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8975号原告：葛优，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鸿雁，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成都鸿学金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楼**1306。法定代表人：钟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水根，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优与被告成都鸿学金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学金信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范鸿雁，被告鸿学金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水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断开涉嫌侵权的文章链接；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16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当庭确认被告已经断开侵权链接，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获知，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鸿学金信订阅号”中发布了标题为《“瘫”着照样能赚钱》的配图文章。被告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文章中使用多张原告的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放到鸿学金信平台来，不仅有理财回报，还能帮助积极向上的年轻人，让他们找到人生学习的目标”的广告语、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品牌logo等商业宣传信息，旨在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鸿学金信平台的目的。被告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公众的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上述，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鸿学金信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均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使用。互联网电子证据的保全应当保持连续性，涉及不同页面间切换跳转的，应当在同一页面内通过连续点击的方式实现跳转，不宜通过新建页面更换链接地址的方式完成跳转，否则将会导致前后页面间的连续性和关联性难以确认。原告在公证侵权页面证据时，通过另建标签页并直接粘贴链接地址的方式进行了页面保全，原告的保全方式违反了上述互联网电子证据保全的连续性原则，无法证明与被告的“鸿学金信订阅号”公众号之间存在关联性。二、在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高估可能性时，不应当认定原告存在侵权行为。即使证据存在高度可能性：“葛优瘫”代表的是一种现象，与葛优本人没有任何关系。文章发布期间，葛优瘫的图片在网上大量流传，做为公众人物，该图片已经是一种公众表情包。文章中用到的照片来自《我爱我家》电视在网上播放后的截图，原告是从剧组拿了报酬的，剧中饰演的人物形象的相关版权是否属于演员本人，照片的版权归属被告也不确定。被告文章并不具有业务导向或者商业属性。文章的内容是通过“剧组中的瘫”这一形象，引申告诉大家建立理财观念，拥有“非工作收入”及“睡后收入”“躺着收入”的意识，文中明确说明了只是一种表情包，只要看完本文章的人，不管是从文法，上下文逻辑，引用，都不会觉得这篇文章是用演员“葛优”形式做广告，被告的企业倡导积极向上的理念，而“葛优瘫”的形象并不符合企业理念；文章中也没有任何有关演员葛优为鸿学金信代言，为鸿学金信站台的词。请问原告，你看了本篇文章后，会认为演员葛优先生为鸿学金信站台，号召大家去投资青年人学习提升，并因此而成为鸿学金信的客户吗？文章并未造成大规模传播，影响力非常小。按照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假设侵权行为存在，文章在公众号发布，阅读量只有200多，没有其它转发，访问者仅为鸿学金信公司的员工及热衷于帮助青年人学习提升的部分平台用户，并未造成大规模的传播，如果文章真的给演员葛优本人造成任何影响，相较于网络上大量访问量上百万、上千万的引用葛优瘫的文章，本文的影响力为基本上为零。三、如确实认定被告侵权：被告愿意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作为创业公司，所聘用的自媒体团队人员不够专业，导致该文章让原告认为对演员葛优先生本人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及侵权，我司愿意给葛优先生本人道歉，并希望获得葛优先生的谅解，希望葛优先生及其法律团队也能多多行动起来，通过捐款或者投资等各种形式支持青年人学习提升。被告无法接受任何赔款。因为很显然，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该文只是在内部及公司少量的用户群内传播，文中也没有任何贬低、诋毁演员葛优的文字及表述，只是阐述一种形式，没有也不会给演员葛优先生造成任何损失。另外，被告作为一家互联网金融平台，一直积极创新及探索，把用户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即使在国家政策大环境及地方监管部门一刀切要求停止业务的情况下，鸿学金信团队尽一切努力保证了没让一位平台用户受到损失。我方不接受原告的任何赔款诉求。鸿学金信的相关业务已经停止一年多，目前正在积极配合地方监管部门完成平台一部分逾期借款人的债务处理及善后工作，财务状况一直不太好，目前基本上没有收入，只有支出，原告的这种起诉无疑会让鸿学金信变得雪上加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葛优系知名演员。2020年3月13日，葛优代理人申请证据保全，司法联盟链legalXchain区块链系统签发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显示：鸿学金信公司系微信公众号“鸿学金信订阅号”（微信号×××）的账号主体；涉案公众号于2016年7月13日发布标题为《“瘫”着照样能赚钱》的文章，使用了葛优4张肖像作为配图，在文章中有“放到鸿学金信平台来，不仅有理财回报，还能帮助积极向上的年轻人，让他们找到人生学习的目标”的广告语、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品牌logo等商业宣传信息。上述内容，原告亦提交了（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3475号公证书予以佐证。原告当庭确认被告已经断开侵权链接。为证明鸿学金信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葛优本人照片、葛优的知名度、影响力及其肖像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葛优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葛优未就其主张的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葛优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葛优肖像的同一性。鸿学金信公司未经葛优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葛优的肖像，且文章内容与配图均有明显的营销和推广目的，现鸿学金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葛优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鸿学金信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葛优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主张原告公证书取证是操作的连续性问题，但原告亦提交了IP360电子取证证书，其结果亦证明了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电子取证证书的真实合法性，对被告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鸿学金信公司已经断开侵权链接，葛优撤回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葛优要求鸿学金信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鸿学金信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葛优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鸿学金信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葛优的知名度、鸿学金信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涉案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葛优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成都鸿学金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连续二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葛优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成都鸿学金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成都鸿学金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葛优经济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葛优负担516元（已交纳），由被告成都鸿学金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葛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