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青，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军，金乡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焦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青，被上诉人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2065号判决；2.改判驳回焦某的诉讼请求，支持王某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焦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的基础事实不清。1、一审中焦某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支付了280万元借款。对于款项的实际交付，焦某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王某与焦某约定的借款交付方式为，由焦某代王某向翟某、刘某支付280万元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款规定，焦某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向翟某、刘某代付了王某应付的280万元货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方能生效。但焦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经代付了上述货款。2、一审中，焦某自认其未实际支付款项，而是案外人袁新强对其负有债务。但焦某所指的案外人袁新强同王某没有任何关系。且焦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袁新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3、王某向焦某支付130万元款项的事实，并不能当然推定焦某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之义务。根据王某与焦某达成的借款合意，焦某无须直接向王某支付所借款280万元，而是由焦某代王某向他人支付，故焦某是否实际履行代付义务，王某并不知情，应当由焦某举证证明。如焦某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代付义务，则应当将王某支付的130万元返还。综上，焦某是否支付借款，以何种方式履行，实际履行多少，一审判决均未做任何审查，明显违背了司法解释之规定，导致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未查明借贷事实作出判决，客观上将导致王某面临其他不合理的债务风险。王某与焦某达成借款合意，其目的为向翟某、刘某支付货款。但一审判决并未查明焦某是否实际代付了280万元货款。在焦某不能提供代付该款项的证据的情况下，判决该款项由王某偿还，致使王某面临被翟某、刘某追讨剩余货款的法律风险。三、一审判决并未对王某提出的焦某低价处置质押物的行为做任何审查，认定事实不清。2020年5月24日，王某发信息同意将质押物出售。但有关处置质押物的价格，双方并未协商一致。焦某在未征得王某同意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低价变卖质押物，侵犯了王某的合法权益。且一审判决对于焦某如何将质押物出售、以何种价格出售、出售给谁等关键事实未做任何审查，而是直接以焦某单方陈述的金额，认定为出售质押物的所得款。四、一审判决超出请求范围和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范围，程序违法。一审中，焦某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37,570元。在一审审理中，焦某自认，上述237,570元包含本金72,570元、利息83,000元，以及焦某自称为王某垫付的库存费82,000元。但王某从未要求焦某为其代付库存费。该损失应当由焦某自行承担。且，库存费与本案所涉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焦某所诉请的范围也只是借款，并不包含库存费。一审判决超出审理范围，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违法。焦某辩称，“大蒜配资”是金乡县大蒜行业很普遍的经商模式，焦某为王茂光冷库4号库中19129件大蒜原货主配资600万元，王某购买该库原货主的大蒜也是采取配资方式收购的，尚有280万元货款未付，该280万元货款仍由焦某配资，焦某是该库大蒜原货主600万元的配资人，焦某不需要再提供280万元货款，经该库负责人王茂纲介绍，双方签订《质押合同》，王某向焦某出具借据一份。王某与焦某借贷关系明确，约定利息合法，不存在王某诉称的情形。焦某出售大蒜是经王某同意后才出售的，每次出售大蒜的货款均由中间经纪人银行转账，并且附有过磅单，焦某已将收款凭证上交一审法院，并且经过王某当庭质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全面，判决无误。而且《质押借款合同》第三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乙方有权直接出售质押物清偿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王某同意焦某出售大蒜后拒不出面，不缴纳库存费就无法出售大蒜，焦某替王某垫付的库存费理应由王某偿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偿还焦某借款237570元；2.