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5民再8号 原审原告：崔师合，男，1967年3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委托代理人：潘柏彤，郓城水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苏兆义（又名苏奇），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委托代理人：于冬华，女，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系夫妻关系） 原审被告：渠红林，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委托代理人：陈泽华，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丹，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原告崔师合与原审被告苏兆义、渠红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鲁1725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鲁1725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崔师合及委托代理人潘柏彤、原审被告苏兆义委托代理人于冬华、原审被告渠红林及委托代理人陈泽华、冯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师合称，1、要求苏兆义、渠红林偿还崔师合借款817811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苏兆义、渠红林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适合家居生意，苏兆义原系崔师合雇佣的安装部经理，渠红林原系崔师合雇佣的商场会计。后苏兆义、渠红林与崔师合协商，将崔师合所经营的家具商场承包进行经营。故苏兆义、渠红林于2015年元月1日与崔师合签订了《合同书》，承包期限为三年，并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在签订《合同书》时，苏兆义、渠红林将崔师合的货物清点，将货物做价247万元作为周转资金借用，且《合同书》中明确规定，如苏兆义、渠红林不再经营，针对苏兆义、渠红林以周转资金借用崔师合的货物以现金进行偿还。后苏兆义、渠红林因经营不善，与崔师合友好协商，于2018年3月23日结算，苏兆义、渠红林尚欠崔师合817811元，现崔师合多次催要该款项，苏兆义、渠红林均以没钱为由推脱，为维护崔师合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 苏兆义、渠红林辨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双方既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借款并承担利息的主张或者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货款的主张均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事实是，答辩人自2013年4月开始，受雇于原告崔师合，担任其经营的适合家俱城会计，双方之间属于劳动关系。答辩人在原告的账目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答辩人在工作期间按时签到、认真工作，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其中答辩人在2015年度的工资为每月3000元；2016年度的工资为每月4000元；2017年度的工资为每月5000元。在原告诉称的合同履行期间，经营中的销售收银、购货付现、商场所有品牌返点等所有经营环节都掌控在原告手中；商场经营所得的所有现金和银行汇款，包括向供应商付款等重要事项，均是由原告掌握和负责。在合同履行期间答辩人并没有获得过商场的实际经营权和管理权，也没有从经营活动中获得过相应的利益。从商场经营期间的“责、权、利”方面分析，答辩人的行为均不具备民间借贷、买卖合同、承包经营等特征。因此，答辩人并未真正获得过该家俱城的实际经营权，双方之间不存在所谓的买卖合同、民间借贷或者承包经营方面的法律关系。 二、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817811元没有事实根据，答辩人并不拖欠原告款项。原告据以起诉的金额不存在、不成立。首先，既然原告已经将家俱城内现有货物等物品折价为现金卖给答辩人，那么所有货物的所有权就应当归答辩人所有，由答辩人支配，所获得的利益也应当由答辩人享有，借款期限届满后答辩人只需偿还本金及利息即可，无需在合同到期后再返还家俱城内的所有物品。