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男，1938年3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奉节县。系被害人向某6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44年5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系被害人向某6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女，1966年5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系被害人向某6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女，1987年9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系被害人向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系被害人向某6之子。 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市奉节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4，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5，男，1999年3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 被告人向良国，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奉节县。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于同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大华，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建华，男，1993年10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余照蓉，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诉[2020]Z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杨某1、许某1、向某2、向某3、向某4、向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邱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杨某1、许某1、向某2、向某3及诉讼代理人李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4、向某5、被告人向良国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大华、被告人向建华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余照蓉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向建华之母谢某1与向某6(被害人，男，殁年54岁)因土地转让问题积怨多年。2020年2月19日12时许，向建华与向某6又为土地权属问题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向建华因担心与向某6发生打斗，便让向良国、向某11到时帮忙。当日16时许，向某6与其子向某3、妻弟许某2驾车来到奉节县冯坪乡百福村11组两家争议的土地处与谢某1发生争执，向建华见状赶到现场持啤酒瓶击打向某6头部，随后与向某3和向某4发生抓扯，闻讯而至的双方亲属相互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向良国见状持刀赶至现场，捅刺与其弟向某11抓扯的向某5右侧大腿一刀，捅刺向某6左大腿根部、腹部各一刀后逃离现场，向某6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向某6系单刃刺器致股动脉、股深动脉断裂，股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向某5、向某3、向某4均系轻微伤。被告人向建华在现场被抓获，被告人向良国经电话通知后到现场被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举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向良国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杨某1、许某1、向某2、向某3诉称，要求被告人向良国赔偿因向某6死亡产生的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杨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等共计1050765.5余元；赔偿向某3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202.