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6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建永，男，42岁（1978年4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案发前北京××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曾因妨害公务于2017年3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27日到案，同年2月2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金沙，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20〕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建永犯强奸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佳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建永及其辩护人刘金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卢建永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海德堡××三层房间内，采取掐脖子、按压身体等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吕某（女，19岁）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查获。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卢建永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在庭审中，被告人卢建永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其辩称事发当天其先与被害人吕某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海德堡××四层吃饭，吃饭时二人均饮酒，其喝多了下楼时在三楼摔倒，吕某将其扶起，其误把吕某当成自己女友，将吕某按压在床上让吕某为其口交，后就睡着了。后刘某将其叫醒，并说吕某已经报警了让其快走，其没有走等民警到来，其喝酒后下体不举，不可能与吕某发生性关系，之前在侦查机关记不起来具体事发经过，后在辩护人会见其后，其回想起细节。辩护人的意见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卢建永将阴茎插入过被害人阴道，根据卢建永的供述，应当以强制猥亵罪定罪；即使构成强奸罪，也应当认定为强奸未遂；卢建永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系自首；案发时系醉酒状态，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卢建永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卢建永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海德堡××三层房间内，采取掐脖子、按压身体等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吕某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卢建永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与吕某系同事，都住在昌平区北七家镇海德堡××三层公司宿舍内，2020年2月27日16时许，其与吕某在公司四层吃饭时一起喝了酒，其下楼时在三楼摔倒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吕某的姨夫刘某将其叫醒，问其干的叫什么事，还踹了其两脚，并告知其吕某报警了，其没找到吕某，后民警将其带走了。其没有和吕某发生过性关系，只在喝酒碰杯时手有接触。2.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其是北京××工程有限公司的出纳，2020年2月26日其从河北老家来公司上班，住在海德堡花园××**楼梯右手边的宿舍内，卢建永住在三层楼梯左手边的宿舍，春节前还有2个员工住在这里，案发时只有其和卢建永在此居住。2月27日17时许，其和卢建永在四层吃饭，二人都喝了些酒，18时许吃完饭其在一楼打电话时听见卢建永喊其，其上来到三楼时被卢建永拽倒在他床上，卢建永压在其身上，用双手按住其肩膀，其用手推、用脚踹，想挣脱卢建永，还喊卢建永的名字让他放开自己，卢建永用右手使劲掐其脖子，其有点喘不上气很害怕就没有再反抗，卢建永将其裤子和内裤脱下来，压在其身上亲其脖子、脸、嘴，后将生殖器插入其生殖器里抽插四五分钟，后因其说要上厕所，卢建永站起来，其拿着裤子去厕所把门锁上，期间卢建永说再不出来就砸玻璃，其出来想下楼又被卢建永拽倒在床上，压在其身上，其说了好几次难受想吐，卢建永起来给其一个垃圾桶，二人坐了一会儿其看卢建永躺在床上，就赶紧跑了给其母亲打电话说被欺负了，过了一会儿其姨夫刘某联系其说马上过来，其就在外面等，21时许，刘某到了和其收拾东西要走时，得知其被卢建永强奸，让其报警，刘某找卢建永吵了起来，好像还发生了冲突，卢建永跑了出去后又回来，然后民警就来了。其左手大拇指破皮、手背、脖子上有红印，不知道卢建永是否射精，卢建永未采取避孕措施。事发后因对方赔偿其人民币10万元，考虑到卢建永还有老人和孩子需要抚养，其接受赔偿，谅解卢建永的行为。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吕某指出卢建永就是对其实施强奸的男子。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7日大概23时许，其住在海德堡××，听见隔壁有叮咣声响，但不清楚是××还是××，不清楚××住的何人。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2月27日21时许，吕某给其打电话边哭边说卢建永喝多后把她按床上，她没法干了，让她姨夫刘某来接她走，其劝吕某说外面太冷让她回去，吕某说不敢回去在外面都待两个小时了，吕某一直哭，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感觉她很害怕，后其给刘某打电话，刘某说出事了正往海德堡赶，21时许其给卢建永打电话，卢建永没有接听，后22时许卢建永回电话说刘某到了，这件事他自己能处理。海德堡××是公司所在地，一二层办公，三层两个房间用来居住，卢建永住南边，吕某住北边，四层是员工吃饭地点，最近几天是卢建永和吕某在此住，卢建永和吕某是普通同事关系，不清楚刘某和卢建永之间是否有矛盾，感觉没有，平时刘某总去找卢建永。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卢建永是朋友关系，2020年2月27日晚10点半左右，其因肚子疼给卢建永打电话，响一声其看时间太晚就挂断了，过一会儿，卢建永回电话说要来看其，其说封村了进不来别来了，卢建永说他在公司，然后就挂断了，未感觉卢建永有异常。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27日19时许其在河北老家接到女儿吕某的电话，吕某一直哭说想回家，其安抚吕某的情绪，挂断后，又与吕某通话大概三四次，其追问下得知卢建永喝多后强迫吕某发生性关系，吕某吓坏了，状态就是一直哭，很崩溃。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卢建永的朋友，2020年2月27日23时许，卢建永给其打电话称他那里有点事，欠其的钱一定还，当时卢建永说话有点大舌头，话来回说，感觉卢建永喝多了。卢建永平时喝多了爱撒酒疯，谁都控制不住。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吕某是其侄女，2020年2月27日19时许，其接到吕某母亲电话称吕某被欺负了让其去看看，其开车赶到海德堡××，期间给吕某打电话，吕某说卢建永把她按在床上还掐她脖子，不想干了让其接她回家，其到达后和吕某在她宿舍内收拾东西，吕某说有一条内裤落在卢建永房间，其很震惊问吕某详细情况，得知吕某被卢建永强奸，其很生气就去卢建永房间找他，卢建永在床上晕晕乎乎的，否认强奸吕某，其和卢建永发生冲突，其踹了卢建永一脚，后吕某报警，卢建永想离开，其阻拦时又和卢建永撕扯几下，没拦住卢建永走了，后又回来，后民警来了。其和卢建永没有经济纠纷。