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嘉训，男，2000年1月3日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菁，山东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宗龙，男，1984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庆，山东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嘉训与被上诉人毛宗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崔嘉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崔嘉训不支付毛宗龙转让款61202.12元以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毛宗龙结清所欠债务再为崔嘉训办理青岛百里特公司过户登记。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毛宗龙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崔嘉训与毛宗龙签订的《快递网点转让协议》第五条（一）约定：转让前，毛宗龙结清积欠的税捐、水电费用、房租、员工薪资等一切费用和所欠债务。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崔嘉训与毛宗龙之间的股权转让等行为在履行上存在先后顺序，崔嘉训应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即毛宗龙应先结清其经营期间所欠债务才能将青岛百里特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里特公司）过户给崔嘉训。毛宗龙与崔嘉训签订转让协议后，百里特公司五名员工以公司未缴纳社保为由投诉至莱西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案号西人社监令字2020第904号），毛宗龙与崔嘉训签订《补充协议》就该事宜协商一致并处理完毕。后，另有百里特公司17名职工因经济补偿金等纠纷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西劳人仲案字2020第737、738、739、740号），崔嘉训知悉后与毛宗龙协商望其依照合同约定妥善解决该纠纷后为崔嘉训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毛宗龙一直推诿拖延拒绝处理。百里特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毛宗龙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毛宗龙为逃避公司债务，逃避股东连带责任，以崔嘉训未付转让款为由将崔嘉训起诉至莱西市人民法院，要求法院判决将公司过户给崔嘉训。一审判决后，案外人林秀香又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百里特公司，该事故发生在2019年毛宗龙经营期间，依照《转让协议》约定系毛宗龙应当承担的债务。毛宗龙与崔嘉训签订转让协议时未如实告知崔嘉训百里特公司的负债情况，但向崔嘉训承诺公司过户欠结清欠款。因此崔嘉训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变更公司过户登记。二、一审法院通过崔嘉训与毛宗龙在庭审中的对账认定崔嘉训仍欠毛宗龙转让款61202.12元，属认定事实不清。毛宗龙2020年5月1日通过微信向崔嘉训发的对账单第5项为：60000（业务员送件、三轮车及打印机押金等总计163200元），此时毛宗龙已经同意将老员工押金从总转让款中为崔嘉训抵顶六万元，后毛宗龙起诉时向法庭提交的对账单将此项删除，否认该笔款项的存在并以崔嘉训未支付完毕转让款为由向崔嘉训索要转让款，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未在总转让款中予以体现并扣除的说法与事实相悖。崔嘉训基于毛宗龙先前同意扣减转让款以抵顶老员工押金的信任，已陆续退还已离职员工押金合计34400元，崔嘉训认为，该笔押金依约至少应当由毛宗龙承担六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崔嘉训的合法权益。 毛宗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崔嘉训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崔嘉训所述的微信证据于一审多次开庭，崔嘉训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已超举证期限，毛宗龙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也不予认可。二、关于老员工押金，双方在2019年12月16日的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三项中明确约定，由崔嘉训负责。该费用在双方考虑转让价格时已作为转让条件和因素充分考虑，不应再重复计算，一审判决正确。崔嘉训要求处理完毕双方的所有债务和争议后才能办理过户手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民商事案件坚持不告不理原则，崔嘉训不能超越毛宗龙的诉讼请求，作为其他请求。同时崔嘉训与毛宗龙除本纠纷外还可能存在众多其他纠纷，这些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要求一审法院将所有案件和纠纷处理完毕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也无依据。 毛宗龙一审诉讼请求：一、要求崔嘉训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立即付清所欠转让费人民币320304.90元，诉讼过程中，毛宗龙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25304.90元；二、请求判决崔嘉训在付清转让价款和房租后，立即办理百里特公司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过户手续，诉讼过程中，毛宗龙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崔嘉训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办理百里特公司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过户手续；三、请求判决崔嘉训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四、诉讼费用由崔嘉训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里特公司系毛宗龙100%出资比例的个人独资企业，毛宗龙系法定代表人。