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6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宏卫，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丙银，男，195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刘宏卫表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辉，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晓涛，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霞，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宏卫因与被上诉人孙晓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宏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5月10日至2016年8月3日，孙晓涛为给湖南湘潭的王庆兆、孟伟供货，从刘宏卫处签字拉走涂膜布等货物，价值160761元。经刘宏卫讨要，孙晓涛共支付刘宏卫价款14390.82元，下欠货款146370.18元，经刘宏卫多次催讨，孙晓涛不予偿付。2015年7月3日和9日，孙晓涛收到刘宏卫客户兰州地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给刘宏卫的货款3万元后，擅自据为己有。孙晓涛时常从刘宏卫处签名拉走基布等货物出售给泸溪县海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6年8月23日，孙晓涛尚欠刘宏卫该货款111509.23元。刘宏卫已经提交了孙晓涛签名拉走刘宏卫货物凭单和孙晓涛收取刘宏卫客户货款凭证，以及偃师市公安局对孙晓涛、王庆兆、孟伟、罗炳林等人的询问笔录。这些证据能充分证明孙晓涛从刘宏卫处拉走上述货物后，以个人名义分别卖给湖南湘潭的王庆兆、孟伟、罗炳林、泸溪县海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并截留兰州地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给刘宏卫的货款3万元拒不交付的事实。2.刘宏卫持孙晓涛签名拉走的价值104369元货物凭证，扣除孙晓涛已经支付刘宏卫12281.33元，下欠92087.67元，该款项与强胜公司无关，一审认定该款项是强胜公司旧账属事实认定错误。3.根据刘宏卫提交的证据，孙晓涛签名提走刘宏卫价值56392元货物后是以自己的名义卖给孟伟的，后孙晓涛支付给刘宏卫货款1566.49元，尚欠54282.51元。偃师市公安局对孟伟询问笔录也证实，孟伟自始至终都是同孙晓涛个人做生意。因此，该笔货款孙晓涛是否收回与刘宏卫无关，孙晓涛理应及时偿付刘宏卫货款。另外，孟伟只暂扣孙晓涛货款3万元，用以解决孙晓涛与孟伟因该笔货引起的15000元纠纷。一审认定“其中的54282.51元因双方发生纠纷孙晓涛未收回”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判令刘宏卫支付孙晓涛设备折旧款30339.68元不当。根据众股东决定，2016年至2019年设备折旧款按入股金额的7%计付。因此，孙晓涛入股金额10万元，则其设备折旧额为每年7000元，四年应为28000元，而非30339.68元。综上，上述款项折抵后，刘宏卫不仅不欠孙晓涛一分钱，相反，孙晓涛还欠刘宏卫款项未予清偿。孙晓涛辩称，刘宏卫所诉的货款与自己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对应。关于王庆兆的货款，刘宏卫在一审时提交了2013年10月19日、11月28日、2014年8月17日、9月20日实物出库凭单六张，洛阳市宸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邦公司）和王庆兆的对账单一份，承兑汇票四张，用以证明孙晓涛欠宸邦公司货款。刘宏卫凭实物出库单不能证明孙晓涛欠货款的事实，且刘宏卫提供的承兑汇票，其中两张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票号为25083579的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7月，最后一张到期日为2013年6月24日，这四张汇票与刘宏卫主张的货款没有任何关系。宸邦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5月9日，刘宏卫提供的四张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均早于和王庆兆发生业务的时间，无法证明孙晓涛欠宸邦公司货款。2.关于兰州地海包装有限公司的货款3万元，孙晓涛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了2015年7月11日宸邦公司出纳张莎莎收到货款的承兑收入凭单一张、现金收入凭单一张，证明孙晓涛已经将兰州地海包装有限公司的货款全部交给宸邦公司。3.关于泸溪县海兴工贸的货款，刘宏卫提供了2015年的出库单，但在2016年孙晓涛作为宸邦公司的业务员，还一直对外和海兴工贸发生业务，宸邦公司还一直收取孙晓涛货款。孙晓涛在一审时提供了2016年2月16日宸邦公司出纳张莎莎为孙晓涛出具的现金收入凭单一张，印证了该事实。4.关于三笔货款，刘宏卫在2016年已经向偃师市公安局报案，经偃师市公安局调查，孙晓涛在离开宸邦公司时已经向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会计已经对过账，孟伟、王庆兆、罗炳林均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陈述和宸邦公司已对过账。孙晓涛作为宸邦公司的业务员在辞职时，与宸邦公司的手续已经结清，所以孙晓涛不欠宸邦公司货款，也不欠刘宏卫货款。5.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设备按201万元计，折旧按每年20%提取，每年给股东回报50%（20.1万元），年底与分红一并到位。”