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46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海朋，男，31岁（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2012年9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10月28日，因猥亵、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八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莲，北京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20〕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朋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芳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肖某、张某1，被告人李海朋及其辩护人薛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被告人李海朋于2019年3月自行刀砍左腕部，造成拇指伸肌腱断裂。后被告人李海朋于2019年9月份至2019年12月份，多次在北京市海淀区、通州区等地，骑共享单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后以自己左手拇指肌腱断裂为由，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11339.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19年9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某北口至某北路北口段某东口与骑自动自行车的郭某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责任，谎称自己拇指受伤，骗取郭某3000元。2.2019年10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朝阳区劲松中街口故意与顾某驾驶的本田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责任，谎称自己拇指肌腱断裂，骗取涉案车辆投保的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金3134元。3.2019年11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某路口至某路口段某北2门与郄某驾驶的别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责任，谎称自己左手拇指受伤，骗取涉案车辆投保的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金5205.4元。4.2019年11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昌平区某苑东四区东门口与李某驾驶的本田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责任，谎称自己手受伤，欲骗取涉案车辆投保的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金8000元，后因被识破系碰瓷而未遂。5.2019年12月9日10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自行车到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某路口至立汤路某路路口段立汤路某西侧辅路与骑电动车的郝某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责任，谎称自己拇指受伤，向郝某索要钱款，后因被识破而未遂。6.2019年1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通州区某东区西门口与张某2驾驶的电动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责任，谎称自己左手拇指肌腱断裂，欲骗取保险公司3000元，因被民警查获而未遂。二、敲诈勒索被告人李海朋于2019年12月份，多次在北京市石景山区、通州区等地，骑自行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等对方离开后报警，以自己左手拇指肌腱断裂，对方系肇事逃逸相威胁，向被害人索要钱款，共计6万元。1.2019年12月5日11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自行车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内大街某酒店门口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杨某发生碰撞，等对方离开后报警，以自己拇指肌腱断裂，对方系肇事逃逸相威胁，向杨某索要9000元。2.2019年12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大街邮政所门口与丰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等对方离开后报警，以自己左手拇指肌腱断裂，对方系肇事逃逸相威胁，向丰某索要3000元。