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5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波，男，195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0××××××××××××077，大学文化，原任汕头经济特区报社党委书记、社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碧霞庄北区4幢606房。因涉嫌违纪违法问题于2018年6月13日被汕头市监察委员会实施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于同年12月12日被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决定逮捕，2019年2月2日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日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奉鑫，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波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19）粤0507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11月22日，汕头经济特区报社（下称特区报社）与中科院理化技术研究所（下称理化所）共同组建汕头市中科银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中科银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特区报社出资700万元，占70%股权；理化所以专利等无形资产入股，占30%股权。此外，特区报社以优惠地价383.44万元购买位于汕头市龙湖区珠津工业区××××10×的20097.07平方米工业用地（总底价为958.61万元，特区报社出资383.44万元，市财政优惠575.17万元）并投资2000万元在该地块建设项目专用厂房及其附属设施，以租用形式提供给中科银公司生产银盐CTP印刷版材项目。2004年12月8日，因中科银公司入不敷出，特区报社经汕头市人民政府批准，决定对外转让其持有的中科银公司70%股权及该项目其他权益（下称中科银转让项目）。2005年11月7日，汕头市国土资源局（下称市国土局）函复特区报社：1.同意特区报社以优惠价取得的珠津工业区20097.0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随特区报社在中科银公司中的股权及相关投资权益一并转让。2.买受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特区报社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如放弃生产银盐CTP印刷版材项目，转为一般性工业项目，则应按规定向市国土局补交高科技用地与一般工业用地低价差，且未经批准，买受人不得改变上述地块的土地用途。本款内容应作为公开交易的信息予以公示。2006年4月27日，特区报社向汕头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称市国资委）提交关于中科银公司整体资产及其相关投资权益《资产评估报告》申请核准的报告，其中，涉及土地使用权估值为954.71万元。同年6月13日，市国资委函复特区报社：1.本次评估行为程序合法；2.该转让项目评估方式和内容符合有关规定，评估基准日为2006年2月28日，该评估项目的时点自2007年2月27日起失效；3.以特区报社持有中科银资产及负债70%权益的评估值712.11万元，加上特区报社投入相关权益3087.43万元为上市挂牌底价；4.该转让项目在产权市场挂牌交易成交后，特区报社应将进场交易的结果及转让收益的分配、职工安置、债权债务等善后工作情况，报市国资委备案。同年7月5日，经市国资委批准同意，特区报社以中科银转让项目评估价3799.54万元作为上市挂牌底价在汕头市产权交易市×（下称市产权交易市场）公开交易，交易条款同时约定受让方需优先偿还中科银公司向特区报社借款581.43万元及特区报社代中科银公司向理化所支付技术转让费50万元后方可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挂牌期间未征集到符合资格的意向受让方，特区报社于同年12月1日向市产权交易市场申请撤牌。同月14日，特区报社向市国资委请示将中科银转让项目原来转让标的底价3799.54万元减去土地优惠价575.17万元后，即3224.37万元，再降低20%（644.87万元）后，余额2579.50万元作为重新挂牌的底价。同月20日，市国资委就特区报社要求降低土地使用权上市交易底价向市国土局发出征询意见函。同月28日，市国土局就特区报社转让汕头市龙湖区珠津工业区×××××××的土地使用权的有关问题函复市国资委的内容与该局之前函复特区报社一致。2007年1月9日，市国资委函复特区报社：1.中科银转让项目以3419.59万元为底价，重新上市挂牌交易。2.若受让方继续生产银盐CTP印刷版材项目，可按市国土部门意见，继续享受高科技项目用地优惠政策；若受让方放弃生产银盐CTP印刷版材项目，将其转为一般性工业项目，应按规定向国土部门补交高科技用地地价差款。3.该项目的交易成交结果及收益分配情况，应报我委备案。同月17日，经市国资委批准同意，特区报社以中科银转让项目评估价3419.59万元作为上市挂牌底价在市产权交易市场公开交易，交易条款同时约定受让方需优先偿还中科银公司向特区报社借款621.43万元（截至2016年12月底）及特区报社代中科银公司向理化所支付技术转让费50万元后方可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同年2月14日，广州赛贝思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赛贝思公司）向市产权交易市场表达受让中科银转让项目意向。