂的。2018年9月16日前的一天，潘某1的“吉某19号”船在长江水域郝穴下游采砂1次，当时“吉某19号”船上有潘某1、叶某、沈某3个人，吸砂船上有2个人；2018年9月21日晚上，潘某1的“吉某19号”船在长江水域郝穴上游采砂1次，当时“吉某19号”船上有潘某1、叶某、沈某3个人，吸砂船上有1个人；2018年9月23日晚上，潘某1的“吉某19号”船在长江公安县城码头水域采砂1次；2018年9月24日19时许，潘某1的“吉某19号”船由长江公安县城码头开到停靠点对面的江陵段面水域，并与一艘小型吸砂船开始抽砂，当船舱装了一半砂的时候，水政执法大队就过来了。44.证人龙某1（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龙某1在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负责碎石厂建设及联系码头船舶运输物质等方面工作。潘某1于2018年6月7日销售给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河砂1200吨，于2018年6月11日销售给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河砂1140吨，于2018年6月15日销售给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河砂1200吨，于2018年6月18日销售给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河砂1150吨，于2018年8月20日销售给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河砂1150吨，于2018年8月27日销售给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河砂1150吨，于2018年9月24日销售给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河砂1200吨，销售价格每吨11元至15元不等，每次都是潘某1用自己的“吉某19号”船将河砂运至兴润码头卸货，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通过网银方式向潘某1支付货款。此外，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还于2018年7月15日以1.68万元的价格向潘某1购买了1190吨河砂，8月28日以1.6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100吨河砂，2018年9月2日以1.0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770吨河砂，这三船河砂均用于了公司厂区填场地，未记入公司账。45.证人喻某（湖北建强港务有限公司供应部经理）的证言证明：湖北建强港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起，开始使用电脑登记台账，由喻某和范伟登记。相关台账中记载的“石粉”、“小砂”就是河砂，“神州8号”就是“吉某19号”，之所以将“吉某19号”登记为“神州8号”，是因为潘某1得知公安机关就其销售河砂的情况到兴润码头进行了调查，因自己向湖北建强港务有限公司销售过河砂，担心公安机关到湖北建强港务有限公司调查“吉某19号”登记的销售情况，便找到喻某，让喻某将销售河砂时登记的“吉某19号”更改成了“神州8号”及2018年6月21日，“吉某19号”向湖北建强港务有限公司销售河砂1200吨，每吨13元，共计1.56万元；2018年7月13日，“吉某19号”向湖北建强港务有限公司销售河砂1190吨，每吨14元，共计1.66万元的相关情况。46.潘某1与张某军微信聊天记录、经潘某1确认的账单截图证明：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10月8日，潘某1与张某军通过微信聊天商谈采砂相关事项及2018年6月8日4时7分潘某1转款6000元给张某军，2018年6月10日7时9分转款8000元给张某军，2018年9月3日12时4分转款3000元给张某军，2018年9月4日2时7分转款8800元给张某军等相关情况。47.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购砂明细表等证明：湖北兴润能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向潘某1购买河砂1200吨，货款共计1.44万元；于2018年6月11日向潘某1购买河砂1140吨，货款共计1.36万元及于2018年9月2日向潘某1购买河砂771吨，货款共计1.05万元等情况。48.被告人张某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某军、潘某1结识于3年前，当时二人都从事船舶生意，经常将船停靠在长江公安五码头。在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张某军花16万元购买了一艘吸砂船，该吸砂船没有船号，也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和证件。2018年9月1日左右，潘某1电话联系张某军，让张某军给其吸1船砂，张某军答应了。当天20时许，张某军驾驶吸砂船来到长江石首面，当时潘某1的船已经在此等候，张某军便操作吸砂船为潘某1吸砂，吸了约半船砂，张某军的吸砂船的水泵就出了故障，无法继续吸砂，于是张某军驾船返回了公安五码头。同月23日下午，潘某1电话联系张某军，让张某军给其吸1船砂，因当天潘某1的船就停靠在长江公安五码头，于是当天晚上，潘某1将船开到了长江公安五码头对面的长江江陵县面，并电话联系张某军过去，后张某军驾船到长江江陵县面给潘某1吸了1船砂，800多吨。吸完砂，张某军就与潘某1分开了。次日19时许，潘某1再次电话联系张某军，称其已经在昨天吸砂的地方了，让张某军过去给其吸1船砂，结果这次吸了约40分钟，3、4百吨砂就被江陵县水政大队当场抓获了。当时张某军在潘某1的船上，见被水政查获，便爬到潘某1的船驾驶室顶上躲了起来，后在没有人的时候，乘坐附近的渔船逃了。（四）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49.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公告及2019年第8923期《检察日报》证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8日在《检察日报》刊发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50.三峡大学水利与环境学院出具的关于欧某泽民、吴某平、张某军、邹某等在公安县从事非法采砂对公共安全和生态环境危害的咨询意见、说明证明：2019年10月28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三峡大学水利与环境学院对欧某泽民、吴某平、张某军、邹某等在公安县非法采砂导致的生态环境损害及修复进行评估，三峡大学水利与环境学院组织郭红民（教授级高工，水力学及河流力学专业）、高某（副教授，水环境学专业）、吴某2（副教授、工程造价专业）进行评估后，于2019年11月5日咨询意见，认为：1、本案非法采砂河段为松某孟某河段，河段两岸均建有堤防，非法采砂必然改变相对稳定的河道过流断面，使流速分布发生变化，可能加剧岸堤冲刷，影响局部河势稳定，影响防洪安全；2、非法采砂行为会破坏河床结构和水流动态平衡，改变了局部河段泥沙输移的平衡，可能引起河势的局部变化和岸线的崩退，对局部河段的河势稳定带来不利影响，影响河势安全；3、非法采砂行为会影响本河段的航行安全或迫使航线发生改变，影响船舶的正常通行和船舶航行安全，干扰助航设施的正常运用，影响航道的正常维护；4、非法采砂可能改变本河段水生生物的生境，影响本河段的水生生物生长。