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刑初49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大芬，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鑫，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9]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大芬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10日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变诉[2019]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原指控的事实予以部分变更，并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2月28日，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9月3日恢复审理。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再次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9月9日恢复审理。2020年10月27日，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变诉[2020]19号对原指控的事实予以部分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大芬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朱蕾光（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北银创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银公司），搭建北银创投商城、通过全国发展代理商模式推广北银创投消费卡业务。北银创投消费卡分三种额度：10万元、30万元、50万元，代理商按照办理消费卡额度千分之五收取制卡费500元、1500元、2500元上交北银公司，北银公司收取制卡费后，进行网上审批，授予额度，代理商按照消费卡额的百分之二收取尾款2000元、6000元、10000元，后将卡交由被害人。北银公司宣称该公司消费卡无论黑白户都可以快速办理，具备类似信用卡功能，可用于网站商城五折购物、零首付购车、现金贷款功能；实际操作过程中，北银公司在购物网站设置购物陷阱、贷款门槛等障碍，使北银创投消费卡只是一个虚拟的额度，根本不能实现其宣传的功能。2018年1月，被告人曾大芬伙同严彪（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注册成立武汉泽众富赢科技有限公司，与北银公司李沛阳（另案处理）签订代理合同，引进北银公司的信用消费卡诈骗模式。随后曾大芬、严彪招聘朱俐、周文爽、田颖、徐毕蓉、李学文、刘玉霞、陈凯、阮少杰、邓莹莹、袁宇、方成、赵洋柳、涂曾鹏、全寺林、游浩、龚伟（均另案处理）等人，由曾大芬、严彪统一分工管理，由朱俐、周文爽、田颖、徐毕蓉、李学文、刘玉霞、陈凯、阮少杰、邓莹莹、袁宇、方成、赵洋柳、涂曾鹏、全寺林、游浩、龚伟等人作为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向客户推销北银创投消费卡，并向客户谎称该卡具有变现功能，以此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后办理该卡，以收取制卡费、尾款为由，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骗取857名被害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40885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另案处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北银创投卡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大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大芬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大芬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按照后台数据认定犯罪金额的方式有误，其中约有30%的客户未交尾款。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2.曾大芬获利较少，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朱蕾光等人注册成立北银创投科技有限公司，搭建北银创投商城，通过在全国发展代理商的模式推广北银创投消费卡业务。北银创投消费卡分三种额度：10万元、30万元、50万元，代理商按照消费卡额度的千分之五收取制卡费500元、1500元、2500元上交北银公司，并将客户信息输入北银公司的后台网站，北银公司收取制卡费后，制作消费卡交给代理商，代理商按照消费卡额度的百分之二收取服务费2000元、6000元、10000元，后将消费卡交由被害人。北银公司宣称该公司消费卡无论黑白户都可以快速办理，具备类似信用卡功能，可用于网站商城五折购物、零首付购车、现金贷款。