否则，买卖合同不能成立。其次，即便是双方存有合同关系，需要进行处理，也应按照商场的实际收入和支出，进行最终结算。事实上，原被告双方没有对合同期间的银行账目、现金账目和收入、支出进行过结算，也没有对商场内的货物、饰品、大小货车、三楼供应商的欠款等等进行过确认。所以原告起诉的金额不存在、不成立。为公平公正的处理本案，答辩人认为在没有具备资质的第三方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账目进行审计的情况下，原告据以起诉的金额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崔师合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817811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在原告崔师合经营销售家具商埸期间，于2015年1月1日原告崔师合与被告苏兆义、渠红林经过协商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1、甲方自愿将商场（1）楼发包与乙方使用，现有已装修面积（3300）平方米。2、乙方同意承担装修费用，第一年每月按6元/平方米结算；第二年每月按8元/平方米结算；第三年每月按10元/平方米结算。3、甲方将商场现有成品（包含饰品）及库存折算为现金（大写：贰佰壹拾伍万元整）借与乙方作本金使用。乙方承担（月息壹分）利息费用（归还以现金结算）。4、商场水电费、仓储费由乙方自理（仓库第一年免费）。商场对外税金、地租金由甲方承担。5、乙方销售收银、购货付现均有甲方统管，其他由乙方自主。6、甲方将大、小货车各一辆交与乙方使用，折合现金（大写，已在第三条结算）。自交付之日起，车辆所产生费用及责任均有乙方承担。7、乙方若有不可违拒原因，中途退出，甲方有权优先扣除饰品款结算。8、商场所有品牌返点均归甲方。9、甲方要求乙方必须忠诚、正直，工作吃苦耐劳、积极进取，以整个商场利益为重，照顾大局。严禁不同楼层间恶意竞争、自私自利、舞弊期满，一经发现有此现象，甲方有权惩罚乙方，扣罚所得利益。甚至终止乙方承包权。10、甲方保留随时终止此合同的权利。11、合同自双方签字日起生效，为期三年。于2015年1月19日原告崔师合与被告苏兆义、渠红林在原合同上又达成协议：原告将三楼营业场所发包给两被告经营，三楼的货物作价32万元，政策同一楼，一楼三楼的货物共作价为247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经营场所及货物交付给两被告进行经营，于2017年7月31日，二被告偿还原告货款424352元；2017年12月31日，二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29781.8元；2018年3月23日，二被告偿还原告58405元；期间，二被告将45866元的空调款折价给原告折低货款，二被告共计偿还原告货款658404.8元，2018年3月23日后，二被告不再经营，故经清点针对其所经营的商场下剩库存993784.48元，经与原告协商，原告愿折价收回，现二被告尚欠货款共计817810元未支付。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履行完毕，应为有效合同。在合同书中约定将货物折价给二被吿使用，并约定了利息，形成了买卖关系，因此二被告尚欠货款817810元及利息应予支付。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苏兆义、渠红林支付原告崔师合货款81781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9日至付款之日的利息按利率1%计付）。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被告苏兆义、渠红林负担。 原审原告崔师合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书一张，证明2015年元月1日二被告共同租赁原告经营的家具商场，该合同约定租赁面积、租金支付方式等，因二被告资金不足，故原告将经营该商场的库存折价作为现金出借给二被告，经双方结算，共计向原告借款215万元整，其并约定利息及归还方式为现金偿还，2015年1月19日，二被告因经营需要增加租赁原告该商场的三楼，经约定所折价的库存为32万元，经营面积为2100平方米，政策同原合同约定；2、由二被告亲笔签字结算明细24张（自2016年2月份至2018年3月份止），银行历史交易明细36张，证明二被告自租赁原告商场经营家具生意后，针对2015年所经营的盈亏持平，自2016年2月份开始至2018年3月21日止，针对二被告所经营家具期间，二被告每月都与原告进行结算，且被告亲笔书写结算单二人均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截止到2018年3月23日，二被告共计尚欠原告1811595.00元，因原告与二被告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中明确约定“甲方（原告）将商场现有商品包括饰品及库存折算为现金贰佰壹拾伍万元整借给乙方（二被告）做本金使用。