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4民初5号   原告：陕西盛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普集镇邰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316779329264。   法定代表人：石峰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春、蒙兵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藏自治区重点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贡布堂路西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40000MB1146394R。   法定代表人：罗小和，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珂，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盛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盛鑫公司）与被告西藏自治区重点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盛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春、蒙兵营、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陕西盛鑫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向陕西盛鑫公司支付运输费5,081,004元；2.判令由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2015年10月16日，陕西盛鑫公司中标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的西藏自治区××县局域网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双方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西藏林芝市察隅县局域网工程施工第二标段施工合同》。招标文件中人工运输距离为0.8米，而进入现场施工时发现实际运输距离与招标文件不符，实际运输距离超过1200米，陕西盛鑫公司不得已聘请劳务公司进行劳务运输来完成施工。2016年4月6日，经监理项目部、设计单位、业主单位确认实际运输距离按照800米计算。根据招标文件，运输距离为0.8米，费用300,000元，而按照实际距离800米，依照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运输费用的调价原则及计价方法，二次人工运输需要增加3亿元，但陕西盛鑫公司因超过0.8米运输产生的实际劳务费为5,081,004元，对该增加的实际二次运输费用，应由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按约定支付，请求依法予以公正判决。   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辩称，按照招标文件，出现了0.8m和0.8㎞的两种表述，陕西盛鑫公司认为300,000元的报价针对0.8m的二次转运距离，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认为300,000元的报价针对0.8㎞的二次转运距离，从常识及建设工程领域的专业角度来看，0.8m的距离不会产生二次转运费，0.8m的表述系笔误，不应增加二次转运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不再列举。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举证：1.《2015年7月施工图设计综合部分第一卷总说明书》，证明设计说明中明确平均人力运距为0.8m，陕西盛鑫公司据此进行了报价；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质证意见为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平均人力运距为0.8m系笔误，在说明2.4.4汽车和人力运距情况中写明平均人力运距为0.8㎞。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实招投标过程中存在0.8m和0.8㎞的两种表述的事实，系本案产生纠纷的主要原因，予以采信。2.《2015年11月5日施工合同》《2015年11月5日第二标段补充协议书》《投标总价》《已标价工程量》证明双方形成合同关系，针对0.8m的二次转运费报价300,000元，同时《第二标段补充协议书》4约定“双方约定，工程量清单外发生的项目，其中单价不超过2万元且累计不超过10万元的，不另行计价。若累计超过10万元以上的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以投标相应单价进行结算。若没有投标单价的，重新组价报业主审批”，因0.8m变成0.8㎞造成了二次转运费的额外支出，陕西盛鑫公司以实际支出的运输费5,081,004元起诉。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质证意见为合同三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如按陕西盛鑫公司所述0.8m的距离报价300,000元，0.8㎞的距离报价将达3亿人民币，整个项目总价只有1000多万，不符合常理；在《已标价工程量》中1-3主要材料运输费报价100,000元，1-4二次转运费报价300,000元，该处的二次转运费就是主要材料运输费，1-3主要材料运输费系机械运输的报价仅100,000元，1-4二次转运费仅0.8m的距离就报价300,000元，显然亦不符合常理，对此，陕西盛鑫公司认为主要材料运输费系机械运输，成本低系正常的，二次转运费系人力运输，成本远远大于机械成本，特别是西藏高海拔地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实双方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且能证实招投标过程中的事实，予以采信。3.《2016年4月6日工作联系单》《2016年4月5日关于调整二次运输距离的报告》证实实际人工运输距离与招标文件不一致，《2016年4月6日工作联系单》有监理、设计、业主签字盖章确认。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质证意见该工作联系单仅就招标文件中存在0.8m的错误进行说明，业主方确认的说明“同意设计意见”就说明了这点，系对笔误的说明而不是设计变更单或调价单，否则就应该是设计变更联系单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对二次转运距离系0.8㎞进行了确认，双方均认可该距离，予以采信。4.《工业品买卖合同》《购销合同》及票据辅证二次转运费转运的物品及数量，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辅证二次转运工作的部分内容，予以采信。5.《2015年11月10日劳务运输合同》《结算协议》《人力运距统计表》《邓军平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因运距的变化，陕西盛鑫公司为正常施工与遂宁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2017年1月20日双方经结算劳务费共计5,081,004元且已支付完毕。