实际操作过程中，北银公司在购物网站设置购物陷阱、贷款门槛等障碍，使北银创投消费卡只是一个虚拟的额度，不能实现其宣传的功能。2018年1月，被告人曾大芬伙同严彪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与北银公司的李沛阳签订代理合同，引进北银公司的信用消费卡诈骗模式，并注册成立武汉泽众富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众公司）。曾大芬、严彪招聘陈如翡、朱俐、田颖、周文爽、徐毕蓉、李学文、刘玉霞、陈凯、阮少杰、邓莹莹、袁宇、方成、赵洋柳、涂曾鹏、全寺林、游浩、龚伟等人，由曾大芬、严彪统一分工管理，陈如翡、朱俐、田颖、周文爽、徐毕蓉、李学文、刘玉霞、陈凯、阮少杰、邓莹莹、袁宇、方成、赵洋柳、涂曾鹏、全寺林、游浩、龚伟等人作为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向客户推销北银创投消费卡，谎称该卡具有变现、五折购物、零首付购车、现金贷款等功能，可以解决资金周转需求，诱骗被害人办理该卡，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及快递代收等方式骗取857名被害人制卡费、服务费，共计4088500元。案发前，被告人曾大芬及严彪等人向部分被害人退还赃款共计122000元。被告人曾大芬于2018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审理期间，另案处理被告人田颖、周文爽、徐毕蓉、阮少杰、方成、邓莹莹、李学文、刘玉霞、陈凯、袁宇、赵洋柳、涂曾鹏、全寺林、游浩、龚伟分别退缴赃款20000元、20000元、18000元、17000元、11000元、8000元、11000元、13000元、13000元、11000元、6000元、27000元、12000元、10000元、28000元，合计22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曾大芬的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曾大芬的基本身份事项，作案时系成年人。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情况，曾大芬于2018年1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无犯罪记录。3.从重庆检察机关调取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电子证据、北银公司业绩统计表、胡旭和蔡锦名下被害人情况表、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北银创投宣传册，证明：①根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后台电子数据，北银公司业务员李沛阳名下的代理商胡旭、蔡锦共涉及被害人的人数计857人，以及相应的被害人姓名、消费卡种类、制卡费金额、制卡时间、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等情况。其中以胡旭名义发展会员至2018年2月底。②被告人曾大芬及严彪等人以胡旭的名义与北银公司签订个人代理合同及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后以泽众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蔡锦）与北银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并附泽众公司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③北银创投宣传册介绍会员类型、会员卡收费标准、办理资质、会员独享八大优势及增值服务等内容。4.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的微信号基本信息、联系人、群信息及成员、微信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证明：①胡旭、蔡锦名下会员的微信号注册信息、绑定信息和交易记录等情况，其中微信交易记录显示被害人转账钱款的事实及案发前业务员通过微信退还部分钱款的事实。②微信号×××，别名×××，昵称客服大大，该微信号的868名联系人中有732人系胡旭、蔡锦名下的会员。其余联系人中fnm666666666（社会）、ddcc660406（余音。）、×××（微笑）、LJZ950824（那年。）等四十多个微信号均出现在被害人微信交易记录中，系收取被害人钱款的业务员微信号。5.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曾大芬及另案处理被告人的人身和住处进行检查、搜查及扣押物品的情况。其中扣押了曾大芬红色OPPO手机1部、银行卡5张。6.银行账户查询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梁新喜名下尾号8135的招商银行账户在2018年1月1日至6月5日期间共入账钱款452万多元，钱款来自邹德金、陈如翡、朱俐、汤雪涵、田颖、周文爽、涂曾鹏等账户，其中朱俐转入135万多元、陈如翡转入101万多元、周文爽转入59万多元、田颖转入58万多元、涂曾鹏转入1万多元、汤雪涵转入2万多元；上述期间，该账户转账给曾大芬账户80万多元、严彪账户119万多元、理财账户60万元。曾大芬尾号8859的招商银行账户在上述期间共入账钱款132万多元，其中由邹德金、梁新喜、汤雪涵账户转入钱款共111万多元。严彪尾号1897的招商银行账户在上述期间共入账钱款180万多元，其中由邹德金、梁新喜、汤雪涵账户转入钱款共131万多元。7.