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1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华丰路6号A座3号楼C305室。 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只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军，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东方财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开发区一经路3号。 法定代表人：冯洪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称，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东丽湖温泉度假旅游区东丽湖管委会大楼内。 法定代表人：姜志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月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艳，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滨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东方财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财信公司）及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天津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经过阅卷，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滨侨公司给付东方财信公司3.56亿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方财信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凭《承诺函》中出现资金成本的字样，无视《承诺函》中还有关于部分楼栋认购协议的约定以及同时签署过认购协议的事实，即认定滨侨公司支付的款项为资金成本错误。滨侨公司在2500万元凭证上进行了明确的备注，性质为违约金而非资金成本。此外，2018年9月28日转账凭证上备注的“委贷本金”也可以证明此前支付的2500万元为本金。因为按照正常的逻辑，假设约定了资金成本，在双方未达成一致、资金成本未完全收回的情况下，东方财信公司不可能不收回资金成本而认可该笔还款为本金，故滨桥公司偿还的2500万元为本金。 东方财信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恒大天津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 东方财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滨侨公司、恒大天津公司共同向东方财信公司支付代偿借款本金3.81亿元及资金成本186151667元（分别以2亿元自2013年4月27日起及2亿元自2013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以年利率10%计算）,共计567151667元；2.判令滨侨公司、恒大天津公司共同向东方财信公司支付上述本金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所产生资金成本（以年利率10%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滨侨公司、恒大天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0年7月23日，东方财信公司、天津市东方鸿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鸿业公司）与恒大天津公司签订《天津滨侨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财信公司、东方鸿业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的滨侨公司100%股份转让给恒大天津公司。纳入项目公司股权转让范围的资产仅包括滨侨公司通过合法程序取得的位于天津市东丽区华明新家园两宗用地面积289508.50平方米土地的全部相关权益，不包括项目公司其余资产、债权、债务（经各方在本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认可的除外）。项目公司股权价格按18亿元（含10亿元注册资本及8亿元委托贷款）计算，恒大天津公司取得滨侨公司100%股权的合同价款包括如下：暂拟定总额为10亿元（最终金额以国资主管部门确认金额为准）的股权转让价格，除保证金之外的股权转让价款的相应资金成本、8亿元委托贷款本金及股权转让后的委托贷款利息。还约定了合同价款的支付进度，包括保证金、首付款、剩余股权转让金及资金成本的支付。同时约定，截至2013年6月30日，恒大天津公司仍未缴齐合同价款的，未付部分由恒大天津公司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东方财信公司、东方鸿业公司支付资金成本。如恒大天津公司违约，除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外，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东方财信公司支付违约金。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东方财信公司、东方鸿业公司与恒大天津公司依据股权转让程序报天津产权交易中心进行项目公司股权的挂牌转让，签署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的格式合同，仅限于办理本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之用，三方所有权利和义务均按本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附件约定执行。 2011年1月30日，东方财信公司、东方鸿业公司与恒大天津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东方财信公司、东方鸿业公司将其拥有的滨侨公司100%股权有偿转让给恒大天津公司。转让价款总额为10亿元。同时约定，滨侨公司有8亿元委托贷款债务尚未偿还，恒大天津公司必须于2012年7月16日到期偿还债务。 2011年5月6日，滨侨公司、深圳华侨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城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深圳分行）、东方财信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恒大天津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担保合同》，约定东方财信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恒大天津公司为华侨城公司于2009年7月17日委托建设银行深圳分行向滨侨公司发放的委托贷款8亿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其中，东方财信公司在2011年12月31日前分三期代滨侨公司偿还共5亿元，恒大天津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贷款最后到期日（2012年7月16日）前全部贷款本息提供连带担保。