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初584号原告：叁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王璐，总经理。被告:珠海奥亚世纪户外钓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12549。法定代表人：苏树生，总经理。原告叁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叁清公司）诉被告珠海奥亚世纪户外钓具有限公司（简称奥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叁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璐，被告奥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树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叁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合同开发尾款75000元；2、被告赔偿因违约导致的原告损失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项目委托开发合同》，原告按约定完成了开发义务，被告因资质问题导致项目不能上线运行，2020年3月11日，被告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拒绝支付尾款，故起诉。被告奥亚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按《项目委托开发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内容，很多功能都没有；二、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延期后还是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功能；三、被告已支付93500元，超过合同支付比例。综上，原告要求支付开发尾款、损失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8日，北京青云博美科技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公司名称为叁清公司。2018年7月30日珠海澳仕玛户外钓具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公司名称为奥亚公司。2017年7月1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项目委托开发合同》，约定：1.合作内容1.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完成甲方《咸鱼》项目中的[安卓APP]、[IOSAPP]、[服务器后端程序]、[API接口]、[后台管理系统开发]、[服务器部署]、[UI.UE设计]工作，经甲乙双方确定，工作在乙方原有[兔兔APP]的基础上，进行相关优化，具体功能详见《开发施工方案》。1.3工作完成时间：本合同所涉及的工作，乙方必须在2017年9月15日（截止日是项目开发完成交付甲方验收，不含产品上线第三方审核时间）之前全部向甲方交付。5.费用的结算与支付以及工期安排5.1本合同所涉及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0元整。5.3支付规定1、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20%预付款30000元，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开始项目工作；2、乙方完成[UI.UE设计]、[安卓APP]、[IOSAPP]、[服务器后端程序开发]、[API接口开发]、[后台管理系统开发]工作，经甲方测试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0%，即45000元，甲方付款后，乙方负责项目的服务器部署工作，部署方案参照[服务器部署方案]，并协助甲方将项目进行上线；3、自项目正式上线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系统没有任何重大问题（包括系统崩溃、无法正常运行、数据错乱），第31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50%，即75000元，甲方付款后，乙方将所有程序源代码发送给甲方。5.违约责任5.1乙方未按合同履行相应义务，甲方可告知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告知后5个工作日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甲方可选择单方面终止本协议而不用向乙方承担任何责任，同时若因甲方未履行义务而给乙方造成损害的，乙方保留追诉的权利。5.2乙方若不能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开发施工方案》内容，每逾期一天，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0.3%的违约金。若因甲方单方面增加、调整需求所造成的项目延期，则乙方不承担任何赔付责任，甲方增加、调整需求内容，必须经过乙方同意并与乙方商讨约定最终交付时间。《开发施工方案》中约定验收方式为：（1）乙方按合同完成项目，最后将要提交的软件作品安装于指定服务器，并完成调试。（2）完成相关人员的培训实施上线，检查人员根据需求功能实现情况进行验收评价。2017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2019年4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2019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3500元；2019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共计93500元。原告提供了双方法定代表人2019年4-5月、2020年1－3月的微信记录，证明被告于2019年4-5月期间要求原告新增开发功能和调整逻辑，原告明确告知执行这些工作需要额外付费18500元，被告同意并已支付。被告因其自身原因无法申请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导致合同履行不能，且被告明确表示放弃履行合同剩余的付款义务。被告承认有完善功能的要求，但对增加的费用数额表示不清楚。另外，原告承认被告明确表示放弃履行合同剩余的付款义务是电话中的通话内容，微信中没有表述。被告亦否认有放弃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被告提供了2018年1月19日、2月28日、3月22日、3月28日、4月19日通过邮件反映问题的清单，证明原告开发的软件未达到验收标准。另提供一份代办公司代办《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所需材料的介绍，证明申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需具备有建设好符合申请项目的网站，因原告软件不合格，不符合申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条件。