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4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马杰杰，男，33岁(198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潍坊市，初中文化，北京移联九州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安丘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辛海涌，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经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杰杰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任国库、代理检察员张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杰杰及其辩护人辛海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杰杰伙同徐某(已判刑)于2015年3月间，利用从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办理的北京移联九州科贸有限公司的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盗刷冒用的境外银行信用卡，骗取钱款人民币183万余元，其中造成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损失人民币160余万元。被告人马杰杰于2019年8月2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马杰杰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杰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可受理境外银行卡功能的销售点终端机具，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马杰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杰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近亲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杰杰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十万元。被告人马杰杰对指控其伙同徐某利用POS机套取钱款的事实予以认可，辩称其行为时仅推测徐某通过违法行为获取钱款，当时没有诈骗故意，且所获款项系徐某向其的借款。被告人马杰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应当扣除徐某对马杰杰的欠款，马杰杰实际犯罪所得应为人民币10万元，没有达到信用卡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2、马杰杰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未实际参与犯罪，POS机由徐某进行操作，应当认定为从犯。3、马杰杰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积极主动退赔，希望法院对马杰杰从宽处罚。被告人马杰杰的辩护人当庭对马杰杰、北京移联九州科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审计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对马杰杰违法所得认定有误，应当扣除徐某实际欠马杰杰的欠款，马杰杰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0万余元；对徐某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马杰杰的作用仅在于提供POS机，并没有实际参与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间，被告人马杰杰伙同徐某(已判刑)利用从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办理的北京移联九州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联九州公司)的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盗刷冒用的境外银行信用卡，骗取钱款人民币183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造成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损失160余万元。被告人马杰杰于2019年8月2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被告人马杰杰家属于2020年3月13日代马杰杰向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退赔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马杰杰的供述证明：其收了不该收的钱，是徐某通过犯罪所得的资金。其和徐某是表亲戚，其有一个公司叫移联九州公司，其是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也是由其一个人负责。2014年底到2015年初的时候，徐某向其要这个公司，要其去银联公司办理一个外币POS机，他说要开展外汇刷卡业务，可以赚取点位费用，所以他在到处找能办POS机的公司。他自己也申请了很多公司用以获得POS机，其就在2015年2月左右，按照徐某的要求联系徐某介绍的银联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用移联九州公司办理了一台可以刷外卡的POS机。后来徐某要其把移联九州公司手续、新办理POS机设备、网银等东西都交给徐某的父亲徐某1，其就按照他说的办了。