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2156号 原告连伟，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姜小明，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杭州华安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三村****。 法定代表人骆萍。 委托代理人卢玉娟，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万象城**** 法定代表人杨敏斐。 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原告连伟诉被告杭州华安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变更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院予以准许。经原、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枝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连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小明、被告华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玉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连枝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连伟诉称：被告华安公司以杭州南天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杭州青蓝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蓝公司）、华安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9月8日向第三人连枝公司借款300万元，并签订抵押合同及其他协议。连枝公司已履行300万元的出借义务，连枝公司和华安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到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印刷机器设备抵押手续。华安公司在上述借款到期后进行多次转贷，于2017年11月开始不能正常支付连枝公司利息。连枝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连伟，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在协议生效之日起将该债权（抵押权）所有的权利、权益和利益转让给原告。要求判令：一、被告归还本金300万元、支付利息60万元（自2018年2月3日暂计至2018年12月2日，此后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息24%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0万元；三、原告就案涉印刷机器设备抵押物采取拍卖及变卖等方式处置后有权优先受偿；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华安公司辩称：一、原告伪造了案涉2018年1月27日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2018年2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2月2日的确认书等三份证据。原告系控制被告旧公章而予以盖章。被告未对上述三份文书进行确认。原告主张被告于2018年1月27日与连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故而认为案涉借款系被告转贷，但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浙江锦辉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公司）直至2019年1月仍在向连枝公司归还借款，故被告不可能在2018年1月27日确认案涉借款为被告所借。原告未实际受让案涉债权。原告主张其系2018年2月1日受让连枝公司持有的案涉债权并支付了债权转让款300万元。若原告受让了债权，就不可能由锦辉公司继续向连枝公司归还借款，故案涉2017年12月5日借款不可能在2018年2月转让给原告。原告系锦辉公司借款合同关系中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支付的300万元系归还锦辉公司对连枝公司的借款，而非受让案涉债权。二、原告受让的债权已经因清偿完毕而消灭，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受让了案涉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债权。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受让标的系2016年9月8日连枝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并不包含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债权。2016年9月8日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已经全部清偿，这一点在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中得以体现，同时也得到连枝公司及原告的认可。三、案涉借款项下债务人锦辉公司于2019年1月仍在归还借款，案涉借款项下债务人均未在案涉协议上加盖公章，原告也没有告知案涉借款项下债务人锦辉公司、青蓝公司及浙江乾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嘉公司），故原告的债权转让无效。假设案涉补充协议有效，被告也没有受让案涉借款项下债务人的债务，最多作为债务加入。原告要求返还本金300万元及2018年12月2日之前的利息并承担律师费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第一，案涉借款的债务人锦辉公司每个月都在归还借款，每个月还款金额高达35000余元，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锦辉公司与原始债权人连枝公司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有过约定，故案涉借款不可能还有欠款利息，案涉借款的本金不可能还有300万元。第二，退一步而言，即使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是真实的，也需要征得2017年12月5日的借款债务人锦辉公司、青蓝公司及乾嘉公司的认可，才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否则只能认定为债务加入。若为债务加入，则本案应当追加借款债务人锦辉公司、青蓝公司及乾嘉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查清还款金额等情况，且被告只能承担四分之一债务。第三，无论原告主张的通过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确认债权，还是确认书中的债权转让通知，均未告知或征得2017年12月5日的借款债务人锦辉公司、青蓝公司及乾嘉公司的认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本案不能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第四，原告既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又要求20万元律师费，原告主张的总金额超过了年利率24%，故原告关于20万元律师费的诉请应予以驳回。四、印刷机器设备抵押担保的债权已经消灭，故印刷机器设备抵押权已灭失，且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抵押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告无权要求对印刷机器设备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所得优先受偿。案涉机器设备抵押登记所依据的2016年9月8日抵押合同明确约定系为南天公司、华安公司、青蓝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向连枝贷平台用户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2016年9月9日办理抵押登记的设备中三菱单张纸对开四色胶印机只有一台，并非两台，此外还有胶订机机头一台、胶订机一台、直接制版机一台办理了登记，而该笔抵押登记对应的债权已经偿还，原始债权人连枝公司及原告均予确认。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项下的抵押，因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原告无权对抗第三人，鉴于被告于2015年9月1日抵押给了案外人胡靖瑾，故原告不能对印刷机器设备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所得优先受偿。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连枝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一、华安公司自2016年9月起在连资贷平台发生借款，相应借款及几次到期后续借情况如下：1、华安公司（借款编号20160900010），借款本金100万元，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3月6日，借款年利率8.5%，借款期限6个月；青蓝公司（借款编号1706060916912152），借款本金100万元，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3月6日，借款年利率8.5%，借款期限6个月；南天公司（借款编号20160900009），借款本金100万元，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3月6日，借款年利率8.5%，借款期限6个月。