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1302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远祥，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上海圳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团队主管，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阳朔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二部刑诉〔2019〕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远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20年1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后因不可抗力在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9月27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远祥到庭参加诉讼（李远祥未委托辩护人，并拒绝姑苏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提供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黄鹏(另案处理)在苏州市干将东路599号设立上海圳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2015年8月李君(另案处理)担任苏州分公司负责人。2018年9月10日黄鹏又设立鼎盛昌源企业管理咨询(苏州)有限公司，公司实为上海圳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原班人员，李君仍为该公司负责人。该两家公司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业务团队以开茶话会、酒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所谓的“宝信盈”、“东宝乐享”、“豪威富”、“丁志恒生”等理财产品，向社会公众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投资本金，并支付年利率8.8%至11.3%不等的回报吸收公众资金。公司有薛龙生、陈德明(均另案处理)等业务团队。 被告人李远祥于自2015年9月进入上海圳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8年1月开始担任公司薛龙生部门团队主管，管理李某、王某、余某等业务员。被告人李远祥任职期间团队吸收集资参与人共计41人，吸收资金数额达人民币1434.8万元，损失数额达1303.0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远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远祥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远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远祥在三年二个月至四年二个月之间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远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其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但辩称其之所以担任业务团队主管是因为2016年5月其在公司出事故导致手部残疾，范军将其开除，半年后又将其招回到公司。为了补偿其之前的损失，范军安排其按照主管标准领取提成，但其实际上并未负责团队管理工作。因此团队成员王某、李某、余某吸收的资金并不应计入其名下。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12月，黄鹏（另案处理）作为上海圳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圳源公司）、鼎盛昌源企业管理咨询（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昌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未获得国家主管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召集范军（另案处理）、李君等人作为理财团队，以圳源公司、鼎盛公司名义在苏州、张家港等地，通过门店介绍、举办酒会或茶会、业务员口口相传等方式，以承诺支付6.8%-12.8%年收益并保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销售“宝信盈”、“东宝乐享”、“白银经营性租赁合同”等理财产品。 现存数据显示，圳源苏州分公司、鼎盛昌源公司在2015年8月至2018年期间（主要在2018年，极少部分发生在2017年，偶有2015年8月后至2016年）向787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2298.50万元，案发前返还利息人民币3241.02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29057.48万元。 被告人李远祥于自2015年9月进入上海圳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圳源苏州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8年1月开始担任团队主管，团队成员有李某、王某、余某等业务员。现有证据证实，仅2018年1月至12月，被告人李远祥所在团队吸收41名集资参与人资金数额共计人民币1434.8万元，案发时损失数额达1303.05万元（其中李远祥名下个人吸收资金数额282.2万元，损失数额257.38万元）。2015年至2018年11月，李远祥从公司获取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57771.37元（包括以工资形式获取96515.37元，以业务提成形式获取361256元）。 2019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远祥抓获。 对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提取的圳源公司、圳源苏州分公司、鼎盛昌源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白银经营性租赁合同》、《东保享乐II号咨询服务合同》、《豪威富中润资产壹号咨询服务合同》、《丁志恒生安信壹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同》等合同文本：证实上述公司成立情况，以及公司在未获得国家主管机关批准经营的情况下，以各种理财项目吸收客户资金，签订合同，承诺投资回报8.8%-11.3%的年息，到期还本付息。 2.