同月15日，市产权交易市场通知特区报社与赛贝思公司就中科银转让项目转让进行洽谈。同年3月14日，特区报社向市国资委请示以挂牌底价3419.59万元降价10%即3077.63万元作为成交价，且采用协议转让的方式与赛贝思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中共汕头市委宣传部（下称市委宣传部）在该份请示文件上签字“情况属实，同意申报”并盖章。市国资委收到该份请示文件后，未对该份请示文件进行回复。同年4月2日，特区报社与赛贝思公司签订《产权转让框架协议》，其中，转让价格依据评估值及汕头市政府有关部门批复的文件，本次交易标的成交价为市产权交易市场2007年1月17日公告挂牌底价3419.59万元。另外，双方理解并同意下列事项：1.在赛贝思公司继续生产银盐CTP印刷版材项目的前提下，可继续享受科技项目用地优惠政策，即本次挂牌标的中“土地使用权”一项以评估价954.71万元剔减优惠地价575.17万元后即379.54万元作为该项成交价；2.原评估基准日至正式交割日期间的资产变动及损溢据实调整；3.双方认为合法、必要剔除、调整的项目予以调整。以上事项，经双方确认并上报政府职能部门审批或备案后方能生效。同年5月15日，时任特区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的被告人陈文波召集特区报社党委成员及相关人员召开党委会，成立中科银转让项目转让领导小组，其中，组长为马灿龙、副组长为郭大平、常务副组长为王永如、成员为陈凯、黄健全、余琼、姚欣杰，负责中科银转让项目的转让工作。同年7月17日，被告人陈文波再次主持召开报社党委、社委扩大会，会议同意将中科银转让项目转让价格调整为2667.25万元并通过中科银转让项目转让合同草拟稿。同月18日，特区报社召开全体职工代表大会，就特区报社出让的中科银转让项目进行表决，后全票通过。（表决内容为：1.按市产权交易市场2007年1月17日公告挂牌底价，从评估基准日2006年2月28日到清产核资基准日2007年4月30日因资产变动及损益等因素，参照中科银公司的清产核资专项财务审计报告，下调177.17万元，成交转让价格调整为2667.25万元。2.从2007年4月30日至转让正式交割日期间的资产变动及损溢另据实调整，届时由特区报社与受让方另行书面确认。）同月19日，特区报社将上述表决内容予以公示后做出决议。同年8月23日，特区报社向市产权交易市场出具《关于转让价款调整的说明及承诺》说明中科银转让项目转让价款调整的情况。其中，1.根据中科银转让项目的高科技性质，规定地价优惠，将有关土地价款在原评估值954.71万元基础上剔减575.17万元调整为379.54万元为实际转让价；2.有关房产及配套设备以挂牌底价1919.45万元转让；3.根据审计报告书，以2007年4月30日为基准日，有关中科银70%股权调整为365.59万元。在受让方继续生产银盐CTP印刷版材的前提下，以上三项合计2664.58万元并未与国资委批准挂牌底价3419.59万元的规定相违背。同时，特区报社承诺对以上转让价格调整依据合法，如出现违反合法性问题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该社承担。同日，市产权交易市场将特区报社上述《关于转让价款调整的说明及承诺》予以公示。同月31日，特区报社与赛贝思公司在市产权交易市场的鉴证下签订转让合同，根据挂牌有关约定及中科银转让项目的实际交割时点，实际成交价为2664.58万元，同时约定赛贝思公司应在转让成交后优先代中科银公司偿还特区报社借款726.43万元（截至2007年6月30日）及特区报社向理化所支付的技术费50万元。其中，以评估基准日（2006年2月28日）至清产核资基准日（2007年4月30日）因资产变动及损溢等因素，核减179.84万元。随后，赛贝思公司向特区报社支付了首付款1332.29万元。同年9月19日，市国土局出具《关于汕头经济特区报社公开挂牌转让玉津中路10号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其中部分内容为：1.同意特区报社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20097.07平方米转让给赛贝思公司；2.赛贝思公司享有的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视同特区报社有偿转让，特区报社享有的上述用地有关权利、义务转由赛贝思公司享有和承担，上述用地属工业优惠地价用地，赛贝思公司继续生产银盐CTP印刷版材项目，可继续享受高科技项目用地优惠政策，若放弃生产银盐CTP印刷版材项目，转为一般性工业项目，应按规定补交用地价款。同年9月24日，特区报社与赛贝思公司、广州瑞盛电气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调整清产核资基准日（2007年5月1日）至正式交割日（2007年8月31日）期间的资产变动及损溢为由，将赛贝思公司应付原转让合同的剩余50%转让款1332.29万元核减50.94万元为1281.35万元。同时，协议由赛贝思公司以受让后的房地产向特区报社提供抵押担保，范围为特区报社与赛贝思公司剩余转让价款，广州瑞盛电气有限公司对上述情况提供不可撤销的保证担保。同月27日，特区报社向市国资委提交《关于中科银项目转让资料备案的报告》，向市国资委报告中科银转让项目转让情况，并将中科银转让项目中涉及的《国有产权转让合同》、《产权交易证明书》、《审计报告》等有关资料送至市国资委备案。同月30日，特区报社和赛贝思公司向市房管局说明赛贝思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继续用于生产银盐CTP印刷版材高科技项目。同日，特区报社收到赛贝思公司支付转让款100万元。同年10月16日，市国资委函复特区报社同意给予办理中科银转让项目资料备案存档手续。