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961号原告：日之阳（北京）仪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林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喜梅，女，1968年9月27日出生，日之阳（北京）仪器制造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林，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宏祥，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北京市赢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之阳（北京）仪器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日之阳公司）与被告张宏祥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日之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喜梅、王同林，被告张宏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之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日之阳公司与张宏祥签订的《电子电路及其程序委托开发合同》于2017年3月30日解除；2.张宏祥返还日之阳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支付的合同款37000元；3.张宏祥返还日之阳公司于2016年6月8日支付的合同款44000元；4.张宏祥支付日之阳公司违约金11000元；5.张宏祥支付日之阳公司违约金4312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1月27日，日之阳公司与张宏祥签订《电子电路及其程序委托开发合同》，约定由张宏祥为日之阳公司开发电子电路及其程序，合同总金额11万元，约定工期在2016年4月30日前。合同签订后，日之阳公司依约支付费用，但张宏祥未按约定完成开发任务并拒绝退还已支付的委托费用。故诉至法院。被告张宏祥答辩称：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张宏祥依约完成了委托开发的全部内容。日之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日之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7日，日之阳公司（甲方）与张宏祥（乙方）签订了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7设计结果：指乙方向甲方提交的满足合同要求的各类咨询意见、报告、软件技术资料、电子文件等。2.1甲方以书面形式提供《电子电路及其程序需求》，《电子电路及其程序需求》书面资料以合同执行过程中书面签字为准。《电子电路及其程序需求》包括甲方对上述开发任务的全部技术要求。2.3甲方按照《电子电路及其程序验收标准》在协商的时间配合乙方验收，《电子电路及其程序验收标准》书面资料以合同执行过程中书面签字为准。3.1乙方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电子电路及其程序需求》内容，执行和完成开发任务。3.2乙方在收到甲方《电子电路及其程序需求》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供《电子电路及其程序实施计划》。《电子电路及其程序实施计划》应包括如何完成甲方《电子电路及其程序需求》要求的开发内容及工期的开发进度。3.4乙方应在双方协定的验收时间进行验收，按《电子电路及其程序需求》要求提供全部的完整的技术文件，所提供技术文件必须符合甲方《电子电路及其程序需求》要求，并通过甲方验收。5.1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5日内，乙方提供经甲乙双方认可《设计执行计划书》。5.2在2016年4月30日前，乙方完成开发工作并通过甲方验收。6.1合同金额共计11万元。6.2合同签订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即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乙方完成《设计任务书》要求，通过甲方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40%，通过验收后6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6.3如果乙方提交的设计结果未能通过验收，则甲方仅支付认可的部分设计结果的费用。9.5一旦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乙方索赔。索赔金额按以下方式确定：9.5.1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开发任务，每延期1天应承担合同总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延期超过20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回所有已支付合同款，并要求乙方承担合同总金额10%作为违约金，对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额外赔偿责任。2016年4月5日，日之阳公司工作人员冯全英向张宏祥发送邮件称，日期已修改，日之阳公司要求张宏祥完成签字后方可盖章。张宏祥回复称，回去后快递给您。2015年9月18日，日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桦向张宏祥发送短信，称周日（20日）讨论放中控箱需求文件，总体规划文件仅发给林桦，不要给其他人，以后文件皆如此。9月26日，张宏祥称，根据9月24日评审意见修改过中控单元的方案设计文件发给您了，林桦回复称收到了。10月27日，张宏祥称中控单元的原理图设计已完成，林桦回复称我们安排时间内部评审吧。10月30日，林桦通知于11月1日讨论和评审中控板电路设计。张宏祥称，收到，并要求预付一部分研制经费，接下来做PCB版图设计。2015年11月3日，日之阳公司支付张宏祥37000元。2015年12月15日，张宏祥称有两个PCB加工文件发送了邮箱，林桦称收到。12月21日，张宏祥称昨天发送了中控板的PCB加工文件。2016年5月8日，张宏祥称中控主板验收大纲已发邮箱，林桦称收到。5月31日，张宏祥称中控单元的4个改版文件已发，林桦回复收到。6月1日，张宏祥称电源板邮件已发，林桦回复收到。6月7日，张宏祥称中控主板底层BOOT，驱动程序，中控副板驱动及应用程序发给林桦了，另中期研发费近期需要给我们了。林桦称好的，多少，哪天给，张宏祥回复称中期40%，端午节前能给吗？林桦称马上安排。2016年6月8日，日之阳公司支付张宏祥44000元。张宏祥还提交了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其向日之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桦发送的邮件，其中涉及设计文件17份，设计成果文件30份。