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段志明，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佳，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云鸿，女，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连佳，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昆明禄劝县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禄劝县屏山镇彝城新都小区****商铺。法定代表人：王春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翔、张发川，云南德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段志明、赵云鸿、连佳因与被申请人昆明禄劝县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01民终699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云民申15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段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佳，赵云鸿、连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被申请人金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翔、张发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志明申请再审称，2011年5月5日至2013年5月7日期间，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春）、昆明高新区科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春）以及王春春个人向连佳汇款数笔，共计金额21704400元，其中包含本案诉争的50万元。科创公司及王春春向段志明汇款金额为560万元。以上款项在转账前，金汇公司及科创公司均要求借款人、保证人签署空白合同，签署后的合同原件全部由金汇公司收回，段志明、连佳及赵云鸿均没有合同的原件及复印件。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5月17日期间，连佳共向金汇公司、科创公司以货币形式归还了10605801.67元，剩余款项16738598.33元及相应利息用采矿权及股权以物抵债已全部清偿。金汇公司本案起诉的仅是段志明、连佳多次借款中的一笔，若不彻底查明案件事实，金汇公司将利用双方债务往来繁多的情况，多次起诉段志明、连佳重复向其还款，段志明、连佳及赵云鸿的合法权益将受到严重损害。故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金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中止禄劝法院（2018）云0128执363号案的执行。三、诉讼费由金汇公司承担。赵云鸿申请再审称，1.赵云鸿与金汇公司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原判将2012年7月17日王春春个人借给连佳的50万元认定为王春春代金汇公司发放7月9日《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认定事实错误。2.连佳于2012年7月17日向王春春个人所借的50万元早已于2012年9月3日还清本息。3.金汇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王春春恶意串通，捏造事实，已构成刑事犯罪。故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金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中止禄劝法院（2018）云0128执363号案的执行。三、诉讼费由金汇公司承担。连佳申请再审称，1.连佳与金汇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金汇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系其伪造。原判将2012年7月17日王春春个人借给连佳的50万元认定为王春春代金汇公司发放7月9日《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认定事实错误。2.连佳于2012年7月17日向王春春个人所借的50万元，早已于2012年9月3日还清。3.金汇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王春春恶意串通，捏造事实，已构成刑事犯罪。故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金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中止禄劝法院（2018）云0128执363号案的执行。三、诉讼费由金汇公司承担。金汇公司答辩称：1.原二审中申请人已经承认被申请人和连佳等之间发生的是以合同为基础的借贷关系，按照禁止反言的原则，如果申请人要再行主张另外的事实，应当用证据加以证明。2.关于本案的借贷，连佳主张已经清偿完毕，从原审审查情况来看，双方发生过多笔借贷，再审申请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本案50万已清偿完毕，因此原审认定50万并未清偿，该认定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金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2年7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按逾期贷款利率16‰计算的利息424000元，对之后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另计；2.被告段志明对被告连佳、赵云鸿的上述债务负有连带偿还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9日，原告金汇公司与被告连佳、赵云鸿签订《借款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叁拾陆个月（自2012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8日）；利率为8‰，计算一期的正常利息采用壹个月利率；被告连佳、赵云鸿选择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以合同约定的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贷款本金。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被告连佳、赵云鸿）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坐落于昆明市书香门第**２单元**共壹层，房屋结构为钢混，建筑面积134.53平方米；鉴于甲方向乙方（金汇公司）贷款50万元，甲方同意该房屋20年租金用甲方尚欠乙方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逐年抵扣。同时，原告金汇公司与被告段志明签订《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段志明为被告连佳、赵云鸿与原告金汇公司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7月17日，原告金汇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王春春账户向被告连佳交付了借款50万元。至今被告连佳、赵云鸿未向原告金汇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连佳、赵云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昆明禄劝县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2年7月9日起至2015年7月8日止按月利率8‰计算的利息，并支付自2015年7月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逾期利息（利息、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二、被告段志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昆明禄劝县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40元，由被告连佳、赵云鸿、段志明负担。。