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初42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ＮＡＹＭＹＯＯＯ（中文译名：内谬乌），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缅甸仰光。2019年5月31日因本案被浙江省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萍，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张雯，杭州越成翻译社翻译。 被告人ＰＹＩＳＯＮＥ（中文译名：变尚），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缅甸莫莱面。2019年5月31日因本案被浙江省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玛丽，浙江银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张雯，杭州越成翻译社翻译。 被告人郑昌煜，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苍南县。2019年6月21日因本案被浙江省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超凡、张虹，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文英，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彭泽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温州市瓯海区。2019年6月14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显雷，浙江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吉建明，上海大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辉，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福建省连江县。2019年5月30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泽民，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有锻，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苍南县。2018年4月13日因吸毒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5月30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亚丹，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和军，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苍南县。2003年因盗窃被温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05年8月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苍南县公安局治安拘留三日；2007年6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09年10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4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1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海华，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厚银，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南省会同县。2019年5月31日因本案被浙江省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20年7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飞，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松兴，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惠东县。2019年5月30日因本案被浙江省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20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翁如强，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二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NAYMYOOO、PYISONE、郑昌煜、黄文英、陈国辉、郑有锻、游和军、梁厚银、谢松兴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建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NAYMYOOO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徐萍、被告人PYISONE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朱玛丽、被告人郑昌煜及其辩护人章超凡、被告人黄文英及其辩护人戴显雷、吉建明、被告人陈国辉及其辩护人李泽民、被告人郑有锻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侯亚丹、被告人游和军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管海华、被告人梁厚银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杨飞、被告人谢松兴及其辩护人翁如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翻译张雯到庭参加翻译。