同年11月28日，特区报社向市国资委报告中科银转让项目转让款使用情况，其中部分内容为：特区报社将中科银转让项目转让给赛贝思公司，转让价为2664.58万元，剔除至2007年8月31日移交时中科银公司清产核资亏损值50.94万元，实际转让价为2613.64万元。同年12月5日，市房管局核准特区报社将汕头市龙湖区珠津工业区××××10××地产转让予赛贝思公司。2008年3月15日，赛贝思公司将汕头市龙湖区珠津工业区××××10××地产作为按时偿还特区报社款项的抵押物并进行公证。以上《国有产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赛贝思公司在支付特区报社首期转让款1332.29万元后并未全面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特区报社先后多次发催告函追讨欠款无果后，被告人陈文波于2010年8月5日主持召开特区报社党委、社委联席扩大会，成立追讨欠款领导小组，其中，组长为黄南鹏、成员为黄健全、姚欣杰、林庆华、余琼，负责追讨中科银转让项目欠款工作。同月30日，特区报社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并于同年10月15日查封赛贝思公司位于汕头市珠津工业区××××10×土地及房产。其中，特区报社诉求：1.判令赛贝思公司立即向特区报社偿还中科银股权及其他权益转让项目转让价款的剩余价款1281.35万元及利息（截至2010年7月31日的利息为259.24万元；从2010年8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2.判令赛贝思公司立即向特区报社偿还中科银公司结欠特区报社的借款共计298.43万元（截至2010年7月31日的利息为80.58万元；从2010年8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3.判令赛贝思公司向特区报社偿还技术费50万元（截至2010年7月31日的利息为12.6万元；从2010年8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4.判令特区报社对赛贝思公司抵押的汕头市珠津工业区××××10×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赛贝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文波主持召开特区报社党委、社委联席扩大会，其中，追讨欠款领导小组组长黄南鹏提议：截至2010年12月6日，赛贝思公司共结欠特区报社本金1468.98万元。赛贝思公司承诺于2011年2月28日前付还特区报社1281.35万元，本金余额187.63万元（该款是赛贝思公司代中科银公司应还的欠款），赛贝思公司承诺以逐月提供中科银公司生产的质量合格的CTP版材及药水作价扣抵（根据特区报社的需要及要求供货，以出厂价为计价标准），至扣完全部欠款为止。同时，鉴于许多客观原因，拟将赛贝思公司欠款本金的利息减少至128.01万元，赛贝思公司予以确认并承诺以逐月提供中科银公司生产的质量合格的CTP版材及药水作价扣抵。上述提议得到郭大平等参会人员的同意。同月29日，根据特区报社与赛贝思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天法民二初字第2125号《民事调解书》：一、截止2010年12月6日赛贝思公司共欠特区报社1468.98万元，赛贝思公司承诺在2011年2月28日前偿还1281.3475万元，双方就剩余187.6325万元代付款另行约定付款方式、条件及时间；二、特区报社与赛贝思公司共同确认欠款对应的未付利息为128.0067万元，双方就该未付利息另行约定付款方式、条件及时间；三、若赛贝思公司未在2011年2月28日前全额支付1281.3475万元及案件诉讼费用，赛贝思公司应立即向特区报社偿还第一条确认的欠款本金1468.98万元以及立即支付欠款本金对应的截止至2011年2月28日的利息428.6501万元，特区报社同时有权就欠款本金、诉讼费用及利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前述房产并行使优先受偿权；四、特区报社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本案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计75365元由赛贝思公司负担并在2011年2月28日前支付给特区报社。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赛贝思公司因资金紧张，多次请求特区报社延长还款期限。2011年4月22日，特区报社收到海南宏氏投资有限公司代赛贝思公司所付款项200万元；同年5月10日，特区报社收到海南宏氏投资有限公司代赛贝思公司所付款项1088.88万元（其中，包括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75365元、收欠款1081.35万元）。另外，2008年至2013年，特区报社收回中科银公司以版材抵扣借款共计804.44万元。2013年1月14日，特区报社与赛贝思公司、中科银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1.截止2011年5月9日，特区报社共收到赛贝思公司支付的款项1288.8840万元。据此，赛贝思公司已全额支付《调解书》关于“首期款项1281.35万元”及“案件诉讼费75365元”共计1288.88万元的欠款。2.截止2012年12月27日，特区报社共收到由赛贝思公司委托中科银公司提供的CTP版材及药水价值共计852.42万元。特区报社和中科银公司确认双方已互不存在债权债务。3.剩余欠款利息20180.81元，赛贝思公司承诺在协议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特区报社。4.赛贝思公司付完上述款项后，特区报社同意协助赛贝思公司办理涉诉房地产的解除查封和涂销抵押等事项。