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2民初4968号原告：周增杰，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德利，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刘玉川，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淑莹，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市南蒲区山海大道国贸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0559978567。法定代表人：崔保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云，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远，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新乡市南水北调工程运行保障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平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00MB1B28590J。法定代表人：孙传勇，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勇，男，该单位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河南新雅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周增杰与被告刘玉川、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新乡市南水北调工程运行保障中心（以下简称南水北调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增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德利，被告刘玉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岳淑莹，被告弘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云、赵思远，被告南水北调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勇、李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增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欠款143950元及利息（利息以14395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弘毅公司与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南水北调13标项目部签订《新乡南水北调13标专业分包合同》，将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第十三施工标段（华兰大道牧野路至胜利路）分包给了弘毅公司。弘毅公司接手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新飞大道至和平路、劳动路至五一路桥头路段施工分包给刘玉川，由刘玉川负责实际施工。刘玉川实际接手项目后，将其所承包范围内的土方施工全部交由周增杰施工。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口头约定倒土每车60元，挖掘机每小时300元整等等。原告按照与被告的约定将该项目的土方工程施工完毕，刘玉川及其下属技术人员根据工作进度分别向原告出具有工程量核对单等单据。工程结束后，在原告的一再催要下，被告每次均以双方尚未进行实际结算，发包方也未向其支付全部工程款为由进行推诿，至今仍欠工程款143950元整。被告刘玉川辩称，1、原告所出具的《刘玉川欠付工程款清单》中部分内容毫无事实根据，其以此要求刘玉川支付其工程欠款1439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周增杰从刘玉川处承包了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第十三标段（华兰大道、牧野路至胜利路）工程中新飞大道至和平路、劳动路至五一路桥头路段内的土方施工工程，并进行了实际施工。施工结束后，原告与刘玉川对案涉工程总工程款进行结算核对，确认总工程款共计185332元。之后，刘玉川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9500元。因此，原告提供的刘玉川欠付工程款清单中的款项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截止2016年4月17日，刘玉川尚欠原告105832元工程款未付，在与原告核对并经原告同意后，刘玉川出具金额为105800元的欠条一张。2、刘玉川在2016年4月17日出具欠条后，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000元，仅剩23800元款项未付。3、刘玉川尚欠23800元工程款未付时因案涉工程发包方弘毅公司以及发包人李晨拖欠工程款导致，故弘毅公司及李晨应就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弘毅公司辩称，我公司既没有与葛洲坝公司南水北调十三标项目部签订合同，也没有承接过涉案工程，更没有收到过所涉工程分文工程款。案涉工程也并非刘玉川从我公司处分包，我公司与本案纠纷无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更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告南水北调中心辩称，1、2012年12月7日与葛洲坝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价款20667408.80元，已付22947999.54元，不欠付工程款。2、南水北调中心和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望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周增杰提交的2015年9月8日土方开挖机械费用清单、2016年4月17日欠条，因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2、周增杰提交的8张证明条，本院在另案审理的（2020）豫0702民初2841号案件中已经查明，刘玉川在2015年3月才自案外人李晨处违法分包了案涉工程，而该8张证明条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元月25日期间，显然与刘玉川分包工程无关，与案涉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3、周增杰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证言，该证人在庭审中陈述其身份信息时与其持有的身份证载明的出生日期不一致，且该证人在庭审中自称自周增杰处违法转包了案涉工程，却对工程单价、工程总价款、工期、施工时间均不能明确表述。同时，周增杰申请该证人出庭以证明其持有的8张证明条系周增杰自刘玉川处非法分包工程时，证人具体从事了该8张条记载的工程施工，刘玉川工地人员向证人出具了证明条。但是，证人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其施工时间为“2015年天不很冷的时候干的”，“那一段干了两个月左右”，而其所证明的8张证明条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元月25日，届时正值隆冬时节，显然不属于“天不很冷”的季节，该8张证明条记载时间与证人自认的施工时间矛盾，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4、刘玉川提交的账目记录，系其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5、刘玉川提交的通话录音及文字资料，周增杰作为通话的一方当事人对录音内容未提出异议，且在庭审期间周增杰声称自己也对通话进行了录音，故本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7日，南水北调中心与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现名：中国葛洲坝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签订《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第十三施工标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价为20667408.8元。