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6550号原告：朱马飞，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素，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常勇，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传北广（北京）文化传媒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海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云，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飞，女，198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中传北广（北京）文化传媒产业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第三人：中传北广（北京）青少年艺术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朱马飞与被告中传北广（北京）文化传媒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传北广公司）、第三人中传北广（北京）青少年艺术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少艺术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马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素、沈常勇，中传北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云、路飞，青少艺术公司法定代表人海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马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传北广公司向青少艺术公司返还挪用资金92万元；2.中传北广公司向青少艺术公司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第一部分是借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2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9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8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9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7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4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1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7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9日起算至2018年1月31日，上述14笔均按照年化24%的利息标准计算。第二部分是挪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化24%的利息标准计算）；3.中传北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6日，中传北广公司、中传文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传文城公司）、孙瑶、朱马飞、胡捷共同成立青少艺术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中传文城公司认缴出资190万（占股比例19%），实缴出资190万；朱马飞认缴出资100万（占股比例10%），实缴出资50万；孙瑶认缴出资100万（占股比例10%），实缴出资0元；胡捷认缴出资100万（占股比例10%)，实缴出资100万；中传北广公司认缴出资510万（占股比例51%)，实缴出资0元。海溪在中传北广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并受其委派担任青少艺术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负责青少艺术公司业务的运营管理。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海溪利用职务之便擅自从青少艺术公司账上挪用资金241万元给中传北广公司；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海溪擅自将青少艺术公司账上92万元资金分五次转入在建工程科目，挪为中传北广公司所用；2015年8月29日，海溪将青少艺术公司账上5万元，以现金形式挪用给中传北广公司；2015年2月17日，海溪擅自挪用青少艺术公司账上资金2万元代中传北广公司垫付装修款。青少艺术公司其他股东发现上述挪用资金事宜后，立即要求归还资金并支付利息。青少艺术公司全体股东于2016年3月1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中传北广公司承诺在2016年5月11日前归还全部挪用款项，并按照24%的年利率向青少艺术公司支付该笔挪用资金的占用利息。但直至2018年1月31日，案外人才代中传北广公司归还248万元的挪用款项，尚欠挪用期间所有利息及92万元未归还。朱马飞及其他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书面请求青少艺术公司监事代表公司起诉，但是其收到书面请求后拒绝起诉，故朱马飞为了青少艺术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本案诉讼。中传北广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朱马飞的诉讼请求。第一，涉案92万元资金系青少艺术公司装修所花费的装修款，由中传北广公司代其支付后，青少艺术公司予以返还。事实上，中传北广公司代青少艺术公司支付装修款共计143万元，现青少艺术公司尚欠51万元，中传北广公司将另行主张。第二，涉案《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中涉及借款部分应属无效。海溪在中传北广公司股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设立了青少艺术公司，海溪作为中传北广公司经理，其财务权限在5万元以下，无权签署协议设立青少艺术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签署时，海溪系中传北广公司、青少艺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存在关联关系，将款项性质确定为借款并约定24%的年利息，严重损害了中传北广公司利益，应属无效。