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5429号原告：龚立晨，男，1994年2月22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北京权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玉，北京权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智答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灯市口大街国中商业大厦719B。法定代表人：李远宏，总经理。原告龚立晨与被告北京智答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启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立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陈洁玉、被告智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远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立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龚立晨与智答公司签订的《全程服务合同》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2.判令智答公司向龚立晨返还中介服务费49000元；3.判令智答公司支付龚立晨律师费8000元；4.判令智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3日，龚立晨与智答公司就出国留学、入学等相关事宜签订了《全程服务合同》。龚立晨需按照预期申请最高排名的学校付费，实际费用根据录取结果多退少补。对此龚立晨选择了USNews综合排名第41-50名院校，并于当日按照最高排名支付了全部留学中介服务费49000元。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范围的爆发，国内的托福和GRE考试被延期，龚立晨因此无法参加托福和GRE考试，不能向目标院校开放申请期间内提供要求的成绩，导致龚立晨春季美国研究生入学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再者，目前中美关系紧张，贸易战仍在持续，在此情况下原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龚立晨要求解除合同。且合同签订后，智答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仅提供了留学咨询的服务，智答公司应退还收取的中介服务费。故龚立晨诉至法院请求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智答公司辩称，不同意龚立晨的诉讼请求。一、智答公司已基本完成《全程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不应向龚立晨退还任何款项。龚立晨的目标院校为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按照合同约定，智答公司在2019年10月14日已经完成了简历、推荐信、个人陈述等准备工作，剩余工作仅需龚立晨提供托福和GRE成绩，便可完成申请工作。龚立晨支付的49000元仅为一期费用，且智答公司为完成龚立晨的服务而产生的工资、奖金提成已经超过49000元，不应当再返还。二、智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龚立晨所谓的“合同履行不能”系其自身原因导致。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秋季入学申请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11日，龚立晨在此前需要提交托福和GRE成绩报告，也需要向智答公司提交电子版用于完成申请，但龚立晨未在合理期限内考出可用于申请的分数，导致智答公司无法为其提交申请，龚立晨已构成违约。龚立晨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积极参加考试进行补救。另，龚立晨称“双方协商延长至2021年春季入学”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双方并未对合同履行期间的延后作出明确的变更表示。若龚立晨申请延期，将导致智答公司在下一年度减少新的签约名额，造成智答公司收入减少。三、龚立晨解除合同的理由无任何依据。龚立晨所述新冠肺炎疫情造成其无法参加托福和GRE考试，不能向目标院校开放申请期间内提供要求的成绩，与实际情况不符。由于龚立晨的违约造成合同迟延履行，进而遇到了疫情造成龚立晨考试不便的情况。且美国的大学为了减轻申请人在2020年备考的负担，已经取消了GRE的要求，因此现有情况更有利于龚立晨申请学校。龚立晨主张的“疫情”、“中美关系”并不构成不可抗力，不足以构成解约的理由。自2020年5月起，中国大陆地区的托福和GRE考试已经恢复，且包括我国在内，多国已经研制出针对新冠肺炎的疫苗，中美教育机构也就相关问题发表意见，保证了留学生的合法权益，龚立晨没有必要将教育政治化。龚立晨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是已经找到解决北京户口的工作。如果龚立晨没有找到工作，那么他还会继续申请出国。综上，恳请法院驳回龚立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23日，龚立晨（甲方）与智答公司（乙方）签订了《全程服务合同》，约定如下：“第一条服务项目甲方委托乙方协助甲方完成申请美国学校录取事宜，学历层次为硕士，申请专业为EE，入学季为2020年秋季，合同结束日期为2020年10月1日……第二条甲方的责任与义务1.甲方在申请截止日期前向所申请学校提交申请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成绩单中英文密封盖章的原件、在读证明中英文原件（应届）、国内官方成绩及学位认证报告、国外官方成绩及学位认证报告、毕业证和学位证复印件并加盖学校教务处公章（已毕业）、毕业证和学位证英文翻译件并加盖学校公章（已毕业）、TOEFL/IELTS成绩的ETS寄送报告、GRE/GMAT等考试的ETS寄送报告、存款证明及资助信原件等正式文件……第三条乙方的责任与义务1.乙方受甲方委托协助甲方办理申请入学的相关事宜，向甲方提供留学咨询服务、规划服务、流程管理服务、选校服务、文书写作服务、申请服务和签证服务等……3.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细节如下：①、规划服务；②、流程管理服务；③、选校服务；④、背景素材研讨；⑤、文书写作；⑥、文书质量提升；⑦、院校申请辅导；⑧、签证及后续服务……第四条收费1.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按照预期申请的USNews﹠WordeReport所公布的申请当年综合排名最高的院校支付预付服务费……2.最终费用的核算，以实际录取的院校为依据，实际录取的界定为双方约定申请的学校向甲方发放了电子版的AdmissionOfferLetter,无论Offer是否含有附加条件；如甲方在院校确定后所支付的费用多于实际录取结果应缴纳的费用，乙方退还甲方排名费的差额……第五条退款条款1.在双方正常履行合同、甲方具备申请的全部条件的前提下，如乙方未能帮助甲方获得至少一所院校的录取通知书，乙方须在一个月内将已收取服务费全部退还给甲方。2.在双方正常履行合同前提下，甲方连续五次签证最终仍未能获得留学签证，可向乙方提出退款要求，乙方须在一个月内将已收取服务费的50%退还给甲方。3.本合同生效后30天内，如乙方未开展服务，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全额退还已交纳服务费，乙方在30天内退还甲方已缴纳的全部服务费。4.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已经开始提供服务，但尚未开始文书写作，甲方要求解除合同，乙方收取服务费的70%，剩余已收服务费在收到甲方书面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后30天内予以退还。5.