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1民初210号原告：张国林，男，1974年8月22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宁，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烁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马龙县盛程源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马龙区环城西路。法定代表人：戴文贤，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明，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代艳华，女，1979年3月6日生，汉族，住曲靖市麒麟区。原告张国林与被告云南烁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烁翔公司）、第三人代艳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与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云0302民初1078号案件关联，于2020年3月10日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10月12日恢复诉讼，并依职权追加第三人代艳华参加诉讼。原告张国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宁、被告烁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代艳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退还保证金）735113.91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利息2909元(以年利率4.75%，自2019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请求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付款义务时止)，工程款与利息合计738022.91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退还保证金）654351.91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成为个旧市非集连特地区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第二合同段项目的中标单位。同年12月22日，原告作为前述项目部负责人承包施工，并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告在施工中所需要的一切办公设备、实验仪器、机械设备等均由自己独立解决，即该工程由原告个人全部出资，并负责组织施工；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公司除收到上交税金及管理费用外（0.8%的标准），对项目部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民事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筹集资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向建设单位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730200.27元。工程竣工验收后，2017年11月16日，经结算、审计，该工程的审定金额为8360713.02元。至2019年9月，建设单位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退还了全部履约保证金。依照原、被告双方的约定，被告扣除66885.70元管理费后，应当将工程余款及保证金合计654351.91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给梁昆华的80762元）支付给原告。但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无果，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烁翔公司辩称：1.原告诉状所述的情况基本属实，但是该工程的保证金并不是原告交纳，而是第三人代艳华交纳，现在保证金应该退还给谁需要原告明确，因代艳华之前到公司要求退还该保证金，故至今其已退还代艳华保证金394556.68元，退还部分的保证金应计算在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内；2.没有支付尾款的原因是在2019年11月，原告在工地聘用的两名工人梁昆华、邓仕永在工地上受伤，向公司提出赔偿要求。其中，梁昆华在原告起诉被告退还工程余款时已经向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把原告张国林及我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经过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审理确定了由我公司和张国林连带支付梁昆华80762元，该款项我公司已经支付，故该款应在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一名工人邓仕永也向曲靖市麒麟区法院起诉原告张国林及我公司，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判决，判令我公司和原告共同支付邓仕永劳务报酬、劳务费合计47747.5元，该费用也应在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因以上问题一直未处理，所以我公司至今未全额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第三人代艳华提交书面意见陈述，1.其与本案合同纠纷没有任何关系；2.其转入被告账户的730200.27元系被告中标个旧公路工程，因资金周转困难，经其哥哥李燕祥介绍向其借支的，与张国林无关，被告已分两次转账还了其394558.68元，尚欠335641.59元应由被告继续偿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第三人代艳华向公司支付的730200.27元保证金系与原告产生的借贷关系还是与被告产生的借贷关系？2.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多少？3.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是否合理？原告张国林围绕诉讼及争议焦点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基本信息及主体资格；2.公司名称变更函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曾用名为“马龙县盛程源建筑有限公司”；3.《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文件》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成为个旧市2015年非集连特地区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第二合同段项目的中标单位；4.《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双方约定原告在施工中所需要的一切办公设备等均由自己解决，即该工程由原告全部出资，并负责施工；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公司除收到上交税金及管理费外（0.8%的标准），对项目部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民事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在整个过程中，工程款的结算，被告除了0.8%以外，应该全部退还给原告；5.《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定书》复印件两份，欲证明2017年11月16日经结算、审计，该工程的审定金额为8360713.02元；6.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十页，欲证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款项8291213元，尚欠735113.91元；7.《拨款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工程质保期已满，原告代被告向指挥部申请拨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共计418000元，该款发包方已于当月30日支付至被告账户；8．银行转账回执复印件两份，欲证明原告欠第三人的保证金730200.27元及利息已全部还清。经质证，被告烁翔公司对原告张国林提交的证据1、2、3、4、5、7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按照被告烁翔公司的财务统计，支付给原告张国林的款项为8291213元，代付代艳华保证金394558.68元，该代付款项应计算在支付张国林款项中。对证据8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烁翔公司围绕答辩意见及争议焦点提交如下证据：1.个旧市2015年非集连特地区农村公路建设项目收支明细表原件一份，欲证明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8572913元；2.代艳华支付保证金汇款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保证金730200元不是原告交纳的，应该退还给代艳华；3.支付给梁昆华网上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公司为原告垫付了80762元案款；4.邓仕永提交的起诉状复印件三份、麒麟区人民法院诉前调解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件两份，欲证明原告聘请的员工邓仕永的案子已经法院判决，判决书中确定的款项应在给付原告的款项中扣除；5.2015年12月21日、2018年7月5日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12月21日代艳华到公司要求退款，公司向其支付了112800元，2018年7月5日代艳华再次到公司要求退款，公司退还了其281758.68元。经质证，原告张国林对被告烁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付代艳华281700元部分有异议，其认为原、被告才是合同相对人，代艳华只是代付保证金的角色，被告不能直接退款给代艳华，原告的权益会受到损害，因此该笔款项不应计算在原告名下；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与代艳华没有合同相对性，而原告和被告之间是有合同关系的，代艳华和原告之间怎么合作与被告无关，被告的行为已经越俎代庖，对抗的理由不能成立，侵害了原告的债权。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同意在其工程款中扣减该费用。