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728号原告：冯小刚，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红，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正道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N23卓越时代广场**海天路**1905。法定代表人：杨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礼淑，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小刚与被告深圳市正道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道财富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小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红与被告正道财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礼淑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小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合理开支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获知，被告于2015年12月28日主办的微信公众号【×××-CHINA--正道财富×××】中推送了标题为“《老炮儿》火了，保险细节热议！一张保单成了六爷留给儿子最后的爱…”的配图文章。该文章将原告与被告销售的理财产品进行关联性描述，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了多张原告的肖像图片，并且进行加工修改，用于被告的广告活动宣传。此外，被告在显著位置植入了“正道财富您的私人理财规划专家”等广告词及“官方微信二维码”等商业宣传信息。被告此举旨在利用原告社会知名度来引人关注，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正道财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权利的行为，更不可能对原告造成经济或形象上的损害。首先，被告虽就《老炮儿》中关于“六爷”角色购买保险桥段发表了评价，但涉案文章中被告未将原告与被告的经营范围做关联性描述，被告的评价不具有营利性。被告经营范围为：受托资产管理（不含信托、保险、证券和银行业务）；投资管理（不含证券、期货、保险及其它金融业务），明确不含保险。其次，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受众群体为被告方员工或求职人员，点击量有限，仅有175次，无任何影响力。被告并未直接使用原告本人肖像，涉案文章仅涉及《老炮儿》剧照，不会使浏览者误认为被告和原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不存在损害原告经济利益的可能，也不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中的财产权利的行为，被告也无法就上述评价获得任何经济利益。另外，涉案文章也没有丑化、毁损原告形象，没有损害原告的人格权。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公证书电子版及发票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据被告了解，公证处均是先缴纳公证费再开具发票，凭发票领取公证书，作出公证书的时间通常在15个工作日内。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载明的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1日，作出公证书的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对应搜索网页中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上述事实明显与正常作出公证书的时间间隔不相符，更不可能先作出公证书，时隔近3个月后再开具发票。对此，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明侵权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该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被告在法律上虽未构成侵权，但愿意为其曾就《老炮儿》中关于“六爷”角色购买保险桥段发表评价、用于公益宣传的行为，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综上，被告仅就《老炮儿》中关于“六爷”角色购买保险桥段发表评价，用于公益宣传，未对原告冯小刚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或形象损害，恳请法庭驳回原告除公开赔礼道歉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主体相关事实原告冯小刚系我国知名导演、演员，其曾在电视剧《老炮儿》中扮演张学军（六爷）。被告正道财富公司系微信公众号“正道财富×××”（微信号×××-CHINA,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的运营者。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事实（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1407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12月28日，涉案公众号发布标题为“《老炮儿》火了，保险细节热议！一张保单成了六爷留给儿子最后的爱”一文，文章结合《老炮儿》剧情和保险进行表述，该文章标题下方署名为“正道财富×××”，文章中共有7张图片，其中4张为涉案图片，图片中含冯小刚肖像。涉案图片周围有关于保险产品的表述，其中，按文章图片排列顺序，第二张涉案图片上用红字标有“看《老炮儿》学保险”“这有一张保单的故事”“保险自媒体联盟”字样；第三张涉案图片上方有“没有重疾保单，老炮儿放弃治疗”字样，图片上有“放弃治疗，六爷两次逃出医院”字样，下方有点评“重大疾病险等健康保险却可为人们提供充足的‘弹药’以对抗、甚至击退疾病大敌”；第四张涉案图片上方标有“一张终身寿险，帮儿子实现梦想”字样，下方有标红文字“因为六爷赴约之前的晚上翻出的那张终身寿险，作为唯一受益人的小波，在六哥死后获得了一笔保险给付”。文末载明“正道财富致力于优秀金融类文章精选”，配有正道财富公司标识、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及宣传语“您的私人理财规划专家”。冯小刚为办理公证支付了108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46958258）。对此，正道财富公司认为，文章是转载的，且仅是就《老炮儿》中的保险细节进行讨论，希望借此桥段提高国民保险意识。三、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正道财富公司提交公众号发布文章记录截图及公众号关注人数记录截图，显示，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涉案公众号最高关注人数为270人。涉案文章浏览量为175，“在看”数为0，点赞数为1，并且文章已删除，以证明涉案公众号关注人数极少。对此，经冯小刚核实，涉案文章已删除。正道财富公司提交商事登记簿查询截图、商标注册证，商事登记簿查询截图显示正道财富公司一般经营项目为：受托资产管理（不含信托、保险、证券和银行业务）；投资管理（不含证券、期货、保险及其它金融业务）。（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涉及行政许可的，须取得行政许可文件后方可经营）；商标注册证显示，商标“正道”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6类：信托服务；信托；受托管理；资本投资；金融管理；金融咨询；权益性资本投资；股票和债券经纪；提供证券市场信息；募集慈善基金”，以证明其经营范围与涉案文章中提及的保险产品无关。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公众号发布文章记录截图、公众号关注人数记录截图、商事登记簿查询截图、商标注册证、公证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的4张图片中带有原告肖像，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被告所称文章系转载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供切实证据证明其文章系转载，也无证据证明其获得了使用原告肖像权的授权，故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自然人的姓名权、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过错程度、主观恶性程度、使用数量、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原告损失、被告获益情况等因素确定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和范围。对于赔礼道歉，鉴于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擅自使用原告肖像作相关宣传，应由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正道财富×××”刊登致歉声明。对于经济损失，虽然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数额，但鉴于原告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擅自使用必然会损害原告的财产权益，同时，考虑到被告所运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关注人数、涉案文章的浏览量较少，本院将经济损失酌定为5000元。对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付了公证费，鉴于诉讼中确有公证的事实，原告亦提交了公证费相关发票，对该主张，本院全部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正道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正道财富×××”（微信号×××-CHINA）中连续十日登载向原告冯小刚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被告深圳市正道财富管理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还将依原告冯小刚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深圳市正道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深圳市正道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小刚经济损失5000元；三、被告深圳市正道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小刚公证费1080元；四、驳回原告冯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深圳市正道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原告冯小刚负担100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市正道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