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天林广场****。 法定代表人：王荣其。 委托代理人：凌国泉，上海君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其，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凌国泉，上海君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萧山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南和城****。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南和城******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沈伟良。 委托代理人：徐鹏，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天之林公司）、王荣其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萧山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金融服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8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之林公司、王荣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融服务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杭州荣益达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荣益达公司），天之林公司是荣益达公司的受托人的事实。本案还款责任理应由荣益达公司承担。1、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荣益达公司，该事实天之林公司、王荣其于借款伊始已经披露给金融服务公司，披露对象为金融服务公司经理、股东荣益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融服务公司知道天之林公司是受荣益达公司委托向金融服务公司借款，该借贷关系的还款责任应由荣益达公司承担。2、荣益达公司和金融服务公司系关联公司，本案借款时，荣益达公司为金融服务公司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占21%股权，荣益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屠江荣为金融服务公司经理，系高级管理人员，故金融服务公司是明知荣益达公司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3、鉴于前述情形，一审期间，天之林公司、王荣其曾申请追加荣益达公司及屠江荣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追加，请求予以追加。二、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荣益达公司实际还清款项的事实。鉴于本案实际借款人系荣益达公司，为查清本案借款事实应追加荣益达公司及屠江荣作为本案被告，由荣益达公司到庭说明实际还清款项的事实。天之林公司、王荣其知道的荣益达公司已经还清款项的事实及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充分说明并举证作了证明。三、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本案借贷关系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本案一审不应判决支持金融服务公司的利息请求。就2018年6月14日的借条，原件由金融服务公司保存，复印件由天之林公司保存。天之林公司保存的复印件是经金融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经办人的沈伟良核对后签署“与原件一致”意见。经沈伟良核对的借条上没有写利息，原件上面却写了利息。该利息约定是金融服务公司事后伪造的，一审法院理应采纳经金融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伟良核对亲笔书写“与原件一致”的借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退一步讲，从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出发，也应由金融服务公司承担其原件与经其核对的复印件不一致的不利后果，一审未采纳经沈伟良核对“与原件一致”的借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致使原审判决错误。四、萧山区转贷基金使用协议书（下称转贷基金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借贷关系是荣益达公司委托天之林公司与金融服务公司形成借贷关系。杭州市萧山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下称企业服务中心）虽然与天之林公司签署了转贷基金协议书，但实际企业服务中心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因此协议书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对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退一步讲，若一审法院认为转贷基金协议书与本案有关联，则应追加企业服务中心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金融服务公司与荣益达公司、屠江荣合谋，在天之林公司、王荣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委托天之林公司、王荣其借款4000万元（系套路贷），可能涉嫌利用虚假诉讼高利息损害天之林公司、王荣其的利益，为金融服务公司及荣益达公司、屠江荣牟取非法利益。另补充以下意见：1、企业服务中心不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天之林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向金融服务公司出具借款借条一份，同日虽与企业服务中心签订转贷基金协议书、萧山区转贷基金保证合同（下称转贷基金保证合同）、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告知书，因天之林公司不符合转贷基金使用条件，故企业服务中心未放款给天之林公司。