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宝德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守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增，河北清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经济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杨国彦。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青，河北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宝德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丰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冀0207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福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9）冀02民终906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4月26日，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207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宝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福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中的财产归福丰公司所有错误。2018年11月6日，宝德公司与福丰公司共同确认的《明细表》只是对福丰公司承租范围内现有固定资产的确认，只能证明福丰公司承租范围内的财产现状，不能证明财产归福丰公司所有。福丰公司起诉状所附财产明细表中的财产存放于宝德公司的自有厂房、土地范围内，宝德公司是财产的合法占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推定宝德公司是合法产权人。原审在福丰公司未提供产权证明的情况下，仅依据《明细表》就认定财产归福丰公司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二、福丰公司租赁了宝德公司具备完整生产能力的钢铁企业，租赁关系解除后福丰公司更新、替换的厂房、设备等租赁物仍归宝德公司所有。2002年宝德公司与福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租赁物有炼钢厂、渣跨车间、天车、变电站等厂房、设备。即使福丰公司在租赁期间改造、更新了宝德公司的厂房、设备，福丰公司也应在租赁合同解除或终止后返还宝德公司具备完整生产能力的钢铁企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六条关于“借用实物的，出借人要求归还原物或者同等数量、质量的实物，应当予以支持；如果确实无法归还实物的，可以按照或者适当高于归还时市场零售价格折价给付。”的规定，福丰公司改造、更新后的炼钢厂、渣跨车间、天车、变电站等厂房、设备归宝德公司所有。三、原审判令宝德公司返还《明细表》中的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对宝德公司不公平。宝德公司与福丰公司的租赁关系解除后，《明细表》中的财产存放于宝德公司的厂房和土地内，致使宝德公司无法使用自己的厂房和土地，是福丰公司妨害了宝德公司，而非宝德公司妨害福丰公司。即使《明细表》中的房屋、建筑物归福丰公司所有，福丰公司也无权利接管，只能将其从宝德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上拆除并且恢复原状。因此即使福丰公司能够证明房屋、建筑物归其所有，福丰公司也无权要求排除妨害。原审判令福丰公司接管上述房屋、建筑物无异于以判决的形式认可和放任福丰公司侵权。四、《明细表》中北院的5项设备、20项建筑物不在宝德公司的厂房内，与宝德公司无关，原审判令宝德公司停止妨害、返还财产没有依据。五、原审未认定宝德公司对福丰公司的机器设备等动产享有留置权认定事实、法律适用均有错误。第一，宝德公司系合法占有。2015年11月，宝德公司根据生效判决依法收回出租给福丰公司的厂房、土地及部分机器设备。由于福丰公司将租赁期间添置的机器设备遗留在宝德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上，宝德公司合法收回厂房和土地的效力当然及于福丰公司遗留的机器设备。原审认为宝德公司不是合法占有该财产否定了宝德公司收回自有厂房和土地的合法性。第二，关于留置权的行使期间。权利的行使是当事人的自由，法律并未规定留置权必须在提起诉讼的同时一并主张。原审以宝德公司未在起诉的同时主张留置权为由否认宝德公司的留置权没有法律依据。宝德公司向福丰公司主张租金时没有占有租赁物，不具备行使留置权的法定条件；宝德公司合法收回租赁物后，留置权成就。因此宝德公司在福丰公司破产后向管理人或法院主张留置权并无不妥。第三，宝德公司己按生效判决依法收回了租赁物，同时合法接管了福丰公司遗留的机器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宝德公司享有“商事留置权”，即对福丰公司的相关资产享有合法的留置权，并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福丰公司如要取回留置物，需先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因此在清偿债务前福丰公司无权要求返还财产。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将抵押权与留置权混同，宝德公司已经留置福丰公司留置于宝德公司的财产并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与留置权是不同的法律概念，宝德公司对福丰公司的机器、设备等的留置权不因在诉讼中主张而产生，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在宝德公司留置合法占有的福丰公司的机器、设备等动产时直接形成。这区别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关于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原审认定宝德公司在（2015）丰民初字第2423号案件诉讼中未选择留置权有误。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条对留置权消灭有明确规定，即留置权人对留置财产丧失占有或者留置权人接受债务人另行提供担保的，留置权灭失。本案不存在宝德公司丧失留置权的事实，宝德公司一直合法持、续占有并绝控制了留置财产，对留置财产主张优先受偿理据充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福丰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福丰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明细表》中的财产归福丰公司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租赁合同》有约定。《租赁合同》第六条财产归属第3点明确约定：凡乙方（福丰）在租赁期间增添的设备和其他资产，产权属于乙方，合同期满后，如乙方无续租，乙方的财产可自行处理。