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3892号原告：广州市雅创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竹料红旗村庆宏路工业区**之六。法定代表人：张杨，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孩之宝有限公司（HASBRO，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罗德岛州波塔基特纽波特大街**法定代表人：塔兰特??西布利，执行副总裁。（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路平，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08447号关于第15920790号“RainbowPONY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3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1月14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诉争商标损害了第三人在先著作权，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英文构成、呼叫和含义完全不同，并且商标的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和显著性区别明显，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被告应当秉持审查标准一致性的原则评审案件，维护法律适用统一性；3.诉争商标并未侵犯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没有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4.诉争商标基于实际使用目的申请注册，基于行政信赖原则已经投入使用，在行业中形成了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能够起到区分和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经使用具备商标的显著性，不会产生误认事实。因此，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5920790。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2日。4.注册日期：2017年2月28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杏仁油。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271233。3.申请日期：2013年9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洗衣剂、清洁制剂、擦亮用剂、香精油、化妆品、牙膏、香、空气芳香剂。三、《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的图形四、其他事实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9日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4-F-00144854）》，显示第三人系美术作品《MYLITTLEPONY（“小马宝莉”）》的作者及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3日；2.他案裁决；3.“小马宝莉”、“MYLITTLEPONY/小马宝莉”系列动画作品“友谊魔法”的视频观看截图、豆瓣简介，显示该动画片的首播时间为2010年；4.第三人商标档案信息；5.凤凰网关于第三人的介绍；6.第三人公司网站关于“MYLITTLEPONY/小马宝莉”品牌的介绍；7.百度百科、搜狐百科关于“彩虹小马”、“小马宝莉”等的介绍；8.天猫（淘宝）官方旗舰店和京东商城页面截图；9.2012年10月26日中国动漫网登载的《价值15亿美元的品牌“小马宝莉”首次亮相上海授权展》一文及中国江苏网对上述活动的报道，前者报道中的图片照片显示有“MYLITTLEPONY”彩虹图案；10.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小马宝莉”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11.第三人推出的毛巾、浴巾、图书等的产品图片和宣传资料；12.“小马宝莉”参展和举办活动的相关资料。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小马宝莉（MyLittlePony》动画片的百度百科、第一季至第四季的介绍和动画截屏，以及《彩虹小马：小马国女孩》和《彩虹小马：小马国女孩2彩虹摇滚》电影的介绍及影片截屏等证据，用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已将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MYLITTLEPONY（小马宝莉）》使用在其制作发行的《小马宝莉》系列动画片及电影的片头和海报中，且该系列动画片及电影在中国具有极高的曝光度和知名度，存在原告在该申请日前已接触过该美术作品的可能性。此外，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基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对于被诉裁定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鉴于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被诉裁定的该项认定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审理关键在于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由“RainbowPONY”和彩虹图形组成，其显著识别文字部分为字体较大的居中英文单词“PONY”，该部分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部分“PONY”相同，二者在文字构成和呼叫上相近似，考虑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且诉争商标整体并未形成可明显区分于引证商标的显著特征，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施以普通注意力难以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二者并存在上述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为二者来自同一主体，或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此外，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产生了足以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特征，从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二、诉争商标是否损害原告的在先著作权从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应具备以下要件：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权利主张人系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或利害关系人；该作品完成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实质性相似，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首先，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应当体现作者个人选择、取舍和安排，这种选择、取舍和安排应当区别于公有领域的表达。本案第三人主张享有著作权的“MYLITTLEPONY（“小马宝莉”）”图形具有一定独创性和艺术美感，体现了创作者的个人选择和智力创造，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其次，根据第三人提交的2014年7月9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可知，涉案作品于2010年1月1日创作完成、2010年5月3日首次发表，创作完成、发表和版权登记日期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在原告未提出相反意见，亦无其他相反在案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第三人系涉案作品的在先著作权人。再次，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第三人享有在先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均包含居中排列的花体字“PONY”和其上的彩虹图形，在构图元素、组合方式、轮廓外观、设计细节等方面几乎完全相同，二者已构成实质性相似。最后，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涉案作品已通过第三人制作发行的《小马宝莉》系列动画片及电影等在网站等相关载体上进行过公开宣传，中国动漫网等媒体也对第三人及涉案作品进行了宣传报道，基于上述情况，原告申请注册与涉案作品实质性相似的诉争商标，其行为难谓正当，可推定其具有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第三人的在先著作权，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应予无效宣告。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雅创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广州市雅创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市雅创化妆品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孩之宝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人民陪审员  任继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法官 助理  漆予婕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