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现住交城县。法定代理人：王×2，现住交城县。系上诉人王×1之父。法定代理人：王×3，现住交城县。系上诉人王×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山西法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汾阳医院。法定代表人：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4，山西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1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汾阳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1的法定代理人王×2、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被上诉人山西省汾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山西省汾阳医院赔付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339901.6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少计算各项费用共计155978.11元，理由如下：一、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就上诉人方的损失提供了大量的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相关的门诊病历、交通费的相关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是一审判决就上诉人方的举证内容一笔带过,一审判决的判决书内容欠缺说理性，判决结果缺乏公正性与合理性。二、一审法院应当判令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全部交通费,按比例为37629.2元,一审判决少支持了上诉人30629.2元。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虽然未能提供往返于汾阳脑瘫肢体康复中心持续进行康复治疗以及在汾阳医院康复治疗的交通费票据,但上诉人提供的汾阳脑瘫肢体康复中心的证明、上诉人搭乘车辆的司机的证明以及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治疗行为的发生,上诉人平时居住在交城县,在汾阳进行康复治疗必然会发生交通费,该费用应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住宿、餐饮金额与上诉人实际发生的费用不相符合，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供食宿费用票据，但在外地治疗该费用必然会发生。四、应当支持上诉人二人护理的诉讼请求，由于幼儿的特殊性且患病需要，由2人进行陪护也是有必要的，且精神性损害的康复治疗也是众所周知的需要持续的治疗，法院不应机械的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五、上诉人母亲王×3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应予以支持，因被上诉人的错误诊断行为，导致上诉人一出生就发生肢体残疾，且将伴随一生，严重的伤害了一个母亲的情感。六、一审法院仅支持营养费2100元,少判决支付上诉人营养费35490元。上诉人是一名幼儿,因本次医疗事故造成了上诉人神经性的损伤,而且目前仍在持续治疗中,为了上诉人的康复治疗,加强营养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一审判决仅支持了60日,没有考虑到上诉人从上一次诉讼结束至今持续进行了576天的康复治疗，而是机械的采纳鉴定意见。山西省汾阳医院辩称，1、交通住宿费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真实的票据，不应予以支持，且没有提供相应的病历资料，是否产生交通费、住宿费不能认定，餐饮费并非法定的赔偿项目；2、上诉人属于婴儿，本就需要人护理，护理天数一审按照鉴定意见判决是正确的。3、上诉人确实是在接受治疗，但不等于会产生相应的营养费。4、本案的损害后果是在上诉人身上，不在王×3的身上，不应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王×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暂定10000元(剩余部分待鉴定后变更)；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39901.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4日6时30分，王×3入住被告山西省汾阳医院进行分娩生产。当日7时40分生下原告王×1，原告王×1出生后，即诊断为新生儿肺炎，新生儿感染，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左臂丛神经损伤，心肌损害，心律失常，失代偿性代谢性酸中毒合并呼吸性酸中毒，新生儿重度窒息，红细胞增多症，低钾血症，新生儿低钙血症，肾功能异常，新生儿卵圆孔未闭，右室壁增厚，右心系统轻大，三尖瓣少量反流，轻度肺动脉高压，鹅口疮，新生儿寒冷损伤综合症征，右侧颞部、双侧顶部皮下血肿，右颌下多发淋巴结增大，头颅血肿，右上臂皮下脂肪层局部增厚，巨大儿。双方曾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期间山西省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作出评估意见，认为医方在王×3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不足，应承担次要责任。后因双方协商无果，原告将被告起诉至汾阳市人民法院，诉讼中，原告申请进行医疗过错及原告王×1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的司法鉴定。汾阳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了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就医疗过错作出京正[2017]临医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山西省汾阳医院在对患者王×3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告知不规范的医疗过错，该院若不能证实其在患者分娩前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则其过错与王×3之女王×1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2017年10月31日汾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1182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山西省汾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140508元。因起诉时原告治疗尚未结束，2019年8月13日原告再次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原告王×1的伤残等级、营养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1月16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晋光司鉴[2020]临鉴字第F200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及本次检查结果，被鉴定人王×1因“左臂丛神经损伤”等，经住院行呼吸机辅助呼吸、通畅气道、吸痰、改善微循环、监测氧饱和度、心率及呼吸、抗感染、营养心脑神经细胞、静脉补液，镇静针炎、对症支持治疗等相关对症治疗。