乙方承担月息壹分利息费用（归还以现金结算）”，其明确约定以现金结算，因二被告当时没有现金，原告考虑到苏兆义系自己的外甥，渠红林原跟随其做会计多年，故同意二被告将其所清点签字确认的盘存货物为993784.48元作为现金归还原告。经结算，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17810元。3、苏兆义、渠红林因承包商场到期，与崔师合商谈盘货前的会议录音，录音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证明该录音明确说明了渠红林、苏奇承包商场三年的真实性，也证明了两人三年中的经营权利。该录音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自此时交接，交接之前的工资由渠红林和苏奇支付，交接之后的工资由崔师合支付。4、苏兆义、渠红林与崔师合针对二人经营期间遗留的售后服务问题谈话录音，录音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商谈因苏兆义、渠红林不在经营家居生意后，在经营期间遗留的售后服务问题，并明确表示在苏兆义、渠红林不在经营后，将员工遣散走，导致崔师合接管后无法正常经营；渠红林表示无任何意见，崔师合并表示允许二人把清点货物以外的其他物品拉走，且明确表示让苏兆义、渠红林在经营期间出售的家居售后事宜处理完毕，渠红林、苏兆义均认可，没有意见该录音也能够证明苏兆义、渠红林合伙租赁崔师合的商城自营家居生意。5、渠红林、苏兆义、崔师合等中间人会餐录音：证明：（1）在崔师合起诉苏兆义、渠红林申请执行之后，苏兆义、渠红林通过渠红林的哥哥、渠红林的姑父、苏兆义的叔叔找崔师合协商该事宜，该录音曾提到尚欠崔师合八十多万，该录音中能够明确证明崔师合为了帮助苏兆义、渠红林，将自营的家居商场租赁给苏兆义、渠红林，苏兆义、渠红林租赁崔师合的商城所签订的合同是渠红林自行书写，同时，针对该商场的另一部分场地租赁给案外人李洋，而且与李洋签订的合同也是按照渠红林出具的合同版本同时签订；（2）苏兆义、渠红林以崔师合的库存折合现金借款的方式，每月按折合价款的1分利息向崔师合支付借款及利息，且崔师合明确表示了其在经营期间也向其他人支付利息，其中包括向苏兆义母亲的借款，以一分利息支付；（3）合同约定第一年的租金每月每平方按6元计算，第二年每年每月按8元计算，第三年每年每月按10元计算，在苏兆义、渠红林经营的第一年，是在年底与崔师合结算，故双方已经结清，并无书面的材料。崔师合为了帮助二人，故在苏兆义、渠红林租赁该商场的第二年及第三年均是按每月每平方米3元收取租金；（4）苏兆义、渠红林在给崔师合结算的书面材料中能证明在经营的第二年挣了二十多万，但该款项均是苏兆义、渠红林掌控；（5）合同书及口头均能证明饰品是消费品，不可进行结算，车辆不可按转让的价格进行结算，在录音中渠红林明确均予认可；（6）录音中明确说明苏兆义、渠红林在自行经营期间自行结算支付账目，崔师合从未参与二人的账目及结算，苏兆义、渠红林的支配权、经营权均归二人所有，崔师合仅是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折合现金以借款方式及利息、租金计算收取费用，其他概不涉及；（7）崔师合在录音中多次明确表示苏兆义、渠红林合伙自营的账目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是苏兆义、渠红林二人的合伙关系账目没有算清，但苏兆义、渠红林报送给与崔师合的账目非常清楚，针对苏兆义、渠红林支付给崔师合的款项，崔师合均出具签字的收到条；（8）在中间人渠红林的哥哥、渠红林的姑父、苏兆义的叔叔与苏兆义、渠红林、崔师合沟通后，均认为苏兆义、渠红林是自身承包经营不善，其二人管理账目混乱，并让苏兆义、渠红林向崔师合赔礼道歉。综上，该录音能够证明苏兆义、渠红林系合伙关系，二人合伙租赁崔师合的商场经营家居生意，针对其账目是苏兆义、渠红林的合伙账目没有结清，与崔师合无关，但针对苏兆义、渠红林与崔师合的账目非常清楚，且均是苏兆义、渠红林每月签字报送给崔师合报表进行结算而来，针对该录音交谈内容，双方均是给予肯定性的答复。6、汇款203张货款明细，证明原告受渠红林委托，将渠红林所书写的每次订货的款项支付给各个商家，该单据均是渠红林书写后交付给原告。 原审被告苏兆义、渠红林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的性质和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名为承包，实为劳动合同，因为从该合同第5条可以看出，适合家具城经营中的销售收银、购货付现、商场所有品牌返点等重要经营环节都由合同甲方崔师合统管，商场经营所得的所有现金和银行汇款，包括向供应商付款等重要事项均是由原告掌握和负责，在合同履行期间渠红林并没有获得该商场的实际经营权和管理权，也没有从经营活动中获得过任何利益，且根据本合同书第9条明确约定甲方崔师合要求乙方渠红林、苏兆义必须忠诚、正直、工作吃苦耐劳，工作积极进取，如发现有自私自利、欺瞒等现象，甲方崔师合有权终止该合同，乙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该合同书也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该组结算单是从2016年2月份开始的，没有将原告崔师合已经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取走的568060元，假如合同书有效，那么因此产生的2016年2月份起对商场盈余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结算应将原告已经支取的款项从本金247万元中进行扣除，按照实际金额作为本金基数在进行结算。