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3676号原告：罗克福特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杰明街70号。法定代表人：瑞秋·艾伦，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翠，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孟鹏，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96909号《关于第15949778号“RF”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4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16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11日。被诉裁定认定：一、第15949778号“RF”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著作权为上述在先权利之一。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商标注册信息仅能证明该标识的商标权归属情况，设计手稿中的图形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具有明显差异，其余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原告对其主张的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指商标申请注册人在明知或应知某一商标是他人在先使用并在市场上具有一定影响的情况下，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抢先注册了与该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搜狐网、搜铺资讯等报道资料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宣传手册等证据形成时间难以确定，且主要涉及酒店相关服务，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原告在“进出口代理”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有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另外，诉争商标本身并不带有欺骗性，不会使公众对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不正当手段”系指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原告在本案中证明诉争商标存在上述情形的证据不足，故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已有在先判决认定“RF”美术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二、诉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书及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资料可以充分证明“RF”图形享有著作权；三、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已经公开发表了“RF”图形，可以证明原告对其享有著作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引证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6559723.申请日期：2014年7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商业管理和组织服务；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饭店和餐馆的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饭店管理服务；商业管理顾问；商业管理辅助；商业咨询服务。二、证据情况原告在无效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复印件形式）：1.搜狐网关于全球十五佳酒店、“ROCCOFORTE”酒店介绍；2.搜铺资讯的报道资料;3.罗克福特酒店所有人的证言；4.原告商标设计手稿；5.原告1997年视觉形象手册；6.原告在全世界各地的商标注册证；7.第三人名下公司信息及其调查报告；8.原告的中国作品登记证书及公证件；9.其他在线案例；10.原告作品说明书及委托创作说明；11.原告写给WOLFFOLINSLTD.的信件；12.2015年原告宣传手册；13.原告图形显示在公开发行物上的材料。第三人在规定期限内未与答辩。三、其他事实经查，诉争商标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全部服务上被撤销，撤销公告发布于2020年7月27日第1705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京行终435号判决，该判决中认定：第14655970号“RF”商标中的显著部分为互为镜像的“R”和“F”，二者组合为类似“羊头”的图形，具有较强独创性，构成美术作品（简称涉案作品）……本院确认罗克福特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情形。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原告属于英国法人，而该国与我国均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故原告的著作权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原告主张其对引证商标中的美术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其中，“独创性”要求作品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且体现了作者个人的选择、判断和个性。本案中，引证商标中的显著部分为经过艺术化处理的“R”和“F”，二者组合为类似“羊头”的图形，具有较强独创性，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指作品中的美术作品（简称涉案美术作品）。原告提交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中国大陆地区的作品登记证书，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其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在被告与第三人均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初步证明原告有权对涉案美术作品主张著作权。同时，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也对此予以确认，结合上述证据，本院没有理由得出与之相反的结论。最后，诉争商标“RF”图形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二者在整体外观及细节设计上完全相同，已构成实质性近似。原告成立于1996年，经营旅馆和类似住宿业务，其带有涉案美术作品的“RF及图”的商标至少在2005年于英国就已经获准注册，其形成时间早于诉争商标。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强的独创性，诉争商标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完全相同，且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可以认定第三人具有接触该美术作品的可能性。据此，第三人未经原告的许可申请注册包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诉争商标，损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被诉裁定认定原告对“RF”图形不享有著作权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96909号关于第15949778号“RF”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孟鹏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罗克福特酒店有限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孔亚敏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