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85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文军，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天门市，曾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绍兴市柯桥区湖塘街道型塘村东方521号，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科峰，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会，女，1988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天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缪叶青，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诉〔2020〕2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军、黄会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军、黄会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张科峰、缪叶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12月，被告人陈文军与其妻被告人黄会伙同陈四华、李少中（均已判决）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陈文军、黄会、陈四华、李少中共同出资并约定股份，进行减肥产品销售。具体由被告人陈文军负责向李少中介绍广告商，由李少中负责对接广告商、统计投放广告的微信号、登记业务员的业绩及发货，由陈四华负责将业务员工作微信中的钱款提现至银行卡，由被告人黄会发放业务员工资及支付广告费用等，以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一民宅及国际单位A座“一家亲超市”二楼为办公点，以湖北省武汉市某仓库为发货点，雇佣田科（已判决）为销售经理，杨兰（已判决）为销售组长，米非凡、林玉静、袁炜昊、邹晓波、张银、尹亚林、龚磊、谢治宏、张奇、周志超（均已判决）等人为业务员，通过在互联网上发布减肥广告让被害人添加业务员微信，后由业务员冒充老中医孙女，按照固定的话术与被害人聊天，对被害人进行虚假诊疗，在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诱骗被害人以高价购买并非根据个人体质配置的“荷清茶”、“菁秀茶”、“玫瑰饮”等产品，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陈文军、黄会等人已形成了以陈四华、李少中等人为首要分子的诈骗犯罪集团，最终通过上述方式从夏燕燕等人处骗取钱财，诈骗既遂合计159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文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以上事实，又劝说被告人黄会主动投案；被告人黄会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公安机关已依法冻结陈四华等人用于诈骗资金流转的6个银行账户，账户内余额合计854806.85元，米非凡等业务员已合计退缴赃款32.60万元。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文军、黄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加入诈骗犯罪集团，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文军系主犯，被告人黄会系从犯；被告人陈文军、黄会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黄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和情况说明，陈四华、李少中、田科、张银、张奇、袁炜昊、尹亚林、吴明超、林玉静、龚磊、邹晓波的证言，夏燕燕、安全英、陈兰燕、代余灵、樊咪君、李莉红、施曙华、娄海萍、王**、汪爱军、吴丹、闫贝怡、赵忠华的陈述，检验报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陈文军辩称，其有劝说妻子黄会投案自首，应属立功；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张科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文军在投案途中录制了规劝黄会投案的视频，并通过他人转交给黄会，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其又通过律师通知家人帮忙规劝黄会投案，应认定有立功表现。2.被告人陈文军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陈文军虽系主犯，但与其他同案人员相比参与程度较低。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文军减轻处罚。 辩护人缪叶青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会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18年7月公司开始运营时，被告人黄会负责公司财务，陈四华做销售。同年9月左右，被告人黄会回湖北老家，财务工作由陈四华接手，但陈四华主要负责将业务员工作微信中的钱款提现至李明力的银行卡，李明力银行卡的网银则由黄会掌控，黄会仍负责发放员工工资、支付广告费用等工作。本院已另案判决将公安机关冻结的钱款与业务员退缴的赃款合计1180806.85元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人。 同时查明，被告人陈文军在投案前录制了一段劝说被告人黄会投案的视频，后通过他人转交给黄会。被告人黄会当庭供述在陈四华等人出事后其一直有投案自首的想法，因顾虑到孩子，故自首的时间定不下来。2020年6月底，其看到陈文军的视频后决定尽早去自首，后于同年8月主动赶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军、黄会伙同他人组成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陈文军及辩护人张科峰关于被告人陈文军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陈文军是在投案前录制了规劝视频，当时其并未置于有关机关或者个人的控制之下，并未到案。其次，被告人黄会的供述证实，其原本就有投案自首的想法，陈文军的规劝视频只是促使其确定了自首的时间。再次，即使在被告人陈文军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其有委托亲属劝说黄会投案，陈文军的行为对黄会的到案不具有实质意义，不属于具体协助行为。综上，被告人陈文军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其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有悔罪之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不采纳被告人陈文军及辩护人张科峰的相关意见。 对辩护人缪叶青关于被告人黄会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会伙同陈文军、陈四华、李少中经事先商量，决定共同出资从事减肥产品销售，并持有股份。具体由被告人陈文军负责向李少中介绍广告商，李少中负责对接广告商、统计投放广告的微信号、登记业务员的业绩及发货等，被告人黄会与陈四华负责财务（前期由黄会负责财务，陈四华做销售，中后期由黄会与陈四华共同负责财务）。被告人黄会与陈文军、陈四华等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与陈文军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比又略低，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不采纳辩护人缪叶青的该意见。 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陈文军、黄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陈文军、黄会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被告人黄会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告人陈文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害人损失已部分得到弥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陈文军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黄会系主犯、参与诈骗犯罪全过程及本案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害人人数众多、社会危害后果等情节及同案量刑平衡问题，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采纳被告人陈文军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缪叶青建议对被告人黄会减轻处罚的意见；不采纳辩护人张科峰建议对被告人陈文军减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陈文军、黄会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八月六日起至二○三○年七月十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八月十日起至二○二九年二月九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文军、黄会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钱明娟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佳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