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漪，女，199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兴芳（系王文漪之母），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兰，女，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原审被告：王冰山，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史兴芳，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王文漪因与被上诉人王春兰、原审被告王冰山、史兴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漪上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欠款余额7887元。事实和理由：一、再审法院仅凭借条将出借主体认定王春兰不准确。上诉人一直认为其是从烟台木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丰公司）借贷的款项，借款时按照木丰公司的要求填写了自己的项目，其他项目均为空白，催款人也是木丰公司的工作人员，所以将款还给了木丰公司指定的账户，王春兰提供了借条及借条B，尤其借条B注明了签署地为木丰公司的办公住址，能够证明两份借条都是木丰公司的借款格式合同。从本案借条二次填写的内容来看能够认证：王春兰虽然与王文漪素不相识，但是与木丰公司高见海经理应该属于长期合作的。也就是王春兰等若干借助高经理公司的名义向外放贷，由木丰公司出面签署借条，只填写借款人、担保人的身份信息、借款数额、借款时间，需要起诉时再根据汇款记录写上出借人的信息，而对此王文漪是不知情的。所以在本案中作为与王文漪产生借贷关系的主体应该是木丰公司和王春兰两个人的联合体，一个出面谈借款，一个背后转款，而不应该单独是王春兰个人。如果仅仅认定出借主体是王春兰，致使上诉人已经履行还款的数额归零，那么王春兰的行为属于携手木丰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骗取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轻者构成虚假诉讼，重者构成犯罪，请法庭予以核实，依法裁判。二、关于利率的约定王春兰将原本书写的利率由20%更改为36%，并解释为当时约定的利息是年利率，而上诉人以为是月息20%，再审法院按照王春兰的主张年利率24%判决有失公允，既然王春兰对借条利率的约定进行了解释，并进行了涂改，应该按照王春兰自认的约定利率为年利率，原始数据为20%计算，不应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上诉人这次借贷还款属于上当受骗，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再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欠款余额7887元。王春兰答辩称：1.上诉人王文漪借被上诉人欠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母亲史兴芳在2020年的微信聊天中明确知道，当时2017年6月16日是向被上诉人借钱，而不是其他人，证据已提交一审法院。被上诉人在2018年还短信通知过上诉人的母亲，让她将欠的钱早点还给被上诉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请依法维持原判。史兴芳述称，2020年微信聊天是法院让其去沟通的。2018年的短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有的短信其都提交给法院了。王冰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借款62400元，并自2017年6月16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称，原告通过一位姓高的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王文漪，被告王文漪称其母亲史兴芳开了一个工厂，需要用钱。2017年6月16日，被告王文漪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62400元，其中银行转账50000元，现金支付12400元。同日，被告王冰山、被告史兴芳分别与原告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原告王春兰提交了借条一份、借款担保合同两份、银行转账50000元交易明细一份，证实被告王文漪向原告借款624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借款利率为36%，被告王冰山和被告史兴芳提供担保。借条上还约定了借款人王春兰指定的还款账户为王春兰在中国建设银行芝罘区支行的账号。原告称，借款后三被告未偿还过款项，要求被告支付借款62400元，并自2017年6月16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被告王文漪、王冰山、史兴芳未到庭质证。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王文漪、王冰山、史兴芳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相关证据质证的权利。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原告王春兰与被告王文漪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原告提交的借条、转款记录予以佐证，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王文漪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王文漪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王冰山和被告史兴芳应对被告王文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被告在借条和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了年利率为36%，因约定了年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原告现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王文漪偿还借款62400元，并以6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6月1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王冰山、被告史兴芳对被告王文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文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春兰偿还借款62400元，并以6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王春兰支付自2017年6月1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王冰山、被告史兴芳对被告王文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文漪、王冰山、史兴芳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1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王文漪与王春兰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卷中存档的每一张借条都存在明显改动，借款时间由2个月改动至12个月，在庭审中没有针对改动的情况做任何询问。