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6刑初45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1，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9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林冬冬，江苏冠文（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刑检刑诉[2020]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1及其指派辩护人林冬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底、2015年初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陈某1以暂缓还钱为由等，相继招揽借高利贷而无偿还能力的袁某1、卞某、王某1、刘某1、侯某、王某3、袁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辖区划片放贷、讨债，先后七次安排上述人员到本区等地，采用殴打方式，放鞭炮、喷字等恐吓方式，向陈某2、陈某3、杨某、倪某、王某2等人讨要债务。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底、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陈某1为讨要其借给陈某2的高利贷，安排袁某1等人在陈某2位于本区的家墙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2.2015年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陈某1为讨要其借给陈某3的高利贷，安排王某1在陈某3位于本区家中院内放鞭炮、在墙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3.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某1为讨要其借给杨某的高利贷，安排王某1等人在杨某位于本区的家墙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4.2015年1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陈某1为讨要其借给倪某的高利贷，安排王某1等人在倪某位于本区XX社区的家中殴打倪某；5.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某1为了讨要其借给杨某的高利贷，安排王某1、刘某1驾驶车辆将杨某带至本区，殴打杨某；6.2017年7、8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陈某1为讨要其借给王某2的高利贷，安排卞某、侯某等人将王某2带至本区某房产中介办公室，殴打王某2；7.2017年9月4日，被告人陈某1为讨要其借给刘某1的高利贷，安排袁某2等人将刘某1带至位于本区XX社区饭店内，殴打刘某1。此外，2013年、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某1为讨要其借给周某的高利贷，安排袁某1、卞某、刘某1、侯某、王某3至本区某ＫＴＶ附近，殴打周某，强行将周某带至本区某房产中介办公室。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陈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未作如实供述。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周某、陈某3、陈某2、杨某、倪某、王某2的陈述、证人吉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1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1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事实其没有参与，也没有安排，不是高利贷行为。第二、三笔已经协调处理结束，该起纠纷系事出有因，涉事对象特定，非发生在公共场所，没有破坏社会秩序。其对欠款人享有债权，要债行为是实现自己的债权，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陈某1的指派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每一起事实，均不能独立构罪；指控陈某1有罪的证据不足，陈某1至今仍有大量债务没有追回。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2015年初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陈某1以暂缓还钱为由等，相继招揽向其借款而无偿还能力的袁某1、卞某、王某1、刘某1、侯某、王某3、袁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辖区划片放贷、讨债，先后七次安排上述人员到本区等地，采用殴打方式，放鞭炮、喷字等恐吓方式，向陈某2、陈某3、杨某、倪某、王某2等人讨要债务。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底、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陈某1为向陈某2讨要债务，安排袁某1等人在陈某2位于本区XX社区的家中墙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有：我通过刘某1认识了陈某1，向他借了5万元，月息8%，后来还不上了。2014年、2015年左右，陈某1喊他手下的小家伙在我家墙上喷过“欠债还钱”的字。（2）同案人袁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2014年底到2015年初，陈某1让我找陈某2要钱，一直没有找到，陈某1说如果见不到人，就往墙上喷点字。