至于天之林公司向企业服务中心所汇之款，是金融服务公司要求所为，一审法院已查明企业服务中心没有向天之林公司放贷，但在计算利息时采纳了没有履行的转贷基金协议书中1‰/天的资金占用费及服务费，事实认定错误，若二审法院认为天之林公司须承担金融服务公司的资金损失，则应根据金融服务公司的实际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现基准利率改为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银行正常贷款上浮1.3-1.5倍计算损失。2、本案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支持金融服务公司的利息请求错误。天之林公司提交的借条中没有利息约定，金融服务公司提交的借条中却伪造了3%月息，一审法院不但没有查明事实及追究金融服务公司的法律责任，反而回避了双方没有利息约定的事实，采纳了转贷基金协议书中1‰/天的资金占用费及服务费作为本案中有利息约定的依据，致使判决结果错误。3、本案借款系天之林公司、王荣其受荣益达公司、屠江荣委托向金融服务公司所借，本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为荣益达公司，出借人为金融服务公司。金融服务公司在明知荣益达公司及屠江荣委托天之林公司及王荣其借款、担保的事实的情况下，荣益达公司及屠江荣应就委托事项承担全部责任，荣益达公司及屠江荣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金融服务公司的对天之林公司及王荣其的诉讼请求。退一步，本案判决对荣益达公司及屠江荣有巨大利害关系及独立请求权，一审法院也应追加荣益达公司及屠江荣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4、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借款来源不合法（一审法院要求金融服务公司出示本案借款来源，但金融服务公司至今未出示，天之林公司申请二审法院向人民银行调取金融服务公司借款资金来源明细），未查明借款合同关系无效，未查明本案抽回本金60万元，该笔借款本金为3940万元的事实，未查明本案没有利息的事实，未查明天之林公司实际已经归还1014万元的事实。5、本案借款已归还，金融服务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套路贷犯罪，应依法追究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天之林公司、王荣其得悉：除抽回的60万元和天之林公司代为偿还的1014万元外，剩余借款2926万元，实际借款人荣益达公司、屠江荣已直接向金融服务公司归还。分别是金融服务公司2018年对股东荣益达公司的分红600万元和2019年3月18日荣益达公司将金融服务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浙江金鹭集团有限公司所得股权转让款及自筹资金。荣益达公司、屠江荣利于其在金融服务公司的特殊身份，与金融服务公司合谋，在已经归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下，隐瞒债务已还清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审理过程中金融服务公司对上述已归还借款情况未作合理解释，法院对该事实也给予回避。为查清事实，恳求二审法院移送公安机关查清事实，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侦查的，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防范和打击虚假诉讼工作机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法院可以移送检察机关进行立案监督，依法追究有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天之林公司、王荣其就本案已经向侦查机关报案。 金融服务公司答辩称：一、天之林公司是本案的借款人，王荣其是担保人。二、金融服务公司可以非常明确的向法院保证，对于案涉的借款，金融服务公司从未收到荣益达公司代替天之林公司还款，如果天之林公司认为荣益达公司已经归还案涉借款，其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天之林公司出具的借条，以及天之林公司与实际的资金提供方企业服务中心签订的转贷基金协议书来综合认定案涉借款的利息，依据非常充分，认定完全正确，对双方之间借款利息约定的事实完全调查清楚。因为在金融服务公司持有的天之林公司所出具的借据上是有利息约定的，金融服务公司在一审当中也对这个情况进行了核实。应当是天之林公司利用借据在其办公场所出具的便利，可能在复印时做了手脚。金融服务公司当时只是签了个字，没有仔细审核。但金融服务公司在起诉之前也向天之林公司寄送了一个询证函，在询证函当中天之林公司从未提到涉案借款没有利息，也未提到天之林公司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其只是认为涉案借款的利息应该考量以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来计算。故天之林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利息应该以借据的约定来支付。关于天之林公司提到的涉嫌犯罪等问题，在一审中天之林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申请立案，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也进行了一定的调查，最终未予立案，所以本案不存在涉及刑事犯罪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天之林公司、王荣其的上诉。 金融服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天之林公司归还金融服务公司借款本金3550万元，支付利息94.6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35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天之林公司承担金融服务公司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8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1300元；三、王荣其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天之林公司作出因公司还贷需要向企业服务中心借款40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与企业服务中心签订了转贷基金协议书，约定天之林公司向企业服务中心借款4000万元，费用采取预收制，资金使用时间两天（含）之内，资金占用费用及服务费按0.2%/次收取，超出两天，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按0.1%/天收取，上述费用汇入到企业服务中心转贷基金专户；王荣其与企业服务中心签订了转贷基金保证合同，为天之林公司转贷基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企业服务中心另向天之林公司出具了告知书，载明天之林公司借款4000万元，资金计划使用15天，需预先支付资金占用费及服务费60万元，由天之林公司盖章及王荣其签名确认。