孙晓涛占股比例为3.77%（10万/265万），应分设备折旧款为20.1万元×3.77%×4=30339.6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孙晓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2016年至2019年4年的承租利润分配以及设备折旧款共44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刘宏卫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孙晓涛立即偿还反诉人刘宏卫现金287879.41元及占用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其中92087.67元货款从2014年9月21日起、54282.51元货款从2016年8月4日起、30000元从2015年7月10日起、111509.23元从2016年8月23日起，均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前述货款利息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反诉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3日，强胜公司第三集装袋经营部出具收据，收到孙晓涛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股金投资。2013年5月5日，宸邦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会议由全体股东参加，一致同意宸邦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刘某1、杨普选分别以货币出资50万元，股东刘宏卫、刘某2、晁向峰、孙晓涛分别以实物出资50万元。2013年5月6日，偃师万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偃万会验（2013）第025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杨普选、刘某1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均为50万元，该两笔款项均于2013年5月6日缴存宸邦公司的银行账户；刘宏卫、刘某2、晁向峰、孙晓涛均以实物出资，经洛阳天祥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并出具[洛天祥评字2013（S001）号]资产评估报告，实物价值分别为52.8万元、53.4万元、57万元、54.6万元，全体股东确认价值均为50万元，该四人的实物出资均于2013年5月6日交接完毕，刘某1、刘宏卫、刘某2、孙晓涛、晁向峰在实物资产汇总交接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晁向峰是实物验收人。2014年10月19日，宸邦公司（甲方）与刘宏卫（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承包标的是宸邦公司，该标的资产负债情况按2014年9月底的资产负债表登记情况确认。承包期满，承包人应保证该标的机械设备在合理损耗后的正常使用(以能生产出合格产品为主)。二、承包物标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全体股东对标的物应有处置权。三、承包期五年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底。……。五、乙方权利义务：自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全面承担宸邦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可对其经营活动监督和建议，但不能干涉乙方经营。1、甲方的回报与折旧分配按承包协议执行，不受乙方经营情况影响。2、乙方因经营不善，致使甲方不能按协议分得回报应终止合同。3、乙方承包期内要求终止承包协议的，除甲方同意外，甲方对其股金及收益拥有处置权。六、承包回报及分配办法：1、（2014年没有承包期间和承包期间均按15％利润兑现给股东）；2015-2019年每年均按全体股东股本的15％利润分配；以上给股东分配兑现的时间定为每年春节前阴历25日前分配到位。2、设备按201万元计，折旧按每年20％提取。每年给股东回报50％(20.1万元)，年底与分红一并到位。其余部分由乙方支配。3、承包前的利润分配待张景亮官司纠纷结束清算后给股东汇报，另作补充协议处理。4、在承包期间如处理设备必须经董事会签字方可履行。……。十一、为了更好的履行承包协议选举刘林生同志为宸邦公司董事长。……。”，刘某1、杨普选、刘得厚、晁某、孙晓涛、朱留均、马素锋、贾永朝、刘某2、常广善、刘林生以股东身份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捺印，刘宏卫以承包人身份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捺印。2014年分红款及折旧款领取表上载明：朱留均持有股本2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30000元，应分14年折旧3792.45元，应领款合计33792.45元；刘宏卫持有股本46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69000元，应分14年折旧8722.62元，应领款合计77722.62元；刘某2持有股本1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15000元，应分14年折旧1896.23元，应领款合计16896.23元；晁向峰持有股本11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16500元，应分14年折旧2085.85元，应领款合计18585.85元；孙晓涛持有股本1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15000元，应分14年折旧1896.23元，应领款合计16896.23元；刘某1持有股本35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52500元，应分14年折旧6636.79元，应领款合计59136.79元；刘德厚持有股本2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30000元，应分14年折旧3792.45元，应领款合计33792.45元；贾景朝持有股本35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52500元，应分14年折旧6636.79元，应领款合计59136.79元；刘林生持有股本4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60000元，应分14年折旧7584.91元，应领款合计67584.91元；杨普选持有股本1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15000元，应分14年折旧1896.23元，应领款合计16896.23元；马素峰持有股本15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22500元，应分14年折旧2844.34元，应领款合计25344.34元；刘朝辉持有股本2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3000元，应分14年折旧379.25元，应领款合计3379.25元；李矿峰持有股本1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1500元，应分14年折旧189.63元，应领款合计1689.63元；常少波持有股本1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4年利润15000元，应分14年折旧1896.23元，应领款合计16896.23元。