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3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计,曾用名小国计,男,1979年2月25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执行董事（义龙试验区“诚信资源服务中心”实际控制人）,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德水，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升坤,曾用名小当当,男,1990年2月17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孝菊，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诗微,曾用名余金花、余诗玲，女,1982年5月15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义龙试验区人）,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南州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杨出波，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金跃,男,1983年3月25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仁市。曾因犯开设赌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绍雄、覃杨婷（实习），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邦,男,1982年7月12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仁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茂祥，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芳彪,小名小彪,男,1989年11月29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仁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8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峰、宋伟，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照祥,男,1980年2月1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帮慧、胡勇（实习），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昌,男,1976年8月23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中专文化,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亚平、徐金丽，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平,曾用名小长生,男,1983年10月18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亚峰,曾用名刘蓬春，男,1990年11月1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黎族,大专文化,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荣华,曾用名小春，男,1979年2月15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廷兴,曾用名小玉虎,男,1986年2月2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义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5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国计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段升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余诗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余金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刘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陈芳彪、郑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吴照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黄海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刘亚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胡荣华、李廷兴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黔2301刑初4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国计、段升坤、余诗微、余金跃、刘邦、陈芳彪、吴照祥、黄海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国计、段升坤、余诗微、余金跃、刘邦、陈芳彪、吴照祥、黄海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国计及其妻子被告人余诗微通过向兴义市周边不特定人员发放高利贷赚取利息，初步尝到了高利贷的甜头，积累了一定的资本。为扩大业务，获取更大利益及保证放款安全、及时收回借款，杨国计、余诗微邀约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以下简称兴义农商行某某支行）职员被告人黄海昌、刘亚峰，四人商议每人出资7.5万元合伙开设公司进行放贷活动，主要业务是银行“调头”（即为到期无力偿还银行贷款的人员提供归还贷款的资金，贷款人还清银行贷款，从银行续贷后再偿还杨国计等人的借款），从中收取高额利息。贷款期限为3天、5天、7天一期，一期的利息为1%-2%。四人商议由杨国计、余诗微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办理放贷业务，黄海昌、刘亚峰负责查询客户银行贷款是否逾期、结息是否正常、授信等级等公民个人征信信息。2015年3月27日，余诗微在义龙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义龙试验区诚信资源服务中心”（经营范围为房产信息、车辆交易信息、金融信息咨询。不具备放贷资质），并在街上租赁房屋，开设门面，进行高利放贷活动。2016年2月，刘亚峰因工作调动后退股。杨国计、黄海昌再次动员兴义农商行某某支行职员谷某坤投资7.5万元入股该公司，为杨国计等人提供查询公民个人征信信息帮助。