对欧某泽民、吴某平、张某军、邹某等在公安县非法采砂造成的生态环境危害进行修复需要67.772928万元。本次咨询的费用为4500元。51.湖北省环境保护厅、湖北省司法厅关于湖北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机构登记评审专家库专家名单的公告、黄某、陈某1、陈某2等人出具的关于欧某泽民、吴某平、张某军、邹某等在公安县从事非法采砂对公共安全和生态环境危害的评估意见等证明：黄某、陈某1、陈某2系纳入了湖北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机构登记评审专家库的专家。2020年7月1日，黄永文、陈臣、陈芳清等人受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就欧某泽民、吴某平、张某军、邹某等在公安县非法采砂对公共安全和生态环境危害环境损害价值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意见。专家意见涉案河砂回填资源对等恢复计算采纳了三峡大学水利和环境学院前期计算方案和结果，认为欧某泽民、吴某平、张某军、邹某等在公安县非法采砂的行为造成了国家财产功能性损坏、国家财产实际价值减少；造成了一定的生态环境损害；处理案件期间，政府与相关单位针对非法采砂采取了行动和措施，开展了现场调查、执行监督相关工作，并支出了一定费用，并基于公益诉讼的原则，仅考虑通过恢复措施得到的资源效益增量等于环境损害引起的资源损失（即与国家财产功能性损坏、国家财产实际价值减少对等），采取涉案河砂回填资源恢复措施对等法来进行度量，通过测算，环境损害价值67.772928万元。关于被告人张某军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数量、价值的认定。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张某军伙同潘某1在2018年6月、9月非法采砂5次，共计4911吨，其中2018年9月24日非法采砂600吨，销售金额9600元。经查，张某军、潘某1于2018年9月24日采砂过程中被江陵县水政监察大队当场查获，所采江砂亦被查扣，江陵县水利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登记凭证反映所扣江砂数量为400吨，故应认定潘某12018年9月24日非法采砂的数量400吨，因该400吨江砂被扣押，无销售金额，但根据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可知长江干流江砂在2018年8、9月的价格为25元每吨，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400吨江砂价值为1万元。综上，认定张某军伙同潘某12018年6月、9月共计非法采砂4711吨，价值共计6.72万元。被告人张某军提出的其没有与曾某一起在长江石首新厂为重庆籍运输船采砂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曾某、王某1、邹某1的证言均反映张某军于2018年6月至8月间与曾某一起在长江石首面为重庆籍运输船非法采砂，且能相互印证，另有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曾某与张某军的资金往来记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某平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砂数量过高的辩解意见。经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湖北省公安厅、长江航运公安局联合印发的《关于办理长江干支流（湖北段）非法采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长江干支流非法采砂刑事案件，对砂石数量的认定以准确客观、便利高效为原则，可以采用上岸称重或船检部门、船级社、地质测绘部门等第三方专业机构通过计量船舶吨位测算砂石数量的方式。”本案中，荆州市港航管理局船检科出具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明邹某用于运送砂石的“阳光508”运输船的载货量为1150吨。公诉机关根据“阳光508”运输船的实际载货量及被告人欧某泽民、邹某等人的供述等综合认定，“阳光508”运输船每船的运砂数为950吨，较为准确客观，应予采纳。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吴某平将欧某泽民支付给其的4.5万元中的1万元通过微信转付给了邹某，剩余3.5万元支付了张某军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吴某平通过微信转付1万元给邹某的事实有微信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且邹某亦当庭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吴某平支付给张某军3.5万元的事实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张某军供认吴某平曾联系过加油车给其运输船加油，但其并不能证明相应的加油款系吴某平支付，吴某平亦未能提供证明其支付加油款的证据。综上，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吴某平曾通过微信转款1万元给邹某的事实，无证据证实吴某平付款3.5万元给张某军。此项辩解、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违法所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某泽民通过销售或自用非法采挖的砂石获利6.5万元，被告人欧某泽民对该指控亦予以认可，予以认定；被告人张某军伙同欧某泽民等人非法采砂得款7.567万元，伙同曾某等人非法采砂得款14.7万元，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得款2.94万元，共计通过非法采砂得款25.207万元；被告人吴某平伙同欧某泽民等人非法采砂，欧某泽民支付给其4.5万元，该事实欧某泽民、吴某平均予认可，足以认定，后吴某平将其中1万元转款给邹某，故吴某平实际得款3.5万元；被告人邹某伙同欧某泽民等人非法采砂，欧某泽民支付给其10万元，吴某平支付给其1万元，共计得款11万元。综上，被告人张某军的违法所得金额为25.207万元，被告人吴某平的违法所得金额为3.5万元，被告人欧某泽民的违法所得金额为6.5万元，被告人邹某的违法所得金额为11万元。关于被告人张某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江陵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价格认证中心颁布的《价格认证行为规范》（发改价证[2016]84号）第三十六条规定：“价格认证机构应当制作价格认证结论书正式文本并加盖认定机构公章。”可见价格认证结论书加盖机构公章即可，并不需要鉴证人员在结论书上签名；其二、《价格认证行为规范》第三十五条规定：“经过审核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应当由价格认证机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签发。价格认定结论书自签发之日起生效。”