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1496号原告：林丽芳，女，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茜，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宝月，女，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茂，北京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建强，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林丽芳与被告刘宝月、第三人李建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丽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茜、被告刘宝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茂，以及第三人李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丽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宝月向林丽芳支付腾退补偿款105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宝月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5日，林丽芳与刘宝月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土地面积、位置、用途、期限、租金、双方权利义务内容、违约责任、出租土地被征收征用获得补偿费归属等事项。转让合同签订后，林丽芳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时交纳租金，在土地上种植树木、建设灌溉设施、添加其他附属物。因涉案土地在张家湾镇新一轮百万亩造林绿化工程范围内，需腾退涉案土地。林丽芳将土地进行了腾退，由刘宝月作为被腾退人与北京市通州区园林绿化局签订了腾退补偿协议。林丽芳认为，林丽芳与刘宝月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承包的土地面积20亩，腾退时经实测面积为21．16亩。其中13．51亩土地的被腾退人是刘宝月，该部分补偿款675500元（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472850元、提前搬迁奖励费202650元）应为林丽芳所有；7．65亩土地的被腾退人是李建强，该部分补偿费382500元（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267750元、提前搬迁奖励费114750元）也应归林丽芳所有。现在是按照21．16亩主张补偿款，且主张依据其与刘宝月的转让合同，要求刘宝月支付21．16亩土地范围内的全部补偿款。刘宝月未支付腾退补偿款，故林丽芳诉至法院。刘宝月答辩称：不同意林丽芳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双方转让合同已经事实解除，林丽芳不再享有腾退利益。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之后，租金都是采用年付的方式，但林丽芳自交纳至2018年3月14日租金后，此后的租金至今也未联系刘宝月交纳。从交易习惯上来讲，双方的转让合同已经事实解除，因合同已经事实解除，林丽芳不再享有任何腾退利益。第二，具体到本案腾退补偿款和提前腾退奖励费两项分析，林丽芳也不应享有腾退利益。关于腾退补偿款。林丽芳在起诉状中明确自认此次腾退的土地补偿款每亩3．5万元是归刘宝月所有，与林丽芳无关。涉案土地双方均未种植树木，林丽芳也未在涉案土地上建任何附着物及设施，腾退结果通知单中涉及的树木均为刘宝月承包之前上家种植的遗留树种，而且在最终的腾退协议中也未按该树木评估金额结算，而是以白地每亩3．5万元的价格结算，给的是土地补偿款，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第八条第三项约定，土地补偿费应归刘宝月所有，与林丽芳无关。关于提前腾退奖励费。林丽芳自交纳第二次租金后就一直未再与刘宝月联系，土地腾退时被腾退人为刘宝月，全程也是刘宝月一手办理腾退事宜，林丽芳没有出现过，根本谈不上配合刘宝月办理腾退事宜，因此提前腾退奖励费也应归属刘宝月，与林丽芳无关。林丽芳自转租土地之后一直未予种植或经营，也未添加任何附属设施，而置土地荒芜，得不到任何利益，应自行承担后果。且双方转让合同已经事实解除，林丽芳无权享有腾退利益。从林丽芳庭前提交证据看，此次腾退本质是转换土地使用人，而刘宝月作为原土地使用人及承包人在涉案土地交还之后享受不到任何的利益了，这与刘宝月从村委会租赁土地的初衷截然相反，刘宝月从村委会租赁土地是为了获取收益，租给林丽芳也是为了赚取租金差价，但涉案土地归还之后刘宝月不再享有任何利益，对刘宝月不公平，且林丽芳在租赁的土地上未种植任何作物，如果补偿款均归林丽芳所有，对林丽芳是极大的获利，相当于不劳而获，违反公平原则。李建强述称，不同意林丽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建强委托刘宝月将其自村委会承包的土地一并出租给林丽芳，由刘宝月与林丽芳签订合同并收取流转费，再由刘宝月将流转费支付给李建强。涉案土地腾退时，相关工作人员多次去土地上进行评估，但一直未见到过林丽芳本人，林丽芳有异议的话应当当时去提出来。林丽芳也一直没有实际种植土地，所以腾退补偿费不应当给林丽芳。同时认为，如果法庭认定涉案腾退补偿款应归属林丽芳，也应当由刘宝月向林丽芳支付，刘宝月与李建强再另行解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宝月承包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大辛庄村（以下简称大辛庄村）土地13亩，期限自2014年至2028年。李建强承包大辛庄村土地7亩，期限自2014年至2028年。上述承包期内，刘宝月将其承包的土地以及李建强承包的土地一并转包给林丽芳经营，由刘宝月与林丽芳签署转让合同。2016年3月15日，刘宝月（甲方、出租方）与林丽芳（乙方、受让方）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20亩出租给乙方，出租地块总数1块，地块位于大辛庄村西侧，四至空白，备注该地块为空白地，无地上附着物。出租期限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共12年8．5个月。租金标准为每亩每年2300元，每年合计46000元。租金以现金形式每年3月15日缴纳下一年度租金，租金变更以2300元/亩为基数，每五年递增5%。甲方有权按照合同规定收取土地流转费；甲方作为原承包方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合同仍然有效，应继续履行相应的义务；甲方允许乙方在所承包土地上进行建设、装修、装饰，包含增设围墙，鱼塘，种植养殖等。