华安公司以其名下的机器设备5台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物，并于2016年9月9日在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华安公司按期支付利息，到期后未归还借款本金，由我司垫付了三笔借款本金。2、华安公司（借款编号1703031928963609），借款本金300万元，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6月6日，借款年利率8.5%，借款期限3个月。因华安公司并未偿还前述借款本金300万元而由我司垫付，华安公司同意本笔借款本金归还我司垫款。华安公司按期支付利息，到期后未归还借款本金，由我司垫付了借款本金。3、华安公司（借款编号1706061081591331），借款本金100万元，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2月6日，借款年利率8.5%，借款期限6个月；青蓝公司（借款编号1706060916912152），借款本金100万元，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2月6日，借款年利率8.5%，借款期限6个月；南天公司（借款编号1706060075629389），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2月6日，借款年利率8.5%，借款期限6个月。因华安公司并未偿还上一笔借款本金300万元而由我司垫付了300万元，华安公司、青蓝公司、南天公司同意借款本金300万元归还我司垫款。三笔借款到期后由沈平垫付了借款本金。4、华安公司委托以下三家公司向平台借款，锦辉公司（借款编号1712040702189393），借款本金100万元，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2月5日，借款年利率8%，借款期限2个月；青蓝公司（借款编号1712050586480507），借款本金100万元，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2月6日，借款年利率8%，借款期限2个月；乾嘉公司（借款编号1712040189268654），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2月5日，100万，借款年利率8%，借款期限2个月；三笔借款本金300万元放款至沈平账户。三笔借款到期前我司与借款企业及华安公司沟通还款事宜，华安公司明确不能偿还借款本金。二、2018年1月27日，我司与华安公司签署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对华安公司的债务进行了补充确认。我司于2018年2月1日与连伟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连伟，连伟于2018年2月2日支付了债权转让款300万元。 原告连伟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约定借款300万元、抵押物、违约责任且华安公司多次进行转贷的事实。 2、银行汇款凭证、市场监督管理局抵押手续共一组，拟证明连枝公司已履行出借义务且案涉机器设备于2016年9月9日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 3、债权转让协议、确认书各一份，拟证明连枝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已通知华安公司的事实。 4、汇款凭证一组，拟证明原告已支付债权转让对价300万元的事实。 5、法律服务合同、汇款凭证、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律师费约定为20万元且原告已支付10万元的事实。 6、银行凭证一组，拟证明案涉借款于2017年12月转贷的事实。 7、营业执照作废声明一份，拟证明华安公司于2018年10月补办新的营业执照的事实。 8、“连资贷”企业借款申请书、借款协议、借款协议通用条款、支付申请书共一组，拟证明华安公司与连枝公司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续借协议的事实。 9、“连资贷”企业借款申请书、借款协议、借款协议通用条款、支付申请书共一组，拟证明华安公司、南天公司、青蓝公司与连枝公司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续借协议的事实。 10、借款信息一组，拟证明锦辉公司、青蓝公司、乾嘉公司与连枝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续借协议的事实。 被告华安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银行明细及凭证一组，拟证明案涉借款已还清的事实。 2、短信一组，拟证明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系伪造的事实。 3、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案涉设备已另行抵押的事实。 4、微信记录、录音共一组，拟证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及确认书系其自行加盖华安公司印章的事实。 5、微信记录一组，拟证明原告自2017年11月控制华安公司印章的事实。 6、银行回单一组，拟证明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系伪造的事实。 第三人连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质证意见及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连伟提交的证据，第三人连枝公司未作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证据1，被告华安公司对证据1中的抵押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1中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加盖有显示为华安公司、连枝公司的印章，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3中的债权转让协议加盖有显示为连枝公司的印章，证据3中的确认书加盖有显示为华安公司的印章，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7并非原件且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证据8，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9，被告对显示为华安公司系一方当事人的“连资贷”企业借款申请书、借款协议、借款协议通用条款、支付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显示为青蓝公司、南天公司系一方当事人的“连资贷”企业借款申请书、借款协议、借款协议通用条款、支付申请书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并非原件，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证据10，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10并非原件，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对被告华安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三人连枝公司未作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证据1，原告连伟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6，原告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2、6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证据3，原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3涉及案外人，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证据4、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认定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16年9月8日，被告华安公司（乙方、抵押人）与第三人连枝公司（甲方、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载明：鉴于借款人南天公司、华安公司、青蓝公司通过连枝公司（连资贷平台）于2016年9月8日向出借人（平台注册用户）申请各100万元、期限为6个月的借款，年利率8.5%，借款总额300万元；为保证出借人及甲方的合法权益，乙方愿意作为抵押人，将其所合法拥有的财产作为抵押物，向甲方提供担保；抵押物包括“柯达全胜800直接制版机”1台、“平湖英厚PYGD440C（12配）胶订机”1台、“平湖英厚JBB50/13胶订机机头”1台、“1-8443131301三菱单张纸对开四色胶印机”2台，以上设备于2016年9月10日前在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乙方应就下列所有款项向甲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1、《借款协议》中约定由借款人承担的全部债务金额，自甲方实际代偿债务之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化24%利率计算，2、借款人依约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违约金、逾期利息等，3、甲方向借款人、共还人及其他担保人追偿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鉴证费、财产保全费等），4、甲方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抵押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鉴证费、财产保全费等）。 