百里特公司业务范围为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地域范围为青岛市，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发证机关系山东省邮政管理局。2019年12月16日，毛宗龙与崔嘉训签订《快递网点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毛宗龙；乙方崔嘉训；毛宗龙是韵达速递加盟网点之一(网点简称山东莱西市公司)，在山东莱西市内使用韵达速递品牌从事快递揽收和派送业务，毛宗龙拟将其加盟区域转让给崔嘉训，双方在此确认。一、转让网点：韵达快递山东省莱西市公司；二、转让日期：2020年1月1日；三、转让内容：韵达快递山东省区域经营权和租赁权、此山东莱西市快递网点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快递经营许可证、此山东莱西市快递网点全部生财器具、运营工具、存货、老员工押金、此山东莱西市快递网点老客户资源；四、转让价款支付情况：经协商转让价款为200万元，房租费37500，分期付款，崔嘉训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前、2020年4月30日前向毛宗龙打款48.75万元、155万元；五、转让前甲方付清积欠的税捐、水电费用、房租、员工薪资等一切费用和所欠债务，崔嘉训结清2019年12月31日之前的韵达预付款系统关于毛宗龙的所有返款项目；崔嘉训向毛宗龙付完全部转让款和房租后，毛宗龙配合崔嘉训到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办理过户，过户费用由崔嘉训指定，转让前毛宗龙经手的快递业务及有关问题、纠纷由毛宗龙负责完成，转让后有关快递业务及问题、纠纷由崔嘉训承担(毛宗龙说明、崔嘉训认可的遗留问题除外)，如发生纠纷，协商解决，具体时间为2020年1月1日为界，2019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负责，2020年1月1日后由崔嘉训负责。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即视为违约，则对方有权解除合同。若系崔嘉训违约，毛宗龙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崔嘉训须赔偿毛宗龙损失，还应向毛宗龙支付违约金50万元。崔嘉训延期付款，需向毛宗龙支付合同金额的0.8%日的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此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9年12月16日，双方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确认。同日，崔嘉训向毛宗龙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崔嘉训于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所有转让款，延期支付按照延迟付款金额的每日0.8%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2020年6月7日，毛宗龙与崔嘉训签订补充协议，就《快递网点转让协议》部分事项明确如下：一、此山东莱西市快递网点包含青岛百里特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快递经营许可证。二、因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员工社会保险问题，毛宗龙同意减少该网点转让款6万元(其中37200元作为毛宗龙处理西人社监令【2020】第904号责令整改决定的员工社保费用，22800元作为毛宗龙支付其他员工的经济补偿)，毛宗龙承诺若22800元不足以支付2020年1月1日前因劳动争议纠纷产生的其他补偿，余款仍由毛宗龙负担。2020年6月7日，双方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按印确认。协议签订后，毛宗龙依照约定完成交付行为，崔嘉训向毛宗龙支付转让款合计95万元，崔嘉训已向案外人房屋租赁权人交付房租37500元，双方对此无争议。诉讼过程中，根据2020年7月29日毛宗龙提交的对账单，双方对账明细如下：                            序号                       毛宗龙应向崔嘉训支付                       崔嘉训应向毛宗龙支付                               1                       142249元             (2019年12月31日前，系统剩余面单金额)                       1877.35元             (预付款系统扣费)                               2                       14162.10元(2020年1月1日后现金流动)                       811.30元(退单号427份，1.9元一份)                               3                       471218元(11月份员工工资)                       119991.60元(12月份派送费保证金)                               4                       439286元(12月份工工资)                       97782元(12月份派送费保证金2月返回系统)                               5                       815元(王萍)                       45737.22元(2020年6月、7月未返利)                               6                       3226.50(12月电费)                       