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8602行初254号原告：罗纯峰，男，199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代理人：费政。被告（原行政机关）：衡南县公安局。住所地：衡南县云集街道黄金路。法定代表人：许中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志刚，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易水平，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复议机关）：衡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衡南县云集四大家机关院。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许卫力。第三人：罗志，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原告罗纯峰不服被告衡南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及衡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并向被告县公安局、县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依法通知罗志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向其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变更了合议庭成员），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纯峰及其委托代理人费政，被告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刚、易水平，被告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许卫力，第三人罗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南公（泉）决字[2020]第040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0403号处罚决定）,认定：2020年4月4日12时许，罗志因罗东华家新建厨房占用其稻田及公共过道，导致双方在场人员发生口角纠纷后，罗志与罗东华各自把对方的厨房拆掉，导致矛盾升级，罗纯峰与罗志等人发生肢体冲突，罗渝在对此次冲突进行手机录像时，遭到罗小云等人制止、辱骂并同时发生互殴，现场一片混乱，罗小云打了罗渝二个耳光，并抓住其头发拉扯倒地，罗纯峰见罗渝被殴打进行拉架但遭到对方人员阻止，罗纯峰趁机对罗志方人员打了几拳后逃跑，被罗志方人员追打摔倒在地。经法医鉴定罗渝此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罗纯峰行政拘留三日。原告罗纯峰不服，向被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县政府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清政复决字[2020]5号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号决定），维持了被告县公安局作出的0403号处罚决定。原告罗纯峰诉称，0403号处罚决定完全无视事情的起因与事态发展的整个过程，断章取义，以偏概全，将罗纯峰合法合理的正当防卫行为曲解为殴打他人的治安违法行为。事情的起因是罗志及其家族其他成员对罗东华（罗纯峰之叔）在公共通道建厨房心怀不满，遂开始动手强行拆除罗东华家的厨房及办了产权证的厕所。罗东华闻讯赶到后大声制止，随后双方发生争执。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视频监控12：34：21时可看到，此时罗达（未成年人）被罗小云的儿子等数人骑在胯下殴打，情形非常惨烈，罗纯峰见状，为制止不法侵害，于是奋不顾身冲上前去动手解围，在此前与此后，罗纯峰均无其他动手行为，且一直被罗志方压制欺凌殴打。县公安局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罗纯峰除此之外殴打他人的事实，视频可清楚看出罗纯峰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并非无故殴打他人。县公安局以“殴打他人行为”对罗纯峰进行行政处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多次向办案人员陈述当时不法侵害正在进行的情况，且有视频可佐证，但办案机关拒不进行复核，不认真听取原告的申辩，严重违反了程序正当原则。县公安局对罗纯峰正当防卫行为处罚，而对真正的施暴人员不是处罚太轻就是根本不予处罚的行为属于明显不当。县政府复议时查明的根本不是事实真相：罗东华因占用公共人行道私建厨房影响了罗志家人出行（视频中可看到罗志家人可正常出入）…从罗东华厨房抠下几块砖（视频中房屋都快扒完了）…可能无意中砸到人（谁砸到谁？是想象还是事实？）…双方就问题达成一致，双方都认可所争议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就双方房屋被拆一事互不追究对方责任（有何证据可证明双方达成一致？）…上述多处所谓的查明都不是事实。