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6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明豹，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瑞安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迎春、吴枫澄，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林中春，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瑞安市。曾因赌博，于2016年5月26日被瑞安市公安局罚款500元。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世林，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旭义，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吸毒，于1999年8月4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因赌博，于2010年7月9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7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高敏，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汉旦，曾用名陈晓弟，男，1962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云蕾，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1369号起诉书、瑞检刑补诉[2020]120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陈旭义、陈汉旦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5日、11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仙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陈旭义、陈汉旦及辩护人林迎春、邵世林、曹高敏、蔡云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9月16日建议瑞安市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了补充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陈旭义等人经过招投标程序，负责清运瑞安市仙降街道和云周街道的工业垃圾至瑞安市政府划定的专门用于临时堆放上述垃圾的堆放点（位于瑞安市××巷工业区××东混凝土公司旁，简称阁巷垃圾堆场），其中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负责清运仙降街道的垃圾，被告人陈旭义等人负责清运云周街道的垃圾，被告人陈汉旦受街道办事处雇佣在阁巷垃圾堆场内做看管员，主要负责查看垃圾运送收据、防止他人偷倒垃圾、巡查堆场起火隐患等工作，月工资人民币3000元。2018年10月份左右，上述两个街道的工业垃圾清运完毕，由街道办事处组织对垃圾数量进行测算。 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4月初，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陈旭义等人以牟利为目的，结伙擅自从他人处接收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工业垃圾并非法倾倒于上述阁巷垃圾堆场，致使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270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陈旭义等人经商议，擅自以人民币20万元的处理价格从浙江天泽大有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接收工业垃圾6000余吨，并非法倾倒在阁巷垃圾堆场。这批垃圾共运输、倾倒约7天时间，其中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共获利约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旭义等人获利约人民币5万元。经查，这批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人民币62万余元。 2、2018年11月底至2019年4月初，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陈旭义等人经商议，擅自从陈某1（另案处理）处接收来自浙江省嘉兴市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2万余吨，并非法倾倒在阁巷垃圾堆场，并收取陈某1支付的共计人民币124万余元处理费用，其中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各获利约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旭义等人获利约人民币17万元。经查，这批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人民币208万余元。这期间，因被告人陈汉旦向街道办事处人员反映被告人陈旭义等人非法倾倒垃圾，被告人董明豹等人遂于2019年1月1日、1月16日给予被告人陈汉旦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之后被告人陈汉旦便未再予以制止或者上报，直至2019年2月中旬离开阁巷垃圾堆场。经查，被告人陈汉旦放任他人非法倾倒垃圾7300余吨，垃圾清运处置费需人民币77万余元。 3、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董明豹擅自从陈某2（另案处理）处接收从平阳水头等地收集的工业垃圾共计4000吨，并非法倾倒在阁巷垃圾堆场内。被告人董明豹共收取陈某2支付的人民币56万元垃圾处理费，经查，这批垃圾清运处理费用为人民币41万余元。 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董明豹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12月4日、12月16日、12月31日，被告人林中春、陈旭义、陈汉旦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陈旭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陈汉旦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陈旭义、陈汉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彭某、任某、孙某、董某1、刘某、洪某、潘某、闫某、周某、叶某、赵某、聂某、朱某、董某2、陈某1、黄某、陈某2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垃圾外运情况表以及垃圾运输具体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垃圾转运处置协议，银行交易记录，运输合同，瑞安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特许权协议及瑞安市垃圾焚烧发电厂扩建工程ＰＰＰ项目合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金存款凭证及暂扣款票据，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对象基本信息表，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陈汉旦手机的电子勘验笔录，归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陈旭义、陈汉旦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具有自首、坦白等量刑情节，在审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董明豹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与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林中春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旭义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汉旦拘役五个月。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陈旭义、陈汉旦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陈旭义违反国家规定，结伙非法倾倒其他有害物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汉旦作为垃圾堆场看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放任他人非法倾倒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明豹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汉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能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中春、陈旭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旭义、陈汉旦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陈旭义、陈汉旦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四辩护人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明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撤销本院（2019）浙0381刑初928号刑事判决对罪犯董明豹宣告缓刑执行部分，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6000元（已缴纳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中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旭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汉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董明豹、林中春、陈旭义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44万元（其中被告人陈旭义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追缴被告人董明豹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00元，被告人陈汉旦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 陪 审员 林建泉 人民 陪 审员 刘小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