过几天，我们就在他家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3）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我带袁某2、袁某1、侯某、卞某去过陈某2家一次，后来他们认识路了，我就没带他们去了。之后有一次，我听袁某2讲在他家墙上喷字的。（4）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刘某1、袁某1、卞某、侯某、袁某2、王某1都帮我要过钱，他们帮我要的钱基本是他们自己介绍来找我借钱的。我让刘某1或者卞某、袁某1到陈某2家要钱，后来陈某2说他家被喷字了，我问了我的手下，他们都说没有喷字。（5）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辨认出袁某2、陈某1。2.2015年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陈某1为向陈某3讨要债务，安排王某1在陈某3位于本区XX村的家中院内放鞭炮、在墙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8日，陈某3与王某1因债务问题产生纠纷。（2）证人陈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4年年底的一天晚上，陈某1带了四五个小家伙到我家找我爸，第二天晚上有人到我家院子里放鞭炮，第二天早上又有四五个人到我家，让我爸还钱。当天晚上他们又来我家用红漆喷了“欠债还钱”，还扔鞭炮。辨认笔录证实：陈某3辨认出王某1。（3）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主要内容有：我为郝某向陈某1借款作担保，后来郝某跑路了，陈某1让他手下的人到我家闹。2014年年底快过年时，有一天半夜有人把鞭炮点着扔我家院子里，连续扔了三四天，他们还在我家门上喷红漆，写“欠债还钱”。后来我还了陈某16万元，这事才结束。辨认笔录证实：陈某3辨认出王某1。（4）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陈某3欠陈某1几十万，王某1带小家伙去他家在墙上喷“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的字、放鞭炮、送花圈，当时陈某3报过警。（5）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我当时因债务和陈某3发生纠纷，应该是陈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找他要钱的。（6）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我让刘某1、王某1去陈某3家要钱，但是没有喷字，也没有放爆竹。3.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某1为向杨某讨要债务，安排王某1等人在杨某位于本区xx社区的家中墙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2年至2015年，到过年时，陈某1就找人到我家门上喷“欠债还钱”之类的字样，一共喷了三四次。（2）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2015年4、5月份的一天，我、王某1、“峰子”，还有王某1手下的人在陈某1办公室，陈某1说杨某欠钱很长时间了，晚上去他家找找他人，顺便在他家墙上喷字。第二天，王某1到陈某1办公室汇报昨晚已经在杨某卷帘门上喷过字了。（3）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在打杨某之前半年左右的一天，当时我和刘某1在陈某1办公室，陈某1让我跟着刘某1去杨某家，如果杨某在家就把他带过来，不在就喷字。当晚我们到了杨某家，没有人开门，就在他家门上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4）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刘某1、袁某1、卞某、侯某、袁某2、王某1都帮我要过钱。他们帮我要的钱基本是他们自己介绍来找我借钱的，卞某、袁某1帮我要的钱多一点。4.2015年1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陈某1为向倪某讨要债务，安排王某1等人至倪某位于本区XX社区的家中，殴打倪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详情信息表证实：2015年1月15日19时许，倪某与陆某等人在XX社区附近因债务纠纷发生冲突，后经民警协调，陆某表示从债务中扣除4500元作为医疗费。（2）被害人倪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5年，我为朱某担保向陈某1借款5万元，朱某跑路了，王某1带了五六个人到我家让我还钱，和我吵了两句就上来打我，其他人也一起打我，后来我报警了。当时调解从债务中另扣4500元作为医药费。（3）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倪某向我借钱两年没有还，我和王某1到倪某家，倪某说要喊人打我们，后来王某1和倪某打起来了，警察来了。5.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某1为向杨某讨要债务，安排王某1驾驶车辆将杨某带至本区，殴打杨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警记录证实：2015年10月27日17时29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杨某称许某等人殴打了自己。（2）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当日双方已达成治安案件调解协议。（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1年我在陈某1处借了4万元，月利息6%，到2013年还不上了。2015年刘某1带了三个人把我带到山上，对我拳打脚踢。（4）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2015年10月、11月左右的一天下午，陈某1打电话说杨某被王某1他们抓到了，让我过去，我看到王某1他们四个人围着打杨某。期间，王某1打电话给陈某1，说打了杨某一顿。