除李矿峰，常少波外，剩余12名股东均在领取人签章处签名。2015年分红款领取表上载明：朱留均持有股本2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30000元，应领款金额30000元；刘宏卫持有股本46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69000元，应领款金额69000元；刘某2持有股本1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15000元，应领款金额15000元；晁向峰持有股本11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16500元，应领款金额16500元；孙晓涛持有股本1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15000元，应领款金额15000元；刘某1持有股本35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52500元，应领款金额52500元；刘德厚持有股本2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30000元，应领款金额30000元；贾景朝持有股本35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52500元，应领款金额52500元；刘林生持有股本4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60000元，应领款金额60000元；杨普选持有股本1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15000元，应领款金额15000元；马素峰持有股本15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22500元，应领款金额22500元；刘朝辉持有股本2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3000元，应领款金额3000元；李矿峰持有股本1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1500元，应领款金额1500元；常少波持有股本100000元，回报率15%，应分15年利润15000元，应领款金额15000元。除常少波本人在领取表上签名外，剩余13名股东的领款人签章处均注明打卡。因2016年至2019年的承包利润分配以及设备折旧款的支付问题，孙晓涛向刘宏卫催要未果，遂来院提起诉讼。刘宏卫反诉要求孙晓涛偿还货款287879.41元，刘宏卫提交实物出库凭单、对账函（单）、银行承兑汇票等称⑴湖南湘潭王庆兆的货款104369元，孙晓涛付给刘宏卫12281.33元，下欠92087.67元，⑵湖南湘潭孟伟的货款56392元，孙晓涛付给刘宏卫1566.49元，下欠54282.51元，⑶兰州地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30000元，孙晓涛收取后据为己有，应返还给刘宏卫，⑷湖南泸溪县海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11509.23元，孙晓涛未向刘宏卫支付。因为货款问题，刘宏卫曾向偃师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偃师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显示对⑴问：与王庆兆之间的92087.67元差额是怎么回事？孙晓涛答：王庆兆是湖南湘潭的，他经营的公司名字好象是先锋塑胶公司，我们与王庆兆之间的业务也是从2008年左右就开始了，一直延续到现在，2008年我们公司还在强胜公司名下，到2012年的时候发现账就对不住了，当时差额多少我不清楚，以后年年对，现在的差额应该和那时候有关；问：你是怎么认识孙晓涛的？王庆兆答：我是在2008年认识他的，他当时来我们厂联系生意，当时他自称是洛阳市强胜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专门做包装袋相关产品的，他那时在我厂不到二公里远的地方租有仓库，然后我们就开始有生产上的往来；问：以前你们是否有对不住账的情况？王庆兆答：大概在2012年的时候有过，不过，当时算账的时候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对⑵问：你公司与湘潭合力公司差额有54282.51元，这是怎么回事？孙晓涛答：合力承认欠38106元，我们与合力之间的业务来往时间相当长了，从我在强胜公司干时就已经开始了，这款应该是累计到现在的，我们公司前身是强胜公司的下属一个车间，新公司成立后我是公司股东之一，合力公司在业务上只与我一人照头，一直持续到现在，至于差额的16176.51，公司在2012年左右，有一次发货时丢了一部分，对方一直不认这账，另外还因质量问题上的一些争议，对方也扣了部分款，总计应该是这个数，这事刘宏伟知道；问：你与孙晓涛现在还有账吗？孟伟答：还有38106元没有结；问：为什么没结？孟伟答：因为在2014年他给我发的一批货有质量问题，给我造成了近四万元的损失；问：这事孙晓涛清楚吗？孟伟答：他知道，当时我给他说让他也承担一万五，他说让我出个证明，他回公司反映，到现在他也没找过我。对⑶问：你公司与兰州地海公司差额有33187.14元，这是怎么回事？孙晓涛答：也是去年我和杨普选算账时结的，地海当时付的5万元承兑汇票，云帆公司付的那张找给地海公司，这张汇票当时普选保管着，后来的事我不清楚。对⑷偃师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中未显示，但刘宏卫提交的泸溪县海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对账说明显示：宸邦公司刘总前来对账，因现阶段会计太忙，同时因孙晓涛发货地较混乱，决定在10月初再进行。但10月初双方是否对账，刘宏卫未提交证据。孙晓涛提交宸邦公司出纳出具的现金收入凭单，称宸邦公司2016年还和海兴公司发生业务，宸邦公司一直收取货款。