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小区巴州大道都市春天**。 法定代表人：明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翔宇，男，生于1992年3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顺，男，生于1943年2月28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华，女，生于1946年12月5日，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被上诉人王文顺之妻。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华，男，生于1975年10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被上诉人刘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跃强，男，生于1967年12月24日，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平昌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文顺、杨志华、刘晓华、邓跃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翔宇（特别授权）、被上诉人王文顺、杨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特别授权）、被上诉人邓跃强（被上诉人刘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全面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针对医疗费扣减非医保部分未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核算及扣减。此案王文顺与杨志华两伤者医疗费经鉴定有明确的非医保扣减数额，且上诉人提供了交强险条款及商业险条款，并附加相应的投保单及免责事项告知书，证明了上诉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按照合同执行扣减金额，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直接按照15%来进行扣减的，加重了保险人的赔偿义务。另根据交强险条款，医疗费也是应当扣减非医保项目的，即整案的医疗费应当合并进行扣减。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两伤者部分赔偿项目的费用超出本地实际标准或合理标准。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王文顺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每天，护理费167.2元每天，交通费3000元，被上诉人杨志华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每天，护理费标准为182.7元每天；交通费1700元等，几项费用都各有不合理之处。3.上诉人在一审中垫付了9880元重新鉴定费，判决计算时写明上诉人承担部分鉴定费，但实际赔偿中未正确扣减，计算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明，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存在错误。望二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法全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文顺、杨志华辩称：医疗费扣减法院判决是合法的，交通事故发生后，王文顺、杨志华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用应该由驾驶员承担，驾驶员与保险公司的法律关系，是邓跃强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的事情。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通知中就已经明确了的，护理费标准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也有明确的规定，按照当地护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案王文顺、杨志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是邓跃强聘请的护工进行护理并支付了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护工的标准进行赔付。王文顺护理天数问题，二次鉴定结论是错误的，在一审质证时已经提出，因为王文顺在医院住院天数就是166天，而鉴定机构却鉴定为120天，这是明显错误的，所以一审采纳了实际住院天数是正确的，交通费用因为两个人住院，而且王文顺到重庆住院，往来的交通费用肯定较大，法院酌定的数额与实际相符，关于鉴定费，由法院进行综合评判。 被上诉人刘晓华、邓跃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除王文顺、杨志华的代理律师的意见外，补充一点，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讲解保险公司里的各项条款和进行特别说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文顺、杨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在川Ａ7××××号小型汽车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以及意外伤害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文顺各项损失494113.28元；2.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在川Ａ7××××号小型汽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文顺精神抚慰金10500元；3.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在川Ａ7××××号小型汽车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以及意外伤害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志华各项损失102654.08元；4.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在川Ａ7××××号小型汽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志华精神抚慰金5000元；5.判令被告邓跃强、刘晓华对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Ａ7××××号小型汽车系刘晓华所有，于2018年8月12日在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尔后该车辆出售给邓跃强，邓跃强于2018年7月7日购买了三者商业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 2019年3月3日12时50分，邓跃强驾驶川Ａ7××××号小型汽车从中杨大道向南坝高速入口行使，13时20分，当车行驶至巴中市巴州区××道××段××号门市外路段人行道时与正过人行横道的王文顺、杨志华发生碰撞，造成王文顺、杨志华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王文顺被送至巴中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肱骨外科颈、肱骨头骨折；2.右膝关节挫伤，关节腔积液；3.双下肢软组织擦挫伤；4.轻型脑损伤；5.脑萎缩；6.冠脉钙化。住院治疗3天，2019年3月6日出院。 当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于2019年3月19日出院：1.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右膝多发韧带损伤；3.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4.双膝多发骨挫伤；5.双膝半月板损伤；6.右侧髋臼及耻骨损伤；7.右股骨外侧髁骨骨折；8.右胫骨平台骨折；9.双侧腓骨头骨折；10.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1.左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12.轻型脑损伤；13.双膝骨性关节炎。 2019年3月19日，王文顺转入巴中市中心医院进行康复治疗150天于2019年8月16日出院。 王文顺的医药费为：1.2019年3月3日至3月6日医药费为6013.1元；2.2013年3月6日至3月19日医药费为137954.93元；3.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16日医药费为46190.21元，医疗费共计190158.24元。 杨志华被送至巴中市中心医院治疗，2019年5月30日好转出院，住院88天，出院诊断为：1.轻型脑损伤；2.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3.左侧胫骨平台线性骨折；4.左下肢石膏外固定术。用去医药费45161.28元。 2019年9月16日，经原告申请，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19]法临鉴字第826号、8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志华本次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王文顺本次伤残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酌定后续医药费12000元。分别用去鉴定费1000元、1800元。 审理中，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原告王文顺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非医保报销和非外伤用药的医药费用进行审查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川求实鉴[2020]临鉴14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王文顺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2.被鉴定人王文顺先后在巴中市中心医院、陆军特色医学中心住院期间发生的与车祸无关的医药费共计1390.6元，与本次车祸有关的医药费中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合计88667.28元。用去鉴定费5640元。 