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有林，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长汉，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雁，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妮曼，女，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气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政平，男，197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妮娅，女，汉族，1975年6月2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燚，重庆宽博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梅，重庆宽博律师事务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妮娜，女，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周文娅，重庆宽博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邹有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妮曼、杨政平、张妮娅、张妮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5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有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邹有林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妮曼、杨政平、张妮娅、张妮娜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7）黔0115民初2130号案判决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但邹有林支付保证金时间为2015年4月，该事实发生在房屋转让行为之前，且张妮曼、杨政平作为重庆百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其出资期限应早于2016年6月，但张妮曼、杨政平并未实际出资；2.张妮曼、杨政平与张妮娅、张妮娜之间借款行为虚假，转移讼争房屋系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一审法院对房屋转让登记备案价认定错误，结合张妮曼、杨政平过户到张妮娅、张妮娜名下其他房屋的事实，足以认定张妮曼、杨政平转移资产，恶意逃债的事实。张妮曼、杨政平二审未作答辩。张妮娅二审辩称，案涉房屋转让已支付合理对价，邹有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妮娜二审辩称，邹有林无法证明其具备行使撤销权的事实要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30万元性质为履约保证金，并未形成实际债权，且张妮曼、杨政平与张妮娅、张妮娜自2014年起就有经济往来，为连续行为，邹有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邹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妮曼、杨政平、张妮娅、张妮娜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房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妮曼、杨政平、张妮娅、张妮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妮曼与杨政平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16日，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15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重庆百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邹有林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杨政平、张妮曼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系因杨政平、张妮曼作为重庆百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在未足额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于2018年11月1日生效，邹有林于2019年1月30日申请执行。2019年9月20日，因被执行人张妮曼、杨政平、重庆百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无房产、车辆、银卡存款等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作出（2019）渝0108执209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6年6月，张妮曼与张妮娅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将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X号房屋转让给张妮娅，并于2016年6月15日完成了产权变更登记。同月，张妮曼与张妮娜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将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XX号房屋转让给张妮娜，并于2016年6月6日完成了产权变更登记。上述两套房屋在房屋登记机关备案的《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成交价均为176000元。再查明，从2012年10月25日至2016年5月26日，张妮娅分多次共计向张妮曼转款400余万元。其中部分转账载明用途为：借款。2013年4月28日张妮曼向熊克强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张妮娅与熊克强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26日，张妮曼、杨政平向张妮娅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75万元，该两笔借款均包含在上述转账的400余万中。2013年4月20日，张妮曼、杨政平向张妮娜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5年2月27日，张妮娜、案外人梁红炬、张妮曼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张妮娜将其所有的位于礼嘉龙湖XX房屋抵给梁红炬作为张妮曼的还款（本金、利息共计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邹有林于2019年1月30日申请执行后才知悉涉案两套房屋的产权变更情况，至其2019年7月起诉，并未超过一年的期间，故对张妮娅、张妮娜认为邹有林的撤销权已经消灭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邹有林认为张妮曼、杨政平向张妮娅和张妮娜先后转让的位于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X号房屋、位于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XX号房屋均属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且未支付对价，同时转让行为发生在邹有林对张妮曼、杨政平的债权形成期间，张妮曼、杨政平的前述系列行为已损害作为债权人的邹有林的权益，故邹有林以此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邹有林对张妮曼、杨政平的债权经生效判决书明确的时间为2018年7月，而张妮曼、杨政平与张妮娅、张妮娜的房屋转让行为发生在2016年6月，债权确认时间晚于房屋转让行为两年有余，故不能因此推断两年前的房屋转让行为系为躲避两年后的该项债权而恶意转移财产。同时，张妮娅举示的多张银行转账回单、明细以及借条能够证明其与张妮曼、杨政平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其中包含张妮娅对张妮曼的多笔借款。而张妮娜举示的证据亦能证明其借款给张妮曼的事实，最终的房屋转让行为符合张妮娅、张妮娜所述以房抵债的事实，并非邹有林所诉称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且未支付对价，故张妮曼、杨政平与张妮娅、张妮娜之间房屋转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邹有林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故对于邹有林提出的撤销张妮曼与张妮娅、张妮娜之间转让上述涉案房屋行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转让房屋中的登记备案价，仅为双方在交易之时缴纳税费所需而载明的名义房屋成交价，不能真实反映案涉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故不能凭此认定买卖双方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无偿转让财产。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邹有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3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均由邹有林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妮曼、杨政平、张妮娅、张妮娜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邹有林诉称张妮曼、杨政平转让房屋的行为属于明显低价转让，并举示了房屋转让登记备案资料等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但根据邹有林举示证据并不能确定案涉房屋转让时明确的价格参照标准，结合一审中张妮娅举示的多张银行转账回单、明细以及借条能够证明其与张妮曼、杨政平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其中也包含张妮娅对张妮曼的多笔借款。而张妮娜举示的证据亦能证明其借款给张妮曼的事实，故无法得出案涉房屋系低价转让的结论。对于邹有林提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邹有林提出的张妮曼、杨政平与张妮娅、张妮娜之间房屋转让的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资产问题，如前所述，张妮曼、杨政平与张妮娅、张妮娜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与张妮娅、张妮娜所述以房抵债的事实并不矛盾，且邹友林关于房屋转让的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资产并无确凿证据证实，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妮曼、杨政平与张妮娅、张妮娜转让房屋的行为在主观上的恶意性。据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邹有林提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邹有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邹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