赵云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赵云鸿及连佳对其二人与金汇公司2012年7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收到金汇公司支付的借款5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该《借款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已经实际履行，赵云鸿、连佳作为借款人应履行按期向金汇公司归还借款的义务。赵云鸿、连佳上诉认为其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及已支付利息24万元，并就该主张提供了其中国光大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实，对此，经审查《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8‰，即借款人每月应归还的利息为4000元，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每月20日支付利息。但从赵云鸿及连佳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连佳2012年8月向金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春账户汇入的金额为2万元，2012年11月、12月及2013年1月每月分两笔（分别为2万元及8万元）向王春春账户汇入10万元，2013年2月向王春春账户汇入4万元，2013年3月分三笔（分别为4万元、6万元、8万元）向王春春账户汇入18万元，2013年5月向王春春账户汇入20万元，连佳的还款方式及金额均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并且，根据金汇公司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循环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可知，连佳、赵云鸿与金汇公司在本案借款期间还存在其它借贷关系，在此情况下，赵云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金汇公司归还了本案的借款并支付了相应利息，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赵云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判决赵云鸿、连佳向金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对一、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再审补充认定案件事实为：2012年7月17日，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春向连佳账户转款50万元。同日，案外人柯丽向王春春的账户转款2万元，柯丽到庭陈述系应王春春的要求代连佳支付借款50万元的利息。2012年8月21日，连佳向王春春账户转款2万元，连佳陈述系支付5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2年9月3日，连佳向王春春账户转款104万元，连佳陈述其中52万元用于归还向王春春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利息2万元。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春当庭陈述，其个人款项与公司款项是混同的，其个人账户转出的款项应视为公司的转款。双方认可连佳共向金汇公司或王春春借款1800万元左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金汇公司是否实际向赵云鸿、连佳出借过款项？二、如果出借了款项，债务是否已经清偿？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对于金汇公司是否实际向赵云鸿、连佳出借款项的问题。首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赵云鸿、连佳认可其签订过《借款合同》，只是认为借款期限和借款用途等系后补上去的。其次，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春已于2012年7月17日向连佳账户转款50万元，赵云鸿、连佳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款项的支付可以由当事人本人进行，也可由当事人指定的第三人代为支付，金汇公司与赵云鸿、连佳签订《借款合同》从后，金汇公司指定其法定代表人王春春代金汇公司向连佳账户转款50万元，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双方所签《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第二，对于赵云鸿、连佳所欠金汇公司50万元款项是否清偿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根据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17日，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春向连佳转款50万元，案外人柯丽即于当日向王春春转款2万元，对于该款的性质柯丽陈述系应王春春要求还50万元借款的利息，对此金汇公司予以否认，认为系偿还连佳其他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金钱并非特定物，在转款凭证上没有标明款项性质和用途时，则款项性质和用途由付款人确定，收款人予以反驳的，应就反驳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针对柯丽的陈述金汇公司未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同时，结合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春自认其个人款项与公司款项混同的自认，以及其与柯丽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笔款项性质为偿还50万元借款的利息。对于2012年8月31日连佳向王春春转款的2万元和9月3日转款的104万元，付款人连佳主张该两笔款其中的54万元系用于支付欠金汇公司50万元的欠款和利息，对此金汇公司予以否认，认为系连佳与王春春的倒款，对于该主张金汇公司未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上述款项性质并没有明确指向的情况下，应以付款人的陈述为准确定款项性质，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系支付5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通过上述分析，本院认定连佳、赵云鸿已将50万元借款进行了清偿，而对于已还部分利息超过合同约定利率的部分连佳、赵云鸿可另案处理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再审申请人请求中止禄劝法院（2018）云0128执363号案的执行，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的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经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云01民终699号民事判决，以及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8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昆明禄劝县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合计26080元，由昆明禄劝县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西昆审判员  池向初审判员  熊梓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艺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