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1363号原告：程媛媛，女，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广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杨海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程媛媛与被告北京广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典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被告广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媛媛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在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30日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http://www.xilu.com上发布标题为“山西首富李兆会的老婆：山西首富李兆会前妻和现任老婆是谁？”“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等共计3篇文章，被告在文章中编造杜撰“车晓和前夫李兆会之间是谁出轨了，第三者是谁？原来就是《黄金大劫案》里演女一号的程媛媛”“山西首富李兆会与车晓离婚又娶了谁？山西首富李兆公现任妻子是谁？程媛媛老公是谁？李兆会现任妻子传《黄金大劫案》中的女主角饰演者程媛媛，结识了山西首富李兆会，从此李兆会变成了程媛媛的‘枪下风流鬼’”“2013年8月26日据爆料称，程媛媛的新男友是当年出演冯小刚《非诚勿扰》性冷淡一角的演员车晓的前任老公——山西亿万富翁李兆会，当然，当事人及宁浩导演都对此事闭口不提”“据媒体报道，李兆会恋上新欢一女星程媛媛，才导致婚姻终结”“离婚原因：李兆会恋女星程媛媛对于离婚原因，虽然车晓一直保持沉默、但有媒体疑似挖出蛛丝马迹，称李兆会结交了新欢，对方是女演员程媛媛。据深圳《市民周报》报道：宁浩新作《黄金大劫案》公映时，片中宁浩电影首个女一号程媛媛的来历引人好奇。程媛媛是新版《红楼梦》中平儿扮演者，资历平平。但有人爆料，李兆会年初经人介绍认识程媛媛，两人的相识加速李车婚姻的结束。因理亏在先，李便给车晓3亿赡养费。网友透露：程某靠朋友关系搭上这个钻石王老五，于是各种机会纷至沓来。程影视作品少，但导演的培训班她轻而易举进去了，当时培训班的人也都不以为然，直到最终定角，大家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女孩的后台这么硬。”“据传，李兆会花了几千万为程媛媛买到宁浩新片的角色。《黄金大劫案》媒体发布会上，被问到为何要选新面孔程媛媛当主角，宁导闭口不谈，竭力划清界限，似乎怕讲多错多。拍《黄金大劫案》时，程媛媛自曝NG多次，但‘平时向严厉的导演宁浩不忍心像对待其他演员那样不留面只得无奈地用拳头不停捶自己的头’”等不实内容。原告系演员，2007年参加《红楼梦中人》选秀活动出演李少红版《红楼梦》而为大众知悉，之后凭借《黄金大劫案》获得第十一届长春电影节最佳女配角提名，此后陆续出演了《黄金“抢”档》《一无所有时爱你的人》《破战》等多部脍炙人口的影视剧。被告网站发布涉案文章杜撰原告介入演员车晓与前夫李兆会婚姻、与“山西首富李兆会”结婚、李兆会花费千万为原告购买角色原告靠朋友关系搭上钻石王老五、后台硬等极其贬损原告人格的不实内容，并使用“小三”“枪下风流鬼”等极具侮辱贬损行性词汇影射原告存在品行不端、人品较差、无职业道德和社会公德等行为极易引起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误解，公众通过被告网站发布的不实新闻对原告人品和品行进行判断，原告多次因为涉案不实新闻导致工作展开十分困难，原告与李兆会及车晓素不相识，且原告至今仍单身未婚，原告出演《黄金大劫案》与李兆会无任何关联，李兆会与《黄金大劫案》无任何关联，涉案文章随意杜撰编造失实信息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演艺事业和健康的社会公众形象，同时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和心理伤害，大大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原告作为演员，社会公众评价的高低会严重影响原告的演艺事业，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广典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在本案诉讼之前，并未联系过被告，告知被告网站存在本案所涉侵权行为。本案所涉侵权的文章为网站用户在被告运营的西陆网上发布，并不是被告方或被告方工作人员编造发布，被告只是网络服务平台提供者。并且被告在接到法院就本案的通知后，于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文章。但在此前，原告在提起诉讼之前并未与被告联系、沟通，被告客观上也并不知晓平台用户发布的文章存在侵害原告权益，不存在消极不作为造成原告损失扩大的情况。其次，被告方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第一，被告已经履行了审核义务；第二，被告在网站上有提供明确的维权途径，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明确告知所有网站用户进行维权和通知删除可能侵权文章的途径；第三，被告对涉嫌侵权的文章已经第一时间采取断开文章链接的措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程媛媛系演艺工作者，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和网络关注度。ICP/C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截图显示，网站名称“西陆网”（网站首页网址www.xilu.com）的主办单位名称是北京广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3月31日，西陆网首页>西陆要闻>要闻（http://shizheng.xilu.com/20140331/1000150001439127.html）刊登一篇题为“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的图文文章。文章内容中有“二人离婚的原因众说纷纭，据媒体报道，李兆会恋上新欢——女星程媛媛，才导致婚姻终结。”“离婚原因：李兆会恋女星程媛媛”“对于离婚原因，虽然车晓一直保持沉默，但有媒体疑似挖出蛛丝马迹，称李兆会结交了新欢，对方是女演员程媛媛。”“据深圳《市民周报》报道：宁浩新作《黄金大劫案》公映时，片中宁浩电影首个女一号程媛媛的来历引人好奇。程媛媛是新版《红楼梦》中平儿扮演者，资历平平。但有人爆料，李兆会年初经人介绍认识程媛媛，两人的相识加速李车婚姻的结束。因理亏在先，李便给车晓3亿赡养费。网友透露：程某靠朋友关系搭上这个钻石王老五，于是各种机会纷至沓来。程影视作品少，但N导演的培训班她轻而易举进去了，当时培训班的人也都不以为然，直到最终定角，大家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女孩的后台这么硬。”“据传，李兆会花了几千万为程媛媛买到宁浩新片的角色。《黄金大劫案》媒体发布会上，被问到为何要选新面孔程媛媛当主角，宁导闭口不谈，竭力划清界限，似乎怕讲多错多。拍《黄金大劫案》时，程媛媛自曝NG多次，但‘平时一向严厉的导演宁浩不忍心像对待其他演员那样不留情面，只得无奈地用拳头不停捶自己的头’”等内容。以上内容由程媛媛提供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编号ZX-BWX-0120191122522580）予以证明。2014年3月31日，西陆网首页>西陆要闻>要闻（http://shizheng.xilu.com/20140331/1000150001443101.html）刊登一篇题为“曝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的图文文章。该文章内容与2014年3月31日，西陆网首页>西陆要闻>要闻（http://shizheng.xilu.com/20140331/1000150001439127.html）刊登的题为“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的图文文章内容一致。