转账记录为5万元，借条数额为62400元，对现金12400元如何支付没有做任何询问，将明显的伪造证据，认定为有效证据，并据之作出判决，致使王文漪的权利受到侵害。王文漪是通过木丰公司借款的，借期2个月，当时需要借款5万元，因为公司要收20%的砍头息，到手只能4万元，为了实际到手5万元，才加上利息12000元，再加400元的考察费，然后王文漪才打了62400元的借条，所以本案实际借款5万元。2、原审认定史兴芳、王冰山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按照借条约定的借款时间是2个月，即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7年8月15日，王春兰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日期为起诉日，已经超过六个月，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免除，所以史兴芳、王冰山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借款后，王文漪通过史兴芳、王冰山的账户向木丰公司已还款多次，含砍头息12400元在内合计还款45400元。综上，原审依据伪造证据作出的判决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再审作出公正裁决。王春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正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借款的经过，王春兰称：之前见过被告去我朋友高见海的办公室借钱，具体时间记不清，当时我们之间没有接触，2017年6月16日我去高见海那里又见到被告在借钱，高见海介绍说史兴芳想借钱，问我能不能借点钱给她，我问借多少，史兴芳当时说借10万元，我说没那么多，史兴芳说有多少借多少，当时我就说包里有一万多，她说太少，能不能多借点给她，我就说那我从银行卡转5万元给你吧，当时准备借5万元给她，她说把你包里的现金也借给我吧，我包里当时是12400元，准备借给她6万元，但是她要求全部借给她，所以一共借给她62400元，当时史兴芳借款，她丈夫王冰山担保，我电话问我丈夫，他不同意，他说最少要两个人担保，史兴芳就让她女儿王文漪借款，史兴芳和王冰山担保。我当时查到王冰山有退休金，所以就把钱借给她了，史兴芳说她还有个工厂，所以我觉得借给她钱没有问题，王文漪也有工作，当时借款给她约定的利息是年息36%。关于借款的经过，王文漪和史兴芳在法院调查时称：我们向木丰公司借款，2017年6月16日下午，我们一家三口在木丰公司经理高见海的办公室，当时还有高见海和业务员王洪伟在场，我们商定的借款金额是5万元，月息20%，借期2个月，我们按照木丰公司的要求填写了借条和借款担保合同中指定的部分内容，其他内容不允许我们填写，并要求我们按照办理该笔业务的业务员王洪伟的指示还款，借条当时只书写了一份在高见海手里，金额为62400元，根据木丰公司的放贷规则，出借款从本金中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我们要实际拿到5万元就得出具62000元的借条，另外加上木丰公司的考察费400元，所以书写了借款金额62400元。原审诉讼期间，王春兰向法院提交了表格填写形式的借条、借款担保合同，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据原件，其中借条及借款担保合同填写内容中均存在蓝色和黑色笔迹内容以及蓝色笔迹改动黑色笔迹内容，且黑色笔迹内容并非同一只笔同一人所书写。经质证，改动之前的借条内容为“借条借款人：王文漪借款人身份证号：出借人：___出借人身份证号：___借款金额：￥62400.00（大写）陆万贰仟肆佰元其中转账金额：___（大写）___收取现金：___（大写）___借款期限：___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借款利率：___借款人指定款项存入：___收款人名称:___收款人账号:___开户行名称:___借款人签名:王文漪2017年6月16日”在经蓝色笔迹添加和改动之后,借条内容为“借条借款人：王文漪借款人身份证号：出借人：王春兰出借人身份证号：借款金额：￥62400.00（大写）陆万贰仟肆佰元其中转账金额：50000.00（大写）伍万元正收取现金：12400.00（大写）壹万贰仟肆佰元正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借款利率：36%借款人指定款项存入：王春兰收款人名称:王春兰收款人账号:62×××77开户行名称:建行烟台芝罘支行借款人签名:王文漪2017年6月16日”王文漪称添加改动之前的借条内容系其按照木丰公司的要求填写的，该格式借条仅一份在木丰公司。借款担保合同两份，系史兴芳和王冰山分别作为保证人签字的，填写的内容分别有王文漪、史兴芳、王冰山和王春兰填写，其中史兴芳作为保证人的借款担保合同的内容为“借款担保合同出借人：王春兰电话:158××******身份证号:借款人:王文漪电话:185××******身份证号:保证人:史兴芳电话：138××******身份证号：鉴于出借人王春兰（王春兰名字系蓝色笔迹）于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蓝色笔迹将黑色笔迹2017年8月15日改为2018年6月15日）期间累计向借款人王文漪提供借款人民币计62400.00元(大写):陆万贰仟肆佰元整(每笔借款借条为凭附后),按照约定归还期限为12个月（黑色数字2前添加了蓝色笔迹数字1，数字由2变成了12）,利率为36%（此处存在蓝笔描涂）保证人已了解并同意上述借款合同所有条款,应出借人的要求，保证人同意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现向出借人保证如下：一、…保证人保证按下述第二条规定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六、本担保书正本一式二份，出借人和保证人各执一份。出借人：王春兰签订日期：2017年6月16日保证人：史兴芳签订日期：2017年6月16日（蓝色笔迹将黑色笔迹2018中的8划掉改为7）”。王冰山作为保证人的借款担保合同的内容为“借款担保合同出借人：王春兰电话:158××******身份证号:借款人:王文漪电话:185××******身份证号:保证人:王冰山电话：138××******身份证号：鉴于出借人王春兰于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蓝色笔迹将黑色笔迹2017年8月15日改为2018年6月15日）期间累计向借款人王文漪提供借款人民币计62400.00元(大写):陆万贰仟肆佰元整(每笔借款借条为凭附后),按照约定归还期限为12个月（黑色数字2前添加了蓝色笔迹数字1，数字由2变成了12）,利率为36%（36%为蓝笔书写）保证人已了解并同意上述借款合同所有条款,应出借人的要求，保证人同意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现向出借人保证如下：一、…保证人保证按下述第二条规定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六、本担保书正本一式二份，出借人和保证人各执一份。出借人：王春兰签订日期：2017年6月16日保证人：王冰山签订日期：2017年6月16日”。关于笔迹颜色不同及更改的过程，王春兰称：王文漪在写借条时我和她每人都有一份借条，给她的借条中我该写的信息都写完了，我持有的借条中她该写的信息也写了，当时我和她说这个借条就是一个合同，上面都约定的还款账户和金额。史兴芳在写担保合同时将时间写成了2018年，所以当时史兴芳就说借一年吧，所以借款期间就由两个月改成了一年，我持有的这张借条上我的信息都是我后加的，蓝色笔迹的内容是我写的，是后期添加的，具体的时间我也记不清楚。担保合同也是两份，双方各持有一份，担保合同中的蓝色笔迹也是我添加的，形成时间也不是2017年6月16日，但是我给他们的那一份当时都是写好了的。