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许某系打杨某的人之一。（5）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2015年秋，陈某1打电话让我配合刘某1找杨某，我带着陆某、许某和刘某1汇合，我们将杨某带到八百的马头山，刘某1、陆某和许某扇了杨某耳光，用脚踢了杨某。我打电话给陈某1，陈某1让我们下手轻一点，以吓唬为主。晚上，陈某1打电话说杨某报警了，后我们去派出所处理了。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杨某系杨某。（6）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问杨某要钱，一般都是刘某1过去。有一次，王某1、刘某1找到杨某，我让他们让杨某定一个还款计划，他们有没有打杨某我不知道，没有人和我说这个事。6.2017年7、8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陈某1为向王某2讨要债务，安排卞某、侯某等人将王某2带至本区某房产中介办公室，殴打王某2。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借条、还款计划证实：王某2向被告人陈某1借款及利息约定情况。（2）证人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4年10月，我给王某2担保向陈某1借了6万元。2017年7、8月，陈某1让我带公司的人把王某2带到某房产中介，陈某1上来就扇了王某2两三个耳光，边打边骂，其他三人也对王某2拳打脚踢，逼他还钱。辨认笔录证实：徐某1辨认出陈某1、侯某、卞某。（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3年5月份左右，我找徐某1担保在陈某1处借钱，后来还不上了。2017年夏天的一天中午，三个活闹鬼把我和徐某1带到某房产中介二楼，陈某1朝我左脸和右脸各扇了一耳光，三个小活闹鬼也对我拳打脚踢。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辨认出陈某1、卞某、侯某。（3）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我喊王某2去过我的办公室，当时担保人徐某1也去的，我没有对王某2动手，当时办公室还有没有其他人我不记得了。7.2016年或2017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1为向刘某1讨要债务，安排袁某2等人将刘某1带至位于本区XX社区饭店内，殴打刘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有：陈某1在外放高利贷，手上有一帮人帮他要债。陈某1让我在八百找一个叫刘某1的人，一天下午，我看到了刘某1，就打电话给陈某1，过了一会，来了几个人把刘某1带走了。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陈某1、刘某1。（2）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在开私房菜馆。前几年有一天晚上，我老婆跟我说先不急上菜，客人把包间门关起来了，不让进，过了十分钟后，我老婆通知我可以上菜了，最后包间客人买单时说包间里坏了一个玻璃杯。（3）证人陈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当时包间里全是男的，人长得高高壮壮的，我敲门准备送菜，听到包间里有人在骂人，包间里有个玻璃杯坏了。（4）证人徐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刘某1是我女儿徐某2的前夫，刘某1欠陈某1的钱。（5）同案人袁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我听陈某1或袁某2讲过，袁某2为陈某1找刘某1要钱，在饭店里发生冲突，好像是在陈某1公司对面附近的饭店，大概是在2016年下半年。（6）同案人袁某2的供述主要内容有：不是2016年就是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我接到陈某1电话，说刘某1被逮到了，让我给刘某1松松筋骨，意思就是打他一顿。我们带着刘某1跟着陈某1去了饭店，吃饭时陈某1发火了，一个小伙子拿板凳砸到刘某1腿了，刘某1拿酒杯朝这个小伙子头砸去，把小伙子头砸破了。（7）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5年或者2016年，我问陈某1借了5万元，2017年或2016年9月4日，陈某1安排袁某3和张某2将我带到一个驾校的路边，让我自己抽自己耳光，陈某1过来把我带到饭店，两个小家伙用拳头打我的脸和胸口，一个小家伙用椅子砸了我，另外一个小家伙用拳头打我，我用玻璃杯砸拿椅子的小家伙的头中间位置，袁某3拽着我的手，继续让两个小家伙打我。打了5分钟，陈某1示意停止，就没打了。（8）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2014年左右，我给刘某1、卞某、袁某1、侯某用他们的名字帮他们买房，每个人首付5-7万左右，刘某1向我借了共38万，后刘某1卖了房但没给我钱。此外，2013年、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陈某1为向周某讨要债务，安排袁某1、卞某、刘某1、侯某、王某3至本区某ＫＴＶ附近，殴打周某，强行将周某带至本区某房产中介办公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有：我帮余某担保，在陈某1处借过款，后来余某跑路了，我自己也向陈某1借过2万元。2013年左右的一天，刘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到ＫＴＶ旁谈借款的事，一个小家伙上来蹬了我一脚，其余小家伙对我拳打脚踢，后来刘某1开着车把我押到陈某1办公室，我老婆过来后，陈某1让我们打了9万元的欠条。辨认笔录证实：周某辨认出刘某3、陈某1、刘某1。（2）证人吉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3年夏天，有人跟我说我老公被陈某1公司的人打了，我到了好又多超市门口，看到好几个人在追我老公，我老公脸上肿了。