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91民初1912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顶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银海街**。 法定代表人：吴明哲。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霆，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威泽尔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格路**/div> 法定代表人：俞博。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盛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顶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可公司）与被告上海威泽尔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泽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顶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霆、李翔，被告（反诉原告）威泽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章盛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顶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书》；2.被告返还原告定金和货款2384000元以及利息320648元（以2384000元为基数，按照6%年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3日起计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利息，后续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违约金324753元；4.被告支付罚金10万元；5.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购买多粉体称料设备。原告对设备的技术规范要求，被告在其提供的投标文件《技术标书》中进行回应，主要包括设备要求和系统要求。经过评标，被告中标。2017年12月，双方签署《买卖合同书》，合同对付款方式、交货、安装与验收等进行约定。同时被告出具《工程保证契约书》，承诺在2018年3月31日前完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定金和货款，总计2384000元。直到2018年9月15日，被告才将设备安装完毕，严重逾期。2018年9月26日，原被告召开会议，对设备不符合项改善进行了沟通，并确认了因延期产生的费用增加，总计324753元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2月28日对设备进行运行验收，均验收不合格，存在问题主要为黄原胶无法进行准确称重和清洗，投料站下料弯管有锈迹，缓冲罐下料接头涂抹值为281RLU，涂抹不合格无法进行投料运行等。2020年1月8日，原告通过邮件与被告沟通设备问题，被告无邮件回复。后被告将设备的部分零件拆回工厂重新加工，至今未果，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被告属于严重违约，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威泽尔公司辩称：一、《买卖合同书》应当继续履行。1.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定金之日起120日内交付合同标的物，无其他违约行为，积极履行维保义务，至今未收到原告任何改正函或其他要求纠正违约行为的书面函件，未发生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2.被告不存在逾期交货行为。2018年3月31日系交付期限，不是安装期限，被告已于2018年3月12日至26日分批向原告发送案涉设备，早于合同约定的120天内即2018年4月27日前，且原告已于2018年3月31日前收到案涉设备，并根据合同约定在2018年4月2日支付第二期收货后应当支付的货款，未提出任何异议。3.案涉合同已有效履行，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原告在设备尚未验收完成前，擅自使用该设备，导致被告的验收工作被拖延。尽管如此，双方仍于2018年9月15日对设备进行验收，原告签署了书面验收报告，明确设备“验收完成，试运行”，主要部件均正常运行。此次验收后，原告继续使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不存在其诉称的“设备经多次修复至今无法使用”的情形。本案被告已经生产、交付、安装设备使其可运行，原告已支付80%货款且持续使用设备两年有余，双方已实际履行了买卖合同的大部分内容，仅剩维保及后续付款约定未履行完毕，至2020年9月被告已经持续提供24个月保修保固服务，届时被告所有义务已履行完毕，买卖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不应当解除合同。二、原告应当按约及时支付剩余货款，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定金或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使用之日起一年内向被告支付总价3%的保修保固款（即质保金），第二年支付总价2%的质保金。