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337号原告：青岛鸣海邮轮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宾川路****楼-12。法定代表人：肖金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文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巨泽峰，山东文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嘉华文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京路**中联广场****法定代表人：李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兵，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珊珊，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鸣海邮轮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嘉华文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分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巨泽峰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兵、崔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回款16042467.11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16042467.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与第三人渤海轮渡(青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轮渡)分别于2019年1月8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108的“中华泰山”邮轮旅游包船合同、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122的“中华泰山”邮轮旅游包船合同、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315的“中华泰山”邮轮旅游包船合同，三份合同约定原被告共同向第三人包船并支付包船费用，原被告负责所包邮轮的销售及经营。原被告与第三人云顶旅行社(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云顶旅行社)于2019年4月3日签订舱房供应合同，该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支付包船款，被告负责所包邮轮的销售及经营。后原被告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邮轮分销协议》，就编号为20190122的合同、编号为20190315的合同及2019年4月3日签订的舱房供应合同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约定为被告负责船票销售，销售期限为自支付包船款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全部回款，并将销售资金回至原告指定的账户内。编号为20190108的合同所涉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邮轮回款事宜虽未在《邮轮分销协议》中进行约定，但本合同的回款事项是原被告双方事前进行了口头约定，被告仍需要按照与原告的口头约定予以回款。按照上述四份合同的约定，原告已经按时全额将包船款支付给第三人渤海轮渡及云顶旅行社，但被告并未按照口头约定及分销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回款义务，原告为了行使全面回款的权利，多次找到被告进行对账，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不予配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1.原被告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邮轮分销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将邮轮的全部船票销售款足额支付给了原告，被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2.被告的控股股东为青岛方至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至公司），持股比例为33.33%，原告是方至公司的股东，被告实际为原告的间接持股股东，双方基于此共同利益，发挥各自优势，由原告负责支付包船款，被告负责销售，双方才会约定将船票销售款全部支付给原告。3.被告从未做出保证原告盈利、自行承担亏损的意思表示，被告的股东丁勇不能以被告的名义直接作为被告对外法律关系的参与者与后果的承受者，丁勇的个人承诺不能代表被告，原告无权依据仅有股东签字而无公司盖章的会议纪要要求被告承担责任。4.被告已提供了与本案有关的销售款相关证据，原告要求查看被告的账目缺乏法律依据，被告亦无提供账目的义务。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举证、质证后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8日，原告（丙方）与被告（乙方）、渤海轮渡（甲方）签订编号为20190108的《“中华泰山”邮轮旅游包船合同》，约定：甲方有权销售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中华泰山”邮轮相关航次舱房，乙方、丙方希望包租该船舶用于旅客运输，并指定乙方负责直接与甲方进行业务对接。乙方、丙方自愿共同包船，并保证按本合同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乙方、丙方予以包租并支付包船费用，包船标准为每晚人民币37万元。2019年1月22日、2019年3月15日，原告（丙方）、被告（乙方）与渤海轮渡（甲方）又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90122、20190315的《“中华泰山”邮轮旅游包船合同》，分别约定原被告包租渤海轮渡销售的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中华泰山”邮轮相关航次舱房，包船标准分别为每晚人民币37万元、39万元，合同其他内容与20190108号包船合同的内容相同。2019年3月12日，三方就20190122号《“中华泰山”邮轮旅游包船合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中约定的“乙方、丙方应在每一航次起航前5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该出发航次包船费用的100%（乙方、丙方支付的保证金不得视为包船费用或与包船费用相冲抵）”变更为“乙方、丙方应在每一航次起航前5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该出发航次包船费用的100%（乙方、丙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保证金200万可冲抵5.23－5.27航次包船费用中的52万元及5.27－5.31航次包船费用148万元）”。2019年4月10日，三方就20190315号《“中华泰山”邮轮旅游包船合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中华泰山”邮轮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青岛始发航次结束后增加两个航次，由乙方、丙方包船，包船费用标准不变（每晚人民币39万元）；2.《“中华泰山”邮轮旅游包船合同》（合同编号：20190315）中第（三）条第3款改为保证金在7.30航次中冲抵144万元，在8.3航次中冲抵156万元；3.原合同中的其他条款不变。2019年4月3日，原告（丙方）、被告（乙方）与云顶旅行社签订了《舱房供应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及乙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接受甲方提供“探索梦号”邮轮于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6天5晚青岛－公海－下关－福冈－公海－青岛航次的923间舱房，乙方同意并承诺根据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舱房费用和港务费共计8159320元。其后，三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舱房供应数量由923间变更为912间，包船费用由8159320元变更为8062080元。2019年4月2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一份《邮轮分销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包船，乙方负责船票销售，销售期限自支付包船款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全部回款，整包航次为中华泰山号20航次，包括甲方、乙方与渤海轮渡签订的编号为20190122的包船合同项下的7航次、甲方、乙方与渤海轮渡签订的编号为20190315的包船合同项下的8航次，以及甲方、乙方与云顶旅行社签订的舱房供应合同项下的探索梦号1航次。