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2269号原告：于东峰，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万胜洁宝清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中关村金桥科技园区联东U谷****楼。法定代表人：于宝玉，执行董事。被告：于宝玉，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家艳，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樱潼，女，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李小青，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慧，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东峰与被告北京万胜洁宝清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洁宝公司）、被告于宝玉、被告王家艳、被告王樱潼、被告李小青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东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被告万胜洁宝公司、被告于宝玉、被告王家艳、被告王樱潼、被告李小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栋与朱佳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东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续7天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中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声誉；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000元；4.请求判令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于宝玉系万胜洁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系原告的叔叔。王家艳系万胜洁宝公司的小股东、于宝玉的妻子以及万胜洁宝公司的财务总监。王樱潼为万胜洁宝公司的销售总监，王家艳的亲戚。李小青系万胜洁宝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于东峰从2006年开始在被告投资开办的公司工作。2013年至2019年4月的工作岗位是销售。于东峰与被告之间没有签订竞业禁止协议，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竞业限制费。2016年5月，原告的妻子蔡学敏怀孕后，从北京中鼎高科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辞职，蔡学敏利用以前多年做采购的人脉以及认识的亲戚、朋友、同学等，先给被告介绍业务，蔡学敏对产品有了更多的了解之后，自己也开始卖，补贴家用，同时从被告正常买货销售。2016年10月，蔡学敏注册了北京中龙卓达清洁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月底和2月初，蔡学敏利用其父母的名字注册了北京慧津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妙洁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13日，于宝玉发现，蔡学敏经营的上述公司有部分业务跟被告有同业竞争关系，非常气愤，辱骂恐吓原告，对原告不依不饶，先是逼于东峰写了子虚乌有的30万借条，分三年还清。之后又变卦，提出的条件越来越苛刻。原告无法满足。2019年5月2日，于宝玉去工商局举报于东峰商标侵权。5月7日，又借口说为应付工商局撤诉，欺骗逼迫原告于东峰签了个80万赔偿协调书。5月9日，于宝玉又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带人将蔡学敏公司库房里的货架工具、叉车、、地牛等全部货物都拉走一共价值40多万，也未列清单。2019年5月11日，又逼迫原告和蔡学敏把上述三家公司的公章、发票、税控盘等上交扣留。2019年5月19日，被告的销售总监王樱潼给于东峰打电话，让原告和蔡学敏到被告公司谈客户交接的事情。当天晚上10时，原告和蔡学敏到达被告公司后，就被于宝玉等人非法拘禁起来，并被殴打威胁和恐吓，一直持续到5月20日4时。在于宝玉等人的胁迫下，原告和蔡学敏在协调书上签字，于东峰在借条上签字。才让原告和蔡学敏出被告公司去看原告和蔡学敏刚满2岁的孩子。在原告被非法拘禁的过程中，于宝玉、王家艳、王樱潼和李小青合谋要让原告臭名远扬，为达到此目的，于宝玉和王家艳殴打完原告后，王家艳就把原告手机抢走，跟原告要手机密码，原告未告诉。于是，王家艳和王樱潼就将原告的手机卡卸下来插到他们的手机上，通过好友验证的方式，登录原告的微信账号。王家艳指使李小青捏造事实起草了《致客户告知书》，并加盖万胜洁宝公司的公章，该《致客户告知书》中许多严重贬损原告人格的不实表述，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诽谤原告“涉嫌职务侵占、盗窃公司财务、商标侵权之罪”，并说原告“道德极其败坏，毫无职业底线，犯错且涉嫌犯罪的事实发生之后毫无悔改之意”。王樱潼将该《致客户告知书》通过原告的微信账号发送给原告微信、通讯录中的所有人，包括原告的所有客户、同学和亲朋好友。共计2000多人。之后，被告删除了原告的大部分微信好友，使原告没有向他们解释的机会，有的甚至从此永远失去了联系。期间，也有客户打电话过来询问，王樱潼并借机虚构事实向客户恶意诽谤原告，损害原告的名誉，并告知原告客户电话号码已上交公司不用联系原告手机号微信号，会注销。而且，王樱潼用微信分享功能，将原告好友全部推荐给李玉飞（万胜洁宝公司销售经理），让李玉飞加原告的好友微信，以便更进一步损坏原告业务及名誉。此事发生后很长一段时间，于东峰都活在2019年5月19日至20日被非法拘禁殴打和恐吓的阴影中，精神严重抑郁，根本不敢出家门，更别说去谈客户维持生计。最近原告曾经试图接触之前的朋友、同学和客户，他们总会提到《致客户告知书》的内容，并用很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原告，不愿意与原告交往，这常常让原告心如刀割。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伤害无法用语言形容。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使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客户、同学和亲朋好友都不再信任原告，有的已经失去联系，有的虽然能联系上，但是已经不愿意和原告来往。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万胜洁宝公司、于宝玉、王家艳、王樱潼、李小青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及经济损失1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数额过高。