在该合同中还约定，滨侨公司应在贷款最后到期日前，归还保证人东方财信公司代滨侨公司偿还华侨城公司的资金，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恒大天津公司同意为此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滨侨公司、东方财信公司、恒大天津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上述款项，华侨城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28日，华侨城公司、滨侨公司、东方财信公司、恒大天津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银行深圳分行签订《和解协议》，就华侨城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的（2012）粤高法民二初字第19号案件涉及的委托贷款还款事宜达成协议。东方财信公司在该协议中承诺于2013年3月31日前代偿贷款本金6亿元，在此前提下，华侨城公司同意剩余贷款本金2亿元延期至2013年12月31日前偿还。东方财信公司、恒大天津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就原合同、《委托贷款合同担保合同》及该协议继续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各方又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就上述委托贷款中尚欠的2亿元达成延期清偿约定。 2013年4月27日，东方财信公司分两次向华侨城公司偿还款项共计2亿元。滨侨公司向东方财信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滨侨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东方财信公司代偿的上述2亿元。东方财信公司代偿的2亿元，由东方财信公司以恒大名都在售/预售价格标准的50%认购该项目部分楼栋，并以订金名义进行财务流转，双方另签订认购协议。如滨侨公司未能在2014年4月30日前还款，滨侨公司同意将认购协议约定的认购范围中的全部房屋以2亿元价格过户给东方财信公司作为抵偿。东方财信公司代偿资金的资金成本按照10%（每年）计算，滨侨公司应于2014年4月30日前按季度结算完毕。后，滨侨公司与东方财信公司签订《东方财信认筹天津恒大绿洲部分楼栋的协议》。上述期限届满后，滨侨公司未将东方财信公司认购的房屋过户给东方财信公司。 2013年12月17日，滨侨公司向东方财信公司支付两笔各500万元。 后滨侨公司向东方财信公司出具《承诺函》，约定东方财信公司应于2014年4月30日前再次代滨侨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亿元，滨侨公司承诺于2014年10月30日前归还东方财信公司代偿的上述2亿元。东方财信公司代偿的2亿元，由东方财信公司以恒大绿洲在售/预售价格标准的50%认购该项目部分楼栋，并以订金名义进行财务流转，双方另签订认购协议。如滨侨公司未能在2014年10月30日前还款，滨侨公司同意将认购协议约定的认购范围中的全部房屋以2亿元价格过户给东方财信公司作为抵偿。东方财信公司代偿资金的资金成本按照10%（每年）计算，滨侨公司应于2014年10月30日前按季度结算完毕。根据滨侨公司与东方财信公司签订的《东方财信认筹天津恒大绿洲部分楼栋的协议》，如滨侨公司向东方财信公司支付违约金，则不再支付上述10%资金成本。后，滨侨公司与东方财信公司签订《东方财信认筹天津恒大绿洲部分楼栋的协议》。2013年12月23日，东方财信公司代滨侨公司向华侨城公司偿还款项2亿元。《承诺函》约定的滨侨公司还款期限届满后，滨侨公司未将东方财信公司认购的房屋过户给东方财信公司。 2014年4月2日，案外人天津市津丽湖投资有限公司向东方财信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摘要注明违约金。同日，滨侨公司向东方财信公司支付500万元。2014年8月14日，滨侨公司向东方财信公司支付500万元。 东方财信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2016年10月11日、2017年5月2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滨侨公司签发《律师函》，要求滨侨公司在收到函件后指定日期内向东方财信公司返还代偿款及资金成本。 东方财信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恒大天津公司签发《律师函》，要求恒大天津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前，与东方财信公司确定还款方案和还款计划，并在11月30日前，按照还款方案和计划偿还首笔款项。 2018年9月28日，滨侨公司向东方财信公司转账1900万元。转账附言记载：委贷本金。 另查，2013年6月30日，东方财信公司、东方鸿业公司与恒大天津公司签订《天津滨侨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截至2013年6月30日，恒大天津公司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5.1亿元，剩余4.9亿元未付，并对剩余的4.9亿元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时间及资产成本的给付重新作了约定，该补充协议中未涉及委托贷款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系东方财信公司代滨侨公司偿还案涉《委托贷款合同担保合同》项下款项后引发的追偿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滨侨公司是否应向东方财信公司偿还款项及偿还的数额。二、东方财信公司要求恒大天津公司偿还上述款项，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滨侨公司是否应向东方财信公司偿还款项及偿还的数额问题 案涉《委托贷款合同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东方财信公司、恒大天津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滨侨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贷款到期后，滨侨公司未偿还借款，华侨城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各方又达成《和解协议》。在此情形下，东方财信公司代滨侨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27日、2013年12月23日向华侨城公司偿还借款共计4亿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东方财信公司代滨侨公司还款前后，滨侨公司向东方财信公司先后出具两份《承诺函》，承诺2014年4月30日前偿还2亿元，2014年10月30日前偿还2亿元，并约定如未按期还款，滨侨公司将东方财信公司认购的房屋以相应价格过户给东方财信公司作为抵偿。后，滨侨公司未履行《承诺函》中以物抵债内容，东方财信公司在本案中诉请滨侨公司偿还代偿款项及资金成本，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关于滨侨公司应偿还的数额。东方财信公司分两次代滨侨公司偿还借款共计4亿元。之后，东方财信公司认可收到滨侨公司给付的五笔合计2500万元和一笔1900万元。各方对其中1900万元系滨侨公司偿还的本金无异议，对其中2500万元的性质意见不一。滨侨公司主张是本金。东方财信公司主张是资金成本。对此，滨侨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而根据《承诺函》约定，滨侨公司应于指定期限前归还代偿款项，并按照年10%支付资金成本，还款期限届满前按季结算。综合滨侨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数额，滨侨公司在承诺的还款时间前向东方财信公司支付的每笔500万元，五笔共计2500万元的款项应认定为偿还的资金成本。 综上，滨侨公司应向东方财信公司偿还代偿本金3.81亿元及相应的资金成本（执行中扣除已经支付的2500万元资金成本）。