过了大约几天时间，徐某就让其开车拉着徐某1去南二环到南三环中间的一个商务快捷酒店。当时徐某1带着一个袋子，袋子装着好几个公司的POS机、网银等设备，到了快捷酒店的房间内，房间内有一男一女，徐某1跟着两个人说了些客套话，就把袋子里的POS机、网银等设备都给了这个男的。徐某1还介绍说其是他的侄子，移联九州公司就是其的公司，袋子里的POS机也是其的。大约在2015年3、4月份的时候，徐某给其个人账户打了60万元左右，其拿到钱后用这些钱归还了其和柳某的信用卡20多万元，还了孙某20万元。李某1还向其借了4万多元，还给徐某12万元现金。其实徐某给其的钱大多数都是徐某之前欠其的钱，实际其没拿多少。当时那几年徐某用其和柳某的名义办信用卡往外套钱就套了17万元左右，其还得帮他还借款利息，再就是徐某抵押的车也是其帮着还利息，还有很多零碎的钱就更没法算了。徐某就是属于老赖，平时三两千、万八千的从其这里借，其实都没有着落了。徐某这次有钱了，他给其这60多万元，实际其一次性还了银行等借款之后没有剩下多少钱，也就是十几万元，再加上徐某出事之后，他父母家里的事情，其还支持了很多。其把移联九州公司给徐某使用是因为其收入比较低，要是他说的能赚到钱还能解决其生活上的困难。其知道徐某这个人不靠谱，也考虑他会去办一些有风险的事情，因为其知道他也没有正经生意。其还把公司和POS机给徐某使用就是赌一把，他能赚到钱就能还给其钱，好解决其生活上的问题。其实徐某不是要公司，只是要POS机来刷外币卡用。其所接收60余万元资金的来源就是移联九州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来的。徐某给其60多万元，因为徐某确实欠其的钱，一共有40余万元，剩下的十几万元，是徐某用其公司POS机刷卡的好处费。其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网银U盾、公司公章提供给徐某，还按照他要求提供了公司的POS机。其收到资金之后，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钱回来就好，存在侥幸心理，其公司有两个U盾，当时都给了徐某，但是其不信任徐某，怕他赚到钱了，不给其钱，其找徐某要回来一个U盾。其当时想的是徐某只要有钱进账，其就把钱转走，扣下来。徐某手持的U盾要转账必须要其的U盾确认他才能转账。其当时看了公司的进账情况，交出去POS机之后没有多长时间就进了大概170万元左右，出账的时候，别人提供账号给徐某，徐某告诉其，其确认之后，就转账出去了，转账出去有个人账户，也有公司账户。后续有人打电话找其要钱，要一二百万元说这个钱是属于他们的，说徐某欠的，其就把这个情况跟徐某说，他让其别管。转给其的钱，其拿了60万元，徐某也同意了，其就直接用自己的U盾把钱转走了，转入到其工商银行账户。其当时也觉得这笔钱有问题，可能存在违法犯罪的行为，其专门问过徐某，他告诉其没什么事，其当时半信半疑。移联九州公司将刷卡资金转账90万元给烟台缔融商贸公司，就是当时多刷出来的钱，按照对方给其的账户转账过去的。移联九州公司将刷卡资金转账15万元给北京永明靓公司，这笔钱是徐某的，是他让其转过去的。移联九州公司的POS机绑定账户转账到公司浦发银行账户79.6万元，是因为POS机绑定账户无法转账个人账户，其就把这个钱转到了公司的基本户里，然后转给了个人账户，个人账户其记得有徐某的。关于徐某抵押给其奔驰C200车的事是徐某找其当中介卖的车，时间是2015年或者2016年，其通过吴某卖了9.5万元或者10.5万元，当天其就转给徐某本人或者一个民生银行的女的。2、同案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及举报信证明：其检举马杰杰，移联九州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3、4月份，马杰杰将移联九州公司办理的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刷外卡的POS机提供给李某2、牟某，盗刷人民币170多万元，马杰杰分得70多万元。2015年3月至4月，其父亲徐某1在向李某2、牟某提供世纪依资公司和北京欧亚韩公司的POS机用于盗刷外国信用卡的过程中，有一次给李某2、牟某送POS机的时候带着马杰杰一起，马杰杰在了解李某2、牟某的刷卡方式之后，觉得这事能挣钱，就将自己开办的移联九州公司办理的POS机交给李某2、牟某用来盗刷外国信用卡，一共刷卡170万元左右，他自己分得了70万元左右。其没有看到过马杰杰的犯罪过程，当时其不在场。是马杰杰后来亲口告诉其的，李某2、牟某也跟其说过。马杰杰配合李某2、牟某用外国信用卡刷出来的钱，他们的分成比例就是马杰杰占四成，李某2、牟某占六成。其欠过马杰杰的钱，一共大约有20万元左右，最后已经还清了。其平时也会跟他借点钱用，这些钱都是随借随还。2014年的时候，其还通过马杰杰押了一辆奔驰E300轿车给一个叫孙某1的女的(她的名字其记不清了)，借了20万元，时间一个月，之后就还清了，车还给其了。其欠马杰杰的账已经还清了。马杰杰在与李某2、牟某见面送POS机之前，其告诉他POS机送过去就是盗刷信用卡用的，其告诉他之后，他也想用这个赚钱。之后李某2、牟某就用马杰杰的POS机盗刷了，一共刷出来170万元左右，POS机关联账户的网银和U盾都是在马杰杰手里，他就按照之前的比例分了钱，马杰杰自己分到的钱就进了他公司和个人账户，李某2、牟某那部分钱都是马杰杰按照他们提供的账户转了过去。其与马杰杰之间的资金往来，与盗刷无关。其个人账户接收北京永明靓公司账户的资金是因为北京永明靓公司是其和杨某的公司，其记得其抵押给马杰杰的那辆奔驰C200轿车，这辆轿车的抵押价格是15万元左右，其当时在新疆，其就告诉其媳妇让他给马杰杰一个账户，把这15万元接过来，可能当时她给的是北京永明靓公司的账户。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认识马杰杰，见过一次，在南三环洋桥附近的快捷酒店。其当时和徐某在谈刷卡的事，2015年3月份徐某就让他父亲把POS机送回来给其。当天上午，徐某的父亲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带着POS机到了南三环洋桥附近的快捷酒店(酒店的房间是牟某在住)，牟某就让其下去接他们并且嘱咐其只让一个人上来，其下来接了他们之后，徐某的父亲就带着POS机上去找牟某了，其和马杰杰在楼下大堂等着就聊起来了，当时其问他跟徐某什么关系，他说徐某是他表哥，马杰杰是徐某的表弟，郭某1是跟着徐某的员工，李某1是徐某的中介和司机，都算是徐某信任的、身边的人。马杰杰应该知道送POS机时为了盗刷信用卡。马杰杰问了其几个问题，一个是徐某用刷卡赚了多少钱，再一个就是刷的卡是否都是境外卡，还有就是问其和徐某的关系，从这些卡和POS机里面一共刷出来多少钱。