另案处理被告人严彪、邓莹莹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证明：案发前向部分被害人退款的情况。8.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柳某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北银创投消费卡照片，证明：①2017年12月的一天，柳某接到一个电话问其是否有资金需求，向其介绍北银创投卡，说该卡和银行信用卡功能一样，可以刷卡变现、可以购物，不需要个人征信，很快就能办下来，有10万、30万、50万三种额度，对应的手续费分别是2500元、7500元、12500元。柳某加了对方微信，微信名西瓜优惠客服，办一张30万额度的卡，填申请表、拍身份证照片传过去，先付了1000元，过了2天，对方说卡办好了，需要把剩下的钱转过去，再激活并寄卡。柳某又转了6500元。过了几天，柳某收到卡，发现卡根本不像银行的信用卡，制作很粗糙，感觉上当受骗。柳某问对方如何变现，对方说要到他们指定的网上商城购物才能变现，叫柳某下载一个APP，并推荐了一个客服教他，柳某觉得是假的，就没再管，也没报警。收到的卡的大小和银行卡差不多，黑色的，上面有“北银创投”、“网联”、“侯爵卡”等字样。②微信转账截图显示柳某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8日分别微信转账给“西瓜优惠客服”1000元、6500元；北银创投卡照片反映卡的基本特征。（2）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手机照片、北银创投消费卡照片，证明：①2018年4月，陈某甲办了一张50万额度的对方宣称可以变现的北银创投消费卡，通过微信转账先后支付了2500元、10000元。收到卡之后对方推送了一个售后的微信叫“客服大大”，售后说让陈某甲到北银创投商城里购物再卖给别人就是变现。陈某甲看了一下商城里的东西比市场价高，就觉得被骗了，要求对方退钱。售后答应退10000元钱，说其余的2500元不能退，是上面公司收的。后对方业务员通过微信将10000元退给陈某甲，因对方不肯退其余的2500元，陈某甲报警。对方业务员的微信号×××（客服代表田田），售后的微信号×××（客服大大）。②手机照片显示于2018年4月26日微信转账给“微笑”2500元；对方客服的微信号及微信名情况；与“客服大大”的聊天内容，同意退10000元；北银创投卡反映卡的基本特征。（3）被害人陈某乙、陶某、王某等65人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微信、支付宝、快递转账截图和北银创投消费卡照片等证据，证明：陈某乙等65名被害人因急需资金周转，在对方谎称为其办理功能与信用卡一样、不讲征信、可以变现的北银创投消费卡的情况下支付钱款，之后发现收到的卡没有对方宣称的功能、不能解决资金周转问题的被骗经过；转账截图、北银创投消费卡照片反映被害人转账钱款的情况和收到的消费卡基本特征。9.被告人曾大芬的供述笔录，证明：①2017年9月曾大芬和严彪在武汉一家宜人贷公司上班，后两人辞职，与张冉、王**仲一起在武汉用蔡锦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公司，开始做贷款生意，发现不好做，亏钱了，2017年12月经四人商议加盟北银公司。②曾大芬负责和北银公司的李沛阳对接业务、管理培训业务员、管理公司资金；严彪负责售后、行政、物流、人事等；张冉和王**仲不参与日常经营，公司重大决策由四个股东共同讨论决定。公司有五个业务组，组长分别是陈如翡、田颖、周文爽、朱俐、徐毕蓉，涂曾鹏做过十天左右组长。每个组长手下有六七个业务员，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向客户推销北银创投消费卡，并向客户收取制卡费和尾款。业务员有难题就问组长，组长不能解决的问曾大芬，业务员收取费用和客户资料后发给行政汤雪涵，汤雪涵负责将客户资料发给李沛阳及寄卡、制作工资表等。客户的卡下来后，业务员会让售后严彪接手客户，严彪也会给组长培训一些售后的流程。公司一共三十几个人。③公司从2017年12月开始做北银创投，和北银公司签了约，开始是用胡旭的名义签的，2018年1月根据平台要求改成蔡锦。签约后向北银公司的账户里打预存款，预存款必须一直保持充足，客户的制卡费会在里面扣。业务员打电话向客户推销北银创投消费卡，都是按照李沛阳给的话术单上讲的，大概意思就是问客户有没有资金周转需要，如果对方说有需要，业务员就向他推荐北银创投消费卡，并讲这个卡有购物、现金贷款、零首付购车等功能，之后业务员加客户微信，向客户发一些介绍图片和北银创投网站网址，客户很多都征信不好，会问能不能办下来，业务员向客户承诺100%下卡，卡分为10万、30万、50万三种额度，分别需要交纳会员费2500元、7500元、12500元，客户问怎么现金贷，业务员都是先推荐客户办卡，说下卡后公司会具体教怎么操作，客户如果确定要办卡，就提供姓名、身份证照片、申请表、联系方式、手持身份证和申请表拍照等资料，同时按照办卡额度不同，分别交500元、1500元、2500元的制卡费，业务员收到客户资料和制卡费以后交给组长，组长把资料交给行政汤雪涵，汤雪涵把客户资料发给李沛阳，同时输进北银创投网站后台。制卡费由组长提现再转到一张梁新喜名下的银行卡上。之后李沛阳那边3-7天就会把客户的消费卡寄到公司，业务员和客户讲消费卡到了，需要的话必须付剩下的尾款，分别是2000元、6000元、10000元，有些客人不会付剩下的尾款，有些愿意付的客户把钱转给业务员，业务员转给组长，组长每天提现后转到梁新喜名下的卡上，收到钱后汤雪涵就把卡寄给客户。客户收到卡以后，会问业务员怎么申请现金贷，业务员就会把客户推给售后，由售后教客户，售后就严彪一个人。公司收的500元、1500元、2500元的制卡费都是交给总公司的，尾款2000元、6000元、10000元是自己公司收取的。