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6民初2065号 原告：安徽龙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平圩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67502909P。 法定代表人：肖志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积良，安徽云君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航，安徽云君积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宜兴市东方锅炉除尘设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庄街道新庄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460958X。 法定代表人：史宸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南，该公司法务。 原告安徽龙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派建材公司）与被告宜兴市东方锅炉除尘设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派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积良、陈宇航，被告东方除尘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派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15t导热油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项目商务合同》；2、判令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返还5396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62800.57元（自2018年4月16日至2020年3月24日，按年利率6%计算），此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3日，龙派建材公司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签订《15t热油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项目商务合同》，由东方除尘设备公司为龙派建材公司的15t导热油炉设计安装除尘脱硫脱硝系统。合同第四条约定了龙派建材公司现有的锅炉出口烟气通过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设计安装的系统后外排至大气的排放指标。合同签订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将除尘脱硫脱硝系统设计安装完毕，龙派建材公司按约支付款项539600元。 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设计安装的系统运行不久，出现了无法正常使用的现象，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接到龙派建材公司通知后，先后派人砸掉该系统中的二层管式装置，系统虽然能够勉强使用，但又出现排放不达约定标准，无法自动除灰，需要停产人工除灰的情况。其后，在双方协商过程中，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承认设计存在问题，承诺免费更改设计并维修合格，但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未按承诺履行，导致安装的系统无法使用，陷于停产状态。后龙派建材公司起诉至潘集区人民法院，并申请对案涉除尘脱硫脱硝系统进行鉴定，鉴定部门鉴定后确认东方锅炉除尘设备公司设计安装的除尘脱硫脱硝系统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烟气管道未采取保温措施，不符合国家环境保护标准HJ-462-2009的要求；2、采用的双氧水脱硫系统，不符合用户方的高温烟气脱硝处理；3、陶瓷多管除器对细颗粒除尘效果差，灰斗排灰口的设计不合理，难以保证其有效稳定运行；4、管式除尘脱硫装置的喷淋除尘脱硫层结构和底部排灰水的设计不合理，未配置除雾器和脱硫自动控制系统，难以保证装置的脱硫效果及正常稳定运行。 综上所述，龙派建材公司认为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设计安装的除尘脱硫脱硝系统存在设计缺陷，导致龙派建材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 被告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2018年3月23日，双方签订《15ｔ导热油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项目商务合同》，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按照合同条款、价款总额、供货清单，在得到需方认可的情况下，派专人现场设计（由于需方场地不规范，供货设备需根据场地非标准化设计后交由工厂制作再运输到需方场地进行安装），并按规定期限进行了该设备的交货验收和现场安装验收。在满足合同第四条的技术要求及质量保证（粉尘≤30ｍｇ／ｍ3,二氧化硫≤200ｍｇ／ｍ3，氮氧化物≤200ｍｇ／ｍ3）的情况下，龙派建材公司及时组织了当地环保部门、环评评审单位、专家、设备使用方及供方对该单位建设项目进行了评审验收，验收报告与合同第四条相符。二、龙派建材公司提出设备在投入运行不久就出现无法正常使用的现象，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认为：1、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在正常使用且排放指标满足合同第四条要求的前提下进行了专家评审。2、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提供的设备按15ｔ／ｈ导热油锅炉烟气设计的除尘、脱硫、脱硝项目，公司质疑该锅炉并非15ｔ／ｈ导热油锅炉，后公司获悉龙派建材公司在淮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2017年8月21日登记的编号锅皖Ｄ×××××锅炉结构形式额定出力为9.3ｔ／ｈ。3、如果合同锅炉吨位和实际登记使用锅炉吨位不相符，会造成实际运行工况不一样，公司提供的设备也就不能正常运行，设计不合理，责任不在东方除尘设备公司。三、双方因合同纠纷，龙派建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法院申请对案涉除尘系统排放烟气中的粉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含量是否达到合同约定进行鉴定，后在未经东方锅炉除尘设备公司认可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25日将鉴定事项变更为除尘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该设计安装的除尘脱硫脱硝系统在合同订立前已得到龙派建材公司认可，并根据投资总额由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提供相应的配套设施及供货清单，在得到龙派建材公司认可后才签订合同。如果超出供货范围，东方除尘设备公司不承担责任。对于鉴定意见认定案涉除尘脱硫脱硝系统存在的质量问题，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认为：1、双方合同对烟气管道采取保温措施没有要求，供货清单不含此项目，应由龙派建材公司自行安装，且龙派建材公司锅炉房自己安装的管道也没有保温，东方除尘设备公司不承担责任；2、鉴定意见认定采取双氧水脱硝系统，不适合用户方的高温烟气脱硝处理，不代表不能用于高温烟气脱硝处理，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有专有技术，且有成功处理烟气案例；3、陶瓷多管除尘器系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整套设备的一部分，是按预除尘标准设计的，排灰设计不合理、不稳定不代表设备不能正常运行，主要看整套设备系统处理的结果；4、管式除尘脱硫装置是东方除尘设备公司的专利产品，实际应用中已被大多数用户认可，排灰设计有它的密封特点，不能认为是不合理，且该装置采用管式旋流原理，就是以除雾为目的，不需要另安装除雾器。