2016年4月，为进一步获取暴利，杨国计分别在义龙试验区成立义龙试验区“诚信资源服务部”、万屯镇成立义龙试验区万屯“诚信资源服务中心”、兴仁市成立“诚信资源服务中心”、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成立黔西南州雨皓商贸有限公司，即“诚信资源服务中心”的郑屯店、万屯店、顶效店、兴仁店、兴义店，逐步形成高利贷规模化经营，并招募被告人段升坤、刘邦、余金跃、陈芳彪、郑平和朱某瑞、刘某龙等人到公司上班，由杨国计统一组织、带领组织成员进行业务宣传及办理、外出追债等活动。通过黄海昌的介绍，吸纳兴义农商行职员被告人吴照祥加入该组织，加入形式为前期通过入干股，后期领取固定工资，负责查询公民个人征信信息。在借款人无力偿还债务时，杨国计带领组织成员段升坤、刘邦、余金跃、郑平、陈芳彪或临时纠集被告人胡荣华、李廷兴等人，通过上门滋扰、对债务人实施殴打、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使得杨国计等人“名声大噪”。 杨国计犯罪组织，内部分工明确，管控严密，杨国计负责公司的总体事务，包括人员招募、业务培训、公司放贷业务的决策，以及组织、指挥及亲自参与非法放贷和暴力讨债活动；余诗微负责公司资金的管理、发放工资等财务管理工作，段升坤、刘邦、余金跃、郑平分别负责顶效店、万屯店、兴仁店的日常管理及放贷业务办理，陈芳彪经刘邦招募后在兴仁店办理放贷业务，并在杨国计组织、指挥或者亲自带领下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催收债务。黄海昌、吴照祥负责客户征信信息查询，提供放贷帮助，确保组织放贷资金安全。为了加强组织的管理，杨国计利用微信群，掌握组织成员动态、了解公司运营情况、安排具体工作。该组织在长期的违法犯罪活动中逐渐形成了约定俗成的组织惯例、纪律规定：一是服从安排、指挥；二是组织成员必须随时通过发送视频及所在位置的形式报告工作情况，以便杨国计、余诗微查看组织成员工作情况，强化对组织成员的管理；三是索债得款要如数上交；四是违反公司纪律则进行开除；五是作案工具统一购买和管理；六是讨债时要看杨国计的眼色，以要回钱为目的，不能随便动手打人，即使打也不能把人打严重。期间，余金跃因平时表现不好，又殴打信用社保安刘刚被开除；段升坤因不遵守公司制度，不爱卫生等原因被开除，后又向杨国计、余诗微求情，再次回到公司上班。杨国计犯罪组织一方面利用兴义农商行职员的职务便利帮助查询公民个人征信信息，极大提高了放贷资金的安全性，保证了资金的及时回笼和循环放贷。另一方面，利用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某某派出所副所长黄某权的关系、互相拆借资金、违法犯罪后获得黄某权纵容，该犯罪组织逐步发展壮大，逐渐形成以杨国计为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余诗微、段升坤、刘邦、余金跃为骨干成员;郑平、陈芳彪、黄海昌、吴照祥为一般参加者的犯罪组织。 杨国计、余诗微通过合伙、入股的形式吸纳黄海昌、刘亚峰、谷永坤的合伙资金，低息向钟某莲、杜某、杜某春等人借款，从银行贷款，吸纳组织成员郑平、段升坤的个人资金进行大规模的高利放贷活动。从2015年到案发，杨国计犯罪组织通过违法放贷聚敛了大量钱财，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为该组织成员发放工资、福利，鼓励组织成员自行融资或贷款到公司放贷，吃请等方式豢养组织成员，提高组织成员待遇。租赁办公场所、购买相关设备发展放贷业务，使得该组织从最初一个店铺发展到五个店铺，维系了组织的稳定，促进组织逐步发展和壮大，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经鉴定，杨国计犯罪组织放贷活动期间使用30个银行账户，账户银行流水流入金额8亿余元，交易对手达2000余人，借款最高年利率达960%。其中，已立的21起刑事案件中，共借出本金1180.24万元，收回本金1052.74万元，取得利息150.559466万元；未收回本金127.5万元；未立案已联系到的37名借款人共出借本金876.3万元，收回本金567.27万元，取得利息61.8199万元，未收回本金309.03万元；杨国计、余诗微2014年至2019年期间主要向钟某莲等8人循环借款，借款本金7965.2665万元，支付本息8372.0553万元；2015年至2019年期间杨国计犯罪组织共支出办公室租金、水电费、购车费、员工工资、股东分红、其他费用167.7442万元。其中段升坤领取工资及利息12.8万元，刘邦领取工资18万元，余金跃领取工资3.2万元，陈芳彪领取工资6.59万元，郑平领取工资及利息14.75万元，黄海昌得到分红及利息25.11万元，吴照祥领取工资及分红3.14万余元，刘亚峰领取分红及利息18万余元。 杨国计犯罪组织，通过有组织的对借款人采取限制人身自由、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催收债务，在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过程中，持刀具、钢管、荨麻草（方言“ｈｕｏ麻草”）等工具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将被害人带至水库以溺水相威胁；强迫被害人下跪、脱去衣服等方式进行侮辱；用红色油漆在被害人家某1上喷写“欠债还钱、不要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除非你死”等字样，毁坏他人声誉，恐吓他人。到被害人经营的场所，采用堵门、拉卷帘门等手段，破坏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毁坏他人财物，强制他人出卖自己的财产，致使邓某辉、张某、骆某遭受经济损失百万余元。在向查某追债时，查某的妻子翟某秀身怀六甲且背着年幼的孩子，还强行将其拉走；在公共场所殴打陈某1、刘某、骆某等人，并强行将其拖拽到店铺或者外出索债，部分被害人为了躲避杨国计犯罪组织的暴力讨债，至今下落不明。严重侵害被害人的人身权、财产权，给多名被害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致使多名被害人在合法利益受到侵害后，慑于该组织的势力和手段，不敢通过正常途径举报、控告。另外该组织通过高利放贷获取高额利息，敛财数额巨大，扰乱正常的金融秩序，损害国家经济的发展。杨国计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以暴力、威胁等方式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足以影响他人正常生产、工作、生活，严重破坏及周边区域的社会、经济生活秩序，给社会造成恶劣影响。该犯罪组织在杨国计的带领、组织、策划下，有组织的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强迫交易等各类刑事犯罪4类20余起，数起违法行为。 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依法对杨国计住处、“诚信资源服务中心”店铺、被告人所驾驶的车辆等处进行搜查，从上述地点搜出用于放贷使用的ＰＯＳ机、银行Ｕ盾、动态口令器、电脑等物品，查获放贷现金日记账本、实物出入账本及宣传名片、广告纸等物品，并扣押冻结杨国计、余诗微等人现金及银行账户内的余额。查封杨国计、余诗微共同共有的位于兴义市中国金州体育城Ｂ5组团（印象兴义）Ｂ5-8幢1-21-1房屋一套，位于兴义市某某村**房屋**。余诗微和朱某垠共同共有的位于兴义市巷）房屋一栋。扣押郑平名下的贵Ｅ×××××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转移登记在陈蕾名下的贵Ｅ×××××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转移登记前车牌为贵Ｅ×××××）；登记在余诗微名下的贵Ｅ×××××五菱牌面包车一辆。 郑平之妻董某丽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吴照祥退缴违法所得3.14万元，刘亚峰退缴违法所得18万元，黄海昌退缴违法所得22万元。