一开始消费卡很难卖出去，于是曾大芬于2018年1月请了另一个北银公司的主管杨健来给业务员进行培训，杨健教了一个变现的说法，还提到几类人不能推销，比如急需钱的、不满18周岁的、家里生病的、老人等，之后业务员按照杨健教的向客户宣传有变现功能，业绩增长很快。曾大芬知道有两种方法可以变现，一种是在商城里买了东西再卖出去，曾大芬进商城看过，价格比市场价贵，还设置了重重障碍；另一种是在商城买东西后还款再申请现金贷，贷款额度是还款额度的5%，但从没有能成功贷款的。2018年4月底，四个股东商量说北银创投不能做了，都是在骗钱，再不收手要被抓了，5月份就不接业务了，都在处理退款，前后退了七十多万。④话术单有七大规则，大概内容是只要有身份证，18周岁至60周岁的中国大陆居民，不看征信、流水、不管黑白户都能办理消费卡，10万到50万额度，购物只需首付50%，可以申请现金贷款，贷款条件为还款达到卡额度的5%，可以零首付购车。⑤公司从2017年12月底开始做北银创投，到2018年5月25日解散，曾大芬前后分成加工资拿了三四十万。做北银创投时曾大芬有一张招商银行的卡，已被警方扣押，还有一张梁新喜的卡，有一张邹德金的卡是严彪在用。公司解散后，公司内的电脑被曾大芬和严彪卖掉了，微信群解散了，工作手机都扔了，工作微信都注销了。10.另案处理被告人严彪的供述笔录，证明：①2017年9月，曾大芬、严彪、王**仲、张冉一起投资成立赢领科技公司，曾大芬、严彪分别占股四成、三成，开始公司做二维码支付业务，2018年1月经曾大芬提议转型销售北银创投消费卡。公司法人开始是胡旭，2018年2月换成蔡锦，公司搬到光谷总部国际9栋，名称改成泽众富赢科技公司。②曾大芬负责平台签约、管理业务团队等；严彪负责售后、行政、人事、前台；王**仲、张冉平常不参与公司运营，偶尔来公司；刚做北银创投时，严彪也参与管理公司的财务账，所有公司进出账都走一张邹德金的银行卡，邹德金是严彪的外公，2018年2月曾大芬办了一张梁新喜的卡，之后公司的账由曾大芬管理。公司有四个业务组，组长是陈如翡、朱俐、周文爽、田颖，后期还有一个徐毕蓉，组长负责管理组员，自己也接业务，平时直接听从曾大芬管理；业务员负责接业务;行政有汤雪涵、耿林凤，汤雪涵主要负责和上线平台对接业务和制作公司员工工资表。③刚开始做北银创投时业绩很差，2018年1月底曾大芬找了一个杨健到公司培训，杨健教业务员讲卡可以变现，可以解决客户资金周转需求，但怎么变现不要和客户讲清楚，办卡后由售后去讲。培训完之后曾大芬开始做售后，售后的微信名“客服大大”，业务员改变推销话术后，业绩迅速增长，曾大芬没时间做售后了，之后就一直是严彪做售后。对于公司引进的变现这个说法，严彪意识到是虚假宣传、诱导消费者，但问过李沛阳和律师，他们都说没问题，严彪看在钱的份上铤而走险。具体推销模式是：业务员通过公司电脑上的拨号软件拨打电话，电话号码是曾大芬提供的，业务员首先会问客户有没有资金周转方面的需求，公司提供办理大额的信用消费卡，如果客户有需求，业务员就会加客户微信，再向客户宣传说18周岁至60周岁的大陆公民，无论征信好坏、无论黑白户，只要申请，3-7天百分之百下卡，该卡只要办理并且激活成功后就能正常使用卡内额度，两年内免息，该卡可以在商城购物，额度有10万、30万、50万三种。公司规定不能和客户讲套现、取现、提现，这些词语是违法的，业务员只会和客户讲变现，至于如何变现，后面会有售后教的。客户如果愿意办理，就要先交500元、1500元、2500元的制卡费，同时要递交申请表，业务员会把客户的申请表和制卡费通过工作微信发给组长，组长把客户资料发给汤雪涵，汤雪涵再发给总公司，钱由组长每天提现再转到梁新喜的银行卡上。一般3-7天，卡就到公司了，汤雪涵就把客户卡发给业务员，业务员就告诉客户已下卡，然后再向客户收取服务费，业务员收取的尾款也会转给组长，组长再提现打到梁新喜的卡上。客户的卡由汤雪涵负责邮寄，客户收到卡后，业务员就把客户微信推给严彪，严彪就教客户如何变现，一般就是让客户自己在商城买了东西自己再卖出去，一般很少有客户愿意这样做的。公司规定业务员不能提前将变现的方法告诉客户，提前说了客户肯定不愿意办，买了东西再卖出去换钱的做法不符合常理,换成严彪自己也不会接受这种做法的。每个业务员进公司后，曾大芬和组长都会给他们培训。公司业务主要面向的客户群体是需要用钱的、有资金周转需求的，但该卡大部分不能真的帮客户解决资金周转的需求。公司规定不能向非常缺钱的、或者身体有残疾的、或者急需钱救命的人员销售北银创投消费卡。11.另案处理被告人朱俐的供述笔录，证明：朱俐和周文爽于2017年9月左右去曾大芬开的公司上班，当时主要做二维码支付业务和其他平台的消费卡，2018年1月公司转型做北银创投消费卡。曾大芬给大家培训，刚开始时业绩很差，很少有客户愿意办卡，1月的时候曾大芬找了杨健来给大家培训，杨健总结了客户关心的几个问题和卡的几个卖点，说不能和客户讲套现，这是违法的，要说变现，变现就是让客户自己在商城买了东西再卖出去，但业务员在展业过程中不允许告诉客户变现的具体方法，因为大部分客户是无法接受这种方法的，公司成立专门的售后，由售后告诉客户变现方法。朱俐当时就觉得杨健在教大家坑人。后来业务员怕出事问过曾大芬，曾大芬在全公司开会的时候说变现这个话术没问题，让大家放心大胆地做。朱俐等人之后按杨健培训的方法进行销售，售后客服是严彪，微信名“客服大大”。2018年2月朱俐做了组长。2018年5月底公司解散，曾大芬要求大家把工作微信号都注销了。公司宣传北银创投消费卡有现金贷、变现、零首付购车、商城购物等功能，但其实这个消费卡没有实质性的作用，不能帮客户解决资金周转的需求。曾大芬让业务员办招商银行卡，组员收到钱用微信转给组长，组长每天把微信上的钱提到招商银行卡上，然后转到曾大芬提供的银行卡上。12.另案处理被告人田颖的供述笔录，证明：2017年9月田颖和陈如翡去严彪、曾大芬开的公司上班，开始公司做二维码支付业务，到2017年12月底、2018年1月初左右转型销售北银创投消费卡。曾大芬给业务员培训，有专门的话术本，让大家按话术本上说。做了一段时间公司业绩不行，卡很少能推销出去。