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7212号原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潇斐，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胜，男，该公司职工。被告：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翠柳南大街**法定代理人：杨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喜新，男，该公司职工。原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与被告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潇斐、程国胜，被告天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喜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洋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工程款52614229.01元；2.判令天洋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6月24日为969124.87元）；3.判令天洋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6月24日为270086.38元）；4.确认中铁公司在天洋公司欠付的工程款52614229.01元范围内对《房山新城良乡组团14-03-05地块办公、商业、车库及配套用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建设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5.本案评估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天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铁公司与天洋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2016年9月及2020年1月8日分别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约定中铁公司承担上述合同项下的工程施工任务，并对施工范围、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16日、2月28日，案涉工程分别顺利完成竣工验收，并出具五方《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自2015年3月15日开工之至起诉之日，中铁公司始终按照《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工程图纸及相关法律法规如期履约，但天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却屡次违约，长期拖欠工程进度款。自2017年2月28日工程竣工之日起，天洋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结算工作，直至2019年12月31日才完成结算工作，双方签署《工程类合同最终结算协议》，确认金额为242564324.01元。时至起诉之日，天洋公司尚欠工程款52614229.01元未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天洋公司应向中铁公司支付相应利息。根据《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项下第26条规定，天洋公司还应支付相应违约金。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规定，天洋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铁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天洋公司辩称，天洋公司已向中铁公司给付199972095元工程款，此外，还用酒抵顶了工程款59.4万元。天洋公司对中铁公司主张的利息及优先受偿权均无意见。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针对的是工程进度款，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签署结算协议，天洋公司只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应再支付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7日，天洋公司（发包人）与中铁公司（承包人）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中铁公司承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翠柳大街东侧、白杨西路北侧（项目红线内）的房山新城良乡组团14-03-05地块办公、商业、车库及配套用房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场地平整（仅限于无地下室的楼座）、人工清槽底及局部基础挖土方、一次结构、二次结构、安装工程、楼内公共卫生间装饰工程、公共卫生间灯具及洁具供应及安装工程、防水工程、屋面工程、栏杆扶手工程（详见招标清单），工程拟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6日，拟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合同采用固定单价的形式，暂估总金额为219640786元。《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部分26.2.1条约定：本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承包人将完整的结算资料报到发包人后的6个月内办理完结算手续，办理完结算手续并签署最终的结算协议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26.2.3约定：在承包人及时履行质量保修义务的前提下，质量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满一年经发包人书面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3%，在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满两年经发包人书面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的1.5%，在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满五年经发包人书面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0.5%；26.4条约定：在发包人确因资金周转不畅等客观情况致使工程款不能如期支付的，承包人同意自发包人逾期付款之日起120日内，保证工程施工正常进行而不拖延工期，发包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如发包人确认确属自身原因拖延付款日期超过120日，则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35条为违约条款，该条款对承包人违约的情形和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作出了约定，该条款中无对发包人违约情形和违约责任的约定。《总承包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29日，天洋公司（甲方）与中铁公司（乙方）签订《〈房山新城良乡组团14-03-05地块办公、商业、车库及配套用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天洋公司将钢结构夹层工程发包给中铁公司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施工内容及图纸外与本工程有关的全部工程，具体包含但不限于14-03-05地块1#楼、2#楼、3#楼、4#楼、5#楼、6#楼、7#楼、S01（a-e）#楼、S02（a-e）#楼、S01（p-u）#楼、S02（p-u）#楼钢结构夹层工程；开工日期为储物间2016年7月5日、夹层2016年10月1日，竣工日期为储物间2016年8月5日、夹层2016年12月10日；采取固定综合单价方式计价，工程总价款8360253.9元；本工程无预付款，乙方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当月完成工程进度，经甲方审批书面确认后，于次月付款日支付上月书面确认完成工程量的70%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乙方质量保证金，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且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相关单位书面确认质量无误后30日内，甲方将该部分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乙方，甲方依本条扣留的工程价款支付乙方时均不计息。2020年1月，天洋公司（甲方）与中铁公司（乙方）签订《〈房山新城良乡组团14-03-05地块办公、商业、车库及配套用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天洋公司将北区公共走廊及电梯厅精装修工程发包给中铁公司施工。《补充协议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北区商业S01#楼、S02#楼地下电梯厅、商业三层电梯厅、通往主楼电梯二层及三层电梯厅，首层及二层室外走廊、三层室内走廊，1#主楼首层以上公共走廊及二层以上电梯厅，2#-7#主楼四层以上公共走廊及电梯厅；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方式，造价总金额为33775492.78元；工程无预付款，乙方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当月完成工程进度，经甲方审批书面确认后，于次月付款日支付上月书面确认完成工程量的70%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80%，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乙方质量保证金，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且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相关单位书面确认质量无误后30日内，甲方将该部分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乙方，甲方依本条扣留的工程价款支付乙方时均不计息。中铁公司自2015年3月5日起陆续开工，至2017年2月28日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分别针对《总承包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签署了三份《工程类合同最终结算协议》。结算协议确认：《总承包合同》项下完成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199006076.47元，扣除保修金额9950303.82元，扣除已付款金额193283892元，应付结算尾款金额-4228119.35元。《补充协议》项下完成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9782754.76元，扣除保修金额489137.74元，扣除已付款金额6688203元，应付结算尾款金额2605414.02元。《补充协议二》项下完成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为33775492.78元，扣除保修金额1688774.64元，已付款金额0元，应付结算尾款金额32086718.14元。结算协议中均注明，以上结算不因计算的错误和疏漏而更改，双方的索赔及反索赔均已包括在本结算范围内。