否则该计算数据从2016年2月份就是错误的，导致2018年3月份甚至现在的数据都是错误的，因此在没有具备资质的第三方对双方的账目审计的情形下，原告据以起诉的金额是不应得到支持的。且根据该结算单显示的部分内容可以看出商场进货与否、进货金额是由原告决定的，除商场现金和银行汇款外，还亲自负责支付供应商货款，没有留给被告任何经营自由的空间，也没有留给被告经手商场钱财的任何空间。对3、4、5该录音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偷录的证据不能作为合法的证据使用，且原告在偷录被告录音时具有相应的针对性和逃避自身责任情形，要求原告方提供原始录音载体，并提供该录音证据的文字版，以此证明录音证据本身是完整的，文字版与录音内容一致，不是有原告选择性的摘录，是该录音内容的全部反映，不存在人为拼接、剪辑的情形。同时2018年3月15日和2018年4月12日的录音并没有欠款金额的具体谈话内容，2020年6月12日的录音是原被告在饭桌上商谈如何对账一事的经过，双方均同意找第三方对账目进行审计，渠红林一直未认可尚欠原告81万余元，当时也不知道双方结算到底出错在哪里。因此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6、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是买卖或承包关系，被告渠红林对商场内需要购进的家具向原告提出申请，申请需要订购的家具品名、型号、规格及价款，请原告批准，并由原告直接将订购的货款从原告银行卡当中支付给供应商。 原审被告渠红林为证明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郓城县适合家俱城的企业信用报告一份；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适合名品家居工资表”一份，共36张；证明目的：原告崔师合是郓城县适合家俱城的实际经营者，被告渠红林自2013年4月开始受雇于原告崔师合，在郓城县适合家俱城工作，担任商场会计职务，2015年度每月工资3000元、2016年每月工资4000元、2017年每月工资5000元。该工资表中的制表人签名是渠红林，审核人签字是崔师合，且工资表中都有崔师合本人签署的“崔同意”或“同意支付”字样，能够说明崔师合是商场的直接负责人，拥有绝对的决定权，该决定权包括但不限于聘用多少员工、每个员工的工资数额、是否应当发放、何时发放等事宜的权限。同时能够证实渠红林只是原告聘用的员工之一，每月领取固定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商场的盈亏应由崔师合自己承担，与渠红林没有任何关系。退一步讲，假如按照原告的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或者买卖合同关系、或者承包关系，那么，原告崔师合是不可能再按照固定的工资标准向被告渠红林发放工资的。且根据原告自己的陈述，根本没有发现符合前述几种法律关系的构成要素，更有悖于常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应得到支持。二、2017年6月9日的适合名品家居奖惩处理表一张；2017年7月10日的“领款单”一张；证明目的：“奖惩处理表”是被告渠红林早会迟到15分钟被公司罚款200元时产生的；“领款单”是被告苏奇（又名苏兆义）上班迟到被公司罚款200元时产生的，且该单据上已经明确注明“扣工资”、“崔经办”等字样。该组证据能够全面、客观的反映出原被告之间存在着上下级的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存在劳动关系。也就是说，如果原被告之间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者承包合同关系，那么原告崔师合就没有资格介入被告的经营活动，更没有权利作出扣罚被告工资的决定；况且，该次扣罚工资的时间恰恰处于原告提交的《合同书》所约定的合同期限内，这也足以说明原告崔师合一直都是适合家俱城的实际经营人，被告渠红林只是被雇佣的员工而已。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本不能成立。