3.2019年12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东路某饭店门前与岑某骑行的电动车发生碰撞，等对方离开后报警，以自己左手拇指肌腱断裂，对方系肇事逃逸相威胁，向岑某索要5000元。4.2019年12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丰台区某西街与某北路交叉口与肖某驾驶的奥迪汽车发生碰撞，等对方离开后报警，以自己左手拇指肌腱断裂，对方系肇事逃逸相威胁，向肖某索要4万元。5.2019年12月22日，被告人李海朋骑自行车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三条与张某1驾驶的捷达车发生碰撞，等对方离开后报警，以自己拇指受伤，对方系事故逃逸相威胁，向张某1索要3000元。被告人李海朋于2019年12月27日在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海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海朋具有前科劣迹、多次实施“碰瓷”等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海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及敲诈勒索罪中的第一起、第二起及第三起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中的第四起与第五起事实均系真实发生的交通事故，其未以肇事逃逸威胁被害人肖某，但其使用旧伤欺骗了肖某，故第四起事实应当认定为诈骗罪。辩护人薛莲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第一，被告人李海朋认罪认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第二，被告人李海朋部分诈骗系未遂；第三，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中的第四起、第五起事实均系真实发生的交通事故，且第四起事实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第五起事实系正常交通事故的赔付，不应认定为犯罪。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海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被告人李海朋于2019年3月自行刀砍左腕部，经北京某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为左腕部开放性损伤（背侧）、左前臂拇指伸肌腱损伤（拇长伸肌腱断裂）。后被告人李海朋于2019年9月份至2019年12月份，多次在北京市海淀区、通州区等地，骑共享单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后以自己左手拇指肌腱断裂为由，骗取钱款，共计11339.4元。（一）2019年9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某北口至某北路北口段某东口与骑电动自行车的郭某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责任，谎称自己拇指受伤，骗取郭某3000元。（二）2019年10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朝阳区劲松中街口故意与顾某驾驶的本田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责任，谎称自己拇指肌腱断裂，骗取涉案车辆投保的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偿金3134元。（三）2019年11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某路口至某路口段某北2门与郄某驾驶的别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责任，谎称自己左手拇指受伤，骗取涉案车辆投保的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金5205.4元。（四）2019年11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昌平区某苑东四区东门口与李某驾驶的本田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责任，谎称自己手受伤，欲骗取涉案车辆投保的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金8000元，后因被识破系碰瓷而未遂。（五）2019年12月9日10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自行车到北京市昌平区立汤路某路口至立汤路某路路口段立汤路某西侧辅路与骑电动车的郝某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责任，谎称自己拇指受伤，向郝某索要钱款，后因被识破而未遂。（六）2019年12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通州区某东区西门口与张某2驾驶的电动汽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责任，谎称自己左手拇指肌腱断裂，欲骗取保险公司3000元，因被民警查获而未遂。