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7日，“阿英”（身份不明）等人利用塞拉利昂籍船舶“ＬＩＮＦＵＮＧ16”轮从韩国釜山港装载了48个集装箱的牛肚、鸡爪、猪肚等冻品走私入境。走私期间，被告人ＮＡＹＭＹＯＯＯ、ＰＹＩＳＯＮＥ分别担任“ＬＩＮＦＵＮＧ16”轮的船长、大副。该船快到岸时，“阿英”（身份未明）联系被告人郑昌煜，让其帮忙找码头卸货。在明知“阿英”的货物来源不合法的情况下，郑昌煜为获得介绍费，于2019年5月22日联系王进训（另案处理）帮忙寻找码头装卸冻品，联系被告人郑有锻给运输冻品的货车带路，并让郑有锻叫上其他人一起参与。后郑有锻联系被告人游和军、林上允（另案处理）参与，游和军、林上允赶到温岭松门参与给货车带路。明知郑昌煜要其帮忙找码头非法卸货，王进训联系林德华（另案处理）后，两人找到温岭市松门镇白岩码头用于卸货，还联系郑俊鑫（另案处理）帮忙安排吊车卸货。郑俊鑫明知违法，为获得介绍费联系被告人黄文英安排吊机和小工。王进训找到被告人陈国辉负责引导ＬＩＮＦＵＮＧ16船停靠码头，并负责指挥码头货车装运集装箱，还让林速（另案处理）在码头至温岭东高速路口沿途负责引导拉运冻品的货车并望风。陈国辉明知不合法，仍积极参与王进训安排的工作。2019年5月30日0时许，“ＬＩＮＦＵＮＧ16”轮抵达温岭市松门镇白岩码头卸货，被告人谢松兴受林慧雄（另案处理）指派负责在码头记录集装箱号及拉运冻品的货车车号，被告人梁厚银、陈国辉等人负责在码头指挥拉运冻品的货车。黄文英明知要吊运的货物违法，为获利仍出租吊车并安排胡鼎立、潘昌厚、饶毅、李志平、赵进（均另案处理）等人用吊车卸装集装箱。在卸装过程中，温岭市公安局当场查扣35个集装箱，另有13个集装箱已被运走。经称量，查获的27项动物产品冻品共计941.82吨。经台州海关鉴定，来自疫区166.8吨，不符合准入条件612.79吨，无法判断是否来自疫区107.9吨，无包装未鉴定23.9吨，符合准入条件30.4吨。 2019年5月30日凌晨，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ＬＩＮＦＵＮＧ16轮上抓获被告人ＮＡＹＭＹＯＯＯ、ＰＹＩＳＯＮＥ，被告人陈国辉、郑有锻、谢松兴在温岭市××镇××村码头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下午，被告人梁厚银在温岭市城东华悦商务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4日，被告人黄文英在温州南站动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0日、21日，被告人郑昌煜、游和军分别在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被告人NAYMYOOO、PYISONE、郑昌煜、黄文英、陈国辉、郑有锻、游和军、梁厚银、谢松兴的刑事责任。被告人NAYMYOOO、PYISONE、郑昌煜、黄文英、陈国辉、郑有锻、游和军、梁厚银、谢松兴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游和军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文英、谢松兴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黄文英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至五万元；对被告人谢松兴在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至三万元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NAYMYOOO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解其不明知LINFUNG16船装载的具体货物名称，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通过正规中介介绍并受雇上船，事先并不明知该船走私，虽担任船长，但约定的报酬也未高于行业普遍薪酬标准，并未从中获利，在运输中只是接受和传达公司“mrdan”的指令行事，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且大部分冻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PYISONE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称其虽行使大副职权，但不知道LINFUNG16船上装载的具体货物名称。