中传北广公司已经提起诉讼。第三，如果法院认定《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有效，朱马飞主张的利息没有合法依据。海溪将青少艺术公司钱款转到中传北广公司并非借贷关系，系海溪擅自操作，中传北广公司和青少艺术公司并无借款的合意。2016年下半年，青少艺术公司曾以海溪涉嫌挪用资金罪为由向公安部门报案，最终检察院做出了不予起诉的决定，说明中传北广公司和青少艺术公司并不认可借贷关系。故朱马飞主张的利息标准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受到支持。同时，《临时股东会议决议》约定的年化24%利息，应指中传北广公司支付的利息按照每笔借款的期限分别计算，计算到2016年3月11日作出《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当日，并于2016年5月11日前付清利息。故不同意朱马飞的诉讼请求。青少艺术公司陈述意见称，不同意朱马飞的诉讼请求。第一，不存在挪用款项问题，检察机关已经不予起诉，所有涉案款项均为借款而非挪用，借款时公司处于正常运行状态，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第二，朱马飞把青少艺术公司印章全部封存，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行，员工全部离职，朱马飞损害公司利益。第三，涉案资金属于中传北广公司向青少艺术公司的借款，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是海溪在朱马飞的逼迫下签署的，24%的年化利息也是朱马飞的意见，海溪提出来按照银行同期利息计算。第四，92万元系青少艺术公司办公场所的装修款，2015年已经产生，当时公司已经筹备运营，要求中传北广公司返还没有依据。中传北广公司是以场地向青少艺术公司出资的，六年租金换算成510万元出资，场地属于青少艺术公司，装修费由青少艺术公司支付，之前股东签过一份出资协议。第五，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涉及的利息只涉及两个月的借款利息，朱马飞主张两百多万的利息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根据工商档案，青少艺术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6日，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海溪，股东及持股情况为中传北广公司（认缴出资510万元，持股51%）、中传文城公司（认缴出资190万元，持股19%）、朱马飞（认缴出资100万元，持股10%）、胡捷（认缴出资100万元，持股10%）、孙瑶（认缴出资100万元，持股10%）。海溪任经理、执行董事，胡捷任监事。该公司成立后，在中传北广公司提供的场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杨闸村京通快速路南8号院E101）注册及办公，公司主营业务为青少艺术教育，当时中传北广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经理亦为海溪。2016年3月，因股东之间产生矛盾，青少艺术公司停止经营。青少艺术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议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审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制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制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第十六条规定，公司设经理，由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或者解聘，行使下列职权：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提请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各类管理人员；股东会授予的其他职权。2016年3月11日，因青少艺术公司小股东发现其向青少艺术公司缴纳的出资，被海溪利用关联关系挪用给中传北广公司，青少艺术公司全体股东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青少艺术公司2016年第1次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6年3月11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本次股东会由执行董事提议召开，并于会议召开前通知全体股东。出席本次股东会的股东、股东代表共5人，代表100%的表决权。本次股东会由公司执行董事海溪先生主持。会议召开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要求。经代表100%表决权的全体股东一致表决，通过以下决议：1.通过修订的《公司章程》；2.股东中传北广公司提名海溪为公司董事、股东中传文城公司提名周峰为公司董事，股东胡捷提名胡捷为公司董事，股东朱马飞提名朱马飞为公司董事，股东孙瑶提名孙瑶为公司董事。中传北广公司有权另行提名两名公司董事人选。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选举海溪、周峰、胡捷、朱马飞、孙瑶及中传北广公司另行提名的两名董事人选为公司董事，组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3.股东中传北广公司提名程丽铮为公司监事，股东中传文城公司、胡捷、朱马飞、孙瑶共同提名沈启勇为公司监事。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选举程丽铮、沈启勇为公司监事。4.公司董事、监事均不从公司领取任何薪酬，除非该董事或监事在公司担任其他管理职务（担任董事长除外）。5.中传北广公司同意将其合法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杨闸村京通快速路**院****共1200平方米（以实测面积为准）的办公用房出租给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6年，租金标准为每年86万元人民币，先用后付，即公司于每年12月31日前向中传北广公司支付当年租金，租赁期限自中传北广公司按下述第6条决议按时偿还公司全部借款时起算。6.自2015年1月起，在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中传北广公司陆续向公司借款共计200多万元人民币（具体金额以审计机构审计结果为准）。