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1.2015年，被害人王某1（双山村村民）因银行贷款到期，为归还贷款，向被告人杨国计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7天一期，一期利息0.52万元（借款年利率达72%），因无力偿还借款外出躲债。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20时许，杨国计和余清波（另案处理）在兴义市丰源市场王某1租房处强行将王某1拉上车，带至兴义市水库旁逼债。在逼债过程中，杨国计让余清波从车后备箱拿出钢管和荨麻草，杨国计持荨麻草、余清波持钢管逼迫王某1将衣服、裤子脱光并下跪，杨国计持荨麻草抽打王某1身体，后又逼迫王某1用荨麻草抽打自己身体，逼迫王某1还钱，直到22时许，王某1承诺一个月内还杨国计钱后，杨国计、余清波将王某1带至街上才放王某1离开。期间，王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约2个小时。 2.2015年4月14日、16日，被害人王某1（郑屯村村民）与其侄儿王能因急需资金周转向杨国计借款（借款年利率达72%）。因王某1无力偿还借款。2016年5月9日17时许，被告人杨国计将王某1叫到其家中索债，后与被告人段升坤将王某1带至兴义市水库边逼债，在逼债过程中，使用存放在后备箱内的钢管，制造出碰撞的声音进行威胁，杨国计、段升坤对王某1进行拳打脚踢，王某1承诺在10天内还款后，杨国计才让其离开。案发后，王某1在其兄弟的陪同下，到郑屯派出所报警。经鉴定，王某1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评定为轻微伤。 3.2016年10月7日，被害人杨某1因银行贷款到期，为归还贷款，向被告人杨国计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3天为一期，一期利息为0.05万元（年利率达360%）。后杨某1未将贷款的钱归还杨国计，杨国计多次打电话催其还钱。2016年10月的一天15时许，杨国计和余诗微在雨樟信用社门口将杨某1强行拉上车，带至郑屯店里面，安排被告人刘邦看守，逼迫杨某1找钱来还，直到次日22时许，杨某1的朋友杨聪到店为其担保后，杨某1才得以离开。 4.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害人王某2因资金周转多次向杨国计借款共计30.8万元，约定月利息为5%（借款年利率最高达360%）。因王某2无力归还借款，2016年11月份的一天8时许，被告人杨国计安排被告人段升坤、余金跃到义龙新区教育局一楼大厅找到王某2，强行将其带至郑屯店索要债款无果，杨国计、段升坤、余金跃又将王某2押到鲁屯镇宴家湾水库旁实施殴打、威胁，逼迫王某2走到水库里用纸碗装水从自己的头上淋下。王某2提议将其工资卡交给汪某章，待其发工资后由汪某章直接把钱还杨国计，杨国计等人将其带回郑屯店，并联系汪某章到郑屯店，汪某章到店后帮王某2向杨国计求情，同时王某2将工资卡和密码都交由汪某章保管，待发工资和年终绩效后由汪某章取钱还给杨国计。当日20时许，王某2才得以离开。 5.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害人刘某因银行贷款到期，为归还贷款，或因需资金周转，多次向杨国计借款（借款年利率最高达960%）。后因刘某未能及时归还剩余借款23万元，2016年12月的一天22时许，被告人杨国计、段升坤到郑屯农贸市场找到刘某后，杨国计持木棒对刘某进行殴打，并强制将刘某押到车上，限制其人身自由，为达到索要借款的目的，杨国计与段升坤扬言要将刘某带到兴仁市要钱，期间杨国计电话通知刘邦、余金跃在兴仁市收费站出口处等候，杨国计、段升坤将刘某带到兴仁市，杨国计下车与刘邦交谈十多分钟后又上车与段升坤将刘某送到家门口。 6.2017年3月27日11时许，被害人解某1到万屯店自称借款6万元还银行贷款，约定借款期限三天为一期，一期利息为0.12万元（借款年利率达240%）。借款后，解某1将借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当日17时许，被告人杨国计得知该情况后，安排被告人段升坤将解某1控制在万屯店，后带被告人余金跃、余诗微赶到万屯店，在店内，杨国计持链子锁殴打解某1、余诗微踢了解某1一脚，并强令其跪下。因解某1未能找到钱还款，杨国计、段升坤、余金跃强行将解某1带至鲁屯镇一水塘旁，杨国计对解某1进行殴打，逼其还钱。当晚21时许，杨国计等人将解某1押回郑屯店内对其殴打和看守。解某1父亲解某2电话报警称解某1被绑架，当日某某派出所值班民警系黄某权，出警的系辅警晏某才、王某云，二人跟黄某权汇报处警后，黄某权仅将该案作为经济纠纷情况掌握，并未解救解某1，致使解某1被继续限制人身自由至次日2时30分许，在其朋友万某力来为其作担保后，解某1才得以离开。 7.2017年4月，被害人查某因银行贷款到期，为归还贷款，到万屯店内借款1万元，借款期限为3天一期，一期利息为0.02万元（借款年利率为240%）。因查某无力偿还借款，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国计安排被告人段升坤、余金跃找查某索要欠款，并将查某的妻子翟某秀带到万屯店，让其联系查某到店处理还款事宜。后查某到郑屯店，翟某秀、刘邦先行离开。因查某一直未能还款，被段升坤、余金跃带至水库旁殴打，强迫其还钱。查某承诺还钱后，才得以离开。因查某未还款，杨国计等人再次向翟某秀催要借款。2017年5月的一天，杨国计、余金跃等人到万屯镇纳玉村强行将翟某秀拖上车，逼迫查某还钱，系王某方建为查某做担保，翟某秀才得以离开，后王某建帮查某还款1.11万元。 8.2016年8月4日，被害人骆某（曾用名骆某胜）因银行贷款到期，为归还贷款，向杨国计借款8万元，借款期限10天为一期，一期利息为0.16万元（借款年利率达72%），因未从银行贷款出来，无力偿还借款。2017年5月份的一天13时许，被告人杨国计带领被告人段升坤、胡荣华、李廷兴到雨樟镇格沙屯村红坝冲组找到骆某对其实施殴打，并强行将其押上车带至郑屯店继续对骆某实施殴打，逼迫骆某打电话联系亲戚朋友借钱来还。被告人刘邦赶到店内也对骆某实施殴打。骆某仍未找到钱还杨国计，杨国计便安排刘邦将骆某带到万屯店内关押、看守，直至次日5时许，骆某从二楼跳窗逃离。 9.2014年5月至2017年8月，被害人韦某因银行贷款到期，为归还贷款，或需资金周转，先后向杨国计借款五次，共计42万元（借款年利率最高达660%，最低达96%），后韦某无力偿还剩余借款5.5万元。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杨国计打电话将韦某叫到郑屯店，韦某与杨国计、被告人余诗微商量还款事宜，因未达成一致意见，杨国计安排被告人刘邦、余金跃、段升坤、陈芳彪将韦某强制押到兴义市水库，将事先准备在车后备箱里的钢管故意弄出声响，准备以溺水、殴打的方式威胁索要借款。后四被告人根据杨国计的要求，将韦某带回郑屯店内，在店内，杨国计、余诗微再次向韦某逼债，因韦某不能还钱，刘邦持塑料凳殴打韦某头部，段升坤、余金跃、陈芳彪对韦某拳打脚踢，23时许，杨国计等人将韦某带至杨国计家关押至次日3时许，韦某承诺还钱后，才得以离开。 10.2017年5月，被害人赵某因银行贷款到期，为归还贷款，向杨国计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5天为一期，一期利息0.3万元（借款年利率达216%）。因赵某未及时还款，2017年10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杨国计、刘邦、段升坤、余金跃、陈芳彪、胡荣华等人到兴仁市潘家庄镇扯泥姑村硫磺垭口一麻将室将赵某强行押上车带到鲁屯镇义龙试验学校九州大道旁的一条小路上，杨国计等人要求赵某跪下后，持钢管对其实施殴打逼债。期间，赵某的妻子敖某电话报警至兴仁市派出所，经民警电话联系后，杨国计等人将赵某带至郑屯派出所处理，不敢揭露被打的事实，告知民警系经济引起的纠纷，后民警要求双方友好商谈，不要发生打架行为。