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422号原告：孙晓薇，女，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彬，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伟婷，女，汉族，户籍地广东省。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晓薇与被告倪伟婷、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晓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彬、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倪伟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晓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1.倪伟婷、寻梦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并撤销全部侵权照片及链接；2.倪伟婷赔偿经济损失116,130元;3.倪伟婷支付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4.寻梦公司对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在淘宝平台上经营网店“旋风风车潮流男装”多年。原告为宣传推广以及销售本人所经营网店的服装,于2019年9月9日,拍摄一组男士风衣系列摄影作品,并发布在自己的网店上用作商品宣传。2019年年末，原告发现倪伟婷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上开设的“青春驿站服饰”网店低价销售与原告同款的商品，重复盗用了原告用于商业宣传的10幅摄影作品，严重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寻梦公司作为平台运营商，未对网店销售商品进行严格审查，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倪伟婷未作答辩。寻梦公司辩称：1.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网站、拼多多APP及拼多多微信商城的经营者，系第三方入驻模式的电子商务平台，拼多多平台上的商品均由第三方入驻商家向消费者直接销售，因此寻梦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2.寻梦公司在网络店铺入驻拼多多平台时需要签订的相关协议中告知其不得侵害他人知识产权，审核了相关身份、资质文件，在拼多多平台公开《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指引》，方便权利人有效投诉，对于拼多多平台数十万家入驻网络店铺、过亿的商品、服务信息，寻梦公司无法做到全面、实质性的审查；3.寻梦公司在原告未提起诉讼时，已及时屏蔽、删除商品链接，已尽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责任。综上，寻梦公司请求驳回原告针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9年9月9日,拍摄一系列内容为冬季外套的摄影作品(共计10张)，用以宣传推广销售其本人在淘宝平台所经营网店的服装,并于2018年12月4日在阿里巴巴原创保护平台“八载平台”(www.bazai.com)对该系列摄影作品进行了首发认证。倪伟婷于拼多多平台开设被诉店铺，店铺名称：青春驿站服饰，目前未关店。倪伟婷与拼多多平台签署《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V4.0》，该协议有如下信息：甲方为寻梦公司，乙方或商家为以独立第三方经营者身份入驻的法律实体；2.3甲方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保证平台的正常运作。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甲方仅为商家与消费者达成交易提供网页空间、虚拟经营场所、交易规则等服务，甲方并非商家与消费者之间交易行为的参与方……3.1商家保证具有履行本协议所需的行为能力及所有必要资质和授权……3.6商家无条件并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及相关合作方查询并核验商家信息……5.3商家保证商品来源真实、合法，未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或其他合法权益……17.4.2.法律文书送达……商家声明认可以下内容：(1)司法机关可通过邮寄、手机短信或电子邮件等方式向商家送达法律文书，商家认可上述送达方式的有效性、合法性。以邮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的，将法律文书寄送至商家提供给拼多多平台的联系地址即视为送达……。2020年1月9日，经原告申请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对倪伟婷开设店铺宣传页面所使用摄影作品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经比对倪伟婷开设店铺用于商品宣传的10张摄影作品与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一致。审理中，寻梦公司出具的商品操作记录查询显示，倪伟婷开设店铺未关店，商品IDXXXXXXXXXXX项下商品于2020年10月25日由店铺进行了商品修改，删除了涉案作品，另该商品销售量共计15,561件，金额共计932,095.74元。因寻梦公司已下架涉案商品并断开了相关链接，故孙晓薇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拼多多网站(www.pinduoduo.com)刊载有维权投诉指引，表明拼多多系中立的平台服务提供者，并设置了知识产权投诉受理情形、通知程序、提交声明的程序、注意事项、知识产权处理流程、知识产权侵权处理等常见问题以及解答。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孙晓薇持有本案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原件，且上述摄影作品公开刊载于阿里巴巴的八载平台网站上。故在倪伟婷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孙晓薇对上述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倪伟婷未经孙晓薇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店铺宣传页面上使用原告摄影作品，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著作权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著作权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作品的数量、使用方式、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关于孙晓薇主张的各项合理开支项目确系其为本案诉讼所需，但其提供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票据均包含多个诉讼，故本院以可能引发的类似诉讼数量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律师费、公证费。孙晓薇主张寻梦公司作为平台运营商，未对网店销售商品进行严格审查，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倪伟婷发布的被诉商品信息不存在明显违法情形，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寻梦公司明知或应知倪伟婷实施了侵权的行为。故孙晓薇要求寻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倪伟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晓薇经济损失116,130元；二、被告倪伟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晓薇维权合理支出6,500元；三、驳回孙晓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被告倪伟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高霄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龚 焕书 记 员 龚 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包括：……（五）摄影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