县政府对事情的定性为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是错误的，罗纯峰及家人无故一直被罗志及家人压制殴打毫无反抗还手之力，并未与罗志方互殴，明显的是罗志方单方寻衅滋事殴打他人，且罗小云儿子等多人殴打他人情节是非常恶劣的，其认定的违法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予处罚是完全站不住脚的。综上所述，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与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均属违法，请求法院：1.判决确认《南公（泉）决字[2020]第04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与《衡南县人民政府清政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撤销；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罗纯峰举示了以下证据：1.罗纯峰的身份信息，拟证明罗纯峰的诉讼主体资格。2.04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县公安局作出了行政处罚。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县政府作出了维持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4.衡南县人民政府法律文书送达回证，拟证明罗纯峰提起诉讼的时间在行政诉讼时效范围内。5.现场照片32张，拟证明罗纯峰系正当防卫。6.视听资料，拟证明罗纯峰系正当防卫。被告县公安局辩称，一、县公安局已经履行了公安机关的法定职责，程序正当。县公安局在接警后就派民警到现场进行了固定证据并向双方当事人了解事实经过。并告知了双方持治疗依据进行鉴定，此后多次电话通知双方当事人到所配合做调查笔录，并与泉湖镇司法所多次对双方当事人做工作，争取通过调解化解矛盾，以解决问题。在调解不成后，县公安局又及时对案件进行了立案调查，笔录制作的过程及行政处罚通知、执行等程序均合法。二、本案不存在所谓“正当防卫”。首先，所谓“正当防卫”指的是对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制止，时间上要求及时性，行为上要求必要性，其中并不包含对于实施侵害一方所实施的报复行为。经调查取证，罗渝、罗达被围殴打，罗纯峰本应当通过阻止、劝解以缓和冲突，但罗纯峰并未劝阻而是冲过来打了对方几拳后逃跑，斗殴意图明显，其行为完全不符合“正当防卫”要求。其次，罗纯峰虽在打斗的发起过程中属于被动一方，但罗纯峰积极主动地实施报复，根据罗纯峰打击部位、打击时间等情节综合分析，罗纯峰的行为不满足正当防卫的意图条件和主观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三、本案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双方因邻里纠纷发生打架，且双方认可争议房屋属于违章建筑，故就双方房屋被拆一事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因涉案双方在冲突中都有动手拆除对方房屋并殴打对方的行为，鉴于罗志、罗小云二人在纠纷中负主要责任，但调解意愿强，态度好，故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衡南县公安局据此对罗小云和罗志处五日拘留并罚款；根据现场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陈述，罗志与罗纯峰有相互摔打情形，故对参与殴打的罗纯峰处三日拘留，上述处罚决定均送达给了当事人及家属，程序合法。民警依法所收集的证据可以证实事件发生的经过，县公安局对罗纯峰的行政处罚恰当。县政府辩称，一、县政府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20年6月24日，罗纯峰因不服0403号行政处罚决定，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县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后，立即展开调查，查阅了县公安局案涉卷宗、实地勘查了现场、询问了当事人及周边群众、仔细查看了罗纯峰提供的视频资料等，查明了以下事实:1.罗东华因私自占用公共通道建设厨房，引起了此次邻里纠纷及打架斗殴和毁坏他人财物的违法事件。2.罗东华与罗志存在互相毁坏对方房屋行为。3.矛盾冲突刚发生时，罗纯峰与罗志一方存在互相推搡行为。4.矛盾升级后，罗纯峰弟弟被罗志一方殴打时，罗纯峰冲过来对罗志一方打了几拳后跑开。5.罗渝与罗小云存在互殴行为。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被答辩人参与了此次邻里之间的打架斗殴事件，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县政府将本次事件定性为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事件是正确的。罗纯峰并非无故被罗志一方殴打，而是因其叔叔占用公共通道私建厨房而引起的矛盾纠纷，且双方都存在殴打对方行为，因此县政府将此事定性为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违法治安管理行为案件事实充分，是正确的。