（3）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有：周某欠了陈某1十几万，有一天，陈某1让我约周某见面，袁某1、卞某、侯某和另外一个小家伙在某ＫＴＶ门口对周某拳打脚踢，后来他们把周某带到陈某1公司，陈某1让周某打了八九万的借条，周某老婆也过来了。（4）同案人袁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2014年底2015年初的一天晚上，陈某1让我、卞某、侯某、王某3把周某带到他办公室，跟他谈还钱的事。我们让周某上车，他不肯，侯某、卞某、王某3就轮流扇他耳光，王某3踢了他一脚，他在地上打滚，后我们把他带到陈某1办公室的。（5）同案人卞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2013年还是2014年的一天，陈某1让刘某1带着我、袁某1、侯某、王某3找周某，不记得是谁用手掌朝周某的头部扇去，我扇了他后颈部一下，袁某1、侯某也动手打了，王某3朝周某裆部踢了一脚，周某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6）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周某会喝酒，经常挂我的电话，有一次在ＫＴＶ附近，我让刘某1去找过周某，把周某带到我办公室的。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陈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未作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陈某1到案情况及年龄等自然情况。（2）举报信、借条照片、情况说明、中央督导组线索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该案立案侦查情况。（3）涉警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某1及卞某、王某1等人的涉警记录情况。（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情况。（5）同案人袁某2的供述主要内容有：我以前因盗窃、聚众斗殴被判过刑。我是2016年底认识陈某1，因欠陈某1的钱而帮陈某1在外要债，袁某1、卞某、侯某、王某1也是帮陈某1要债的。（6）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有：我在2015年或2016年因欠陈某1的钱而帮陈某1要债，要债的套路就是喷字、送花圈、夜里放鞭炮之类的，威胁、打骂、恐吓欠钱的人是经常的。王某1他们要钱会打对方，陈某1是知道、默许的，陈某1经常跟我说，他们打得时候让我在旁边控制下局面，不能让他们打得太重。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王某1、袁某2、陈某1、卞某、袁某1、侯某等人。（7）同案人袁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每次要账先通过电话催，再找借款人及他家人，如果没有回复，我们就上门喷漆，还找不到人就由陈某1自己处理。如果找到借款人，借款人说没钱，一般就会扇嘴巴子，踢一两脚，再往后背肚子这些地方打一两拳。我、侯某、卞某都动过手。王某3来之后每次收账王某3都和我们一起去，打人、教训借款人的活都是王某3来干。如果单子多，陈某1会让刘某1、王某1、王某4过来帮忙一起催账。我们喷漆会跟陈某1打电话说一声。（8）同案人卞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借钱的人到期没有还钱，陈某1就会让我们去要钱，有时候会在墙上喷字。我们在干什么事之前要和陈某1汇报。（9）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我在陈某1那借钱，帮助陈某1要钱来抵债。他们打人、喷漆、放鞭炮都是陈某1指使的。陈某1知道我们会动手动脚，交代过不要太过分，下手轻点，别惹出事。（10）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不知道陈某1有没有放贷给别人，我们感情不好，离过婚又复婚，他在外面做什么我不知道。（11）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有：我对外放贷，刘某1、袁某1、卞某、侯某、袁某2、王某1都帮我要过钱。我让他们要钱，不允许带法律禁止的工具，不允许做违法的事，一般没有发生过打人、喷漆的情况，在要债的过程中双方有过撕扯的行为。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袁某1、卞某、王某1、刘某1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袁某1、卞某、王某1、刘某1等人的要债行为系受被告人陈某1的指使或者安排而实施，被告人陈某1对上述人员讨要债务的手段、行为方式亦均明知，其或事先安排，或事中参与，或事后听取汇报，故被告人陈某1关于其未安排、未参与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具体犯罪事实，有同案人袁某1、卞某、王某1、刘某1等人的供述，与被害人周某、陈某3、陈某2、杨某、倪某、王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1、陈某3等人的证言及接处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1多次安排袁某1、卞某、王某1、刘某1等人通过随意殴打他人，喷字、放鞭炮等足以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的非法手段索要债务，破坏社会秩序，即使部分债务合法，其索要债务手段的非法性，仍应进行刑法评价。虽然部分纠纷已经调解处理，亦不影响寻滋滋事行为的认定，故对被告人提出的系事出有因，已经调解处理，没有破坏社会秩序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1多次安排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综合考量其行为的方式、手段、次数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丽人民陪审员  陈顺平人民陪审员  陈 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