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350号原告：北京诺士宝牙科手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裕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5603856XT。法定代表人：陈梅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良，男，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诺士宝牙科手机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北京空港科技园区股份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42338158Y。法定代表人：杨大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芬，女，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空港科技园区股份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玉红，北京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诺士宝牙科手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士宝公司）与被告北京空港科技园区股份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空港物业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谢彩凤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诺士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良，被告空港物业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芬、陆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诺士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退还原告从2008年4月至2018年12月被错误收取的累计电费219545.32元（贰拾壹万玖千伍佰肆拾伍圆叁角贰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已经延续了十二年厂房租赁关系，这期间双方共订立了三份厂房租赁合同（详见证据8），三份合同均约定厂房供电由合同甲方（本案被告）负责，电费由合同乙方（本案原告）承担。2016年3、4月期间，原告搬迁设备，退租一楼厂房，保留二楼厂房，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续签了第三份厂房租赁合同。从这个时间开始，原告生产活动基本处于全面停产状态，只保留少量照明与办公用电，因此很容易就被发现被告收取的电费与实际耗电量严重不符。并且从双方一开始建立合同租赁关系这种现象就已经发生。由于在第三份合同履约期间原、被告双方发生以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先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1745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11345号以下称原案）。由于原案二审法院认定对原案原告（本案被告）有关电费的诉讼请求未予处理，诺士宝公司（本案原告）虽不同意，但其对此不存在诉的利益。因此本案原告单就电费纠纷部分向人民法院重新提起民事诉讼。一、原告已有确凿证据证明，自2008年4月到2018年12月被告依据编号为11383348电表（以下简称“3348电表”）数据向原告收取电费是收错了对象。1.原告自力调查取证的证据可以证明，关闭了总电闸后3348电表仍然产生用电增量，该电表所产生的数据与原告实际用电无关。原告于2016年7、8月份在自查的基础上，2016年9月12日向被告正式提出疑问，并要求协同查证、核实。有证据已经显示，2016年7月20日开始至9月18日在没有任何生产活动情况下3348电表产生了4320度用电增量。特别是从9月12日至9月18日，是在原被告双方共同见证，3348电表之下的总电闸关断状态下，该电表示值增加了210度用电增量（详见证据1）。仅仅是因为2016年9月21日至9月26日，原被告双方第二轮共同见证，关断3348电表之下的总电闸，该电表示值停留在5055没有变动，被告因此单方终止了查证、核实错收电费对象的双方合作，原告只能继续按照被告通知金额缴纳电费。由于3348电表及相应的输配电路、设备等均安装于配电房内，是由被告实际掌控，没有征得被告的允许并予以协助配合，仅依事实进行自力调查取证难以实现。原告是借助于2017年下半年在北京市开展严苛的安全生产检查大环境，于2018年开始以合适的理由再次向被告提出要求，在法定春节、国庆长假期间协助在被告管控的配电房内配合节前关电闸，节后合电闸。在法定两节长假关电闸期间，3348电表分别产生了258和654度的用电增量（详见证据2）。2019年1月29日下午（春节假期前）原告再次要求关电闸，至2月12日上午（春节假期后），3348电表产生了1440度用电增量；2月12日至2月18日继续在关断电闸状态下，3348电表产生了1050度用电增量；特别是从2月18日至2月19日再一次双方共同见证，3348电表在关断电闸状态下24小时产生了180度用电增量；2月19日至2月21日持续关断电闸状态下，3348电表48小时产生了240度用电增量（详见证据3）。根据在3348电表下关闭总电闸的所有记录都显示不会对本案原告所有生产经营活动产生影响。特别是从2019年1月29日关闭总电闸并一直持续至今，原告方仍然始终处于正常工作状态，没有受到因关闭电闸影响所有活动，已关闭总电闸的3348电表却继续产生了35220度用电，折合电费41911.8元（详见证据4）。至此可以再次证明，3348电表数据与原告实际用电无关。被告长年累月据此向原告收费无理。迫使原告以合理拒付电费方式作出抗争表达。否则，无法彻底改变不合理现状。无从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被告依据3348电表数据向原告收取电费是从2008年4月开始，原告是依据被告200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的《收费通知单》，按照不同时段电价进行统计。