该处无内容                               7                       56962.67(截止到2020年4月30日预付款扣、返合计金额)                       该处无内容                               8                       60000元(崔嘉训代支付劳保费用)                       该处无内容                               9                       30000元(崔嘉训代返还于乃春)                       该处无内容                               合计                       1217919.35元                       266199.47元                另查明，2020年2月16日，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同意毛宗龙、崔嘉训间转让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案件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毛宗龙、崔嘉训双方签订的《快递网点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争议焦点如下：一、崔嘉训欠毛宗龙转让款数额?二、毛宗龙主张违约金30万元能否获得支持?三、双方是否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账过程中，毛宗龙主张其为崔嘉训垫付25000元云仓押金，该款项应由崔嘉训支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过程中，崔嘉训对此不予认可，毛宗龙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项押金产生于2020年1月1日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毛宗龙该抵款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崔嘉训称其垫付的系统扣款12078元产生于转让前，应由毛宗龙承担，经一审法院查明，崔嘉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韵达公司系统扣起因于2020年1月1日以前，故，根据协议该项应予抵扣转让款。诉讼过程中，毛宗龙称扣款对应件已交付于崔嘉训，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崔嘉训要求毛宗龙在转让款中扣除12078元的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崔嘉训辩称其代毛宗龙返还老员工押金数额163200元，应抵顶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涉及的实际法律关系不仅包括百里特公司股权、快递经营权，还包含快递设施、车辆、面单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承接未结算面单等债权债务关系，该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务合同，双方当事人相互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了反驳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双方协议转让总价款200万元既定，结合常识常理常情，若双方存在老员工押金由毛宗龙自行承担的意思表示，双方应在总转让款中予以体现并扣除，故，一审法院对崔嘉训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崔嘉训应支付毛宗龙剩余转让款数额金为61202.12元(剩余未支付1050000元-对账无争议金额951719.88元-云押金25000元-系统扣款1207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毛宗龙要求崔嘉训支付的3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毛宗龙根据协议履行交付公章、交付经营场所等的相关义务，崔嘉训已实际经营百里特公司并向毛宗龙支付一定数额转让款，应视为双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基于崔嘉训未支付金额占比较小，且在转让协议签订的同一日，双方在欠条上明确约定，应按照未实际付款金额计算违约金，按照交易习惯，欠条一般在主合同签订后达成，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视为对主合同违约金部分的变更和修改，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约金不应超过实际损失的30%，鉴于双方履行过程中存在约定不明，致使未能及时对账，结合本案实际，案涉违约金起算点自毛宗龙起诉之日起，以61202.1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比例计算为宜。 关于争议焦点三。毛宗龙作为百里特快公司100%股权实际出资人，其有权与崔嘉训签订包含股权转让在内的相关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转让合同签订后，毛宗龙移交公章，崔嘉训通过受让公司股权并实际控制公司各项资产，经营公司业务，享有“韵达快递”莱西地区的相关利益，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应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崔嘉训称存在案外仲裁、诉讼事宜，要求毛宗龙妥善解决所欠债务纠纷后再为崔嘉训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崔嘉训付清转让款后办理相关过户事宜，同时在补充协议中已对员工社保事宜处理方式达成补充约定，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现毛宗龙放弃自己的先履行抗辩权，在崔嘉训未付款完毕情况下要求办理过户，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毛宗龙要求办理百里特公司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中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崔嘉训提交新证据（2020）鲁0285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原件一份，拟证明转让协议第5条（1）约定，转让前毛宗龙结清所有的积欠税捐、水电费用、房租、员工薪资等一切费用以及所欠债务。