后杨国计带领刘邦等人将赵某押到郑屯店内限制其人身自由。又将其带至兴仁店，直到次日18时许，由敖某担保后，才得以离开。 11.2017年7月10日，被害人陈某1因要还信用卡，向杨国计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为3天一期，一期的利息为0.06万元（借款年利率达240%）。后因陈某1未偿还借款，2017年11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杨国计为索要借款安排被告人段升坤、刘邦、余金跃、陈芳彪在兴仁市中国农业银行门口找到陈某1，段升坤、余金跃等人持刀对陈某1进行威胁并殴打，导致陈某1身体多处受伤，后强行将陈某1抬上车带至兴仁店内进行控制。经群众报警，兴仁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民警赶到兴仁店将陈某1及段升坤等人一起带到派出所调解处理。 12.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害人黄某1因银行贷款到期，为归还银行贷款，及需资金周转，多次向杨国计借款共计20余万元（借款年利率最高达216%）。因2016年4月8日借款2.5万元，未能及时归还，2018年1月的一天，杨国计带领被告人刘邦、余金跃、段升坤到万屯镇贡新村七组找到黄某1，强行将其带上车，在车上余金跃持刀对黄某1进行威胁，后将黄某1带至郑鲁大道（小地名：鹰嘴山）处，杨国计对黄某1实施殴打逼债，黄某1承诺还钱才得以离开。 13.王深海让被害人马某从银行贷款借给自己使用。2019年1月30日，因银行贷款到期，为归还贷款，王深海带马某向杨国计借款8万元，借款3天为一期，每期利息0.16万元（借款年利率达240%）。次日8时许，因马某儿子杨某红到银行阻止马某未能贷款，被告人余诗微便将马某带至郑屯店内，安排被告人段升坤、郑平对马某进行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在此过程中对马某进行辱骂，逼迫其还钱。21时许，马某提出到借钱还账，杨国计、余诗微安排郑平跟随马某一起去借钱，23时许，因马某未借到钱，郑平带回郑屯店内，马某儿子杨某然电话告知郑屯派出所辅警晏某才，其母亲被杨国计、余诗微强行扣留的情况，晏某才到郑屯店找杨国计、余诗微协调处理后，马某才得以离开。2019年2月底的一天8时许，杨国计安排郑平再次将马某接到郑屯店内逼债，期间，余诗微安排郑平、段升坤对马某进行看守限制其人身自由，直到17时许，才让马某离开。2019年9月2日11时，马某与杨某红、熊某秀到兴义农商行办事时，余诗微将马某叫到郑屯店内逼债，期间，余诗微对马某进行辱骂，直至17时许，才让马某离开店。 14.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害人朱某飞需资金周转，向杨国计借款15次，共计59万元，后因其中2万元借款无力归还。2019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国计到汪某志家小卖部门口强行将朱某飞押上车带至郑屯店，在店内命令朱某飞跪下，杨国计与被告人段升坤对朱某飞实施殴打，逼迫其还钱。朱某飞电话联系其朋友晏某某借款，晏某某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到朱某飞账户，杨国计安排段升坤押着朱某飞到市区取钱。杨国计及郑平驾车跟随，段升坤带朱某飞到兴义市大商汇处的农商行，要求朱某飞交出银行卡和密码，取款2万元交给杨国计。因当日只能取款2万元，段升坤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杨国计后，朱某飞才得以离开。次日，杨国计再次取款1万元。 （三）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杨国计带领被告人段升坤、刘邦、余金跃到贵州省义龙新区处被害人骆某家找骆某索要债务，杨国计踹开骆某家一楼卷帘门，发现骆某不在家，便与段升坤、刘邦等人使用事先准备的自喷漆在骆某家某3处喷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除非你死”等字样。扔石头将骆某家二楼窗户砸坏。经鉴定，骆某被砸坏的门、窗价值1.1528万元。 （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7年至2018年，被害人王某3、唐某夫妇因银行贷款到期，为归还贷款，及需资金周转，向杨国计借款3次，共计30万元（借款年利率最高达240%，最低达60%）。后因其中5万元借款到期无力偿还，杨国计多次打电话向王某3、唐某索要借款。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杨国计带领被告人段升坤、郑平到兴义市永城物流城“祥宏物流”公司威胁逼迫王某3、唐某还款，双方发生争执，杨国计欲强行将王某3儿子王某祥带走，后唐某电话报警，派出所及时出警制止并劝解双方自行协商，协商不成再到法院起诉解决。2019年4月的一天12时许，杨国计再次带段升坤、郑平到“祥宏物流”公司找王某3索要借款，并驾车堵在“祥宏物流”公司门口两天，逼迫唐某、王某3还款。 2.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国计带领被告人段升坤、刘邦、余金跃、陈芳彪到兴义市被害人黄某1家，使用红色自喷漆在黄某1家房子墙面上喷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逼迫黄某1还钱。次日，因黄某1的妻子陈某承诺杨国计把油漆清洗后就还钱，杨国计便安排段升坤、余金跃清洗黄某1家被喷字的墙面。后陈某委托黄某将欠款归还杨国计。 3.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害人周某、黄某2多次向杨国计借款共计287.5万元。其中，2016年11月29日，周某、黄某2向杨国计借款16万元，借款期限为7天一期，一期利息0.32万元（借款年利率达102%）。后周某无力偿还借款离家出走，杨国计无法联络到周某，便多次通过电话威胁逼迫黄某2还款。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国计带领被告人段升坤、刘邦、余金跃、陈芳彪驾车到安置区黄某2家，用事先准备好的红色自喷漆在周某家房屋墙面喷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周某、黄某2不要逼脸，欠钱不还”等字样逼迫周某、黄某2还款。后经郑屯派出所调解，由黄某2偿还余诗微4万元，杨国计雇请段升兵将黄某2被喷字的墙面清洗干净。 （五）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5年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害人张某因银行贷款到期，为归还贷款，及需资金周转，向杨国计借款3次，共计40万元。其中，2016年9月19日，张某向杨国计借款2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借款期限5天为一期，一期利息0.4万元（借款年利率达144%）。因张某从银行贷款后，未将钱还给杨国计，但继续支付四期利息共计2万元给杨国计。杨国计得知张某已从银行贷款后，便多次打电话向张某索要借款。2017年7月的一天9时许，杨国计打电话通知张某商量还款事宜，因张某不能偿还借款，杨国计要求张某用其挖掘机抵债，并通知被告人段升坤、刘邦一起向张某索债，后杨国计、段升坤、刘邦驾驶杨国计的现代越野车押着张某到安龙县海子煤矿找到张某的挖掘机，要求张某联系车辆将挖掘机拖到杨国计指定的足球场停放，并将张某带至郑屯村四组杨国计家中，由刘邦对张某进行看守，要求张某联系人来购买挖掘机。在此期间，张某联系谭某华，杨国计联系段某能询问买主。后经谭某华介绍，何某宝到停放挖掘机处与张某进行交易，在交易过程中，杨国计一直跟在张某身边，后因价格达不成一致意见，何某宝先行离开。