诉讼费用由王某负担。王某反诉称：1、判令焦某返还王某不当得利款13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提起反诉之日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2、诉讼费用由焦某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7日，经金乡县鱼山街道王茂光冷藏物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王茂纲（曾用名王**）介绍，王某向焦某借款280万元，用于购买土茂光冷库4号库的中混级蒜，借款人（甲方）王某与出借人（乙方）焦某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作为周转资金，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甲方以其所有的王茂光冷库4号库中混级蒜19129件（以下简称甲方质押物），作为借款抵押质押给乙方，由乙方提供双方商定的借款金额给甲方，在借款期限内，乙方拥有以质押物优先受偿权一、1、借款总金额：贰佰捌拾万元整，小写：2,800,000.00元。2、借款期限：至2020年5月30日。3、利息及付息方式：按月付息，每月利息合计36,400元汇至账户62×××68焦某二、1、质押物名称：王茂光冷库4号库19129件大蒜，规格及数量以仓储合同为准。2、质押物置放地点：王茂光冷库4号库。3、质押期限：自本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还清乙方本合同有关的全部借款本息为止。三、甲乙双方的义务。4、甲方因故意或过失造成质押物毁损或者价值每吨4600元，接近或等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时，应于三日内向乙方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若甲方无法归还借款时，乙方有权直接出售质押物清偿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5、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质押物出售、转让、再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理，乙方可以使用手机、电话、短信、邮件、微信等通信方式联系甲方催要本金及利息，乙方发出的短信、邮件等均具有效电子法律效力，如甲方到期不还清借款或者不按合同本条款第4项要求提供保证金时，乙方可出售质押物清偿全部借款，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6、如甲方归还借款时，乙方出售质押物后如有不足部分，乙方仍有权追偿所欠资金，甲方还款逾期。乙方每日可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三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当天，王某向焦某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王某借到焦某人民币（大写）贰佰捌拾万元整（小写）￥2800000，月息1.3分。”同日，代储方金乡县鱼山街道王茂光冷藏物流经营部与存储方王某签订《王茂光冷藏有限公司代储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存储中混级蒜19129件，每件按86斤计算，代储期限从2020年3月7日至2020年5月30日，代储费按出库时实际件数折算，并注明：“合同签订之日到2020年3月30号库费每吨叁拾元，到4月30号每吨陆拾元，到5月30号每吨累计壹佰元整。若到5月30号仍不能出库，必须结清以上库费。另按2020年整库和当时的库费行情按全年计算，并重新签订合同，本合同作废。”同时，金乡县鱼山街道王茂光冷藏物流经营部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储存在本公司4号库大蒜在王某和焦某签署的质押物借款合同生效期内，没有出示原始储存合同的情况下，甲乙双方不得出售和转让，否则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外甲方因故意或过失造成质押物毁损、价值接近或等于借款金额本金及利息时，应于三日内向乙方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甲方无法归还借款时，本公司同意直接出售质押物清偿甲方向乙方的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2020年4月24日，焦某向王某发送微信消息，内容为：“尊敬的王某先生：您在金乡县鱼山街道王茂光冷藏经营部四号库储存的大蒜作为质押物已到风险点，请您三日内续交借款，否则将按照合同所约定处理。”2020年4月30日，王某向焦某转账支付现金80万元。2020年5月6日，王某之父王心波向焦某转账支付现金30万元。2020年5月13日，王某朋友马龙向焦某转账支付现金20万元。2020年5月17日，焦某向王某发送微信信息，内容为：尊敬的王某先生：由于大蒜价格震荡下行，您在金乡县鱼山街道王茂光冷藏经营部四号库储存的大蒜作为质押物已到风险点，请您两日内续交借款，否则将按照合同所约定处理。”2020年5月24日，焦某向王某发送了微信消息，内容为：“尊敬的王某先生：请您把王茂光冷藏经营部四号合同送回，否则根据您的借据向金乡县人民法院起诉。”当日，王某向王茂纲回复信息，内容为：王**叔叔，我在外面有特殊情况，无法去冷库。本人愿意将王**物流冷库的大蒜卖掉。2020年5月25日至5月28日，焦某将王某用于质押的大蒜出售，收回大蒜款1427430元。