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9637号原告：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法定代表人：桑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女，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钦永，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垡头地区陶庄路法定代表人：安韦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泉，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备公司）与被告北京京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港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默菡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孙钦永，被告京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设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京港公司向设备公司支付欠款1174523．5元；2．京港公司向设备公司支付利息，以1174523．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京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京港公司曾在设备公司垡头院内办公经营，一直由设备公司为京港公司代付代缴电费、物业费、折旧费等。经设备公司与京港公司双方确认，截至2011年12月31日，京港公司共欠设备公司各类费用1174523．50元。经多次催要，京港公司一直拖延还款。截至目前，京港公司尚未返还该笔欠款。京港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设备公司的合法权益，影响了设备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无奈之下诉至贵院，请贵院判如所请，维护设备公司的合法权益。京港公司辩称：不同意设备公司的诉讼请求。1．设备公司除了这份对账单之外，可以证明京港公司欠设备公司款项的证据都是对方单方出具的，出具的目的是为了抽逃830多万注册资本金；2．如果这1174532．5元是电费、物业费、折旧费的话，电费明显超过了客观事实，我们没有这么大的用电量。当时京港公司的股东就是设备公司，所以设备公司可以自己编造双方债权债务的凭证；物业费我们自己聘请物业公司进行管理，并没有使用设备公司的物业服务；关于折旧费，车间是我们自己建设的，土地也是我们公司自己的土地，只不过没有产权证，至于对方所述的设备，也是我们自己的设备，所以折旧费的收取没有客观依据，完全是为了抽逃830多万而虚构的债务。3．对于设备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定公章的真实性，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2014年2月24日我们没有给对方盖过这个章，这份对账单的形式也从侧面证明真实性存疑，是我们向对方分公司要求对账，即使这份对账单真实存在也应该在我们财务处，不应该在对方财务处。这份对账单的形成时间是在2014年2月24日，假设这笔债务客观存在，在2014年2月24日之时，京港公司已经偿还了这笔债务，因为设备公司当时把这笔债务算在了我公司欠对方830万之中，设备公司把公司的注册资本830万给拿走了，对方抽逃出资在前，签署对账单在后，这不合逻辑。在2015年起诉要求对方返还出资，这个案子现在已经结案了，法院判决对方返还830万。4．即便真的存在这117万，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设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设备公司关于成立金属容器结构公司（以下简称容器公司）及佟兆祥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容器公司是设备公司的分公司，设备公司具有主体资格；2、其他应付明细账3页，证明京港公司欠设备公司1174532．5元；3、发生额及余额表，证明在其他应付账款中有欠金属公司的1174532．5元，并且这1174532．5元与8325227．97元并非同一笔钱，设备公司没有把117万元计算在830万元中，天津法院认定设备公司抽逃注册资本，但没有认定设备公司对京港公司的债权；4、对账函，证明京港公司欠设备公司1174532．5元。5、还款协议，证明京港公司欠付金属公司往来款共计978587．31元。6、2004年-2011年6月30日的财务凭证，证明截止2011年6月，京港公司欠设备公司978587．31元；7、2011年7月1日-2011年12月31日的财务凭证，证明京港公司在此期间欠设备公司208585．47元；8、电费发票及通知单，证明设备公司垄头大院的电费，京港公司应当分摊电费；9、房屋产权所有证，证明垡头大院的产权单位是设备公司，产权是设备公司的，所以设备也是设备公司的，京港公司应当支付折旧费。京港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3、4、5、6、7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据2没有原件，而且双方对账是2014年，但账目形成是2011年12月31日，结合这两份证据的时间差，一共发生了50多万元的费用，第二张没有发生50多万元的费用，所以实际上这笔钱不存在，就是为了编造830万元的债务；证据3没有原件，仅是凭证表，形成时间也是2012年年初，是京港公司接收公司做审计的时间点，是为了审计编造出来的；证据4京港公司在2014年2月24日没有发出过对账函，鉴于京港公司2013年8月22日之前都是设备公司控制，所以设备公司存在保留加盖京港公司公章的白纸，京港公司认为这份对账函是在京港公司盖了公章白纸的基础上做出来的；对于证据5，没有原件，当时设备公司实际控制，转给京港公司之后，公司所记载的债权债务不是客观存在的；对于证据6是设备公司单方面出具的，京港公司只认可有京港公司收据的票据的真实性，大量是往来款，但是没有银行的转账流水，不能证明客观的债权债务的存在，这是设备公司为了做账而编制的；证据7是四个人员的社保，但这四个人是设备公司的员工；证据8、9真实性认可，但是设备公司要求京港公司按照分摊制度进行分摊，京港公司不认可。