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兵02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云龙，男，1961年出生。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云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兵0202刑初1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云龙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二师分院指派检察员苏丽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罗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卫生局工作人员陆勤（另案处理）与于中华（另案处理）系好友关系，经二人协商，由于中华采取独自收集或者采取发展下线的方式收集办理医师资格证的人员信息，提供给陆勤，陆勤利用其在兵团卫生局工作的便利条件，将办理医师资格证人员信息通过“医师资格信息系统”录入该系统中，并收取一定的办证费用。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罗云龙作为于中华“下线”，先后分三批通过于中华为14人（含罗云龙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被告人罗云龙得知于中华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后，经双方协商，罗云龙向于中华提供其个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2万元，于中华成功为其办理医师资格证。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罗云龙医师资格证书，关红月询问笔录、于中华讯问笔录，被告人罗云龙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6年，被告人罗云龙告知马洪伟其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马洪伟向罗云龙提交了其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2万元，罗云龙通过于中华成功为马洪伟办理医师资格证后，卢理得知马洪伟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并通过马洪伟向罗云龙提交其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3万元，罗云龙通过于中华成功为卢理办理医师资格证。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罗云龙银行卡交易明细、卢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马洪伟讯问笔录、卢理讯问笔录，被告人罗云龙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6年，贺于洋得知被告人罗云龙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其向罗云龙提供其本人及其妹妹贺小玲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罗云龙成功为2人办理医师资格证。同时，贺于洋先后向罗云龙提供赵大秀、雍小斌、朱建民、徐汝起、齐丽杰等5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的相关资料，罗云龙通过于中华成功为上述5人办理医师资格证。贺于洋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以及抵账的方式向罗云龙支付上述7人办理医师资格证费用共计84万元。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罗云龙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孙小梅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贺于洋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贺于洋讯问笔录，被告人罗云龙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17年间，被告人罗云龙告知伍波其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伍波向罗云龙提供其本人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2万元，罗云龙通过于中华成功为其办理医师资格证后，伍波告知伍仁政其有办法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伍仁政通过伍波向罗云龙提交其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2万元，罗云龙通过于中华成功为伍仁政办理医师资格证。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伍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伍仁政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罗云龙银行卡交易明细，伍波询问笔录、伍仁政讯问笔录，被告人罗云龙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5.2017年间，周金凤得知被告人罗云龙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后，向罗云龙提交其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2万元，罗云龙通过于中华成功为其办理医师资格证。周芝荣从周金凤处得知罗云龙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后，通过周金凤向罗云龙提交其办理医师资格证相关资料并支付办证费用12万元，罗云龙通过于中华为其办理医师资格证后，因注册问题产生分歧，罗云龙通过周金凤向周芝荣退款12.5万元，后周芝荣通过于中华为其注册成功。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罗云龙银行卡交易明细、罗云龙聊天记录截图，周金凤询问笔录、周芝荣询问笔录，被告人罗云龙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罗云龙收到上述13人办理医师资格证费157万元后，将其中的93万元转账到于中华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内，向侦查机关退赃1万元。该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罗云龙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票据，于中华讯问笔录、周金凤询问笔录、周芝荣询问笔录，被告人罗云龙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确认全案综合证据有：罗云龙户籍证明及基本情况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无违法犯罪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医师资格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卫生健康委员会情况说明、医师资格系统非法录入虚假信息人员名单、关于取得1998年“老人老办法”《医师资格证书》人员办理查询、变更等有关事宜公告及其附件，陆勤讯问笔录、于中华讯问笔录，辨认笔录。