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建军，男，1995年2月17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子芳，男，1971年1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字明光，男，1976年9月3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上诉人查建军因与被上诉人袁子芳、字明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6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袁子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三人受伤、车辆受损的损害后果，交警部门未按程序规定对双方驾驶员进行酒精含量测定。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字明光驾驶摩托车之前曾购买白酒并试吃了一部分。事故发生时，字明光驾驶摩托车横穿马路，违规变道，应承担事故责任。交警认定上诉人未按规范安全驾驶，临危采取措施不当是个抽象概念，没有具体的交通违法行为，让上诉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袁子芳明知字明光酒后驾驶且摩托车存在超载的情况仍然搭乘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导致自己遭受的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而被上诉人都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预见到上述危险行为。二被上诉人系在务工途中受伤，其雇主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二、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高，护理期、误工期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营养期不应计算。鉴定机构属于盈利机构，委托鉴定多为受害人一方，因此鉴定意见往往偏向受害人一方，且不同的鉴定机构对类似伤情的鉴定结果往往大相径庭。袁子芳的护理期、误工期应计算为20天，病历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且袁子芳已经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重复主张营养费。三、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已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不应重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袁子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如上诉人有异议应在收到认定书三日内提请复核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但上诉人未选择任何救济途径也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诉人和字明光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袁子芳选择起诉二人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应由袁子芳雇主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字明光酒驾，袁子芳未佩戴头盔、摩托车超载和事故发生之间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袁子芳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三、上诉人关于袁子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认定过高却未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四、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不同性质的两项赔偿，法律依据也不相同，上诉人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重复计算的观点不能成立。字明光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袁子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1372.37元，误工费21633.75元（160.26元/天×135天），护理费7233.75元（160.26元/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营养费3750元（50元/天×75天），残疾赔偿金21536元（10768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旅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2.50元（10260元/年×5年×10%÷4人）]合计91908.37元，首先由被告查建军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查建军和字明光各赔偿50%；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8月27日，被告查建军（持Ｃ1类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西澜线由临沧驶往祥云方向，07时40分许，途经西宁—澜沧（西澜线，原西景线）Ｋ2554＋200Ｍ处（原西景线Ｋ2490＋200Ｍ）时，由于不注意行车安全，未按规范安全驾驶，临危采取措施不当，致使所驾车辆与被告字明光（持Ｄ类驾驶证）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字明光及乘客张向高、袁子芳受伤，公路防护栏受损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涧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查建军和字明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及张向高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查建军在收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后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当天被送往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左下肢开放性损伤、左足骨折并关节脱位、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的伤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颅脑外伤遗留脑软化灶形成的损伤，达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4000元至4500元；误工期135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7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被告查建军系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无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被告字明光系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事发后，被告查建军垫付原告医疗费15503.18元。原告母亲袁安英（1942年2月19日生）育有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个子女。本起事故中受伤的张向高、字明光均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云2926民初574号，（2020）云2926民初660号。（2020）云2926民初574号原告方的损失合计94902.42元，分别为，医疗费21371.22元，误工费24296.40元，护理费8098.8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2020）云2926民初660号原告方的损失合计121879.21元，分别为，医疗费22366.11元，误工费24296.40元，护理费12148.2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43072元，后续治疗费10996.5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受损害系被告查建军和字明光违法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因事故造成原告方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得到赔偿。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查建军系无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属交强险法定投保义务人，但该车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被告查建军依法应首先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查建军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查建军、字明光各自赔偿50%。关于适用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适用2020年的标准。