对于产权证，当时产权确实是设备公司的，发证日期是2014年，设备公司要的折旧费是2014年之前，这块土地在2004年至2011年期间是京港公司的。京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京港公司对设备公司欠款明细（2004年-2011年）共4页，是设备公司在抽逃资本的案件中提交的，证明设备公司编造了8349413．22元的债务，其中包含了本案的1174532．5元；2、（2018）京0105民初602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设备公司有抽逃出资的行为；3、（2017）津0112民初5460号判决书，证明京港公司补充提交的财务会计凭证是设备公司提交的；4、（2018）津02民终787号判决书，证明5440号案件中的证据不能作为真实的债权债务凭证；5、（2018）京0105民初60228号判决书，证明设备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6、京港公司对设备公司欠款（2004年-2011年）明细表及会计凭证，证明设备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包含在787号案件中。设备公司对京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京港公司所在的垡头陶庄大院是北安集团的资产，包括土地、厂房、车间、设备等，京港公司使用该院内的厂房设备，每季度分摊上述固定资产的折旧费；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3、4、5、6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据3、4、5关联性不认可，判决仅认定设备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没有否认设备公司对京港公司存在债权，该两份判决不能证明设备公司对京港公司存在830万元债权的主张，还款协议、对账函可以证明设备公司对京港公司享有117万余元的债权，60228号判决并未认定设备公司有虚构债务的行为。对于证据6，京港公司未认可设备公司主张的830万元的债权的存在，设备公司主张的债权虽然包含在830万元的债权之中，京港公司从未支付过该笔费用。诉讼中，京港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对账函》、《还款协议》上加盖的京港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申请对《对账函》上加盖的公章以及落款字迹“京港公司，2014年2月24日”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三份《鉴定文书》，《对账函》、《还款协议》上加盖的京港公司公章与其提供的样本印文之间反映出同一印章盖印的特点，并且《对账函》上的印章与文字形成顺序为黑色打印字迹形成在先，“京港公司”红色印文顺序在后。京港公司共计支出鉴定费16800元。根据上述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2、3、4、5、6、7，由于证据2、3均无原件，且系单方制作的材料，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对账函》，由于设备公司提供原件并且经鉴定《对账函》加盖公章为京港公司印章，并且印章与文字形成顺序为黑色打印字迹形成在先，“京港公司”红色印文顺序在后，故本院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对证据5《还款协议》，经鉴定该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为京港公司印章，故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6、7，设备公司提交了全部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认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设备公司于1988年1月13日设立容器公司，容器公司系设备公司的分公司。京港公司前身为北京京港机械设备制造厂，系于1993年3月20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时注册资本8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变更为现名称，注册资本变更为830万元，股东为设备公司。2013年9月2日，京港公司的股东由设备公司变更为安韦龙。2011年7月10日，京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容器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2011年6月30日，京港公司账面欠容器公司往来款共计978587．31元，鉴于京港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不能一次性偿付所欠容器公司全部往来款，经友好协商，签订该还款计划，具体条款如下，京港公司承诺在以后的经营期间内，每月偿还容器公司往来款5万元，同时将2011年6月30日后发生的结转厂房折旧费及电费进行累加，共同偿还，直至清偿全部债务。2014年2月24日，京港公司向设备公司出具《对账函》，主要内容：设备公司，本公司现定期查核账目，在此过程中，欲求证贵公司与我公司截止2011年12月31日止，我公司欠贵公司往来款余额为1174523．50元。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并附加说明事项详为指正。设备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另查，2017年，天津市奥亚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机电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京港公司、设备公司及安韦龙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京港公司给付天津机电公司货款2802561．