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284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一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泺源大街**。 负责人：徐文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伟，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青年东路**文教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党船，执行董事兼。 一审被告：尹庆双，女，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济南分行）与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晟公司）、尹庆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鲁0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19]3700000002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鲁民抗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周江涛、彭敏出席法庭，民生济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路伟到庭参加诉讼，豪晟公司、尹庆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关于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的问题，首先，本案证据充分证明涉案股权在2016年9月18日前已经被多家法院冻结，豪晟公司作为该股权的持有人及相关案件当事人应当明知，在此情形下仍违反规定与民生济南分行共同办理质押登记存在恶意。其次，民生济南分行作为专门从事金融业务的机构，在对外办理贷款及担保业务时，应当通过有关渠道查询涉案股权是否被法院冻结，但其未做调查即与豪晟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并办理新的出质登记，说明其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再次，豪晟公司及民生济南分行在2016年9月18日共同向省工商局申请出质登记时，“申请人声明”栏中明确要求质权人对质押的股权进行必要审查，确保出质股权是可以出质的股权，且权能完整、未被人民法院冻结。豪晟公司、民生济南分行在申请书加盖公章，应认定双方在提出申请前均已经知悉该规定。最后，在本案诉讼中，民生济南分行在明知编号为（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100254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仍作为证据提交并以此对2016年3月10日的1000万元和2016年8月19日的4000万元主张质权，而豪晟公司在同样明知的情况下，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异议”，明显存在“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不符合常理的”情形。综上，双方在案涉股权已经冻结的情况下，注销编号为（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100254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并再次申请设立出质登记，在诉讼中豪晟公司也没有对已经注销的重要证据进行任何抗辩，属双方恶意串通捏造担保关系的行为，且该诉讼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可以认定为虚假诉讼。 二、终审判决认定民生济南分行依据2016年8月24日编号为（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100254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享有优先受偿权属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如前所述，2015年9月18日，民生济南分行与豪晟公司共同申请将编号为（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100254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予以注销，且根据已经生效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行终147号、149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省工商局在2016年9月18日已将其作出的编号为（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100254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予以收回。也就是说，民生济南分行在本案中提交的该份通知书存在虚假证据的可能性。并且，该份通知书既已注销，即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况且编号为[2016]第000153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对同一标的物又设定质押，编号为（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100254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所指向质权的基础已不存在，该份通知书依法不能再作为股权质押的证据，终审仍然认定其有效并以此判决2016年3月10日的1000万元和2016年8月19日的4000万元因此而享有优先受偿权确有错误。 三、终审认定民生济南分行与豪晟公司2016年9月18日设定的编号为[2016]第000153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项下的质权有效，并判决民生济南分行对此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只有依法可以转让和出质的股权方可设立质权，对于人民法院冻结的股权，在解除冻结之前不得申请办理出质登记，因此编号为[2016]第000153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的取得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的基础，该份通知书不能作为认定民生济南分行对2016年9月23日借款70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证据。 民生济南分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民生济南分行向一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豪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亿元及利息176513.37元（利息计至2017年2月20日，嗣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豪晟公司承担我行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用180万元；3.判令尹庆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我行在上述款项范围内对豪晟公司持有的在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4000万股股权优先受偿；5.判令豪晟公司、尹庆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24日，民生济南分行与豪晟公司签订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500000133499号《综合授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民生济南分行为豪晟公司提供综合授信额度1.2亿元，授信期限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24日；额度期限内，豪晟公司可一次或分次使用授信额度。 2015年8月24日，民生济南分行与豪晟公司签订编号为公高抵字第DB1500000105896号《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豪晟公司以其持有的在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现为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4000万股股权作为质押担保，为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24日，编号公授信字ZH1500000133499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在1.2亿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内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第5条约定范围内的所有应付款项，豪晟公司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等。2015年8月24日，双方就上述股权办理质押登记，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编号为（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100254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 2015年8月24日，民生济南分行与尹庆双签订编号为个高保字第DB1500000105900号《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尹庆双自愿为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编号公授信字ZH1500000133499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授信而发生的债权本金余额在最高额1.2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6年3月10日，民生济南分行与豪晟公司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600000032858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豪晟公司向民生济南分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2月24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5.655%执行，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但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类算；因豪晟公司违约，致使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豪晟公司应承担民生济南分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合同签订后，民生济南分行按约于当日向豪晟公司发放了借款。 2016年8月19日，民生济南分行与豪晟公司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600000115618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豪晟公司向民生济南分行借款4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2月19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5.655%执行，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但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类算；因豪晟公司违约，致使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豪晟公司应承担民生济南分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合同签订后，民生济南分行按约于当日向豪晟公司发放了借款。 2016年9月18日，民生济南分行与豪晟公司签订编号为公担质字第ZH1600000127771-1号《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豪晟公司以其持有的在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现为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4000万股股权作为质押担保，为编号公借贷字第ZH1600000127771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在1.2亿元的本金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等。2016年9月19日，双方就上述股权办理质押登记，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编号为（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153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 2016年9月18日，民生济南分行与豪晟公司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600000127771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豪晟公司向民生济南分行借款1.2亿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3月18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6.09%执行，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但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类算；因豪晟公司违约，致使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豪晟公司应承担民生济南分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合同签订后，民生济南分行按约于2016年9月23日向豪晟公司发放了借款7000万元。 