现其左臂丛神经损害(上肢肘关节以上)后遗留左上肢相应肌群肌力下降(肌力3级)，颅脑损伤后遗留外斜视及屈光不正(双眼)，并遗留一些主观不适感。故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1.7条款之规定，评定其左臂丛神经损害(上肢肘关节以上)并遗留左上肢相应肌群肌力下降(肌力3级)达九级伤残；依据上述标准第5.10.2.10条款之规定，评定其颅脑损伤后遗留外斜视及屈光不正(双眼)达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王×1现其左臂丛神经损害，颅脑损伤后遗留外斜视及屈光不正(双眼)，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10.8.1条及附录A9之规定，评定其护理期为180-360日，营养期为30-60日。一审法院认为，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已生效的(2016)晋1182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书中就原、被告双方形成纠纷的经过及形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责任划分已做评判,故对原告新的合理损失部分,应由被告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70%,剩余部分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王×1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3580.46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门诊票据及医疗费发票,予以认定;2、营养费3000元(60日×50元/日),结合鉴定及原告的伤情,认定营养期为60日;3、住宿、餐饮费3441.9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住宿、餐饮费票据,予以认定;4、交通费1000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票据及原告的伤情、就医情况等,酌情予以认定;5、护理费99178.44元(8264.87元÷30天×360天),护理人员按照一人计算,根据原告所提交王×2的劳动合同、薪金证明、收入纳税明细、误工证明,证明王×2最近三个月平均收入为8264.87元，并结合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130347元（31035元×20年×21%），参照2018年山西省有关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鉴定意见，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予以认定；8、鉴定费2700元，予以认定。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262747.88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山西省汾阳医院按照责任比例70%，赔付原告王×1183923.52元，剩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省汾阳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1183923.52元；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8元，由原告承担2936元，被告山西省汾阳医院承担34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查明事实外，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主张从2017年8月至今其先后在汾阳市脑瘫偏瘫康复中心、交城县天宁镇卫生院、山大二院、山西眼科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中西医结合医院等地治疗，并提交医疗机构证明、门诊收费票据、病历本、部分治疗照片等予以佐证。结合有效票据及证明，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8月至2019年12月，上诉人在汾阳市脑瘫偏瘫康复中心治疗487天；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12月5日共3次赴北京治疗，共计11天；从现有病历本可知上诉人在太原治疗5次；天宁镇卫生院针灸治疗74次。上诉人表示因家中尚有一子需照顾，故其在汾阳市脑瘫康复中心、太原市就诊过程中均系当天往返。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有争议的项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营养费，因上诉人多个病历中并无需加强营养的特别医嘱，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及上诉人伤情状况，确定营养期为60天，并无不妥。2、住宿费，根据上诉人称述，其在太原、汾阳治疗均系当天往返，并未产生住宿费，其在北京治疗期间所产生的住宿费一审法院均依有效票据予以认定，餐饮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3、交通费，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3016元，系往返太原、北京所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在汾阳市脑瘫偏瘫康复中心治疗，有该中心出具的证明、客车司机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可证明该笔交通费实际发生，本院应予支持，按照交城至汾阳客运票价计算为：487天×2人×50元/天=48700元。上诉人提交的天宁镇卫生院医疗票据可证明其在该处进行治疗，实际针灸治疗74次，共产生交通费：74×2人×5元=740元。以上交通费共计52456元。4、护理费，结合上诉人年龄、伤情状况并结合实际治疗经过，本院认为除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外，应在上诉人赴医院检查、治疗、康复的577天中增加王×3作为护理人员，护理费参照2018年我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46693÷365×577=73813.3元，上诉人护理费合计172991.74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原告系上诉人王×1，王×3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对王×3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1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379017.18元，被上诉人山西省汾阳医院承担70%赔偿责任，应赔付265312.03元，其余30%损失由上诉人自行负担。综上，上诉人王×1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被上诉人山西省汾阳医院赔偿上诉人王×1265312.03元；三、驳回上诉人王×1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98元，由上诉人王×1负担1408元，由被上诉人山西省汾阳医院负担4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王×1负担1607元，由被上诉人山西省汾阳医院负担1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慧慧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