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刑初979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亚铮，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户籍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2013年4月2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7月24日归案，次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管达文、王鹏宏,江苏元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强，男，1998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户籍在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2019年8月12日被抓获，同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冯勇，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林，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2019年7月8日被抓获，同月1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隆才，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青，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2019年6月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美霞，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19〕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亚铮、龙强、陈林、蔡青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凯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蔡亚铮、龙强、陈林、蔡青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对外谎称公司可以办理出国劳务派遣业务，以发布虚假广告、虚假成功派遣案例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诱使被害人至公司签订合同并缴纳服务费用，但公司实际上并未开展相应业务。截至2019年6月1日案发时，共计骗取1500余名被害人4032.953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亚铮、龙强、陈林是主犯，被告人蔡青是从犯；其中被告人蔡亚铮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龙强、陈林、蔡青有坦白情节，提请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蔡亚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诈骗数额，应当按照被害人实际损失计算,即应当扣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应予归还的部分，以及公司运营成本；被告人蔡亚铮是初犯，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有部分退赃，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龙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龙强是初犯，受高强、李小龙的指使管理公司业务，参与预谋也非平等协商，故在共同犯罪中应是从犯，且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按照事前预谋“将前三个月收取的代办费，扣除公司运作成本后私分，再以后期收取的费用填补之前亏空”的运行模式，案发后被公安冻结账户上1700余万元尚可按照合同约定退还被害人，故应当在犯罪金额中扣除，请求对被告人龙强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与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只是高强等人预谋时虽在场，但其并没有决定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林在公司中并没有决策权，不应认定是主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蔡青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称高强答应只要扛下公司的责任，高强会照顾其家人，受高强的指使才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后来真诚悔悟，不想为高强掩饰而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案发前，其保管那些未退还代办费的合同以及公司银行卡，在高强要求其提取公司账上的钱款时，其并未按照高强的意思做，也为今后的退赃尽了自己所能，希望在量刑时考虑上述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高强等人借用蔡青的身份证登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办理了为公司所用的银行卡，后，被告人蔡青也仅根据高强的指使，为公司取款，事实上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业务，也没有参与分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请求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蔡青虽受高强的指使到公安机关投案，帮助高强掩饰犯罪，但从2019年6月11日起，蔡青真诚悔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高强、李小龙（均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蔡亚铮、龙强、陈林、蔡青等人，为骗取劳务人员的代办费，经预谋，利用被告人蔡青的身份证，即被告人蔡青经工商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以蔡青的名义办理了公司所用的银行卡，先后成立了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被告人蔡亚铮担任总经理，被告人龙强、陈林分别担任业务主管和业务总监，招募人员，按照话术培训业务员，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间，对外谎称公司可以办理出国劳务派遣业务，以发布虚假广告、虚假成功派遣案例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诱使被害人至公司签订合同并缴纳代办费用，但公司实际上并不开展相应业务。骗得被害人交纳的代办费后，高强等人按照事先预谋的“将前三个月收取的代办费，扣除公司运作成本后私分，再以后期收取的费用填补之前亏空”的运行模式，私分了被害人依约交纳的代办费，被告人蔡亚铮、龙强、陈林参与了分成。期间，由被告人蔡青保管尚未退还代办费的合同和公司银行卡，截至2019年6月1日案发时，经审计，尚存1512人签订的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涉案金额计3940.1万元，尚未退还合同相对人（即被害人）。另外，经对公安起获的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收款收据与涉案银行账户流水对比审计，收款收据金额与案发前退还个人金额之差为3971万余元。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蔡亚铮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龙强、陈林、蔡青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蔡亚铮退赃20000元，被告人蔡青家属代为退赃130000元，公安机关冻结涉案金额17065736.31元，扣押现金441261.5元。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刑事案件侦破经过、临时羁押手续、出所登记表、营业执照复印件、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申请表、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租赁服务合同、商务中心服务合同、房屋移交确认单、协助调查材料、无锡科捷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话术资料、招聘广告、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境外就业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转账流水、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公证书、业务员聊天记录、代办费收款收据、蔡青、高强、李小龙、龙强、陈林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李某1、黄某、陶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万某、杨某、李某2、郁某、李某3、兰某、胡某、戴某、袁某、靳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蔡亚铮、龙强、陈林、蔡青及涉案人员李小龙、张淘等人的供述、搜查、扣押、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以及被告人蔡亚铮的劣迹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亚铮、龙强、陈林、蔡青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合同相对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成立，关于犯罪金额，本院审查后认为，依据审计报告，公安起获的合同涉及被害人1512人，合同金额计3940.1万元，而经对收款收据与银行流水对比审计，收款收据金额与案发前退还个人金额之差为3971万余元，结合蔡青的供述即公安机关在蔡青处起获的合同均为尚未退还被害人代办费之合同，因此，本案有证据证明的犯罪金额为3940.1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亚铮、龙强、陈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亚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强、陈林、蔡青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亚铮、蔡青积极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蔡亚铮、龙强、陈林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陈林提出，被告人蔡亚铮、龙强、陈林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为实施诈骗犯罪，在公司成立之前就参与预谋，明知公司并不开展出国劳务派遣业务的情况下，仍担任公司管理层重要职务，伙同他人，有组织地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共同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非法占有被害人交纳的代办费，并参与分成，其积极的共同实行行为，终使得犯罪能以得逞，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均是积极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正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当应认定为主犯，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蔡亚铮、龙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应当扣除案发后被公安冻结的1700余万元及公司运行成本等费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按照受骗签约的合同交纳代办费后，合同诈骗犯罪业已既遂，在案发前未予退还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所得，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蔡青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青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青为他人掩饰犯罪，逃避打击而至公安机关，给司法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制造障碍，该行为显然有悖自首制度设立的目的，不符合自首法定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后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蔡亚铮、龙强、陈林的辩护人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蔡青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蔡青减轻处罚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亚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24日起至2030年7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龙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12日起至2031年2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陈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8日起至2031年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蔡青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27年6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其中冻结银行卡账户人民币********.31元、扣押现金441261.5元）、被告人蔡亚铮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蔡青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30000元，共计17656997.81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蔡亚铮、龙强、陈林、蔡青赔偿被害人，并与其他共同犯罪人员负连带责任。六、没收扣押在案的印章，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爱华审 判 员  袁国芳人民陪审员  吴汉烈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陈 焱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