并且200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自始至终配电房内的实际供电状态处于被告管控，向原告收取电费没有中断。所以原告主张这期间合计产生电费金额是219545.32元（详见证据5）举证的“证据5”，被告始终没有提出相反的事实主张和证据予以反驳。被告辩称是3348电表有问题，但是始终没有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2.原告按照法律规定已经向受理本案人民法院提出“法院依法调取证据申请”，该项由被告掌控的原始证据对于上述原告自力取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具有对应关系，可以作为进一步加强以书证为载体的证据对本案最终事实认定的根据。被告每月固定时段抄表，电表示值数据记录于本案“法院依法调取证据”所指向的《B区标厂8号楼电表抄表记录》的记录本中，被告依此编制书面《收费通知》，原告按照《收费通知》金额缴纳电费。长时间以来对此规则原、被告双方配合默契，没有异议。本案“法院依法调取证据”所指向的《B区标厂8号楼电表抄表记录》是由被告掌控的、不对外公开的原始记录（详见原告已向法院提供的证据线索），本案被告始终妥善保存着历年来全部原始记录，这些原始记录对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在所有的时间节点上具有一一对应的关联性，可以进一步加强原告所有书面证据具有无可辩驳的真实性。但是本案被告控制了原始证据，却不向原案审理法庭（原案是指：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1745号）出示证据，也不向法庭提出相反的具体的反驳意见，只以“不认可”“电表有问题”一句带过。本案审理法庭应该要求被告说明“不认可”“电表有问题”所依据的法律事实，举证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实际控制关联的原始证据和相应的技术检测能力，却不出示、不举证，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原告已经向原案一审法庭（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1745号）提出《证据保全申请书》，原案一审法庭原告所主张的配电房内供电客观状态的法律事实已经证据确凿。原案一审法庭分别于2019年5月9日和6月14日两次现场勘验，特别是6月14日二次现场勘验时，原案一审法庭自带了专业技术人员。原案一审《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就3348电表问题，本院现场查看，确有诺士宝公司所述其电源关闭后电表依旧显示用电”。但是，原案一审《民事判决书》却刻意遗漏了关键的现场勘验所见。原告在二审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11345号）开庭之前向二审法庭书面提出：关键性地“遗漏”了外观上与3348电表无关的一个特定电闸关断之后，3348电表才会停下来，而这个特定电闸联接着另外一家入驻企业。二次现场勘验时把别家企业的用电关断了，3348电表才能停下来。这个关键证据客观地支持了本案原告所主张的：长时间以来本案被告向原告收取电费收错了对象，219545.32元电费应予退还。二、在已经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原案一审法庭未就此单项诉争作出裁决，原案二审法庭未予纠正，在双方协商解决无望的情况下，本案原告单就电费诉争重新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电费诉争是原案原告（本案被告）作为诉求之一提起原案诉讼的，是启动原案诉争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但是，原案一审、二审均未就此单项诉争作出裁决，未发生法律效力。单就电费诉争，本案被告在原案二审法庭已经表达过：“双方协商不了这个问题”。本案原告也当庭表达过：“不撤回对电费问题的诉讼请求”。在当前双方严重对立的现状下，仍然要求“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没有出路。现在本案原告对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单项诉争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原案二审法官已经当庭释明：“法院没有支持被告关于电费的诉求，原告方没有上诉，没有影响上诉方（指本案原告）利益，可以到一审重新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被告空港物业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电表是2018年12月以后出现的问题，出问题后一直积极与原告协商，被告同意按照往年同月份最低值收取电费，但是原告不同意。在2018年12月之前，电表没有问题，不同意退还电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07年12月26日空港物业分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诺士宝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天竺空港工业区B区内8号楼1层东侧厂房（840平方米）、2层东侧厂房（670平方米），租期自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合同约定了租金及租金的支付方式，并约定月租金包括按规定由甲方负担的水、电、供热等规定用量报装费用（规定用电见本合同第六条第3款）。该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甲方保证以下基础设施配置用量：一层水19吨/日，电31千瓦；二层水15吨/日，电25千瓦。第七条约定，超过第六条第3款所述用量部分，由乙方缴纳报装费、施工费等费用，并按时缴纳全部用量的使用费（若超过标准额定用电量，按照1300元/KVA交纳增容费用）。2011年2月22日，双方续签《厂房租赁合同》，租期延长至2016年4月30日，关于水、电、供热的约定不变。