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9546号原告：林惠丹，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日嫦，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8906618544。负责人：叶荣春，经理。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4268104。法定代表人：罗志杰、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谋，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梅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100732949414N。法定代表人：李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霞，女，该中心工作人员，通讯地址。原告林惠丹诉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惠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日嫦，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谋，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惠丹诉称，2018年12月22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原告搭乘被告公司车牌号为粤Ａ×××**第111路电车出行，距离站点还有几米时，原告做下车准备，此时该车辆突然采取紧急刹车，突如其来的巨大惯性将原告从车厢后半截的跃式层抛甩至二层阶梯下的前半部（该车前后有一个两层梯阶连接），当成造成原告瘫卧车厢地面无法动弹。后经120急救中心送至广东省中医院进行救治，经各项检查后诊断为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需要实施手术手段进行治疗。经过21天的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2日出院，回家后按医嘱卧床疗伤。2019年6月6日申请伤残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原告构成9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23000-27000元为宜。原告受伤后由于卧床半年，各项生理机能受损，生活质量急剧下降，考虑术后恢复及未来康复未知，精神压力巨大，完全影响了日常正常生活，导致现今康复情况十分不理想。原告故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出院后医疗费3333.1元、护理费2394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125元、伤残赔偿金168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伤残鉴定费2700元、护理期和营养期鉴定费1344元、后续治疗费27000元。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二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作为公交乘客，应当严格遵守广州市公共汽车电车乘客守则中的规定，其中第四条明确规定乘车时应坐稳扶好、注意安全，事发时原告乘坐的车辆行驶速度大约为每小时20公里，司机在行驶过程中遇到前方堵车采取正常刹车，这些都没有违法和违规行为，司机正常刹车时原告没有遵守安全义务，其从座位上起身到过道时没有扶好车上固定物导致公交车刹车时其重心不稳摔倒，此事的发生原告负有重大过错，从责任上讲，原告应负主要责任，因此，原告起诉的各项请求应当在分清双方责任的基础上依法进行分担，其中有部分诉请金额并不符合实际。关于本案原告所做鉴定报告，二被告认为原告伤情符合伤残鉴定5.9.6之一项规定是错误的，从原告病历报告所见，原告检查和治疗中都是腰2椎体骨折，并无发现椎管内骨性占位的症状，应当符合鉴定标准5.10.6之二项的规定，因此，原告的伤情应当为十级伤残，原告的鉴定报告与事实不符，故申请重新鉴定。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述称，原告系广州市职工社会医疗保险参保人，目前正常参保，其于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在广东省中医院等就医，共发生医疗费用66923元。该笔费用中的50757.94元已在医保信息系统记账，广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已支付其医保待遇，根据费用结算单和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中心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医疗费用50757.94元。现原告起诉被告，其中心认为原告上述医疗费用应依法由被告按承责比例支付。经审理查明，根据二被告提供的其所有和运营的车牌号为粤Ａ×××**号111路电车的车内监控视频显示，该电车在2018年12月22日上午11时46分54秒以约20公里时速准备靠站时，原告从后车厢座位起身准备下车，因被告司机刹车的惯性导致原告摔倒在二层阶梯下的后车门过道上。原告经送广东省中医院进行救治，诊断为：1.腰2椎体压缩骨折。2.腰椎轻度退行性变。原告遂实施手术，当日起住院治疗了21日于2019年1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7日）。2.避风寒、畅情志、调饮食、慎起居，3月内佩戴支具行功能锻炼，不适随诊。3.术后1月半、3月、半年、1年定期返院复查、不适随诊。术后术口如出现线头外露，可返院拔除。为此，原告发生医疗费63764.81元，其中被告在2019年1月12日垫付了原告个人缴费金额14023.43元；另有医保统筹/公医记账49741.38元。被告在2019年1月12日再为原告垫付了广州市森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陪护费1760元。原告出院后，分别于2019年2月1日、同月16日、同年3月30日、同年4月13日、同年5月7日、同年6月8日、同月26日原告门诊就医或复查共7次，其中检查描述：原“腰2椎体骨折并腰1-3内固定术后改变。”患者复查，腰1-3椎体仍见金属内固定器，未见松脱、断裂征象，腰2椎体形态、密度较前无明显变化等。原告提供出院前后医疗费单据10张，证明又发生医疗费共2578.07元[本院注：未计以下②中41.42元，计入后实应为2619.49元][①2018年12月22日590.52元+②2019年2月1日174.91元(本院注：该笔174.91元收费票据显示另有医保统筹/公医记账41.42元未计入收费票据合计金额，计入后合计金额实应为216.33元)+③2019年2月16日445.05元+④同日173.7元+⑤2019年3月30日219.23元+⑥同日173.7+⑦2019年4月13日162.44元+⑧2019年5月7日253.82元+⑨2019年6月8日173.7元+⑩2019年6月26日211元]，其中原告个人缴费金额共1954.17元[本院注：庭审时双方确认金额2154.57元有误]（①446.9元+②174.91元+③445.05元+④128.16元+⑤125.51元+⑥128.16元+⑦90.27元+⑧164.28元+⑨128.16元+⑩122.77元）；医保统筹/公医记账共665.32元[本院注：庭审时双方确认金额423.5元有误]（①143.62元+②41.42元+③0元+④45.54元+⑤93.72元+⑥45.54元+⑦72.17元+⑧89.54元+⑨45.54元+⑩88.23元）。即从2018年12月22日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止，本次事故中原告共发生医疗费66384.3元，其中原告自行支出医疗费1954.17元，被告垫付医疗费14023.43元，医保统筹/公医记账共50406.7元（49741.38元+665.32元）。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提交了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和原告参保及待遇信息，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在广东省中医院等就医共发生医疗费用66923元，广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已支付医保待遇50757.94元。原告对此陈述因遗失了部分票据导致诉讼请求标的计算有误，同意以第三人数据为准。二被告对第三人数据无异议。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原告女儿护理，出院后雇请保姆照顾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4541.23元、出院后护理费19400元。被告认为已垫付前述住院期间护理费1760元，不应当再支付原告女儿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仅同意按照80元/日标准支付2个月。原告主张以100元/日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被告对该项费用计算的标准无异议。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原告就医需要计算，结合原告就医次数计算为300元才是合理的。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提供了2019年1月12日《广东省中医院诊断证明、病休建议书》，诊断意见包括：加强营养。