2016年9月22日，民生济南分行与尹庆双签订编号为ZH1600000127771-2号《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尹庆双自愿为编号公借贷字第ZH1600000127771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本金1.2亿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7年2月20日，编号公借贷字第ZH1600000115618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到期，豪晟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尹庆双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民生济南分行提起诉讼，要求偿还该笔借款，并提前收回涉案其他借款，诉讼过程中，涉案借款均已到期。截至2017年2月20日，豪晟公司尚欠民生济南分行1.2亿元及利息176513.37元。 民生济南分行主张律师费180万元，该费用未实际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济南分行与豪晟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质押合同》，与尹庆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民生济南分行依约向豪晟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到期后，豪晟公司未能还本付息，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民生济南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豪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豪晟公司、尹庆双均未承担担保责任，按照《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质押合同》《担保合同》的约定，豪晟公司、尹庆双应对豪晟公司所欠民生济南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故民生济南分行要求豪晟公司还本付息，要求对豪晟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尹庆双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成立，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民生济南分行主张180万元律师费，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豪晟公司应承担民生济南分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但因民生济南分行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支付，对此法院不予支持。民生济南分行可在该律师费用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1.2亿元及利息176513.37元（利息计至2017年2月20日，嗣后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照上述《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分别另行计付）；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对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质押的编号为（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100254号、（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153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项下的4000万股股权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尹庆双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尹庆双履行判决义务后，有权向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6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豪晟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尹庆双负担。 本案再审过程中，检察机关出示证据二组，第一组证据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行初401、404号判决书、诉讼卷宗材料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调查函，用以证实（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100254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已经收回。第二组证据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等证据，用以证实案涉股权在办理本案质押合同登记时已经被冻结。 民生济南分行对于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补充认为，2015年出资登记书虽被收回，但这是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要求的程序。 本院认为，民生济南分行对于检察机关出具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一是案涉纠纷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二是民生济南分行是否对案涉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虚假诉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案涉争议属于虚假诉讼，主要有以下理由：第一、检察机关抗诉认为豪晟公司作为股权持有人在案涉股权已经被多家法院冻结的情形下仍违反规定与民生济南分行共同办理质押登记存在恶意，而民生济南分行在办理新的出质登记过程中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民生济南分行在办理质押登记过程中是否存在审慎的注意义务，关乎其在案涉纠纷中所负责任的认定，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在本案诉讼中具有与豪晟公司恶意串通的故意，在本案债务真实的情形下，检察机关以民生济南分行在办理质押登记过程未尽审慎义务为由认定本案系虚假诉讼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第二、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民生济南分行在明知编号为（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100254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仍作为证据提交并以此对2016年3月10日的1000万元和2016年8月19日的4000万元主张质权，而豪晟公司予以认可，该情形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本院认为，民生济南分行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证据三（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100254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根据庭审记录，民生济南分行提交该证据系为了证实其曾与豪晟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并进行了登记，该证据与双方2016年签订的后续质押合同具有关联性，因该事实真实存在，豪晟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另外，虽然双方于2015年的质押登记已经注销，但双方在其后签订的2016年质押合同第40条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还包括（甲方基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500000133499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在乙方已发生的授信余额。在本《质押合同》项下质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公高质字第DB150000010589号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依然有效”。原审法院依据该约定认定2016年的质押合同已对2015年借款合同中的出借款项提供了担保具有事实依据。综上分析，本案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豪晟公司对有关证据的认可亦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民生济南分行依据相关证据请求人民法院行使裁判权具有事实基础，案涉双方并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 关于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民生济南分行对2015年8月24日编号为（鲁）内资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100254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项下的4000万股股权在案涉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该出质登记已经被注销，但双方其后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该质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还包括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在民生济南分行发生的授信余额，在新的《质押合同》质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前，双方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依然有效，据此，原审法院依据2016年9月18日的质押合同认定双方已经约定民生济南分行对案涉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 关于民生济南分行能否依据2016年9月18日设定的编号为[2016]第000153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项下的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五条规定，“申请出质登记的股权应当是依法可以转让和出质的股权，对于已经被人民法院冻结的股权，在解除冻结之前，不得申请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民生济南分行取得的[2016]第000153号内资股权出质登记书违反了上述规定，不具有合法的基础，因此，该登记通知书不能作为民生济南分行对70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民生济南分行与豪晟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后于2016年9月18日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案涉股权的质押登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股权办理质押登记时案涉质权已经设立。权利质权作为一种物权，在其登记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无法否定其物权效力。另外，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行初318号民事案件中答辩认为，豪晟公司的出质行为具有连续性，其协助公示执行行为并不影响豪晟公司股权出质登记的延续，据此，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登记机关亦未否认该出质登记行为的法律效力。民生济南分行作为与豪晟公司的长期合作方，其长期持有豪晟公司的股权凭证并以此作为质押，在本次质押登记的办理过程中亦无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应为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案涉权利质权作为物权的一种，其取得方式亦应受到上述规定的约束，据此分析，既使案涉股权在质押登记过程中存有瑕疵，作为善意的第三人，民生济南分行在办理质权登记后也取得了案涉股权的质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民生济南分行对案涉股权在其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柴家祥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崔志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白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