葛洲坝公司施工期间，在该公司项目部工作的李峰受项目部负责人指派，将部分工程直接违法分包给6个施工队施工。其中，2014年7月，案外人李晨自其哥哥李峰处违法分包了新乡南水北调项目部分工程后，将大部分工程交由其战友、案外人郭益国负责施工，又于2015年3月将剩余的部分路段道路开挖、管道安装及施工后恢复等工程违法分包给刘玉川实际施工，刘玉川与李晨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就工程价款、付款时间等达成过约定。之后，刘玉川又将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第十三标段（华兰大道、牧野路至胜利路）工程中新飞大道至和平路、劳动路至五一路桥头路段内的土方施工工程非法转包给周增杰施工，二人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9月8日，刘玉川向周增杰出具“土方开挖机械费用”清单一张，载明：1、土方开挖费用4010方×6=24060元。2、路面杂土清理费用1265方×25=31625元。3、土方内盘504×60=302405×80=400（该清单对二者合计金额为30640元）。4、钩机零星计时197.50×300=59350元。5、外加杂费1800元。合计147475元。2016年4月17日，刘玉川向周增杰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郑杰105800元整。机械费拾万伍仟捌佰元整。”2017年3月17日，李峰在该欠条右上角手书“经我手付现金叁万元整。”2020年9月27日，刘玉川与周增杰在通话中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总价款进行了对账，确认周增杰应得工程款总计为185332元；确认在刘玉川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双方于2016年4月17日确认未付工程款为105832元，由刘玉川出具了欠条；周增杰在录音中称在2016年4月17日刘玉川出具欠条前收到工程款分别为20000元、50000元、5000元、10000元，出具欠条后仅收到李峰经手支付的30000元；刘玉川在录音中称在此之外还支付周增杰50000元工程款。庭审中，刘玉川仅提交于2020年9月10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周增杰2000元工程款的证据，未向本院提交足以证明就双方争议的50000元工程款已支付周增杰的证据。另查明，刘玉川施工完毕后，李峰代表李晨向刘玉川出具了结算单，载明“刘玉川在新乡十三标和二十标总计工程量已结算对比无误，共计合款玖拾万元整。”李晨支付刘玉川包含抵扣的8万元商混款以及工程探伤等费用在内的工程款78.8万元后未再支付工程款。刘玉川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晨、李峰、弘毅公司、南水北调中心立即向其支付下欠的工程款232000元及利息（以232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7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经开庭审理，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豫0702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玉川工程款85786.41元及利息（利息以85786.41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该判决因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向周增杰释明是否申请追加李晨、李峰、葛洲坝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时，周增杰称据其了解李晨已经按生效判决对刘玉川履行了义务，拒绝申请追加上述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该案审理中，南水北调中心提交证据证明，就案涉工程已支付葛洲坝公司工程款22947999.54元，并说明工程因尚未经政府部门评审结束，其与葛洲坝公司尚未最终结算，葛洲坝公司在参与该案庭前会议时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周增杰与刘玉川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自刘玉川处违法分包并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双方已经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鉴于周增杰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经与刘玉川结算，刘玉川在庭审中也未表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应当按照结算金额向周增杰支付工程款。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玉川应当承担举证证明已向周增杰支付工程款的金额的义务。在刘玉川提交的录音中，周增杰仅承认应得工程款总计为185332元、收到工程款115000元，再与刘玉川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2000元相加，仅能确认刘玉川已支付117000元工程款的事实。虽然，按录音中周增杰自认在欠条出具前的收款金额计算，在欠条出具时刘玉川欠付的工程款应为100332元，与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4月17日尚欠105800元工程款未付相矛盾，但在该录音证据之外，刘玉川并无有效证据可以证明就双方争议的50000元工程款已经支付周增杰的事实，在录音中周增杰又对收到争议的5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否认，刘玉川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因此，本案根据现有证据确定刘玉川尚欠周增杰工程款金额为73800元。对于利息，周增杰并无证据双方对此进行过约定，在刘玉川出具的欠条中也未作出约定，本院酌定应自周增杰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周增杰本案还要求与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弘毅公司承担向其付款的责任。本院另案已经庭审查明刘玉川所违法分包的工程系李晨自葛洲坝公司项目部负责的其兄长李峰处直接取得，并未借用弘毅公司名义，该公司与案涉纠纷无关，故对周增杰关于弘毅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南水北调中心是否向周增杰承担责任问题。南水北调中心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是，南水北调中心就工程整体已支付葛洲坝公司22947999.54元，已超出约定的合同价款，只是因工程尚未经政府部门评审结束不能确定最终结算价款。周增杰并无证据对南水北调中心是否欠付工程款、如欠付则款项金额为多少予以证明，按照现有证据亦无法查明，周增杰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本案对其相关诉求不予支持。如案涉工程最终结算后的价款超出南水北调中心已付工程款，周增杰可再行向发包人南水北调中心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对周增杰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玉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增杰工程款73800元及利息（利息以73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9日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周增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89.5元，由周增杰承担775元，由刘玉川承担814.5元。保全费1240元，由周增杰承担605元，由刘玉川承担6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谢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