同月28日，特区报社向市国土局申请对上述汕头市珠津工业区×××××××土地使用权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另查明，在上述中科银项目转让期间，赛贝思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武信、股东吴伟星等人为争取被告人陈文波在中科银项目转让过程中予以关照，让该项目得以顺利进行转让。2007年7月11日，朱武信携带吴伟星事先准备的50万元现金前往被告人陈文波位于汕头市龙湖区碧霞庄北区四栋606室的住宅，将该款项送给被告人陈文波。2009年9月份，被告人陈文波利用到广州市出差之机，在广州外商活动中心酒店将50万元现金退还朱武信。2017年12月14日，市审计局向中共汕头市纪律委员会移送关于特区报社社长陈文波涉嫌违规处置中科银公司股权及相关权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线索。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及其他证实材料《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关于出让中科银公司股权及其相关投资权益的请示》、汕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出让中科银公司股权及其相关投资权益问题的复函》、汕头市房产管理局《关于汕头经济特区报社转让龙湖区珠津工业区房地产的复函》、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同意汕头经济特区报社转让土地使用权》、广东联信资产评估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汕头市中科银事业有限公司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特区报社向市国资委提交《资产评估报告》申请核准的报告、特区报社《公示》、特区报社向市国资委出具关于《资产评估报告》公示情况的说明、市国资委出具《关于汕头市中科银实业有限公司整体资产及其相关投资权益评估项目核准的复函》、特区报社作出《关于同意中科银项目转让的决议》、特区报社向市产权交易市场提交的《产权交易委托书》《受让须知》《转让标的情况介绍》、市产权交易市场《公告》、特区报社《撤牌申请》、市产权交易市场《撤牌公告》、特区报社《关于降低中科银公司资产及其相关投资权益转让底价的决议》、特区报社《关于要求降低中科银公司资产及其相关投资权益转让底价的请示》、市国资委《关于汕头经济特区报社要求降低土地使用权上市交易底价的征询意见函》、市国土局《关于汕头经济特区报社要求降低土地使用权上市交易底价的复函》、市国资委《关于汕头经济特区报社要求降低中科银公司资产及相关投资权益转让底价问题的复函》、产权交易委托书（受让方）及授权委托书、交通银行记账回执、汕头市××××××××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记帐凭证、市产权交易市场《交易情况通知》、特区报社《关于中科银项目降价转让的决议》、特区报社《关于中科银项目降价转让的请示》、市国资委《关于汕特报社【2007】2号文件有关情况的说明》、产权转让框架协议、汕头市鮀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汕头市中科银实业有限公司的清产核资专项财务审计报告》、补充协议、特区报社职代会表决结果统计表、签到表、人员名单、程序表及表决内容、特区报社《公示》、特区报社《关于转让价款调整的说明及承诺》、市产权交易市场《成交公示》、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市产权交易市场《产权交易证明书》、关于申请办理变更土地使用权权利人的报告、市国土局《关于汕头经济特区报社公开挂牌转让玉津中路10号土地使用权的批复》、特区报社《关于中科银项目转让资料备案的报告》、市国资委《关于中科银项目转让资料备案存档问题的函》、特区报社《关于我社中科银项目转让款使用情况的报告》、关于中科银项目转让有关情况的说明、市房管局《关于汕头经济特区报社转让龙湖区珠津工业区玉津中路10号房地产的核准意见书》、汕头市房地产权登记申请表、汕头市房地产权属转移证、汕头市房地产转让合同、房地产他项权证、公证书、催告函、民事诉状、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还款协议书、办理注销抵押登记证明、特区报社出具的《中科银项目转让回收款目录》、明细帐、收款凭证、电子汇划划款补充报单、进账单、收款收据、付款委托书、电子汇划收款凭证、银行联网业务入帐通知书、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特区报社相关会议记录材料、汕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汕头经济特区报社机构编制问题的批复》、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退休审批表及干部履历表、特区报社两委成员任职简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户籍材料、到案经过。（二）证人马灿龙、黄南鹏、黄健全、辜少平、林荣辉、张纯、黄少瑾、林斌、许伟忠、朱武信、吴伟星、彭涛、魏奕、许教源、朱晓燕、杨少娴、林庆华的证言及相关辨认。