2018年1月中旬曾大芬请了外面做北银创投的一个经理过来培训，教大家不要说套现和提现，要说变现，就是让客户去买了商城的东西再卖出去，但业务员推销时不能把变现的具体方法告诉客户，因为客户是接受不了的，等业务员把卡卖出去后，由售后再教客户变现和现金贷款的方法。培训之后曾大芬就让大家按培训的内容销售，售后的工作由严彪负责。客户交了所有费用之后汤雪涵会把卡寄给客户。客户拿到卡会问业务员怎么变现，业务员就把严彪的微信推给客户。后面会有客户来问业务员到底怎么变现，有些甚至会骂业务员。田颖从2018年4月起担任代组长，没有拿过组员的提成。业务员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收取消费卡的费用后转给组长，组长提现后通过网银转给曾大芬提供的梁新喜名下的银行卡，田颖使用的招商银行卡现已丢弃。2018年5月初公司开始给客户退款，5月25日公司解散，曾大芬让大家把工作手机扔掉，联系人和微信好友全部删掉。田颖的两个工作微信的微信名都是客服代表田田，其中一个微信号是×××。13.另案处理被告人周文爽的供述笔录，证明：周文爽于2017年3月去武汉打工，一直做的是关于信用卡推销方面的工作，认识了朱俐和曾大芬。后来曾大芬自己开了个赢领公司，做二维码支付业务，叫周文爽和朱俐去上班，当时公司老板是曾大芬和严彪，之后又加进来两个股东，2018年1月开始，公司业务改成销售北银创投消费卡。一开始公司业绩不好，2018年1月曾大芬请了一个叫杨健的来公司培训，曾大芬、严彪和业务员都参加的，杨健教大家说变现，但业务员介绍卡的时候不能告诉客户变现的方法，要假装不知道，因为这种变现方法客户是接受不了的，让售后去讲，业务员宣传的时候要夸大和模糊卡的功能，让客户认为这个卡类似于信用卡，而且卡的优势比信用卡还强。培训之后严彪就开始做售后，微信名“客服大大”，业务员只会宣称有变现功能，不会和客户说如何变现，等诱骗客户交了会员费之后推给售后，让售后继续忽悠客户，其实客户办这张消费卡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作用。曾大芬规定不能向自己的亲朋好友、警察等公务员、急需用钱的人、找钱治病救命的人销售北银卡。3月中旬周文爽被提拔为组长。3月底4月初曾大芬给全公司业务员培训了一次，把整个业务流程讲解了一遍。2018年5月底公司解散，曾大芬让大家把工作微信全部注销，手机扔掉，大家互相之间不要联系。公司日常由曾大芬和严彪管理，曾大芬负责管理业务员，严彪负责售后和行政。平时业务员会把客户资料和制卡费、尾款通过工作微信发给组长，组长把客户资料发给汤雪涵转给总公司，制卡费、尾款由组长每天下班后提现到自己卡上，再转到梁新喜卡上。周文爽用过两个工作微信，微信号都不记得了，微信名是“周经理”、“那年”。李学文、袁宇劝周文爽自首。14.另案处理被告人徐毕蓉的供述笔录，证明：徐毕蓉于2018年3月经人介绍进泽众公司工作，曾大芬面试后将她分配到朱俐的组上。公司有话术本，新员工由陈如翡和朱俐进行培训，教新员工不要和客户讲套现和取现，只能讲变现。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基本同其他被告人供述。办卡之后有些客户还会来找徐毕蓉，说售后教的变现方法不合理，徐毕蓉就敷衍几句，让他们有疑问去问售后。2018年5月10日左右做了组长。到5月中旬的时候，曾大芬不让大家说变现了，公司一直在退款。公司老板是曾大芬和严彪，听说还有几个股东。曾大芬负责业务，严彪负责售后。徐毕蓉去的时候组长有陈如翡、周文爽、田颖、朱俐。15.另案处理被告人阮少杰的供述笔录，证明：阮少杰于2018年1月和涂曾鹏去曾大芬、严彪的公司应聘，当时公司主要做中融易购，在给客户退款，进去一两天公司就放假了，放完假回来公司就改做北银创投。曾大芬给培训，刚开始大家实事求是和客户讲卡的功能，业绩都不好，基本开不了单。一两个星期后，曾大芬请了外面一个人来给大家培训，提出了变现的说法，培训完阮少杰就意识到这种行为不好，套路太深，在骗人，但并不知道是犯罪。之后业绩飞速提升，但业务员都有点担心，好多客户回头找业务员骂他们骗人，针对这个问题曾大芬给大家开过会，说只要不讲套现等字样，平台会保护大家的，而且也咨询过律师了，律师说不犯法。严彪也说这个业务是阳光产业。业务员通过话术来引导客户认为这卡可以通过变现的方式来解决资金问题，但实际上这张卡没有什么用，根本无法解决客户的任何问题。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基本同其他被告人供述。阮少杰用过两个工作微信都是公司给的，其中一个微信名是lianlianlianlian，后面还有一串数字。16.另案处理被告人邓莹莹的供述笔录，证明：邓莹莹经阮少杰介绍于2018年3月底去泽众公司应聘，严彪面试，介绍公司业务和薪酬。进入公司后被分在朱俐的组上，朱俐给她培训，让她按照话术本跟客户讲，不要提前告诉客户变现的方法。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基本同其他被告人供述。邓莹莹的工作微信号×××。17.另案处理被告人方成的供述笔录，证明：方成于2018年3月23日至泽众公司上班，是亲戚严彪让他去的。进去第一天曾大芬就给新员工培训，强调业务员不能告诉客户变现的方法，具体变现会有专门的售后人员教。公司给每一个业务员发了话术本。工作内容是向客户推销北银创投消费卡，做了半个月左右就知道这个消费卡其实是骗人的，根本没有变现功能。到了2018年5月公司开始退款，5月25日曾大芬开大会说北银公司出事了，不能做了，公司要解散，之后该删的都删了，微信也都注销了，6月1日正式解散。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基本同其他被告人供述。18.另案处理被告人李学文的供述笔录，证明：李学文于2018年3月15日至泽众公司，曾大芬面试，分在陈如翡的组上，销售北银创投消费卡。刚进去时组长轮流给新员工培训，过了几天，曾大芬给全公司业务员做培训，总结了卡的优点，还说业务员不能告诉客户变现的方法，这个由售后负责。业务员向客户介绍消费卡的时候会夸大卡的功能，误导客户以为该卡类似于信用卡。