故原告应在2019年9月15日向被告支付第一期3%的质保金74117.95元，2020年9月15日向被告支付第二期2%的质保金49411.97元。但原告自2018年4月2日后再也没有支付任何款项。被告于2020年1月向原告催款并发送函，明确买卖合同金额因税率变化变更为2878119.66元，待付款金额为494119.66元。被告收到函件后，未按时付款，反而称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三、案涉设备已经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并投入生产，不存在至今无法使用的情况。1.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提出的《配料项目方案》中对于涂抹值及称重、投料速度均无事先明确要求或约定。针对原告提出的黄原胶无法进行准确称重和清洗问题，系原告未能正确使用相关溶剂导致，与被告生产设备质量无关，且根据2019年9月17日原告签署的《售后服务单》，黄原胶问题已经得到解决，该文件中也明确CIP清洗及配料速度问题的售后维护已经由被告改善完成。针对原告提出的下料弯管有锈迹，涂抹不合格问题，由原告提供的2019年3月1日《多粉体运行报告》可知，对于CIP清洗后涂抹率的解决方案是“重新热水清洗，不用冷水清洗，烘干时间增加到45分钟”，此后CIP清洗后涂抹合格率已经合格，故涂抹合格率问题与设备质量无关，系操作问题导致，且该问题已经得到解决。2.原告怠于协助被告进行调试整改，并在未验收前进行生产。根据2018年4月28日《供应商会议记录》，威泽尔公司仅负责多粉体设备，CIP由杭州易创流体设备有限公司负责，截至2018年4月28日，杭州易创流体设备有限公司尚未完成设备调试及乳化机屏幕移位。其他供应商也存在未安装完成的情况，而被告的工程进度为“施工零散管路、部件全部清除，施工现场地面彻底清扫清洗干净；现场巡检确认问题点修复完成”，可以侧面推断出被告负责的多粉体设备已经施工完毕。根据2018年6月25日《关于C1789现场调试》的邮件，系原告现场持续生产影响被告设备进一步测试，被告已经提出希望原告停产配合完成设备测试。根据聊天记录和其他邮件，也可以看出被告希望原告停产做相应测试。四、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罚款、违约金无依据，但原告应就迟延付款行为向被告进行赔偿。《工程保证契约书》第4条载明的罚款1000元，被手动改为“壹拾万元正”，无修改人签字确认。被告已于2018年9月15日一次通过验收。陈雪庆已经离职，无论是否其本人签署，对会议纪要不予认可。根据《买卖合同书》的约定，违约金不得超出5%即149000元。原告迟延支付15%的货款和3%的设备保修保固款。剩余2%设备保修保固款亦将于2020年9月15日到支付期。五、原告应自行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反诉原告威泽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货款370589.74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自2018年9月25日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为29195.27元；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保修保固款74117.95元；4.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为2674.01元；以上本金合计444707.69元，利息合计31869.28元，总合计476576.97元；5.反诉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买卖合同书》，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购买设备，并对付款方式、交货、安装与验收等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存在延迟支付15%的货款和3%的设备保修保固款。剩余2%设备保修保固款亦将于2020年9月15日到支付期。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顶可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提供的设备没有通过验收，无权要求支付余款。相关事实原告已在诉称中陈述。反诉被告2020年1月17日还在联系，希望对方改进设备尽量使用。案涉设备从2017年年底直到2020年1月份都不能使用，不是故意拖欠尾款，是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顶可公司就购买多粉体称料设备进行招标。威泽尔公司制作《配料项目方案》进行投标并中标。2017年12月15日，顶可公司向威泽尔公司出具《中标通知单》。同日，顶可公司（甲方）与威泽尔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设备，总金额2980000元（含税），该价格包括设备、手续费、税金及运输安装等费用。合同签订成立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30%的定金，即894000元（含税）；乙方设备到达甲方工厂并经甲方开箱清点后7天内，甲方支付总价的50%货款即1490000元（含税）；乙方交付设备并安装调试合格（设备合格以甲方书面的验收合格文件为准）后10天内，甲方支付总价的15%货款即447000元（含税），乙方同时向甲方开具总金额298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设备保修保固款为总价5%的货款即149000元（含税），第一年支付总价3%的货款即89400元，第二年支付总价2%的货款即59600元。乙方应在收到定金之日起120日内将货物送达甲方指定交货地点，交货时间若有变动按甲方的通知。