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刘某指出卢建永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男子。9.110接处警记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2月27日22时许，北七家派出所民警接吕某110报警称在北七家海德堡花园××被老板卢建永强奸，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工作，于当天将卢建永查获，因卢建永处于醉酒状态，将其带至南口医院醒酒，于2020年2月28日将卢建永传唤到北七家派出所接受讯问，到案过程中，卢建永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10.人身检查笔录证明，民警于2020年2月28日0时55分至1时7分对卢建永进行人身检查，用棉签擦拭法在卢建永的左手、右手、阴茎各提取一枚拭子，用采血针在卢建永手指处提取一份血样。民警于2020年2月28日0时16分至0时49分对吕某进行人身检查，用棉签擦拭法在吕某面部、口周、颈部、左手和右手各提取一枚拭子，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法在吕某裤子外侧提取两枚粘取物，用采血针在吕某手指处提取一份血样。民警将吕某带至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由产科医生在吕某左、右侧乳房、腹部、会阴、外阴和阴道分别提取拭子，民警用实物提取法提取产科医生提供的吕某左、右侧乳房拭子、腹部拭子、会阴拭子、外阴拭子和阴道拭子。民警用实物提取法提取吕某的一件内衣、一条内裤和一条裤子，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法在吕某的内衣和内裤上各提取一枚粘取物，用棉签擦拭法在吕某裤子内侧面提取一处可疑斑迹。11.人身检查照片证明，对卢建永正面、上半身、背面、双手及双手拭子提取处进行拍照的情况。对吕某正面、上半身、背面、双手手掌、双手手背、面部、口周、颈部、双手拭子提取处、裤子粘取物提取处，内衣、内裤、裤子的内外侧正、背面及粘取物、可疑斑迹提取处进行拍照的情况。1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民警于2020年2月28日1时17分至1时50分对北京市昌平区海德堡花园××进行勘查，海德堡花园××是地上四层的联排别墅，通过步梯上行至三层是三层过道，过道北侧是三层北卧室，南侧是三层南卧室，北卧室内靠西墙由北向南依次有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床头柜。靠北侧双人床上有床单，床单上有一处可疑斑迹。技术人员用棉签擦拭法在双人床床单上提取一处可疑斑迹；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法在双人床床单上提取一处粘取物。13.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北京市昌平区海德堡花园××幢的情况。14.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卢建永阴茎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吕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6×1019；在吕某右侧乳房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卢建永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3×1018；在吕某裤子粘取物1、吕某内衣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卢建永、吕某的DNA分型；在床单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吕某的DNA分型。15.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吕某的查体情况为右颈部可见划伤2处，长度分别为0.2cm和1.1cm；右颈部可见散在点状皮肤破损6处，大小均为0.1cm×0.1cm；右颈部可见皮下淤血2处，大小分别为0.8cm×0.2cm和1.0cm×0.6cm。左手拇指指间关节背侧可见点状皮肤破损1处，大小为0.1cm×0.1cm。吕某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卢建永手机中获取数据信息显示卢建永的通话情况，其中2020年2月27日21时24分张某给卢建永拨打电话未接通，同日22时21分卢建永拨打张某电话通话4分钟，2月27日20时41分、20时43分、21时20分卢建永拨打“财务小吕”电话均未被接听。1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对卢建永的手机进行扣押的情况。17.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记录截图证明，张某、吕某于2020年2月27日的通话情况，其中与卢建永的通话情况与鉴定意见显示的内容一致，另吕某在案发当天曾多次与其母亲、姨夫通话。18.调取证据清单、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吕某于2020年2月28日就诊，被诊断为软组织损伤，血淤证。19.照片证明，吕某、卢建永受伤的情况。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刑事谅解书证明，吕某接受卢建永家人赔偿的人民币10万元，对卢建永的行为表示谅解。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卢建永因妨害公务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2.中国共产党隆化县××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卢建永系中共党员，党组织关系在××党支部。23.网上比对工作记录、电话记录查询单、身份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卢建永的身份情况，其不是网上在逃人员。对于被告人卢建永当庭所作供述与辩解及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当以强制猥亵罪或强奸罪未遂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害人吕某即报警，且将被强奸一事告知其母亲与姨夫，经对吕某进行人身检查其身上所受损伤与其陈述被卢建永掐脖子的描述相符，经对现场进行勘察、对被告人卢建永、被害人吕某提取的痕迹进行鉴定，证实卢建永阴茎与吕某接触过，卢建永曾接触吕某乳房、内衣、裤子等，鉴定结论与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而被告人卢建永在侦查阶段历次供述中仅承认与吕某在吃饭时手部有过接触，否认其他身体接触，在辩护人会见后即想起所有细节，此违背正常人的记忆规律，不符合常理，故对卢建永当庭供述与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建永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建永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卢建永当庭自愿认罪，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系自首，案发时系醉酒状态，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卢建永无犯罪前科，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卢建永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卢建永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建永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4年3月8日止。先行羁押3日和监视居住23日，共折抵刑期15日已扣除)。二、在案扣押手机一部，退回公安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佳人民陪审员  王佩华人民陪审员  高福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