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协助船长开船，负责清点集装箱及货物捆绑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当庭能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涉案的大部分冻品未流入社会，没有给社会造成实际危害，请求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昌煜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有坦白情节，并能当庭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同时其离异后儿子需要抚养，有理由相信没有再次犯罪的风险，请求判处被告人二年六个月左右的刑期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文英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意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有坦白情节，在起诉阶段及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案发后积极退赃，家属代其向台州慈善总会捐款2万元钱，请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国辉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既没有引导LINFUNG16船停靠码头，也不负责指挥码头货车装运集装箱。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受王进训的指派协助码头打单，指挥吊车进行集装箱的装卸，其主观上并不明知走私，客观上也是放任自己参与走私活动，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在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十个月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有锻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既不是出资者也不是指挥者，只是带路，对整个走私行为没有直接的影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涉案的大部分冻品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实际危害，被告人能认罪认罚，并未实际获利，请求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游和军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其不知道装卸的是冻品。其辩护人还认为涉案冻品无第三方权威机构出具意见，对货物单件重量计算过程及数量存疑，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小，且多次考虑要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提供郑有锻手机转账的线索，能当庭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不大，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请求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厚银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仅在高速路口负责引导车辆停放，没有在码头指挥车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小，能当庭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谢松兴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意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起诉阶段已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其患有眼疾，母亲患病在床，请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019年4月初，被告人PYISONE、NAYMYOOO先后受雇佣分别担任塞拉利昂籍船舶LINFUNG16（联丰）船的大副、船长。 2019年5月7日，“阿英”（身份不明）等人利用“ＬＩＮＦＵＮＧ16”轮从韩国釜山港装载了48个集装箱共计941.82吨的牛肚、鸡爪、猪肚等冻品走私入境。走私活动期间，被告人ＮＡＹＭＹＯＯＯ负责管理船上事宜及开船，接受“ｍｒｄａｎ”指挥并将“ｍｒｄａｎ”指令传达给大副和其他船员。被告人ＰＹＩＳＯＮＥ具体负责该批走私物品的管理及开船。被告人郑昌煜明知“阿英”的货物来源不合法，为了获得介绍费，仍联系王进训（另案处理）帮忙寻找码头装卸冻品、联系郑有锻并让郑有锻带人参与给运输冻品的货车带路。被告人黄文英经郑俊鑫（另案处理）介绍明知吊货违法为了赚取费用仍安排吊机和小工胡鼎立、潘昌厚、饶毅、李志平、赵进（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该码头卸货。被告人郑有锻、陈国辉、游和军、梁厚银、谢松兴明知集装箱货物系走私入境，郑有锻仍联系被告人游和军、林上允（另案处理）一起赶到温岭松门参与给货车带路及望风，被告人陈国辉受王进训安排负责引导ＬＩＮＦＵＮＧ16船停靠码头，并负责指挥码头货车装运集装箱，被告人梁厚银在温岭东高速路口沿途负责引导拉运冻品的货车，被告人谢松兴受林慧雄（另案处理）指派负责在码头记录核对集装箱号及拉运冻品的货车车号。2019年5月30日凌晨，温岭市公安局在温岭市松门镇白岩码头当场查获ＬＩＮＦＵＮＧ16轮及35个集装箱，集装箱内均为冻品，总净重941.82吨。经台州海关鉴定，不符合准入条件的有14项，计612.79吨，来自疫区4项，计166.8吨，无法判断是否来自疫区的有6项107.9吨，无包装未鉴定的1项23.9吨，符合准入条件的有2项30.4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WUN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其到LINFUNG16船上，负责打扫卫生和帮忙修理发动机发电机，船上有10个员工。