设备安装完毕交付使用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验收报告，由甲方指定人员现场签字确认，也可由甲方制作和出具验收报告。乙方对其所售设备提供24个月免费保修并免费更换零配件，甲方从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使用之日起24个月内在正常使用下出现设备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无法维修的无条件更换。甲方若未按照本合同向乙方支付定金和货款，并经乙方在合理期限内催告仍未付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违反本合同其他规定且情节严重的，在甲方向乙方发出改正函后7日内仍不改正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乙方返还已支付的各类款项，且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损失。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 2017年12月18日，威泽尔公司出具《工程保证契约书》，约定保证按期保质完成所有施工内容，2018年3月31日完成。保证质量验收一次通过，若未能通过验收，罚款1000元，两次不能通过时自动放弃本项施工任务，已完成工作量按照合同价进行结算。罚款金额处手写改动为“壹拾万元正”。 上述合同签订后，顶可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4月2日支付给威泽尔公司894000元、1490000元，共计2384000元。威泽尔公司在2018年3月6日至16日期间，分多次向顶可公司发货。 2018年4月28日，顶可公司、威泽尔公司及其他供应商签订《供应商会议记录》，载明CIP完成时间4月28日，多粉体（威泽尔）完成时间5月1日，工程进度要求为施工零散管路、部件全部清除，施工现场地面彻底清扫清洗干净，现场巡检确认问题点修复完成。后威泽尔公司等待顶可公司停产进行设备调试。 2018年9月15日，威泽尔公司出具《项目验收报告》，客户反馈意见栏载明：机械验收完成，试运行，并由顶可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 2018年9月26日，顶可公司和威泽尔公司签订《威泽尔设备不符合项改善沟通会议纪要》，载明：一、威泽尔设备问题点现场确认，从9月27日开始，威泽尔设备问题点现场确认改善（称重精度、噪音问题、白糖结块、检查程序），完成时间2018年10月8日。二、设备故障处理驻厂技师安排，威泽尔在设备验收后，设备故障需威泽尔安排专业工程师4小时内到顶可维修，完成时间2018年9月26日。三、维保期确认，从验收时间节点计算，约定为二年。完成时间2018年9月26日。四、设备易损备件、工器具准备、操作SOP提供，现场至少保留一套备件（按双方确认的易损件清单）、工器具备用，操作SOP提供符合顶可要求。完成时间2018年10月15日。五、设备验收，威泽尔须10月12日完成所有改善，在10月15日前连续测试四个品项，每次结果符合合同要求。完成时间2018年10月15日。六、延期费用计算，因威泽尔设备延期及设备故障原因造成顶可各项费用增加，由威泽尔承担费用（含能耗费用、人工费用、滞纳金费用），具体扣款在验收后上午谈判解决。完成时间2018年10月15日。 2018年12月28日，顶可公司向威泽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12月28日的设备运行验收被判定为不合格，请配合做以下相关工作：1.请在一周内提供改善方法和完成时间，完成改善后申请下次验收时间。2.务必提供下次验收时我司需配合的事项清单。本设备依照合同要求须在3月31日前正常运行，现已严重逾期，若届时无法正常运行，对我司造成严重损失，我司将追溯相应责任。威泽尔公司电子邮件回复：1.管道生锈，确认为大弯管焊道缺少打磨及抛光工艺，以至于铁元素在焊接后析出未能清理，导致管道热水清洗后发黄生锈所致。改善方法：已决定派人前来进行整改，同时排查所有相关管道，杜绝此问题。完成时间：人员现已到现场开始排查与整改，预计本周完成。2.涂抹不合格，是因本次验收的准备时间较为仓促，缩短了烘干时间，导致未能合格的原因所致。改善方法：已决定修改烘干时间，并进行烘干测试，以保证最佳时间与效果。完成时间：等待管道整改完毕后进行，预计下周1-18前完成。3.黄原胶问题，已向贵司提交可操作实施方案。4.其他问题：1）投料站筛网更换为30目筛网。已开始整改，筛网增加30目筛网，但因工艺较为复杂。预计下周1-18前完成。2）加贝克泵罩壳。修改相关设计，加上罩壳。预计下周12-18前完成安装。3）设备编号无对应编码，不明确。加上设备编号（A,B,C,D,E,F,G,H,I......）,以表明相应对应的设备。预计下周1-18前完成。预计本司将在1-18完成所有改善，并申请再次验收。 2019年9月17日，威泽尔公司出具《售后服务单》，载明派出时间2019年9月9日，离场时间2019年9月18日。工作主要内容：1.新增黄原胶清洗程序；2.CIP清洗完成后增加排水程序；3.CIP清洗投料站改变喷淋球为间隔开启，改善排水；4.提高配料速度，修改同服电机参数，改变配料参数。本次工作共2人，总计工时72小时。以上四点由客户确认已完成。顶可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已完成。 2020年1月3日，威泽尔公司向顶可公司催款，顶可公司认为设备还存在问题。 2020年1月8日，顶可公司向威泽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反映下料口积料问题，载明：设备在2019年10月1日增加了黄原胶清洗程序，称重速度和投料速度进行优化后开始试运行，在运行期间，发现下料口出现积料现象，导致物料结块，现无法正常使用，请贵司尽快安排时间进行处理，否则将直接影响付款进度，同时追溯相应责任。 