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5311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裴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楼****甲12A-02/div>法定代表人：黄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双，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iv>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卓，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诺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被告思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双、被告天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的著作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合理费用律师费5000元，合计1050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发现，被告思诺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思诺华教图书专营”销售2019东奥中级会计轻松过关系列辅导书的同时赠送配套学习资料，包括涉案图书的PDF版本。被告思诺公司在天猫店铺经营过程中赠送原告出版物的完全版电子版文件，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思诺公司作为天猫店铺，销量巨大，侵权时间长，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天猫公司是侵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故与被告思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依据《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思诺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思诺公司并没有上传原告所称的电子版图书，且该电子版图书在网上随意搜索就能得到。二、思诺公司销售图书指向特定对象（购书人），并未向公众传播原告所称的电子版图书，因此没有侵犯相关的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三、思诺公司只是赠送，没有任何获利。四、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其要求赔偿的损失数额没有证据支持。五、思诺公司的赠送行为早已停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天猫公司辩称，一、天猫公司并非侵权的实际行为人，仅是网络购物平台的运营者。二、天猫公司在得知本案诉讼后，经核实涉嫌侵权链接已经断开，相关商品已经下架，已经尽到了事后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图书权属相关的事实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一书（ISBN：978-7-5218-0377-8）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2019年3月第1版，字数590千字，定价56元。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图书在内的一系列书籍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年7月16日，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网页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徐证经字第7403号公证书及截图显示：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其携带的手机进行相应操作后点击“手机淘宝”字样图标，屏幕显示“我的淘宝”相关界面，点击右侧“齿轮”状按钮，点击“账户与安全”字样按钮，屏幕显示用户信息“会员名：你们都是人才撒”；返回“我的淘宝”相关界面，点击屏幕中“待收货”字样按钮，屏幕显示为待收货订单列表，点击屏幕所示相关订单，屏幕显示天猫店铺名称“思诺华教图书专营”、商品名称“现货官方正版东奥2019年中级会计职称考试教材应试指导及…”、商品数量1、价格158.20，点击屏幕下方的“查看物流”字样按钮，显示2019年7月13日已签收；返回“订单详情”页面，点击所购买的产品屏幕显示为产品详情页面，宝贝详情下方标注“免费赠送400多门各行业实操，确认收货后联系课件客服领取”字样……点击屏幕下方的“客服”字样按钮，对与客服的聊天记录进行浏览，显示询问“赠的电子资料怎么领取”，客服回复“权威网校敏感信息！请加客服（个人）微信×××，添加后，把订单上面所订图书截图发过去，及订单号。加×××。V号”；进入“思诺华教图书专营”店铺，对该店铺的工商资质以及店铺印象进行浏览，工商资质公示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返回手机桌面，点击“微信”图标，输入密码登录微信，屏幕显示为微信首页，对用户相关信息进行浏览，返回微信首页，点击与名为“课件客服”的用户聊天记录，显示发送“要课件”及订单详情截图，名为“课件客服”的用户回复“http://crouse.edudisk.cn/index.aspx中级实务管理密码：589中级经济法管理密码：652中级财管管理密码：989打开链接，左侧输入管理密码，中间有课件名称，打开课件名称看到链接和提取密码，直接点开链接，不要动其他地方。然后请先复制链接后面的提取码之后，点开链接，输入提取密码即可。首选打开2019开头链接。打开科目名称，看到网校，打开网校，看到班次。选择单个班次，保存到自己的百度网盘。就可以在线使用。下载或者保存非百度会员请按照班次下载或者保存。看视频不要使用系统自带的默认播放器，请下载百度影音或者腾讯视频播放”；点击对方用户头像，屏幕显示“课件客服”字样相关信息。