同年5月7日或5月8日，该船在韩国港口装了48箱集装箱，在行驶途中，该船遇风浪损坏，水管破裂、出现机械故障、制冷设备失效，船上货物散发出肉制品臭味。货物没有向海关报批过。其在船舱里干活，不知道发生了卸货。卫星电话一般都是船长使用。 2.证人AUNG某、YE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是LINFUNG16船机械师、机械修理工，2019年4月8日上船，之后一直在韩国修船到4月29日。5月7日，该船在韩国釜山附近码头装了48箱集装箱的货，计划运往台湾，在行驶途中，该船遇风浪，发动机坏了，冷冻设备出现故障，船上货物发出腐败的气味。同月29日晚上，船长NAYMYOOO接公司指示，跟随小船在被抓获地靠岸卸货，船长称是去修船的。PYISONE会说中国话，船在中国卸货没有经过中国政府批准。 3.证人MIN某的证言，证实其系LINFUNG16船二副，2019年5月8日，在韩国登上LINFUNG16船，该船在韩国装了48箱集装箱的货，计划运往台湾。在驶往台湾的途中，该船遇风浪损坏，修船耽误了时间，冷冻设备出现故障，船上货物发出肉腐败的气味，其才知道货物是冷冻的肉类。经船长NAYMYOOO向老板请示后，该船于同月29日21时45分来到老板指示的地址，其以为是去修船的，跟随接应的小船停靠码头。后中国人通过吊车卸载船上的集装箱到岸边的货车上，卸装13箱集装箱后被抓获。靠岸卸货时没有报关，也没有检验。卫星电话是船长跟老板联系用，其他人不能用。 4.证人TIN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8日经缅甸当地航务公司介绍，其与NAYMYOOO、AUNG某、YE某一起坐飞机从缅甸到韩国。当晚到LINFUNG16船上担任机械工，该船上的水管、油管、发电机都有损坏，其和机械工AUNG某、YE某一起对船进行了修理，NAYMYOOO是船长，负责开船。5月10日左右，该货船在韩国装了40多个集装箱的货，计划运往台湾，途中遇到风浪，船上设备损坏，停靠被抓获地。其不知道船上装的是什么货物，靠岸时以为是去修船，卸货时其在船舱内不知情。该船的负责人是NAYMYOOO。 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在宁波北仑，一男子让其29日去松门港拉冷冻柜冻品，并预付了2000元定金。该男子称到了松门之后会有人来接，并要求接电话后删掉通话记录。29日22时许，其到松门港口附近看到路边停靠着5、6辆挂车，之后由一辆白色浙Ｃ牌照越野车带到码头，码头上有两台吊机，其中一辆已经开始装集装箱，其在车上等装货，不久警察就来了。不清楚集装箱里面是什么货。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有个男子让其找几个人去温岭给集装箱挂钩子，报酬700元，另外给300元油钱和过路费，其与5个男子坐其车到温岭高速路口，由一辆白色越野车带到码头，码头上有三四个人在指挥，其负责调整集装箱位置，吊运了十几个集装箱后警察就来了。没有拿到钱，到码头开始干活看到船上集装箱，怀疑老板是为了偷税漏税，半夜在码头卸货。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下午在温州市××市场被吴某叫去温岭卸货，其拉了三个人去温岭，联系吊车司机后被车辆引到码头。其在码头的货船上给集装箱挂吊车的钩子，凌晨2时许，共挂了十几个集装箱后，被带到派出所。 8.证人张某、李某、陈某、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在温州劳务市场被人叫去做小工，报酬200元。随后连驾驶员一共十人乘坐两辆面包车到一个高速路口，有两辆吊机也停在路口，之后由一辆白色越野车将他们带到码头。看见一艘船停靠在岸边，他们就开始将船上的集装箱装卸到货车上，吊了14个集装箱后，警察就来了。不清楚集装箱里面装的是什么。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老婆黄文英一起经营吊机生意，平时生意都是黄文英负责联系、管理，其负责维修。2019年5月29日，黄文英指派员工饶毅、赵进、李志平、潘昌厚和三个小工去温岭松门开工。5月30日凌晨，听黄文英说到温岭的吊车被公安扣了。这次吊运黄文英总共拿到28万元。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查扣的LINFUNG16船、35个集装箱及冻品、白岩码头卸货现场情况，见证人LUAYENELLYKNEM，在场被告人NAYMYOOO签名确认。 11.查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30日2时许，温岭市公安局松门派出所在温岭市白岩码头查获LINFUNG16轮货船，船上共有十名男性外籍人员，该船装载35个标准集装箱，箱内疑似冻品，纸箱包装上印有外文，船上及码头上人员均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合法齐全手续。检查人员对船只及冻品进行证据保全，口头传唤NAYMYOOO、PYISONE、陈国辉、郑有锻、谢松兴接受讯问。 1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入库清单、重量明细及说明、冻品称重照片，证实：（1）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9年7月16日、19日在温岭市方圆食品有限公司对扣押的35个集装箱内且外包装所贴标签均为英文的冻品进行清点、过磅称重，经清点冻品有13043箱，总净重941828.8公斤，其中水煮牛肚789箱计14596.5公斤，冷冻牛肚1438箱计30414.5公斤，牛肚616箱计7250公斤，鸡爪1211箱计26642公斤、猪肠头11852箱计106668公斤、鸡翅2500箱计26250公斤，牛肉616箱计17248公斤、去骨牛肉2083箱计59365.5公斤、胃402箱计7638公斤、猪肚541箱计8656公斤、无产地的鸡翅410箱计4305公斤、短肋牛排563箱计10697公斤，猪内脏1274箱计13377公斤、牛仔骨2041箱计27553.3公斤、猪肚2821箱计33852公斤、鸡中翅135箱计1485公斤、牛前腱412箱计4326公斤、鸡中节翅1728箱计26784公斤、鸡腿软骨927箱计11587.5公斤、冷冻鸡爪23672箱计350757公斤、冷冻凤爪7914箱计87054公斤、鸡胗1800箱计27900公斤、猪肚1339箱计28119公斤，无包装猪肚1195箱计23900公斤。