以上事实认定，由顶可公司提交的《配料项目方案》《中标通知单》《买卖合同书》《工程保证契约书》、银行交易记录、项目验收报告、威泽尔设备不符合项改善沟通会议纪要、电子邮件、短信，威泽尔公司提交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发货通知和收货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4月28日供应商会议记录、电子邮件、项目验收报告、售后服务单、《关于增值税税率调整相关事宜》函件等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加以证明。 本院认为：顶可公司与威泽尔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案涉设备的付款时间，合同中约定设备总金额2980000元，合同签订成立后10天内支付30%货款即894000元；设备到达顶可工厂并经顶可公司开箱清点后7天内，支付总价的50%货款即1490000元；威泽尔公司交付设备并安装调试合格（设备合格以顶可书面的验收合格文件为准）后10天内，支付总价的15%货款即447000元；设备保修保固款为总价的5%货款即149000元，第一年支付总价的3%，第二年支付总价的2%。顶可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4月2日支付给威泽尔公司894000元、1490000元，履行了前两笔货款的付款义务。关于案涉设备的交付时间，合同中约定威泽尔公司应在收到定金之日起120日内将货物送达顶可公司指定交货地点。威泽尔公司于2018年3月6日至16日期间，分多次向顶可公司发货，履行了交货义务。 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设备是否已经安装调试合格，后两笔货款应否支付。关于安装与验收，合同中约定设备安装完毕交付使用同时，威泽尔公司应向顶可公司提供验收报告，由顶可公司指定人员现场签字确认，也可由顶可公司制作和出具验收报告。顶可公司主张设备至今未验收合格，威泽尔公司主张调试合格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本院认为，2018年9月15日，威泽尔公司出具《项目验收报告》，顶可公司反馈意见为机械验收完成，试运行。结合后来双方于2018年9月26日签署的《威泽尔设备不符合项改善沟通会议纪要》及2018年12月28日的电子邮件，设备存在多项问题点，试运行并未验收合格，故2018年9月15日不能作为案涉设备验收合格时间。直到2019年9月17日，威泽尔公司出具《售后服务单》，载明案涉设备相关问题已经处理完毕，顶可公司予以确认。本院认定2019年9月17日为案涉设备的验收合格时间。关于本诉请求，顶可公司认为案涉设备至今未经验收合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书》并要求威泽尔公司返还原告定金、货款以及支付利息、违约金、罚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按照合同约定，设备验收合格后10天内，顶可公司应当支付威泽尔公司第三笔货款447000元（含税），顶可公司应当于2019年9月27日前支付威泽尔公司第三笔货款。关于货款金额，威泽尔公司主张因增值税发票税率调整，总金额变更为2878119.66元，要求顶可公司支付第三笔货款370589.74元，低于合同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威泽尔公司要求顶可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本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确定以370589.7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关于威泽尔公司主张的保修保固款，案涉设备尚存有待修理问题未解决，故本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设备待修理问题，顶可公司应安排时间停产配合修理，威泽尔公司应及时派员进行维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杭州顶可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杭州顶可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威泽尔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370589.7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70589.74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海威泽尔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1835元，减半收取15917.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917.50元，由杭州顶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224.50元，由杭州顶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285元，上海威泽尔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39.50元。上海威泽尔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顶可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刘承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晓宇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