脱硫自动控制系统投资较大，超出双方合同范围，供货清单中不含此项目。此外，该鉴定意见书只是提出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设备有部分质量问题，以及有些设计上的不合理，没有明确鉴定该套设备在锅炉上不能使用或不合格。 综上所述，龙派建材公司认为东方除尘设备公司安装的除尘脱硫脱硝系统存在设计缺陷，导致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双方目的是满足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排放数值，即粉尘≤30mg/m3,二氧化硫≤200mg/m3，氮氧化物≤200mg/m3。而龙派建材公司至今未提供一份由双方或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的检测数据不合格的报告。因此，龙派建材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龙派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录音资料，用于证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认可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也同意调换设备，但迟迟不履行承诺的事实。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质证意见：（1）史宽强在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成立时系公司股东，占股比例20%，由于其他原因，前几年离开公司，公司找其协商退股事宜，已无法联系；（2）案涉承揽合同，史宽强没有参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也未授权史宽强处理此事，无法判断录音的当事人是谁，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证意见：该份录音证据系龙派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股东史宽强对案涉除尘系统存在的问题及改造进行沟通谈话时的真实记录，录音内容清晰、连贯，没有明显的变造或技术处理痕迹，其取得并未侵害史宽强或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虽提出无法判断录音中的当事人是否是史宽强，但未申请进行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2、解除合同通知书、顺丰快递物流信息，用于证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拒不履行调换设备的承诺，龙派建材公司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行使合同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质证意见：该通知书系龙派建材公司单方制作，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是否收到需要核实。本院认证意见：龙派建材公司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尚不具有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权，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故本院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用于证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设计安装的除尘脱硫脱硝系统存在设计缺陷和质量问题及支付的鉴定费。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质证意见：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1）2019年6月28日双方一致同意对设备排放的二氧化碳、氮氧化物等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鉴定，后在东方除尘设备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鉴定事项变更为对设备设计的方案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该变更鉴定事项没有告知东方锅炉除尘设备公司；（2）案涉设备系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自主设计，并申请国家专利，获得了专利证书，该设备也是依据现场锅炉的实际情况，包括吨位等进行设计的；（3）鉴定机构使用的标准不是国家强制性标准，且该标准已经被新标准取代；（4）鉴定费发票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作出鉴定意见的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的材料真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龙派建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变更鉴定事项，本院已通知东方除尘设备公司，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提出对此不知情，本院不予采纳。 4、视频资料，用于证明龙派建材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系伪造。龙派建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1）该视频系东方除尘设备公司在庭审中提供，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范围；（2）该证据不能证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3）东方除尘设备公司对龙派建材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有异议，应当申请鉴定。本院认证意见：因龙派建材公司在庭审后已书面说明其提供的录音中涉及的东方除尘设备公司人员为史宽强而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宸昊，故该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5、锅炉登记卡复印件，用于证明龙派建材公司使用的锅炉是9.3吨。龙派建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1）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锅炉登记卡载明的吨位不能证明案涉锅炉吨位。本院认证意见：经核对与原件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6、检测报告复印件，用于证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的设备在其他地方检测合格。龙派建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经核对与原件一致，因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7、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用于证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的设备申请了专利，设备是合格的，龙派建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获得专利不代表设计合格。本院认证意见：因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23日，龙派建材公司（甲方）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乙方）签订《15t导热油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项目商务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为甲方的15t锅炉设计安装除尘脱硫脱硝系统，合同总价568000元。