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郭某出具的情况经过证明：2019年9月24日下午15时15分左右，其从某附小接孩子放学回家；当时其骑电动自行车，孩子在后座坐着，其车速比较慢；骑行到学院南路与皂君庙路交叉路口时，一骑摩拜自行车的男子直冲地向其撞来，因情况突然，其毫无反应，造成两车相撞，各自摔倒；骑车男子直接选择报警，其他家长帮其给孩子父亲打电话；民警到场后做了笔录，其和孩子没有受伤，该男子说手腕受伤，不能自如活动，于是经过双方确定，由孩子父亲领去医院检查；孩子父亲说，该男子经过拍片确认，手部没有任何骨折，但该男子由于之前腕部做过手术，说这次相撞导致做手术的大拇指不能自然活动，并认为是此次相撞造成，要求赔偿，后经协商一致，给该男子3000元。2.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24日13时30分左右，其开车由南向北行驶到朝阳区某中街电影院旁边的马路上，其在马路上调头，当时因为一次没法完成调头，其就往后倒一把再往前开，在其刚开始往后倒的时候，其听见车的尾部被撞了；其下车看到一名男子（后来知道该男子叫李海朋）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撞到了其车辆的尾部，车辆尾部撞了一个坑，李海朋倒地，后李海朋起身给其车辆拍照，并捂着手；其问李海朋有没有事，李海朋说没什么事，其就说没什么事就都走吧，李海朋也同意了；后其开车离开，大约2小时左右，交通队民警联系其，问其是否有交通事故，其说有，交警说对方报其肇事逃逸，让其过去一趟，其就去了交通队，李海朋也在交通队；李海朋说自己手受伤了，还拿着照片跟交警说，交警看了照片说其当时下车了，说这件事了，不构成逃逸，但因其倒车，所以判定其全责；事故单出来后，其与李海朋商量，其看到对方的伤，发现李海朋手腕上边还有一个疤痕，其问李海朋怎么回事，李海朋说是半年之前跟人打架受的伤，正在恢复中，去医院看下如果没事就得了；其与李海朋去了医院，医生说肌腱断了，需要手术，手术费需要2万多元，其让对方住院，对方不想住院就对其说“商量商量”，然后向其要钱，一开始说要1万，其不同意，要求走保险，后从医院检查出来，李海朋跟其要3000元，其未同意，坚持要走保险，后其与李海朋留了联系方式；第二天其报了保险公司，并办了保险快速理赔，最后赔偿对方3134元。3.被害人郄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15日12时30分左右，其驾驶深蓝色“别克”GL8汽车在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某路口至某路口段某北2门从地库出来，出来后要先经过自行车道才能右拐进入主路，其车头刚行驶到自行车道时，看到一名男子（后来知道该男子叫李海朋）骑着一辆共享单车从其左侧过来，其当时就停在那了，但是李海朋骑自行车没有减速直接就撞到了其车驾驶位一侧的大灯附近，之后李海朋倒地，其下车查看情况；李海朋站起来，其问李海朋为什么其停车了李海朋还要撞其，李海朋说未看到其车；其问李海朋有没有事，是否受伤，李海朋说左手大拇指直不起来了，并问其怎么处理这件事，其就说走保险，李海朋说走保险就报警，其同意；因其车辆出库占了自行车道，故交警到现场后判定其全责；交警走后，其问对方是否用去医院，李海朋说去，其就在手机上搜了附近的医院，并将李海朋放到了某医院附近，后其与李海朋互相留了微信并各自离开；第二天，其报了保险公司，让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事宜，李海朋看完病将病历单子和诊断证明发给其，诊断的是“垂状指”，医生建议休息6-8周，其就给保险公司发过去了；因李海朋主张6000元误工费，但不能出具收入证明，故其与李海朋一开始没谈拢；李海朋一直催其，其就催保险公司，后李海朋与保险公司达成一致，赔偿5000元，且李海朋还联系其，问能否再补偿其1000元，其没有答应李海朋。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24日15时10分许，其驾驶“本田”小轿车从昌平区某苑东四区东门口出来，刚出门，其打算右拐进主路，但因其前面有行人，其开得特别慢，当其即将右拐时，其发现左侧有一名男子（后来知道该男子叫李海朋）骑着共享单车朝其这边行驶，其怕撞上车，就把车停在了那，正好是自行车行进的路线上；其停车以后，看见李海朋骑车过来装上了其车的驾驶位前轮胎，后李海朋就摔倒了；李海朋站起来的时候是捂着手起来的，其当时没有下车，只是打开车窗跟李海朋说，怎么都停下来了李海朋还撞，李海朋就说要报警，其看李海朋这样，就让家里人过来拍了现场照片，后李海朋报警；民警到场之后问了是否有人受伤，李海朋告知民警受伤；因其车辆停在了自行车道上，故民警判定其全责；其与李海朋商量，由李海朋自己去看，其走保险，之后其就离开现场了；当晚，其报保险，由保险公司与李海朋商量赔偿事宜；一开始保险公司说赔偿李海朋8000元，后期由其签字即可，但是几天后，保险公司给其打电话说不用赔了，因为李海朋前几天有一个类似的交通事故，怀疑是“碰瓷”，所以保险公司就不会赔偿了，保险公司和李海朋商量好了，李海朋也不要赔偿了。5.被害人郝某出具的自书材料证明：2019年12月9日，其在某苑B出口的一条小路上骑电动车行驶，突然前方一男子骑自行车迎面向其骑来，其向对方喊“看车”，对方像没听见一样直接撞过来，并摔倒；其没有摔倒，并问对方有没有事，对方说没事，其以为可以走了，对方男子又告知其手疼，让其一会儿走，后其与对方理论；后交警到达现场，询问双方情况，认定其有责任，并问对方男子怎么解决，对方男子说“私了”；交警走后，该男子让其陪同检查，其未同意，后其爱人来到现场，问对方男子要多少钱，让对方男子自己去检查，对方男子未同意，后其与对方男子加了微信；后该男子前往医院检查，给其发了诊断报告，说是大拇指后遗症骨折，让其去医院；其给挂号的医院打电话，问该男子是否挂号，医院前台说是挂号了，但是挂号后又退了，其不知道是哪个医生出具的证明，后其给该男子发微信，说可能不是真的，该男子承认之前受伤过，但认为现在更严重，要求其治疗，其未同意，后该男子一直发微信打电话要钱，并说走诉讼程序，几天后该男子也不给其打电话和发微信了；其不知道对方男子叫什么，该男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河北口音，短头发，当时身穿黑色中长款棉衣，骑的是共享单车。