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20〕64号”文件），结合在案证据确定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包括原告自行支付的部分和被告查建军垫付的部分），根据确认的票据，确定为23876.05元（20683.72元＋330元＋343.65元＋15.5元＋83.98元＋176元＋585元＋162.7元＋1280元＋200元＋15.5元）；2.误工费，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18222.30元（134.98元／天×135天）；3.护理费，原告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工作及收入，依据鉴定结论，结合确认的证据，确定为6074.10元（134.98元／天×45天）；4.营养费，依据鉴定结论，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确定为2250元（30元／天×7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2000元（100元／天×20天）；6.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伤情，依据鉴定结论，应为23804元（11902元／年×20年×10%），但原告要求21536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结合原告伤情，依据鉴定结论，确定为4000元；8.鉴定费，结合确认的证据，确定为26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且无过错，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2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鉴定结论，结合被扶养人的年龄，确定为1282.50元（10260元／年×5年×10%÷4人）；11.交通费，原告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合计83840.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导致张向高、袁子芳和被告字明光受伤，且各被侵权人均已起诉，故本院将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结合前述责任划分，被告查建军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8958.84元［（18222.30元＋6074.10元＋21536元＋2000元＋1282.50元）÷（18222.30元＋6074.10元＋21536元＋2000元＋1282.50元＋24296.40元＋8098.80元＋21536元＋2000元＋24296.40元＋12148.20元＋43072元＋2000元）×100%×11万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3023.35元［（23876.05元＋2000元＋2250元＋4000元）÷（23876.05元＋2000元＋2250元＋4000元＋21371.22元＋2700元＋1300元＋11000元＋22366.11元＋2700元＋1700元＋10996.5元）×100%×1万元］；由被告查建军赔偿原告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25929.38元［（83840.95元-28958.84元-3023.35元）×50%］。各项合计57911.57元，扣除被告查建军已赔偿的15503.18元，还应赔偿42408.39元。被告字明光赔偿原告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25929.38元［（83840.95元-28958.84元-3023.35元）×50%］。被告字明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说明理由，依法应视为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审判。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与认定不相符的部分，不予确认，对被告辩称与认定不相符的部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查建军赔偿原告袁子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57911.57元，扣除被告查建军已赔偿的15503.18元，还应赔偿42408.3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字明光赔偿原告袁子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25929.3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袁子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3元，由原告袁子芳负担77元，被告查建军负担478元，被告字明光负担47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还针对本案事故中受伤的张向高、字明光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分别为（2020）云29民终1555号、（2020）云29民终1556号。本院认定上述两案中张向高、字明光的损失时均在一审认定基础上扣除了精神抚慰金2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南涧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但未按照法定途径提出异议主张，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上述事故认定书错误，一审采信该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各方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系对事故发生原因的综合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袁子芳明知字明光驾驶的摩托车超过核载人数仍乘坐且未佩戴安全头盔，上述行为虽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但在事故发生时导致袁子芳的人身损害损失扩大，袁子芳本人应就其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故，上诉人主张袁子芳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酌情确认袁子芳自行承担20％，上诉人和字明光各承担40％。上诉人主张袁子芳雇主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方面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于袁子芳受雇佣务工途中，另一方面袁子芳作为受害人有权选择侵权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高，但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错误，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袁子芳对本案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袁子芳因本案事故损失81840.95元（医疗费23876.05元，误工费18222.3元，护理费6074.1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2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82.5元）。扣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各项费用合计31726.06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项下28702.71元[18222.30元+6074.10元+21536元+1282.50元）÷（18222.30元+6074.10元+21536元+1282.50元+24296.40元+8098.80元+21536元+24296.40元+12148.20元+43072元）×100%×1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项下3023.35元[（23876.05元+2000元+2250元+4000元）÷（23876.05元+2000元+2250元+4000元+21371.22元+2700元+1300元+11000元+22366.11元+2700元+1700元+10996.5元）×100%×1万元]，剩余50114.89元（81840.95元-31726.06元），由袁子芳自行承担10022.98元（50114.89元×20％），上诉人和字明光各承担20045.96元（50114.89元×40％）。上诉人赔偿数额合计51772.02元（31726.06元＋20045.96元），扣除已经赔偿的15503.18元，还应赔偿36268.84元（51772.02元-15503.18元）。综上所述，查建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6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查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袁子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6268.84元。三、被上诉人字明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袁子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045.9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袁子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查建军负担320元，被上诉人袁子芳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杨晓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洪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