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101刑初19号公诉机关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金哲，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朝鲜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崔志宇，黑龙江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志刚，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哈尔滨销售分公司工人，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2019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陶增田，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广维，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金哲雇佣工人，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2020年1月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第一看守所。被告人王峰，男，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金哲雇佣工人，户籍所在地香坊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2020年1月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公安处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付立丽，黑龙江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黑哈铁检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期间，因全国范围内突发新冠肺炎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属不可抗拒原因，于2020年6月17日决定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3日，因中止原因消失，裁定决定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姜某、检察官助理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哲及其辩护人崔志宇、被告人张志刚及其辩护人陶增田、被告人郑广维、被告人王峰及其辩护人付立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被告人金哲持河北国储保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相关证明文件与哈尔滨铁路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柴油《装卸合同》，预谋与被告人张志刚共同经营柴油，金哲负责组织生产和全面管理，张志刚负责销售。金哲从大庆油田化工有限公司、大庆南天实业有限公司等地购买稳定轻烃Ⅱ（二级品）（俗称200号）、稳定轻烃3号（俗称重烃）、常压柴油等，利用绥化哈铁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香坊油库内的8号、9号、10号、11号、12号油罐，将上述油品按比例混合后当作0＃柴油出售。金哲雇佣了郑广维、王峰、王某2（另案处理）三人，帮助其混合上述油品、收付购油款。2019年4月-10月间，金哲、张志刚等向高某、徐某等24人销售自行混合制成的“0＃”柴油，销售金额共计16,238,784.32元。2019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在绥化哈铁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香坊油库内将正在作业的郑广维、王峰、王某2当场查获并将该油库内8号、9号、10号、11号、12号油罐内的油品依法查封。经称量，上述8号、9号、10号、11号油罐内油品总重为138.13吨。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8号、9号、10号、11号油罐内的油品均含有柴油成分。经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上述4个油罐内的油品进行鉴定，依据GB19147-2016标准检验，其中硫含量和闪点（闭口）2项不符合标准要求。经侦查，2019年10月16日21时许，侦查机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新香坊火车站专用线铁路油库内的被告人郑广维、王峰、王德强（另案处理）查获，三人均承认受雇于金哲混合勾兑柴油向外出售的违法事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17日依法将金哲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张志刚案发后于2019年12月18日投案自首。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收据账页、微信、拉卡拉收款宝收款信息，哈石化20190008装卸合同，哈铁香坊油库现场图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高某、徐某等多人证言；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鉴定文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微信查询数据、手机内容提取数据、银行流水查询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系共同犯罪，金哲系主犯，被告人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系从犯。被告人金哲、郑广维、王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刚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金哲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张志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对郑广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王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金哲、郑广维、王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张志刚辩称，自己不负责销售，但承认通过销售微信群发布销售信息，向他人售卖勾兑柴油的事实。被告人金哲辩护人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罪名应该认定为非法经营罪。二、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生产、销售的是不合格产品。三、被告人金哲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金哲具有立功情节。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六、被告人金哲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被告人张志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志刚系从犯，又系自首。具有两个以上减轻处罚情节，可以降低两个量刑幅度，且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应在5年以下对其量刑。被告人王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峰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王峰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2.被告人王峰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王峰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应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金哲持河北国储保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相关证明文件与哈尔滨铁路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柴油《装卸合同》，预谋与被告人张志刚共同经营柴油，金哲负责组织生产和全面管理，张志刚负责销售。金哲从大庆油田化工有限公司、大庆南天实业有限公司等地购买稳定轻烃Ⅱ（二级品）（俗称200号）、稳定轻烃3号（俗称重烃）、常压柴油等，利用绥化哈铁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香坊油库内的8号、9号、10号、11号、12号油罐，将上述油品按比例混合后当作0＃柴油出售。金哲雇佣了郑广维、王峰、王某2（另案处理）三人，帮助其混合上述油品、收付购油款。2019年4月-10月间，金哲、张志刚等向高某、徐某等24人销售自行混合制成的“0＃”柴油，销售金额共计16,238,784.32元。2019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在绥化哈铁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香坊油库内将正在作业的郑广维、王峰、王某2当场查获并将该油库内8号、9号、10号、11号、12号油罐内的油品依法查封。经称量，上述8号、9号、10号、11号油罐内油品总重为138.13吨。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8号、9号、10号、11号油罐内的油品均含有柴油成分。经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上述4个油罐内的油品进行鉴定，依据GB19147-2016标准检验，其中硫含量和闪点（闭口）2项不符合标准要求。经侦查，2019年10月16日21时许，侦查机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新香坊火车站专用线铁路油库内的被告人郑广维、王峰、王德强（另案处理）查获，三人均承认受雇于金哲混合勾兑柴油向外出售的违法事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17日依法将金哲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张志刚案发后于2019年12月18日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收据账页、微信、拉卡拉收款宝收款信息，哈石化20190008装卸合同，哈铁香坊油库现场图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高某、徐某等二十四名购油人及相关人员证言和支付购油款凭证；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鉴定文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微信查询数据、手机内容提取数据、银行流水查询数据；讯问过程视频、油品称重过程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通过勾兑方式生产伪劣柴油，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金哲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观点，经查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理由是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非法经营罪，系竞合，依法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应依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量刑。被告人金哲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观点，经查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理由是本案的检验机构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具有检验资质，对本案伪劣柴油采样检验的程序和流程符合相关规定，庭审中四被告人对此均无异议。被告人金哲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金哲立功的辩护观点，经查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理由是被告人金哲向司法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现该案正在侦查过程中，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立功情节。被告人王峰辩护人提出关于自首的辩护观点，经查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理由是被告人郑广维、王峰系在犯罪现场被侦查机关查获，同时查获了伪劣柴油、作案工具等物品，二人并非因形迹可疑被盘问，不符合自首条件。被告人金哲、张志刚、郑广维、王峰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志刚、郑广维、王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金哲、张志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广维、王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金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志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郑广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峰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33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张志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7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郑广维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3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3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五、公安机关扣押的台式主机二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地秤一个、电子称重仪表一个、点验钞机一台、U盘二个、U盾一个、华为P30手机一部、飞利浦牌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及其他全部作案工具，138.13吨伪劣柴油及原材料等油品、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黄振伟审判员  徐春杰审判员  秦利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尹文月书记员李金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