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护理费120元、误工费3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7682.0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4诉称，要求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赔偿其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970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21408.2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5诉称，要求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赔偿其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505.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72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13930.29元。 被告人向良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向良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土地纠纷引起，被害人向某6有过错，被告人向良国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一方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8万元。建议对向良国减轻处罚。 被告人向建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向建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土地纠纷引起，被害人向某6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向建华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事后向建华已给付被害方赔偿款8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建华之母谢某1与向某6(被害人，男，殁年54岁)因土地转让问题积怨多年。2020年2月19日12时许，向建华与向某6又因土地权属问题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向建华因担心与向某6发生打斗，便让向良国、向某11到时帮忙。当日16时许，向某6与其子向某3、妻弟许某2驾车来到奉节县冯坪乡百福村11组两家争议土地边，向某6与谢某1发生争执，向建华手持啤酒瓶来到现场，先朝向某6头部击打，随后与向某3和向某4发生抓扯，闻讯而至的双方亲属相互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向良国见状持刀赶至现场，朝与向某11抓扯的向某5右侧大腿捅刺一刀，朝向某6的左大腿根部、腹部各刺一刀后逃离现场。向某6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向某6系单刃刺器致股动脉、股深动脉断裂，股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向某5、向某3、向某4均系轻微伤。被告人向建华在现场被抓获，被告人向良国经电话通知后到现场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向建华已先期给付被害人向某6近亲属赔偿款8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重庆市公安局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2月19日16时23分，奉节县公安局接向某5电话报警后出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向建华控制，之后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向良国，向良国在案发现场附近由民警将其控制。奉节县公安局于2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向良国、向建华到案后初期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在公安机关掌握了向良国、向建华罪行后，向良国、向建华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常住人口信息，载明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被害人向某6的年龄及身份，证实向良国、向建华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向某6殁年54岁。 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刑初78号、(2018)粤0307刑初50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向良国2017年1月13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3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9年3月30日刑满释放。 4.户名向永伟(被告人向建华之父)的农村信用社存折交易流水及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取款凭条，证实被告人向建华家的退耕还林补偿款系由被害人向某6支取的情况。 5.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向建华已先期给付被害人向某6近亲属赔偿款80000元。 6.微信京东购物记录审看记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向良国作案用的折叠刀系向某11于2019年在京东购物网站上为其购买。 