马杰杰问的问题都是主动问的其，而且说了是不是境外卡，还有就是刷卡刷出来多少钱的事，肯定是知道这是来刷卡的，还很关心这个事。其工商银行卡在2015年3月收到移联九州公司转来的54600元，这笔钱是徐某转给其的，但是具体是谁操作的，这个账户是谁的不清楚，每次其和徐某合作完，徐某都不按照约定的比例和时间转账，经常是应该给5万元，他给3万元，说是他有事，过一段时间再还，还有就是他转账的账户不确定，其不知道他通过什么账户转给其，有可能是这次盗刷的分成，他用其他的盗刷商户转给其。徐某盗刷信用卡，是徐某控制着网银。由徐某统一分配。李某2辨认指出1号或者6号是马杰杰，但是两人见面时间久远，不能确定。(1号为马杰杰)4、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信用卡盗刷分两个大块。第一块是POS机主,在其的案子中就是徐某及他找来的POS机，第2块是卡料主，就是手中有信用卡卡料的人，卡料就是外国信用卡信息，可以用来制作伪卡并刷卡。除了这两部分外，还有一些中介对接POS机机主和卡料主从中分一点钱，并且转移一些盗刷资金，其就是中介。李某2他做中介也自己拿到过卡料进行刷卡。其不认识马杰杰，也不知道移联九州公司。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马杰杰是徐某的表弟。其认识马杰杰，是跟着徐某认识的。其后来听说过移联九州公司，在其被抓获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时候，也问过其这个公司的情况。这个公司应该是徐某控制的，进行盗刷的过程中，徐某到处找身份证办理公司，然后再注册POS机让其也办过一些。所以其猜测移联九州公司的情况和其办理的一些公司的情况一样，可能是徐某用马杰杰的身份证注册的公司，然后开通的POS机，因为时间比较久了，具体其都忘记了，其有一点印象，其听到过徐某给马杰杰打电话，电话里面提到过用马杰杰的身份证还有银行卡等。其知道移联九州公司的POS机是徐某控制的，是因为那段时间徐某一直在用其他人的身份证办理公司和POS机，他也跟马杰杰联系过，再加上他是马杰杰的亲戚，所以其猜测是徐某拿马杰杰的身份证用并且注册公司，开办POS机。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5月到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工作，担任客户经理，负责联络客户，办理POS机业务，2018年7月离职。移联九州公司办理POS机是其经手，当时是该公司法人马杰杰办理的，马杰杰提交了材料，其去装机地址看了，马杰杰还申请开通外卡交易功能。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代表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报案，反映其公司签约商户涉嫌信用卡犯罪行为，造成其公司资金损失1200余万元。2015年4月，其公司收到中国银行北京分行的通知，显示其公司签约的6家商户涉及伪卡欺诈行为，之后其公司暂停了这6家商户的POS机刷卡业务，后来经了解，这6家商户均是在今年2、3月份通过中介代办、客服电话等方式向其公司申请外卡消费业务，自3月下旬开始至4月20日，这6家商户共计刷卡2908笔，金额265.2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645.03万元)。涉及1000余张境外VISA卡，通过VISA公司和中国银行提供的数据，这些交易可能涉嫌信用卡犯罪，截至目前其公司损失金额人民币1251.85万元，涉及1753笔刷卡。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与中国银行北京分行达成协议，外卡刷卡人刷卡消费后，由国际卡组织将交易款打入中国银行，再由中国银行扣除手续费后打入其公司的备付金账户，其公司扣去相应手续费后将商户应得款打入商户指定的入账银行账户，其听公司的人讲消费款从刷卡到商户是T+1，也就是持卡人刷卡后，商户应在第二日收到交易款。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徐某跟其说，他不光从其这办过POS机，从北京银联其他人那里也办过，还从银行办过POS机，公司就可以办。10、中国银行与第三方支付机构银行卡线下收单结算服务协议证明：中国银行北京分行收到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传送的银行卡正常交易的结算数据后，将于一个工作日内(法定节假日顺延)将交易款项垫付至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北京分行开立的单位结算账户内。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发展的商户的实际损失最终由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中国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从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收单收益分润、保证金或银行卡后继收单交易款项中直接扣除。11、《特约商户受理境外银行卡协议书》、《委托收款协议书》证明：移联九州公司向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申请办理POS机及收款账户。12、移联九州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证明：移联九州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13、审计报告、马杰杰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光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移联九州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移联九州公司账户收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款项2笔，金额共计1831585.27元。移联九州公司收款后共计付出资金1846000元。