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3214号原告：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405。法定代表人：曹少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涛，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满，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约瑟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山街道后坑西潘社**C068法定代表人：阙杭斌，经理。被告：华元汇（厦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div>法定代表人：帅后豹，执行董事。被告：施建华，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以上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元，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玲，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批公司）与被告厦门约瑟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约瑟林公司）、被告华元汇（厦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元汇公司）、被告施建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农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满、杨海涛，被告约瑟林公司、被告华元汇公司、被告施建华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元、黄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农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约瑟林公司与华元汇公司共同支付原告中农批公司固定收益4750万元；二、判令被告施建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为：2012年3月20日，中农批公司与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签订《福建龙岩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联合开发龙岩（国际）农副产品物流交易城项目，按照协议约定三方于2012年5月7日成立福建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公司）。2014年4月18日，中农批公司与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签订《关于福建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的经营责任协议书》（以下简称责任协议书），约定由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在保持中合公司内部管理结构不变的情况下负责运营，中农批公司派驻人员仍然按照目前行政印章管理、财务管理的经营模式代表中农批公司承担相应工作职责。中合公司实质决策由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两方负责。中农批公司根据责任协议书的约定享有7000万元固定收益。中合公司及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应当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中农批公司缴交7000万元，作为中农批公司合作经营中合公司中南区项目的固定收益。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在2014年至2017年向中农批公司支付固定收益共计2250万元，尚欠4750万元。2015年8月13日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施建华向中农批公司承诺，同意共同连带保证继续按原先约定履行经营责任协议和补充协议的义务，且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三方承诺人保证按约支付给中农批公司500万元，其余款项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但三被告未能按约付款，因此中农批公司诉至法院。被告约瑟林公司、被告华元汇公司、被告施建华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中农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案涉责任协议书的本质是股东协议。首先，中农批公司与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系中合公司的股东，其登记的股权比例分别为70%、15%、15%。三方同为中合公司的股东，除了就中合公司经营享有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之外，相互之间是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亦互相不负有任何义务。其次，根据责任协议书约定，该协议书的目的主要为两方面，一是中合公司的经营管理，二是中合公司权益的分配。结合责任协议书的签订原则，基于权利义务相一致、谁投资谁受益、谁管理谁负责的原则，可知中合公司权益的分配实质是中农批公司与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作为中合公司的股东，履行各自出资义务，并从中合公司获得股东红利。该权益或红利，其来源于中合公司，应当受到公司法的约束。简而言之，责任协议书是中合公司的股东之间对中合公司经营以及股东红利的分配约定。二、责任协议书关于中农批公司收取固定收益的约定是无效约定。基于前述分析，案涉责任协议书系中合公司的股东对于股东红利分配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中农批公司将其所谓的固定收益本质上是来源于中合公司的经营利润，根据责任协议书的约定中农批公司固定收益的收取优先于弥补公司亏损和法定公积金提取之前，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利润的分配顺序，应认定为违法无效。三、中农批公司未实际承担中合公司的出资义务，无权主张中合公司或股东向其支付任何的权益或分红。首先，根据中农批公司与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福建龙岩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中农批公司作为中合公司的控股股东，无须承担第一期的出资，其出资义务转嫁给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承担，且中农批公司仅用中合公司的分红偿还股东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垫付的出资款而已；根据中农批公司与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福建龙岩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中农批公司仍不承担第二期的出资义务。