杨国计要求张某当天必须还钱，张某被逼无奈，将何某宝叫回，以10.6万元的价格将挖掘机卖给何某宝，当场张某就将钱还给了杨国计。经鉴定，该台挖掘机价值28万元。期间张某被杨国计等人限制人身自由20多个小时。为继续向张某讨要高利贷本息，杨国计在得知张某运输石头卖给李某有50万元工程款要结算，同年7月22日，杨国计通过黄海昌协调李某，将张某的工程款15万元打到黄海昌妻子张某的账户上。 （六）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 2015年4月，被告人杨国计、余诗微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保证放贷资金的安全回笼，先后找到黄海昌、刘亚峰、谷永坤、吴照祥，通过入股的形式，拉拢被告人刘亚峰、吴照祥为其提供公民征信信息。被告人刘亚峰、吴照祥利用自己在兴义农商行工作的便利，通过兴义农商行的信贷系统，提前将到“诚信资源服务中心”借款人在银行的个人贷款结息情况、逾期情况、个人评级情况、贷款发放时间等征信信息通过微信或者电话的方式告知杨国计、余诗微。刘亚峰于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通过微信群“一个做实事的群”为杨国计、余诗微查询公民个人征信信息116条；于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9月28日期间，通过“平凡生活”微信群为杨国计、余诗微查询公民个人征信信息66条。于2019年6月至8月期间，通过个人微信为余诗微查询公民个人征信信息3条。吴照祥退股后，于2017年1月起为杨国计、余诗微提供征信查询帮助，杨国计、余诗微每月支付吴照祥0.3万元的工资，2017年1月至9月期间，吴照祥共领取工资2.7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吴照祥为杨国计、余诗微犯罪组织查询公民个人征信信息85条。 （七）组织成立之前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3年6月，谢某勇向杨国计、余诗微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为10天一期，一期的利息0.1万元，被害人吴某作为担保人。后因谢某勇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杨国计、余诗微便多次向吴某索要借款。2014年春节期间，余诗微到团结村六组吴某家索要借款未果，将吴某家对联撕烂。后余诗微又多次到吴某家索要借款未果。2014年3月的一天，杨国计在计生站门口将吴某驾驶的一辆面包车强行开走一个月后才归还。2014年5月，杨国计、余诗微带卢某波到下海子煤场找吴某索债，吴某正在煤场的筛煤机（距地面约4米）上干活，杨国计爬上筛煤机勒住吴某的脖子，将吴某拉下地面，对吴某拳打脚踢，余诗微持砍刀刀背砍吴某的腰部、小腿，被周围的群众拉开。后吴某归还杨国计3万元。 （八）杨国计犯罪组织的其他违法事实 1.2015年4月以来，杨国计犯罪组织，成立“诚信资源服务中心”，以不具备放贷资质的公司名义，从事银行“调头”业务，与借款人签订空白借款合同，为规避法律责任，统一借款合同格式，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实际借款期限按期算，期限为3天、5天、7天为一期，一期的利息为1%-2%。杨国计犯罪组织有组织的实施非法放贷活动，向蔡方座等37人共出借本金876.3万元，收回本金共计567.27万元，取得利息61.8199万元；未收回本金共计309.3万元。该组织向以上37人借款年利率最高达720%，最低达60%。 2.2016年的一天，张某益急需资金周转向杨国计借款15万元，后因无力偿还本息，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国计多次带领被告人段升坤、陈芳彪等人到龙广镇张某益经营的壹加壹超市内对张某益采取辱骂，并强行拉下超市卷帘门，破坏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等滋扰方式，向张某益索债。 3.2017年5月，袁某波因需资金周转，向杨国计借款25万元后，因借给张某15万元，未能及时归还杨国计借款。杨国计、余诗微多次向袁某波催要借款。2017年11月份的一天10时许，被告人杨国计、余诗微以商量还款事宜为借口将袁某波叫到郑屯店内，以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债，直至20时许，张某的妻子何某敏将其车辆抵押给杨国计后，袁某波才得以离开。 4.2018年1月的一天，余金跃酒后经过信用社保安刘某，余金跃无故对刘某进行辱骂，致双方发生口角，余金跃遂用起子将刘某面部戳伤。事后杨国计、余诗微出面请刘某吃饭，送刘某礼品，为余金跃调和矛盾。 5.魏某林、杨某敏因银行贷款到期，为了归还贷款，经杨某敏的父亲杨某2介绍，向杨国计借款20万元还贷。因魏某林、杨某敏从银行再次贷款仅贷到了12万元，故有8万元借款不能按时偿还杨国计。2019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国计以协商还款为由让魏某林、杨某敏到兴义店，后杨国计安排刘启龙、朱成瑞将杨某敏、魏某林带到顶效店，由被告人段升坤、刘启龙、朱成瑞三人非法限制杨某敏、魏某林人身自由5小时。 6.朱某飞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杨国计借款3万元，因未按时偿还借款，2016年的一天，杨国计强行扣押朱某飞驾驶的一辆“中华V5”牌越野车作为抵押，直到朱某飞将钱还给杨国计后，才将车取回。 7.2016年6月3日，汪某章因替王某2担保向杨国计借款5万元。因王某2无力偿还借款后外出躲债。杨国计、余诗微联系不上王某2后，便多次打电话向汪某章催债，并到汪某章所在单位进行滋扰、使其不能正常上班相威胁，逼迫汪某章还钱。汪某章被逼无奈后，向杨国计偿还了王某2的2.5万元借款。 8.2016年至2018年期间，邓某辉向杨国计借款五次，其中四次用于银行“调头”（借款年利率最高达480%，最低达72%）。2017年8月21日，邓某辉向杨国计借款96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约定借款期限7天为一期，支付了1.92万元利息。后邓某辉从银行续贷120万元，但用于归还其他欠债，期间，邓某辉支付杨国计10万利息，因无力偿还借款，杨国计等人便多次打电话、上门到邓某辉家中及其公司向邓某辉夫妇索债。杨国计要求邓某辉用自家位于兴义市房屋进行抵账。由杨国计出钱帮邓某辉偿还银行贷款120万元，同时邓某辉所欠的96万元本金及利息10.36万元一并清账，将房屋以226.36万元抵账给杨国计，邓某辉不同意。2018年9月份以来，杨国计两次带领段升坤、刘邦等人到邓某辉家中进行催债，曾安排刘邦等人到邓某辉家中骚扰邓某辉家房屋租客。邓某辉在杨国计等人的长期威胁、滋扰、逼迫下，被迫以226.36万元的价格将其房子过户到余诗微、朱某垠名下抵账。经评定，邓某辉位于兴义市6万元，致使邓某辉损失达百余万元。 另查明，陈芳彪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黄海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胡荣华在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杨国计取得被害人杨某1、王某3、唐某、王某4、马某、王某1、刘某、吴某的谅解；余诗微取得杨某1、马某的谅解；段升坤取得刘某、黄某2、张某、黄某1的谅解；余金跃取得刘某的谅解；郑平取得马某的谅解；刘邦取得黄某2、杨某1、刘某的谅解。