上述《承诺函》中约定代偿款项的资金成本在2014年4月30日前、2014年10月30日前按季结算完毕，上述日期系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故东方财信公司诉请支付的资金成本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日，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资金成本的计算方法为：自2013年4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以2亿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8年9月27日，以2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81亿元为基数；上述资金成本的计算标准均按照年10%计算。 二、关于东方财信公司要求恒大天津公司偿还上述款项，是否应予支持问题 东方财信公司主张恒大天津公司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产权交易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合同价款包含8亿元委托贷款，《产权交易合同》约定恒大天津公司负责偿还8亿元委托贷款。关于该8亿元委托贷款偿还约定的性质问题。第一，综合《股权转让协议》《产权交易合同》关于合同价款、股权转让价款、债务承担的相关约定，恒大天津公司就8亿元款项的给付责任仅是就滨侨公司债务承担的约定，并非股权转让的对价。第二，东方财信公司、恒大天津公司并非8亿元委托贷款的主债务人，其作为股东也仅在出资范围内对滨侨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对滨侨公司的对外债务无法定偿还义务。故该项债务偿还约定仅在东方财信公司、恒大天津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第三，本案中，东方财信公司、恒大天津公司又是8亿元委托贷款的共同保证人。第四，东方财信公司、恒大天津公司在本案中均主张，基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案涉委托贷款的偿还问题，双方才作为共同保证人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担保合同》，为案涉委托贷款担保。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8亿元委托贷款偿还的约定，应为两个保证人之间的追偿约定。东方财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就其承担的份额依照约定向恒大天津公司追偿。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未明确规定保证人之间追偿的诉讼时效起算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关于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东方财信公司于2013年4月、12月代滨侨公司偿还的债务，东方财信公司对恒大天津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分别自东方财信公司代滨侨公司向华侨城公司还款日2013年4月27日、2013年12月23日起算。根据当时适用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12月23日届满。东方财信公司主张上述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向恒大天津公司主张还款之日起算，缺乏法律依据。东方财信公司于2016年11月向恒大天津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还款时，上述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且恒大天津公司未做出还款承诺，故东方财信公司于2018年1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恒大天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滨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方财信公司偿还代偿款本金3.81亿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成本（资金成本的计算方法为：自2013年4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以2亿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8年9月27日，以2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81亿元为基数；上述资金成本的计算标准均为年10%；执行中应扣除已经支付的2500万元资金成本）；二、驳回东方财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75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82558元，由滨侨公司负担。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东方财信公司代滨侨公司分两次向华侨城公司偿还借款共计4亿元，在东方财信公司代滨侨公司还款前后，滨侨公司向东方财信公司先后出具两份《承诺函》，分别承诺2014年4月30日前偿还2亿元，2014年10月30日前偿还2亿元，并承诺房屋抵偿事项，东方财信公司代偿的2亿元，以认购房屋订金的名义进行财务流转等事项。东方财信公司代偿资金的资金成本按照10%（每年）计算，滨侨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前、2014年10月30日前按季度结算完毕。另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滨侨公司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以5笔各500万元偿还东方财信公司，其中仅2014年4月2日的一笔备注为违约金，其他四笔均未写明用途。本院认为，《承诺函》明确约定代偿资金的“资金成本”按10%计算，该“资金成本”相当于利息。对于滨侨公司已偿还的上述2500万元，已备注为违约金的款项显然不是本金，而对于未注明用途的其他4笔款项，鉴于《承诺函》未明确还本付息顺序，根据本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与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原审按照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将未注明用途的上述4笔还款认定为相当于利息的资金成本并无不当。《承诺函》关于房屋抵偿的承诺，并不影响对争议的2500万元性质的认定。滨侨公司还主张，2018年9月28日所还1900万款项属于“委贷本金”，据此认为案涉款项系偿还本金。对此，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偿还用途已明确注明为偿还本金，与诉争款项不同，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滨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天津滨侨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年 审判员 刘崇理 审判员 潘勇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唐荣娜 书记员 朱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