三、原告从适合家俱城支取的部分现金和银行汇款记录单据，共计34张；被告渠红林书写的、报送给原告崔师合的购货、订货单2张；证明目的：这34张领款单的产生日期全部是在原告提交的《合同书》期限内，是崔师合的支款记录，有现金形式也有银行转账形式。其中，在2016年1月29日的单据中，支取用途说明是“门卫工资款崔兰芳”；在2017年7月3日的单据中，支取用途说明是“樊庆贤借款”；在2017年8月29日的单据中，支取用途说明是“支电焊款”；在2017年9月6日的单据中，支取用途说明是“崔总买面包车用”；等等。以上单据均有“崔同意支付”或者“崔经办”等字样，也有“会计”渠红林的签字，能够说明连门卫工资的发放问题、崔师合个人债务的偿还问题、电焊款的支付问题以及崔师合个人购买面包车的问题等事项，都是要经过原告崔师合同意或经办才可以的，而渠红林只有作为会计进行签字的权利。同时，这些事项既包括可以随意支配家具城的经营性支出、也包括可以用商场的资金偿还崔师合个人债务，都是个人独资企业的老板才会享有的权利，能够再次证明崔师合一直都是适合家具商城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的老板。另外，购货、订货单是原告崔师合将相应货款支付给供应商的依据，是由会计渠红林书写后上报给老板崔师合的，渠红林没有直接向供货商付款的权利。在此也能够显示出是崔师合掌握着商场内的所有销售收银、购货付现等核心环节，商场内的款项最终也是全部流向崔师合，而被告渠红林从未掌握商场内的实际经营权，更没有领取过除自己的工资款之外的任何一分钱，说到底，渠红林只是商场的一名会计，不享有货物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其签字行为也都是履行会计职责的职务行为。同时，根据以上证据，再结合原告提交的《合同书》，能够证实《合同书》的签订明显不符合被告渠红林签订合同的本意，在渠红林按照约定执行合同期间，崔师合依然对商场一楼和三楼的经营进行统管，同时要求渠红林服从崔师合的管理，《合同书》名为借贷或承包，实为劳动关系合同。四、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适合家俱城经营期间的银行账目和现金账目；证明目的：在此经营期间，适合家俱城的账目清楚、明确，在2016年1月份之前，原告崔师合已经从自己掌握的商场财务中，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取了共计568060元。假如《合同书》有效，那么因此产生的2016年2月份起对商场盈余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结算，应当将崔师合已经支取的568060元从本金247万元中进行扣除，按照实际金额作为本金基数再进行结算。否则，该计算数据从2016年2月份起就是错误的，导致2018年3月份甚至现在的数据都是错误的，因此在没有具备资质的第三方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账目进行审计的情况下，原告据以起诉的金额是不应得到支持的。 原审原告崔师合对原审被告渠红林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本人所签字得工资表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该工资表崔师合的签字是因为二被告为了合伙期间不发生矛盾，让原告为其监督所有签字，该工资表中且也有诸多并没有原告签字的工资表，从该工资表中可以看出该工资表均是原件，如渠红林系原告的会计，在其不在为原告任职会计时应将该工资表原件全部交由原告存放，且该工资表应在会计账本中予以订装，而不应在渠红林中。该工资表中所显示的雇佣人员仅是该商场部分的员工，而不是全部商场员工。2、对证据2奖惩处理表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从未见过该处理表，也并未有原告签字，原告不予认可。对领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合同书第9条所约定的原告有权惩罚乙方，是因为了让原告监督二被告积极进取，以整个商场的利益为重，且该领款单中原告所签的仅是经办人，而并非是原告向其二人进行的雇佣劳动关系的罚款。3、对证据3中的2016年1月22日的领款单，该主管批准人渠红林，领款人为苏奇，出纳张晓莲，从该单据中可以看出二被告是合伙经营该家具生意，领款用途说明均能证明该二人签字后进行支付的，对2016年元月26日单据中主管批准人为渠红林，领款人：崔经办，出纳张晓莲，从该单据中可以看出原告仅是经办人，如是商场的老板其应在主管人中签字，而不应在领款人签崔经办。针对2016年1月29日门卫工资款，主管人栏中签字为崔同意支付，系原告向被告的借款，且在领款用途中：此账单记好，且在该单据中右上方签字以结算。2017年2月15日领款单，领款用途：汇双虎货款，主管批准人为渠红林，领款人为崔师合，出纳张晓莲，此单据中可以看出渠红林才是该商场的主管人员，其原告的签字系在代办业务联中签字。该所有的领款单据均系原件，该单据应在会计账目中显示装订或将收支领款单据均交由原告，而不应在所谓的会计渠红林手中存放。其违背了老板与员工相反的一种权利。订货单为复印件且没有原告签字，原告不予质证。