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徐证经字第7404号公证书及截图显示：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相应操作后返回浏览器起始页面，在当前页面地址栏内输入“crouse.edudisk.cn/index.aspx”字样网址，屏幕显示“风雨十三载，学习砥砺行”字样相关页面，在屏幕左侧输入相应管理密码并点击“登录”字样按钮，屏幕显示“子账号目录”字样相关页面，点击当前页面中点击“初级会计新”字样链接，屏幕显示相应页面，在当前页面中点击“2019初级会计实务.url”字样链接，屏幕显示为百度云资源提取页面，在当前页面提取码一栏内输入“rrsp”字样提取码，点击提取文件，屏幕显示提取文件页面，点击展开并浏览该分享的文件夹，浏览相关文件，选中其中一个文件进行下载，屏幕显示百度云登录页面，由公证处工作人员输入密码登录公证处注册的百度网盘账号，登录公证处百度网盘后设置下载路径，将分享的文件夹下的部分文件进行下载；继续在分享的文件夹下浏览文件并将部分文件选择进行下载；同时将部分文件转存到公证处注册的百度网盘；参照前述方式在屏幕显示“风雨十三载，学习砥砺行”字样相关页面点击相关链接，将“2019经济法基础”“2019会计实务”“2019经济法”“2019中级会计实务”分享的文件进行提取后登录到公证处百度网盘，设置下载路径，将相关文件进行下载，并将部分文件转存到公证处网盘，下载成功后对部分文件进行浏览；随后浏览网盘下载情况；返回至公证处网盘，对网盘中的部分文件进行展开浏览，并将“20190716思诺华教-初级中级”的文件夹属性进行浏览后进行分享，生成的分享链接粘贴至文本文档进行保存；分享后复制分享链接粘贴到浏览器地址栏，回车，屏幕显示为分享的文件提取页面，浏览分享的文件；返回百度云网盘下载页面，浏览下载情况后退出当前登录的公证处账号，切换至以公证处名义注册的另外一个百度网盘账号，由公证处工作人员输入登录账号和密码，登录后选中其中一个文件保存到百度网盘，继续在分享的文件中选中其他文件保存到公证提供的前述第二个百度网盘中；浏览第二个百度网盘中保存的文件；查看“20190716思诺华教”文件夹属性，点击桌面上新建的文件夹，查看下载的文件，并对部分文件进行浏览，浏览下载文件夹的下载文件列表页面。经比对，名称为“2019中级实务电子版教材”的下载文件与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一致。经济科学出版社当庭确认侵权链接已不存在，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经询问，思诺公司认可天猫店铺“思诺华教图书专营”的客服系其工作人员，但称客服提供的微信号“×××”系通过网上论坛获取并用于引流销售图书，该微信号与其无关。为证明涉案电子图书在网上搜索即可取得，思诺公司提交了相关网页截图。天猫公司为证明其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提交了卖家信息、通知及核实删除链接的网页截图。三、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相关的事实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交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思诺公司、天猫公司侵权获利的证据，也未提交合理支出的相关证据，请求本院依法酌情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图书封面和版权页载明的编辑单位、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等证据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授权获得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在思诺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购买相关图书商品，确认收货后可联系客服添加微信号“×××”，通过该微信号提供的百度网盘链接和提取密码可获取涉案电子图书。思诺公司虽主张微信号“×××”与其无关，但根据商品详情页面标注“免费赠送400多门各行业实操，确认收货后联系课件客服领取”以及客服回复“权威网校敏感信息！请加客服（个人）微信×××”，思诺公司的主张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思诺公司的涉案行为，系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任何公众如想获得涉案图书，只需按照思诺公司的指引，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行为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害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核实侵权链接已不存在，经济科学出版社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思诺公司的获利情况，因此，本院将根据涉案图书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侵权情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对下列事实综合予以考虑：1.涉案图书是具有较高独创性的原创作品；2.涉案图书作为会计师考试专用教材和必备用书，知名度较高、销售量较大；3.根据聊天记录“权威网校敏感信息！请加客服（个人）微信×××”等内容可知，思诺公司对其提供涉案图书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属明知，其侵权具有明显故意。关于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天猫公司作为侵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与思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第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商，经济科学出版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而不采取措施的情形。天猫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于经济科学出版社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3600元；二、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已交纳），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93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负担2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