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民申6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中金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北大街**。法定代表人：谢玉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显光，山东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进旗，山东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环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孔祥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京林，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建玲，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绍文，男，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健，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亚平，女，195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雨，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日清，女，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慧，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继绥，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可泉，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尹桂琴，女，195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刘兰清，女，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再审申请人山东中金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典当）因与被申请人烟台环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担保）、于京林、孙建玲、刘绍文、李健、周亚平、成雨、孙日清、马慧、徐继绥、王可泉、尹桂琴、刘兰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6民终4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金典当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谢玉玺在《补充协议》签字并非代表中金典当而是代表烟台市金融业商会。第一，《补充协议》中的小组成员并不全都是债权人，如陈希美、刘响莲、王世斌，但以小组成员身份参加了会议，可见谢玉玺并不必然代表债权人参加会议。第二，在《补充协议》里唯独没有注明“中金典当授权代表人谢玉玺”。以上两点可以证明谢玉玺的签字行为并不必然代表债权人，更不必然代表中金典当。第三，从2019年4月11日一审法院对孙崇信的调查笔录可以得到证实，谢玉玺是以烟台市金融业商会会长的名义参加“追偿小组”会议。当时的情况是，谢玉玺时任烟台金融业商会会长，为解决前任会长孙崇信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因借款、理财等引起债权人纷纷诉讼，故谢玉玺以烟台市金融业商会会长的名义组织债权人会议。另外，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补充协议》是在烟台市金融业商会会长谢玉玺、债务人代表陈希美、律师刘响莲三人主持、组织与协调下各债权人组成的追债联盟，联盟形成的意见是各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于京林、由于京林代表债权人提起诉讼统一向债务人追偿，追偿回款后统一分配。从这个角度讲，谢玉玺的签字也不可能代表中金典当，因为谢玉玺签字时中金典当早已提起诉讼，且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2.《补充协议》属于委托合同范畴，且事后已解除。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受理、审理涉案案件，但一、二审均未明确合同的性质。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应当属于委托合同的范畴，且可以从（2019）鲁06民终473号民事判决得到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即使认定谢玉玺代表中金典当签订了《补充协议》，中金典当或者于京林也可以在事后随时解除合同。事实上，无论是中金典当还是于京林事后都以自己的行为解除了《补充协议》：第一，中金典当在谢玉玺签订《补充协议》后并未将债权转让给于京林，也没有委托于京林催收。第二，中金典当事后并未向于京林交纳催收费用，也没有参与于京林等十二人的共同催收活动。第三，中金典当也未参与于京林等十二人在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诉讼，尤其是未参与（2017）鲁0692民初第200号案执行案款的分配。第四，刘兰清于2017年6月21日给于京林发《承诺函》时，于京林并未找中金典当签字确认；第五，于京林等十二人组建催收微信群时并未将谢玉玺或中金典当的员工拉进微信群共同商量催收事宜。既然双方都以自己的行为在事后解除了《补充协议》，那么于京林等十二人参与中金典当催收回案款的分配就失去了合同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3.中金典当对债务人的债权是两笔而不是一笔，本金是681.1万元而不是486.5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经各债权人申报与核实填写了《欠款明细表》。根据《欠款明细表》显示，债务人（包括陈希美）借中金典当两笔款项，分别为194.6万元、486.5万元合计681.1万元，而不是486.5万元。《欠款明细表》是追偿小组成员形成《补充协议》后，各债权人为统计债权在各自申报的基础上统计而形成的。中金典当也申报了自己的债权，以供于京林等人追偿债务时参考，并不代表中金典当参与了于京林等人共同追债的过程。实际上，签订《补充协议》时，中金典当的两个案件判决已生效并且进入执行阶段，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也查封了保证人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田公司）在烟台艾迪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迪公司）的股份110万股，故中金典当没有必要参与于京林等十二人的“一致讨债行动”。4.中金典当追回案款并不是基于于京林等十二人的“一致讨债行动”，而是自己申请执行的结果。涉案案款是中金典当基于已经生效的调解书、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而执行的结果，而不是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更不是“债权转让、共同诉讼、共同催收”的结果。并且，在中金典当两个案件中，陈希美均为被执行人之一，而《补充协议》中债务人不包括陈希美。这说明，中金典当的债务人不仅包括《补充协议》中的债务人还包括陈希美。如果把《补充协议》中的债务人等同于中金典当两个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将免除陈希美对中金典当的债务，对中金典当是不公平的。（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认定谢玉玺在《补充协议》签字的行为是代表中金典当的职务行为缺乏证据证明，并且与一审法院对孙崇信的调查笔录相冲突。2.一审认定参加分配的债权数额以本金为宜，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刘兰清可以参与中金典当所得案款分配是错误的。刘兰清已于2017年6月21日给于京林发《承诺函》表示解除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刘兰清与于京林双方的委托关系应自2017年6月21日刘兰清向于京林发《承诺函》时解除，刘兰清自此日起不再受《补充协议》约束，也不再享受《补充协议》中债权人的权利，一审混淆了合同成立条件与委托关系解除之间的区别。并且，一、二审对孙崇信是否将其享有的（2011）芝商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和（2012）烟民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刘兰清没有查明。4.