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洪祥，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有为，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堂，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权，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昕萍，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显翠，女，195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昕萍，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荣，女，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单洪祥因与被上诉人吴**权、张显翠、刘小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巫溪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8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洪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有为、李秀堂、被上诉人吴**权与张显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昕萍、被上诉人刘小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洪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权、张显翠、刘小荣对单洪祥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吴**权、张显翠及刘小荣共同对单洪祥实施了殴打，导致单洪祥受伤，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单洪祥腿部受伤是因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引起的，腿部受伤的相关费用应予赔偿；吴**权、张显翠辩称，从监控中看出吴**权有动手行为，与张显翠、刘小荣无关；三被上诉人都没有殴打单洪祥腿部的行为，单洪祥治疗腿部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单洪祥的误工标准是正确的。刘小荣辩称，刘小荣根本没有动手，也没有帮任何人的忙，不应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单洪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单洪祥医疗费16227.45元、后续医疗费30000元、护理费360元（120元/天×3天=360元）、住院伙食费180元（60元/天×3天=180元）、误工费90900元（300元/天×303天=90900元）、交通食宿费8400元、鉴定费1610元，共计147677.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13时许，吴**权与单洪祥在巫溪县尖山镇尖山街道8号地坝处因工钱问题发生口角，进而发生相互追打和扭打。吴**权之妻张显翠将单洪祥抱住进行拉劝，吴**权趁机将单洪祥推到在路边的地坝坎上，用拳头殴打单洪祥面部，导致单洪祥鼻骨骨折。吴**权与单洪祥发生口角时，刘小荣在地坝坎处照看小孩。吴**权与单洪祥追打至停放在路边的车辆处时，刘小荣上前进行拉劝。单洪祥倒在地坝坎上后，刘小荣转身抱起小孩站在一旁。单洪祥受伤当日在巫溪县尖山卫生院进行了检查，花费医疗费275.40元。2019年4月14日，单洪祥在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的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该院急诊医学科急救部门诊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2.鼻骨骨折；3.鼻出血；4.多处浅表损伤。提出的必要治疗方法为：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2.鼻骨骨折情况到耳鼻喉科门诊随访；3.如有剧烈呕吐、头痛等不适，立即就诊，门诊随访。体格检查为：神清合作，对答切题，GCS15分；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毫米，对光反射灵敏；颈阻阴性，鼻部稍肿胀，有压痛；心肺阴性；腹软，无压痛；右手、双膝、背部可见皮肤挫擦，局部稍肿胀，有压痛；四肢活动自如。确定休息时间为1周。同日，该院耳鼻咽喉科门诊初步诊断，单洪祥鼻部伤情为：1.鼻骨骨折；2.鼻出血；3.鼻中隔偏曲。建议：住院进一步治疗，待鼻部肿胀消退后决定是否手术治疗。2019年4月16日，单洪祥再次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经诊断为“颞下颌关节损伤？”。必要的治疗方法为：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颞下颌关节检查造影，明确损伤及程度。单洪祥因该两次检查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855.52元。2019年4月18日，单洪祥在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的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陆军附属医院）对膝关节进行了检查。当天形成的门诊病历中主诉内容原始记载为：双膝酸胀半月余，出现刺痛伴异响一天。主诉内容的“半月余”处有涂改，涂改内容为“5-6天”和“单洪祥（5-6）天”。2019年4月25日，单洪祥在陆军附属医院进行了鼻骨骨折复位手术，花费手术费和检查费共计378.40元。2019年4月28日，单洪祥因鼻骨骨折复位术后在巫溪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9年4月30日，单洪祥出院，花费医疗费2370.92元。2019年8月9日和2019年11月26日，单洪祥在陆军附属医院对鼻部外伤进行了检查。2019年4月18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单洪祥因膝关节不适多次到陆军附属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2019年9月26日，吴**权因与单洪祥打架造成单洪祥身体伤害一事，被一审法院判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权未采取正当方式处理纠纷，将单洪祥的鼻部打伤，并致单洪祥身体其他部位擦伤。吴**权的行为直接导致矛盾升级和单洪祥的损害后果形成，吴**权理应承担赔偿单洪祥损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单洪祥与吴**权发生争吵时，单洪祥也未采取正当方式处理纠纷，而是与吴**权相互追打和扭打，其行为也是直接导致矛盾升级和其损害后果形成的原因。因此单洪祥在本次纠纷中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案责任比例由单洪祥、吴**权各承担50%进行确定。单洪祥提出张显翠和刘小荣实施了侵害单洪祥身体健康的行为，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单洪祥与吴**权发生纠纷的整个过程中，张显翠和刘小荣仅实施了拉劝的行为，并未殴打单洪祥。张显翠、刘小荣的主观目的是制止纠纷的进一步恶化，而非侵害单洪祥的身体健康，因此张显翠、刘小荣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单洪祥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根据单洪祥举示的有效医疗费发票，结合单洪祥的病历，对单洪祥在巫溪县尖山卫生院产生的医疗费275.40元；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医疗费4855.52元；在巫溪县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370.92元，前述医疗费能确认为单洪祥为治疗鼻骨骨折产生的费用。单洪祥在陆军附属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中，机打票号为180114272611的医疗费发票记载的费用项目为鼻骨骨折整复术和局部浸润麻醉，金额为176元；机打票号为180114272610的医疗费发票中记载的费用项目为鼻部X线体层（CT）平扫（乙），金额为202.40元，该两笔医疗费合计378.40元，可以直接确认为单洪祥为治疗鼻骨骨折的医疗费，其余医疗费因单洪祥未举示相应病历，不能直接确认费用产生的原因和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单洪祥的医疗费金额为7880.24元。