55元及逾期利息，请求设备公司、安韦龙在注册资本范围内对京港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天津机电公司认为设备公司系京港公司股东，京港公司拖欠天津机电公司货款2802561．55万元，经多次催要，京港公司未履行，经查，设备公司系京港公司原股东，对京港公司有830万元的出资义务，安韦龙自设备公司处购买京港公司股份，成为京港公司现任股东，设备公司及安韦龙在2013年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天津机电公司提出以上诉讼请求。2017年11月28日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2民初546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46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的事实认定部分，法院查明改制后的京港公司注册资本为830万元，2012年12月21日由设备公司以现金形式全额出资汇入京港公司账户，改制后的公司系法人独资企业。2013年2月20日，京港公司将830万元现金转账给设备公司。安韦龙于2013年8月20日接收设备公司持有的京港公司全部股权，成为京港公司唯一出资人，京港公司亦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法院认为天津机电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证明京港公司在设备公司注资后，安韦龙接手之前将注册资本830万元全部转账给设备公司，应系抽逃出资的行为，加之设备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原京港公司前身京港机械设备制造厂并不存在流动资金，且有较大数额的负债。因此，可以认定京港公司转账给设备公司的830万元系注册资金。设备公司认为，上述830万元系偿还京港公司欠设备公司的债务，从审计报告中亦能体现。但京港公司和安韦龙并不认可上述债务的存在，法院亦给予设备公司相应的举证期限，证明该83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设备公司提交了2004-2011年设备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本院认证意见为，设备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仅显示京港公司对设备公司存在830万元的债务，但未能显示上述债务的由来，设备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仅为其财务单方记账凭证，不能证明设备公司与京港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设备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天津机电公司主张设备公司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本院予以认定……其应对京港公司所欠债务在其应补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460号案件宣判后，设备公司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12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终78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京港公司的债务系真实存在，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5460号案件中，设备公司提交了2004年-2011年12月30日的财务记账凭证，证明京港公司对其负有830万元的债务，本案中，设备公司亦提交了相同期间的财务记账凭证，证明京港公司对其欠付款项。经过核对，设备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会计账簿中，凡是涉及京港公司欠付设备公司款项的会计凭证均与5460号案件中提交的会计凭证一致，但在本案中提交的会计凭证中有大量涉及到京港公司向设备公司转账转款的凭证，备注多为往来款，也有部分电费、车辆折旧费，并没有出现在5460号案件的凭证中。对此，设备公司称在5460号案件中，出于诉讼策略的考虑，为了证明京港公司欠付设备公司830万元的债务，因此对于京港公司已经向设备公司付款的会计凭证就没有向法院提供，而本案中提交的是2004年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涉及设备公司与京港公司之间钱款往来的全部会计凭证。设备公司称在另案中没有提交，而在本案中提交的京港公司向设备公司付款的凭证涉及金额为600余万，与京港公司欠付设备公司的830万元会计凭证进行冲抵后，恰好就是2004年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京港公司累计欠付设备公司的978587．31元，与2011年双方签署的《欠款协议》中的金额一致。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京港公司又陆续发生了20余万元的欠款，最后全部总额均体现在《对账函》中。京港公司称830万元的债务都是虚构，至于2004年至2011年期间为什么设备公司的会计账簿中会有京港公司向设备公司付款600余万元，只是设备公司借京港公司的账户走账。另查，2018年京港公司以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为由将设备公司诉至本院，主张设备公司抽逃830万元注册资本。设备公司抽逃的注册资本830万元中部分已经为京港公司代偿对外债务，尚有300万元余额，故起诉要求设备公司向京港公司返还出资款300万元。