7.通话清单，证实2020年2月19日(案发当日)12时40至52分，被害人向某6与被告人向建华通话两次；被告人向建华与向某11在当日16时09分、17时09分通话两次。 8.现场勘查检验记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奉节县冯坪乡百福村11组，现场有一条南北向的水泥公路，公路西侧为向建华家，公路东侧依次为排水沟、争议的土地、向永孝家。中心现场位于奉节县冯坪乡百福村11组向建华房屋东侧公路段。在案发现场公路上发现并提取了多枚血足迹和多处血迹，在向永孝家老屋西侧排水沟提取匕首1把，在向建华家南侧菜地提取迷彩袖套1只，在争议土地西侧提取带有少量血迹的石头1块。 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办案民警在侦查过程中依法提取了：(1)被害人向某3、许某1血样(确认与死者向某6的亲缘关系)；（2）被告人向良国作案时所穿的衣物；（3）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证人向某11、向某9的手机各1部。 10.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向良国到案后，民警对其人身进行了检查，依法提取了向良国的血液及所穿衣物；(2)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对被告人向建华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提取了其血液及衣物，检查照片显示，向建华头部有伤口，证实向建华在与被害人打斗中亦有受伤的情况；（3）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对证人向某11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提取了其血液、衣物；（4）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对证人向某9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提取了其血液和衣物。 11.奉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奉公鉴(临床)[2020]11号、12号、1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向某3、向某5、向某4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2.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20]0460号、0464号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石头、地上血赤足印的DNA与被害人向某5的DNA一致；（2）现场有多处血迹与被害人向某6的DNA一致；（3）被害人向某3与许某1、被害人向某6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13.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20]325号检验报告、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奉公鉴(病理)【2020】6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向某6胃内未检出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以上常见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性；向某6双眼球睑结膜苍白，颈部皮下、浅深沉肌肉未见明显出血征象，舌骨、股状软骨未见骨折等特征分析判断，结合调查及现场勘查，可排除向某6生前被人扼颈、勒颈等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根据尸检向某6枕部、腹部、左大腿根部有三处创口，十指指甲紫绀，肠系膜有破口，小肠有贯通创口，脾脏呈贫血貌，股动脉、股深动脉断裂分离，股静动脉破裂，衣服上大量血迹浸润，综合并结合调查及现场勘查，说明向某6系股动脉、股深动脉断裂，股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根据尸检向某6右额部擦伤及对应头皮下出血、右颞部头皮青紫肿胀类似椭圆形，枕部创口长1.5cm创缘不整齐，双侧创缘有挫伤带，创角顿，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结合调查及现场勘查，以上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打击所致；向某6腹部创口长2.5cm，左大腿根部创口长6.5cm，此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大腿根部创口下侧创缘有皮瓣形成，结合现场调查，以上损伤符合刃宽为2.5cm左右的单刃刺器所致。鉴定结论：向某6系单刃刺器致股动脉、股深动脉断裂、股静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14.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上午11点左右，她和大儿向建华在田里挖田，向某6的妈妈杨某1看见后不准他们种，她和向建华没理对方，杨某1回去后就给向某6打电话说了这事。下午4点左右，她在田里扯草，向某3开一辆车停在旁边的公路上，向某6、许某3、向某3下车后，向某6和她发生争执，一掌将她推坐在地上，向建华来后打了向某6头部一下，向某6和向建华就抓起来，向某4和向某3帮向某6打向建华，几个人打成一团，她从田里起来朝向建华等人打架地方跑去，看到杨某3手里拿一把菜刀，就从杨某3手里抢过来，她把刀扔进厕所后又回到向建华打架地方，当时向建华被按在公路边田坎上，李某2正在拉向建华，向某4手里拿了一把锄头，她把向某4手中的锄头接过来扔到公路坎下菜田里了。