三、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本案属于因邻里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事件和毁坏他人财物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违法案件，因涉案双方在矛盾冲突中都有动手毁坏对方房屋及殴打对方，因此双方均存在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县公安局泉湖派出所首先组织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在调解中被答辩人认可争议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且双方就房屋被拆一事互不追究对方责任，衡南县公安局因此未追究双方故意毁坏财物的责任。因双方就人身伤害赔偿未能达成一致后，鉴于罗志、罗小云二人在纠纷中负主要责任，但调解意愿强，态度好，故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县公安局据此对罗小云和罗志处五日拘留并罚款；罗纯峰违法情节相对较轻，处以行政拘留三日。上述处罚决定均送达给了当事人及家属，告知了当事人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程序合法。因此县公安局对罗纯峰等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四、县政府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依法受理被答辩人提起的复议申请，并查明了事实。因罗纯峰提出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维持衡南县公安局作出的0403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县公安局、被告县政府举示了以下证据、依据：一、证据1.接报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拟证明县公安局及时出警受理了案件。2.行政处罚决定书（罗小云、罗志、罗纯峰），拟证明处罚依据及程序合法。3.罗渝询问笔录、罗小云询问笔录、罗志询问笔录、罗纯峰询问笔录、罗百松询问笔录、罗东华询问笔录、罗达询问笔录、彭欢询问笔录、罗大明询问笔录、罗平询问笔录、王继英询问笔录、罗青询问笔录，拟证明县公安局对涉案人员及证人进行了笔录制作、听取了各方当事人供述。4.治安调解协议书，拟证明泉湖派出所泉湖司法所对事件进行调解处理，但双方不同意调解方案。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拟证明县公安局已将处罚事项告知罗纯峰未提出申辩。6.家属通知书及执行回执，拟证明处罚通知送达给了家属及当事人。7.司法鉴定意见书、衡南县中医医院检查报告，拟证明受害人罗渝构成轻微伤。8.罗东华等人控告罗志的控告书及罗志控告罗东华等人的控告书，衡南县公安局承办情况报告，拟证明针对罗东华、罗志等人双方就对方不法行为的控告，县公安局已经收到材料，并对事件的处理情况及意见进行了汇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人罗志辩称，罗东华私自建厨房，毁了罗志的稻田，挡住进出的路口，为了警示罗东华，就拆了罗东华厨房几块砖，然后罗东华就拆掉了罗志的厨房，罗志的儿子和罗志母亲站在被拆厨房下面，罗纯峰推了罗志的儿子一下，然后打架就开始了。打架在上到马路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视频（证据）里没有，在马路上打架的事视频里有。罗志与罗纯峰没有直接冲突，是因为罗纯峰推了罗志的儿子，罗志就过去帮儿子，所以几个人就推搡起来，就打起了架。发生打架纠纷这件事，派出所进行调解，罗志积极配合调解。对县公安局和县政府作出的决定没有意见。第三人罗志当庭举示证据4张图片，拟证明涉案事件的起因是罗冬华占用罗志家的地，拆罗志家的厨房。经庭审质证，原告罗纯峰对被告县公安局和被告县政府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形式、内容有异议，4月4日事发当天原告有报案，没有记录在案，没有现场进行调解，也没有达成一致。4月5日填的表，表的内容不排除是6月15日民警后来加上去的。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决定违背了法律规定，内容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形式的合法性有异议，询问人员为一人，且两个人名签字是同一个人签的，询问不符合规定。罗小云的两份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罗志的两份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王继英、罗平、罗大明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罗东华认可自己所建造的厨房是违章建筑不是事实。对证据5合法性有异议，告知时是原告先签的字，不提出申辩是被告后添加上去的，原告不知情。对证据6-7没有异议。对证据8控告书等没有异议，对报告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依据有异议，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罗志对被告县公安局和被告县政府所举证据无异议。