庭审中，王某陈述其购买大蒜时按照约定应由焦某垫付280万元，但实际上焦某并未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某所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焦某陈述案涉借款280万元用于为王某垫付大蒜款，王某亦认可双方曾约定过垫付事宜，但否认焦某实际支付了垫付款，认为双方之间的民借借贷关系尚未生效。由于王某向焦某借款280万元的用途是购买王茂光冷库4号库19129件大蒜，王某自己并未支付该280万元，而根据其与金乡县鱼山街道王茂光冷藏物流经营部签订的《王茂光冷藏有限公司代储合同》和金乡县鱼山街道王茂光冷藏物流经营部出具的《保证书》。可以认定王某取得了上述大蒜的所有权，结合王某向焦某出具的借据和王某三次向焦某转款支付现金130万元的事实，能够认定焦某履行了为王某垫付大蒜收购款280万元的义务。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质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在王某无法归还借款时，焦某有权出售作为质押物的大蒜用于清偿借款。2020年5月17日焦某通知王某偿还借款，而王某未履行还款义务。2020年5月24日在焦某再次催促后，王某向介绍人即王茂光冷藏物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王茂纲发信息同意出售大蒜，后焦某出售大蒜得款1427430元。根据《王茂光冷藏有限公司代储合同》关于5月30日前出库每吨支付库存费100元的约定，王某还应支付库存费82255元。因此，焦某要求王某支付垫付的库存费82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焦某认可王某偿还的三笔款项均是本金，主张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1.3分计算，截止至实际还款之日偿还的本金分别产生的利息为18720元、7800元、5800元，截止至王某同意出售大蒜之日即2020年5月24日尚未偿还的本金15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50700元，上述计算方法并未加重王某的还款义务，本院予以准许。综上，王某向焦某借款280万元，扣除已经偿还的本金130万元，出售大蒜收款1427430元，尚欠借款本金72570元（280万元-130万元-1,427,430元）、利息83020（18,720元+7800元+5800元+50,700元），焦某要求王某支付利息8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王某辩称其误以为焦某支付了借款才向焦某三次转账还款，但由于案涉还款金额巨大，王某所称在未核实焦某是否支付借款的情况下即向焦某多次支付大额还款现金，该行为极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因此，对于王某辩称焦某未实际支付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成立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主张其向焦某转账支付的现金130万元系不当得利，应由焦某返还，该项反诉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焦某借款本金72,570元、利息83,000元，合计155,75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焦某垫付的库存费82,0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焦某提供刘某证明一份，证明焦某向王某配资280万元货款的详细情况为：王某购买刘某客户翟某储存在王茂光冷库4号库的大蒜，王某欠翟某280万元，翟某欠他的配资人焦某280万元，经商议由焦某继续给王某配资。王某质证称，证人出具证明应当出庭作证，该证人没有出庭不具有证据能力，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中所书写的内容与焦某一审中的陈述矛盾，一审中焦某陈述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是袁新强，并不是翟某和刘某。而证明中与焦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也是翟某，刘某并非当事人。如果需要查清楚焦某支付280万元的情况，应当由翟某出面证明。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在证据形式上王某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2、焦某提交2020年5月24日至5月25日的通话记录截屏一份，证明出售王某大蒜前，焦某多次给王某打电话，王某拒接焦某的电话，导致焦某无法向王某汇报每次成交大蒜价格的情况。王某质证称，因无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需要进一步核实。且通话记录显示2020年5月24日下午或者晚上给王某打电话，但在一审中焦某陈述出售大蒜持续了10天的时间，即便通话记录真实，也只是5月24日没联系上。而且，5月24日当天王某已经以微信的方式回复了焦某，该证据不能证实焦某主张的价格与王某无法进行协商。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为复印件，王某对该证据的证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某与焦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王某是否需要偿还焦某欠款，如果偿还数额是多少？