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合同约定交付出租土地并要求甲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乙方在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依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土地流转费。流转期间土地被国家征收、占用时，乙方应服从。当前地上附着物及相关设施统计为空白地，无地上附着物，到期后地上附着物及相关设施归乙方所有。出租土地被征收、征用应获得补偿费归属的约定：除土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外，其他地上附着物、地下管道及设施补偿、经营停业补偿等归乙方所有，甲方退还乙方未到期租金。此外，转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涉案土地因通州区张家湾镇新一轮百万亩造林绿化工程项目需腾退。2019年5月27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政府（以下简称张家湾镇政府）（甲方、腾退人）与刘宝月（乙方、被腾退人）签订《城市副中心环城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张家湾镇）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腾退补偿协议》（以下简称058号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被腾退房屋及经营面积。甲方因城市副中心环城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张家湾镇）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需要腾退本项目范围内张家湾镇大辛庄村用于种植用途的乙方房屋及地上附着物。依据五方工作小组的认定结果，乙方非住宅占地面积为9007．49平方米。第二条，被腾退房屋货币补偿明细。该项为0元。第三条，现状大田及地上附着物货币补偿明细。乙方占地面积为13．51亩。大田及地上附着物腾退补偿款依据估价结果报告及方案计算：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为472850元；大田附属设施腾退补偿款为0元。本条款腾退补偿款共计472850元。第四条，提前腾退奖励费。乙方在规定的签约期内第10天完成签约并履行本协议约定，将露天经营果园、大田、大棚、鱼池等腾退并交予甲方的，则甲方应根据认定的露天面积给予乙方提前腾退奖励费，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腾退及交付，则甲方不予支付该项费用。果园、大田、大棚、鱼池等提前腾退奖励费202650元。本条款腾退奖励费共计202650元。第五条，合同总金额。上述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非住宅腾退补偿补助费、拆除配合费及奖励费总金额共计675500元。甲乙双方一致认可，外审审计报告确认的非住宅腾退补偿补助费、拆除配合费及奖励费总金额为最终甲方应付补偿金额。本项目四标段腾退结果通知单显示：一、拆除配合费0元；二、特殊地上物腾退补费0元；三、树木及青苗50625元。四、合计金额50625元。2019年5月27日，张家湾镇政府（甲方、腾退人）与李建强（乙方、被腾退人）签订合同编号为《城市副中心环城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张家湾镇）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腾退补偿协议》（以下简称059号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被腾退房屋及经营面积。甲方因城市副中心环城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张家湾镇）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需要腾退本项目范围内张家湾镇大辛庄村用于种植用途的乙方房屋及地上附着物。依据五方工作小组的认定结果，乙方非住宅占地面积为5097．67平方米。第二条，被腾退房屋货币补偿明细。该项为0元。第三条，现状大田及地上附着物货币补偿明细。乙方占地面积为7．65亩。大田及地上附着物腾退补偿款依据估价结果报告及方案计算：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为267750元；大田附属设施腾退补偿款为0元。本条款腾退补偿款共计267750元。第四条，提前腾退奖励费。乙方在规定的签约期内第10天完成签约并履行本协议约定，将露天经营果园、大田、大棚、鱼池等腾退并交予甲方的，则甲方应根据认定的露天面积给予乙方提前腾退奖励费，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腾退及交付，则甲方不予支付该项费用。果园、大田、大棚、鱼池等提前腾退奖励费114750元。本条款腾退奖励费共计114750元。第五条，合同总金额。上述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非住宅腾退补偿补助费、拆除配合费及奖励费总金额共计382500元。甲乙双方一致认可，外审审计报告确认的非住宅腾退补偿补助费、拆除配合费及奖励费总金额为最终甲方应付补偿金额。本项目四标段腾退结果通知单显示：一、拆除配合费0元；二、特殊地上物腾退补费0元；三、树木及青苗10338元。四、合计金额10338元。《通州区张家湾镇新一轮百万亩造林绿化工程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规定：北京市通州区园林绿化局是本项目的实施主体，负责本项目各项手续办理、搬迁补偿资金筹措并足额到位等工作。张家湾镇政府为本项目的责任主体，及项目腾退主体，具体做好组织实施、宣传动员、矛盾化解、信访维稳、安全检查、信息公开、法律服务及协调村委会积极配合相关工作，并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测绘、评估、拆迁、拆除、审计服务机构。第四条，被腾退人，本项目的被腾退人为项目范围内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合法所有权人或合法租赁土地的使用人。第十条补偿方式，腾退补偿由腾退主体按占地情况对村委会给予土地流转费；对被腾退人给予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一次性货币补偿或拆除配合费方式。第十五条，露天经营（果园等）补偿标准及程序。露天经营按认定的经营面积给予35000元/亩的补偿费。第十六条，现状大田及树木的补偿标准及程序。（1）现状大田补偿标准为35000元/亩，包括未种植的土地。此价格不包含种植地范围内的机井、变压器、农业设施等附属设施，此类附属设施需单独计价。（2）受托评估机构应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园林绿化局市国土局关于遏制本市基础设施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抢载抢种树木苗木行为意见的通知》（京政办发[2017]20号）标准对树木苗木进行评估，高于35000元/亩补偿价的，按实际评估价格给予补偿。第十九条，提前腾退奖励标准。