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384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德伟，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于，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烟台顺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现住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8日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永顺，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烟台顺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国奥俱乐部**。法定代表人乔德伟。诉讼代表人乔飞腾，男，1989年3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370829198903110013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嘉祥县，现住址山东省嘉祥县。原审被告人祝江波，曾用名祝永强，男，1988年1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烟台顺源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栖霞市，现住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8日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寅，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烟台顺源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长岛县，现住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8日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烟台顺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源公司）、原审被告人乔德伟、祝江波、李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七日作出（2019）鲁0691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德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顺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8日，2013年11月1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乔德伟，2015年5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人祝江波、李寅。其许可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投资（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二手车买卖等。2015年5月，被告人乔德伟、祝江波、李寅三人共谋，由顺源公司向不特定多数公众吸收资金进行二手车贷款业务，乔德伟负责二手车贷业务，李寅和祝江波负责拉拢资金。自2015年7月起，被告人乔德伟、祝江波、李寅采用发宣传单页、办理财讲座、办生日答谢会等方式公开宣传顺源公司理财产品，承诺一定期限还本付息，且客户的资金直接出借给二手车贷款人，诱使他人投资。后期，乔德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部事务，祝江波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负责资金的归集与流转，李寅作为芝罘区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在芝罘区龙口发展理财客户。顺源公司与投资客户签订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协议，投资人在上海富友平台开通账户，投入资金后，祝江波利用上海富友平台管理员账户权限，将投资人的投资款转移至个人银行卡内。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公开吸收245人存款共计人民币53，520,000.00元，向投资人归还本金4,190,000.00元，向投资人支付利息1,481,232.41元，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48,195,460.07元。从投资者处吸收的存款除一部分用于经营二手车车贷业务外，还用于上海图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瑞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烟台恩迪水上乐园有限公司等项目的经营活动。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烟台监管分局于2018年9月12日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据材料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宣传单页、理财产品种类、ppt宣传打印资料，审计报告，王某2等220名左右名投资人的投资材料（包括相应的身份证明、交易明细、与顺源公司签订的协议、投资人陈述笔录等）等书证；证人刘某1、李某1、周某1、姜某1、曹某、李某2、周某2、张某、姜某2、林某1、谭某、刘某2、安某、赵某、韩某、陈某、胡某、高某、夏某、王某1、丁某、李某3、薛某、樊某、杨某、周某1、李某4、陈某、袁某、林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乔德伟、祝江波、李寅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顺源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公开宣传其理财产品，承诺一定期限还本付息，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乔德伟、祝江波、李寅亦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乔德伟不属于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祝江波、李寅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造成的损失数额、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大小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以被告单位烟台顺源投资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被告人乔德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被告人祝江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以被告人李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单位烟台顺源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乔德伟、被告人祝江波、被告人李寅向投资人退赔损失（各投资人的损失数额详见原审判决附表）；在案冻结的股票账户依法予以变现，查封的房产及扣押的车辆、上海车牌、电脑，予以拍卖、变卖，烟台恩迪水上乐园有限公司、上海图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瑞昌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成都中紫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项目的项目资产，依法予以拍卖、变卖，上述变现、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处理合法抵押因素后优先用于退赔投资人损失；在案冻结的银行账户中的资金优先用于退赔投资人损失；以上不足以全部退赔投资人损失的，按照投资人损失比例予以分配，不足部分继续责令被告单位烟台顺源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乔德伟、被告人祝江波、被告人李寅向投资人退赔；在案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单位烟台顺源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祝江波、李寅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乔德伟不服，提出上诉。乔德伟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在未被司法机关发觉前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目的在于投案自首，其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公安机关查封的房产并非其个人所有，2018年8月6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02民初80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该房产归李某2所有的事实，且该房产系以合法所得购买，原审法院判决拍卖、变卖于法无据。上诉人乔德伟的辩护人提出：乔德伟并未向顺源公司出资，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其对公司重大事项没有表决权，并非决策者，尽管乔德伟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但其在公司管理中的实质地位不同于祝江波和李寅，属于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乔德伟未提供新的证据。辩护人提供了乔德伟与李某2于2013年2月28日与山东银和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部分付款凭证和房贷还款记录、银河怡海国奥天地7号楼1单元1401号不动产权证书、烟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开发区分中心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上述房屋登记资料查询结果等证据，以证实银河怡海国奥天地7号楼1单元1401号房屋系乔德伟与李某2于2013年共同购买，房屋所有权系二人共同共有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顺源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其理财产品，承诺一定期限还本付息，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乔德伟及原审被告人祝江波、李寅作为原审被告单位顺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乔德伟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乔德伟到公安机关并非基于投案目的，而是因为顺源公司员工的报警，乔德伟才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原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乔德伟不属于自首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乔德伟提出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处置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尽管涉案房屋系乔德伟与李某2共同共有，但乔德伟曾以犯罪所得向银行偿还过涉案房屋的贷款，且涉案房屋办理了多次抵押登记且处于诉讼当中，原审判决涉案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处理合法抵押因素后优先用于退赔投资人损失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乔德伟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和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审判员  刘光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