4、对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适合家俱城经营期间的银行账目和现金账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账目原告从未见过也不知情，且也没有原告签字，针对二被告在经营期间通过原告银行账户及商场POSS机所进出的款项均在二被告报送给原告清单中进行明确的结算，且由二被告亲自签字确认。 原审被告苏兆义对原审被告渠红林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即：郓城县适合家俱城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经营人均为原审原告崔师合。原审被告苏兆义，又名苏奇，原系崔师合雇佣的安装部经理，渠红林原系崔师合雇佣的适合家俱城会计。苏兆义、渠红林于2015年元月1日与崔师合签订了《合同书》，承包期限为三年，并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在签订《合同书》时，苏兆义、渠红林将崔师合的货物清点，将货物做价247万元作为周转资金借用，且《合同书》中明确规定，如苏兆义、渠红林不再经营，针对苏兆义、渠红林以周转资金借用崔师合的货物以现金进行偿还。签订该合同后，苏兆义、渠红林仍履行原职务行为，适合家具城经营中的销售收银、购货付现、商场所有品牌返点等重要经营环节仍都由合同甲方崔师合统管，商场经营所得的所有现金和银行汇款，包括向供应商付款等重要事项均是由原告掌握和负责，在合同履行期间苏兆义、渠红林并没有获得该商场的实际经营权和管理权。且根据本合同书第9条明确约定：甲方崔师合要求乙方渠红林、苏兆义必须忠诚、正直、工作吃苦耐劳，工作积极进取，如发现有自私自利、欺瞒等现象，甲方崔师合有权终止该合同。 经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至2018年2月止为三年，但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份之前，原告崔师合已经从自己掌握的商场财务中，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取了共计568060元。该568060元未从签订合同时约定苏兆义、渠红林借用资金247万元（将崔师合的货物清点，将货物做价款）中进行扣除。 另查，苏兆义、渠红林二人以会计渠红林造表，崔师合签字的形式领取工资。苏兆义在2015年3月份至5月份的月工资为2660元，2015年5月份至12月份的月工资为3000元，2016年度的月工资为4000元，2017年度的月工资为5000元，领取工资的形式为现金。2015年年底，原审原告崔师合支付给原审被告苏兆义奖励金2000元。2017年7月10日，原审原告崔师合因原审被告苏兆义上班迟到，扣罚其工资200元。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雇佣合同。原审被告渠红林在2015年度的月工资为3000元，2016年度的月工资为4000元，2017年度的月工资为5000元。2015年年底，原告崔师合支付给原审被告渠红林奖励金2000元。2017年6月9日，原审原告崔师合因原审被告渠红林上班迟到，扣罚其工资200元。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雇佣合同。 诉讼中，原审被告要求由具备资质的第三方对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适合家俱城经营期间的银行现金流水账目、业务日报表、合同履行期间的盈余状况、原告从被告处领走现金收入总金额进行审核。崔师合不同意渠红林帐目审核申请，认为被告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再要求审核帐目前后矛盾。2016年至2018年帐目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审原告81781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2015年账目已结清。原告从不过问参与被告在合伙期间如何经营、进货、支出、盈亏等情况，被告也未拿出证据证明原告控制其所有经营权的证明，被告要求审核合伙期间二被告之间的账目，与本案无关。因此，涉案账目审核程序未进行。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涉案《合同书》的性质及本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涉案《合同书》一方面约定了苏兆义、渠红林承包适合名品商场一楼和三楼，但另一方面又约定了苏兆义、渠红林销售收银、购货付现均由崔师合统管；一方面约定了将商场内的货物折算为现金247万元借于苏兆义、渠红林，但另一方面有约定了苏兆义、渠红林必须忠诚、正直，工作吃苦耐劳，发现自私自利等现象时，崔师合有权惩罚苏兆义、渠红林，甚至终止其承包权。