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034号原告：兴宁市时新灯具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梅州市兴宁市石马镇石卫路**。法定代表人：陈志强，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广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DC科米克斯合伙公司（DCCOMICS），，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1505伯班克西阿拉梅达大道**授权代表人：梅根·马丁，助理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木子，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08433号关于第10995845号“绿灯侠”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8月3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5月7日被诉裁定认定：DC科米克斯合伙公司（简称DC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绿灯侠（GREENLANTERN）》电影于2011年10月在中国大陆地区上映后获得了较高票房收入，“绿灯侠”作为电影作品名称和角色名称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被相关公众所了解，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该在先知名的电影作品名称和角色名称应当作为在先权益得到保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不正当利用了电影《绿灯侠》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损害了DC公司对电影作品名称和角色名称“绿灯侠”享有的在先权益，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已构成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故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第三人主体不适格。《绿灯侠（GREENLANTERN）》电影的出品方是华纳兄弟娱乐公司，并非第三人。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绿灯侠”作为电影作品名称和角色名称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电影作品名称和角色名称“绿灯侠”应予保护的商品或服务范围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且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日期为2012年，与《绿灯侠（GREENLANTERN）》电影上映日期相近，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由兴宁市时新灯具厂于2012年5月30日提出注册申请，2013年9月28日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电灯泡、电灯、灯、手持探照灯、袖珍手电筒等商品上。2017年7月12日,DC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包括：诉争商标与DC公司在先注册的知名商标/作品名称/人物角色名称“绿灯侠”完全相同，其注册和使用侵害了DC公司的在先权利，包括DC公司就“GREENLANTERN/绿灯侠”作为“知名商品（漫画、影视作品）的特有名称权”所享有的权利等。DC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媒体对电影《绿灯侠》的报道。华龙网2011年10月26日刊文：超级英雄再次袭来《绿灯侠》上映问鼎票房冠军。年内最后一位超级英雄《绿灯侠》终于在10月20日顺利登陆重庆，以全3D放映制式在各大影院公映。电影网2011年10月26日刊文：内地票房综述：《绿灯侠》近四千万登顶。新浪娱乐2011年10月26日刊文：南方人物周刊：《绿灯侠》少年美国心。网易娱乐2011年10月26日刊文：《绿灯侠》蓝光碟评，拯救地球的超级英雄。2.DC公司在美国及中国大陆地区注册的“GREENLANTERN”商标信息。3.多份行政裁决及判决书。DC公司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编号续前）：4.DC公司在美国的版权登记证书两份。登记编号为VAu1-059-478号的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DC公司反盗版风格指南，完成年份为2011年，作者为DC公司，作品包括绿灯侠（GreenLantern）-电影版。登记编号为VAu1-200-469号的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绿灯侠（GreenLantern）（风格指南S11），完成年份为2011年，作者为DC公司。5.当当网销售《绿灯侠（秘密起源）》漫画书籍、亚马逊网销售DC宇宙重生：绿灯侠英文原版《GreenLantern(Rebirth)》漫画书籍的信息及对应中文译文。《绿灯侠（秘密起源）》漫画书籍出版时间为2011年10月。书籍版权页记载：Copyright2011DCCOMICS.AllRightsReserved.Allcharacters,theirdistinctivelikenessesandrelatedelementsfeaturedinthispublicationaretrademarkesofDCCOMICS.……DCComicsaWarnerBros.EntertainmentCompany.（本作品版权归DC公司所有（2011）。本作品中的全部角色，以及他们的形象特征和相关元素都是DC公司的商标……DC公司是华纳兄弟公司的子公司。）《GreenLantern(Rebirth)》漫画书籍出版时间为2010年。