也就是说，截至本案诉讼，中农批公司对中合公司的实际出资为零。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做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两被告同为股东，在中农批公司没有履行任何实际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不同意向其支付投资收益或者分红。因此，在未经法定程序做出公司分红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中农批公司向中合公司及被告主张固定收益，不应得到支持。再次，根据责任协议书关于该协议订立原则的约定，即“基于权利义务相一致”，以及“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中农批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也是无权向中合公司及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最后，因中农批公司未实际出资，本案并未涉及中农批公司诉状中所谓的“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四、退一步，即便不考虑关于固定收益约定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中合公司的利润应当优先用有弥补中合公司的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若有剩余才可作为红利分配给股东。中合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涉诉案件众多，又背负巨额银行贷款未能清偿，尚无可分配的红利，故该约定还不具备履行的条件。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作为公司股东也明确不同意在中合公司处于亏损的情况下违规支付所谓的固定收益给中农批公司。五、虽然中农批公司自认已经收到了2250万元，但该款项并非由被告支付，且未经法定的股东会程序表决同意优先分配给中农批公司。中农批公司所自认的已收到2250万元是在中农批公司控制中合公司的财务权时，中农批公司自行从中合公司以“上交”的名义抽走的款项，本质上属于侵占中合公司资产。被告认为中农批公司的该行为不仅涉嫌刑事犯罪，而且也印证了被告关于案涉责任协议书的本质是股东协议，固定收益实际来源于中合公司的说法。六、如上所述，协议书因违法无效，而且也不具备履行条件，因此，在主债务无效以及实际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中农批公司要求被告施建华承担担保责任，亦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中农批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中农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福建龙岩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证据二、《福建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福建龙岩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真实股权确认书》；证据三、《关于福建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责任协议书》；证据四、关于支付给中国农批款项的补充承诺书；证据五、承诺书；证据六、龙岩项目会议纪要；证据七、《股权出资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据八、2015年4月23日中农批公司和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共同向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口行）出具的承诺书；证据九、借款合同和银行汇款单；证据十、2017年2月17日施建华出具的承诺书；证据十一、2018年4月11日《福建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2018年第二次股东会纪要》；证据十二、被告实际支付2250万元股东收益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据十三、中农批公司出资1750万元的汇款凭证。中农批公司据此证明三被告应向中农批公司继续支付4750万元固定收益款项。被告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施建华共同质证如下：三被告认可证据一与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三被告认为该协议是对各方就中合公司运营、利益分配做出的约定，所以约定对象是中合公司的经营收益。另外，到目前为止，中合公司的总经理职位，财务职位和U盾都在中农批公司控制之下，总经理是中农批公司委派，公章印鉴和财务专用章等在2017年年底之后才移交给中合公司。在责任协议中，中农批公司关于已经移交项目管理权的主张，事实上没有实际履行。三被告认可证据四至证据六的真实性，但签署这些文件的原因是中合公司资金正常运转需要中农批公司的配合。三被告认可证据七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表示借款过程中，股东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是银行融资的惯例。对证据八，三被告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九，三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当时中农批公司在控制公司公章时私下签订该合同，合同并非中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中农批公司的自我交易，5000万元也不是中农批公司转到中合公司的自有资金，而是向农发行申请专项贷款才签订的。对证据十，三被告认可承诺书的真实性，但该承诺书实际约定由中合公司向中农批公司付款，三被告认为回款来源是中合公司，而不是其股东。对证据十一，三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表示其中5000万元款项是自农发行申请的专项债，不是中农批公司提供的借款。对证据十二，三被告认可其真实性，并表示2250万元款项均从中合公司账户汇出，不是从三被告的账户汇出。对证据十三，三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表示1750万元款项由三被告向中农批公司提供，再由中农批公司汇入中合公司。被告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施建华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合作协议；证据二、补充协议；证据三、中合公司历年审计报告；证据四、中合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据五、借款合同。