郑平、刘亚峰、胡荣华、李廷兴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15年9月25日，余金跃因犯开设赌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兴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杨国计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九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段升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零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余诗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零七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余金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撤销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法院（2015）仁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余金跃开设赌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五、被告人刘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零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六、被告人陈芳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七、被告人吴照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八、被告人郑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九、被告人黄海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被告人刘亚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十一、被告人胡荣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十二、被告人李廷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十三、被告人郑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吴照祥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4万元，被告人刘亚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黄海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国计、余诗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2.36万元，被告人段升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8万元，被告人刘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余金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万元，被告人陈芳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59万元，被告人黄海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1万元，被告人郑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7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五、本案随案移送、扣押、冻结、查封的财物以及被告人主动退缴的财物处置情况详见附表。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国计、段升坤、余诗微、余金跃、刘邦、陈芳彪、吴照祥、黄海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杨国计以“受到刑讯逼供，进入看守所之前的供述内容不属实，部分证人证言不属实；不构成黑社会组织犯罪；是张某自己同意卖挖机并与对方协商价格，没有强迫交易的行为；故意毁坏财物中仅用一块石头打玻璃，只应对一块玻璃范围内承担责任；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不构成黑社会组织犯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中被害人被损害的财物还有其他人损害的情况；强迫交易罪杨国计等人的行为没有达到足以强制张某的程度；量刑过重”的意见为杨国计辩护。 上诉人段升坤以“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是杨国计、刘邦故意毁坏财物，段升坤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到现场时张某已经同意卖挖机，没有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获得被害人的谅解，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为段升坤辩护。 上诉人余诗微以“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是追讨债务过程中一时激愤做出的过激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参与对解某1、韦某的非法拘禁；是征得借款人同意才查询其征信，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量刑和财产刑处罚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是追讨债务过程中一时激愤做出的过激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为余诗微辩护。 上诉人余金跃以“在公司听从杨国计安排开展工作，每月领取三千元工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一般成员；故意毁坏财物一桩在去之前被害人家的玻璃和门已被他人砸坏”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非法拘禁罪中系从犯，非法拘禁韦某、黄某1、陈某1、刘某、王某2案中，余金跃没有殴打被害人。余金跃没有参与非法拘禁查某、赵某、解某1；仅损坏一块玻璃且系杨国计个人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事出有因；具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刘某的谅解，量刑过重”的意见为余金跃辩护。 上诉人刘邦以“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到现场时张某已经同意卖挖机，没有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害人家某2之前就被人损坏过，不能将毁坏结果全部算在被告人头上；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到现场时张某已经同意卖挖机，没有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害人家某2之前就被人损坏过，不能将毁坏结果全部算在被告人头上；仅领取正常工资，作用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为刘邦辩护。 