2、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1，王某与焦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法院查明事实，王某向翟某、刘某购买了存储在王茂光冷藏4号库中中混级大蒜19129件，价值5343000元，王某向刘某付款2043000元，向翟某付款50万元，尚有280万元没有向翟某、刘某支付。于是约定由焦某垫付280万元，由王某直接向焦某出具借款280万元，月息1.3分的借据。因所购大蒜需要在冷库中储存，王某向翟某、刘某购买的19129件大蒜原储藏在王茂光冷藏4号库，故王某与王茂光冷藏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7日签订《代储合同》，并与焦某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将储藏在王茂光冷藏4号库的19129件大蒜质押给焦某。对于该事实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王某主张虽然向焦某出具了借据、签订了《质押借款合同》，但是焦某并未实际出资280万元，所以借款合同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王某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首先，王某认可其有280万元的货款没有付清，由焦某配资280万元，在此前提下向焦某出具的借据。该事实能够证实，对于该19129件大蒜，王某没有完全支付完毕货款，按照常理王某欠付翟某、刘某货款280万元，翟某、刘某不会不要求王某签订买卖合同和出具欠条的，但事实上翟某和刘某并未要求王某出具借据，并且完全退出了对该19129件大蒜的管理和所有，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焦某如果没有完成对翟某和刘某的配资280万元，翟某和刘某不会将自己的货物全部转给焦某，由焦某完全替代翟某、刘某与王某签订借款质押合同、由王某向焦某出具借据，故焦某抗辩的已经完成对翟某、刘某的配资成立。再次，王某向焦某出具借据并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的行为，也能证实其完全取得了该19129件大蒜的所有权与支配权，并且在大蒜价格一路下行，导致货物价格不足双方约定的价值的情况下，王某陆续向焦某转款130万元，均能够印证双方对借款事实和质押事实是认可和履行的，因亏损严重，王某主张配资与借贷280万元的真实性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最后，焦某系在征询王某的同意后出售的该库大蒜，该行为能印证王某对该库大蒜享有所有权与处分权。王某明确认可在购买该库大蒜时尚欠280万元的货款未支付，虽然焦某未提交其直接向王某出借280万元的证据，但是借据、借款质押合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王某转账130万元履行合同的行为、刘某的证明，以及只有经过王某的准许才能够出售19129件大蒜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焦某完成了配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故本院认为，焦某与王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关于王某主张的焦某低价处置质押物一审法院未予审查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通过焦某提交的证据，在王某库存的大蒜达到双方预约的风险临界点时，王某通过信息征询王某的意见，王某于2020年5月24日中午11:14分同意将王某某物流冷库的大蒜卖掉。随后焦某通过电话联系方式从2020年5月24日下午14时许至2020年5月25日凌晨向王某不断打电话询问出售价格，但是王某均未接通。并且在王某同意卖掉大蒜到焦某将80多万公斤的大蒜在四日内处理完毕，并未超过合理期限。虽然王某提交了2020年5月24日大蒜的出库价格，但是王某中午同意出卖大蒜，80多万公斤大蒜不可能当天就能卖掉，且王某并未提交随后两天的大蒜价格，并不能证实焦某以不合理的低价出售了质押物，故对王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偿还焦某的欠款数额，王某上诉称一审支持了焦某垫付的库存费，超出焦某诉讼请求，程序错误的问题，焦某诉请王某返还237570元，并明确该欠款的组成为：欠款本金为72570元，利息83000元，垫付的库存费82000元。根据本院查明事实，焦某为王某储存在王茂光冷藏4号库的大蒜配资280万元，并对该库大蒜享有质押权，依据双方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第三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乙方有权直接出售质押物清偿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王某同意焦某出售大蒜后拒不出面，不缴纳库存费就无法出售大蒜，为防止损失的扩大，焦某替王某垫付的库存费理应由王某偿还，且焦某主张的欠款中包含该库存费用，故一审认定事实不存在王某诉称超过诉讼请求的情况。综上，上诉人王某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红审判员  何艳真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谷满满书记员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