2017年3月27日，日之阳公司向张宏祥发送《要求张宏祥退还日之阳研发款项的通知》，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张宏祥退还日之阳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支付的37000元，于2016年6月8日支付的44000元，并要求张宏祥支付违约金11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涉案合同、邮件往来、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第一笔合同款的支付条件为涉案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涉案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应以此日期作为合同签订时间。张宏祥称涉案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5日，但该日期与涉案合同落款时间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日之阳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向张宏祥支付了37000元，并主张该笔款项为第一笔合同款。张宏祥对此表示认可。因此，本院确认日之阳公司已经完成了第一笔合同款的支付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第二笔合同款的支付条件为张宏祥完成《设计任务书》要求，通过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张宏祥应当对其完成《设计任务书》要求且通过验收承担举证责任。开发合同中约定分阶段开发及分阶段付款，如果明确约定阶段性履行义务完成后需支付该阶段款项，委托方支付阶段性款项，并且未作出该阶段付款不意味着该阶段开发义务履行完毕的特别说明的，委托方支付该阶段款项即为受托方完成该阶段履行义务的证据。本案中，张宏祥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其与日之阳公司就开发工作一直进行沟通。2016年6月7日，张宏祥明确请求日之阳公司支付中期研发费，并说明该笔款项为合同总价款的40%，因此，张宏祥此时催要的款项即指涉案合同第二笔合同款。日之阳公司明确回复好的，并且于2016年6月8日即向张宏祥支付了该笔款项。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张宏祥已经完成了《设计任务书》要求，并通过了验收。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开发工作应于2016年4月30日完成，并通过验收。由于张宏祥并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通过验收的时间，故本院根据日之阳公司的付款时间，推定张宏祥的开发工作通过验收时间为2016年6月8日。该时间晚于约定的工期，张宏祥存在迟延履行行为，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日之阳公司主张依据涉案合同9.5.1条的约定，其有解除权，可以解除涉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9.5.1条的约定，张宏祥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开发任务，每延期1天应承担合同总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延期超过20个工作日，日之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张宏祥退回所有已支付合同款，并承担合同总金额10%作为违约金，造成损失的，还应承担额外赔偿责任。根据上述约定，张宏祥迟延履行开发工作，超出约定工期20个工作日，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但是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还应审查张宏祥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日之阳公司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确定。本案中，张宏祥的开发工作已经通过验收，日之阳公司对此已经予以认可，在双方往来邮件中，日之阳公司也未对张宏祥迟延履行的行为予以指出，因此，综合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为张宏祥迟延履行开发工作的行为属于显著轻微的情形，涉案合同不宜认定解除。故对日之阳公司主张确认合同解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宏祥迟延履行开发工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第9.5.1条的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五，本院认为该约定标准明显过高，综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本院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按照年利率10%计算为宜。因此，张宏祥应当向日之阳公司支付以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8日的违约金，经计算，应为1175元。由于涉案合同并未解除，日之阳公司主张张宏祥应返还其已支付合同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日之阳公司2015年11月3日支付的第一笔合同款为37000元，超出了合同约定款项共计4000元，张宏祥并无获得该4000元的依据，应予返还。日之阳公司主张张宏祥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的请求，该笔违约金是以合同解除为依据的，故日之阳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日之阳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张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日之阳（北京）仪器制造有限公司返还4000元；二、张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日之阳（北京）仪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75元；三、驳回日之阳（北京）仪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2元，由日之阳（北京）仪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已交纳），由张宏祥负担1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