公司业务面向的客户是有资金周转需求的群体，但实际并不能解决资金周转的需求。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同其他被告人供述。李学文的工作微信是陈如翡给的，微信名好像叫客服李经理或者客服经理小李。陈如翡的微信名是“。”。李学文劝周文爽自首。19.另案处理被告人刘玉霞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1日经陈如翡介绍进入泽众公司，分在陈如翡组上。公司专门销售北银创投消费卡，老板是曾大芬和严彪。业务员打电话，问对方要不要资金周转，如果需要就加工作微信，对客户推销卡，说这个卡有三种额度，可以购物、变现，客户问怎么变现，就说变现方法会有售后教的。办卡需要支付2500元、7500元、12500元的服务费，分两次交，业务员收到钱之后转给组长。客户交完钱拿到卡会问怎么购物和变现，业务员就推给售后客服严彪，业务员的工作就完成了。20.另案处理被告人陈凯的供述笔录，证明：陈凯于2018年3月15日到泽众公司上班，曾大芬接待，说公司的业务主要是销售北银创投消费卡，之后陈凯被分到陈如翡组上，陈如翡给陈凯一本话术本，话术本规定业务员如何和客户聊天、如何收取费用、如何将客户推给售后等，四个组长也轮流给新员工进行培训。曾大芬曾给全公司业务员培训，培训的内容从开单到推售后都介绍了，还说业务员不能提前将变现的方法告诉客户，说这个是公司的机密。业务员在销售时一开始都会夸大消费卡的功能，误导客户以为该卡类似于信用卡，等客户拿到消费卡问业务员怎么操作，业务员就把售后的微信推给客户。2018年5月底公司解散，工作微信都删除，同事之间也删除微信不联系了。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同其他被告人供述。陈凯协助警方抓捕方成、李学文。21.另案处理被告人袁宇的供述笔录，证明：袁宇于2018年3月14日去泽众公司，曾大芬面试，后分在周文爽组上。组长轮流给新员工培训，没过几天，曾大芬也给全公司的员工进行培训，主要是统一话术，强调业务员不充许提前告诉客户变现的方法，客户办卡之后，业务员只要把客户推给售后，其他就不用管了。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同其他被告人供述。袁宇工作微信号不记得了，好像叫北银客服。袁宇劝周文爽自首。22.另案处理被告人赵洋柳的供述笔录，证明：赵洋柳于2018年3月下旬至泽众公司工作。该公司专门办理北银创投消费卡，赵洋柳分在田颖组上。过了清明节，曾大芬给新员工培训，说变现就是让客户到商城买了东西再卖出去，但强调业务员不允许将变现的方法提前告诉客户，等客户交了钱收到卡后，业务员把售后的微信告诉客户，由售后教如何变现。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基本同其他被告人供述。23.另案处理被告人涂曾鹏的供述笔录，证明：涂曾鹏于2018年1月去泽众公司面试，严彪接待，介绍工作内容和薪酬等情况。一周后通知去上班，曾大芬将涂曾鹏安排在陈如翡组上。开始业务员和客户讲北银创投消费卡是购物的，后来2018年1月公司来了一个人给大家培训，话术就变了，让大家和客户讲这个卡不可以套现、取现等，讲可以变现，但业务员不可以讲变现的方法，公司成立售后，由售后教客户怎么变现，负责售后的是严彪。培训完就感觉变现方法不合理，有点坑，但曾大芬、严彪一直给大家洗脑说这个不犯法，让大家放心做。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基本同其他被告人供述。涂曾鹏做过一个星期组长，就因业绩不好被撤了，让徐毕蓉做组长。工作微信号好像是aa918918（北银创投涂经理），支付宝账号15×××97（嗯）。24.另案处理被告人全寺林的供述笔录，证明：于2018年3月初经涂曾鹏介绍到泽众公司工作，严彪接待，介绍薪酬等情况。全寺林被分在陈如翡组上。曾大芬曾给新员工做培训，教大家如何与客户沟通，让大家和客户讲这张卡具有变现功能，但不许向客户提前透露变现方法。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基本同其他被告人供述。全寺林经陈如翡通知后投案自首。25.另案处理被告人游浩的供述笔录，证明：游浩于2018年3月上旬到泽众公司工作。该公司专门销售北银创投消费卡，游浩分在田颖组上，几个组长轮流给新来的业务员培训，曾大芬也培训过好几次。培训时都规定不能提前将变现的方法告诉客户，这是售后负责的业务。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基本同其他被告人供述。游浩经阮少杰通知后投案自首。26.另案处理被告人龚伟的供述笔录，证明：龚伟于2018年3月初经涂曾鹏介绍到泽众公司工作，曾大芬接待。龚伟被分在朱俐组上。曾大芬天天给业务员开会，开会时要求业务员不能提前将变现的方法告诉客户。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基本同其他被告人供述。微信号×××(简）。27.另案处理人员汤雪涵的供述笔录，证明：汤雪涵于2017年9月19日至赢领科技公司工作，老板是曾大芬和严彪，公司主要帮客户办理信用卡。2018年1月初，公司开始做北银创投消费卡，老板有曾大芬、严彪、张总、王总。刚开始的时候公司业绩不太好，2018年1月曾大芬还从外面请人来给业务员培训，培训之后公司业绩变好了。2018年2月初公司地址搬到光谷总部***室，名称改为泽众公司。推销和交费流程、公司人员结构和分工、规章制度、薪酬等情况基本同其他被告人供述。汤雪涵在泽众公司负责汇总客户资料、接收和邮寄消费卡以及计算公司员工的业绩和工资、统计上报需要激活的客户名单。曾大芬给了汤雪涵北银创投网站后台的账号和密码，用户名开始是胡旭，后来改为蔡锦，每天组长把客户资料发给汤雪涵，汤雪涵就进入网站后台将客户资料输入后台，提交之后公司没有修改客户资料的权限。