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24日20时许，其当时开一辆白色电动轿车从某东区出来，出来后其往右拐进马路，当时有一名男子（后来知道该男子叫李海朋）骑着共享单车过来，碰上了其车驾驶侧后轮，当时其没有什么感觉就直接走了；2019年12月26日，交通队让其去交通队，其知道跟别人发生了事故；2019年12月27日上午，其按照交通队民警要求去交通队处理事故，当时李海朋也去了，民警认定其与李海朋各负一半的责任，未认定其肇事逃逸；后其与李海朋商量，由保险公司赔偿李海朋3000元，李海朋当时同意了，但是后来还没有赔偿，李海朋就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7.公安机关出具的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证明：被告人李海朋与被害人郭某、顾某、郄某、李某、郝某及张某2事故的报警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证明：被害人郭某、顾某、郄某、李某、郝某在道路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9.被害人顾某、郄某提交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收据（赔款通知书）证明：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向李海朋赔付3134元；中国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李海朋赔付5205.4元。10.北京某医院的急诊病例、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李海朋于2019年11月15日被北京某医院诊断为“垂状指，**左拇指”，医院建议肢具固定6-8周；1周内专家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二、敲诈勒索被告人李海朋于2019年12月，多次在北京市石景山区、通州区等地，通过骑自行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在事故相对方离开后报警，并以自己左手拇指肌腱断裂或右拇伸肌腱损伤，对方系肇事逃逸相威胁，向被害人索要钱款，共计6万元。（一）2019年12月5日11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自行车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内大街某酒店门口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杨某发生碰撞，等对方离开后报警，以自己拇指肌腱断裂，对方系肇事逃逸相威胁，向杨某索要9000元。（二）2019年12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大街邮政所门口与丰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等对方离开后报警，以自己左手拇指肌腱断裂，对方系肇事逃逸相威胁，向丰某索要3000元。（三）2019年12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东路某饭店门前与岑某骑行的电动车发生碰撞，等对方离开后报警，以自己左手拇指肌腱断裂，对方系肇事逃逸相威胁，向岑某索要5000元。（四）2019年12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李海朋骑共享单车到北京市丰台区某西街与某北路交叉口与肖某驾驶的奥迪汽车发生碰撞，等对方离开后报警，以自己左手拇指肌腱断裂，对方系肇事逃逸相威胁，向肖某索要4万元。（五）2019年12月22日，被告人李海朋骑自行车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三条与张某1驾驶的捷达车发生碰撞，等对方离开后报警，以自己拇指受伤，对方系事故逃逸相威胁，向张某1索要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5日11时50分左右，其骑着电动自行车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内大街某酒店门口，由于其当时离家近，其在辅路上逆行，后其发现正对面有一名骑着自行车的男子没有要刹车的意思，其赶紧刹车，其刹住车，但是对方还是撞上了其车；其看到对方已经倒地，就问对方有没有事，对方说没啥事，其就离开了；后交警给其打电话，说其涉嫌肇事逃逸，其跟对方男子一起到东城交通队处理此事；因其是逆行，所以其是主责，交警就让对方先去看病了，对方男子就拿回诊断证明说右手拇指肌腱断裂；其不相信，就又带着该男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要拍B超才能确定断裂原因，对方男子不同意，说要走法律程序；其出于害怕，就跟对方协商解决，最后是赔了对方9000元；其给对方钱是因为对方报其肇事逃逸，再加上其确实逆行，最后其与该男子私了。2.