14、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材料、举报材料、关于伪卡欺诈高风险商户的情况说明、六家商户名称、拒付金额等表格、中国银行北京分行提供的损失证明、外卡商户具体情况、实际损失交易明细、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移联九州公司流水单、损失情况说明、商户机具清单及损失明细证明：移联九州公司外卡交易金额为1880649元，造成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损失交易金额为1637964元，实际损失净额为1608480.65元。15、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石某提供的《关于马杰杰案涉案金额数量的说明》证明：移联九州公司收到的结算款与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损失金额之间的关系。16、《中国银行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收据证明：马杰杰亲属于2020年3月13日代马杰杰向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退赔10万元。17、工作说明证明：吴某表示确与徐某、马杰杰因抵押车辆问题发生过资金往来，资金往来的原因是介绍徐某、马杰杰销售抵押车辆，但因时间较长，销售抵押车辆的具体情况已经记不清。18、经济案件审批单、到案经过等法律手续证明：2019年3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收到徐某举报马杰杰涉嫌经济犯罪的线索，并立案侦查。2019年8月27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马杰杰前来北京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接受调查，马杰杰主动到总队配合调查。19、马杰杰身份材料证明：马杰杰的自然情况。对于被告人马杰杰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杰杰不具有诈骗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马杰杰到案后随即供认了其在认识到徐某让其办理具有外卡交易功能的POS机是为了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前提下，出于帮助徐某获取钱款，以便他向其清偿欠债的目的，遂办理POS机提供给徐某使用的事实，李某2亦直接证明马杰杰知道徐某使用POS机盗刷信用卡，且马杰杰控制关联银行账户U盾并进行转账操作，除将通过POS机刷入的钱款按照徐某等人指示予以转账操作外，还扣留70余万元归己所有，明显超出赚取点位费的收益，上述事实能够证实马杰杰在实施申请POS机以及将大额钱款转账操作等行为时具有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马杰杰的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经法庭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已经证实，马杰杰伙同他人盗刷信用卡的行为，造成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损失160余万元，马杰杰与徐某是否存在债务纠纷不是其参与犯罪的免责事由，其实际获利是共同犯罪中对赃款的事后分配，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故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马杰杰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马杰杰具有从犯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杰杰虽不是本案信用卡诈骗犯罪的犯意提起者，但其明知他人具有利用POS机刷卡套现的犯罪目的，积极配合办理POS机并开通外币刷卡功能，接收、控制并进一步分配赃款，且个人亦从中获得大额利益，马杰杰的上述行为是信用卡诈骗犯罪中的重要环节，反映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并非处于从属、辅助地位，故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杰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可受理境外银行卡功能的销售点终端机具，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马杰杰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马杰杰所犯信用卡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马杰杰经电话通知自动投案，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马杰杰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其家属代为退赔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马杰杰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马杰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杰杰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5年8月2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杰杰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北京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燕审 判 员 王 岩人民陪审员 高 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雪洋书 记 员 曹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