书籍版权页记载：PublishedbyDCComics.Cover,textandcompilationCopyright2010DCComics.AllRightsReserved.（由DC公司出版。封面、文字和编纂权归DC公司（2010）所有。保留所有权利。）6.《绿灯侠（GreenLantern）》电影作品视频网页截屏及部分中文电影海报打印件。电影片头出现“DC及图”标识，电影片尾出现“BaseduponcharactersappearingincomicbookspublishedbyDCComics（基于出现在DC公司出版的漫画系列作品中的角色）”。7.国图检索报告。其中：2012年5月4日济南日报《看超级英雄打群架》一文介绍到，漫画DC公司有一部结合了另一拨超级英雄的漫画《正义联盟》，集合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闪电侠、绿灯侠等众多超级英雄。2011年10月25日深圳晚报《＜绿灯侠＞夺冠》一文介绍到，《绿灯侠》凭借大制作场景毫无悬念登顶嘉禾一周票房排行冠军，改编自经典同名漫画的《绿灯侠》有豪华的视觉效果。2011年10月21日楚天都市报《＜绿灯侠＞昨日公映》一文介绍到，由知名超级英雄漫画改编的《绿灯侠》从昨日起以全3D的放映制式在全国影院公映。经典漫画人物“绿灯侠”在国外家喻户晓。2011年10月20日台州晚报《＜绿灯侠＞＜猩球崛起＞再燃“烽火”》一文介绍到，《绿灯侠》是美国DC漫画公司的招牌漫画，这一次登上大银幕，无疑又让新的超级英雄走入国内观众的意识。2011年6月3日太仓日报《DC超级英雄“重装上阵”》一文介绍到，旗下拥有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闪电侠、绿灯侠等众多英雄人物的DC漫画公司创立于1934年，1969年被时代华纳集团收购后，成为华纳兄弟娱乐公司的子公司。8.《绿灯侠（GreenLantern）》电影票房统计情况。猫眼电影显示，《绿灯侠（GreenLantern）》电影于2011年10月20日上映，累计票房6318.3万元。9.经授权的“绿灯侠（GreenLantern）”衍生产品销售页面。10.兴宁市时新灯具厂名下商标申请注册信息。包括在第11类、35类上申请注册的“Greenlantern”“GreenLantern及图”商标。兴宁市时新灯具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淘宝店照片、检测报告、产品包装照片、销售合同等证据材料。DC公司主张，其系华纳兄弟娱乐公司的关联公司，授权华纳兄弟娱乐公司基于其享有著作权的“绿灯侠”漫画作品制作并出品“绿灯侠”同名电影，该电影属于演绎作品，受限于原始作品的权利，第三人对于“绿灯侠”电影作品名称和角色名称享有在先权益。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核准注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有关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商标授权确权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著作权保护期限内的作品，如果作品名称、作品中的角色名称等具有较高知名度，将其作为商标使用在相关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经过权利人的许可或者与权利人存在特定联系，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商标授权确权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审理的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可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电影《绿灯侠》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公映，且票房收益较高，观影群体较广，多家媒体对其进行了宣传报道，“绿灯侠”作为电影作品名称和角色名称已形成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绿灯侠”与该作品名称和角色名称“绿灯侠”标识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灯泡、电灯、灯、手持探照灯”等商品与《绿灯侠》电影作品中的主要道具“提灯”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经过电影作品权利人的许可或者与其存在特定联系。考虑到《绿灯侠》电影作品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标识与《绿灯侠》电影作品名称的近似程度、原告同时申请注册有“绿灯侠”对应的英文“GreenLantern”商标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有搭便车的故意。虽然《绿灯侠》电影的制作方是华纳兄弟娱乐公司，但考虑到《绿灯侠》电影系经第三人许可、由第三人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绿灯侠》改编而来，且第三人亦系华纳兄弟娱乐公司的关联公司，故第三人有权作为利害关系人主张相关权利。综上，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损害了他人就《绿灯侠》电影作品名称和角色名称享有的在先权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原告关于撤销被诉裁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兴宁市时新灯具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兴宁市时新灯具厂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兴宁市时新灯具厂、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DC科米克斯合伙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曾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