原告对于邮件往来提到的问题，认为是被告不断要求修改逻辑所造成的。原告提供了《设立经营性互联网文化经营单位申请办事指南》，第一条：本指南适用于广东省内互联网文化经营单位的申请和办理；第七条第（二）项材料清单中对新设立的要求提供：（1）设立经营性互联网文化单位申请表；（2）企业营业执照和章程；（3）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文件；（4）自然人股东身份证或法人股东营业执照副本和章程；（5）业务发展说明；（6）网站域名登记证明；（7）其他文件。原告以此证明申请设立条件中并没有明确要求建设好符合申请项目的网站。审理中，原告表示可以交付软件让被告申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被告表示不需要。原告未提供其遭受损失25000元的证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项目委托开发合同》、《开发施工方案》、微信截图、银行回单、信本商务申请业务介绍、邮件、《设立经营性互联网文化经营单位申请办事指南》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委托开发合同》及附件《开发施工方案》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确认成果交付的依据2017年7月1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项目委托开发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的20%预付款30000元，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开始项目工作。而被告于2017年9月12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次的费用30000元，可视为双方对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故不应要求原告按照在2017年9月15日之前全部向甲方交付的约定履行。因合同中对于成果的交付没有明确约定，故按照合同“支付规定”中的付款阶段予以确定。二、被告项目完成的确认双方在《项目委托开发合同》中约定乙方完成[UI.UE设计]、[安卓APP]、[IOSAPP]、[服务器后端程序开发]、[API接口开发]、[后台管理系统开发]工作，经甲方测试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0%，即45000元，甲方付款后，乙方负责项目的服务器部署工作，部署方案参照[服务器部署方案]，并协助甲方将项目进行上线。根据目前在案证据，被告于2019年4月9日支付了30000元；2019年4月17日支付了23500元；2019年5月8日支付了10000元。被告按约定完成了第二阶段的付款，双方应按《开发施工方案》中约定验收方式进行验收。因约定原告将要提交的软件作品安装于指定服务器，并完成调试。故应理解为该指定服务器由被告进行指定，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没有完成调试，但由于被告仅提供了2018年1月至4月通过邮件反映问题的清单，未提供支付第二次款项后项目调试存在问题的证据，故应认定原告完成了项目的调试。三、申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条件是否成就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支付满足合同约定的第二次款项金额至原告起诉已一年有余，有足够的时间就申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所需与原告协商，或要求原告按合同配合提供，但在庭审中，原告表示可以交付软件让被告申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被告称软件达不到验收标准，不需要交付软件。因前述已认定原告完成了项目的调试，被告不应阻碍合同的履行，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则，应视为被告具备申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条件，被告应积极申请符合项目上线所需的文件，为项目实施上线做准备，以实现合同目的。四、关于被告支付多于合同约定第二次付款金额18500元的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有新增开发功能和调整逻辑的要求，且明确告知被告执行这些工作需要额外付费18500元。被告承认有完善功能的要求，但对增加的费用数额表示不清楚。因在双方微信沟通中没有体现需要合同外付费的具体数额，且被告亦未合理解释多于合同约定第二次付款金额的原因及提供证据，故本院按实际付款的金额予以确定，被告多于合同约定第二次付款的金额18500元属于为新增需求而支付的单独费用。五、关于原告要求的损失费因原告未就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费25000元提供证据，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尾款支付因前述已认定原告完成了项目的调试，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则，应视为被告具备申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条件，被告应积极申请符合项目上线所需的文件，为项目实施上线做准备，以实现合同目的。因被告目前尚未申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故本院综合考虑申请办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项目上线以及合同约定项目上线运行观察所需时间，酌情给予被告五个月的期间为支付第三笔款项的准备时间，特别提示合同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相互配合，被告在此期间完善项目上线所需文件资料，积极履行合同的义务。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奥亚世纪户外钓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个月内给付原告叁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尾款人民币75000元；二、驳回原告叁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叁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5元（已交纳）；由珠海奥亚世纪户外钓具有限公司负担16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同奇人民陪审员  宣增培人民陪审员  崔 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