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同意在其工程款中扣除该费用。对证据5三性均不认可，认为2015年被告退款给第三人与原、被告双方的合同不相符，且被告与交通局2017年11月16日才结算，不可能提前两年就退保证金，2018年的退款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公司与代艳华之间的事，与原告无关。第三人代艳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其向法庭邮寄了1.转款凭证复印件一份；2.公证书原件一份。经质证，原告张国林对第三人代艳华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公证书无法律作用，无法证明被告应向第三人退还保证金。被告烁翔公司对第三人代艳华提交的证据1、2均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原告张国林提交的证据1、2、3、4、5、7，被告烁翔公司提交的证据3、4，第三人代艳华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张国林提交的证据6银行转款明细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被告烁翔直接向原告转款金额为8291213元，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证据5被告对第三人的转款凭证，被告已代原告支付第三人保证金394558.68元，该款项应在原告工程款内扣除，故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8转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被告烁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工程款支付明细表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原、被告的工程付款情况；证据2转账凭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实第三人代艳华代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730200.27元的事实。证据5转款凭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实被告已退还第三人代艳华保证金394558.68元的事实。（三）第三人代艳华提交的证据2公证书，公证书中记载的内容系代艳华个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国林系个旧市2015年非集连特地区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第二合同段实际施工人，其借用被告烁翔公司资质，并以被告名义承建本案所涉工程，第三人代艳华与原告张国林系同学关系。2015年11月28日，被告烁翔公司（曾用名马龙县盛程源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个旧市2015年非集连特地区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第二合同段，并与个旧市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施工合同文件》。合同签订后，被告烁翔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张国林施工，原告并无施工资质。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中标的个旧市2015年非集连特地区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第二合同段全部交由原告施工，原告需按业主方暨个旧市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要求交纳履约保证金和预付款保证金，并向被告交纳合同总额0.8%的管理费（不含税金）。同时，原告张国林向被告烁翔公司做出承诺书，并签订了《承诺书》载明：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公司除收取上交税金及管理费外，对项目部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民事后果（包括亏损、债权债务、工伤等）不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12月3日，第三人代艳华向被告烁翔公司转账730200.27元，用于交纳业主方暨个旧市农村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的保证金，被告在收到该款项后全数转给业主方。2016年10月8日，原告按协议约定向被告交纳本案所涉工程管理费72100元。现该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质保期已届满，经发包方核定该工程结算款为8360713.02元（未含保证金），业主方已退还农民工工资利息2299.32元给被告，工程施工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8291213元，退还第三人代艳华保证金394556.68元，又于2020年8月27日代原告支付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1078号案件中梁昆华的案款80762元。另查明，曲靖市麒麟区判决书中明确，原告张国林、被告烁翔公司连带支付邓仕永劳务费、劳务报酬合计47747.5元，该款项至今尚未支付。本院认为，1.关于第三人代艳华向公司支付的730200.27元保证金系与原告产生的借贷关系还是与被告产生的借贷关系的认定。从形式上看，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在双方的合同中明确了保证金由原告交纳，虽然代艳华转保证金的对象系被告，但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代艳华转款的行为应推定为代原告支付保证金的行为。从实质内容上看，原告与第三人系同学关系，庭审中电话询问第三人，其陈述其哥哥李燕祥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借款当天是其哥哥李燕祥打电话向其表达了借款的意愿，借款的目的是为了交纳本案所涉工程的保证金，其哥哥让其将款项转至被告烁翔公司账户内。因此无论是从形式还是客观事实分析，均可认定原告张国林与第三人代艳华系借贷关系，第三人代艳华与被告烁翔公司在本案中无法律关系，因此第三人向被告转款保证金的行为应认定为代原告转款的行为。2.关于被告烁翔公司现尚欠原告张国林工程款多少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系借用被告名义实际施工，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协议书》虽系无效合同，但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且质保期已届满，故被告烁翔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相应的款项。首先，原、被告对本案所涉工程结算款8360713.02元无争议，业主方退还的农民工工资利息2299.32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第三人代艳华向被告转款的保证金730200.27元应算作原告张国林交纳的保证金，以上三项费用合计9093212.61元，该金额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记载的金额一致，系被告烁翔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张国林的总费用。其次，关于保证金，被告烁翔公司在第三人代艳华向其索要保证金时，因不清楚保证金该归属于谁，原告也未向其明确的情况下，将保证金的一部分394558.68元退给第三人代艳华，该行为系善意支付，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应在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关于代付案款，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302民初1078号案件中原、被告需向案外人梁昆华支付案款80762元，该款被告已垫付，原告亦同意扣减，故在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中扣减该笔案款。综上，被告需支付原告的款项合计9093212.61元，扣减已转账原告的8291213元，代付第三人的394558.68元以及案外人梁昆华案款80762元，现被告烁翔公司尚欠原告张国林326678.93元。3.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是否合理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成立项目部相关法律责任承诺书》中明确了：原告向被告承诺项目部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和民事后果（包括亏损、债权债务、工伤等）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因原告与案外人梁昆华、邓仕永尚存在民事纠纷，而原、被告系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对外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被告若在案外人纠纷尚未解决前就退还原告工程款，无疑加重了被告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因此，被告至今未退还原告欠付工程款的行为，符合常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需要说明的问题。原告张国林向第三人代艳华转账以及被告代原告退还保证金的行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收集证据后另案起诉第三人。关于曲靖市麒麟区判决书中确定的原告张国林、被告烁翔公司支付邓仕永劳务费、劳务报酬合计47747.5元，因该款项被告烁翔公司尚未给付，故在本案中暂不予扣减，若被告烁翔公司在支付原告本案确定的工程款期间，向案外人邓仕永履行了付款义务，可凭支付凭证在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该事实原告无异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尽合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第三人关于保证金系其与被告的借贷关系的陈述，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烁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国林欠款326678.93元。二、驳回原告张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2元，减半收取计5186元，由原告张国林负担2608元，被告云南烁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