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81刑初22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湖北省钟祥市。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7月2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被逮捕，2019年9月5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莹，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某，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高中文化，从事渔业养殖，家住湖北省钟祥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12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7月2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被逮捕，2019年9月5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芝茂，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检察院以钟检一部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敏、检察官助理刘江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张莹、被告人何某某及辩护人李芝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23日，钟祥市人民法院向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要求黄某某、何某某执行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7）鄂0881民初某号民事判决书，向申请人钟祥市某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但黄某某、何某某拒不返还，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据此，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日依法对黄某某拘留15日，于2019年4月1日依法对何某某拘留15日。拘留后，黄某某、何某某仍拒不执行法院的民事判决书。2019年8月30日，黄某某、何某某与钟祥市某渔场达成协议，并取得其书面谅解。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返还钟祥市某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某辩称，我没有违法，我无罪。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够成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1、被告人黄某某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的故意；2、被告人黄某某没有实施拒不执行的行为；3、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何某某辩称，我是打工的，我无罪。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构成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1、被告人何某某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的故意；2、被告人何某某不具备执行能力；3、被告人何某某没有实施拒不执行的行为；4、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3日，钟祥市某渔场与钟祥市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钟祥市某渔场将1500亩水面租赁给钟祥市某公司，用于污水处理厂作为过渡受纳水体，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合同履行期间，钟祥市某公司聘用黄某某对1500亩水面进行承包管理并于2011年3月9日签订了协议书（管理期限于租赁合同期限一致）。之后黄某某与何某某合伙经营1500亩水面进行水产养殖。合同到期后，黄某某、何某某没有向钟祥市某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2016年11月4日，钟祥市某渔场与黄某某签订了一份《1500亩水面返还协议》，协议约定黄某某必须于2016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向钟祥市某渔场整体返还1500亩水面及附属设施。因黄某某、何某某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向钟祥市某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钟祥市某渔场以黄某某、何某某、第三人钟祥市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向钟祥市人民法院起诉，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鄂0881民初某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主要内容：一、被告黄某某、何某某按照2016年11月4日被告黄某某与原告钟祥市某渔场签订的返还协议向原告钟祥市某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二、被告黄某某赔偿原告钟祥市某渔场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经济损失，每年按29.3万元的标准支付，由被告何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黄某某向原告钟祥市某渔场支付违约金10万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黄某某、何某某未履行，钟祥市某渔场向钟祥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23日，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向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送达了（2018）鄂0881执某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黄某某、何某某自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履行（2017）鄂0881民初某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在规定的期限内，黄某某、何某某没有履行，后虽经执行法官多次做执行工作，但黄某某、何某某拒不履行，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据此，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将被执行人黄某某、何某某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9年1月3日依法对黄某某拘留15日，2019年4月1日依法对何某某拘留15日。拘留后，黄某某、何某某仍拒不向钟祥市某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2019年4月18日，钟祥市人民法院以黄某某、何某某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移送钟祥市公安局侦查。2019年8月30日，黄某某、何某某与钟祥市某渔场达成协议，黄某某、何某某书写了悔过书并取得钟祥市某渔场的书面谅解。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返还钟祥市某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因黄某某、何某某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返还钟祥市某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2020年6月10日，钟祥市某渔场撤回对黄某某、何某某的刑事谅解。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接钟祥市公安局显陵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后到显陵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钟祥市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将黄某某、何某某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相关案件材料移送钟祥市公安局。（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钟祥市公安局对黄某某、何某某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立案情况。（3）黄某某、何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黄某某、何某某的身份情况。（4）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何某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情况。（5）钟祥市公安局显陵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黄某某、何某某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后，于2019年7月2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情况。（6）钟祥市公安局显陵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光盘刻制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对黄某某、何某某进行讯问时进行了录音录像，并将录音录像刻制成光盘附卷。（7）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证实申请人钟祥市某渔场与被执行人黄某某、何某某侵权责任纠纷，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执行。（8）执行申请书，证实钟祥市某渔场于2018年4月16日向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申请对黄某某、何某某强制执行。（9）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某号民事判决书，其判决内容：一、被告黄某某、何某某按照2016年11月4日被告黄某某与原告钟祥市某渔场签订的返还协议向原告钟祥市某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二、被告黄某某赔偿原告钟祥市某渔场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经济损失，每年按29.3万元的标准支付，由被告何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黄某某向原告钟祥市某渔场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第三人钟祥市某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钟祥市某渔场的其他诉讼请求。（10）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8民终某号民事裁定书，其裁定内容：本案按上诉人黄某某、何某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11）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执某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证实黄某某、何某某于2018年4月23日收到执行通知书。