同日，天之林公司、王荣其向金融服务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天之林公司因资金周转缺口向金融服务公司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5天，自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29日止，逾期利息按照借款期间约定的利率支付，愿意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天之林公司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盖章，王荣其在借款人处及担保人处分别签字。2019年2月17日、2月18日金融服务公司向天之林公司及王荣其发出询证确认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天之林公司尚欠本金3550万元及利息224.6万元，并注明利息受托支付至转贷基金专户。在2019年2月17日的函中天之林公司表示以上内容均为错误，金融服务公司与天之林公司签订了转贷基金协议书、转贷基金保证合同、告知书、借条各一份，经询证人要求、经双方协商同意后盖章确认，借款4000万元在2018年12月29日前已归还本金944万元，双方同意先还本金，以上全部费用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利息4倍在还清时予以结算。在2019年2月18日的函中，天之林公司表示借款4000万元已归还964万元，利息应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倍以内还清时予以结算，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另查明，2018年6月14日金融服务公司向天之林公司转账4000万元。天之林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6月25日、7月6日、7月18日、8月29日、9月30日、10月30日、11月30日、12月29日、2019年1月31日、3月22日、3月29日分别向企业服务中心转贷基金专户汇入20万元、40万元、24万元、100万元、11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万元、10万元、50万元，合计574万元；天之林公司于2018年7月5日、7月13日、2019年4月25日向金融服务公司账户分别转账3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合计500万元，一审庭审中，金融服务公司明确向该账户汇入的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再查明，金融服务公司为案涉纠纷支出律师代理费28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天之林公司、王荣其出具给金融服务公司的借条及与企业服务中心签订的转贷基金协议书、转贷基金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天之林公司、王荣其认为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是荣益达公司、金融服务公司以借贷为业及金融服务公司出借的资金来源于金融机构借款及社会募集资金，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天之林公司、王荣其据此提出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案涉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现天之林公司未按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荣其也应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借款利率及已支付款项的性质认定及计算问题。转贷基金协议书以及告知书均约定借款的使用期间资金占用费及服务费超出两天按0.1%/天收取，告知书载明资金计划使用15天，需支付资金占用费和服务费60万元，天之林公司在询证确认函中对前述两份材料与案涉借款的关联性亦予以了确认，结合天之林公司在告知书确定的15日内支付的60万元，可认定双方之间对于借款利率按0.1%/天计算是达成一致意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对于前期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但没有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可以认定为自愿给付，法院不予干涉。对于年利率在24%以内的利息，可申请法律强制力保障。此外，法律虽未禁止提前偿付利息，但利息是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孳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借款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提前偿付利息可视为借款人丧失了对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因金融服务公司确认天之林公司汇入金融服务公司账户的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故认定天之林公司于2018年7月5日、7月13日、2019年4月25日支付的3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均系归还借款本金；对于天之林公司已支付的除前述500万元外，其余款项应视为先支付截至该日的利息，超过部分应抵扣本金。据此计算，截至2018年8月29日天之林公司尚欠本金34950121.12元，利息347796.80元。后至2019年1月31日天之林公司陆续支付220万元，该款项扣除前述利息347796.80元，余款为1852203.2元。