上述事实，有孙晓涛提交的收据、承包协议书、宸邦公司在偃师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档案资料、本院民事判决书、宸邦公司章程、证明、承兑收入凭证、现金收入凭证等，刘宏卫提交的承包协议书、分红款及折旧款领取签名表、董事会决议、会议纪要、实物出库凭单、对账函（单）、银行承兑汇票、欠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电话录音等，本院调取的偃师市公安局相关材料，证人刘某1、刘某2、晁某出庭作证，及庭审笔录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孙晓涛等股东已按约定将宸邦公司交被告刘宏卫经营，被告刘宏卫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孙晓涛相应的费用，宸邦公司的相关资料上显示孙晓涛出资数额为50万元，但根据《承包协议书》上的署名股东人数，可以认定宸邦公司存在隐名股东，且2014年、2015年度分红款领取表上均载明孙晓涛的实际出资额为10万元，孙晓涛对此未表示异议，故应认定孙晓涛的实际出资额为10万元，结合《承包协议书》、2014年、2015年度分红款领取表，刘宏卫应向孙晓涛支付2016年至2019年承包利润款60000元、设备折旧款30339.68元，共计90339.68元。刘宏卫未向孙晓涛支付上述款项，给孙晓涛造成了一定损失，故对孙晓涛主张的利息，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刘宏卫向该院提起反诉，要求孙晓涛支付货款287879.41元，因其中的92087.67元涉及强胜公司旧账、不能认定是孙晓涛占用，其中的54282.51元因双方发生纠纷孙晓涛未收回，其中的30000元不能仅凭孙晓涛收取就认定为其是据为己有，其中的111509.23元未与泸溪县海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账，刘宏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宏卫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晓涛承包利润款、设备折旧款共计90339.68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晓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宏卫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950元，由原告孙晓涛承担3139元，由被告刘宏卫承担811元。反诉受理费2809元，由被告刘宏卫承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宏卫提交的证据：欠条四份，证明：宸邦公司的出货方式为业务员对外销售，但在供货及货款结算时均是以宸邦实业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结合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孙晓涛在公司做业务员期间多次私自以本人名义将公司货物出卖，其私自出卖货物的行为已经构成侵占。无论其货款是否收回，其侵占上诉人财产的事实依然成立。孙晓涛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这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均是案外人向宸邦公司出具的，实际为证人证言，该欠条的真实性也没有办法进行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方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宏卫上诉称孙晓涛尚欠其92087.67元货款的问题。刘宏卫在一审中提供的该部分实物出库凭单，仅能说明孙晓涛确实领取了该部分货物。刘宏卫提供的对账单是其单方出具，没有王庆兆签字确认。另外刘宏卫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函，王庆兆仅表明截止2015年2月11日应付宸邦公司的货款全部付清，无欠款。该对账函不能说明王庆兆尚欠宸邦公司92087.67元货款未结。四张承兑汇票的出票时间均早于出库凭单上孙晓涛领取货物时间，另外，承兑汇票上记载的收款人均不是孙晓涛，无法说明孙晓涛实际领取王庆兆给付的货款后拒不支付给刘宏卫。关于刘宏卫主张的54282.51元货款。根据一审中刘宏卫提交的转账交易信息及孙晓涛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其中3万元货款确实被孙晓涛个人收取，孙晓涛称3万元货款已经交给宸邦公司出纳张莎莎，并在一审中提交承兑收入凭单、现金收入凭单，刘宏卫对两份凭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凭单上均未加盖宸邦公司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孙晓涛应将该3万元货款支付给刘宏卫。关于刘宏卫主张的111509.23元货款。刘宏卫没有与泸溪县海兴工贸有限公司对账，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晓涛尚欠刘宏卫111509.23元货款，本院对刘宏卫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设备折旧款的问题。本案中孙晓涛实际出资10万元，宸邦公司所有股东实际入股共计265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依据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每年就设备折旧款给股东回报金额为20.1万元，故孙晓涛应得的设备折旧款为201000×（10/265）×4=30339.68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宏卫在本院二审中提交的欠条，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诉和反诉部分款项折抵后，刘宏卫应向孙晓涛偿还60339.6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宏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宏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晓涛承包利润款、设备折旧款共计60339.68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刘宏卫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950元，由孙晓涛负担3413元，由刘宏卫负担537元。反诉受理费2809元，由孙晓涛负担292元，由刘宏卫负担2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76元，由孙晓涛负担798元，由刘宏卫负担6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