公司老板有四个人，其中严彪、曾大芬负责公司的运转，曾大芬负责管理业务员、招揽客户、公司资金流转，严彪负责售后和行政工作。组长有六个，分别是陈如翡、朱俐、周文爽、田颖、徐毕蓉、涂曾鹏。组长的职责是每天汇总业务员的客户名单和业务资金，汇总后将客户名单报给汤雪涵和曾大芬，收取的业务资金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途径转给曾大芬。北银创投消费卡是总公司制作的，泽众公司的消费卡都是李沛阳用顺丰快递邮寄给汤雪涵，汤雪涵再寄给客户。公司收取的费用中，根据额度500元、1500元、2500是交给总公司的，汤雪涵把客户名单交给李沛阳后，李沛阳会从曾大芬预存的资金里扣除，其他的2000元、6000元、10000元是公司的收入。2018年5月25日，曾大芬宣布公司放假十五天，那个月公司向客户退了很多钱，退款是曾大芬把钱通过支付宝、微信转给汤雪涵，汤雪涵再转给业务员，由业务员给客户退款。期间曾大芬让汤雪涵把公司所有资料都还给她，聊天记录都删掉了。2018年6月10日，公司解散了。公司用过邹德金和梁新喜两个银行账号。汤雪涵平时能接触到公司一部分钱，比如有些客户会货到付款，物流就会把钱打到汤雪涵卡上，汤再把钱打给曾大芬的卡或梁新喜的卡。北银公司的网站后台客户信息对应胡旭和蔡锦名下的都是泽众公司录入的。28.另案处理被告人陈如翡的供述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左右，陈如翡和田颖应曾大芬的邀请去曾大芬和严彪开的公司上班，当时公司是做二维码支付业务的，地址在武汉洪山区科技港**，做了一段时间后又改做中融易购，这个中融易购是骗人的，后期一直在给客户退款。到2018年1月份开始公司转做北银创投消费卡。曾大芬给大家培训，发了总公司的宣传册。做了一个星期左右，公司业绩不行，所以曾大芬找了一个叫杨健的来给大家培训。杨健培训时强调要问客户是否有资金周转需求，告诉客户这卡可以通过变现的方式来实现资金周转，变现的方法就是在商城买东西再卖出去，但客户一般是不会接受这种方法的，所以业务员不能提前将变现的方法告诉客户，业务员只要介绍有变现的功能就可以了，由专门的售后来告诉客户变现的方法；介绍卡的时候尽量模糊，让客户自己误以为10万、30万、50万的额度就是办卡后能用的钱，类似于信用卡的额度或是贷款额度；杨健培训时还说像残疾人或者要钱治病救命的就不要把卡卖给他了。培训之后业务员私下里也在商量这么做是不是会出事，曾大芬和严彪都说没问题，平台会保护大家的。之后业务员就按培训教的方法去销售，客户答应办卡后，会先让客户交制卡费，卡办好后会让客户交服务费，客户交完服务费才会将消费卡邮寄给客户。客户收到卡问业务员怎么用，业务员就将售后的微信推荐给客户，售后是严彪一个人负责的。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解散时，曾大芬让大家把工作手机都扔掉，联系人、微信好友、支付宝好友、QQ好友全部删掉。陈如翡从2018年1、2月开始做组长，组长有五个人：田颖、周文爽、朱俐、徐毕蓉，徐毕蓉做的时间很短。每个组长下面有八到十个人，组长的职责是管理组员，除了自己的业务提成外可以拿组员业务的百分之五的提成。公司老板有四个，曾大芬、严彪、王总和张总，王总和张总很少过来，曾大芬负责业务，严彪负责人事和售后。业务员收取制卡费和服务费大部分通过微信转账至业务工作微信，小部分通过支付宝转账到业务员私人支付宝，业务员将钱转给组长，组长提现后通过网银转给曾大芬提供的银行卡，户名是梁新喜、邹德金。陈如翡有一张招商银行卡专门用来给曾大芬转账的，已经扔了。29.另案处理犯罪人朱蕾光的供述笔录，证明：北银创投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公司有渠道部、客服部、商品部、制卡部、技术部，渠道部有四个组，组长是李沛阳等人。渠道部主要负责发展代理商去卖卡，制卡部负责制作北银创投消费卡。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北银创投消费卡，没有贷款资质。公司对外宣传零首付购车、网站商城五折购物、现金贷款的功能，卡的额度分别是10、30、50万，办卡费用500、1500、2500元。零首付购车只是宣传，和卡没有任何关系；网站购物方面，会员五折首付的价格实际就是拿货价，会员购买后欠的另50%的货款，如果还款就多赚了50%，不还也不亏；商品抢购专区，价格是正常的，但需要抢购，一种产品一般只推出1件，而会员有几万人；现金贷，公司是设置了前提条件的，随便会员怎么申请贷款，公司都是赚的，这个现金贷实际上是会员自己贷自己的钱。北银创投公司一共收取的会员费有1000多万。公司还以渠道部的员工发展代理商的方式来做，由代理商先收取被害人的办卡费转到公司，一般用的是李明的一张工行卡以及朱蕾光的微信、支付宝账户收钱，后为了更好的控制代理商，让代理商把钱先打到预付款账户上，代理商发展一个会员，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具体收取会员的费用是公爵卡12500元、侯爵卡的7500元、伯爵卡2500元，其中代理商得10000元、6000元、2000元。30.另案处理犯罪人李沛阳的供述笔录，证明：①北银公司其实就是一个诈骗公司，实质是以北银创投网络商城以及会员卡为幌子，让业务员通过网络发展代理商，让代理商去找客户办理北银创投会员卡，公司会以高额利润为诱饵，引导和诱惑代理商去作虚假宣传，办理会员卡的时候代理商会给客户虚假承诺，承诺可以变现可以现金贷，最终目的就是骗取客户开卡的会员费。公司在发展代理商时，会将公司制作的话术发给代理商。北银创投网络商城和北银创投消费卡都只是实施诈骗的道具，没有实际意义。公司宣传可以在网络商城内首付购物，其实网络商城内卖的都是一些杂牌，价格普遍比市场价格高得多，很多商品根本买不到，即使能买到，首付百分之五十已经跟商品本身价格差不多了，还要还给公司另外百分之五十的费用，也就相当于客户花了两倍价格购买了商城的杂牌货物。