第二，生效判决确认在租赁期间福丰公司自行添置的房产和设备由福丰自行处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的（2015）丰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个判项为:“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02年8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本判决生效后，按双方2OO2年8月31日所签订的租赁房产、设备以及食堂物品清点表记载的资产明细和2003年1月19日的交接书上的设备等由原告（宝德公司）接管，被告（福丰公司）在租赁期间自行填置的房产和设备由被告（福丰公司）自行处理。”第三，宝德公司执行过程中申请查封福丰公司财产的事实可以证明，宝德公司认可福丰公司添置的财产归福丰公司所有。宝德公司在（2015）丰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于2016年10月9日申请执行并于2016年10月9日申请查封福丰公司的11万伏变电站资产、于2016年11月4日申请查封存放于宝德公司厂区的财产设备。第四，2018年11月6日的会议记录显示，宝德公司对其院内福丰公司添置的财产归福丰公司所有未提出意见。2018年11月6日，管理人组织宝德公司、评估单位、原企业人员就清点宝德公司院内资产事宜召开会议。会议记录明确各方清点核实福丰公司的财产并对有争议的财产进行标注。宝德公司代表认可按照判决确认其与福丰公司的财产。2018年11月6日-7日，宝德公司、评估公司、管理人、原企业代表到宝德公司清点了现有资产、制作了《明细表》并由四方签字确认。第五，宝德公司主张留置权，也证明其对财产所有权无争议。留置权的前提是留置权人合法占有债务人的财产，宝德公司主张留置权就是认可福丰公司是财产的所有权人。二、宝德公司主张按借用关系确定财产归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生效判决，福丰公司租赁期间未更新、替换厂房、设备。在（2015）丰民初字第2423号案件中，宝德公司未提出福丰公司更新、替换厂房、设备，假定存在该行为，宝德公司的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租赁合同》第六条财产归属第3点明确约定福丰公司增添的设备和其他资产的所有权人为福丰公司，且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福丰公司与宝德公司是租赁关系而非借用关系，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借用不支付费用，租赁合同的承租方需要支付租金。宝德公司主张按借用关系处理与福丰公司的租赁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管理人接管福丰公司的财产是管理人必须履行的职责。四、宝德公司提到的北院的相关资产不在宝德公司的土地范围内，管理人同意将该资产核减。五、宝德公司对福丰公司的机器设备不享有留置权，留置权成立的前提是债务人逾期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合法占有财产。宝德公司在福丰公司逾期不履行债务时，未合法占有福丰公司的财产。第一，（2015）丰民初字第2423号判决显示，福丰公司逾期不履行债务的时间是2015年2月8日，当时宝德公司未占有福丰公司的财产。宝德公司是在之后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福丰公司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才占有了福丰公司的财产，该时间不符合“债务人逾期不履行债务时”的时间要件。福丰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给宝德公司造成的损失应通过申报债权解决。第二，宝德公司后期占有福丰公司的财产不属于合法占有。（2015）丰民初字第2423号判决认定“福丰钢铁在租赁期间自行添置的房产和设备由福丰钢铁自行处理。”该判决排除了宝德公司合法占有。2016年10月9日，宝德公司申请执行并申请查封福丰公司的部分财产。在此之前已有多家债权人申请查封了福丰公司的财产，且查封裁定中均明确福丰公司有保管义务。宝德公司虽主张其在2015年11月15日占有了福丰公司的财产，但该占有不属于债务人逾期不履行债务时已经占有和合法占有。第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的前提是债权人享有留置权。宝德公司不享有留置权，本案不能适用该规定。综上，管理人同意核减清单中北院的资产，请求其他维持原判。 福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德公司排除妨害并返还财产（具体财产明细附后）。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2年8月8日，福丰公司与宝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福丰公司为承租方，宝德公司为出租方。合同约定：福丰公司租赁宝德公司位于丰南区厂区及氧气站四周围墙内所有生产性建筑物及空地，包括主要设备有：化铁炉2台、8吨转炉3台（其中1台未安装）、氧气站1座、11万伏变电站1座等；主要楼房有：办公楼1-2层、宿舍楼1-3层、食堂、浴室、传达室等；租赁期限15年，自2002年8月8日起至2017年8月7日止。合同签订后，福丰公司在租赁场地进行钢铁产业经营。2015年1月，福丰公司停产，因其拖欠宝德公司租赁费，2015年6月24日，宝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认定福丰公司自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2月8日累计拖欠宝德公司租赁费8729517.91元以及利息434577.16元，共计9164095.07元，并判决：“一、解除宝德公司与福丰公司于2002年8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本判决生效后，按双方2002年8月31日所签订的租赁房产、设备以及食堂物品清点表记载的资产明细和2003年1月19日交接书上的设备等由宝德公司接管，福丰公司在租赁期间自行添置的房产和设备由福丰公司自行处理；二、福丰公司给付宝德公司租赁费人民币8729517.91元，租赁费利息434577.16元，共计9164095.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该判决自2015年11月20日生效后，宝德公司自行接管了其出租资产和福丰公司经营期间自行添置的机械、设备等财产。2016年10月，宝德公司向法院申请对（2015）丰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对福丰公司厂区内设备进行了轮后查封。2016年12月，宝德公司作为案外人，对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其他案外人申请执行的案件中已查封的福丰公司财产“炼钢厂渣跨车间一座、渣跨车间天车2台、轨道机车头2台、炼钢车间渣斗27个、车型ＺＴ50铁轨钢包车11辆、自制铁轨钢包车1辆、钢包46个、铁轨1500米、炼钢车间一座、炼钢设备链铸机二套”属于其所有为由，分别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审查后，于2016年12月21日分别作出（2016）冀0207执异16号、17号执行异议裁定书，裁定中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三字第5号、第541号、第541-1号执行裁定对上述财产的执行。