三被告据此证明中农批公司并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且中合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亏损，没有任何收益。中农批公司认可证据一至证据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中农批公司认为己方不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中农批公司认可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施建华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一组汇款凭证，并据此证明中农批公司对中合公司所持有30%股权对应的3500万元出资款项并非中农批公司的自有资金，3500万元款项均为约瑟林公司和华元汇公司转账到中农批公司账户后，再由中农批公司向中合公司转账汇出。中农批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并表示认可上述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汇款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中农批公司表示上述汇款凭证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因此，中农批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全部证据材料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一、关于中合公司股权与公司治理结构的相关事实中合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7日，注册资本总额为5000万元。股东包括中农批公司、约瑟林公司与华元汇公司，登记信息中显示三方各自认缴出资比例为70%、15%与15%。为约定三方权利义务，三方先后签订了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关于出资方式有约定如下：中农批公司、约瑟林公司与华元汇公司三方一致同意，中农批公司的上述出资（第一期出资1750万元）由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垫付，且不支付利息；待项目建成产生可供分红利润后中农批公司承诺优先利用分红资金偿还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所垫付资金；在中合公司未产生利润前，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不得向中农批公司追讨所垫付资金；关于第二期出资三方约定如下：中农批公司出资数额为0万元；约瑟林公司出资1250万元；华元汇公司出资1250万元。完成第二期出资后，中农批公司认缴出资比例降为35%；约瑟林公司认缴出资比例增至32.5%；华元汇公司认缴出资比例增至32.5%。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为中农批公司垫付的注册资金于中合公司成立需要验资时提前汇入中农批公司开户行为北京银行总行营业部的账号为01090520500120109142915的银行账户。合作协议还约定，中合公司董事会由5人构成，中农批公司选派两人，约瑟林公司与华元汇公司选派三人，三方一致同意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由中农批公司直接任免，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此外，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对于前述第二期出资暂不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三方应遵守的实际认缴股权比例为中农批公司35%；约瑟林公司32.5%、华元汇公司32.5%。约瑟林公司与华元汇公司日后任何时间提出根据前述实际认缴股权比例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中农批公司应无条件予以配合办理，并且中农批公司不得要求约瑟林公司或华元汇公司支付任何其他费用。中农批公司、约瑟林公司与华元汇公司对中合公司的股东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股东决议相关事项、分红等），自中合公司成立时起以及第二期出资注入后，均按中农批公司35%，约瑟林公司32.5%与华元汇公司32.5%的比例执行。中农批公司确保在工商管理部门及章程体现的70%认缴股权比例中分别有17.5%归约瑟林公司所有；另有17.5%归华元汇公司所有。该部分系中农批公司暂时代持的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的股权。为方便第二期出资验资的顺利执行，约瑟林公司将875万元、华元汇公司将875万元汇入中农批公司，再由中农批公司转入中合公司验资账户。同时，约瑟林公司另将375万元、华元汇公司另将375万元转入中合公司的验资账户。二、关于案涉7000万元固定收益的约定事项2014年4月18日，中农批公司、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三方签署责任协议书，并对以下事项做出约定：……项目正式开工建设后，中农批公司根据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的实际需要，确定外派人员是否继续在中合公司从事相关管理工作，但在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尚未支付7000万固定收益前，中农批公司外派财务人员继续保留在中合公司负责财务管理（含财务章管理）有关工作。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两方支付完毕7000万固定收益后，有权要求中农批公司撤离外派财务人员……2014年12月31日前，中合公司及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应当向中农批公司缴交7000万元，作为中农批公司合作经营中合公司中南区项目的固定收益；（前述）约定的中农批公司的固定收益待中农批公司收取后，中农批公司实质持有的中合公司35%股权全部归属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两方，中农批公司在中合公司的南区开发项目不再享有任何实质的股权和权益；各方明确，本协议约定的中农批公司享有的7000万元固定收益，是中农批公司根据中合公司（福建龙岩项目）的特殊性，本着利益最大化原则并经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两方充分协商后确定的，确保了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该固定收益涵盖了中农批公司持有的中合公司股权、中农批公司的商誉及品牌效益、中农批公司前期运营等所有因素的对价。2015年8月13日，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与施建华三方共同向中农批公司出具承诺书与补充承诺书。其中承诺书中三方作为承诺人，承诺三方同意共同连带保证继续按原先约定履行责任协议与补充协议，在2015年12月31日前保证按约支付中农批公司500万元，其余款项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补充承诺书中，三方作为承诺人，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共同连带保证支付中农批公司500万元；在2016年6月30日前共同连带保证支付中农批公司1000万元；在2016年9月30日前共同连带保证支付中农批公司2000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共同连带保证支付中农批公司剩余全部款项。