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1033号原告：泉州市贝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大厅埔工业区溪林村。法定代表人：曾祖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鎏，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娜，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暴红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勒冈州比弗敦鲍尔曼道**。授权代表人：克里斯汀??K.康纳，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敏，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59831号关于第9834716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9月6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11日被诉裁定认定：一、依据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完全相同；三、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不存在恶意；四、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影响力；五、引证商标并非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六、第三人仅要求认定第991722号、第4581865号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被告却将四个引证商标都认定为驰名商标，部分违法。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诉裁定。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被诉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8347163.申请日期：2011年8月11日4.注册日期：2012年11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1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婴儿全套衣；游泳衣；爬山鞋；帽；袜；领带；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66553.申请日期：1979年7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5月14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运动衣。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76213.申请日期：1979年7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6月2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运动鞋（胶底球鞋）。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9917223.申请日期：1995年10月9日4.注册日期：1997年4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45818653.申请日期：2005年4月4日4.注册日期：2009年1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1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化装舞会用服装；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浴帽。六、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三人商标注册证据；2、在先案件裁定、判决、行政处罚决定；3、第三人商标知名度证据；4、第三人认为原告恶意的证据；5、诉争商标转让的商标公告及原所有人名下的商标信息；6、其他证据。原告提交了使用图片、相关合同、销售证明、注册证及所获荣誉等。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产品、包装及店铺照片；2、宣传活动照片；3、宣传册；4、光盘（宣传片）；5、产品、包装及店铺照片；6、经营场所、生产车间图片；7、网络订单截图；8、购销合同、发票及销售清单；9、广告代言合同；10、视觉识别系统规范手册；11、播出证明；12、专利证书。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在先案件判决；2、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类似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及商标档案；3、原告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及商标档案；4、原告生产销售的摹仿第三人和其他知名品牌的产品信息及鞋产品打印件。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商标法》。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诉争商标于2012年12月21日获准注册，第三人于2018年5月25日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时，诉争商标注册已逾五年。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商标所有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第三人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且系恶意注册。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距离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已超过五年，虽然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是对已注册驰名商标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上的保护，但对于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注册驰名商标，且无其他适当条款可供救济的，亦可参照适用该条款。判断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需同时考虑如下要件：1、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2、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是否存在误导公众、损害他人利益的后果。一、引证商标三、四是否构成驰名商标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相关公众的知晓程度是驰名商标认定的核心。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引证商标三获准注册日期为1997年4月28日，引证商标四的获准注册时间为2009年1月7日，引证商标三、四的商标标识外观基本相同。根据在案生效的司法文书、行政裁定书等证据可知，引证商标三、四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服装、鞋、帽”商品上经过广泛宣传使用，已经达到被相关公众广泛知晓的程度，构成驰名商标。引证商标三、四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在市场中拥有较高知名度，相关公众中对其知晓程度较高。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并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判断是否构成对驰名商标的摹仿、复制或翻译，与判断商标近似的标准并不相同。驰名商标由于其知名度高，显著性强，对其提供的保护强于普通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均由图形构成，在整体外观、图形要素、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似，尤其是“勾”的形状外观设计高度近似。因此，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三、四的摹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鞋”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赖以驰名的“鞋”等商品，在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基本相同或相近，相关公众在看到与引证商标三、四近似的标识时，会与第三人建立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进而损害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具有恶意在对是否构成恶意注册进行判断时，应综合考虑引证商标的驰名程度、显著性、使用宣传情况、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相似程度、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特定关系以及诉争商标注册后的使用情况等因素。本案中，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之时，引证商标三、四在相关市场领域内已具有较高知名度，经过对引证商标三、四的大力宣传使用，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三、四已经形成固定认识，加之，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商品类别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商品类别均为“鞋”等商品，从广义上讲，二者经营的产品具有竞争关系，作为同行业竞争者，其亦有更多条件和理由知悉引证商标三、四。因此，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诉争商标时应该已然知悉引证商标三、四存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其出于商业目的将诉争商标在“鞋”等商品上加以注册，应当认定其注册行为具有恶意。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且符合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四、被诉裁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提出商标评审申请，应当有明确的请求、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并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明确申请认定引证商标三、四为驰名商标，阐述了具体理由，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在被诉裁定中对四个引证商标未进行分别评述和回应，而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引证商标三、四构成驰名商标，故被诉裁定对四个引证商标的驰名认定未加区分，对本案的结果不产生实际影响。本院综合考虑公平和效率因素，为避免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不再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对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程序问题予以指出。综上所述，被诉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泉州市贝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泉州市贝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泉州市贝踏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同奇人民陪审员  毛艾越人民陪审员  郑伯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