露天经营果树、大田、大棚、鱼池等，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约并履行协议约定的，按已认定的露天面积给予最高15000元/亩的提前腾退奖励费。刘宝月、李建强均称，李建强委托刘宝月将李建强承包的土地一并流转给林丽芳，由刘宝月向林丽芳收取租金，并已向李建强支付。林丽芳称其在与刘宝月签订转让合同时，并不知晓涉案部分土地系由李建强承包，坚持向刘宝月主张全部腾退补偿费。另查，本院与张家湾镇政府林业部核实，本案所涉项目腾退补偿方案系针对地上物的补偿，不包含土地的补偿，本项目并未征地，只是腾退，将由镇政府与村委会签署流转合同。上述事实，有林丽芳向法庭提交的转让合同、收条、实施方案、两份补偿协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刘宝月与林丽芳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将其合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林丽芳，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转让合同中所涉李建强承包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该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本案中，刘宝月与李建强均称系李建强委托刘宝月与林丽芳签订转让合同，林丽芳称其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并不知晓刘宝月和李建强所称的委托代理关系，坚持向刘宝月主张权利，且李建强亦认为应由刘宝月向林丽芳支付补偿款。本院认为，刘宝月以自己的名义与林丽芳签订的转让合同，所涉土地包含李建强承包的土地，刘宝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委托人情况向林丽芳进行披露，现林丽芳选择向刘宝月主张权利，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刘宝月称因林丽芳欠付流转费而导致转让合同已经事实解除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腾退补偿款的分配问题。第一，关于现状大田及地上物补偿款，刘宝月称该项补偿费的计算方法均是按照实际占地亩数乘以3．5万元计算得出，故认为该两项实际是土地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刘宝月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19年修订）》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1修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项目所涉土地并未征地，不涉及征地补偿款，仅为腾退，而腾退则针对的是地上物的腾退。第二，实施方案载明系“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被腾退人系项目范围内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合法所有者或合法租赁土地的使用人，腾退补偿由腾退主体按占地情况对村委会给予土地流转费；对被腾退人给予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一次性货币补偿或拆除配合费。补偿协议系载明针对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腾退补偿。第三，本案项目腾退主体张家湾镇政府亦称，本项目所涉腾退补偿款系针对地上物腾退补偿，并未征地，按照拆迁政策，即便地上物评估出的价格低于按照每亩3．5万元标准计算的金额，则按照实施方案，补足到按照3．5万元每亩标准计算的金额。故对于刘宝月称补偿费中包含土地补偿的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无法采信。按照实施方案的规定，腾退补偿款应该归属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合法所有权人和合法租赁土地的使用人。本案中，刘宝月自村委会承包土地后，将土地经营权流转给林丽芳经营，刘宝月不再实际种植、经营，而是每年可按照转让合同收取流转收益。刘宝月依据其与村委会的合同系本项目的被腾退人，但林丽芳亦为合法租赁土地的使用人，林丽芳有权获得合法使用范围内地上物腾退补偿款。且根据转让合同约定，“除土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外，其他地上附着物、地下管道及设施补偿、经营停业补偿等归乙方所有。”林丽芳占有土地后，截至拆迁腾退之时，其经营的树木苗木经评估价值较低，补偿款系由腾退人按照实施方案和拆迁政策，按照每亩3．5万元标准补足。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虽系按照每亩3．5万元标准计算得出补偿费金额，但不能改变该项补偿费系针对地上物补偿的性质，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该项补偿费应归属林丽芳，经核算金额为740600元（472850元+267750元）。关于提前搬迁奖励费，转让合同虽约定“流转期间土地被国家依法征收、占用时，乙方应服从”，亦未就提前搬迁奖励费作出约定。如前所述，林丽芳依据其与刘宝月的转让合同，亦为涉案土地的合法占有、使用人，地上物归林丽芳所有，林丽芳同时具备搬迁义务，如其拒不配合搬迁腾退，则无法获取该项奖励费，故该部分款项林丽芳有权获得。本院根据林丽芳占地地上物的情况、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等，认定双方各占50%，林丽芳应获得的金额为202650元+114750元=317400元×50%=158700元。综上所述，对于林丽芳主张支付腾退补偿款105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其中的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740600元，提前腾退奖励费158700元，合计899300元，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刘宝月要求将林丽芳欠付的租金在本案中扣除，本院不予处理，就该部分主张，刘宝月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宝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林丽芳支付腾退补偿费899300元；二、驳回原告林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宝月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7161元，由原告林丽芳负担764元（已交纳）。由被告刘宝月负担63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雪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