回来看到向某4和向建华还在抓扯，她让向建华不要打了，两人便松开了。接着看到向某5侧躺在地上，向某6扑倒在公路上的一车辆旁，后来向某6死了。在打架快要结束时她看到了向良国，当时向良国穿一件红色衣服。打架时对方到场的有向某4、杨某3、向某5、向某3、许某3、向某7、向某6、向某8、向某1，她们这一方到场的人除了她之外，还有向建华、向某9、李某2、向某11、向良国。两家发生打架的原因是她家建房屋时和向某6商量好用她家的耕地和向某6的田地交换，她另外补给向某62000元。交换这么多年来，那块田一直是她家在种，她家换给向某6的那块耕地的补助款都是向某6在领取。直到2019年夏天重新办土地证时，她准备把从向某6家换过来的那块田写自己的名字，向某6知道后不同意。从2019年开始，因为向某6家不准她种那块田，向某6的父母把她种在田里的菜铲掉而与向某6家发生过几次纠纷。后来村干部组织两家调解，因为向某6要求土地证上要填向某6的名字而没调解成。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16时10分左右，她看见一辆车从公路下方朝向建华家驶来，停在向某10屋门口，接着谢某1和向某6在路边争吵。之后听到向建华打来两个电话，(说)向某6来了要打架喊她的儿子向某11、向良国下去，她便知道向建华是喊她两个儿子帮忙。她看见向建华手提一啤酒瓶从屋里跑出来到公路上，后面跟着向某9，向建华用酒瓶砸向某6头部后侧，接着向建华和向某4、向某3打在一起，向某6和向某9打在一起，谢某1和许某3站在一旁。向某11和手拿一把菜刀的向某5扭打一起，向某11被向某5压身下，扭打过程中向某5的菜刀掉在地上，被杨某3抢走，谢某1见状和杨某3纠缠一起。向良国穿件红色羽绒服，手臂套着像迷彩服一样的深色胶皮袖套，右手缩在袖套里从她家老屋方向赶到现场后，刺了扑在向某11身上的向某5右大腿一刀，又朝向某5后方与向某9打一起的向某6身上刺了两刀，之后看见向某6追向某9没追上，靠在向某12的车上站了一会儿后扑倒在地，并有血流出来。整个打架过程持续几分钟。向良国刺了向某5和向某6后到了向永建屋对面水井旁的电杆处，接着她与向建华、谢某1、向某9、李某2、向某11到电线杆那里汇合，向建华说整个事情由他全权负责，她便与向良国、向某11回家了。向良国回家不一会儿又去了他奶奶那里。向建华开始拿的啤酒瓶，后拿的石头，向某3、向某4、李某2手拿的石头，向某5来时拿着菜刀，但与向某11打的过程中刀掉了，被杨某3捡去，这把菜刀在整个过程中没伤人。石头后来都扔在田里，菜刀被谢某1扔进了粪坑。 1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中午12点左右，她婆母杨某1给向某6打电话，说谢某1又在向某6的田里种菜。下午4点左右，她看到姐夫许某3来了，过了几分钟，杨某1在外面说下面好像有人在打架，她猜到是向某6等人来后和谢某1家打架，(她丈夫)向某4就往下面跑，她儿子向某5怕父亲向某4和伯伯向某6吃亏，拿了一把菜刀跑下去，她怕向某5出事也追了出去。她到现场时，看到向某6已经躺在地上，向某5也躺在地上，大腿在流血，向某5对她说腿上被向良国捅了一刀。她看到向良国的兄弟还把向某5的手抓着，向某5手上已没有菜刀了，她就把两个人拉开。向某4站在旁边，脸上、头上全是血。向某5说向良国捅他的刀子还在向良国身上，她喊向良国把刀拿出来，向良国就跑了。这时她又看到谢某1手上拿的一把菜刀，她怕谢某1拿刀伤她们这边的人，就去抢刀，没有抢到，被旁边的人接过去了。 17.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土地确权时，因为向永孝门前那块地的归属问题，她家和向建华家产生争执。她从丈夫向某6处了解到，十几年前向某6因赌博欠了母亲杨某11000元钱，向某6以1000元将向永孝门前那块地卖给谢某1，谢某1就在向永孝家门前修房子，向永孝不同意，谢某1另外再加500元买向某6公路外边那块地修房子，但是修房子剩余的地要还给她家。实际上公路上面那块地就没卖给谢家，只是以1500元的价格把下面修房子的地卖给谢家的。因之前没有确权，2019年确权时没把地写到她家名下，为此两家发生矛盾。 18.证人柳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下午4时许，她听到外面很吵，看见向某5倒在路边，右大腿在流血。看见向良国从向某10家门口往上跑了，还看到向某6面朝下倒在路口，向建华和向某4头上都有血。 19.证人向某8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16时许，听向永银说“向某6被打死了”，他到向现场看见向某6面朝下倒在向永孝家门前公路上，向某5抱着自己的腿躺在地上叫喊，向某6的儿子向某3头部也有伤。对方在现场的有向建华、谢某1及向建华妻子(李某2)，向建华头上也有血。周围的人说是向建华打的向某3等人，他在地上捡一块石头去打向建华，但没追到。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下午4点多，向某6站在公路上和她婆婆谢某1在争地界的问题，小叔子向某9喊了句“莫打我妈”，她老公向建华拿一个啤酒瓶冲上去打人，她没拦住，应该是打在了向某6头上，向某6的儿子向某3和向建华扭打起来，向某4也在帮向某3打向建华，她去拉向某3时被许某3拉开，头上不知被谁用石头打了一下，向世福也去打向建华，向某9在帮向建华。她去拉向世福，被向世福一把推倒在地，并用石头打了她右侧大腿一下，向某9过来把向世福拉开，向建华与向某3、向某4仍在打斗，(对方的)向某7在向永孝门口拿了一把斧头被向永孝抢了，向某7就下来打向建华，向某11把向某7按在地上打，她和李某3一起将向建华与向某4分开。后来看到车旁边躺着一个人(向某6)，还看到向某5腿上在流血。向某8拿石头准备打向建华，被谢某1拉开。知道向某6死亡后，她和向建华、向某9汇合时，她问向建华“向某6是怎么死的”，向建华让她别问，说这个事情他“背”了。向良国是驾驶向建华的车到的现场，当时穿着红色羽绒服。 21.证人向某7的证言，证实因为堂哥向某6和向建华两家存在土地纠纷，也经过村委会调解，但还是没说好。