公司宣传的现金贷也是没有实际意义的，相当于一个本来有资金需求的客户，如果按照现金贷的要求完成，就要花10000元购买了杂牌的物品，才能贷款2500-3000元，相当于客户倒亏进去2000-2500元。②李沛阳在公司负责发展代理商，会通过微信群、贴吧、QQ群发广告。想要做代理的人就会通过李沛阳留下的联系方式联系李，李沛阳会把公司提供的相应资料给对方，一般对方在看过公司网上商城的东西之后会问为什么网上商城的价格偏贵，李沛阳会如实向对方说的，还有更多的就是问套现的问题，李沛阳会说这卡不能直接套现，可以在商城购物后变卖达到套现目的。公司更愿意找做过类似平台的代理商，这样的代理不需要过多的宣传就知道怎么去骗客户来办卡。代理商会从网上大量购买被害人信息，这些被害人基本都是在网上申请过贷款的，代理商获取信息后，通过专门的话术单去骗被害人办卡，话术单的内容主要是基于北银创投公司宣传的虚假功能进行再一次的夸大和升级，办卡的客户都是有资金需求的，代理商一般会先收取被害人的定金后在后台上传被害人信息，公司制卡完成后寄给代理商，代理商将卡寄给客户并骗他们缴尾款。一般代理商看到公司的模式，都清楚里面的套路。③2018年1月，李沛阳接到一电话自称是武汉的，想加盟北银创投，对方用胡旭的名字和李沛阳签约，后李沛阳给对方发了关于北银创投的宣传册，之后这个代理点和李沛阳联系的是老板曾总、严总和打工的小汤。2018年2月，曾总和严总用蔡锦的身份证和李沛阳重新签约了一份合同，所以李沛阳发展的代理蔡锦和胡旭其实是同一个公司。代理商预存款都是曾总和严总两人打的，收款账户有李明、王加文的账户。李沛阳和曾总、严总讲过不能夸大北银创投消费卡的功能，不能和客户讲可以套现，最多讲可以变现。涪陵公安局在侦查时从公司后台数据调取了所有上传的被害人名单，这些后台数据都是每个代理商自己输进去的，都是真实准确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大芬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大芬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大芬伙同他人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曾大芬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主犯，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曾大芬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曾大芬等人退还部分被害人钱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曾大芬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诈骗数额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曾大芬及另案处理各被告人供述的诈骗流程，被害人缴纳制卡费后，客户资料才由汤雪涵输入北银公司后台网站；业务员催收服务费到账后，汤雪涵才会将消费卡寄给被害人，业务员再将客户微信号推送给售后严彪，由严彪负责敷衍被害人。现北银创投公司后台数据显示，2018年1月13日至5月22日共有857人在曾大芬、严彪经营的代理公司办理了消费卡，制卡费合计908500元；857人中有732人的微信号出现在严彪的售后微信“客服大大”的联系人列表中，且相关被害人的微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能够证明被骗钱款的事实，另有9人虽不在联系人列表中，但被害人能提供消费卡物证、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被骗钱款的事实；同时，侦查机关调取的梁新喜等人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曾大芬、严彪用于接收诈骗款项的梁新喜账户在2018年1月至6月5日期间共转入钱款452万多元。综合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大芬的辩护人提出曾大芬非法获利较少、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曾大芬作为诈骗集团的组织、领导者，直接指挥诈骗活动的实施，主观恶性较大；其领导诈骗集团实施诈骗，短短五个月内个人非法获利数十万。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大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9年8月13日止。）二、追缴被告人曾大芬未退赃款人民币3741500元（与另案处理的严彪、朱蕾光等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连同另案处理被告人已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25000元，发还被害人。（未退赃款及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扣押在案的作案用手机、银行卡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或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雪松人民陪审员  宋 琴人民陪审员  黄 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丁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