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首先，《劳务运输合同》的签订其不知情，合同内容中有发现实际运输距离与招标文件不符的表述，说明陕西盛鑫公司早就明知二次转运距离的事实，在我方将提交的证据《2015年9月招标文件》20页10.32要求“招标人在下发中标通知书后，中标人应到现场复核，若有重大变更，中标人必须在30日历天内提出，否则招标人不予认可”，劳务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中标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陕西盛鑫公司明知实际距离与招标文件不符而没有告知变更招投标或废标，却与第三方签订劳务合同，明显具有恶意扩大损失，讨要费用；其次，《邓军平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系个人与个人的转账，而不是公司对公司的转账，亦没有出具发票，不符合财务制度；综上，该组证据存在为了该诉讼造假的可能，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针对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的质证意见，陕西盛鑫公司质证为，首先，招标文件中要求复核，那么招标文件中技术参数不符合的责任没有约定由投标人承担，投标人不应承担招标文件中技术参数不符合的责任；其次，关于复核现场的问题，如有重大变更，中标人须在30日内提出，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于2015年10月16日下发中标通知书，却在2015年11月5日与陕西盛鑫公司签订合同，故双方不存在复核期；再次，对于银行流水和劳务合同造假的事实，均系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的猜测，举证责任在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劳务合同约定系不含税票，故采取了个人对个人的转账方式；最后，招标文件表述为0.8m的距离，实际距离为0.8㎞，造成投标人损失，我方也可以猜测系业主方为投标方设置的陷阱，故业主方所述的0.8m系笔误是没有依据的。本院认为，首先，邓军平系陕西盛鑫公司的授权代理人，该组证据陕西盛鑫公司认可系真实合法的，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认为虚假的反驳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该组证据能证实二次转运的劳务支出部分事实，予以采信。   被告举证：1.《2019年11月20日人力运距情况说明》四川省西点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盖有“四川省西点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工程项目专用章”，证明设计单位即四川省西点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认为招标材料说明书前后表明不一致同时施工单位当时未要求澄清，平均运距的确定不得按实际的运输距离计算，设计单位出具的人力运距与陕西盛鑫公司与第三方清算的运距不一致，故应以设计单位的距离为准。陕西盛鑫公司质证意见为，首先，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无经办人、法定代表人署名；其次，该证据明显有设计单位逃避责任的情形作出有利于业主方的意图，证明力较低。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设计单位出具且本案错误的形成即数据出现前后矛盾与设计单位有紧密的关系，证明力较低，本院综合考量。2.《2015年5月投资概算书》第二页证明工地运输中人力运距系0.8㎞，0.8m表述系笔误。陕西盛鑫公司质证意见为，首先，该证据招标时未出示；其次，按招投标程序，招标方提供两组资料，一是施工图纸，二是施工图纸设计说明，该组系单方持有，不是招投标文件的范围，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设计单位出具，在招投标文件中未出示，不是本案形成合同的必要资料，同时通过查实已查明实际运距为0.8㎞，对于0.8m的问题本院综合审查，故本组证据的证明力较低，不予采信。3.《2015年9月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2015年11月10日劳务运输合同》证明案涉项目系设招标控制价为17,027,200元，陕西盛鑫公司中标价为17,024,110.59元，现陕西盛鑫公司要求增加5,081,004元的二次转运费超过了招标控制价，不可能中标，且案涉项目总价17,024,110.59元，而陕西盛鑫公司要求5,081,004元的二次转运费不合理。陕西盛鑫公司质证意见为，《2015年11月5日施工合同》1约定了构成合同文件的内容，招标文件不是合同中约束双方的合同文件，按该条的规定按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为合同内容，陕西盛鑫公司已按0.8m的距离投标300,000元，合同约定的证明力大于其他证据，故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2015年9月招标文件》在合同中未约定为合同内容，但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作为参考证据用于综合考量。4.《2019年8月20日变更补充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进行过变更，但不包含二次转运费。陕西盛鑫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中的变更部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案中合同的构成内容，对价款的结算另行约定，予以采信。5.《情况说明》两份，监理单位四川眉山华能工程技术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并签名盖章，证明不知晓案外人遂宁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过二次转运施工及0.8m的距离实际不产生二次转运费的事实。陕西盛鑫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上的签字人“赵中旭”与《2016年4月6日工作联系单》中的签字人“赵中旭”明显笔迹不同，涉嫌造假，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庭审释明本院需对该证据进行核实，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未向本院提交签字人“赵中旭”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故本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对西藏察隅县局域网工程施工（二标段）进行招标，2015年10月16日向中标人陕西盛鑫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11月5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第二标段补充协议书》，《施工合同》约定“1、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2）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3）专用合同条款；（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8）其他合同文件。2、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3、签约合同价：人民币17,024,110.59元。”《第二标段补充协议书》4约定“双方约定，工程量清单外发生的项目，其中单价不超过2万元且累计不超过10万元的，不另行计价。若累计超过10万元以上的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以投标相应单价进行结算。若没有投标单价的，重新组价报业主审批”。陕西盛鑫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进场施工，发现实际人力运距与招标资料《施工图设计综合部分第一卷总说明书》中的平均人力运距0.8m不符，实际人力运距为0.8㎞。2015年11月10日陕西盛鑫公司与遂宁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将人力运输劳务部分分包给遂宁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约定了结算方式。2016年4月6日陕西盛鑫公司向监理、设计、业主单位发出工作联系单，监理、设计、业主单位确认实际人工运输距离与招标文件不一致，实际运输距离为800m，招标文件中运输距离为0.8m。2016年7月，案涉工程完工，现已投入使用。