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11民初1661号原告：江西华太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裘德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毅，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德申合生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郜普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东，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华太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太公司）与被告新疆德申合生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毅，被告德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东、杨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下架或回购全部违约冲窜货销售的原告右旋糖酐铁分散片产品，并支付违约金3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区域内的医院销售原告右旋糖酐铁分散片产品。合同明确约定，冲窜货行为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如乙方经销产品冲窜至其他区域销售，乙方承担全部购回的责任，并处临床产品每件6000元违约金。以药房或医院购药2盒以上的票据为凭据，按该批次流水号整件数计算。在药师帮及其他网络电商平台上销售展示甲方产品，视为窜货。乙方必须在一周内下架、净化锁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9年11月4日和2019年12月26日从原告公司购买了60件右旋糖酐铁分散片产品进行销售。但原告在市场上发现，被告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购销的原告右旋糖酐铁分散片产品，大批量出现在药师帮平台和其他药店销售，这明显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联系，要求立即停止违约销售行为，被告置若罔闻，继续将违约产品发往各地进行窜货销售。被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严重扰乱了原告产品的市场秩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诚实守信作为我国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合同法也明确规定了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被告行为明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在多次沟通无果的情形下，原告只有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德申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全部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基本事实详见答辩状；二、德申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华太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华太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江西华太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新疆德申合生医药有限公司信息，证明：原、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第二组证据：3、产品购销合同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被告购销原告右旋糖酐铁分散片产品达成协议，约定被告经销区域为新疆乌鲁木齐医院。如违约窜货需承担全部购回的责任，并处临床产品每件6000元违约金。以药房或医院购药2盒以上的票据为凭据，按该批次流水号整件数计算。在药师帮及其他网络电商平台上销售，视为窜货。第三组证据：4、药品销售随货同行单（2份），5、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证明：被告共计购进原告右旋糖酐铁分散片产品60件。第四组证据：6、中泽医药（湖北）有限公司出库复核单（4份）、湖南湘众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石家庄极正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兆通分公司销售清单、广东亮健药业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邯郸弘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开发区康泰药店销售凭证、四平良医大药房售货小票、广州联邦大药房售货小票、安徽管经中康大药房售货小票（2份），证明：被告经销的原告右旋糖酐铁分散票产品已经全部出货，并在药师帮平台和其他药店窜货销售，部分产品已被原告回购。德申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被告经销的右旋糖酐铁分散片系OTC产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购销合同约定的数量是30件，被告实际购进是60件，60件货款已付清；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中第六份证据出示的都是案外人在销售涉案药品，因为涉案药品系流通品，被告在按照合同约定销售出去以后该药品最终流向何方，与被告无关，经计算涉案药品总计182盒，折合0.6件，销售时间段为2020年6月4日到2020年8月28日，均在原告停止药品销售公告日期之后。德申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江西华太医药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1份，证明：2019年11月1日，德申公司与华太公司签订《江西华太医药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德申公司在合同期内经销华太公司9000盒协速升牌右旋糖酐铁分散片片剂；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第八条第2项约定，“乙方（德申公司）应按甲方（华太公司）要求提供已销产品的‘销售流向单’，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发货”。证据2、付款凭证两张，证明：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2月25日，德申公司依约向华太公司支付货款594000元，货款两清。证据3、公证书一份，证明：2020年10月3日，经公证处公证，德申公司存放在公司仓库内的涉案药品为3480盒。证据4、《关于江西华太医药有限公司暂停药品经营的公告》1份，证明：2020年6月2日，江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关于江西华太医药有限公司暂停药品经营的公告》，认定华太公司自2020年6月2日起停止开展药品经营活动。华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公证书只能证明公证员在场持药品在库房内，但根据我国药品管理法，药品的流向以及入库库存应当有相应的流向单和入库单予以证明；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并结合庭审，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对华太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第三组证据，德申公司承认共购买了60件涉案药品，故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因销售单、发票上的批号与向德申公司销售药品的随货同行单上的批号一致，能够确定在外省销售的药物与德申公司购买的药物是同一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德申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因华太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符合证据的三性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该公告的发布时间晚于合同的有效期间，因此在双方货款两清的情况下，暂停经营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方权利义务的行使，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日，华太公司与德申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德申公司）经销的产品，冲窜至其他区域销售的，乙方承担全部购回的责任；处方临床产品另承担冲窜货每件6000元违约金，OTC产品另承担冲窜货每件2000元违约金。第八条约定：1、乙方只能在新疆医院进行销售，其他任何零售终端不得销售；否则视为乙方冲窜货，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无权要求返还，同时根据本合同第七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应按甲方（华太公司）要求提供已销产品的“销售流向单”，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发货。第十条约定：乙方严禁在药师帮及其他网络电商平台等网上销售、展示甲方产品，乙方如有违反则视为窜货，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第七条第2款追究乙方责任；同时乙方必须在一周时间内及时进行下架、净化与锁定。乙方销售数量及单价，以甲方每次发货提供的随货同行出库单为准。该合同还对货款结算方式、管辖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太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德申公司发出批号为191005的右旋糖酐铁分散片30件（300盒/件），于2019年12月26日向德申公司发出批号为191118的右旋糖酐铁分散片30件，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德申公司按合同约定于华太公司发货前支付了对应货款。之后，华太公司在多地市场发现，其他省市销售的右旋糖酐铁分散片内有部分药品与德申公司负责销售的药品属于同一批号的产品，遂诉至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华太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通知德申公司提交批号为191005、191118的右旋糖酐铁分散片的购销记录及增值税发票等书证，书证显示德申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将批号为191005的右旋糖酐铁分散片30件全部销售给了中泽医药（湖北）有限公司，将10件零203盒批号为191118的右旋糖酐铁分散片销售给了新疆其他医药公司。另查明，2020年10月4日，乌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对德申公司仓库内的右旋糖酐铁分散片的现状及数量进行了证据保全，（2020）新乌亚心证内字第2449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德申公司库房内存有右旋糖酐铁分散片11整箱及一些零散药品，数量共计3480盒，药品外包装盒印有“协速升”商标及甲类非处方药OTC标志。本院认为，华太公司与德申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华太公司依约将右旋糖酐铁分散片发给德申公司并开具了发票，然而，德申公司在经销时却未按约在新疆区域内的医院销售药品，而是将药品卖给了其他医药公司，导致部分药品跨区销售。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在医院以外进行销售视为冲窜货，因此，德申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华太公司要求德申公司承担下架、回购药品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第一，华太公司生产的右旋糖酐铁分散片包装上明确标注为OTC产品，故应当按每件产品200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第二，德申公司共销售给中泽医药（湖北）有限公司30件，销售给新疆各医药公司10件零203盒，经公证处公证共有11件零180盒还存放在德申公司库房内，另外还有7件零217盒去向不明。对于去向不明的部分药品，在本院责令其提交购销记录等书证后德申公司仍未提交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依法认定华太公司的主张成立，该部分去向不明的药品亦构成窜货药品，因此，德申公司窜货数量为48件零120盒。对于120盒散件，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金按每批次产品流水号对应的整件数计算，故该120盒散件的违约金应作1件计算。因此，德申公司共向华太公司购买了60件右旋糖酐铁分散片，窜货件数为49件，应当依法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为49件×2000元/件=9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德申合生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下架或回购窜货销售的右旋糖酐铁分散片，并向原告江西华太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8000元；二、驳回原告江西华太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新疆德申合生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子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付彦哲书记员邹欣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