原告罗纯峰对第三人罗志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4张图片与本案无关。被告县公安局和被告县政府对第三人罗志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4张图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子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应当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认定，公安机关没有认定违章建筑的资格，对案涉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或侵占他人自留地不发表意见。拆除厨房的事无异议，拆除的行为确实存在。被告县公安局、被告县政府和第三人罗志对原告罗纯峰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现场照片及视频不能反映事实和真相，无法认定原告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被告县公安局、被告县政府的证据1、2、4-7能够反映有关的真实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来源及形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询问笔录[包括：罗渝询问笔录（2020年5月2日）、罗小云询问笔录（2020年6月5日、2020年6月15日）、罗志询问笔录（2020年5月29日、2020年6月15日）、罗纯峰询问笔录（2020年5月2日、2020年6月15日）、罗百松询问笔录（2020年5月3日）、罗东华询问笔录（2020年4月29日）、罗达询问笔录（2020年5月3日）、彭欢询问笔录（2020年5月2日）、罗大明询问笔录（2020年5月29日）、罗平询问笔录（2020年5月29日）、王继英询问笔录（2020年6月4日）、罗青询问笔录（2020年6月4日）]符合行政诉讼的证据规定，证据8为控告书，实为个人陈述，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证据3、8的证明内容需要结合本案其他有效证据综合认定。二、第三人罗志的证据虽然在形式上有瑕疵，但能够反映有关的真实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原告罗纯峰的证据1-6，其他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中证据6视听资料中包含了多个约5分59秒时长的mp4文件，可形成连续的2020年4月4日11时59分21秒至13时56分45秒的视频）。经审理查明，罗志认为罗东华（罗纯峰之叔）新近修建的厨房占用其稻田，影响其通行，于2020年4月4日上午扫墓回来后，罗志和罗平（罗志之兄）等人从罗东华的厨房靠马路边的墙体上扳下少量砖块，罗百松（罗东华之子）、罗纯峰发现这一情况，打电话告知罗东华。罗百松骑摩托车将罗东华接回后，12时17分55秒许，手里拿着锤子的罗东华下车后就去找罗志等人理论。罗纯峰、罗达（罗纯峰之弟）、罗百松也跟随着从马路边下去。因双方情绪激动，言语不和，罗志等人继续拆罗东华家厨房。12时20分40秒许，发现情况有变的罗渝（罗纯峰之妹）从家中小跑出来，站在马路边拍摄。很快，罗东华和罗百松先后爬上紧邻的罗志家厨房的顶部，掀罗志家厨房的顶并将瓦片等物扔下。12时21分32秒许，站在马路边拍摄的罗渝发现罗纯峰与罗志等人起了争执便走下马路，罗纯峰则奋力往马路上移步，但被罗志等多人拉扯着，在接近马路时滑倒在地，被他人殴打（12时21分36秒到44秒许），罗纯峰挣扎起身上了马路后，又倒地被多人围殴。罗达赶来解围，罗纯峰趁机从地上爬起后，仍不时被他人推搡，罗纯峰也还手拉扯他人。罗东华、罗百松见罗纯峰被围殴，迅速从厨房顶下来，罗东华手持菜刀，大声喊话，快步走到马路跟上人群（12时22分8秒许），见此情形，双方的肢体接触暂时缓和，争吵仍持续。约十分钟后（12时32分18秒许），罗小云的儿子发现罗渝在一旁用手机拍摄，便大声呵斥并推了罗渝一下，罗渝抓了对方之后，被拽着上衣推至停在路旁的汽车的左后侧，遭多人围住。罗纯峰快速过来帮助解围，护着罗渝退了出来，回到了自家台阶处。此时，罗小云冲着罗渝追过来，罗纯峰在前挡着，罗小云扯住罗渝头发，罗渝先倒地，混乱中有罗纯峰、罗小云、罗达等人几乎同时倒在地上，罗渝、罗纯峰倒在地上时遭到包括罗小云在内的多人拳打和一个小女孩的脚踢（12时33分25秒），待罗百松及其爷爷等人赶来解围罗纯峰、罗渝时，罗达已被他人拖倒在地并有人骑坐在身上，遭多人多次拳打脚踢，罗百松又赶来解围罗达。罗纯峰站起来后，冲入围殴罗达的人群，挥拳往下打了一拳（12时33分38秒），待打第二拳时被挡住了，罗纯峰迅速撤离，被熊冬等人追逐，摔倒在地。此时，罗小云过来打罗达，罗渝小跑过来拉开罗小云，罗小云随即打了罗渝两个耳光（12时33分49秒），被人劝开了一会儿，罗小云又先扯罗渝头发，罗渝也回手扯罗小云头发，罗小云打了罗渝几下。经劝阻，双方未再有肢体冲突。后罗志等人又拆除了罗东华家的厕所，罗东华一方未予制止。期间，罗青报警，泉湖派出所民警于13时05分许赶到现场，双方的冲突平息。后经鉴定，罗渝在此次冲突事件中受轻微伤。（具体时分为视频画面显示时间）民警询问了事件发生经过后，现场进行了简易调解，双方表示就财产损失的问题互不追究，打架一事因有人受伤需要待检查鉴定后再行处理。后民警陆续开展调查取证。2020年5月21日，泉湖派出所、泉湖司法所组织的调解无果。