2020年2月19日下午4点半，得知两家发生打架，他赶到现场，看到向某6躺公路上，地上流了很多血，向某5也躺公路上，腿上也在流血，向某3和向建华扭打一起。他准备去打向建华，被向某11拦住。他跑到向永家孝门口拿了把斧头准备砍向建华，向永孝父子把他手上的斧头抢了。 22.证人向某13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下午，向良国在他家里被警察带走。当晚，向良国的妻子谢某2拿了向良国的衣服让他帮忙扔掉，后来他把衣服交给了谢某2的哥哥谢某1。 2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1日，妹妹谢某2让他开车经过向某13家时从向某13那里把向良国的一件衣服带回去扔掉。因为害怕负责任，他把衣服放在车上没有扔。当日下午16时许，警察到他家提取了这件衣服。 24.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下午4点左右，打架结束后，向良国与向建华、婆母李某3、向建华的老婆李某2、向良奎等人在向永建家外边碰过面。6点左右，她电话联系向良国后带警察到奶奶家找到了向良国。 25.证人向某14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下午4点多，他在家里听到屋外公路上在吵闹，出去看见向某6扑倒在向永孝家门口公路上，向某5在离向某6七八米的地方坐着哭，腿上有血，向良国在水井旁的电杆处朝向某6所在的方向招手后跑了。 26.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下午3点左右，姐夫向某6及其子向某3说老家有块田和别人有纠纷，喊他一起去一下。到了之后，向某3把车停在一姓向的家门口。下车后，向某6对站在田里的谢某1说“你们先不要种这个田”，两人发生争执。向建华突然从后面窜出来，好像“推”了向某6一下，因为向建华来得太快了，具体怎么“搞”的没看清。向某3和向建华打起来，他去拉劝，就没注意向某6的情况。他在拉(向建华和向某3)的时候，向某4跑过来打向建华，向建华、向某3、向某4三人扭打起来，互相拿石头朝对方头部打，(这时)向某4的儿子向某5拿一把菜刀跑来，他在向某3身后把向某3往后拉的过程中，看见一年轻人和向某6在公路下面扭在一起。他把向某3拉开后，看见一个穿红色上衣的人朝公路下方向某6的方向走去。（这时）听到向某5在公路上不停地叫，看到向某5一条腿站在公路上，用手把另一条腿抱着，他跑到向某5面前，看见向某5腿上在流血。向某5的妈妈杨某3把向某5抱着躺在地上，并打了报警电话。之后听到有人喊向某6不行了，他马上朝向某6那儿跑去，看见向某6扑倒在一辆白色小车旁边，他把向某6翻过来，看见向某6身上有血，肚子露在外面，肠子出来了一节。他们把向某6送到卫生院时发现向某6已经死亡，又（将向某6）拉回了打架现场。 27.证人向某15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谢某1与向某6家矛盾的起因是土地问题，向某6对他讲过争议的那块地是卖给了谢某1的。 28.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他是百福村的村支部书记。向建华与向某6两家因一块土地产生矛盾，村里一直在调解，因为没有买卖合同，没有调解成功。据他们了解，1999年到2000年间，向某6以1500元将双方争议的这块土地卖给了向建华的父亲，过了两年，向某6又以500元加退耕还林的补助，将现在向建华家修房子的地卖给了向建华家，这块地向建华家已经种了十多年了。2019年第四次土地确权时，向某6要收回争议的这块地，所以两家产生矛盾。 29.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百福村的村主任。2019年8月，向某6与向建华开始为土地的事发生争执，找村委会调解。两家买卖土地发生在十几年前，当时向某6和向建华两人都没有亲自参与，是向某6的妻子许某1、向建华的母亲谢某1参加的，发生纠纷的这块地是卖给了向建华家的，但这块地在向永孝家门前，向永孝不允许向建华家在这块地上修房子。谢某1提出又把向某6家公路外边的地买下来修房子。按照谢某1的说法，公路里外两块地都是买了的，共花了2000元，另外把退耕还林的补贴存折也给了向某6家。许某1的说法只卖了一块地，共收了1500元钱。双方说法不同，没有签协议，无法调解。这块地谢某1已经种了十几年，之前向某6家都没有提出过异议。 3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冯坪乡卫生院急诊科医生。2020年2月19日下午4点多，向某6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瞳孔放大，已经死亡了。 31.证人向某11的证言，证实他与向建华在广东打工时，向建华向他说过向某6把公路上面的地卖给向建华家了现在又反悔，向某6欺负向建华的母亲谢某1。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左右，向建华到家里找他，说向某6要来，他明白向建华的意思是向某6下来的话很可能会和向建华“扯皮”，向建华喊他去帮忙。当时向建华接到向某6打来的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发生了争吵。之后，向建华打电话说向某6来了，喊他下去。他去后看到向某6的车停在路边，看见向某6、向某4、向某3和向建华打起来了，他先去拉向某6，和向某6相互之间抓扯对方衣服，两人拉到公路中间，向某6说不关他的事，并使劲挣脱，他和向某6就分开了。这时向某5手拿一把菜刀朝他冲来，把他按倒在地，向某5在他身上，向某5的手连着菜刀撑在地上，他赶紧用左手去抓住菜刀刀柄，用右手去扯向某5衣领，突然听到向某5叫了一声，他看见哥哥向良国站在向某5后面，向某5腿上出血了，他趁机爬起来把向某5手里的菜刀夺过来，交给了向某5的母亲杨某3。之后看见向某4和向某3把一个人(不确定是不是向建华)压在地上打，向某9站在田与公路交界处，向世福也在田边，他想上去把向某4拉开，向世福来阻止他时他摔了一跤。向某7和向某8也过来准备帮向某4和向某3的忙，向某8还拿着石头，他上前把向某7拦住了。