被害人丰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10日13时20分左右，其开车到石景山区某大街邮政所门口送朋友，当时其把车开进停车场口里面，其送完朋友之后，将车倒出来，刚开始要倒，车尾部刚出来一点的时候，有一个骑共享单车的男子（后来知道该男子叫李海朋）就撞上了车的尾部，其赶紧下车，看见李海朋已经倒地了，后李海朋起来后一直揉腿；其让李海朋上车，送李海朋一趟，李海朋说去某地铁站，其到了之后，李海朋也没有下车，说腿疼、手疼，让其给500元看病；其当时就说带李海朋去看病，说钱给不了李海朋手里；后其带着李海朋去了某医院看病，在某医院只看了左手的大拇指，因为李海朋说手直不了，最后医生看了也没说什么，其不知道李海朋是什么伤，李海朋非得要去某医院看病，其没有同意，李海朋坚持向其要500元钱，其当时一生气就直接走了；后李海朋报警，报肇事逃逸，交警让其去交通队处理，其去了之后，民警说其不该擅自走，应该报警处理；之后其与李海朋聊怎么解决这件事，李海朋一开始要5000元看病，其嫌多，最后商定的是3000元，后其取了3000元现金，回交通队给了李海朋，写了和解协议，最后民警未认定其肇事逃逸；其给李海朋钱是因为李海朋报其肇事逃逸，其家人怕其被关起来，都劝其给，其就给对方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李海朋就是2019年10月24日与其发生事故的男子。3.被害人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18日18时许，其在云景东路某饭店前马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骑着电动车由北向南逆行行驶，当时对面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骑着自行车由南向北和其对向行驶，后其与该男子撞到一起，该男子倒地；其问该男子有没有事，该男子当时说没事，其问该男子是否需要去医院，该男子说不去，并让其离开，后其骑着电动车回学校；2019年12月19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其接到了潞河交通大队的电话，交通队的民警让其去交通大队一趟，原因是其在云景东路骑电动车的时候撞倒了骑自行车的人后逃逸了；其到了交通队，见到了该男子，该男子给其看了医院拍的片子，其看到报告上写的是左手大拇指筋断裂，交通队的民警告知，该男子提交了其逃逸时的照片；该男子说筋断了要3万元医药费，不要误工费，并告知其如果不赔偿，其就会因此被拘留；2019年12月19日13时54分，其用微信给该男子转账5000元；经辨认，其辨认出李海朋就是2019年12月18日，在北京市通州区云景东路某饭店门口与其发生剐蹭的男子。4.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20日13时30分许，其开着黑色奥迪轿车，从丰台区某西路由北向南行驶，当其要右拐行驶到角门北路时，在路口西北角与一辆与其同方向辅路行驶的自行车（共享单车）相撞，当时骑车的是一名男子（后来知道该男子叫李海朋），李海朋的自行车前轮碰到了其车的右后轮，其当时靠边停车了，下来看了看车没什么事，后其也没上李海朋跟前，就隔着一段距离说了两句话，李海朋让其开车慢点，其对李海朋说其拐过来是李海朋撞的其，其看李海朋没事就开车走了；2019年12月23日上午，其接到大红门交通队民警的电话，问其是否有事故这回事，其说有；2019年12月25日，其到大红门交通队说明情况，当时李海朋也到了，民警根据情况，认为其没有跟李海朋正面接触，没有报警就离开现场，所以认定其属于肇事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民警对其说，李海朋因为事故，手指受伤了（印象中是手指肌腱断裂），如果按照正常司法程序的话，可能会被拘留、罚款，这时候李海朋对民警说先与其协商，就将其拉出去了；出去后，李海朋跟其说手指的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等等算下来一共让其给6万元，其认为太多，李海朋告知其如果协商不一致，其要被拘留，拘留以后影响孩子考学什么的，其还要交罚金、给看病，医疗费也少不了，后其与李海朋最终商定4万元，其将钱给李海朋并签订了协议书；经辨认，其辨认出李海朋就是2019年12月20日，与其发生交通事故的男子。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22日，其开车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三条由北向西行驶，当其右拐弯时，一名男子骑车由北向南撞到了其车的右后侧；其下车看见对方已经倒地了，其问对方有没有事，对方男子说没事就让其走了；当日下午17时，其接到交警的电话，交警说其涉嫌肇事逃逸，其觉得很奇怪，就到了西城交通队处理此事；其到了以后，对方男子也在现场，对方男子说因为与其的交通事故，对方男子的大拇指断了，还去医院开了诊断证明；后其与该男子聊怎么解决，对方男子一开始要15000元看病的费用，其嫌多，最后商定的是3000元钱，其通过微信给对方微信转账3000元，后回交通队写了调解协议书；其给对方钱是因为对方报其肇事逃逸；经辨认，其辨认出李海朋就是2019年12月22日与其发生交通事故的男子。6.北京某医院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某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李海朋于2019年12月16日被北京某医院诊断为“手外伤，**左拇指伸肌腱断裂”；于12月20日被北京某医院诊断为“手外伤，**伸肌腱断裂（左拇）”；于2019年12月22日被北京某医院诊断为“肌腱损伤**右拇伸肌腱”；于2019年12月24日被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某医院诊断为“左手拇长伸肌腱断裂”。7.公安机关出具的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证明：被告人李海朋与被害人杨某、丰某、岑某、肖某及张某1事故的报警情况；其中，2019年12月20日13时50分的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显示，报警人李先生（联系电话×××）报“在丰台马家堡西路与角门北路交叉口北向南，自行车与小客车刮撞，报警人称1人受伤，小客车跑了，请与报警人联系核实处理。”