审理中，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原告杨志华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对非医保报销和非外伤用药的医药费用进行审查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川求实鉴[2020]临鉴1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杨志华的损伤目前未达到评残标准；2.护理期为88日，营养期为88日；被鉴定人杨志华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与车祸无关的医药费共计1077.33元，与本次车祸有关的医药费中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合计7051.82元。用去鉴定费4240元。 2019年3月8日，巴中市公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出具第5119011201900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跃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文顺、杨志华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 庭审中，邓跃强向一审法院说明了其垫付费用：邓跃强、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垫支： 1.原告王文顺、杨志华医药费235119.52元；该费用原、被告双方无争议。 2.护理费垫付费用共计43845元，原告王文顺、杨志华对垫付的金额无争议，保险公司认为其支付标准有异议，被告邓跃强垫付的护理费标准分别230元/天、200元/天、90元/天，王文顺护理费垫支27765元、原告杨志华垫付16080元。 3.生活费垫付：杨志华生活费2640元、王文顺生活费4980元，共计7620元。原告王文顺、杨志华认可该金额。 4.交通费共计垫付4700元；原告王文顺、杨志华认可该金额。 5.鉴定费垫付2800元。 以上共计垫付金额为294084.52元。其中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垫支110000元。邓跃强共计垫支184084.52元。 另认定：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产生了检查费544元，三人到成都交通费1200元、出租车费176元，子女陪同误工费400元，共计23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由于他人的过错受到伤害，应当依法获得赔偿。 原、被告对巴中市巴州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119011201900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予以采信。邓跃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文顺、杨志华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 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邓跃强的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费用，由直接侵权人邓跃强承担。 涉案车辆虽登记在被告刘晓华名下，但该车辆已经出让给被告邓跃强，由实际车主邓跃强所有和使用，原车主刘晓华未对该车辆进行使用管理和控制，故原车主刘晓华不承担赔偿责任。 由于本案造成二原告受伤，故交强险按比例进行赔付，王文顺为8173元，杨志华为1827元。 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虽申请对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进行了鉴定，但是在被告购买保险时，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未进行明显标识，且未向被保险人对此进行释明，故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自费药的比例按15%计算。 一、关于原告王文顺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认定： 1.医疗费：原告医疗费188767.64元（扣减与车祸无关的医药费1390.6元），经鉴定后续医药费12000元，合计200767.64元，该医药费在川Ａ7××××号小车购买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由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被告司赔偿8173元，下余192594.64元中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自费药28889.20元（192594.64元×15%）由被告邓跃强赔偿；其余163705.44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在川Ａ7××××车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中赔偿。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按每天80元计算为13280元，予以确认。 3.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经鉴定为120日，予以确认，其营养费酌定为2400元。 4.护理费。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护理期鉴定为120日，但是原告王文顺实际住院天数为166天，鉴于原告王文顺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76岁高龄，其恢复情况较慢，其护理期，本院酌定护理期为实际住院天数166天。由于被告邓跃强按照230元/天、200元/天、90元/天的标准共计支付了166天的护理费共计为27765元，平均支付的护理费标准为167.2元/天，结合王文顺的伤情及年龄、护理依赖程度、巴中护理人员实际的工资标准，其已经支付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其护理费予以确认为27765元（已垫付）。 5.残疾赔偿金。原告王文顺的损伤经鉴定为9级、10级伤残，原告已满76周岁，其残疾赔偿金为：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即36154元×5年×21%＝37961.7元，予以确认。 6.交通费。根据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和原告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交通费必然会产生，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予以确认。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较为适宜。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8.鉴定费：第一次鉴定费1800元，第二次鉴定5640元，予以确认。由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承担3440元，被告邓跃强承担4000元。 以上费用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应承担医疗费17187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8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7765元、残疾赔偿金37961.7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7000元、鉴定费3440元，共计266725.14元。被告邓跃强应承担自费药为28889.2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32889.2元。 二、关于杨志华赔偿费用的认定： 1.医疗费：原告医疗费44083.95元（扣减与车祸无关的医药费1077.33元），该医药费在川Ａ7××××号小车购买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由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赔偿1827元，下余42256.95元中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自费药6338.5元（42256.95元×15%）由被告邓跃强赔偿；其余35918.4元，由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在川Ａ7××××车的商业三者险中赔偿。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8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按每天80元计算为7040元，予以确认。 3.营养费。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营养期鉴定为88日，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760元。 4.护理费。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护理时限鉴定为88日。由于被告邓跃强按照230元/天、200元/天、90元/天的标准已经支付，共计支付护理费为16080元，平均支付的护理费为182.7元/天，该标准是根据病人不同时期的情况而支付，符合当前护理费的市场行情，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予以确认其护理费16080元（该费用被告邓跃强已经垫付）。 5.交通费。根据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和原告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交通费必然会产生，酌定交通费1700元，予以确认。 6.鉴定费：原告第一次鉴定费1000元，第二次鉴定费4240元，予以确认；由于第二次鉴定结论有利于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并被采信，故其鉴定费由原告承担500元，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承担2240元，被告邓跃强承担2500元。 7.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原告的损伤经鉴定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 以上杨志华的各项费用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原告医疗费377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40元、营养费1760元、护理费16080元、交通费1700元、二次鉴定费2240元，共计66565.4元。被告邓跃强应赔偿原告自费药6338.5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8838.5元。 