打架结束后，他到水井处与向良国、向建华、向某9汇合，他问向良国捅的对方什么部位？向良国说捅的腿部，向建华说一切后果由他来承担。事后他发现平常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在打架过程中掉在了现场某处，因为在打架的过程中他没有使用这把刀，为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他也没去找这把刀。他掉的这把刀是带自锁装置的折叠刀，刀柄和刀刃都是银白色偏黑色，闭合状态下，刀身长10厘米左右，展开后刀身长20厘米左右，刀刃长度大概8厘米左右，是2019年7月左右在网上买的。2019年11月左右他帮哥哥向良国从网上也买了一把带自锁装置的折叠刀，比他自己那把要稍微长一些，刀刃和刀柄都是黑色。 32.证人向某9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9日下午四五点钟，他听见母亲谢某1在田里和人吵起来，出去看见是向某6和站在田里的母亲争吵，向某3和姓许的男子站在向某6后面，他准备去劝架。向某6和母亲越说越火，互相推搡起来，哥哥向建华突然拿了个空啤酒瓶从家里冲出来砸在向某6后脑上，瓶子也掉到了田里，他也去推了向某6一下。向某3直接把向建华按在田里，他去帮忙打向某3，三人在田里打起来，有人在后面打自己。向某4也来把向建华脖子锁住，和向建华扭打一起，之后他和向某3互相打，互相拿石头砸对方脑袋。期间看见向某5拿把菜刀出来。没多久，向世福和向某3一起把他按在地上，这时他嫂子李某2过来帮他拉向世福，被踢倒了。他趁向世福不在，挣脱了向某3控制，然后把李某2拉起来。这时看到向某7拿一斧头被向某11拦在向永孝门口，向建华和向某4两人仍扭打一起，都倒在田边，头上都是血。他过去喊向建华松手，两人就松开了。向某8拿石头来打他们，他们跑向公路上坡，李某2的手被打中。这个过程中看见向某6趴在公路上一辆车旁边，向某5坐在公路上。他们待在向永建门口，后李美琼、向某11、向良国、谢某2也来了，李美琼说向良国有案底，向建华说一切后果他来承担。 33.被害人向某5的陈述，证实2020年2月19日下午，他在家里听奶奶说(伯父)向某6(和别人)打起来了，他顺手拿了把菜刀跑到现场，看见向建华及其妻将他父亲向某4按在田边，向某11将向某3按在田里，向某9拿了个啤酒瓶站在公路上，向良国站在马青善门口地坝边，许某3也站在那里，谢某1当时也站在公路上。他在按向某11时将手里的菜刀扔在公路上了，向某11说自己是拉劝的。过了几十秒他感觉右腿疼，看见右腿在流血，看到向良国站在自己旁边用左手拉右手的衣袖，右手在往里面缩，但没看见向良国右手拿的什么东西，他就喊“国呀子”捅了他一刀，这时向良国沿公路朝向某10家方向走了。向良国走的时候用左手拉开了上衣的拉链，右手伸进上衣里，像是要放什么东西的样子。向良国当天上半身穿一件红色或橘色的羽绒服。 34.被害人向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2月19日下午4点多，他和父亲向某6、幺舅许某2开车到达百福村11组与向建华家争议的土地处，向建华的母亲谢某1拿着挖锄站在田边，父亲找谢某1说地的事，他和许某3站在公路上，听到谢某1和父亲打招呼，具体说什么没听清。他感觉头部被东西打了两下，转身看到向建华手里拿啤酒瓶，就和向建华在公路上扭打在一起。这时向建华的妻子、弟弟也来用石头打他的头部，向建华也捡石头打他，他也捡石头打向建华。这时他听见向某5在大声叫喊，并用手把腿抱着，没看到是谁伤的向某5。他和向建华继续打，幺爸向某4来把向建华按住，向建华的老婆、弟弟也来打他们，场面很混乱。他爬起来后看到向建华老婆正要用石头打向某4，他拉向建华的老婆说，你一个女人不要在这里“搞”，向建华的老婆说那就放开她男人，他也喊住手，这样大家就分开没打了。他用毛巾给向某5包扎之后，看见父亲向某6躺在地上。他们和向建华之间是为了向永孝家外面那块地发生纠纷。很多年前，向建华家用1500元买了这块地准备建房，向永孝不让在这块地建房，让谢家在公路下面的地修房子，向永孝门前那地还是他家的，但谢家认为公路上下两块地都卖给他们了，所以为这事一直争执。 35.被害人向某4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哥哥向某6与谢某1是因为土地问题发生纠纷。2020年2月19日中午，母亲杨某1看见谢某1又在挖那块有争议的田，就打电话告诉了向某6，向某6就打电话和向建华说这个事。之后他又给向某6打电话让向某6来和谢某1“搞”清楚。一二十分钟后他听到向某6在和谢某1说土地的事情，他走过去看怎么处理时，看到向建华拿了一个啤酒瓶朝向某6、向某3砸过去，没有看清楚到底打到了谁。他跑拢的时候，看到向某3头上在流血，谢某1拿着挖锄把他拦住，他抢过挖锄扔到了一边，向建华用石头砸了他头部一下，他伸手去捉向建华，向建华把向某3按在田坎上，他把向建华拿石头的手抓住。这时，向某9、谢某1、向建华的女人也跑过来用石头砸他的头，李某3也过来把他的胳膊抱住不让他打向建华。这时旁边有人喊有刀，他以为向建华有刀就一直把向建华抱住不松手。后来双方松手后他看见向某5倒在公路边坎子那里叫唤，向某6倒在离向某5五六米远的公路上一动不动。他开车和向永银、许某3一起把向某6送到冯坪乡卫生院，医生检查后说向某6已经死亡，他又开车把向某6拉回了现场。后来听说向某5是被向良国刺伤的。 36.被告人向良国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20年2月19日中午，向建华到他老家告诉他向某6等人要来，让他午饭后去一下，接着又去找了向某11。下午，他看见向某6、许某3等三人到谢某1耕种的田边与谢某1发生争吵，感觉要打起来了，遂拿了折叠刀到现场，看见一大群人在打斗，向某5手里拿着菜刀把他弟弟向某11按在公路上，向某4和向建华在公路上方田里面相互扭打，向某6也在和他们在这一方的人扭打，向建华、向某6头部都在流血。他冲上去捅了向某5右大腿一刀，捅了向某6左大腿和下腹部各一刀，然后往公路上方跑到向永见家附近水井旁边，向建华、向某9、向某11、谢某2和他母亲李美琼等人先后过来汇合，听到有人喊向某6不行了，向建华说一切后果由他承担。