（三）被告人陈文波的供述、辩解及辨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文波在担任国有事业单位领导履行职务的过程中，滥用职权，以单位名义擅自决定将国有资产股权价调低230.78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对被告人陈文波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陈文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所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还全部受贿款，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文波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上诉人陈文波提出，1、一审判决其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理推断，其没有滥用职权；2、其“被送钱”的时间是2008年1月底（春节前），其多次打电话让朱武信回来把钱拿回去，朱武信总是说好的，但就是没有落实。也曾想把钱上交纪委，一方面是怕面子过不去，一方面是怕朱武信坐牢。直到2009年9月12日才专门把钱带到广州还给了朱武信，其没有受贿。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陈文波收钱时间是2008年1月底，判决认定时间提前了，陈文波没有受贿嫌疑；2、汕头经济特区报社协议转让中科银项目时，是在10％浮动范围内，不需要报批。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文波任特区报社党委书记、社长期间，特区报社在转让中科银项目时，违反国有资产管理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先后擅自核减179.84万元、50.94万元，至2013年1月28日，特区报社向汕头市国土局申请对汕头市珠津工业区×××××××土地使用权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止，共造成国有资产损失230.78万元。在上述中科银项目转让期间，上诉陈文波收受了赛贝思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武信贿赂的现金50万元。2009年9月份，上诉人陈文波利用到广州市出差之机，将50万元现金退还朱武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判决列明的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因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文波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新的能证明上诉人罪轻或无罪的证据，原审判决列明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明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波在担任国有事业单位党委书记、社长期间，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违反监管规定，以单位名义擅自核减国有资产交易价格，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且在国有资产交易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对上诉人陈文波应予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陈文波归案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办案机关顺利查明事实起积极作用，对其所犯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另，其在发案前主动退还行贿人全部贿赂款，对其所犯受贿罪依法可再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文波的行为是否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决定所出资企业的国有产权转让。其中，转让企业国有产权致使国家不再拥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之规定，不仅仅指转让的项目需要审批，也指转让价格、转让方式等重大影响资产权益的事项必须审批，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特区报社擅自核减179.84万元及50.94万元的行为已取得监管部门的批准或授权，因此，特区报社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的范畴，上诉人陈文波应为特区报社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滥用职权的罪名成立。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文波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不管上诉人陈文波收受贿赂的时间系2007年7月11日，还是2008年1月底（春节前），均系其在转让中科银项目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与利益关系人朱武信之间的不正当交易，违反了公职人员廉洁自律的规定。上诉人陈文波收受贿赂款后至2009年9月份才主动退还行贿款，该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的规定，因此，上诉人陈文波受贿罪名成立。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洵升审判员  沈启勇审判员  甘克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