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发布《致客户告知书》的行为给其造成严重后果，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以及收到《致客户告知书》的微信截图均未经公证，无法核实证据是否经过篡改编辑。从证据的内容来看，无法判断《致客户告知书》发送的范围以及对接收方产生的影响。因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给其造成严重后果。原告非法使用万胜洁宝公司的客户名单等商业秘密从事不正当竞争，且拒不提交客户资料，迫使万胜洁宝公司以《致客户告知书》的方式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就这一行为的发生具有过错。原告支出的16000元律师费不属于其蒙受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应限于因名誉权之侵权行为直接导致的经济损失，律师费显然不在此限。原告要求于宝玉、王家艳、王樱潼、李小青、万胜洁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致客户告知书》是以万胜洁宝公司名义制作的，且加盖公章。即使于宝玉、王家艳、王樱潼、李小青从事了制作、发送的行为，也属于职务行为。经审理查明：因于东峰妻子蔡学敏及岳父母注册公司同万胜洁宝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2019年5月19日于东峰前往万胜洁宝公司协商解决相应事宜。沟通期间，双方签署了一份《协调书》载明，为了家丑不可外扬，故约定了于东峰及蔡学敏赔偿万胜洁宝公司相应的损失。随后，万胜洁宝公司员工王家艳、王樱潼、李小青等人，利用于东峰的微信号向其所有的微信好友发送一份《致客户告知书》。《致客户告知书》载明，原和贵公司对接业务经理于东峰利用职务之便，借用我公司平台，私自注册三家公司：北京中龙卓达清洁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妙洁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慧津科技有限公司。侵占公司客户资源，并涉嫌职务侵占、盗窃公私财物、商标侵权之罪。此员工道德极其败坏，毫无职业底线，犯错且涉嫌犯罪的事实发生之后，毫无悔改之意。我司已对该员工诉诸法律，据上述三家于东峰私自注册之公司已被我公司收回，据上述三家公司之前客户关系一并转入我司。《致客户告知书》还载明了业务经理李玉飞、业务总监王樱潼的联系方式，并加盖了万胜洁宝公司公章。经查，于东峰与蔡学敏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8日，万胜洁宝公司与于东峰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万胜洁宝公司雇佣于东峰作为其员工。2016年2月5日，万胜洁宝公司与于东峰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万胜洁宝公司雇佣于东峰作为其员工，期限至2019年2月4日。万胜洁宝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8日，法定代表人于宝玉。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清洗剂、家居装饰、保洁服务、租赁机械设备等。北京中龙卓达清洁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9日，蔡学敏曾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租赁清洁专用设备、维护清洁专用设备等。于东峰系该公司监事。北京妙洁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张艳霞（系蔡学敏之母），经营范围同北京中龙卓达清洁科技有限公司类似。北京慧津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蔡绍良，该公司经营范围亦同北京中龙卓达清洁科技有限公司类似。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依法享有名誉权。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微信作为现阶段公民进行工作交流的主要通讯软件，是他人了解微信使用者的重要渠道。因于东峰从事销售工作，微信号中存在的客户资源对其工作影响更是重大。五被告皆未提交证据证明《致客户告知书》中对于东峰的评价系真实有据，故王家艳等人制作并通过微信群发《致客户告知书》的行为，势必对于东峰造成重大影响，构成了对于东峰名誉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致客户告知书》系在于东峰与万胜洁宝公司沟通相应事宜期间发送，于宝玉、王家艳、王樱潼、李小青亦系万胜洁宝公司员工，且《致客户告知书》仅加盖了万胜洁宝公司的公章，故本院认定于宝玉、王家艳、王樱潼、李小青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法应由万胜洁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宝玉等被告无需承担责任。针对于东峰诉求，其主张被告通过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中发表致歉声明方式进行赔礼道歉超出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赔礼道歉方式应以书面方式进行为宜。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案侵权的具体情节，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对于东峰造成的影响，于东峰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亦属合理支出，未超过合理程度，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万胜洁宝清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于东峰书面致歉，内容由本院审定，如被告北京万胜洁宝清洁科技有限公司拒绝履行，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万胜洁宝清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万胜洁宝清洁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于东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被告北京万胜洁宝清洁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于东峰律师费1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原告于东峰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于东峰负担275元（已交纳）；被告北京万胜洁宝清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余 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文龙书 记 员  许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