上诉人陈芳彪以“领取的正常工资6.59万元不是违法所得；仅是为了养家糊口去打工，不是故意犯罪，主观恶性小，可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领取的正常工资6.59万元不是违法所得”的意见为陈芳彪辩护。 上诉人吴照祥以“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较轻；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为吴照祥辩护。 上诉人黄海昌以“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视力三级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可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为黄海昌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国计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段升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余诗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余金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刘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陈芳彪、郑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吴照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黄海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刘亚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胡荣华、李廷兴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述，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国计、余诗微、段升坤、刘邦、陈芳彪、黄海昌、吴照祥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余金跃所提“在公司听从杨国计安排开展工作，每月领取三千元工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一般成员”的上诉理由，经查，自2015年以来，杨国计、余诗微先后纠集、拉拢段升坤、刘邦、余金跃、陈芳彪、郑平，以及兴义农商行职员黄海昌、吴照祥等人，逐步形成以杨国计为组织领导者，余诗微、段升坤、刘邦、余金跃为骨干成员，郑平、陈芳彪、黄海昌、吴照祥为一般参加者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内部管理层次分明，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成员相对固定，分工较为明确；该组织通过违法放贷和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聚敛钱财，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并用以吸收豢养组织成员和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在杨国计的带领下，以威胁、恐吓、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暴力及“软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并利用某某派出所副所长黄某权的纵容，称霸一方，对郑屯及周边地区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以及危害性特征。该组织成立以来实施的所有违法、犯罪行为均是在杨国计的领导、组织、指挥、安排下实施，杨国计应对该组织的全部罪行负责；余诗微明知杨国计犯罪组织以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内容，仍然为该组织管理财务、多次参与犯罪活动，应为积极参加者；余金跃、刘邦、段升坤明知杨国计开设公司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担任“诚信资源服务中心”分店的负责人，并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应为积极参加者；郑平明知杨国计开设的公司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参与并提供资金，其只参与一桩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应为一般参加者；陈芳彪明知杨国计的公司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受刘邦雇佣参与到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应为一般参加者；黄海昌明知杨国计等人暴力讨债仍入股并提供资金到公司，虽未实施暴力讨债的犯罪行为，但其在该组织中牵线搭桥，获得经济利益，应作为一般参加者；吴照祥明知杨国计等人从事高利放贷的违法行为并在讨债过程中有暴力讨债的行为，仍受雇收取工资为该组织查询公民征信信息，应为一般参加者；黄海昌、吴照祥为组织的发展壮大提供了帮助、支持、服务，起着重大的作用，应为一般参加者。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国计和辩护人所提“是张某自己同意卖挖机并与对方协商价格，没有强迫交易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段升坤、刘邦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到现场时张某已经同意卖挖机，没有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国计在向张某索要欠款的过程中，采取对张某进行言语威胁，并安排段升坤与刘邦一起将张某押至海子将挖掘机拖回郑屯，现场制造声势并将张某带到家中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对张某形成心理威慑和强制，再以商谈的名义迫使张某同意不平等交易，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国计、段升坤、刘邦、余金跃及各自辩护人所提“骆某家的玻璃和门之前已被其他人毁坏，仅杨国计用一块石头砸了一块玻璃，只应在一块玻璃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均供述捡石头砸坏被害人家的窗户，刘邦供述杨国计用脚踢被害人家某3，上述供述与证人陈某2陈述杨国计带领人喷漆及用石头将二楼窗户全部砸坏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国计等人故意毁坏骆某家窗户及卷帘门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诗微及其辩护人所提“是追讨债务过程中一时激愤做出的过激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是债务引发，但杨国计等人两年内对唐某、王某3、黄某1、黄某2等人进行威胁、恐吓、滋扰，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另杨国计、余诗微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吴某，情节严重，上述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诗微所提“没有参与对解某1、韦某的非法拘禁”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余金跃辩护人所提“在非法拘禁罪中系从犯，非法拘禁韦某、黄某1、陈某1、刘某、王某2案中，余金跃没有殴打被害人。