中金典当的追债方式、追债依据与于京林等十二人的追债方式、追债依据不同，甚至中金典当案件的被执行主体与于京林等十二人的诉讼主体也不同。涉案案款的追偿、获得与于京林等十二人无关，涉案案款的所有权归中金典当。一、二审的判决结果是判令中金典当按比例支付给于京林等十二人，而不是判令宇田公司直接按比例支付，判决结果也证实了中金典当的主张。5.一、二审没有对《补充协议》与《债务承担承诺函》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做出认定是错误的。于京林在提交给法院的《关于申请人于京林对山东中金典当有限公司执行案件情况的陈述》中称“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宇田公司同意作为执行担保人，中金典当的执行案件，才开始冻结了宇田投资持有的烟台艾迪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但是，宇田公司给中金典当出具的《债务承担承诺函》上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宇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崇信也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承认出具《债务承担承诺函》的时间是2016年10月份。如果《债务承担承诺函》在先，涉案案款的取得将与于京林等十二人的“共同讨债行为”无关，于京林等十二人无权分割涉案案款。6.一、二审采信宇田公司出具的《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代偿还债务的声明》（以下简称声明函）是错误的。于京林等十二人提起诉讼后，宇田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出具《声明函》，该《声明函》不足以采信。第一，宇田公司出具的《声明函》是在于京林等十二人起诉中金典当后，宇田公司为逃避于京林等十二人追债，减轻和逃避自己付款责任而做出的自保行为，严重损害了包括中金典当在内的各债权人的利益，对包括中金典当在内的所有债权人均不生效。第二，《声明函》要求各特定债权人按照各自的债权本金同比例清偿，没有合同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是无效民事行为。第三，《声明函》与2017年10月31日宇田公司为中金典当出具的《承诺函》相矛盾，也与一审法院对孙崇信所做的调查笔录矛盾，况且宇田公司出具《承诺函》后，（2017）鲁06执第5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宇田公司为被执行人，宇田公司不能以自己的声明来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更不能以《声明函》对抗法院的生效判决，故《声明函》不应采信。（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20）鲁06民终48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于京林等十二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于京林等十二人承担。于京林、孙建玲、刘绍文、李健、周亚平、马慧、王可泉、尹桂琴、烟台环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1.中金典当没有新证据，其所谓的新证据均已在一、二审提交并质证。2.谢玉玺在《补充协议》上的签名，完全代表中金典当，不是代表烟台市金融商会。在一、二审期间，中金典当从未提出谢玉玺在《补充协议》上签名不代表中金典当，只是主张于京林等十二人不应分配诉争案款。3.《补充协议》不属于委托合同的范畴，更不存在已经解除的问题。4.中金典当称其债权本金为681.1万元，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已经作出了认定。5.中金典当称追回案款是基于自己申请执行的结果，不是基于“一致逃债行动”，中金典当歪曲了《补充协议》订立的目的及宇田公司债务承担的缘由，并不影响中金典当按照《补充协议》根据各自的债权比例分配案款。6.中金典当没有证据证明一、二审认定刘兰清可以参加案款分配是错误的。7.中金典当称一、二审采信《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代偿债务的声明》是错误的，其理由不成立。综上，结合《补充协议》产生的背景及宇田公司为中金典当及于京林等十二人代偿债务的缘由，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中金典当的再审申请。再审审查期间，中金典当提交《补充协议》、（2019）鲁06民终473号民事判决书、刘兰清向于京林出具的承诺函、《欠款明细表》、（2015）烟商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2015）烟商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0月31日宇田公司为中金公司出具的《债务承诺函》、（2017）鲁06执字第52号执行裁定书及于京林于2018年6月7日向法院提供的《关于申请人于京林对山东中金典当有限公司执行异议案件的陈述》复印件各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代偿债务的声明》、一审法院对刘响莲律师所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一、二审认定谢玉玺在《补充协议》中签字的行为是代表中金典当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中金典当辩称谢玉玺是以金融会长的名义为避免引发社会问题而在《补充协议》中签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审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妥。中金典当在《补充协议》中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补充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金典当应遵守《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义务，即债权回收后统一按照各自债权比例分配。中金典当主张其未将债权转让给于京林，也未行使《补充协议》中的权利，协议中其主体地位被排除，其是依据（2015）烟商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及宇田公司出具的债务承诺函而取得的涉案款项，与《补充协议》及于京林等十二人无关，但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将债权转让给于京林是为了方便诉讼，中金典当早已起诉债务人并进入执行程序，无须再将债权转让给于京林，且宇田公司出具的《山东宇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代偿债务的声明》亦明确要求包括中金典当在内的债权人按《补充协议》的比例分配宇田公司所持有的艾迪公司股权价款。故二审对中金典当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中金典当主张其债权本金数额应为681.1万元，并在二审期间提交《欠款情况表》，但该证据是复印件，于京林等十二人亦不予认可，且《补充协议》中亦并未明确是以《欠款情况表》来确定各自债权分配的数额，故二审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宇田公司向中金典当出具债务承担承诺函及（2018）鲁0612执354号之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一、二审认定中金典当参与分配的债权数额以（2015）烟商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本金金额（即4865000元）为准，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根据刘兰清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一、二审认定刘兰清作为《补充协议》的签署人，其应当参与回收债权的分配，并无不当。中金典当主张刘兰清的债权已通过（2015）长执字第46号和（2013）烟执字第31号执行案件得到了实现，其应举证证明，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过查阅一、二审卷宗，中金典当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已在案，不属于再审审查期间的新证据。中金典当以有新的证据注意推翻原判决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山东中金典当有限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中金典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辛建国审判员  史殿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