以上内容由程媛媛提供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编号ZX-BWX-0120191223791173）予以证明。2014年11月19日，西陆网首页>西陆要闻>国内观察（http://shizheng.xilu.com/20141119/1000010000682832.html；http://shizheng.xilu.com/20141119/1000010000682832_2.html；http://shizheng.xilu.com/20141119/1000010000682832_3.html；http://shizheng.xilu.com/20141119/1000010000682832_4.html；http://shizheng.xilu.com/20141119/1000010000682832_5.html；http://shizheng.xilu.com/20141119/1000010000682832_6.html；http://shizheng.xilu.com/20141119/1000010000682832_7.html；http://shizheng.xilu.com/20141119/1000010000682832_8.html；http://shizheng.xilu.com/20141119/1000010000682832_9.html；http://shizheng.xilu.com/20141119/1000010000682832_10.html）刊登名为“山西首富李兆会的老婆：山西首富李兆会前妻和现任老婆是谁？”的文章，文章内容有“都说有钱人都找小三，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关于车晓为什么和前夫离婚？大家猜测不单单是因为聚少离多，或者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没有共同语言，都是因为两人婚姻中出现了第三者，那车晓和前夫李兆会之间是谁出轨了，第三者是谁？原来就是《黄金大劫案》里演女一号的程媛媛，李兆会曾公开夸赞程媛媛是一位心直口快的女孩，这就让不少网友怀疑李兆会和程媛媛的关系”“山西首富李兆会与车晓离婚又娶了谁？山西首富李兆会现任妻子是谁？程媛媛老公是谁？李兆会现任妻子传《黄金大劫案》中的女主角饰演者程媛媛，结识了山西首富李兆会，从此李兆会变成了程媛媛的枪下风流鬼”“2013年8月26日据爆料称，程媛媛的新男友是当年出演冯小刚《非诚勿扰》性冷淡一角的演员车晓的前任老公，山西的亿万富翁李兆会”等内容。以上内容由程媛媛提供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编号ZX-BWX-0120190520859551、ZX-BWX-0120190520557987、ZX-BWX-0120190520683997、ZX-BWX-0120190520350294、ZX-BWX-0120190520925981、ZX-BWX-0120190520704655、ZX-BWX-0120190520881081、ZX-BWX-0120190520438368、ZX-BWX-0120190520686027、ZX-BWX-0120190520486663）予以证明。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认可，涉案侵权文章已经删除。为证明维权支出费用，程媛媛提供了与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签署日期为2020年4月23日，有效期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22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显示，“每个诉讼案件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叁仟元”。程媛媛还提供了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NO200004126），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价税合计为9000元，购买方为程媛媛，销售方为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开票日期为2020年6月18日。原告程媛媛称该发票显示的金额为三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我国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和法人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本案中，被告经营的网络平台上发布的三篇涉案文章标题及内容中均有“车晓离婚内幕：前夫恋上新晋女星花千万捧新欢”“离婚原因：李兆会恋女星程媛媛”等内容，用肯定性的表述明确叙述涉及程媛媛婚姻、工作等事实内容，但被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构成对原告程媛媛的诽谤。虽然被告提出其仅是网络服务平台提供者且尽到了删除义务，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侵害名誉权的，被侵害人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请求赔偿损失。程媛媛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广典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程媛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广典公司在其网站发布侵权文章的行为给程媛媛的社会形象造成直接的侵害，势必给程媛媛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故程媛媛要求广典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广典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等案件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关于经济损失，原告程媛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其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告广典公司因此而获得的相应经济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本案中，对于程媛媛提出的律师费，原告提供了委托合同和发票，但合同显示是三个案件的律师费发票，本院查明已在其他案件得到了合额支持，本案不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保全费，未提供证据保全费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广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西陆网要闻及国内观察版块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程媛媛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连续三日（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北京广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广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广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程媛媛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三、驳回原告程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元，由原告程媛媛负担37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广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智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