余金跃没有参与非法拘禁查某、赵标、解某1”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诗微所提“是征得借款人同意才查询其征信，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吴照祥和辩护人所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较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国计、余诗微为了保证放贷资金的安全回笼，先后找到黄海昌、刘亚峰、谷永坤、吴照祥，通过入股的形式拉拢刘亚峰、吴照祥为其提供公民征信信息，吴照祥、刘亚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未按照规定，查询了数量较多的公民个人信息，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国计所提“受到刑讯逼供，进入看守所之前的供述内容不属实，部分证人证言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国计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受到刑讯逼供的证据或相关线索，且杨国计在看守所期间所作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和本人签名，应予采信，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芳彪及其辩护人所提“领取的正常工资6.59万元不是违法所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芳彪明知杨国计的公司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受杨国计、刘邦的雇佣参与到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其领取的报酬属于违法所得，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国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余诗微、段升坤、刘邦、余金跃、陈芳彪、黄海昌、吴照祥、原审被告人郑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中余诗微、段升坤、刘邦、余金跃为积极参加者，郑平、陈芳彪、黄海昌、吴照祥为一般参加者。杨国计、余诗微、段升坤、刘邦、余金跃、郑平、陈芳彪、胡荣华、李廷兴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杨国计、段升坤两年内多次采取滋扰、哄闹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杨国计、余诗微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且情节恶劣，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杨国计、段升坤、刘邦、余金跃故意毁坏他人数额较大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杨国计、段升坤、刘邦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杨国计、余诗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吴照祥、刘亚峰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利用职务之便，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在共同实施的非法拘禁、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杨国计组织、领导或授意他人实施犯罪，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余诗微、段升坤、刘邦、余金跃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吴照祥如实供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郑平、刘亚峰、李廷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人员针对其如实供述部分成立坦白。上诉人陈芳彪、黄海昌、原审被告人胡荣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国计取得被害人杨某1、王某3、唐某、马某、王某1、刘某、吴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余诗微取得被害人杨某1、马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段升坤取得被害人刘某、黄某2、张某、黄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余金跃取得被害人刘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郑平取得被害人马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刘邦取得被害人黄某2、杨某1、刘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郑平、黄海昌、刘亚峰、吴照祥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郑平、刘亚峰、胡荣华、李廷兴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余金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刘亚峰、胡荣华、李廷兴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和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综合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各自所具有的从轻、从重情节对其在量刑幅度内分别判处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忠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陈昌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