对单洪祥治疗膝关节的医疗费，单洪祥举示的在陆军附属医院治疗膝关节不适的病历中，膝关节不适发生的时间存在涂改，而单洪祥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被涂改的原因，对该病历中的涂改内容不予采信。因单洪祥向医疗机构自述的膝关节不适发生时间在单洪祥与吴**权发生纠纷之前，因此对单洪祥主张的治疗膝关节不适的医疗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单洪祥因治疗膝关节不适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及误工费，均不予支持。2、误工费，单洪祥举示了其在重庆市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巫溪县西部生态涵养区（尖山镇）二、三级污水管网建设项目工程中任财务经理职务的收入证明，以及纠纷发生前一年单洪祥从事相应工作的工资表，足以认定单洪祥的月收入为4950元。单洪祥的误工费损失应按月收入4950元计算。误工天数的认定，单洪祥受伤当日与吴**权发生纠纷后，未能正常工作，误工1天；2019年4月14日，单洪祥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后，该院出具的医嘱中载明，单洪祥需要休息1周，误工7天；2019年4月25日至4月30日，单洪祥因实施了鼻骨骨折复位术处于治疗阶段，持续误工，误工6天；2019年8月9日和2019年11月26日，单洪祥在陆军附属医院对鼻部外伤进行了检查，误工2天。单洪祥共计误工16天，误工费损失为2640元（4950元÷30天×16天=2640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中提出单洪祥要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单洪祥从事的是文职工作，在工作过程中一般不会涉及到剧烈运动，除单洪祥对鼻骨骨折进行检查和治疗会造成误工外，其余时间不会影响单洪祥正常工作。对单洪祥主张的误工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交通费，2019年4月14日，单洪祥因鼻骨骨折经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耳鼻咽喉科诊断后，该科建议单洪祥住院进一步治疗，待鼻部肿胀消退后决定是否手术治疗。由此可判断，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能对单洪祥的鼻骨骨折伤进行治疗。2019年4月16日，单洪祥再次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经诊断为“颞下颌关节损伤？”该院建议单洪祥到上级医院进一步颞下颌关节检查造影。从单洪祥举示的病历治疗分析，单洪祥事后并未到上级医院进行颞下颌关节检查造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单洪祥未遵照该院建议，自行选择到较远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的陆军附属医院治疗，多产生的交通费为单洪祥扩大损失形成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单洪祥自行承担。单洪祥的交通费损失，按单洪祥从重庆市巫溪县尖山镇到重庆市万州区往返需要发生的交通费计算。结合单洪祥的治疗和复查情况，酌情支持单洪祥交通费600元。对单洪祥主张的交通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宿费和伙食费，单洪祥未举示正式住宿费和伙食费发票证明其因治疗鼻骨骨折形成的住宿和伙食费用，对单洪祥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单洪祥的住院病历中载明，单洪祥实际住院2天。单洪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元（60元/天×2天=120元）。对单洪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护理费，单洪祥的住院病历中载明，单洪祥实际住院2天。单洪祥的护理费为240元（120元/天×2天=240元）。对单洪祥主张的护理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单洪祥举示的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载明，单洪祥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予以确认。吴**权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对单洪祥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按指定的时间预缴鉴定费，视为吴**权自动撤回重新鉴定申请，并认可单洪祥的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果。8、单洪祥对其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为此支付了960元鉴定费。单洪祥为此产生的鉴定费，是因单洪祥与吴**权发生纠纷而产生，因此该笔费用应根据单洪祥与吴**权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摊。单洪祥主张其因鉴定支付了会诊费300元、加急费和邮寄费350元，鉴定机构未对该三笔费用出具正式发票，也未说明该三笔费用是否包含在鉴定费中，对单洪祥主张的该三笔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单洪祥因本案纠纷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2440.24元。吴**权实施了侵害单洪祥健康权的行为，应赔偿单洪祥的损失，单洪祥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吴**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单洪祥赔偿各项损失21220.12元；二、驳回单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69.19元（单洪祥已预缴），单洪祥承担369.19元，吴**权承担200元。二审中，单洪祥提交了医生王凤玲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话记录、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单洪祥的腿伤为纠纷形成以及其工资情况。本院认为，医生王凤玲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有单位印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单洪祥提出的证明目的。通话记录无法确认真实性，项目部的证明加盖的是项目专用章，不具有对外证明的效力，对这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单洪祥提交了医生出具的《情况说明》，对病历中主诉双膝酸胀时间有手写改动的情况进行了说明，但主诉内容是由单洪祥单方陈述，陈述是否属实以及是否与纠纷有关均缺乏足够证据，故单洪祥要求将腿部检查费用作为本案损失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单洪祥在纠纷后第11个月诊断为“右股骨外髁远端局灶性梗死灶；双侧大腿肌肉痛；骨代谢异常？”，单洪祥二审中申请对右股骨外髁远端局灶性梗死灶与纠纷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诊断为梗死灶的时间与纠纷发生的时间间隔过长，且不排除骨代谢异常的可能，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单洪祥提出张显翠、刘小荣共同对单洪祥实施了殴打，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监控视频不能证明张显翠及刘小荣实施了殴打行为，单洪祥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单洪祥要求张显翠、刘小荣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单洪祥与吴**权处事不冷静，相互追打，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单洪祥要求吴**权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单洪祥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月固定收入为4950元，一审按该标准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当，单洪祥提出租赁设备的租金也应算作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单洪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38.39元，由单洪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康审判员 幸川杰审判员 盛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