连枝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签署《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出借方）连枝公司，乙方（借款方）华安公司；鉴于乙方自2016年9月8日起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甲方滚动借款，于2018年2月6日止未还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先后为：2016年9月8日华安公司联合青蓝公司和南天公司共计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借期6个月，借款年利率8.5%，乙方按月付息后在借期届满后归还本金，即于2017年3月3日又以华安公司名义借款300万元，借期3个月，借款年利率8.5%，乙方亦按月付息后于期满还入借款本金，并于2017年6月6日华安公司再联合南天公司和青蓝公司共计借款300万元，借期6个月，借款年利率8.5%，上述借款期满乙方还本付息后，乙方委托锦辉公司、青蓝公司和乾嘉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取得借款300万元，借期2个月，借款年利率8%，但该期借款按月付息后，未能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依据相关法律和法规的规定，双方经友好协商，现达成以下合意，并予确认：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限17个月，即2016年9月8日至2018年2月6日；借款利率8-8.5%/年；借款用途乙方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甲方已将各期借款金额一次性转入乙方指定账户；甲乙双方同意以乙方所有的印刷机器设备做动产抵押担保（详见抵押合同），并已于2016年9月9日办理了相关动产抵押登记手续；若乙方未按合同履行约定的支付利息或到期后未归还本金义务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债务清偿、处分抵押产生的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律师代理、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该补充协议落款乙方处加盖有显示为华安公司的印章。 2018年2月1日，原告连伟（乙方，债权受让人）与连枝公司（甲方，债权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于2016年9月8日与借款人华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借款人向甲方借得款项总额300万元，并以华安公司名下机器设备作为抵押物为该笔借款抵押担保并于2016年9月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现甲方有意将其对借款人华安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抵押权（基础债权协议包括《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转让予乙方；乙方愿意以自有合法资金受让甲方对借款人享有的合法债权（简称“标的债权”）；本协议下拟转让的标的债权系指甲方对上述借款人享有合法债权及抵押权；甲方承诺上述转让的标的债权系合法有效且依法可转让的债权，同时乙方同意以对价受让上述标的债权；乙方及时且足额向甲方账户付款即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同时乙方获得了甲方于《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项下对借款人的全部债权及抵押权；甲乙双方签署完毕本协议，乙方向甲方按照约定对价足额支付转让款，本协议立即生效。连枝公司确认连伟于2018年2月2日支付了债权转让款300万元。 原告持有《确认书》一份，载明：本公司同意连枝公司将对本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连伟。该确认书载明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日，落款处加盖有显示为华安公司的印章。 原告确认：自2017年11月起，华安公司的印章由原告保管。 被告确认：案涉2016年9月8日的借款300万元确已收悉；2017年3月3日，被告签署《“连资贷”企业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并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及《支付申请书》，该借款协议载明的甲方（出借人）栏为空白，丙方为连枝公司，该支付申请书载明被告授权连枝公司将借款300万元一次性支付至案外人屠秋钰账户；2017年6月6日，被告签署《“连资贷”企业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并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及《支付申请书》，该借款协议载明的甲方（出借人）栏为空白，丙方为连枝公司，该支付申请书载明被告授权连枝公司将借款100万元一次性支付至案外人沈平账户。 原、被告共同确认：案涉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于2016年9月9日在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杭江工商抵登字[2016]第23号。 另查明：原告委托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处理案涉纠纷并支付律师费10万元。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确认书加盖有华安公司印章，华安公司虽辩称该印章系原告未经其同意加盖，但并无证据表明该印章系原告在违反华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持有并盖章，华安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院对华安公司该辩称不予采纳。根据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结合华安公司确认收到2016年9月8日的借款300万元之实际，连枝公司与华安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中对2016年9月8日起的借款及其偿还等事宜形成新的合意。连枝公司明确其向原告转让的债权为该补充协议确认的债权，华安公司以确认书的形式对连枝公司转让债权表示同意，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借款的诉请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关于借款期限及利率的约定，本院对2018年2月3日至2月6日的案涉利息按年利率8%予以支持，对2018年2月7日起的案涉利息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经计算，截至2018年12月2日的利息为592438元。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对律师费支持1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及连枝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的述称，连枝公司转让给原告的债权300万元系2016年9月8日的借款经还款、借款后以补充协议形式所达成的最终合意，而非抵押合同及其抵押登记所担保的债权。在原告及连枝公司未能提交该抵押合同所涉的2016年9月8日的借款合同且未能证实连枝公司已按抵押合同的约定代偿债务或补充协议项下债权的担保已另行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原告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华安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伟返还案涉款项人民币3000000元。 二、被告杭州华安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伟支付利息人民币592438元（暂计至2018年12月2日，此后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上列第一项中的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 三、被告杭州华安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伟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00000元。 四、原告连伟有权就案涉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五、驳回原告连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00元，由原告连伟负担1053元，由被告杭州华安印刷有限公司负担361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案件公告费人民币260元，由被告杭州华安印刷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原告连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春燕 人民陪审员  钱华英 人民陪审员  罗红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吴林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