；2019年12月22日12时45分的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显示，报警人李先生（联系电话×××）报“自行车与银灰色大众刮撞，报警人称1人手受伤，请与报警人联系核实处理”。8.被害人杨某、岑某、肖某、张某1出具的转账记录、某银行个人客户账户明细清单、某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12月5日向李海朋转账9000元；被害人岑某于2019年12月19日向李海朋转账5000元；被害人肖某于2019年12月25日取款38000元；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12月22日向“李育成”转账3000元。9.公安机关出具的和解协议书、自行协商处理协议书、调解笔录证明：被害人丰某、肖某、张某1同意对交通事故协商解决；丰某向李海朋赔偿3000元；肖某向李海朋赔偿40000元；张某1向李海朋赔偿3000元。被告人李海朋于2019年12月27日在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和本案其他事实还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与李海朋系夫妻关系；2019年三四月份，其与李海朋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李海朋用右手拿家里切菜的刀砍自己的左手手腕背部，当时其与李海朋去了北京某中西医结合医院，最后诊断是左手拇指肌腱断裂，当天做了手术，将肌腱接上了；2019年9月的一天，李海朋回家后，告知他与别人打架将肌腱再次扯断，然后其与李海朋就又去了一家医院，做手术将肌腱接好了；李海朋的伤是手术接上了，不算痊愈，还是会有影响；2019年六七月份，李海朋跟其说在骑自行车的时候被倒车的一辆车撞到了，导致左手不太舒服；其不清楚李海朋具体做什么，在哪家公司上班，自2019年4月份开始，李海朋每月给其6000元。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中西医结合医院创伤骨科的医生；2019年3月21日，李海朋前往就医并在当天完成了肌腱缝合术，伤情原因是锐物划伤；肌腱缝合术的术后需保持固定一个月，完全好需三个月以上，但术后肌腱有两次断裂的可能，并认如果大幅度活动或者不注意养护，非常有可能出现断裂情况，手术的后遗症就是不管多久，如果在拇指处剧烈活动，仍有很大可能性造成再次断裂；此次手术后，李海朋未再次来院做过肌腱缝合术。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5日，其前方一名骑自行车的男子与骑电动车逆向行驶的女子发生碰撞，然后该名男子就倒地了，其赶紧刹车，车往前滑行了一段，碰到该男子的屁股；车停之后，那名男子就起来了，之后该男子报警，交警去了现场认定其负次要责任，后该男子说不需要其赔偿，之后其离开；事故现场，该男子说其手不能动；其不清楚该名男子与女子是如何解决的。4.被告人李海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0年左右，其学驾驶本的时候用手机上网查过，如果发生交通事故以后，没有报警擅自离开就是肇事逃逸，只要其没有违反交通法规就肯定对方是全责，肇事逃逸会被拘留；2019年4月，其与妻子吵架，当时因情绪激动，其拿刀自残，将自己的肌腱砍断了；其通过类似的事故在昌平区、朝阳区、海淀区、丰台区、石景山区等地获利10万左右；其所得钱款，一部分用来给其父亲治病，一部分还之前钱款，一部分补贴家用；其去这么多地方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到处溜达，看能不能通过事故再加上手上的伤获得赔偿，其不能老在一个地方，容易让别人起疑；其没有专门去找谁去碰，就是骑公共自行车不停地转，如果碰上一个就捞一个；除曾在某中西医结合医院接受过肌腱缝合手术外，其没有在其他医院接受过肌腱缝合手术，只是找医生查看病情，最多做个固定夹板；其微信账号是“×××”，昵称是“李育成”。2019年10月24日，其在某中街电影院路口有东向西正常行驶，被一辆倒车的汽车撞倒，对方下车，但后来以挪车为由离开了现场，其报了122，并跟随民警去了交通队；对方被民警找来，民警认定对方全责；其去了朝阳区某医院看手，当时医生说可以手术治疗可以保守治疗，其选择了保守治疗，最后对方的保险公司赔偿三千多元。2019年11月15日，其骑着共享单车由东向西行驶，在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某路口至某路口段某北2门处，对方从个右侧的出库开着一辆别克车出来，后其与对方撞上，之后其报警，交警来了认定对方全责，并开具了责任单，之后交警就走了；对方将其放在了医院门口，并给其钱看病，其没有要；之后其自行看病，并将诊断情况发给了对方；后其与对方去保险公司处理此事，保险公司赔偿其5000元；其未在与保险公司谈妥后又与对方要1000元补偿。2019年11月24日15时10分左右，其当时骑着共享单车经过某苑东四区东门口是被一辆汽车的左前方撞倒，其报警，后交警认定对方全责，其就去看病了；对方保险公司找过其，但具体怎么聊的忘记了，其最后没有要钱。2019年12月10日13时20分左右，其骑共享单车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大街由西向东骑行，在邮政所门口被一辆倒车的汽车撞倒，对方下车问其是否有事，其一开始觉得没啥事，对方让其去车上坐会儿，过了一会儿，其觉得不舒服，要求去医院，然后对方带其去某医院检查，检查之后，医生说其伤需要到某医院手术，对方不同意去某医院，就离开了医院，后其报警；其去了石景山交通支队，过了一会儿，对方也来了，交警让其与对方协商解决，最后协商结果是对方赔偿其3000元。