执行通知书内容：责令黄某某、何某某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履行（2017）鄂0881民初某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负担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12）2016年11月4日，钟祥市某渔场与黄某某签订的“1500”亩水面返还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一、黄某某必须于2016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向钟祥市某渔场整体返还“1500”亩水面及附属设施。二、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1500”亩水面实际占用费，双方协商按29.3万元的标准，黄某某在2016年11月15日前向钟祥市某渔场一次性付清。三、如黄某某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无条件整体返还“1500”亩水面，应向钟祥市某渔场支付违约金10万元。（13）执行笔录，证实从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17日，钟祥市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先后12次对黄某某、何某某做执行工作情况。（14）公告，证实2018年7月30日，钟祥市人民法院发布公告，责令被执行人黄某某、何某某在2018年8月30日前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到期不履行的，依法强制执行。（15）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证实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1月3日、2019年4月1日对黄某某、何某某拘留15日的情况。（16）复议决定书，证实何某某被钟祥市人民法院拘留后向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驳回何某某的复议申请，维持原拘留决定。（17）提审笔录，证实黄某某、何某某被拘留后执行法官对其提审情况。（18）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证实钟祥市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对黄某某、何某某的财产查询情况。（19）执行裁定书，证实钟祥市人民法院对黄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人民币400070元予以冻结和划拨情况。（20）执行决定书，证实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将被执行人黄某某、何某某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1）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钟祥市人民法院收到何某某案件执行款26.15万元。（22）执行工作照片，证实执行法官做执行工作情况。（23）2019年8月30日钟祥市某渔场与黄某某、何某某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双方自愿达成协议情况。（24）悔过书，证实2019年8月30日，黄某某、何某某分别书写了认罪认罚悔过书。（25）谅解书、撤回刑事谅解申请书，证实钟祥市某渔场对黄某某、何某某谅解是附条件的，因黄某某、何某某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及财产，钟祥市某渔场撤回对黄某某、何某某的谅解。（26）执行笔录，证实2019年12月3日下午，黄某某、何某某向钟祥市某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27）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年5月28日的通知，证实钟祥市某渔场与黄某某、何某某侵权责任纠纷执行一案已执行完毕，通知黄某某、何某某到法院办理退款手续。2、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何某某经营的1500亩水面应在2016年1月30日归还钟祥市某渔场，因黄某某、何某某拒不返还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南湖渔场已向钟祥市人民法院起诉，判决书在2018年4月已发生法律效力，南湖渔场在2018年4月向钟祥市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法院对他们强制执行，他们一直不履行，法院对他们拘留后，他们仍然不履行，法院就以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将他们移送了公安机关。对他们变更强制措施也有利于判决的执行，另外，南湖渔场对他们出具的谅解书是附条件的，如果他们不按约定履行判决，南湖渔场有权撤回对他们的刑事谅解书。（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何某某归还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的事，南湖渔场已向法院起诉，法院也发了通告，通知黄某某他们归还水面。南湖渔场的干部多次口头要求他们归还水面，他们就是没有归还。3、视频资料光碟2张，证实公安机关在对黄某某、何某某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录成光碟。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我和何某某是朋友关系，在承包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经营中，我们是合伙关系。我和钟祥市某渔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鄂0881民初某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返还钟祥市某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二、赔偿原告钟祥市某渔场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经济损失，每年按29.3万元的标准支付，由何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三、我向原告钟祥市某渔场支付违约金10万元。我和何某某都收到了判决书，在判决生效后，我们没有执行该判决的第一条内容。我们有能力执行第一条内容，但我和何某某商量后，认为该判决书中的第二条“赔偿原告钟祥市某渔场2017年1月1日之后的经济损失，每年按29.3万元标准支付”，没有终止日期，这是个漏洞，可以不执行判决。因不执行判决书的义务被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送拘留所行政拘留十五日，拘留结束后，我和何某某至今未执行判决。（2）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我和黄某某是朋友关系，在对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的承包事宜上，我和他是合伙关系，我们受益共享。经营合同书是黄某某签的。2017年12月，钟祥市某渔场到钟祥市人民法院告的我和黄某某，让我们腾退水面，赔偿南湖渔场的损失和支付违约金，钟祥市人民法院根据南湖渔场和黄某某2016年的协议判决的，判决我们返还1500亩的水面，支付违约金，每年赔偿29.3万元的损失，我们把2019年的损失已经在2019年初交到钟祥市人民法院了。钟祥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上判决我们在2017年1月1日以后每年向南湖渔场赔偿损失29.3万元，没有判决我们赔偿损失的终止日期。我们有能力执行第一条内容，但没有按照该判决的内容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是因黄某某和我都怕以后每年都要让我们赔偿经济损失29.3万元，所以我们商量执行第二条，不执行第一条。因没有执行，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将我送行政拘留所拘留十五日，拘留结束出来后，我仍未执行判决书的义务。关于被告人何某某辩称其是给黄某某打工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某不具备执行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某在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均供述其和黄某某是合伙关系，且收益共享，对判决书判决的第一项有执行能力。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亦证实在南湖渔场1500亩水面的经营中，和何某某是合伙关系。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某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某某、何某某按照2016年11月4日被告黄某某与原告钟祥市某渔场签订的返还协议向原告钟祥市某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进入执行程序，返还钟祥市某渔场“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是被告人何某某的法定义务，被告人何某某不存在不具备执行能力，也非打工者。对被告人何某某和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的故意和没有实施拒不执行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的供述均证实，两人商量后决定不执行判决书的第一项，不向钟祥市某渔场返还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同时，在案的证据还证实，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将该案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先后十多次做黄某某、何某某的执行工作，并先后采取对黄某某、何某某拘留15日、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发布强制执行公告等强制执行措施，但黄某某、何某某仍拒不履行。后该案移送钟祥市公安局侦查，钟祥市公安局对黄某某、何某某采取了刑事拘留、逮捕的强制措施，直到2019年12月3日，黄某某、何某某才将1500亩水面及相关设施和财产向钟祥市某渔场返还，时间长达17个月之久。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的供述及在案的证据证实了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有拒不执行的故意和实施了拒不执行的行为。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情节严重”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均供述有能力执行判决书的第一条内容，但两人商量后决定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其中第（三）项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致使判决无法执行的。根据法律规定和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对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某某相对被告人黄某某作用较小，对被告人何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某、何某某已履行全部执行义务，可以酌情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三）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六十六天，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二、被告人何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六十六天，即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茹承文审 判 员  张继佳人民陪审员  雷继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胡青青书记员伍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