2020年6月15日，县公安局将罗青的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经口头传唤，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15日再次对罗纯峰作了询问笔录（询问时间：13时53分至15时0分）。当日罗纯峰在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签名，但罗纯峰当庭陈述在签名时告知笔录中无手写的“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字样。县公安局于当天作出了0403号处罚决定并向罗纯峰宣告送达。对罗纯峰的行政拘留已执行完毕。办案过程中，县公安局将传唤、拘留的情况通知了罗纯峰家属。罗纯峰对县公安局的0403号处罚决定不服，于2020年6月24日向县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县政府受理后进行了审查，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了5号复议决定，维持了0403号处罚决定。2020年9月2日送达5号复议决定给罗纯峰。罗纯峰对复议决定仍不服，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第八十二条规定，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本案中，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4日接到报案，在5月21日调解无果的情况下仍未受理，至6月15日才受理，未在6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注明口头传唤，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该规定针对的是故意殴打或伤害他人的不法侵害行为。然而，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违法侵害行为，则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本案中，综合分析，当天发生的打斗事件能较明显地分为两方，一方为罗志等人，一方为罗东华等人。事件因罗志等人先实施拆除罗东华厨房墙体的行为而起，具体因何事而引发打斗，罗志等人在询问笔录中有陈述罗志被推倒，而庭审时罗志陈述“罗纯峰推了我儿子一下，然后打架就开始了”。而罗纯峰等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为：一男子捡起瓦扔罗百松，罗纯峰要他别扔，上前制止他，罗志等人以为罗纯峰要打人，就冲罗纯峰去打。在哪方先动手打对方的问题上，与罗志有亲属关系的人提供的是对罗志有利的陈述，与罗东华有亲属关系的人提供的是对罗纯峰有利的陈述，均不具有比较优势。原告罗纯峰提供的证据6视频中包含了多个约4分59秒时长的mp4文件，可形成连续的2020年4月4日11时59分21秒至13时56分45秒的视频。但导致冲突升级引发了打斗是哪方先动手，先有过错，以现有的包括视频在内的证据也不能查明。从视频的12时21分32秒之后可直观看到，罗纯峰多次被打，当罗纯峰从地上站起来发现未成年的弟弟罗达正被多人围殴时，冲入围殴罗达的人群（12时33分38秒），挥拳往下打了一拳，待打第二拳时被挡住了。罗纯峰的行为符合一般人在类似情境下的反应，具有使罗达免受侵害的防卫意图，其手段、时间适宜。罗纯峰还击的行为未超过必要限度，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行为。县公安局未立足于当时的具体情境，综合考虑案件的整体经过，将罗纯峰的行为认定为违反治安管理的殴打行为，属于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被告县公安局对原告罗纯峰作出的040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县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但因被告县公安局的0403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予撤销，故县政府作出的维持040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5号复议决定亦应依法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衡南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南公（泉）决字[2020]第040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衡南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的清政复决字[2020]5号复议决定。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衡南县公安局和被告衡南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兰文勇人民陪审员  李林融人民陪审员  邹修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明珠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