（2）扣押被告人郑昌煜所有手机2部，黄文英手机2部，郑有锻手机3部，游和军手机1部、郑有锻的包里的苹果手机1部，陈国辉手机2部，梁厚银手机2部，谢松兴手机5部。（3）扣押了ＬＩＮＦＵＮＧ16船上ＡＩＳ一台、入库单三本、海事卫星电话终端二台、导航仪一台、ＤＳＣＲＡＤＩＯＥＱＵＩＰＭＥＮＴ一台。（4）从黄文英的丈夫胡某处扣押的黄文英吊运走私冻品所得款项人民币28万元。 13.GPS、AIS轨迹照片、航海日志，证实AIS系统显示涉案船的轨迹为韩国至中国上岸的一条直线，未开启AIS系统。GPS显示该船从5月8日韩国港口出来后，一直在中国浙江一带海域的航线，5月29日靠近浙江温岭附近海域，能印证该船航海日记的记录是真实的。 14.营业执照复印件、标签图片、标签内容翻译，证实扣押的冻品标签及中文翻译的内容，冻品分别来自美国、加拿大、哥斯达黎加、荷兰、巴西、北爱尔兰、爱尔兰、法国、德国、澳大利亚、俄罗斯等国。 15.办案协作函、中华人民共和国台州海关复函，台州海关复函及暂行办法，证明：（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的规定，符合准入条件的动物产品，必须事先提出申请，办理检疫审批手续，在国家指定口岸经检验检疫合格方准予进境。（2）依据海关总署公告的《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和《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证明扣押的27项冻品25项不符合准入条件，2项符合准入条件。 16.船舶证书等文件，证实LINFUNG16船的所有人为香港LINFUNG船舶有限公司等情况。 1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相册照片，证实：（1）2019年5月27日至30日间，郑昌煜发“福建王”132××××2842手机号码给郑有锻，5月30日凌晨1时41分至2时52分郑有锻将当天已经运走的集装箱数量发给郑昌煜，并得到郑昌煜“好、ＯＫ”等回复情况。（2）2019年5月28日陈国辉告知他人其在码头指挥等情况。（3）2019年5月30日谢松兴与“肥肥雄”的聊天记录涉及相关送货单、入库单，上面写有柜号、车号，及相关照片等。（4）郑昌煜与王进训（南极星）的微信聊天内容能够证明双方在从事走私活动等。（5）黄文英与郑俊鑫聊天记录证实联系吊车、商定价格等事项。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昌煜、郑俊鑫辨认出王进训，郑有锻辨认出王进训、游和军，游和军辨认出郑昌煜，林德华辨认出王进训、郑昌煜。 19.情况说明，证明“LINFUNG16”及35个集装箱被扣押在温岭市松门镇世纪船厂内，扣押的冻品存放在温岭市方圆食品有限公司冷冻仓库内。 20.同案犯王进训的供述，证实郑昌煜让其帮忙找码头卸货，并告诉其货装在集装箱内，大概有四五十个，具体什么货郑昌煜没有告诉其，另外还讲他朋友出57万元，吊机、人工、码头等费用我们自己出，剩余的就是利润，到时候大家一起平分。后其告诉林德华有一批普通货物要上岸，让林德华为其寻找上货码头，最后林在松门找到码头，其共给林德华14万元，其中1万元是引货船靠码头的小船费用和带路小工费用。29日晚上其与陈国辉等人到码头，其把货船的卫星电话号码给林德华，林德华给了小船船东，当晚21时许，其让陈国辉打手电筒，货船上也打了手电筒，其看到船靠岸就离开回酒店与郑昌煜等人一起喝茶，其让陈国辉在码头负责。5月30日凌晨2点许，郑昌煜打电话说人被抓了。 21.同案犯林德华的供述，证实王进训告诉其寻找码头是上集装箱冻品，其陪同王进训去查看了多处码头，并最后确定在白岩码头卸货，其帮忙询问费用，案发当晚应王进训邀请在码头附近望风。从王进训处拿了10万元给潘运成帮忙码头打关系，3万元是找码头请吃饭等费用，1万元是王进训他们住宿、吃饭的费用。郑昌煜也有去玉环看过码头。 22.同案犯郑俊鑫的供述，证实其为赚取介绍费，居中介绍、联系黄文英为王进训、郑昌煜在码头吊集装箱，其知道集装箱系从国外走私的货物。 23.同案犯林上允的供述，证实5月29日晚上，郑有锻安排其和游和军在一个路口看有没有货车开进去，后半夜的时候游和军接到电话说郑有锻出事了。其不知道具体是来做什么，也不知货车运什么东西。 24.同案犯林速的供述，证实其与陈国辉受王进训雇佣来到温岭做事，案发当晚与郑有锻一起给运输集装箱的货车带路。 25.同案犯胡鼎立、饶毅、赵进、李志平、潘昌厚的供述，证实他们在黄文英的安排下，在码头开吊车吊集装箱。 26.被告人NAYMYOOO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LINFUNG16船的船长，该船从韩国装上48个集装箱的货物，目的地台湾基隆港，装的是冻肉，船上共10人均是缅甸人。船开出没多久就发现发电机及发动机有问题，后在海上遇到了多次风浪，船上的两台发电机彻底坏了，其只能先给船舶行驶使用，导致给需要制冷的集装箱供电不足，其向经理“mrdan”汇报了这个情况。5月26日经理打电话给其告知一个经纬度，后船于5月29日到达那个地点，看到有小船向该船闪光，跟着小船到达被抓获的码头并停靠。其认为是过来修船的，停靠后没有维修人员及海关人员到场，却有人过来卸货。其报告公司经理，经理说一切手续都办妥，让其卸货给引他们靠岸的中国男子，其就指挥卸货，卸了十三四个集装箱就被抓获了。其不知道经理是大陆人还是香港人，自己叫他“mrdan”，用英语交流的。5月29日PYISONG还用卫星电话用中文与接应小船上的人联系过。出海前其没有检查过证件，也没有看到货物接收单，停靠中国也没有看到相关文书。船不能接收天气和海浪情况，具体航行线路都是听从公司指示，对AIS系统关闭状态不清楚。 27.被告人PYISONE的供述，证实其为LINFUNG16船大副，负责开船及航行中集装箱货物堆放的安全。在韩国装了48个集装箱后，接货单内容就是集装箱数48个，目的地台湾。