中农批公司确认7000万元固定收益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已经回款2250万元。具体明细包括：2014年6月3日由约瑟林公司支付中农批公司的500万元；2014年11月4日由中农批公司退还约瑟林公司的300万元项目保证金；2015年12月31日由中合公司支付中农批公司的500万元；2017年4月11日由中合公司支付中农批公司的200万元；2017年4月13日由中合公司支付中农批公司的300万元；2017年4月21日由中合公司支付中农批公司的200万元；2017年5月4日由中禾公司支付中农批公司100万元；2017年5月26日由中合公司支付中农批公司的450万元；2017年10月30日由中合公司支付中农批公司150万元；2017年11月2日由中合公司支付中农批公司15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2250万元。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没有证据显示各被告曾清偿过案涉4750万元款项。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与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当确认为：一、对于责任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应当如何理解；二、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是否应当根据责任协议书、承诺书与补充承诺书约定支付中农批公司剩余4750万元款项。一、对于责任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应当如何理解对于案涉责任协议书，中农批公司主张是中合公司股东之间对公司决策、经营权及中农批公司转让35%股权的约定，合同目的系将中合公司的全部经营决策权移交给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及以7000万元固定收益费作为转让35%股权的对价。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与施建华则认为上述协议是中合公司股东对公司经营以及股东红利的分配约定。对此意见，本院认为从案涉责任协议书约定事项可知，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负责实际运营中合公司，作出实质决策。中农批公司外派人员负责中合公司财务管理等工作。支付完毕7000万元固定收益后，中农批公司移交财务管理工作给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同时将其持有的中合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庭审过程中，中农批公司亦认可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足额支付剩余4750万元款项后，目前由中农批公司实际持有的35%中合公司股权将转让至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名下。由此，本院认为责任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确认中合公司三方股东对于中合公司经营管理权限的分配，以及对股东之间未来股权转让对价的约定。二、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是否应当根据责任协议书、承诺书与补充承诺书约定支付中农批公司剩余4750万元款项对此争议，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抗辩称中农批公司主张的案涉4750万元款项，其实质构成对中合公司经营利润或股东分配红利的提前支取，且支付该笔固定收益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因此应被认定无效。此外，因中农批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亦不得向公司请求分红或股东收益。本院认为，首先责任协议书、承诺书以及补充承诺书的签订主体为中合公司的三方股东，并不包括中合公司，且协议内容未涉及中合公司提前向股东分配红利的约定。其次，在中农批公司诉讼请求仅指向约瑟林公司、华元汇公司及施建华时，该项诉讼请求所对应的合同依据并不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原因在于若由中合公司股东承担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并不会直接减损中合公司的资产价值与清偿能力，亦不涉及公司向股东提前分红或定向减资等损害公司法人独立人格的情形。据此，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及连带保证责任的承担并不存在履行障碍，能够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最后，股东是否对公司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确实影响股东从公司处获得分红的权利，但并不影响股东间转让股权以及确认转让对价等事宜。若各方对出资款项垫付或归属等事项存在争议，可另案解决。据此，对于三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承诺书与补充承诺书约定，施建华亦应对上述未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有权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约瑟林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华元汇（厦门）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国供销农产品批发市场控股有限公司47500000元；二、被告施建华对本判决主文确认的第一项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实际清偿范围内向被告厦门约瑟林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华元汇（厦门）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被告厦门约瑟林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华元汇（厦门）置业有限公司、被告施建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厦门约瑟林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华元汇（厦门）置业有限公司、被告施建华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宋 健审 判 员  李思涛审 判 员  杨晓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亚坤书 记 员  赵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