2020年1月16日，天洋公司向中铁公司致函称：“我公司支付给贵司超级蜂巢项目到期日为2020年1月16日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1000万元，共29笔。因我公司资金问题，上述票据到期我司无法兑付给贵司和其他最终持票人，现恳请贵司代为支付上述票据中其他最终持票人款项共计1000万元，同时我司上述无法兑付的全部票据共计1000万元仍为我司欠贵公司的款项。”天洋公司认可上述1000万元的商业汇票未兑付，应计入未付工程款中。中铁公司和天洋公司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未兑付汇票对应的工程欠款。庭审中，天洋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为199972095元，未付工程款为52592229.01元（含未兑付的商业汇票1000万元），中铁公司对已付款及未付款金额均表示认可。此外，天洋公司主张有一笔以酒抵顶的款项59.4万元在最终结算时未计入已付工程款中，主张应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天洋公司提供收条及《沱牌酒用于抵付工程款说明》复印件予以佐证。其中，收条载明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内容为“今收到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交付中铁沱牌酒500箱”；《沱牌酒用于抵付工程款说明》为天洋公司自行制作，显示以沱牌酒500箱向中铁公司抵付工程款59.4万元。中铁公司对天洋公司提出的沱牌酒抵付工程款的事项不予认可，并认为2019年12月31日的结算协议中已经包含所有结算事项。诉讼中，中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天洋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翠枫路7号院2号楼的房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向本院出具担保函，为证明上述房产的市场价值，中铁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华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咨询报告》。本院作出（2020）京111民初7212号民事裁定，查封天洋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翠枫路7号院2号楼1层的25套房屋。中铁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中铁公司与天洋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适当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中铁公司已完成《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施工内容，相应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亦已完成工程结算，天洋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对未付工程款金额无异议，仅对是否应从未付款中扣除以沱牌酒抵付的工程款59.4万元存在争议。首先，天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洋公司与中铁公司达成了以沱牌酒500箱抵付工程款的合意。其次，双方在2019年12月31日签订结算协议，对最终结算金额、已付款及未付款数额等事项进行了确认，并强调结算不因计算的错误和疏漏而更改。天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在结算协议外，仍有已发生的抵扣事项未予确认而应在应付款项中进行扣减。本院对天洋公司要求扣减以酒抵付的59.4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总承包合同》约定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其中结算总价3%的部分在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满一年经发包人书面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1.5%的部分在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满两年经发包人书面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0.5%的部分在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满五年经发包人书面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虽然依据《总承包合同》约定，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有0.5%的质量保证金未届返还期限，但是天洋公司在庭审中已同意按照双方确认的未付款数额向中铁公司支付工程款，该表示构成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满五年再支付部分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也有悖于现行《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关于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的规定。综上，本院对天洋公司欠付中铁公司工程款52592229.01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中铁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铁公司主张自2020年1月1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总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对于工程款给付期限和比例的约定、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和工程欠款的组成对逾期付款利息予以确定。其中，针对《总承包合同》项下总结算金额0.5%部分的质保金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兑付汇票对应的工程欠款1000万元的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算，其余应付款利息从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中铁公司要求天洋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主张依据为《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6.4条的约定。该条款系关于工程进度款迟延支付违约责任的约定，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已达成结算协议，并不涉及进度款的支付问题，中铁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双方间合同的其他部分亦无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责任的约定。综上，中铁公司要求中铁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承包人对于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经确认，即可优于该建设工程上设定的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本院结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优先受偿权成立的条件作如下审查：一是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是否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承包人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案中，中铁公司与天洋公司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中铁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二是建设工程的质量是否合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承包人承建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是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成立或行使的必备条件。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初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于2019年12月31日进行了最终结算，天洋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三是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是否在法定期间内。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间是除斥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达成最终结算，依据合同对于工程款支付期限的约定，中铁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法定期间应从2020年1月10日起算六个月。中铁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优先受偿权，在上述法定期间内。此外，案涉工程亦不存在不宜折价、拍卖的情形。综上，中铁公司要求确认其对天洋公司享有欠付工程款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铁公司要求天洋公司承担评估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案涉合同条款中并无对于上述费用承担的约定，中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上述费用的负担问题作出相关约定。此外，中铁公司并无公告费支出。因此，中铁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52592229.01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相应利息（以41597198.6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确认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52592229.01元范围内对《房山新城良乡组团14-03-05地块办公、商业、车库及配套用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房山新城良乡组团14-03-05地块办公、商业、车库及配套用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之补充协议》《〈房山新城良乡组团14-03-05地块办公、商业、车库及配套用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项下所涉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067元，由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北京天洋基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冯瑞卿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