其只看了第一页内容，将接货单给船长，船长让其放在桌子上，后其就没有看到接货单了。其知道集装箱里的货物都是需要放冷冻仓冷冻的食品。船上的航行轨迹都是船长汇报给公司后听从公司指示航行，船在海上损坏断电多日，船长联系了老板后，在5月26日接指令于5月29日晚到了一个经纬度，有人联系船上的卫星电话，第一个是香港那边打来的，由船长接听，后打来一个说中文的，船长就让其与对方沟通，其说船发电机坏了，对方说船到哪里了，其把船的位置说了，之后就有人拿手电筒对船闪灯，将船引到码头。其认为停靠码头是维修船的，但靠岸后没有维修人员也没有海关人员，只有中国人过来卸货。船长跟公司汇报，公司说不用担心都安排好了，其就让中国人吊走了集装箱，吊了十三四个后被抓获。该船一般是往返于韩国和台湾之间，工资1600美金一个月，在韩国结算。不知道AIS系统被关掉，其都是按GPS系统开船，航海日志均如实记录。 28.被告人郑昌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一份笔录否认有犯罪事实，后几份供称系其介绍走私冻品的“阿英”给王进训，王进训负责让“阿英”的冻品在温岭上岸，其从王进训处赚取3万元好处费，其叫郑有锻及让郑有锻找人帮忙卸货，郑有锻叫了游和军、林允。其为吊机支付14万元是借给王进训，出资27万元给黄文英，让黄文英把郑有锻保出来，否认与王进训有合伙关系。 29.被告人黄文英的供述，证实其经郑俊鑫联系，多次派吊机去吊走私货的事实。5月29日，其安排了两辆吊车及饶毅、赵进等5个员工，收取了对方28万元。其知道是走私货，因为吊海货价格高，所以抱着侥幸心理。 30.被告人陈国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受王进训雇佣到码头帮忙调度卸货。 31.被告人郑有锻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受郑昌煜指使到温岭帮王进训卸海货，案发当晚王进训指挥其查看高速是否封道、码头附近路线是否拥堵等，其向郑昌煜汇报货车运输情况。 32.被告人游和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郑有锻让其来温岭帮忙，郑有锻是受郑昌煜指挥，老板是郑昌煜、王进训，福建人都听王进训指挥。5月29日19时许，郑有锻晚上有货要上岸，其就知道是走私，此后其开车带王进训等人去码头，在现场附近和林速一起给货车带路至码头，在路口和林上允一起望风。 33.被告人梁厚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5月初经龙华介绍认识了谢松兴，5月27日谢松兴通知其到温岭干活，5月29日22时，其负责在高速路口安排车辆进出，安排了十几辆车辆进码头拉货，谢松兴负责对集装箱装着的冻品进行打单、记账，龙华有告知其冻品来源不合法。 34.被告人谢松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28日与梁厚银一起到温岭，29日晚其主要负责记录装有冻品的集装箱编号和对应的大货车牌照，共有48个集装箱，打单完毕后将单子拍照给“肥肥雄”林慧雄，运走了13个集装箱后就被抓了，现场协助自己的还有一个胖胖的男子，他负责安排车辆进出，其知道冻品来路不正，半夜卸货是走私行为。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人AUNGPHYOMIN、PHYOARKARHEIN、SANHTOO、陈华军等人的证言，证实郑昌煜、黄文英、王进训、王晓云转账情况的银行明细账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护照复印件、船员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并结合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各被告人主观上是否明知是走私行为的问题。经查，LINFUNG16船在装卸货物时未履行报关和检验检疫手续，航行时有意关闭AIS系统，并选择半夜在不设关的码头卸货，上述明显不合理的行为足以说明该船运输的物品系走私，本案九被告人参与或部分参与上述行为，均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逃避海关监管，逃避国家有关货物进出境的禁止性管理的走私故意。被告人NAYMYOOO、陈国辉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走私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规定，走私被告人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的故意，但对其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的，不影响走私犯罪构成，应当根据实际的走私对象定罪处罚。本案九被告人既有走私的主观故意，又实施了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 2.关于涉案冻品数量问题。在案的相关扣押、检查、清点笔录及清单、情况说明均证实，被扣押的冻品系本次走私入境，且扣押过程中见证人ＬＵＡＹＥＮＥＬＬＹＫＮＥＭ在场，被告人ＮＡＹＭＹＯＯＯ签名确认；清点过程在见证人庄某的见证下，称重拍照固定，经台州海关复函确认，扣押的冻品总净重941.82吨，上述冻品未经事先提出申请，未办理检疫审批手续，未在国家指定口岸经检验检疫合格后入境，均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动物产品。故被告人游和军的辩护人关于冻品数量存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陈国辉是否指挥货车装运集装箱等问题。经查，在案同案犯王进训的供述证实陈国辉受他指使在码头打手电筒引导货船靠岸，并让陈国辉在码头负责，陈国辉也曾供述受王进训雇佣到码头帮忙调度卸货，打手电筒指挥运输车辆进出码头，将船上的集装箱吊到运输货车上再由打单男子签字后指挥车辆离开，游和军的供述也证实案发当晚送王进训、林速、陈国辉等三人去码头，同案人员林速的供述也能证实这一事实。