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乃专，男，194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上诉人暨上诉人王乃专的委托代理人王乃沈，男，195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系上诉人王乃专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人民大道555号。法定代表人张本锋，县长。委托代理人陈仁伟。委托代理人董文显，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乃专、王乃沈因与苍南县人民政府要求履行土地征收行政补偿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8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及组织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王乃专、王乃沈系兄弟，在苍南县××镇××村有承包地。2016年6月9日，原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16〕276号《国土资源部关于甬台温高速公路复线温州瑞安至苍南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称，国务院已批准上述工程及拆迁安置建设项目用地。二人承包地中有4.866亩（含0.165亩机耕路）在该工程项目征地范围内。二人承包地中另有0.248亩边角地，被河道冲刷地0.14亩，三块土地面积合计5.254亩。2018年6月11日，王乃沈与钱库镇人民政府就涉案征地补偿安置事宜达成调解协议。苍南县人民政府根据该协议于2018年6、7月先后将191215元转入王乃沈侄子王文龙账户（以5.254亩计算，补偿征地范围内0.165亩机耕路失地保险以及不在征收范围内，但按征地进行补偿的0.248亩边角地和0.14亩被河道冲刷地的补偿和失地保险费用74156元，社会保险差额42059元，困难补助75000元）。2018年6月14日，西张庄村村委会与王乃专长子王文龙签订《甬台温高速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就征收其4.701亩土地补偿234109.8元，该笔费用于同日转入王文龙账户。2019年11月12日，二人以苍南县人民政府未依法履行征地补偿安置职责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王乃沈以该协议不合法为由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调解协议。该案审理过程中，王乃沈承认上述补偿款项（191215元、234109.8元）已收到。2019年3月21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03行初443号行政判决，驳回王乃沈的诉讼请求。王乃沈不服，向温州中院提起上诉。同年8月8日，温州中院作出（2019）浙03行终33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苍南县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因国家建设需要实施征地的，以实际被征收的耕地面积为基数，按一定比例安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安置留地指标或住宅安置指标（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可见，征收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留地指标、住宅安置指标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所有，该补偿费及相关指标的具体分配、使用应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通过相关程序讨论决定。负责集体土地征地补偿安置的行政机关并不具有将土地补偿费、安置留地指标等直接补偿或返还给被征地农民个人的法定职责。故本案王乃专、王乃沈要求苍南县人民政府向其履行土地补偿费及返回安置留地420.32平方米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青苗补偿费归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安置补助费按照“谁安置给谁”的原则支付。苍南县人民政府作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的责任主体，具有将青苗补偿费发放给被征地农民，将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负责安置的组织或个人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根据《苍南县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苍南县域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实行包括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区片综合价，其中二人所在的钱库镇属于二类区片，征收耕地、除林地外的其他农用地、建设用地的土地补偿费为1.62万元/亩，安置补助费为3.24万元/亩，青苗补偿费以耕地每亩0.12万元计算。二人承认收到的两笔共计425324.8元款项中，已包含征收其耕地4.701亩以及依照调解协议实际未征收但按征地补偿的0.248亩边角地和0.14亩被河道冲刷地的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故苍南县人民政府已履行了上述补偿安置义务。在此情况下，二人仍要求履行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等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综上，王乃专、王乃沈要求苍南县人民政府履行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9457200元并返回安置留地420.32平方米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乃专、王乃沈的诉讼请求。王乃专、王乃沈上诉称：一、苍南县人民政府未批先征，组织黑保安暴力强制占用上诉人的承包地，未按照法定程序征收土地，未对上诉人履行补偿、安置等法定职责，上诉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向温州中院提起多个行政诉讼。苍南县人民政府指令下辖钱库镇人民政府，组织涉黑嫌犯，威迫利诱上诉人王乃专儿子王文龙、王文军，商议补偿安置事宜，强迫上诉人王乃沈签字。未经温州中院合议决定，未作出行政调解决定，超出了行政案件调解范畴。而本案甬台温高速公路复线用地征收的安置留地也未落实到村集体及农民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上诉人的一审起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温州中院未查清本案事实，未依法要求苍南县人民政府提交土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证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公民、集体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国家所有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承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依照法律由承包合同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上述法律规定承包人对承包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这几项最基本、最重要的权利，这些权利都是法定权利，即使在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承包人也依法享有这些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承包地依法被征收、征用、占有，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依照2004年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被征承包地农民的补偿费用和社会保障费用未落实到农民个人，不得批准征地，不得强制执行征地。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审合议庭未对被上诉人提供伪造的证据链进行合法性审查，在庭审陈述中被上诉人未及时答辩，帮助被上诉人举证，歪曲事实，明显违背了宪法和行政诉讼法的立法目的和精神本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苍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已履行相关安置补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青苗补偿费归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安置补助费按照“谁安置给谁”的原则支付。答辩人作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的责任主体，具有将青苗补偿费发放给征地农民，将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负责安置的组织或个人的法定职责。被答辩人承认收到的两笔共计425324.8元款项中，已包含征收其耕地4.701亩以及依照调解协议实际未征收但按征地补偿的0.248亩边角地和0.14亩被河道冲刷地的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答辩人己履行上述补偿安置义务。二、上诉人提出的其他安置补偿不属于答辩人法定职责范围。按照《苍南县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都二十一条规定：“......因国家建设需要实施征地的，以实际被征收的耕地面积为基数，按一定比例安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安置留地指标或住宅安置指标(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可见，征收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留地指标、住宅安置指标，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所有，该补偿费及相关指标的具体分配、使用应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通过相关程序讨论决定。答辩人并不具有将土地补偿费、安置留地指标等直接补偿或返还给被征地农民个人的法定职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王乃专、王乃沈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补偿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9457200元，并返回安置留地420.32平方米。”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苍南县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因国家建设需要实施征地的，以实际被征收的耕地面积为基数，按一定比例安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安置留地指标或住宅安置指标（按照建筑面积计算）”等规定，征收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留地指标、住宅安置指标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所有，该补偿费及相关指标的具体分配、使用应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通过相关程序讨论决定。本案上诉人王乃专、王乃沈要求苍南县人民政府履行土地补偿费及返回安置留地420.32平方米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安置留地指标尚未落实到村委会等问题，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两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青苗补偿费归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安置补助费按照“谁安置给谁”的原则支付。苍南县人民政府作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的责任主体，具有将青苗补偿费发放给被征地农民，将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负责安置的组织或个人的法定职责。本案上诉人承认收到两笔共计425324.8元的款项中，已包含征收其耕地4.701亩以及依照调解协议实际未征收但按征地补偿的0.248亩边角地和0.14亩被河道冲刷地的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故苍南县人民政府已履行了上述补偿安置义务。在此情况下，二上诉人仍要求行政机关履行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等职责，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虽然提出本案存在“胁迫利诱”签订补偿调解协议的主张，但案涉补偿调解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王乃沈以该协议不合法为由提起过行政诉讼，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依法驳回，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王乃专、王乃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乃专、王乃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建军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