在乙方为甲方完成第一份文书后，若甲方能够提供书面证据证明乙方为其完成的申请文书为机器翻译，有非常严重的语法错误以至于无法用于申请、文书内容与本人无关、文书涉嫌抄袭、文书质量被所申请院校或专业招生官书面证明不获得录取，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全额退还已缴纳服务费，乙方在30天内退还甲方已缴纳的全部服务费。7.在乙方开始为甲方写作第二份文书后，甲方要求解除合同，乙方收取的服务费不再退还。8.在甲方收到符合双方约定的任何一所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后，甲方要求解除合同或因甲方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乙方已收取服务费不再退还。9.在甲方收到符合双方约定的任何一所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后，甲方任何的理由均不再作为退费的理由。10.在甲方收到符合约定的任何一所院校的录取通知书并获得签证后，甲方要求解除合同，乙方已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所有义务，已缴纳的服务费不予退还。11.如发生退费，已缴纳的第三方费用，按照第三方机构的政策，均不能退还。12.如甲方未能获得录取，可以选择全额退费，也可委托乙方继续申请，本合同自动延期15个月，甲方无需额外缴纳服务费；如甲方因为分数不达标，或其余自身原因需要延期申请，经书面或邮件确认后，本合同可以延期15个月，甲方无需额外缴纳服务费；本合同在延期15个月后结束。第六条违约条款1.自合同生效后，如因甲方单方面解除，终止合同，造成甲方申请留学不成功，属甲方违约，甲方所缴纳的服务费按本合同第五条相关退款条款执行。2.自合同生效后，如因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或因乙方过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甲方申请留学不成功，属乙方违约，甲方所缴纳的服务费乙方全部退还。3.自合同生效后，如因甲方不回应乙方的联络，也没有主动与乙方联络，也没有提交齐备申请材料，因而导致乙方不能履行合同，且未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提出书面的延期申请，视为甲方违约，在超过本合同约定的结束日期后，本合同终止，甲方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4.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涉及第三方费用返还的，则以第三方的规定为准。乙方不对甲方无法向第三方主张返还的费用承担责任。5.如涉及退费，乙方须在甲方提出退款申请后的一个月内向甲方退还相应款项。6.如甲方违反就读学校的规定或所在国的法律法规，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7.由于政治原因或地震、台风、水灾、火灾、战争以及其他不能预见并且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防止或避免的不可抗力，致使直接影响本合同的履行或者不能按照约定的条件履行时，遇有上述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及时通过对方，并应在一个月内，提供不可抗力详情及本合同不能履行，或者部分不能履行，或者需要延期履行的理由的有效证明文件，此项证明文件应由不可抗力发生地区的公证机构出具，按其对本合同的影响程度由双方协商决定是否解除合同，免除或者部分免除履行合同的责任，或者延期履行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龚立晨选择了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中综合排名第41-50名的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并按照约定支付了服务费49000元。智答公司按照协议为龚立晨提供了简历、个人陈述、推荐信等文书写作服务。2019年12月，龚立晨未提交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2020年秋季入学要求的托福和GRE成绩报告。后在双方微信沟通过程中，智答公司曾与龚立晨协商2021年春季入学相关事宜。2020年6月29日，龚立晨向智答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返还服务费。智答公司拒绝返还，故龚立晨持诉称理由于2020年10月27日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服务费49000元。智答公司持辩称意见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退还服务费。庭审中，经本院询问，智答公司称若龚立晨所选目标院校排名在41-50之间，那么其无需另行支付费用。上述事实，有《全程服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服务费转账记录、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忠实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龚立晨与智答公司签订的《全程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此履行各自义务。但是本案所涉合同不适宜强制履行，且本案审理中，龚立晨提出解除合同，智答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本案所涉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时间以龚立晨与智答公司一致认可的2020年6月29日为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龚立晨要求智答公司退还服务费49000元，本院认为，截至龚立晨要求解除合同前，智答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为其提供了文书写作等相关服务，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龚立晨未提供符合目标院校要求的托福和GRE成绩报告及龚立晨本人的主观意愿。在双方最初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截止后，双方又在实际上延长了服务期限，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仅仅是对龚立晨进行考试造成不便，并不会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龚立晨要求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是考虑到国内国外的疫情发展状况，也确实会给龚立晨出国学习造成心理上的负担。如果继续履行合同智答公司仍需为龚立晨提供签证等服务，合同解除后，智答公司尚未提供的服务对应的服务费用应当适当返还，故对龚立晨要求返还服务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本院根据龚立晨的过错情况、智答公司服务进度情况等，酌情确定。另，龚立晨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龚立晨与北京智答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全程服务合同》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二、北京智答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龚立晨服务费20000元；三、驳回龚立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元，由北京智答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龚立晨负担463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启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邵皖玉书 记 员 杜 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