之后他到百福新农村家里将打架时穿的衣服换下后步行到了奶奶杨吉龙家，接到妻子谢某2打来的电话后得知公安机关在找他，便主动说了自己所在位置，后被民警带到了公安局。他捅人用的刀在跑离现场的过程中掉了，这把刀是2019年让弟弟向某11帮忙在网上买的。 37.被告人向建华的供述，证实与向某6家因为土地问题发生打架。十多年前，他家买了向某6家两块地，一块在公路坎上向永孝家门口，一块在公路坎下，坎上的田给了向某6家1500元，坎下的地是用500元加上他家退耕还林的补偿款找向某6买的。他家本来准备用公路坎上的田建新房，因向永孝不同意，他家就用坎下的地建新房，坎上的田还是种庄稼。去年退耕还林不再补钱了，向某6提出坎上的田没有卖，要收回去，不准他们种。去年他母亲在田里种的庄稼，几次被向某6家的人毁掉。他曾打电话告诉向某6不要欺负他母亲，与向某6发生了争吵。2019年2月19日上午，他和母亲准备在坎上的田里种菜，向某6得知后打电话让他不要种，称种了也要被毁掉。他遂去找向良国和向某11，如果向某6来了让他们来帮忙。下午母亲在田里继续翻土，向某6等人开车到田边，与他母亲吵起来。他见阵势不对，在家里拿了一个啤酒瓶，其间把车钥匙交给了向良国。他看见向某6用手打母亲，便冲过去从后面用啤酒瓶打在向某6头部左侧位置，向某3从左边抓住他的头发，向某6也转身打他，双方发生打斗，弟弟向某9从后面把向某3抱住，向某4窜出来，用石头打了他头部一下，他把向某4按在田坎边上，用石头打了向某4头部打四五下。后来他听到母亲喊打不得了，就松开了向某4。他跑到上面一岔路口时，知道向某6死了，随后向某9、李某2等人也来汇合。警察来后，将他带到了公安机关。当时想到向某6来可能会打架，向某6家本来男人又多，加上向某6的亲戚向某8、向世福、向某4等人都在附近，他家只有他和弟弟向某9两个男人，怕吃亏，就去请的向某11和向良国。他开始之所以向民警供述是他致伤的向某6，是因为向良国是为他家打架。向某6到现场后，他给向某11打了电话。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及来源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向某6(本案死者)生于1966年2月1日，系重庆市奉节县冯坪乡百福村村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生于1938年3月23日，是被害人向某6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生于1944年5月15日，是被害人向某6之母。向某1、杨某1夫妇包括被害人向某6在内共有三个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生于1966年5月20日，是被害人向某6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生于1987年9月6日，是被害人向某6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生于1989年1月15日，是被害人向某6之子，也是本案伤者，向某32019年2月19日伤后在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共用去医疗费4202.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4、向某5均系本案伤者，均于2019年2月19日至同年3月4日在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向某4共用去医疗费9708.22元，向某5共用去医疗费6505.29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重庆市奉节县冯坪乡百福村村民。案发后，被告人向建华已向死者向某6一方预付赔偿款80000元。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住院许可证、出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医药费专用收据、在院病员帐页、购药凭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向良国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向建华向被害人向某6的亲属预付了部分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向良国、向建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举示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被害人向某5的陈述及证人向某11等人的证言、对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的讯问笔录证实，向良国、向建华到案后初期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其罪行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之后，向良国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向建华如实供述了部分罪行，故向良国、向建华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构成自首。但向良国、向建华主动到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害方在本案中有过错或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告人向建华家与被害人向某6家为土地权属产生争执后发生互殴，双方在本案中均有过错；关于被告人向良国的辩护人建议对向良国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向良国是累犯且没有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不具备减轻处罚的法定条件，依法不能减轻处罚。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杨某1、许某1、向某2、向某3、向某4、向某5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查，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杨某1、许某1、向某2、向某3因被害人向某6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丧葬费44857元、向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112元/年÷3人×5年=21853、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112元/年÷3人×5年=2185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误工费酌情认定3000元，共计91563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因本人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2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天=60元、护理费120元/天×1天=120元、误工费100元/天×1天=1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共计4782.5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4因本人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970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4天=840元、护理费120元/天×14天=1680元、误工费100元/天×14天=14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共计13928.22元；（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5因本人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505.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4天=840元、护理费120元/天×14天=1680元、误工费100元/天×14天=14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共计10725.29元，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害人在本案中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对上述确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数额按9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向建华已给付的80000元应从中抵扣，其余部分由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己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杨某1、许某1、向某2、向某3、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良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向建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2033年2月18日止。) 被告人向良国、向建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杨某1、许某1、向某2、向某3因被害人向某6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91563元的90%即82407元(被告人向建华已付8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因本人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4782.5元的90%即43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4因本人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13928.22元的90%即125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5因本人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10725.29元的90%即9653元(以上赔偿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其余部分由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己承担；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杨某1、许某1、向某2、向某3、向某4、向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刘 梅 人民陪审员  肖兴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