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03刑初194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玉月，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尉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26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于2020年8月26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25日，由本院决定，被陕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何东梅，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三陕检二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玉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月及其辩护人何东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李玉月在明知三门峡新喜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喜发公司）在和第一拖拉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拖公司）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于某（已判决）、袁某（已判决）等人联系，由新喜发公司向一拖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两份，税款共计307140.31元，后一拖公司将该两份增值税发票进行认证抵扣。案发后，一拖公司已对307140.31元做进项税额转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及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新喜发公司注册登记信息、增值税发票存根联信息、诊断证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袁某、于某、杨某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玉月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玉月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玉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玉月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从犯等情节，且身患疾病，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李玉月在明知三门峡新喜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喜发公司）在和第一拖拉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拖公司）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于某（已判决）、袁某（已判决）等人联系，由新喜发公司向一拖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两份，税款共计307140.31元，后一拖公司将该两份增值税发票进行认证抵扣。案发后，一拖公司已对307140.31元做进项税额转出。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和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玉月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尉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玉月于2019年2月25日到尉氏县公安局岗李乡派出所投案自首。（3）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二卷36-39页证明：2014年3月20日，新喜发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份，票号01104997、01104998，票面金额1806707.69元，税款307140.31元，价税合计2113848元。（4）一拖税务登记表。证明：一拖公司于2000年9月20日办理了税务登记，法定代表人是赵剡水。（5）认证结果清单。证明：票号分别为01104997和01104998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认证过。（6）新喜发公司增值税发票存根联信息。证明：三门峡市新喜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给第一拖拉机有限公司开具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分别是1104997和1104998，共涉及金额1806707.69元，涉及税额307140.31元。（7）新喜发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新喜发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齐慧佳。（8）袁某、于某等人刑事判决书。证明: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豫1203刑初251号判决书，判处被告人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判处被告人袁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7万元，判处被告人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9）杨某判决书。证明：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豫1203刑初26号判决书，判处被告人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10）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李玉月患右肺腺癌术后，高血压、冠心病等严重疾病。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周某、陈兆军、李成其三个人合伙成立了新喜发公司，公司是通过开票挣钱的，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是陈兆军办理的，但是找谁办的不清楚，公司地址在陕县一个十字路口学校外面的门面房。新喜发公司的发票认购本是周某和会计宁春萍办理的，公司进项票和销项票都是陈兆军开的，周某以前开过几份销项票但是现在记不清了，新喜发公司和进销项票、销项票的公司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2）证人袁某证言。证明：李玉月是袁某的表叔，新喜发公司给一拖公司开具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袁某提供给李玉月的，票号是01104997-01104998，票面金额是1806707.69元，税款307140.31元，价税合计2113848元。