被告人李远祥的供述笔录，李君、薛龙生、王平、张建林、聂伟巍、曹春、陶瑛、邹福妹、樊春艳、王霞敏、何文菊等人的供述笔录（均为公司参与非法集资人员）：证实圳源公司、圳源苏州分公司、鼎盛昌源公司以组织业务员到公共场所发放宣传单、电话推销、酒后、茶会等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推销“宝信盈”、“东保乐享”、“豪威富”、“丁志恒生”等理财项目，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证据1中所列各种理财合同，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 3.被告人李远祥及同案人员薛龙生、王某的供述笔录，李某、余某的证言笔录，证人吴某、韩某（二人为公司会计）的证言笔录及公安机关从吴某、韩某处提取的佣金表、工资表，被告人李远祥的民生银行苏州姑苏支行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李远祥自2015年8月起进入圳源苏州分公司从事非法集资业务，2018年1月担任业务团队主管，团队成员有李某、王某、余某等业务员。2015年至2018年11月，李远祥从公司获取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57771.37元（包括以工资形式获取96515.37元，以业务提成形式获取361256元）。 上述证据中，李远祥、薛龙生、王某的供述笔录、证人李某、余某的证言笔录均证实李远祥在2018年1月担任业务团队主管，团队成员包括王某、李某、余某。李远祥、薛龙生的供述笔录，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团队主管（包括李远祥）的提出收入包括个人业绩2%加组员业绩的0.8%。王某供述李远祥作为团队主管“基本上没什么要管的，就是催我多做业务”。余某在证实其由李远祥带入公司，并加入李远祥的团队，在茶话会、酒后结束后，李远祥会帮余某一起做客户工作。 4.苏州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叶某、张某、汪某、吴某、秦某等41名集资参与人的报案笔录或报案登记记录，报案人提供与圳源公司、鼎盛昌源公司签订的《白银经营性租赁合同》、《东保享乐II号咨询服务合同》，集资参与人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上述41名集资参与人系李远祥及其团队成员发展的客户，参与公司组织的非法集资活动，投入资金数额达人民币1434.8万元，案发前收到包括利息在内的各项返回收益达人民币132.75万元，截止案发时实际损失人民币1303.05万元（李远祥名下个人吸收资金数额282.2万元，损失数额257.38万元）。 5.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在李远祥家中将其抓获归案。李远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加入公司参与非法集资，并在2018年担任团队主管。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以上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截止到本案宣判前，其他相关涉案人员退出人民币3598902.36元。公安机关另冻结涉案资金人民币216万元，查封深圳市福宝斋文化有限公司名下深圳市观澜湖高尔夫大宅汉仕达区C20栋房屋（房屋购于2018年4月，黄鹏以朱某甲的名义持有该公司49%股份，该房屋上存在抵押贷款），查封同案人员杨俊轩名下苏州市吴江区萃雅院5幢104室房屋、同案人员薛龙生名下苏州市庄前街8号石湖桃花源雅筑36幢104室房屋。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李君案件目前相关人员退赔情况》、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查封、冻结材料、黄鹏的供述笔录、魏某、林某的证言证实。 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远祥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远祥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李远祥并非非法集资活动的组织者、重要管理人员及参与者，其虽然担任团队业务主管，但其团队成员王某、余某的证言显示其在团队内所起作用有限。据此，应当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远祥为主犯的指控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共同犯罪情形，在对被告人李远祥量刑时，主要应根据其个人吸收的资金及造成的损失金额，适当考虑其在团队中的所起作用（如将个别团队成员领入公司参加非法集资活动，协助团队成员做客户工作等）。但另一方面，本案所认定的李远祥名下个人吸收资金数额282.2万元，是因前期统计数据遗失导致仅能统计2018年的金额，而被告人李远祥从2015年9月即参与非法集资活动，虽然因数据遗失等因素无法明确2015年9月至2017年期间其个人参与吸收资金的具体数额，但从其2015年至2018年领取的工资、提成情况看，其个人参与的非法集资金额应当远高于282.2万元，故在量刑时应予酌情考虑。 被告人李远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从2015年9月入职圳源苏州分公司参与集资活动，2018年1月起担任团队主管的事实。虽然其庭上对担任团队主管的原因有所辩解，但就本案的事实而言，该辩解既不影响定罪，也对量刑不产生重要影响，因此，应当认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综合上述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远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远祥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人李远祥在参与非法集资期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7771.37元应予追缴，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对于本案41名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应当责令李远祥与其他共同犯罪人承担退赔责任。 综上，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远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即履行，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李远祥退出非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对于涉案查封、扣押、冻结资产经执行部门依法处理后，退赔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李远祥与其他共同犯罪人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名单及损失金额详见审计报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捷 审 判 员  邱福根 人民陪审员  时福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