三、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产生费用的认定：重新鉴定产生了检查费544元，三人到成都交通费1200元、出租车费176元，子女陪同误工费400元，共计2320元。由于重新鉴定的意见为杨志华不构成伤残等级，故该费用酌定原告承担464元、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承担1856元。 上述费用中，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王文顺各项损失费用259725.14元、精神损害赔金7000元，杨志华各项损失费用为66565.4元。第二次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为1856元，共计335146.54元。 被告邓跃强应承担赔偿费用为王文顺自费药及鉴定费32889.2元、杨志华自费药及鉴定费8838.5元，共计为41727.7元。被告邓跃强垫支费用184084.52元，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应支付被告邓跃强超垫支费用142356.8元。 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垫支110000元，及被告支付邓跃强超垫支的费用142356.8元，被告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原告王文顺、杨志华82789.7元（含王文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 据此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Ａ7××××号小型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文顺、杨志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5789.7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Ａ7××××号小型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王文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三、由被告邓跃强赔偿原告王文顺、杨志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及鉴定费共计41727.7元（该费用被告邓跃强已经支付）；四、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Ａ7××××号小型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被告邓跃强超垫支的各项费用共计142356.8元；五、驳回原告杨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针对医疗费非医保部分未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正确核算及扣减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2.一审判决对王文顺、杨志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计算是否准确，两次鉴定费的分担是否合理。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针对医疗费非医保部分未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正确核算及扣减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可以根据保险合同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在非医保部分费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就非医保部分进行协商或委托鉴定。本案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对王文顺、杨志华的开支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了鉴定，应当按照鉴定结论进行扣减。一审判决按照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文顺开支的医疗费188767.64元，经鉴定后续医药费12000元，合计200767.64元，其中经鉴定的非医保费用88667.28元，由被上诉人邓跃强赔偿。其余的医疗费112100.36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8173.00元）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103927.36元）中赔偿。被上诉人杨志华开支的医疗费44083.95元，其中经鉴定的非医保费用7051.82元，由被上诉人邓跃强赔偿。其余的医疗费37032.13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827.00元）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35205.13元）中赔偿。 关于一审判决对王文顺、杨志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计算是否准确的问题。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的标准按80元每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王文顺的护理天数经鉴定为120天，护理天数的计算应当以鉴定结论为准，同时王文顺受伤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根据本地的护理标准、伤者的伤情、年龄以及另一伤者杨志华和王文顺系夫妻关系，本院酌定王文顺的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80元。王文顺的护理费用为21600.00元。杨志华的护理天数经鉴定为88天，由于其不构成伤残等级，本院酌定其护理费的标准为每天90元。杨志华的护理费用为7920.00元。关于交通费，由于两伤者年龄较大且王文顺有省外就医的情形，4700元的交通费属于合理开支，一审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第一次王文顺、杨志华开支的鉴定费2800元已由邓跃强垫支，第二次王文顺、杨志华开支的重新鉴定费9880元已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垫支，应当在诉讼费用中由各方分担，不计入王文顺、杨志华的赔偿费用。 关于王文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79009.34元（其中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20076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80.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1600.00元，残疾赔偿金37961.70元，交通费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0元。杨志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4823.95元（其中医疗费44083.95元、伙食补助费7040.00元、营养费1760.00元、护理费7920.00元、交通费1700元、重新鉴定产生的检查费544元、成都交通费1200元、出租车费176元、子女陪同误工费400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王文顺各项损失190342.06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邓跃强赔偿王文顺各项损失88667.28元。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赔偿杨志华各项损失57308.13元，邓跃强应赔偿杨志华各项损失7051.82元。 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垫支费用110000.00元，邓跃强垫支费用181284.52元，其中邓跃强超垫支费用85565.42元应由平安保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并支付给邓跃强，平安保险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还应支付王文顺、杨志华各项损失共计59084.77元（含王文顺精神抚慰金7000.0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对非医保费用、护理费、鉴定费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Ａ7××××号小型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文顺、杨志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2084.77元； 三、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川Ａ7××××号小型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文顺7000.00元； 四、由被上诉人邓跃强赔偿被上诉人王文顺、杨志华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95719.10元（该费用被上诉人邓跃强已支付）； 五、驳回被上诉人王文顺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杨志华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王文顺开支的第一次鉴定费1800元（邓跃强垫支），第二次鉴定费564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垫支），由邓跃强承担4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承担3440元；本案杨志华开支第一次鉴定费1000.00元（邓跃强垫支），第二次鉴定费424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垫支），由杨志华承担500.00元，邓跃强承担25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承担224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735.00元，减半收取3367.5元，由被上诉人邓跃强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负担5000.0元，由被上诉人邓跃强负担173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魏廷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