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21日期间上述款项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应为1826981.67元，故至2019年1月31日止可视为2018年10月21日前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天之林公司已付清，还余25221.53元；2019年2月17日及2月20日天之林公司在询证确认函中均表示利息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倍予以计算，虽未与金融服务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但可视为天之林公司此后未自愿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因天之林公司在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未向金融服务公司支付款项，前述已付款余下的25221.53元可视为天之林公司自愿支付2018年10月22日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但不足年利率36%），故认定自2018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利息应为4228485.89元，因天之林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及3月29日共计支付利息60万元，故至2019年4月24日，天之林公司尚欠利息为3628485.89元；后天之林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故现尚欠借款本金34450121.12元。另金融服务公司主张天之林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对于金融服务公司要求天之林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明确约定，不予以支持。综上，对金融服务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天之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融服务公司借款本金34450121.12元；二、天之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融服务公司逾期还款利息3628485.89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34450121.1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三、天之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融服务公司律师费28万元；四、王荣其对天之林公司上述第一至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金融服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天之林公司、王荣其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22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7221.50元，由金融服务公司负担5570.50元，由天之林公司、王荣其负担241651元。 二审期间，天之林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借款协议，证明本借款系受荣益达公司委托向金融服务公司借款，实际借款人是荣益达公司。2、借条，证明金融服务公司与天之林公司所签借条中无利息约定，金融服务公司提交借条中3%月息为其伪造，系伪造证据、涉嫌犯罪。3、2018年6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4、2018年6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共同证明天之林公司收到金融服务公司转账支付的4000万元，次日分四次支付给荣益达公司委托借款4000万元。5、要求荣益达公司支付委托借款函及EMS回执、邮件投妥证明，证明本借款到期后，天之林公司向荣益达公司催告还款。6、银行汇款回单，证明至2019年4月25日止，天之林公司代荣益达公司支付1074万元，剩余借款2926万元。7、民事起诉状；8、借条，共同证明金融服务公司向法院起诉所提交《借条》中3%月息为其伪造，系虚假诉讼、伪造证据，涉嫌犯罪。9、金融服务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明荣益达公司为金融服务公司股东（发起人）、占21%股权，屠江荣为金融服务公司经理。2019年3月18日，荣益达公司将金融服务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浙江金鹭集团有限公司。10、萧山区公安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萧公（刑）不立字〔2020〕00001号），证明天之林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出具不予立案的通知书。金融服务公司提交萧山农商银行扣款通知书一份，证明向天之林公司出借的款项来源于企业服务中心。王荣其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金融服务公司认为天之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9在一审中已提交，金融服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天之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0三性无异议，相反能证明天之林公司、王荣其提出的此案涉嫌犯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荣其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天之林公司和王荣其对金融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证明资金来源违法。 本院认证认为，本院对天之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的意见一致，金融服务公司对证据10所提异议成立，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天之林公司和王荣其对金融服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6月14日，天之林公司（甲方、受托方）、王荣其（受托担保人）、荣益达公司（丙方、委托方）、屠江荣（丁方、委托方担保人）签署委托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因丙方需资金周转，故委托甲方向金融服务公司借款4000万元，并委托乙方对该借款提供担保。为此甲方于2018年6月14日向金融服务公司出具借条、股东会决议、告知书各一份，又与企业服务中心签订转贷基金协议书、转贷基金保证合同各一份，就上述委托借款及担保事宜，甲乙丙丁四方达成如下协议：1、该笔借款由丙方委托甲方所借，所借之款为丙方使用，该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等全部责任均应由丙方承担，丁方对丙方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2、委托所借之款4000万元支付给甲方后，甲方通过银行转账给丙方。