就借款问题，中传北广公司承诺如下：（1）于2016年4月11日前偿还公司借款100万元；于2016年5月11日前偿还剩余全部借款；（2）中传北广公司同意按照24%的年利率（月利率为2%）向公司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利息的起算按照每笔借款的期限分别计算。中传北广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于2016年5月11日前付清。7.在中传北广公司按上述第6条决议按时偿还公司全部借款后，孙瑶承诺于2016年5月12日前缴纳其认缴的全部出资100万元（货币形式），胡捷承诺于2016年5月13日前缴纳其认缴的出资50万元（货币形式）。8.中传文城公司、胡捷、朱马飞、孙瑶共同委托一家审计机构对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委托费用由公司承担，公司对审计工作予以充分配合。……11.在2016年5月12日前，各股东对于本决议内容承担保密义务。该份决议落款处，中传北广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海溪作为中传北广公司授权代表签名。中传文城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周峰作为中传文城公司授权代表签名。胡捷、朱马飞、孙瑶签名确认。该份《临时股东会决议》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并变更工商登记。决议作出后，中传北广公司未按照决议要求支付款项。2016年7月1日，北京东平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接受青少艺术公司委托，作出东萍审字（2016）第A-1080号《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6年5月31日，青少艺术公司实收资本340万元（中传文城公司190万元，朱马飞100万元，胡捷50万元），在建工程143万元，其他应收款248万元（应收对象为中传北广公司）。后经青少艺术公司小股东举报，2017年6月14日，海溪因利用在青少艺术公司的职务便利、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海溪的家属向青少艺术公司退还248万元。2018年3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查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海溪不起诉。庭审中，朱马飞述称，根据青少艺术公司中信银行账户流水信息和记账凭证，青少艺术公司共向中传北广公司转账340万元，均被海溪挪用给中传北广公司。其中，248万元的情况如下：2015年2月12日，支付20万元，摘要还款，空白支票领用单记载用途为往来借款；2015年3月9日，支付50万元，摘要往来款；2015年4月2日，支付20万元，摘要往来款，空白支票领用单用途为往来借款；2015年4月8日，支付10万元，摘要往来款，空白支票领用单用途为往来借款；2015年5月28日，支付40万元，摘要往来款，空白支票领用单载明用途为往来借款；2015年6月5日，支付20万元，摘要往来款，空白支票领用单载明用途为往来借款；2015年6月16日，支付30万元，摘要往来款，空白支票领用单载明用途为往来借款；2015年6月29日，支付10万元，摘要往来款；2015年6月30日，支付10万元，摘要往来款；2015年7月27日，支付20万元，摘要往来款，空白支票领用单载明用途为往来借款；2015年12月4日，支付10万元，摘要往来款，空白支票领用单载明用途为往来借款；2015年12月11日，支付1万元，摘要往来款，空白支票领用单载明用途为往来借款。2015年2月17日，代中传北广公司直接支付2万元装修尾款，摘要还款，收款方为北京万之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8月29日，以现金方式支取5万元，支出凭单记载为往来借款中传北广公司。同时，另有92万元转账到中传北广公司，记载在“在建工程款”项下，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1月14日50万元；2015年1月15日5万元，摘要还款；2015年1月16日5万元，摘要还款；2015年2月17日2万元；2015年5月25日30万元，摘要往来款，空白支票领用单载明用途为往来借款。上述公司记账凭证中记载的复核人或主管均为海溪，部分凭证上有海溪的签名。庭审中，中传北广公司辩称，朱马飞主张的92万元系中传北广公司为青少艺术公司垫付的装修款，中传北广公司不应返还。2014年至2015年期间，青少艺术公司承租的房屋共产生装修费143万元，由中传北广公司垫付，青少艺术公司仅还款92万元，尚欠51万元没有清偿。股东出资协议中约定的涉案房屋租金仅为每年86万元。装修好的房屋租金市场价应该在每年200万元以上，故86万元租金是毛坯房的租金价格，不可能包括装修费，涉案房屋装修是按照青少艺术公司的需求进行的。为证明装修费金额，中传北广公司提交了若干抬头为青少艺术公司的发票复印件（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项目包括装修人工费、材料费、地暖费，累计金额1430001元，其中有11张地暖设备的发票（总金额为109989元），抬头由中传北广公司涂改为青少艺术公司，中传北广公司称当时抬头开错了。对此，朱马飞认为，涉案装修的房屋系中传北广公司所有，青少艺术公司仅是承租该房屋，没有合同约定或者股东会决议装修费由青少艺术公司负担，故装修费应由中传北广公司负担。经当庭询问，各方对涉案场地（位于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杨闸村京通快速路**院****共1200平方米装修的事实不持异议。2019年4月3日，孙瑶、朱马飞、中传文城公司向青少艺术公司监事胡捷发出《关于要求监事履行职责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利益的请求函》，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其作为监事，在青少艺术公司受到大股东侵害的情况下，代表青少艺术公司提起诉讼以维护公司合法利益。该份请求函落款处有胡捷的签名。