若认定崔师合与苏兆义、渠红林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或者承包关系，那么限制苏兆义、渠红林的销售收银、购货付现并约定惩罚机制，与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承包合同关系的特征均相矛盾。若认定苏兆义、渠红林是适合家俱城的安装部经理、会计，是崔师合雇佣的员工之一，那么《合同书》中约定的经营方式和奖惩制度就与工资表和奖惩处理单的性质相符合，两人签署结算单的行为就属于职务行为，不能作为苏兆义、渠红林个人欠付崔师合货款或借款的依据。无论该《合同书》属于何种法律关系性质，均不发生买卖、借贷或承包的法律后果。从被告提交的《适合名品家居工资表》、《适合名品家居奖惩处理表》及原告崔师合对被告苏兆义、渠红林的奖惩处理，可以得出自2013年4月份至2018年3月份被告苏兆义系适合家俱城的安装部经理，被告渠红林系适合家俱城的会计。在此期间，被告苏兆义、渠红林利用崔师合提供的劳动条件，在其领导和监督下，从事的工作系履行其安装部经理的职责及会计的职责。苏兆义、渠红林需要遵守原审原告崔师合订立的规章制度和工作纪律，接受原审原告的奖励和处罚，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且原审被告苏兆义、渠红林在原审原告崔师合处按月领取固定工资，上述情形符合提供劳务的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原审原告崔师合和原审被告苏兆义、渠红林之间没有买卖货物的合意，没有互为交付的事实，原审被告苏兆义、渠红林未支付对价，未享有经营过程中货物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不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原审被告苏兆义、渠红林在履行其安装部经理职责及会计职责期间产生的对账单据属于职务行为，不能作为原审被告苏兆义、渠红林个人欠原审原告崔师合的货款。此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和债务均应由苏兆义、渠红林所在的单位，即郓城县适合家俱城承担。故对于原审原告崔师合主张与原审被告苏兆义、渠红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其支付货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审被告苏兆义、渠红林是否欠原审原告崔师合货款及利息，所欠货款数额问题。 原审原、被告于2015年签订合同书，在此经营期间，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适合家俱城经营期间的银行账目和现金账目清楚、明确，2015年1月份至在2016年1月份之前，原告崔师合已经从自己掌握的商场财务中，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取了共计568060元。假如《合同书》有效，那么因此产生的2016年2月份起对商场盈余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结算，应当将崔师合已经支取的568060元从本金247万元中进行扣除，按照实际金额作为本金基数再进行结算。否则，该计算数据从2016年2月份起就是错误的，导致2018年3月份甚至现在的数据都是错误的，因此在没有具备资质的第三方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账目进行审计的情况下，原告据以起诉的金额是不应得到支持的。原审被告苏兆义、渠红林在履行其安装部经理职责及会计职责期间产生的对账单据，不能作为原审被告苏兆义、渠红林个人欠原审原告崔师合的货款的依据。 3、关于原审原告崔师合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得到法律的支持问题。原审原告崔师合在起诉状中要求原审被告苏兆义、渠红林偿还借款，在庭审中又举证要求二被告偿还货款，可见原告至今尚未明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更不清楚自己的诉请应建立在何种法律关系之上。由此产生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鲁1725民初3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崔师合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原审原告崔师合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昌民 人民陪审员  何保华 人民陪审员  李成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侯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