但被告仅同意酌定500元。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3525元，被告对该项费用计算的标准亦无异议。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8125元，被告认为被扶养人即原告的母亲陈淑英是退休人员，有退休金，无需原告另行支付扶养费，因不符合给付条件，故不同意原告该项请求。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168264元，为此原告在起诉前的2019年6月6日自行委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林惠丹的腰2椎体骨折并椎管内占位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林惠丹后续治疗费评定以23000-27000元为宜。原告在起诉后的2019年9月25日另自行委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6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林惠丹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被告认为应按照在诉讼过程中由法院委托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系数计算。根据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于2020年5月21日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临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林惠丹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并椎管内骨折占位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原告主张按照司法实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告认为应按照鉴定后伤残等级酌情支付。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原告已支付的伤残鉴定费2700元、护理期和营养期鉴定费1344元，被告对该费用发生金额无异议。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则支付了重新鉴定费2036元。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7000元，被告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之诉，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告乘坐被告营运的公交车，被告作为专业客运机构对乘客的人身安全负有法定的保障义务。公共交通大量存在平衡力较差、行动不便、老、幼、病、残这类弱势乘客，他们乘车存在不方便，如果承运机构未正确履行自身义务导致损害，而将结果全部归责于乘客，显然有悖社会公平与正义，所以作为公共交通的承运机构，负有更大的注意义务，保证乘客的安全。本案中，被告作为承运人未能将原告安全送达，应当对原告在公交车上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视频可见，原告在车辆即将靠站未停稳时，未坐稳扶好，就从后车厢座位起身下车，原告作为成年人并没有注意自身安全，没有履行乘客坐稳扶好的义务，致自己处于险境，对于自身摔倒受伤负有一定过错，因此，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原、被告应各负50%的责任。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是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法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本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共发生66923元，其中原告自行支出医疗费2141.63元，被告垫付医疗费14023.43元，医保统筹/公医记账共50757.94元，各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被告已垫付费用应从需赔偿款项中扣减。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部分医疗费是基于原告基础病而抗辩应予扣除，本院故不予采纳。至于2019年6月27日以后发生的医疗费可另案主张。2.护理费，原告受伤严重，具有护理需要，被告在2019年1月12日为原告支付给广州市森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陪护费1760元，已具有住院护理费性质，对原告关于住院护理费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就出院护理费提供了医院出具的全休3个月的病休建议书以及护理期为60-90日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原告护理期为90日，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日×90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被告对计算标准无异议，该项费用为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原告门诊就医或复查共7次，主张2000元金额过高，被告认可的300元属合理金额，本院故认定该项费用为300元。5.营养费，原告提供了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原告涉残的营养费应为1000元（5000元×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6.残疾辅助器具费3525元，被告对计算标准无异议，该项费用为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48125元的被扶养对象是原告的母亲陈淑英，而陈淑英是退休人员，有退休金，不符合法定要件，本院不予支持。8.伤残赔偿金，原告经诉前及诉中二次鉴定的伤残等级结论均为九级伤残，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168264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遭受的损害已构成伤残等级，确实对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结果，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10000元。10.鉴定费，其中原告支出伤残鉴定费2700元、护理期和营养期鉴定费1344元，被告支出重新鉴定费2036元，合计6080元，按照原、被告的过错比例应由原告负担3040元，被告负担304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差额1004元（2700元+1344元-3040元）。以上1至8项计算为252912元，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金额应为112432.57元[（医疗费66923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0元+伤残赔偿金168264元）×50%-被告垫付医疗费14023.43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和鉴定费差额1004元，被告共应向原告赔偿123436.57元（112432.57元+10000元+100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7000元因尚未实际发生，被告亦不同意在本案先行处理，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与2019年6月27日以后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另行主张。关于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因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在医疗保险范围内报销了原告的医疗费50757.94元，就侵权方应当负担的金额依法享有追偿权，故此，被告应向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返还已报销的医疗费25378.97元（50757.94元×5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林惠丹123436.57元。二、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返还医疗费25378.97元。三、驳回原告林惠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6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惠丹负担2932.5元，被告广州公交集团电车有限公司负担293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范卫民人民陪审员  陈洁雅人民陪审员  苏燕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