原告向渤海轮渡支付了上述20190108号、20190122号、20190315号《“中华泰山”邮轮旅游包船合同》项下的包船款共计32350000元，其中原告直接支付25918000元，原告委托青岛融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6432000元。原告向云顶旅行社支付了《舱房供应合同》项下的包船款共计7062080元，其中原告直接支付1362080元，原告委托青岛融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5700000元。被告提交的船票销售明细显示其实际出售船票价款20065122.33元，其向原告支付了上述三份《“中华泰山”邮轮旅游包船合同》与一份《舱房供应合同》项下的款项共计23369612.89元，其中直接向原告支付13715312.89元，向原告指定的保理公司支付9654300元。被告主张，基于被告系原告的间接持股股东、被告股东丁勇为原告向青岛融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了最高额保证担保等利益关系，其向原告超额付款系为了帮助原告尽快偿还借款本息。2019年3月3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肖金鸣、被告股东丁勇以及案外人王鹏、牛振海、邵文怡、陈祈颖召开了关于“解决鸣海邮轮目前运营问题”的会议，该次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如下主要内容：会议包含四部分内容，一是由牛振海汇报18年运营情况、19年资金使用情况；二是鸣海邮轮问题如何解决；三是方至文旅是否增资；四是3月份“中华泰山”号亏损问题如何解决。其中，关于“2019年运营情况”部分载明：3月份中华泰山5个航次，上船人数分别为3月14日796人、3月18日637人、3月23日626人、3月27日501人，共2560人，预亏近400万元（亏损原因：舱位跟人数，添加政府补贴后实际亏损约不到300万元），回款期限为3月份全部航次结束后三个月。关于“鸣海邮轮资金问题如何解决”部分载明：制定明确资金匹配计划，细化回款周期、盈亏平衡点；确定鸣海邮轮是否可进行贷款或保理，若贷款，贷款方式为哪种。关于“3月份‘中华泰山’号亏损问题如何解决”部分载明：资金问题肖总承诺解决，嘉华表示若资金到账两千万两百万情况下，嘉华可签法律文件保证鸣海邮轮盈利，针对中华泰山号，今年要求五月以后航次至少每个航次900人（付费客人）上船，7月份航次目前来看肯定盈利。肖金鸣、丁勇、王鹏在会议纪要的末尾签名。被告提交的船票销售明细与其向原告付款的汇款凭证的其中一组证据显示，2019年3月14日的航次销售船票金额为554546.62元，被告于2019年3月27日向原告付款金额为150万元，付款凭证中备注“1903145S－001泰山号邮轮团款”。原告主张，被告在销售船票554546.62元的情况下向原告回款150万元，与原告就该航次支出的包船款148万元金额基本吻合，该事实说明被告并非根据实际销售情况而是按照会议纪要中关于保证原告盈利的承诺向原告回款。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中华泰山”轮、“探索梦”轮在2019年3月4日－2019年8月7日期间共计21个航次的出入境人数以及该21个航次的政府补贴数额。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向青岛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调取了该21个航次的出入境人数统计表；向青岛市文化和旅游局调取了政府就该21个航次的补贴数额表，该表显示，21个航次的政府补贴共计2300000元。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作出(2020)鲁72民初3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所属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6289008.64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系分销合同纠纷。原被告共同与案外人签订包船合同后，双方又签订分销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向案外人支付包船款，被告负责销售船票，故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分销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原告已向案外人支出的全部包船款；二、被告是否已将己方销售的全部船票价款支付给原告。一、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原告已向案外人支出的全部包船款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支付原告已支出的全部包船款。原告为证明其该主张提交的证据为双方签订的《邮轮分销协议》以及2019年3月3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肖金鸣与被告股东丁勇参加的关于“解决鸣海邮轮目前运营问题”的会议录音与会议纪要。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邮轮分销协议》，其中仅约定了“原告负责包船、被告负责销售船票”以及“自支付包船款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全部回款”，并未约定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原告所支出的全部包船款的义务，亦未约定如被告不能收回全部包船款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故原告不能依据该协议向被告主张全部包船款。关于会议录音与会议纪要，首先，丁勇系被告的股东，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其参加会议系取得了被告的授权，丁勇在该次会议中的发言不能代表被告，且由丁勇签字的会议纪要未经被告盖章确认或经被告的股东会表决通过；其次，会议纪要中载明“资金问题肖总承诺解决，嘉华表示若资金到账两千万两百万情况下，嘉华可签法律文件保证鸣海邮轮盈利，针对中华泰山号，今年要求五月以后航次至少每个航次900人（付费客人）上船，7月份航次目前来看肯定盈利”，但事实上，该次会议之后原被告并未签订有关保证原告盈利的相关协议，参会各方在会议中并未达成保证原告盈利的一致意思表示，且会议纪要的内容并不构成原告所主张的对赌协议；再次，原被告之间未约定被告向原告回款的方式，原告仅通过分析被告在回款转账记录中的备注与付款金额即认为被告系按照会议纪要中关于保证原告盈利的承诺向原告回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故原告依据该次会议内容向被告请求支付全部包船款保证其盈利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负有应向其支付其已支出的全部包船款的义务，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包船款差额16042467.1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告是否已将己方销售的全部船票价款支付给原告根据原被告之间的《邮轮分销协议》，被告应将其实际销售船票的全部价款支付给原告。为证明被告销售的船票数量，原告申请调取了青岛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出入境人数统计表，该表中仅记载了涉案21个航次中随船出入境的人数，该人数并非仅包含付费旅客人数，还包括船上船员与其他工作人员及可能存在的未付费旅客人数，故不能证明被告实际销售船票的人数；原告还申请调取了青岛市文化和旅游局出具的政府补贴数额表，该表系根据船舶吨位核定的补贴数额，并非根据实际出入境旅客人数计算的补贴金额，该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实际销售船票的人数。被告已提交了其销售船票的收款明细与凭证，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提交的收款明细与凭证存在与实际销售情况不符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向其支付的船款金额存在与被告实际销售价款金额不符的情形，则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包船款差额16042467.11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岛鸣海邮轮旅游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嘉华文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51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青岛鸣海邮轮旅游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六份正本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妍娥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人民陪审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沛林书 记 员  任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