其中合同第四条技术要求条款约定：锅炉出口烟气先经过高温氧化法脱硝处理后进入多管预除尘后再进入管式除尘脱硫装置，最后净化后的烟气由烟囱外排至大气。烟气排放指标，在锅炉正常运行工况，含氧量小于10%的条件下，粉尘≤30mg/m3,二氧化硫≤200mg/m3，氮氧化物≤200mg/m3（初始浓度小于300mg/m3）。主要设备包括：锅炉省煤器出口至引风机进口的连接烟道、氧化法脱硝、多管预除尘、管式除尘脱硫装置等设备及附属设备的供货及安装。合同第四条质量保证及质保要求条款约定：1、本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设备安装结束正常运行之日起，乙方保证本产品在锅炉正常运行（不超负荷运行的情况下），设备质量保质期一年。2、本合同设备在质保期内如发现质量问题，乙方收到甲方函、电后，应在12小时内给予答复，并在24小时内派人到达现场处理。属乙方质量问题的，乙方进行免费修理。属甲方原因引起的，乙方收取基本人工费；在质保期后设备出现故障，乙方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应在24小时内派人到达现场处理，费用甲方自理。3、在安装、设备调试运行阶段，乙方应派员进行现场指导，确保该设备投入生产正常运行，并免费对甲方操作人员进行操作培训。合同还对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龙派建材公司按约支付价款539600元，东方除尘设备公司于2018年4月为龙派建材公司的锅炉设计安装了除尘脱硫脱硝系统。同年6月龙派建材公司的建设项目通过环保验收。后龙派建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因安装的除尘脱硫脱硝系统排灰出灰不顺畅，东方除尘设备公司于2018年8-9月先后两次对该除尘系统进行改造，但仍无法正常使用。后双方对该除尘系统存在的问题协商解决未果，2018年底龙派建材公司停止该除尘系统的使用。2019年3月9日，龙派建材公司向东方除尘设备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解除合同，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未予答复。 2019年6月28日，经龙派建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案涉设备排放烟气中的粉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的含量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如不达标对其原因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龙派建材公司申请将鉴定事项变更为案涉除尘脱硫脱硝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该所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20〕机电质鉴字第001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案涉除尘脱硫脱硝系统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烟气管道未采取保温措施，不符合国家环境保护标准HJ-2009的要求；2、采用的双氧水脱硝系统，不适合用户方的高温烟气脱硝处理；3、陶瓷多管除尘器对细颗粒除尘效果差，灰斗排灰口的设计不合理，难以保证其有效稳定运行；4、管式除尘脱硫装置的喷淋除尘脱硫层结构和底部排灰水的设计不合理，未配置除雾器和脱硫自动控制系统，难以保证装置的脱硫效果及正常稳定运行。龙派建材管式支付鉴定费75364元。 另查明，龙派建材公司在安徽省淮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的锅炉额定出力为9.3t/h，2018年8月20日经淮南市特种设备监督检测中心检测锅炉的额定出力为14.5t/h。 本院认为，龙派建材公司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签订《15t导热油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项目商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龙派建材公司按约支付了价款，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东方除尘设备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设计安装的除尘脱硫脱硝系统在使用过程中因不能顺畅排灰出灰，经两次改造仍不能正常使用，该除尘系统经鉴定存在烟气管道未采取保温措施，不符合国家环境保护标准HJ-2009的要求；采用的双氧水脱硝系统，不适合用户方的高温烟气脱硝处理等质量问题。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提出其对龙派建材公司变更鉴定事项不知情，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因本院已就变更鉴定事项书面通知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故本院对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由于案涉除尘系统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导致该除尘系统不能正常使用，双方又不能协商解决，以致龙派建材公司停止该除尘系统的使用。故龙派建材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应将收取的价款返还给龙派建材公司。对于东方除尘设备公司设计安装的除尘脱硫脱硝设备的返还，因该设备已安装，涉及拆除及费用等问题，东方除尘设备公司可通过另行诉讼方式解决。龙派建材公司主张赔偿利息损失，因龙派建材公司已使用东方除尘设备公司的设备，在其返还设备前，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无须支付利息，故对龙派建材公司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东方除尘设备公司抗辩案涉锅炉在淮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的锅炉额定出力为9.3t/h，如果合同约定的锅炉额定出力与实际锅炉额定出力不符，会造成实际运行工况不一样，设备也就不能正常运行，设计不合理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案涉锅炉登记的额定出力为9.3t/h，但2018年8月20日经淮南市特种设备监督检测中心检测锅炉的额定出力为14.5t/h，与双方合同约定的锅炉额定出力相符，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对龙派建材公司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安徽龙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宜兴市东方锅炉除尘设备厂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15t导热油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项目商务合同》； 二、被告宜兴市东方锅炉除尘设备厂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安徽龙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价款539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原告安徽龙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24元，减半收取4912元，由安徽龙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2元，宜兴市东方锅炉除尘设备厂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鉴定费75364元，由宜兴市东方锅炉除尘设备厂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占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蔡卫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