再审申请人只认可由其本人书写的内容系当日按照木丰公司的要求填写的，且对应的借条及担保合同都只书写了一份交给木丰公司。王春兰在再审庭审中又提交了一份格式借条（以下称借条B）证据，并称，其当时向王文漪出借钱款时，让王文漪出具了该借条B，因该借条B没有约定还款账户，所以又让王文漪出具了前述原审提交的相当于借款合同的借条。借条B的内容如下“借条借款人：王文漪，身份证：一、本人（借款人）向出借人王春兰（身份证号：）借得款项人民币￥62400.00元，（大写：陆万贰仟肆佰元整。）二、借款12个月（注：数字12由蓝色数字1和黑色数字2组成），月利息三十六%（注：三十六系蓝色笔迹），每月付息，到期后归还本金及利息。三、本人若未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出借人有权向牟平区（注：划掉打印字“借条地”手写改为牟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本人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全部所欠利息（欠款全部归还完毕之前，继续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四、本借条签署地点：烟台市芝罘区北大街路53号2506室借款人：王文漪日期：2017年6月16日”。王春兰称，该借条B中的蓝色笔迹内容是其本人于2017年6月16日添加的，借条中出借人王春兰的名字和身份证号也是王春兰本人在2017年6月16日书写的，当时约定的利息是年利率36%。王文漪质证称，该借条B也是2017年6月16日在木丰公司的办公室出具给木丰公司的，按照木丰公司的要求填写的内容，填写了借款人的信息内容及数额、借期2个月、签署地点及日期，其他内容当时是空白的。关于钱款的交付，王春兰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6月16日由王春兰的建行账户转账50000元至王文漪的账户。再审申请人对收到王春兰转账支付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于王春兰主张的现金交付12400元的事实，王春兰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再审申请人为证明其是与木丰公司成立的借贷关系，提交通过天眼查平台提取的木丰公司的信息，证明木丰公司系高见海个人出资成立的公司；提交史兴芳与王洪伟的电话录音、高见海的电话号码的催款短信聊天记录、姜淑华电话号码的短信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再审申请人先后按照木丰公司的工作人员的指示还款至该公司工作人员王洪伟、车赟磊、姜淑华名下账户共计45400元。被申请人王春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关于王春兰何时向再审申请人等催索借款的事实，王春兰称在2017年底因需要用钱，向申请人等催要；申请人称在2018年9月份一个女的打电话说她是木丰公司的催款，后来在2018年10月17日发电话短信催款，推断是王春兰催款。王春兰承认该电话是她本人的，该两次催款是她向申请人催款，但否认曾自称是木丰公司的人。王春兰对于该时间之前向申请人等催款的事实，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再审申请人主张其与案外人木丰公司成立的借款及借款担保关系，但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民事法律关系客观存在，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条及借款担保合同，虽存在添加和涂改，但具备了相应的合同要素内容，未更改的内容中，也体现不了再审申请人与木丰公司针对该笔借款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基于该借条等债权凭证在被申请人手中持有，且有被申请人将出借款项支付给借款人的客观事实为基础，因此，法院对被申请人王春兰系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出借人的权利主体予以认定，借款人王文漪应向出借人王春兰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银行转账支付5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王春兰主张的现金交付12400元的事实无证据予以佐证，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实际交付的借贷本金为50000元。关于借款的利息约定，双方表述不一致，王春兰主张利息约定为年利率36%，申请人主张借款利率为月息20%，均超过了法律许可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范围，现王春兰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对借款期限的约定存在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借条证据及借款担保合同证据中被申请人对借款期间做了涂改，由借期2个月变成了借期12个月，该日期涂改，延长了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于保证人不利，王春兰作为涂改行为人，没有对该涂改行为发生的原因及合理性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也未提供证明该期限变更系双方的合意，故对借款期间应认定为2个月，即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因出借人王春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向借款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规定，申请再审人王冰山、史兴芳提出的免除其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被告）王文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原告）王春兰偿还借款50000元，并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王春兰支付自2017年6月1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告）王春兰对再审申请人（被告）王冰山、史兴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公告费600元，均由再审申请人（被告）王文漪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诉争借条上的出借人为王春兰，款项也是通过王春兰的账户支付给王文漪，王春兰请求由王文漪偿还借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王文漪主张出借主体为木丰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主张，其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王春兰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标准，一审再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文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53元，由上诉人王文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郝严卫书记员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