2018年8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冀0207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福建瑞鑫隆贸易有限公司对债务人福丰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唐山新生企业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福丰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11月6日，管理人在接收福丰公司资产过程中，召集福丰公司、宝德公司以及评估单位形成会议记录，各方一致同意对租赁场地上的资产进行清点。当日，四方在福丰公司原经营场地对属于福丰公司的所有财产经过清点，共同签署固定资产-机械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4页、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4页，登记确认机械设备有：化验楼前、炼钢车间西侧、炼钢车间、渣跨车间、炼钢车间西墙、西北配电室内、制氧厂、厂区主路东共42项（详见明细表第1-2页），宝德公司除对第25项渣跨车间运钢包平车2台、第30项制氧厂卧式储罐4台、第42项厂区主路东制氧厂管线4条提出异议外，其余项目均无异议；11万伏变电站16项（详见明细表第3页）无异议；北院5项（详见明细表第4页）无异议。房屋建筑物有：炼钢厂房屋建筑物21项（详见明细表第1页），宝德公司对1、2、5、17项提出异议，其余无异议；制氧厂8项（详见明细表第2页），宝德公司对3-8项提出异议，其余无异议；11万伏变电站3项（详见明细表第3页）无异议；北院20项（详见明细表第4页）无异议。2018年12月27日，管理人致函宝德公司要求移交福丰公司上述无异议财产。2019年1月2日，宝德公司以书面形式回复不同意向管理人移交。2019年1月22日，福丰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排除妨害，返还清查明细表中属于福丰公司的财产。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发现（2016）冀0207执异16号、17号执行裁定错误，于2019年6月9日分别作出（2019）冀0207执监1号和（2019）冀0207执监2号裁定，撤销了原审法院（2016）冀0207执异16号和17号执行裁定，同时认定渣跨车间一座、炼钢厂车间一座系福丰公司在经营期间自行建设，应归福丰公司所有。福丰公司、宝德公司对以上两份监字号裁定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宝德公司对福丰公司的财产是否享有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财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依照上述规定，留置权成立的前提是在债务人逾期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对债务人财产已经合法占有。本案中，依据原审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宝德公司对福丰公司享有的租赁费债权于2015年2月8日已经到期，在此之前，宝德公司并没有对福丰公司的机械、设备等财产合法占有，且宝德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亦未选择留置权而是仅主张了债权，该判决于2015年11月20日生效，按判决“福丰公司在租赁期间自行添置的房产和设备由福丰公司自行处理”的结论，已经排除了宝德公司的合法占有。故宝德公司于2015年11月自行接管福丰公司财产的行为，不属于合法占有。2016年10月，宝德公司就（2015）丰民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并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法院轮后查封了福丰公司部分财产，且查封裁定已明确福丰公司对被查封财产有保管义务，此时，说明福丰公司财产已被多家法院查封既属于被法院查封的财产，而宝德公司在对法院查封的财产提出执行异议时，亦是以所有权人为由主张的权利，并不是以合法占有为由提出的异议。故宝德公司对福丰公司的财产不享有留置权，其拒不向管理人移交福丰公司财产的行为，侵犯了福丰公司的财产权益。关于案外人空气化工产品（唐山）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主张对相关财产所有权的问题，与福丰公司、宝德公司的财产争议并不冲突，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其对福丰公司的相关财产是否享有权利，应当向福丰公司管理人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判决：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宝德钢铁有限公司对原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所有财产停止妨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予以返还（具体财产详见附表：机械设备明细表4页、房屋建筑物明细表4页，异议项除外）。案件受理费168922元，由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宝德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福丰公司管理人制作的《明细表》由上诉人宝德公司代表等人签字，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证明效力应予认定。宝德公司认可《明细表》是对福丰公司承租范围内现有财产的确认，且《明细表》显示各方只是在部分财产的“产权异议人”或“备注”栏中载明“宝德”或“唐钢”、“北方气体”等，作出了排除福丰公司系该财产所有权人的标注，能够证实宝德公司对其余财产归福丰公司所有没有异议，故原审认定福丰公司是该财产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现福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管理人应当依法对上述财产进行处分。关于上述财产。福丰公司主张返还的厂房、道路、围墙等不动产建造于宝德公司院内，返还方式只能是拆除，此时该财产将会极度贬值或不再具有可使用性；福丰公司主张返还的天车、储罐、电器等动产虽可以迁移，但福丰公司自2002年与福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从事钢铁生产至今已逾18年之久，现在处分该财产的折价率将会较低。故福丰公司通过返还的方式主张权益不能充分实现上述财产的经济价值。鉴于宝德公司系钢铁生产企业，福丰公司的财产也是宝德公司生产所需，福丰公司可以通过与宝德公司协商合理处分财产，以便取得更好的经济效益，保护债权的合法权益。故本案应当驳回福丰公司要求宝德公司排除妨害、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7民初35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8922元，共计337844元，由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永杰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孙乾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