2018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8）经0105民初6028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设备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故京港公司请求设备公司向京港公司返还出资本息，本院予以支持……设备公司已经代京港公司对外支付的款项应从应予返还的出资本息中扣除，京港公司关于设备公司已代为对外支付的额款项应先冲抵利息的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京港公司在本案的诉请数额并未超过设备公司应返还的出资本息，故对于京港公司要求设备公司返还出资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设备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设备公司出资款300万元。诉讼中，双方认可2013年设备公司将京港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安韦龙之后，设备公司与安韦龙进行了交接，京港公司当时已经交由安韦龙实际经营管理。诉讼中，对于双方在2014年就已经确定了债权债务的金额，但设备公司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一事，设备公司称期间一直通过电话等方式向京港公司主张权利，只是京港公司迟迟不履行。上述事实，有设备公司关于成立金属容器结构公司的通知、其他应付明细账3页、发生额及余额表、对账函、还款协议、设备公司2004年-2011年12月31日的财务凭证、电费发票及通知单、房屋产权所有证、京港公司对北安公司欠款明细（2004年-2011年）、（2018）京0105民初60288号民事判决书、5460号民事判决书、787号民事判决书、设备公司在另案提交的财务会计凭证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设备公司主张对京港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关于京港公司所称设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174523．5元已经包含在其在另案中主张的830万元债务中，并且已经被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为虚假债务一事，本院认为，经过对比设备公司在5460号案件中提交的2004年至2011年的财务凭证与本案中的财务凭证，5460号案件中除了京港公司的部分付款凭证和原始凭证缺失，记载京港公司欠付设备公司欠款的财务凭证是一致的，因此，本院认可设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174523．5元是包含在其在5460号案件中所称的京港公司对其负有830万的债务中的。在5460号案件中，设备公司提交了2004年至2011年设备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法院认证意见为，设备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仅显示京港公司对设备公司存在830万元的债务，但未能显示上述债务的由来，设备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仅为其财务单方记账凭证，不能证明设备公司与京港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设备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也就是说单纯依据设备公司在5460号案件中提交的2004年至2011年的会计凭证，无法证明830万元债务的存在，而本案涉及的1174523．5元包含在其中，亦可能存在不真实的问题。但值得注意的是，设备公司在5460号案件中提交的财务凭证与在本案中提交的并不一致，其在本案中提交的会计凭证，除了包含5460号案件中京港公司欠款的单方记账凭证，也有对应期间内京港公司向设备公司的支付明细，即全部会计凭证反映了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这些凭证包含了大量原始凭证，而且时间跨度长达7年之久，具有真实性。此外，在本案中，设备公司还提交了由京港公司在不同时期出具的《还款协议》和《对账函》，并且《对账函》系设备公司转让京港公司的股权之后出具，此时京港公司已经由安韦龙经营管理，因此《对账函》中载明的债权债务金额更具可信度，也能够与相应的财务凭证印证。因此，根据本案中的现有证据，本院认可京港公司尚有1174523．5元的欠款未向设备公司支付。设备公司主张京港公司欠付其款项，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当受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制度约束。京港公司主张即使该117万余元的债务真实存在，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从《对账函》的内容来看，双方在2014年仅确定了对账的欠款金额，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诉讼时效期间不能仅以确定对账金额的时间作为起算点，故设备公司向京港公司主张债权，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本院对京港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认可，京港公司应当向设备公司支付欠款1174523．5元并支付利息，对设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京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174523．5元；二、被告北京京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174523．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1元，由被告北京京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6800元，由被告北京京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默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钰书 记 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