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3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呷泽仁，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德格县，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德格县岳巴乡。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白玉县看守所。 被告人尼玛多吉，男，1980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德格县，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德格县岳巴乡。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白玉县看守所。 被告人扎洛，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德格县，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德格县岳巴乡。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月15日因病就医离开指定监视居住地，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白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文志，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庭藏汉语翻译呷绒翁登，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法庭藏汉语翻译巴松达瓦，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 白玉县人民检察院以白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呷泽仁、尼玛多吉、扎洛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20年11月9日组织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白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呷泽仁、被告人尼玛多吉、被告人扎洛及其辩护人胡文志到庭参加诉讼，白玉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呷绒翁登、白玉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巴松达瓦作为藏汉语翻译出席法庭。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鉴于本案证据材料较多等情况，本院依职权决定召开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中，承办法官就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庭前证据交换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各方意见，三名被告人及一名辩护人参加了庭前会议。根据庭前会议的情况形成了庭前会议报告提交合议庭。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29日，德格县岳巴乡阿木拉村村民得知白玉县灯龙乡定戈村至梁达有公安民警在执行抓捕犯罪嫌疑人消息后，该村四十个左右的村民先后到达公安民警的执法现场，部分村民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造成阿某、杜某某、沈某某、四某某某、扎某某某五个民辅警身体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其中民警阿某构成轻微伤。期间被告人白呷泽仁、尼玛多吉、扎洛通过围堵、抓扯、推搡等方法分别阻碍执法民辅警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白呷泽仁到达现场时将正在被上车接受调查的违法嫌疑人泽某某某强行拉下车，为阻止民警用摄像机、手机录像取证，实施了抢民警布某正在拍摄视频的手机和用拳头对民警布某胸部进行推搡；被告人尼玛多吉将站在警车上拍摄视频用于取证的民警苏某某强行拉下车，并对在一旁拍摄的沈某某实施了抓抢手机的行为；被告人扎洛掐住民警洛某某某的脖子强行将其带上车，前往德格县岳巴乡阿木拉村村民活动室。 三名被告人于2020年3月25日主动到白玉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白呷泽仁、尼玛多吉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扎洛表示未实施暴力阻碍执法的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在案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呷泽仁、尼玛多吉、扎洛明知白玉县森林公安干警正在依法执行公务，故意采取推搡、拉扯、抢夺手机等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侵犯了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呷泽仁、尼玛多吉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呷泽仁、尼玛多吉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扎洛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呷泽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辩解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尼玛多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辩解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扎洛辩称：1.自己去现场是为了向白玉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求情；2.自己从未对民警进行抓扯；3.自己并未造成民警受伤。 被告人扎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阿木拉村村民的求情行为并未造成白玉县森林公安民警的执法工作停止，未造成严重后果。同时民警在面对情绪激动的村民时使用警棍和催泪瓦斯造成相互的肢体接触，故罪名不成立；2.证人证言与本案被告人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成为定案依据；3.