转让协议第5条（3）规定，转让前有关毛宗龙经手的快递业务以及有关问题、纠纷由毛宗龙负责，崔嘉训不承担责任。具体时间为2020年1月1日为界，2019年12月31日前由毛宗龙负责。结合判决书2019年9月6日，百里特公司与林秀香发生交通事故，法院判定百里特公司赔偿林秀香134793.11元，该事故发生在毛宗龙经营期间，百里特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毛宗龙系该公司股东，其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于公司时，应与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毛宗龙在与崔嘉训签订转让合同时，隐瞒公司债务，毛宗龙应当依照约定结清债务后，再为崔嘉训办理公司过户。 毛宗龙质证称，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案件起诉时间是2019年12月16日之后，即2020年9月1日立案，是在双方转让之后，双方可以根据转让协议中的约定由各自承担责任，不影响一审判决。 本院对判决真实性予以采信。虽然判决尚未生效，但崔嘉训在本案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案不上诉。即使林秀香上诉，百里特公司应当赔偿林秀香的金额也不会低于上述判决认定的134793.11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日毛宗龙通过微信方式发送崔嘉训对账单一份，第五项载明“60000元（业务员送件、三轮车及打印机押金等共计163200元）”。 还查明，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20）鲁0285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认定百里特公司应支付林秀香134793.11元。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毛宗龙和崔嘉训之间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因百里特公司应当返还员工押金，对此，是否应从崔嘉训支付给毛宗龙的转让款中扣除6万元；二是对于（2020）鲁0285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赔偿款，在本案中，是否应从转让款中扣除；三是崔嘉训是否应为毛宗龙办理百里特公司对应的登记手续变更。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9年12月16日《快递网点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的转让内容之一是“全部生财器具、营运工具、存货、老员工押金”。其含义是毛宗龙将老员工押金连同其他财产，一并转让给崔嘉训；转让后，应由崔嘉训经营的百里特公司负责向员工返还。百里特公司已退还押金34400元。 但是2020年5月1日的微信中，毛宗龙发送的对账单第五项载明业务员送件、三轮车及打印机押金等共计163200元，对此毛宗龙应支付崔嘉训60000元，从转让款中扣除。毛宗龙辩称崔嘉训已经对外支付的押金是入股押金，不是微信中提到的老员工押金；而且微信内容只是双方磋商，并不是最终意思表示。但是第一，微信是毛宗龙发送给崔嘉训，是毛宗龙主动做出的意思表示；第二，毛宗龙并未提交其他微信内容证明双方是在磋商，上述微信只是磋商过程中的一部分；第三，虽然《补充协议》未涉及押金抵扣问题，但是补充协议不是认定意思表示的唯一方式，双方完全可以通过微信沟通；第四，毛宗龙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微信提及的押金与百里特公司实际退给老员工的押金，是两种押金。据此，根据2020年5月1日的微信，针对押金，毛宗龙应从转让总款中扣除6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快递网点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转让前有关毛宗龙经手的快递业务及有关问题、纠纷由毛宗龙负责完成。（2020）鲁0285民初6596号处理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6日，也就是协议签订之前。虽然受害人在2020年也就是协议签订之后提起诉讼，但是诉讼时间不是认定究竟应当由毛宗龙还是崔嘉训承担责任的依据。事故是发生在转让前、毛宗龙经营的快递业务纠纷，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应由毛宗龙负担。虽然本案二审判决前，该案判决尚未生效，但是如前所述，百里特公司应承担赔偿款不低于134793.11元。 综上，结合争议焦点一、二的分析，崔嘉训并未拖欠毛宗龙转让款，亦不应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三。毛宗龙经营期间的纠纷，导致崔嘉训受让公司后，百里特公司先后涉诉劳动争议、交通事故等诉讼。公司可能被列为被申请执行人，但是公司已经交付给崔嘉训实际经营，无论是股东还是法定代表人都发生了变更。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意义，即对于公司外的善意第三人具有信赖利益保护，应当根据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实际信息进行登记。崔嘉训不能以公司目前涉诉为由，拒绝变更。崔嘉训和毛宗龙之间的纠纷，不改变公司实际由崔嘉训经营的事实，崔嘉训也不能据此拒绝办理变更手续。 综上，崔嘉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驳回毛宗龙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崔嘉训其他上诉请求。 毛宗龙预缴一审案件受理费5002元，由毛宗龙负担4902元，崔嘉训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毛宗龙负担1230元，崔嘉训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