2019年12月18日，其骑着共享单车从云景东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到某菜馆门口时，其发现对面逆向行驶过来一个骑电动自行车的小姑娘，其故意没有避让对方，跟对方相撞，其故意倒地，之后其站起来，对方问其是否有事，其说应该没事，后来其与对方又聊了几句，对方问其是否有事，其又说应该没事，后对方骑车走了，其没有拦住对方，拍了一张对方电动车的拍照，后其报警，并前往医院看病；民警根据其提供的照片找到对方，并认定对方肇事逃逸全责，其与对方商定，对方赔偿其5000元；协商过程中，其跟对方提过肇事逃逸协商不成，对方就会被拘留，但是其未明着威胁，只是说其不希望对方被拘留；当日其来通州是抱着过来溜达看能不能碰上交通事故给对方要钱的心态来的。2019年12月20日13时30分左右，其骑着共享单车由北向南行驶，在某西路与某北路交叉口西北角处与一右转车辆发生剐蹭，对方车辆将其撞倒，对方车辆向前行驶了七八米后停了一下，又向前行驶了二三十米后下车看了看车，就上车走了，之后其报警；此次事故造成其肌腱断裂，其跟对方要6万元，后协商到4万元；医生告知其此次的伤是新造成的，与旧伤没有关系。2019年12月24日20时许，其骑着共享单车从某东路由南向北行驶，路过某东区西门口马路的红绿灯时，其闯了红灯过去，当其骑到某东区西门口时，一辆白色小轿车开出来拐弯，当时其自行车前轱辘碰上了汽车驾驶侧后方的车轮，其倒地，车辆停了一下就直接开走了，其拨打122报警，报对方肇事逃逸，后民警让其去交通队问了交通事故的情况和受伤情况，并让其去医院看病；其去了某医院看病，医生诊断是左手拇指伸肌腱断裂；其拿诊断证明给交警，与对方商量，跟对方说其被撞伤，左手拇肌腱断裂，由保险公司赔偿3000元；民警问其是否受伤，其说受伤，但到底怎么伤的，其没有跟民警说，其不跟民警说是因为其想跟对方要钱；此次事故纯属意外，但是其还是按照之前的套路来处理的；此次事故没有赔付，民警没有判定对方肇事逃逸。被告人李海朋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因为和妻子吵架，其自己用刀砍其左手腕，后去医院就诊发现大拇指肌腱断裂，做了修复手术；后因为打架断过一次，去医院做的夹板固定；2019年9月份之后，其骑着共享单车在马路上晃荡，其看着有违反交通规则的，其就过去不让对方，就发生交通事故，并先报警，后说左手疼，去医院看病；有的当事人知道其手之前受过伤，有的不知道；对方走了的，其就报警对方人跑了，交通队认定逃逸，其跟对方私了，对方没走在现场的，其就跟对方和解；其大约碰瓷8次，对方是张某2、岑某、肖某、顾某、李某、郄某、丰某、郭某；其也认可碰瓷敲诈张某13000元、杨某9000元；其支付宝名称是“帅哥”。被告人李海朋的当庭供述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中的第一起事实、第五起事实及敲诈勒索罪中的第一起事实、第二起事实的事发经过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的第四起事实是真实事故；其当时报对方肇事逃逸，但其未以肇事逃逸威胁被害人肖某，事发后，是交通民警向肖某解释肇事逃逸的后果，其仅仅在一旁听着；其以左手的旧伤欺骗被害人，故该起事实应认定为诈骗。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的第五起事实亦是真实事故；该起事故发生在上午10时左右，事发后，被害人张某1曾下车问其是否有事，其对张某1说没什么事，后张某1离开；该起事故报警时，其曾向122工作人员陈述了该起事故的事发经过，告知民警其在自己确认没什么事的情况下，事故相对方才离开；此次事故中，其除右拇伸肌腱损伤外，没有其他损失，且受伤部位与旧伤没有关系；关于该起事故的赔偿，其未和被害人张某1沟通，而是由民警协调。5.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被告人李海朋到案的具体经过及案件侦破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对李海朋发生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未能找到部分事故相对方。7.证人刘某出具的北京某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被告人李海朋于2019年3月21日因左腕部开放性损伤（背侧）入院治疗，后经诊断为左腕部开放性损伤（背侧），左前臂拇指伸肌腱损伤（拇长伸肌腱断裂），并于2019年3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全休一个月；患肢严禁负重；外固定术后持续固定4-6周后拆除，拆除固定后在医生指导下训练关节功能；创口定期换药，适时拆线；对症治疗，不适随诊。8.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2年9月19日，被告人李海朋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海朋因猥亵、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八日。9.