本案发生的原因系民警违反法定程序使用警械，导致事态扩大；4.执法民警未按规定使用执法记录仪，执法活动不合法。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9日白玉县森林公安局民警了解到在白玉县灯龙乡境内有人盗伐林木，迅速出警在至梁达（音译地名）发现有被砍伐的木料、砍伐木料的工具及德格阿木拉村21名村民，出警民警当即开展现勘取证工作，在陆续将现场21名犯罪嫌疑人带回灯龙乡人民政府进行调查的过程中，德格县阿木拉村村民陆续到达现场与民警发生争执。被告人白呷泽仁到达现场时将正在被带上车的盗伐林木嫌疑人泽仁旺堆强行拉下车，抢夺了民警布某用于拍摄现场的手机，同时用拳头对布某的胸部进行推搡。被告人尼玛多吉将站在车上进行拍摄取证的民警苏某某强行拉下，并将旁边正在进行拍摄的民警沈某某手机抢夺；被告人扎洛用手抓住森林公安局局长洛某某某的脖子，用压、推的方式强行将其带上车，前往阿木拉村村民活动室。被告人白呷泽仁、尼玛多吉、扎洛于2020年3月25日主动到白玉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白呷泽仁、尼玛多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片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白玉县灯龙乡定戈村至梁达，该公路局部路段呈东西走向，东至德格县岳巴乡阿木拉村，西至白玉县灯龙乡政府，公路北侧为格日各山，南侧为丁曲河，该公路与河流之间有意刻有藏文字样的巨石。该公路路宽6.71米，路面为泥沙路。该公路及河流南侧有乱石围成的火堆及散落摆放的26根被砍伐原木。 4.被告人白呷泽仁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侦查机关主持及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白呷泽仁在白玉县灯龙乡定戈村至梁达，指认出2020年2月29日其阻碍森林公安局民警执行职务的地点；指认出阻止盗伐林木嫌疑人上车和抢民警手机的地点；指认出同案被告人尼玛多吉把正在车上摄像的民警拉下车及抢民警手机的地点。 5.被告人尼玛多吉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侦查机关主持及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尼玛多吉在白玉县灯龙乡定戈村至梁达，指认出2020年2月29日其把正在车上摄像的民警拉下车及抢民警手机的地点。 6.被告人扎洛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侦查机关主持及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尼玛多吉在白玉县灯龙乡定戈村至梁达，指认出2020年2月29日其与阿木拉村村民与森林公安局民警交谈的地点；其停放摩托车的地点。 7.证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侦查机关主持及见证人见证下，在白玉县灯龙乡定戈村至梁达证人三某某某、扎某、扎某某某、苏某某等十一人及同案被告人指认出2020年2月29日阿木拉村村民阻碍白玉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执法的地点；指认出被告人白呷泽仁、尼玛多吉阻碍民警执法的地点；指认出同案被告人扎洛抓住民警脖子的地点；指认出民警洛某某某被被告人扎洛强行带走的地点。 8.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扎洛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在侦查机关主持及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扎洛辨认出同案被告人尼玛多吉、白呷泽仁。 （2）被告人白呷泽仁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在侦查机关主持及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白呷泽仁辨认出2020年2月29日在至梁达阻碍民警执法，从民警车上强行拽下的犯罪嫌疑人泽仁旺堆；辨认出同案被告人尼玛多吉、扎洛。 （3）被告人尼玛多吉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在侦查机关主持及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尼玛多吉辨认出2020年2月29日在至梁达阻碍民警执法的同案被告人尼玛多吉、扎洛。 （4）证人降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在侦查机关主持及见证人见证下，证人辨认出被告人扎洛。 （5）证人扎某、三某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在侦查机关主持及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参与阻碍民警执法的被告人扎洛、白呷泽仁、多吉尼玛。 （6）执法民警苏某某、四某某某、洛某某某、黄某某、布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在侦查机关主持及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阻碍民警执法，并抓住洛某某某脖子压上车强行带走的人是扎洛。 （7）执法民警苏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在侦查机关主持及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阻碍民警执法，带着红色围脖强行将其从车后备箱拽下来的人是尼玛多吉。 9.证人证言 （1）证人三某某某、拥某、牛某等40人证言，证实在听说阿木拉村村民在至梁达被白玉县森林公安局抓走，然后陆续到达至梁达，看见村民正在被民警带走，于是围住警察求情，要求释放同村被抓村民，后被警察喷了辣椒水，才散开去河边洗脸。 （2）证人扎某证言，证实其在家听对讲机讲同村人偷木头被公安机关带走了，于是骑摩托车与同村村民到达至梁达，围住警察要求放人。看见公安机关的白色车子后备箱一个个子有点高，带了红色围脖，非常像尼玛多吉的人挥了下手，后来村民越来越多，警察就喷东西。其他人围着警察局长要求他到则达去，之后将他和三四个警察带上了村民的车，开往阿木拉村方向。 （3）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看见数人阻扰正在执行公务的干警，同时对干警抓扯，不让执法干警将他们的人带走，并抢夺已经上车的违法嫌疑人，有一名嫌疑人被强行拉下车，后来听说森林公安干警被德格县岳巴乡阿木拉村村民围攻和扣押。 （4）证人生某某某、伍某某某等6人证言，证实在现场看见或知道白玉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执行职务时，被德格县岳巴乡阿木拉村村民妨害的情况，及看见部分民警受伤。 （5）证人布某、拥某某某、多某某某、扎某、降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白呷泽仁劝说将被带走的盗伐林木犯罪嫌疑人下车，并从执行职务车辆上将同村嫌疑人泽仁旺堆拉下车。 （6）执法民警洛某某某、黄某某、布某、绒某某某证言，证实在至梁达执行公务的过程中，前来的阿木拉村村民情绪激动，有人抓扯和抢干警苏某某的相机，现场混乱，执法民警不同程度受伤。有个喇嘛抓住洛某某某的后颈部，强行塞进了阿木拉村村民的车，后被带往阿木拉村党员活动室。 （7）执法民警称某某某、邓某某某、苏某某、土某某某、泽某某某、扎某某某证言，证实接到电话知道或现场看见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被阿木拉村40余名村民围攻，有村民强行将已在车上的嫌疑人拉下车、抢夺民警用于拍摄的手机的事实，以及部分民警受伤的情况。 9.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白呷泽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2月29日下午5点左右，在对讲机里听说在至梁达森林公安抓了几人，被告人就骑摩托车到达至梁达，看见森林公安正在将同村砍木头的人准备装车带走，白呷泽仁就上前将一只脚已经在车上，另一只脚准备上车的泽仁旺堆拉下了车。当时有个警察站在警车上面摄像，尼玛多吉就冲到警车后面用一只手拉警察的背部将其拉下车，然后抢了警察的手机，后被喷了东西，在河边洗完脸后，看见一个警察在用手机拍视频，被告人就直接抢了该手机，还用拳头使劲推了警察的胸部几下。 （2）被告人尼玛多吉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2月29日下午5点左右，在对讲机里听说抓了很多人，骑摩托车到了至梁达，到现场后听说有21名村民被带走了，就向在场的民警求情，后来围住警察的人越来越多，民警就向现场村民喷了喷雾剂，尼玛多吉看见有个警察站在后备箱用手机拍摄，于是上前抓住该警察衣服，强行将其从后备箱拉了下来，看见警车旁边还有警察用手机对着被告人拍摄，于是打掉警察的手机，并吼道“不准摄像”。 （3）被告人扎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2月29日下午5点左右，在对讲机里听说村民去拉木头被白玉县公安局的人抓了，被告人就骑摩托车到达至梁达，现场大部分人已被抓走了，扎洛就去求情，听见中年公安人员说自己是白玉县森林公安局局长。求情的目的是让森林公安局不抓人，还请求森林公安到则达村去看那里砍伐木料的情况。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结合认证的证据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及事实的认定分项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求情行为是否造成民警执法活动停止、是否造成严重后果的问题、罪名是否成立的问题。 被告人扎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求情行为未造成民警执法活动停止、未造成严重后果的问题、罪名不应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虽然未造成执法活动停止，也未造成严重后果，但被告人明知森林公安局民警在依法执行职务，应当知晓其行为扰乱了民警对森林生态的管理保护活动，被告人的行为严重阻碍了民警的执法活动，造成恶劣影响，应当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是否系民警违法使用警械而造成双方肢体接触导致事态扩大的问题 被告人扎洛的辩护人提出因执法民警违法使用警械而造成双方肢体接触，导致事态扩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德格县岳巴乡阿木拉村的村民，以求情为由先后到达案发现场，人数众多且以推搡、抢夺执法民警取证所用的手机、强行阻止带走盗伐林木嫌疑人等方式严重阻碍森林公安局民警的执法活动，经警告无效，人民警察依法可以使用警械，制止违法犯罪活动，避免严重后果的发生。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执法民警未使用执法记录仪，执法活动是否合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利用现场执法记录设备对现场执法活动进行全过程视音频同步记录，是规范公安机关现场执法活动，维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的内部要求，而非刑事诉讼法中的强制性规定，辩护人主张民警执法活动未佩戴执法记录仪，而否定执法活动合法性的理由不成立，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证人证言是否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是否能成为定案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且判断证言真实性的主要方法是证言之间与其他证据之间能否相互印证，有无矛盾。本案中对被告人的妨害公务行为除执法民警证言，还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辩护人以证人证言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为由否定证言证明力于法无据，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造成执法民警受伤的问题 被告人扎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无直接证据证明系被告人的行为导致民警受伤，该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呷泽仁、尼玛多吉、扎洛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呷泽仁、尼玛多吉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扎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监视居所监视居住21日，折抵刑期10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 二、被告人白呷泽仁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监视居所监视居住21日，折抵刑期10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 三、被告人尼玛多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监视居所监视居住21日，折抵刑期10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克怡 审判员  格 玛 审判员  陈 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其麦措 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