2014年刚过完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李玉月给袁某打电话问是否能开来两份增值税发票，袁某就说帮忙问问，于是其和陈继春联系，陈继春跟前有票，李玉月把公司的开票信息和需要开票的金额发给袁某，袁某把李玉月发的信息直接转发给了陈继春，当时说的开票费用是几个点记不清了。过了两三天，李玉月给袁某打电话说：对方公司签订合同需要用开票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还有网银。袁某就给陈继春打电话说了这情况后，陈继春第二天就让他的司机赵俊锋把新喜发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和网银给了袁某，后李玉月就从袁某跟前把这些东西拿走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继春把增值税发票开好后就让赵俊锋给袁某，袁某又将发票交给了李玉月，过了约半个月左右，李玉月和袁某联系说发票已经认证过，要给袁某付开票费，袁某将农行的银行账号发给了李玉月，然后将收到的开票费付给了陈继春，陈继春让袁某将这笔款转到了赵俊锋的账户上。新喜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陈继春给袁某提供的。（3）证人于某证言。证明：于某和李玉月是2014年年初在郑州东区煤机公司厂区认识的。2014年3月，一拖采购中心杨某问于某是否能开来发票，说厂里有废钢买卖业务需要发票，于某就给李玉月打电话说一拖需要发票看李玉月能不能开来，过了两天李玉月给于某回信说可以，开票费是价税合计的7.5%。于某把开票费的事给杨某和张弛说了，他们也同意，杨某要求提供开票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开户行许可证（加公章）的复印件必须带有红章。过了两天，李玉月就给于某快递了这些手续，于某打开看是新喜发公司，于某拿着这些手续到复印店里彩色打印出来交给了杨某，然后就等杨某的电话，过了几天采购中心废钢科座机给于某打电话让于某把开票公司的公章送来要签订买卖合同，于某就给李玉月打电话，李玉月就把新喜发公司的公章和合同章通过顺丰快递给于某寄了过来，于某拿到废钢科在买卖合同上签了名字，具体是谁拿着章盖的于某不清楚，然后于某就把章拿走了。于某就给李玉月打电话让他开票，没过两天，李玉月就把发票通过快递给于某邮寄了过来，于某把发票交给了杨某，杨某给于某说需要走账，于某把走账的事给李玉月说了，把新喜发公司的章给了李玉月，李玉月就把章给了袁某，袁某就把新喜发公司的网银给了于某，于某和李玉月到附近的银行把一拖付款的钱转回到了一拖账户。之前李玉月给于某说过开的发票就是从袁某处开来的，于某记不清楚李玉月具体什么时候给他说的。新喜发公司给一拖公司开的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开票费是从付款里扣的，应该是158000多元，于某在这里没有得到什么钱，只是为了让杨某照顾于某在一拖厂的生意。(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杨某是一拖公司采购中心业务员。2014年2、3月份，于某去到杨某的科长蒋中文的办公室，杨某也在，三人一起聊公司的业务怎么开展能完成全年指标。后杨某和科长问于某是否有废钢，于某说有，过了几天于某拿着三门峡一个公司的相关资质（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委托书）来找杨某，当时杨某、科长蒋中文、副科长张弛三人都在场，杨某问于某有废钢没有，于某说没有并说三门峡这个公司可以做开拓经营使用，然后杨某们就把三门峡这个公司作为一个开拓经营类的供应商来使用，这时杨某们都知道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杨某拿着三门峡公司的资质在公司办理相关的手续，起草了正式合同，经过公司层层审核通过后，杨某就通知于某拿着三门峡公司的章来签订正式合同，签名是于某和蒋中文，当时合同签订好像是840多吨废钢，一拖公司要付给三门峡公司200多万，蒋中文和张弛就商量从废钢供应商当月应付账款，从公司电脑上筛选过后，确定洛阳鸿旺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为一拖的买方，当时按照科长的意思杨某将洛阳鸿旺公司的李**叫来，两位科长和杨某给李**说让李**帮助一拖和三门峡一个公司完成经营指标，中间没有实物交易，意思就是三门峡公司会打给洛阳鸿旺公司款项来抵消一拖公司的欠款，一拖和洛阳鸿旺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后来于某就把两份三门峡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给了杨某，杨某拿到办公室经审批交到财务科挂账，之后就告诉于某，在一拖公司把钱打给三门峡公司后，要第一时间把钱打给洛阳鸿旺公司。在2014年3月28日给三门峡公司转账173335元（有一拖的付款凭证），在2014年4月9日向三门峡公司付款1940513元（有一拖的付款凭证），两次共计给三门峡公司付款200多万元，在三门峡公司给洛阳鸿旺公司打款之后，一拖公司就给洛阳鸿旺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然后在当月应付款项中扣除了一拖和鸿旺公司签订合同的货款。于某提供的三门峡公司就是新喜发公司，一拖和新喜发公司并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一拖公司给新喜发公司打钱就是完成了一个走账形式，钱到新喜发公司之后会按照要求把钱再转到洛阳鸿旺公司。三门峡新喜发公司给一拖公司一共开过两份发票，增值税发票编号分别为01104997和01104998。3.被告人李玉月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李玉月通过于书动（于某的哥哥）认识了于某，于某是专门给一拖公司送废铁、废钢的。袁某是李玉月的侄子，于某问李玉月是否能弄来增值税专用发票，李玉月就打电话问侄子袁某，袁某说可以弄来。于是李玉月就把于某和袁某的电话让对方互相留了。过了一段时间，于某和他媳妇两个人找到李玉月家给李玉月说一拖打给三门峡公司的钱没有回来，李玉月就赶紧联系袁某，但联系不上，就和于某一起到新郑找袁某，袁某说网银密码器有问题了所以钱没有转回去，袁某就把三门峡公司的网银给了于某，于某拿着网银到新郑文化路的一个银行把一拖转的钱转走了。李玉月不清楚具体转了多少钱，就知道有一百多万，钱转好后，网银还给了袁某，李玉月们就回去了。开票的三门峡公司和一拖公司之间没有货物交易，就是卖发票。李玉月就是介绍于某和袁某之间开发票，其没有得到好处。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玉月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玉月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表现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玉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水振中人民陪审员  张好勤人民陪审员  郑金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雪琪附：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文1.《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2.《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3.《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5.《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6.《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