3、借款到期前一天，丙方将委托甲方所借之款的本金、利息等费用支付给甲方，再由甲方转交给金融服务公司。借款到期，丙方未依约将委托甲方所借之款的本金、利息等费用支付给甲方，全部责任由丙方承担，丁方对丙方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丙方保证及承诺：按借条、股东会决议、告知书、转贷基金协议书、转贷基金保证合同约定履行委托甲方所借之款及利息等的偿还义务。若丙方到期没有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等费用，甲方按照委托借款的借条、股东会决议告知书、转贷基金协议书、转贷基金保证合同进行垫付，所垫付的全部本息及费用等可根据甲丙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2项下丙方支付给甲方的项目投资款中直接扣除，丙方应于当天补足该扣除的项目投资款，没有补足的，甲方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2追究丙方的违约责任，同时，丙方应承担甲方垫付期间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利息一月一付，逾期未付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复利……。 荣益达公司在本院（2018）浙01民初4931号案件的起诉状中称：……（荣益达公司）支付合作款11500万元中有4000万元为天之林公司依据委托借款协议书向企业服务中心所借的借款。天之林公司在收到4000万元借款后支付给荣益达公司，荣益达公司又将此笔款项作为合作投资款支付给天之林公司。据荣益达公司了解，企业服务中心已经依据其与天之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起诉要求天之林公司偿还该4000万元借款，在天之林公司直接向企业服务中心偿还40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荣益达公司不再要求天之林公司返还该4000万元投资款。天之林公司对此答辩称：……因荣益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了节省诉讼成本，天之林公司同意荣益达公司减去4000万元借款。 还查明：天之林公司及王荣其共同代理人向二审法院出具说明称：本案所涉的4000万元借款相关事实，在本院（2018）浙01民初4931号案件［二审案号为（2020）浙民终280号］中亦有涉及。该4000万元借款事宜在（2018）浙01民初4931号案件中的部分情况简要如下：荣益达公司在该案中原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天之林公司向荣益达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11500万元，……”后其主张“在天之林公司直接向企业服务中心偿还4000万元的情况下，荣益达公司不再要求天之林公司返还该4000万元投资款”，荣益达公司在庭审中当庭变更第二项前述诉讼请求为“判令天之林公司向荣益达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7500万元。”对此天之林公司认为“为了节省诉讼成本，同意荣益达公司减去4000万元（40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和费用，根据委托借款协议书等约定由荣益达公司承担，天之林公司将另行起诉），但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荣益达公司变更后的本诉诉请，并支持天之林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请。”同时天之林公司亦将原反诉请求要求“荣益达公司应再向天之林公司支付违约金29401562.5元……”的诉请变更为“荣益达公司应再向天之林公司支付违约金69401562.5元”。代理人经询问天之林公司及王荣其，天之林公司和王荣其认为：（2020）浙01民终4070号案件在一审、二审均要求追加荣益达公司为第三人，以便查明本案事实。若二审查明荣益达公司已将委托借款部分或全部归还给金融服务公司，则根据荣益达公司未还的实际款项，在（2018）浙01民初4931号一案中荣益达公司变更撤回的4000万元以内，天之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如有剩余的，天之林公司应归还荣益达公司，荣益达公司也有权向法院起诉返还剩余款项。 本院认为，天之林公司、王荣其向金融服务公司出具的借条以及与企业服务中心签署的转贷基金协议书、转贷基金保证合同主体合格，内容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均应确认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借条中约定的月息3%与天之林公司持有的经金融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复印件中月息处为空白存在差异，但鉴于该借条原件中另一空白处存在以斜杠划除的情形，且与天之林公司持有的复印件该处内容一致，以及天之林公司持有的借条复印件中无王荣其在原件中的捺印痕迹，故该复印件并不足以推翻借条原件的效力，结合天之林公司在询证确认函中对于案涉借款利率标准所提异议，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天之林公司及王荣其以其持有的借条复印件中未载明利息而主张双方间没有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天之林公司、王荣其提交的委托借款协议书及其与案外人荣益达公司在另案中的陈述，案涉4000万元虽系荣益达公司委托天之林公司借款，但该款项根据其双方的约定，在天之林公司交付荣益达公司后又由荣益达公司作为投资款交付天之林公司，且在另案诉讼中荣益达公司明确表示鉴于企业服务中心（实为金融服务公司）已起诉要求天之林公司归还该笔借款，在天之林公司直接偿还的情况下，不再要求天之林公司向其归还，天之林公司亦予以同意，并在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示对荣益达公司未归还部分在4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故天之林公司作为案涉借条项下借款人以及款项的实际占有人与使用人，理应向出借人金融服务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至于天之林公司与王荣其关于荣益达公司已实际还清案涉借款的主张，没有证据佐证，也与荣益达公司和天之林公司在另案中的陈述以及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天之林公司及王荣其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51元，由浙江天之林控股有限公司、王荣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