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海朋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害人肖某、张某1，被告人李海朋及其辩护人薛莲对上述公诉机关的证据材料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可作定案依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且依法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海朋在部分诈骗犯罪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朋能够如实供述诈骗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故就诈骗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朋多次实施“碰瓷”，且曾因违法犯罪被判处刑罚或行政处罚，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海朋所提“敲诈勒索罪中的第四起事实系真实发生的交通事故，其未以肇事逃逸威胁被害人肖某，但其使用旧伤欺骗了肖某，故第四起事实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薛莲所提“敲诈勒索的第四起事实系真实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实应当认定为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诈骗罪的主要特征在于，行为人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基于这种错误认识，被害人“自愿”将财物交付给行为人；敲诈勒索罪的主要特征在于，行为人通过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造成被害人心理上的恐惧及精神上的强制，从而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因此，认定行为构成诈骗罪亦或是敲诈勒索罪的重点在于区分行为人获得财物依靠的最关键的手段行为，并同时考察被害人交付财物时的心理状态，即被害人的财物交付是基于“自愿”还是基于恐惧心理。经查，在该起事实中，被告人李海朋以被害人肖某肇事逃逸为由报警，肖某的陈述证明李海朋告知其若协商不成，其将被拘留，且拘留后将交纳罚金、影响孩子考学等，其因考虑拘留后的影响，遂决定给李海朋钱，与李海朋协商解决。在该起事实中，李海朋取得财物的关键在于其报肖某肇事逃逸及而后的威胁行为，肖某系基于恐惧心理而交付了财物，该起事实中李海朋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李海朋及辩护人薛莲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海朋所提“敲诈勒索罪中的第五起事实系真实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辩解及辩护人薛莲所提“敲诈勒索的第五起事实系真实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实是正常交通事故的赔付，不应认定为犯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海朋与机动车的7次碰撞接触中，除郄某及李某两起事实外，机动车与李海朋所骑自行车的碰撞接触部位均在车辆后部，且在该7次碰撞中，包括被害人张某1该起事实在内的5起碰撞接触均是在被害人车辆右拐时发生；此外，李海朋当庭表示，该起事故发生在上午10时左右，其曾向122工作人员陈述事发经过，但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证明，其报警时间为当日12时45分，距离事发时间已过2小时有余，其报警时间显然与正常交通事故的报警时机不符，且报警内容无法体现张某1曾下车询问等情况，故综合考虑本案系列事故特征、事故频率，结合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该起事故从常理判断并不具备正常事故具有的偶发性及报案的及时性特点，现有证据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可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朋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李海朋及辩护人薛莲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薛莲所提“被告人李海朋认罪认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的“认罪”是指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犯数罪，仅如实供述其中一罪或部分罪名事实的，全案不作“认罪”的认定，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被告人李海朋在本案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能够如实供述诈骗及敲诈勒索的基本犯罪事实，但李海朋当庭辩解敲诈勒索罪中的肖某起事实，未以肇事逃逸威胁肖某，其行为系诈骗及张某1起事实系真实交通事故的意见，并非是对个别事实情节提出异议及行为性质的辩解，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薛莲该项辩护意见中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薛莲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海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海朋退赔人民币七万一千三百三十九元四角，发还各被害人或涉案保险公司（后附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 涛人民陪审员 刘 艳人民陪审员 王永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赫赫书 记 员 乔丹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