朱马飞当庭述称，胡捷签名说明其于2019年4月3日收到了该份请求函，但胡捷一直未提起诉讼，表明其不同意提起诉讼，故朱马飞有权代表青少艺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中传北广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中传文城公司、胡捷、朱马飞、孙瑶签订了《股东出资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各方拟共同出资申请设立青少艺术公司，新公司将以低于市场价格的标准承租中传北广公司面积为1200平方米（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办公场地用于经营，场地位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杨闸村8号院，租金标准每平米2元/天，每年租金共计86万元，租期为六年，以年缴方式支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审计报告》、不起诉决定书、《股东出资协议书》，本院调取的青少艺术公司工商档案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朱马飞于2019年4月3日书面向公司监事胡捷提出了请求，但公司监事未提起诉讼，现朱马飞为了青少艺术公司利益以自己名义直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股东代表诉讼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中传北广公司系青少艺术公司的大股东，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二者存在关联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中传北广公司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给青少艺术公司造成损失，应否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分别认定如下：关于92万元款项的问题。根据东萍审字（2016）第A-1080号《审计报告》，截至2016年5月31日，青少艺术公司实收资本340万元，在建工程143万元，其他应收款248万元（应收对象为中传北广公司）。本案中，各方对涉案场地已经装修，装修费用记载在“在建工程”项下均不持异议，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场地的装修费用是否应由青少艺术公司负担，是否构成挪用公司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中传北广公司与青少艺术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结合青少艺术公司中信银行账户流水、《股东出资协议书》《审计报告》等证据，青少艺术公司2014年12月成立后，在中传北广公司提供的场地实际开展了经营。青少艺术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了装修，虽然没有装修合同等书面协议，但装修费用开具了青少艺术公司为抬头的发票，在公司账目中予以记载；青少艺术公司章程并未明确规定装修事宜属于股东会决议范畴，高管无权决定，且青少艺术公司以低于市场价格的标准承租办公场所的情况下，其承担装修费用具有一定合理性。基于以上情况，朱马飞主张该部分费用系中传北广公司挪用公司资金，依据不足，其要求中传北广公司退还92万元款项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48万元款项的利息问题。根据《临时股东会决议》，2016年3月，青少艺术公司股东已就海溪将公司资金248万元挪用给大股东中传北广公司的侵权事实予以确认，并明确该款项视为中传北广公司向青少艺术公司的借款，中传北广公司应当按照决议内容退还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现中传北广公司未按照决议的时间还款，需按照《临时股东会决议》向青少艺术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根据该份决议，青少艺术公司全体股东确定的借款期间为每笔款项挪用之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化24%标准。关于248万元中包含的14笔款项的挪用时间，综合青少艺术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信息、《审计报告》及原始凭证复印件，朱马飞主张的14笔款项利息的起算日期，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但借款期间届满后，因248万元实为被挪用款项、并非借款，朱马飞要求中传北广公司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年化24%的标准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依据，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按照上述方式计算后，中传北广公司应当向青少艺术公司给付利息共计587375元（详见附表），并以24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朱马飞超出以上金额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传北广（北京）文化传媒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中传北广（北京）青少年艺术中心有限公司给付利息587375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24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朱马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80元，由被告中传北广（北京）文化传媒产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燕人民陪审员  吕佩佩人民陪审员  王艳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朱琳琳书 记 员  张 玉??附表：利息计算表款项（元）转账时间截止时间天数利息标准（年化）利息金额（元）2000002015-2-122016-5-1145424%597045000002015-3-92016-5-1142924%1410412000002015-4-22016-5-1140524%532601000002015-4-82016-5-1139924%262364000002015-5-282016-5-1134924%917922000002015-6-52016-5-1134124%448443000002015-6-162016-5-1133024%650961000002015-6-292016-5-1131724%208441000002015-6-302016-5-1131624%207782000002015-7-272016-5-1128924%380051000002015-12-42016-5-1115924%10455100002015-12-112016-5-1115224%999200002015-2-172016-5-1144924%5905500002015-8-292016-5-1125624%8416求和587375注：一年按照365天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