2016年4月26日，诺士宝公司提出退租申请，要求退租一层厂房，保留二层厂房共计670平方米。2016年4月29日，双方续签《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诺士宝公司承租二层空港物业分公司厂房8号楼2层东侧房屋（670平方米），租期至2019年4月30日，约定月租金包括按规定由甲方负担的水、电、供热等规定用量报装费用（规定用电见本合同第六条第3款）。该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甲方保证以下基础设施配置用量：水15吨/日，电25千瓦。第七条约定，超过第六条第3款所述用量部分，由乙方缴纳报装费、施工费等费用，并按时缴纳全部用量的使用费（若超过标准额定用电量，按照1300元/KVA交纳增容费用）。（2019）京0113民初11745号案件查明：双方签订合同后，诺士宝公司按约支付了部分租金，但自2018年4月份开始拖欠租金、水费、电费。按照空港物业分公司抄表显示，截至2019年3月，诺士宝公司尚欠电费31180.44元。诺士宝公司坚持答辩，对没有争议电表欠费不持异议，对争议的3348电表电费金额，表示应当进行抵销。空港物业分公司认可3348电表出现问题，表示可以减少电费，诺士宝公司支付电费24968．64元即可。就3348电表问题，法院现场查看，确有诺士宝公司所述其电源关闭后电表依旧显示用电。本案受理后，诺士宝公司再次要求现场勘验，认为争议的3348电表不是计量诺士宝公司的用电量，而是计量隔壁华大公司的用电量。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下午组织双方到诺士宝公司二层配电室进行现场勘验。勘验过程中，空港物业分公司工程部副总经理赵玉山陈述，“左边3342电表是华大公司在使用，右边3348电表是诺士宝公司在使用，3348电表的线路在出厂时（2000年8月）就有问题，3348电表上接了三项电，其中一项电的线接到了旁边的3342电表，3342电表的其中一项电的线路接到了3348，两个表的线路串了。原来这个厂房都是华大公司在使用，错了也没有关系，后来一层、二层租给了诺士宝公司。2019年发现电表出了问题。3348电表就管二层的计电。现在无法区分出华大公司和诺士宝公司各自的用电量。”诺士宝公司代理人王学良表示，在专业上认同被告工程部经理赵玉山的说法，认可他们的专业技术资质和道德诚信，但不认同是2019年才发现出了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在原告诺士宝公司承租二层厂房之前，华大公司租赁使用二层厂房。被告陈述，2019年5月后，就不再计算3348电表的用电量。原告诺士宝公司陈述，2016年3、4月份诺士宝公司就全面停产了，设备都搬走了，常年只有三个人。经现场勘验，发现二层厂房存有少量设备和待维修的牙科手机。原告诺士宝公司陈述，华大公司的规模比诺士宝公司大，用电量肯定超过诺士宝公司。空港物业分公司陈述，诺士宝公司有两块电表，编号是3348和3669；华大公司有两块电表，编号是3342和2730。诺士宝公司陈述，其原来确实有两块电表，有问题的是3348电表，3669电表没有问题。被告提供了3348电表2008年-2018年的抄表记录和电费统计数据，以及8号楼所有电表2008年-2019年的抄表记录单。原告认可上述记录的真实性。原告诺士宝公司陈述：其已经按照被告空港物业分公司的通知要求交纳了2008年-2018年的全部电费，但是在（2019）京0113民初11745号案件中，空港物业分公司把诺士宝公司交纳的电费算作房屋租金了。空港物业分公司主张，诺士宝未交纳2018年4月份以后的电费。原告诺士宝公司陈述：原来同时租赁一层、二层厂房时，一层厂房用于牙科手机的前端工艺，二层厂房用于后面的洁净生产流程，两层的机器并不是同时使用，一层厂房的用电量应该大于二层厂房的用电量。上述事实，有原告诺士宝公司提交的照片、说明、厂房租赁合同，被告空港物业分公司提交的统计表及抄表数据，以及本院调取的民事判决书、勘验记录、庭审笔录、工作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认为：空港物业分公司作为物业出租方，因其提供的配电设施在初始安装时存在错误，导致诺士宝公司与华大公司的用电计量混乱，无法区分出各自的实际用电量，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由于初始安装问题，诺士宝公司的电表与华大公司的电表线路互串，导致各自用电量无法区分开，但诺士宝公司的二层厂房自2008年4月以来，一直处于使用状态，其部分用电量计入了华大公司的电表，故诺士宝公司要求退还期间的全部电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综合考虑诺士宝公司的生产、经营实际情况，2008年4月至2016年4月一层厂房退租以前，参照其一层厂房的用电量酌情确认二层厂房的电费。因（2019）京0113民初11745号案件确认诺士宝公司自2018年4月份开始拖欠电费，自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因诺士宝公司大量机器生产设备搬出，用电量已经大大低于往年，本院酌情按照每月300元的基础电费扣减后核算应当退还的电费。综上，本院酌情确认自2008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空港物业分公司退还原告诺士宝公司电费4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空港科技园区股份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北京诺士宝牙科手机有限公司2008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电费43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诺士宝牙科手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3元，由原告北京诺士宝牙科手机有限公司负担369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空港科技园区股份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彩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杰书 记 员 徐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