可见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一经作出即生效的，并不需要经过60日的复核申请期；其三、《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二条规定：“在审判过程中，对于需要补充提供法庭所必需的证据或者补充侦查的，人民检察院应当自行收集证据和进行侦查，必要时可以要求监察机关或者公安机关提供协助；也可以书面要求监察机关或者公安机关补充提供证据。”可见，检察机关在审判过程中可以自行或要求公安机关协助收集，补充提供法庭所必需的证据，而本案中在欧某泽民等人销赃数额难以查证的情况下，价格认证结论书是本案定罪量刑所必需的证据，故公安机关在审判阶段协助公诉机关补充提供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人张某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江陵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某平的辩护人提出的应以22.067万元认定被告人吴某平等人的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湖北省公安厅、长江航运公安局联合印发的《关于办理长江干支流（湖北段）非法采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非法开采的砂石价值，可以根据实际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可以根据犯罪被查获时的市场价格认定砂石价值。非法开采的砂石价值难以确定的，可以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长江非法采砂组织者、非法采砂具体实施者、事先合谋收购方之间，以及彼此联络、分工合作实施盗采江砂的行为人之间，符合认定共同犯罪要件，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在实施非法采砂前进行了联络、沟通，形成由张某军驾吸砂船采砂、邹某驾运输船转运、吴某平担保采砂费用、运输费用结算及采取的砂石运至欧某泽民经营的砂场销售的合意，符合共同犯罪要件，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四被告人非法采砂的犯罪金额应以被告人欧某泽民销赃的数额为准，因难以查证欧某泽民销赃数额，公诉机关根据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对欧某泽民的销赃数额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且22.067万元是欧某泽民给予张某军、吴某平、邹某利益的数额，并非欧某泽民销赃数额，故不应以22.067万元认定被告人吴某平等人的犯罪金额。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欧某泽民的辩护人提出的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在涉案砂石已灭失的情况下，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长江干支流流域的砂石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本案被告人欧某泽民等人非法采挖的砂石的灭失并不会影响与其同时间段在同断面形成的同种类砂石的存在，故即使涉案砂石灭失，亦可以与涉案砂石同时间段、同江段形成的同类砂石的价格为依据确定涉案砂石的价格。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通过实地调查，采用市场法认定涉案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符合客观规律，客观公正，应以采纳。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某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某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提出的本案发生在2017年，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答辩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本案发生于2017年6、7月，行为时并没有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司法解释，相关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3月2日才实施，而该司法解释实施后，本案尚未处理，故检察机关可以依照该司法解释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此项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某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提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专家咨询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答辩意见。经查，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可见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可以作为确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的依据；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就因果关系、生态环境修复方式、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以及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等专门性问题提出意见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前款规定的专家意见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黄某、陈某1、陈某2系湖北省环境保护厅、湖北省司法厅确定的《湖北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机构登记评审专家库》中的环境资源技术专家，具有相应的专业技术，其三人受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对本案所涉受损生态环境进行调查论证后出具的评估意见，程序合法，依据明确，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生态环境损失的依据。