故陈国辉的辩称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梁厚银有无在码头指挥车辆的问题。经查，在案的证据无法证实梁厚银有在码头指挥车辆。故梁厚银据此提出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NAYMYOOO、PYISONE逃避海关监管，受他人指使为他人从韩国偷运国家禁止的动物产品入境，数量达941.82吨，被告人郑昌煜、黄文英、陈国辉、郑有锻、游和军、梁厚银、谢松兴明知是走私的冷冻产品，仍组织卸货并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NAYMYOOO、PYISONE、郑昌煜、黄文英、陈国辉、郑有锻、游和军、梁厚银、谢松兴所起作用有所区别，但相对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游和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有锻有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九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NAYMYOOO、PYISONE、郑昌煜、黄文英、郑有锻、游和军、梁厚银、谢松兴均能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文英、谢松兴所提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走私对象是食用的动物产品等实际情况，对各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故被告人郑昌煜、黄文英、陈国辉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九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上述相符部分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和九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NAYMYOOO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驱逐出境。 二、被告人PYISONE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驱逐出境。 三、被告人郑昌煜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四、被告人黄文英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五、被告人郑有锻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六、被告人陈国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七、被告人游和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八、被告人梁厚银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九、被告人谢松兴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以上各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NAYMYOOO的刑期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被告人PYISONE的刑期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被告人郑昌煜的刑期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12月20日止；被告人黄文英的刑期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被告人郑有锻的刑期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被告人陈国辉的刑期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被告人游和军的刑期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被告人梁厚银的刑期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被告人谢松兴的刑期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黄文英、梁厚银、谢松兴罚金款项均已缴纳，其余各被告人的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冻品941.82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的“LINFUNG16”货船上的三十五个集装箱、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十八部、海事卫星电话终端二台、GPS导航仪一台、DSCRADIOEQUIPMENT一台、AIS一台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一、从被告人黄文英丈夫胡某处扣押的黄文英吊运走私冻品所得款项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金林桂 审 判 员 陈敏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