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云龙无视国法，买卖医师资格证书，破坏了社会公共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云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罗云龙的违法所得数额，罗云龙称其只获利1万，但是其供述“收伍波及伍仁政的办证信息和费用之后，我到于中华的办公室将伍波及伍仁政的信息交给了于中华，于中华派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女性跟着我去银行将24万元全部转到了他提供的银行卡上，打好款之后于中华给我打了一张24万元的欠条”，关于周芝荣和周金凤的办证费用，罗云龙供述“于中华这次又派了医院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的和我一起去转的钱，将24万元转入他提供的银行卡内，然后我们返回于中华的办公室，于中华给我打了一个24万元的欠条”，但是在卷证人证言以及罗云龙的银行流水均无转账24万元的记录。罗云龙在公诉机关供述“每个人是按照12万元给向国凯（于中华）的，总共是144万元，是给够的，当时我还借给过向国凯钱，大概有3、4次，每次向我借5、6万元，这些钱向国凯给我都是打过借条的”，庭审中亦称只获利1万元，给于中华支付144万元，其余办理医师资格证费用系于中华欠其借款抵账的，借条已被于中华撕坏，庭审中经公诉人讯问，关于借款的金额、用于向于中华抵账的金额，罗云龙回答前后矛盾，于中华证实“之前罗云龙在我这办证都是给的12万元一个证，但是他在我这办证的最后一批几个人他耍赖，钱都没有给够，每个证都少给了2万元，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他一共办了13个证，其中有9个人的证他都少给了2万元。最后他给我的费用一共是138万元。”“一开始我们约定的是12万元一个证，他每给我一个人的信息都会给我10万元钱，同时我给他打一张10万元的借条。等办成后，罗云龙再给我补每个证的2万元钱，同时我把借条收回。但事实上罗云龙最后没有给我补过钱，我却把证给他了，也就是说他办的这10个左右的证每个证只花了10万元”。综上，根据被告人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于中华证言，综合认定罗云龙向于中华支付办理医师资格证费用总计138万元，向周芝荣退款12.5万元，故其本人犯罪所得为18.5万元。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签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罗云龙的犯罪事实与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表现，结合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对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云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罗云龙违法所得185000元（已退赃10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云龙上诉意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重新作出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交纳违法所得185000元（已退赃10000元）错误。2017年10月16日，于中华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并称该款从办证费用中扣除，但至今未扣除也未还款，故该借款应从违法所得款185000元中扣减。对剩余款项75000元，通过于中华证言可证实，上诉人罗云龙与于中华在办证期间，除银行转账，还有现金支付，故双方账目已全部结清，否则上诉人根本拿不上证，一审法院仅凭于中华证言认定上诉人的违法所得证据不足。本案上诉人罗云龙只获利1000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罗云龙当庭陈述，2017年10月16日于中华所出具的借条系二人在办证期间，罗云龙向于中华支付办证费用时，于中华向其出具的，在办证期间于中华还向罗云龙借过款，故在领取医师资格证时，存在用借款折抵办证费用的情况。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二师分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罗云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对罗云龙的定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对该判项维持。一审判决对罗云龙的违法所得数额认定有误，本案中罗云龙给于中华支付办证费用既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支付情况，根据现有证据，罗云龙给于中华所支付办证费用的数额，双方费用是否结清，只有罗云龙、于中华供述，现罗云龙提交于中华出具的借条，故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罗云龙的违法所得应为10000元，建议对此判项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0月16日，上诉人罗云龙通过于中华给他人办证，用本人银行卡（卡号为6222××××5059）向曾超慧银行卡转款100000元，同日于中华给罗云龙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罗云龙人民现金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三个月”。 上述事实有于中华出具借条一份、罗云龙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于中华讯问笔录一份、罗云龙讯问笔录一份、罗云龙当庭供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云龙违反国家对医师资格证管理的相关规定,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关于上诉人罗云龙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违法所得数额有误。经查,一审判决根据罗云龙非法买卖医师资格证的证件数及收取他人办证钱款数额，并结合银行交易记录、于中华证言、罗云龙供述认定本案违法所得为185000元正确。二审期间，上诉人罗云龙提供于中华借条一份，证实本人与于中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查，该借条所涉款项系罗云龙通过于中华办证向于中华支付的办证费用，已计入罗云龙向于中华指定账户转款的数额中，并未计入罗云龙的违法所得，故对上诉人罗云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弥永利 审 判 员  于新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孙 文 书 记 员  刘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