2017年1月20日陕西盛鑫公司与遂宁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算劳务费共计5,081,004元，通过陕西盛鑫公司委托代理人邓军平个人账户转账到遂宁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指定的陈德俊个人账户，已支付完毕。2019年8月20日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与陕西盛鑫公司签订《变更补充协议书》进行了变更工程结算，未涉及本案二次转运费增加内容。至今，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除质保金外已支付完毕签约合同价的工程款。   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招标资料中0.8m与0.8㎞的两种表述如何认定及后果。首先，双方均认可实际人力运距为0.8㎞，对招标资料中0.8m的表述，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认为系笔误，陕西盛鑫公司认为不应认定为笔误，其以0.8m的人力运距进行了投标，现实际人力运距出现了变化，应根据变化增加相应的运输费。本院认为，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提交的《2015年7月施工图设计综合部分第一卷总说明书》第8页中汽车运距为18㎞、平均人力运距为0.8m和第11页的2.4.4汽车和人力运距情况为全线汽车运距17㎞、平均人力运距0.8㎞，两者内容不同，不能作为对同一事实的比较进行认定，故按该说明书的内容认定0.8m系0.8㎞的笔误的观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按现有招投标资料，无法准确判断300,000元的二次转运费针对的是0.8m还是0.8㎞，故本案的关键事实系投标报价中的300,000元的二次转运费能否满足0.8㎞距离运输费的劳务支出；陕西盛鑫公司的证据链比较完整，已证明实际人力运距0.8㎞所产生的劳务费总计5,081,004元，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应举证证明300,000元的二次转运费能满足0.8㎞距离运输费的劳务支出的事实来反驳陕西盛鑫公司所述劳务费总计5,081,004元的事实，而本案中仅以笔误来反驳，系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按照证据的证明力来看，陕西盛鑫公司的证据较充分，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二次转运费损失金额及责任承担的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人工运距的表述不同造成的二次转运费增加的损失请求，双方关于该增加的损失在合同中未具体另行约定，应认定为约定不明。   1、根据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来看，陕西盛鑫公司在进场时已发现人力运距的数据与招标资料的内容不一致，且距离相差1000倍，其应认识到已构成了合同的变更，应及时履行向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告知的义务，其表述已与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进行沟通，但未举证证明沟通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应承担该部分二次转运费损失扩大的责任。   2、2016年4月6日陕西盛鑫公司向业主单位发出工作联系单请求确认人力运距与招标资料中不符时，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未意识到重要数据的不一致将导致的合同变更的后果而未及时处理，导致陕西盛鑫公司二次转运费损失进一步扩大，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该扩大的损失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陕西盛鑫公司仅确认重要数据的不一致而未提出合同变更的意思表示，系未履行告知的义务及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3、案涉二次转运费总金额的确定问题。陕西盛鑫公司已证明其向案外人支付的劳务费金额为5,081,004元，但在转账手续方面存在瑕疵，本院根据案情需要要求陕西盛鑫公司提交遂宁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人工工资的具体资料作为补充证据，陕西盛鑫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回复本院，以大部分款项现金发放给工人和骡马队没有保留付款凭证为由无法提供相关凭证，故本院无法查实遂宁聚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劳务费金额；同时，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负有举证证明300,000元的二次转运费能满足0.8㎞距离所应支付的二次转运费的责任，未举证证明，故本案中本院以陕西盛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来认定二次转运费的总金额为5,081,004元。   4、责任分担的问题。综上所述，陕西盛鑫公司发现人力运距的数据与招标资料的内容不一致未及时告知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系本案二次转运费损失扩大的主要原因，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在陕西盛鑫公司明确要求确认该事实且该事实已确认的情况下未及时处理系造成本案二次转运费损失扩大的次要原因，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按陕西盛鑫公司承担80%、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承担20%的责任划分损失比例比较公平合理，扣除已支付的300,000元，二次转运费扩大的损失金额为4,781,004元，故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应承担的金额计算方式为4781004×20%＝956200.8，即西藏重点水利项目中心应向陕西盛鑫公司支付二次转运费损失956,200.8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予保护，本案中因招标文件中重要数据的不一致及审查合同约定义务的不严格履行造成了工程施工过程中二次转运费的不确定，已构成了合同的变更事实，双方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应按照公平原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陕西盛鑫公司的诉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藏自治区重点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陕西盛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次转运费损失956,200.8元；   二、驳回原告陕西盛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7,367.03元（陕西盛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陕西盛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005.02元，由被告西藏自治区重点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负担13,362.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措 姆   审  判  员   杜宝玉   审  判  员   孙丹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张 虎   书  记  员   姆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