综上，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专家咨询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某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欧某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提出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的赔偿中包含有回填河砂费用等间接损失，该部分损失不应得到支持的答辩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可见，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令被告人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等人赔偿涉案河段河砂回填修复产生的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此项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在长江流域采砂，其中被告人张某军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均应予处罚。在松东河公安县非法采砂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欧某泽民、吴某平组织、联络，被告人张某军具体实施采砂，被告人邹某转运盗采的砂石，四人分工合作实施盗采河砂行为，均为实行正犯，不作主从犯区分，但被告人邹某罪责相对较轻，对被告人邹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军的辩护人、被告人吴某平的辩护人、被告人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军、吴某平、邹某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某平的辩护人提出吴某平某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军因涉嫌伙同潘某1在长江流域非法采砂于2019年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2月19日，江陵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张某军位于公安县斗湖堤镇的出租屋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笔记本1本、记录本2本、记账单4页，公安民警从扣押的笔记本中发现了与吴某平有关的采砂记录，并于2019年2月21日讯问了张某军，张某军供述“关于吴某平的账，是当时在梦溪砖厂，运输船装了我采的砂，然后我记的账。”后江陵县公安局民警将吴某平列为非法采砂犯罪嫌疑人，于2019年3月8日从公安县拘留所将吴松平传唤至江陵县公安局接受调查，经讯问，吴某平交代了其受欧某泽民邀请，联系张某军为欧某泽民在松某非法采砂及其为欧某泽民、张某军等人作担保等事实。首先，被告人吴某平系被公安民警从拘留所传唤到案，其归案不具有自动性和主动性，并非自动投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而本案被告人吴某平到案后供述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发现的犯罪事实具有同一性，并非如实供述本人其他罪行，故被告人吴某平不适用该条规定；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办案民警通过从张某军家搜查到的记账笔记本及张某军的供述，认为吴某平有非法采砂犯罪的嫌疑，并对其依法传唤，因此吴某平是公安机关侦办案件中确认的犯罪嫌疑人，而非公安民警因偶然原因接触到的形迹可疑人，故吴某平不符合该规定。综上，被告人吴某平不构成自首。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到案后交代自己伙同他人在松东河公安县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军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伙同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非法采砂及伙同潘某1非法采砂的事实，对该部分犯罪可认定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某泽民、邹某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某泽民、邹某主动退赃，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平具有前科，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长江流域松东河公安县非法采砂的行为，已对松某生态环境造成破坏，已损害了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合法的环境权益，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遭受损害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军、吴某平、欧某泽民、邹某赔偿环境修复费用共计67.772928万元及支付专家咨询费45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欧某泽民退缴的违法所得6.5万元，被告人邹某退缴的违法所得10万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某军违法所得的25.207万元，被告人吴某平违法所得的3.5万元，被告人邹某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1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的张某军的“三无”吸砂船，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科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松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欧阳泽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邹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科军、吴松平、欧阳泽民、邹刚连带承担环境修复赔偿款67.772928万元及专家咨询费4500元，共计68.222928万元，其中67.77292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至江陵县财政局公益诉讼赔偿金管理专户（中国农业银行江陵荆陵支行17×××23账户）。六、对被告人欧阳泽民退缴的违法所得6.5万元，被告人邹刚退缴的违法所得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科军违法所得的25.207万元，被告人吴松平违法所得的3.5万元，被告人邹刚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七、对扣押的被告人张科军的“三无”吸砂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观清审 判 员  李 彪审 判 员  熊 涛人民陪审员  曾火南人民陪审员  段少芳人民陪审员  李 露人民陪审员  雷 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贺小青书 记 员  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