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民初858号原告：陈吉敢，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锦楠，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巍立，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乃财，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上海简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吉敢与被告王乃财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吉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锦楠、郑巍立、被告王乃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吉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优先受偿的债权本息金额为45191788.2元；二、确认原告的分配金额42803654.02元；三、确认原告并未让利200万元给（2017）浙0327执6027号案件的受害人；四、重新制作分配方案。事实和理由：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温州分行）与苍南县龙港塑料有限公司、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陈庆如、黄苏莲、鲍克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以及民生银行温州分行与苍南县龙港塑料有限公司、宏发公司、苍南富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公司）、陈庆如、黄苏莲、鲍克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三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温瓯商初字第1126、1127、1128、11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二、如被告苍南县龙港塑料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款项，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依据公高抵字第08140000017093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权对被告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浙江省苍南县××镇××路××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苍南县字第0××**）拍卖、变卖或折价款在4900万元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民生银行温州分行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浙0304执1350号、1353、1354、1355号。2017年10月17日，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被告王乃财系陈庆如非法集资案的受害人，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327刑初24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判项为：“二、责令被告人陈庆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返还相关被害人”，相应执行案号为（2017）浙0327执6027号。2019年7月2日，贵院依法对上述被执行人宏发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浙江省苍南县××镇××路××号的不动产进行拍卖，得款5007万元。为此，贵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关于被执行人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不动产拍卖款的分配方案》，认为本院执行的四个案件均为抵押债权，并在拍卖、变卖或折价款在4900万元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该四个执行案件优先受偿的本金利息金额为38062948元。因苍南县人民法院参与分配的10个执行案件，其中一个案件涉及刑事退赔，陈吉敢让利200万，该些案件诉讼费251216元、执行费232724,99元、税费6701034.99元、评估费64353元、测绘费用13737元、公告费3280元、未确权建筑物价值166021元扣除后，剩余可分配额为3074685.02元。（2017）浙0327执6027号涉及刑事退赔，该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剩余金额不足以偿还该刑事退赔的执行案件，故参与分配的9个普通债权执行案件分配金额为零。原告为此提出异议。原告认为：一、分配方案称原告让利200万给（2017）浙0327执6027号的受害人，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并未作出让利承诺。二、原告四个执行案件优先受偿的本息金额应为45191788.2元，而非分配方案认定38062948元。首先，根据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的《关于对被执行人苍南富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重新）》规定的分配规则为以本金及一般债务利息计算，而非仅以本金计算。此外，据原债权人民生银行温州分行与富力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清偿顺序为先清偿违约金、复利、罚息、利息，而后清偿本金。因此在上述苍南县人民法院分配方案中领取的2059560元执行款，应先支付判决确定的逾期利息，而不应先扣除本金。故分配方案将上述2059560元款项作为浙03**执1350号、1353号、1354号三案的本金扣除，缺乏理据。其次，诉争分配方案未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入原告的债权金额，亦属错误。三、分配方案将未确权建筑物的价款1666021元作为单独支出项分配给（2017）浙0327执6027号的受害人，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拍卖价款在扣除诉讼和执行费用、评估费用、测绘费用以及交易税费等费用后，应当优先清偿原告的抵押债权。其次，宏发公司并非（2017）浙0327执6027号案件的退赔义务人、也非被执行人，故被告王乃财等人无权参与宏发公司的财产分配。被告王乃财答辩称：一、宏发公司55%股份系被告人陈庆如用赃款投资，应予以追缴，返还给受害人。陈庆如非吸、集资案件经一审二审，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2年并责令退赔，苍南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7刑初247号之十二刑事裁定书明确指出：“登记在由被告人陈庆如用赃款投资实际控股55%股份的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名下”。在法律评价上，这些财产并不属于宏发公司的合法所有，具有违法性，应予以追缴退赔给各受害人。至于返还的具体方式，如果原物仍然存在，应当原物返还，在原物损毁、灭失等已不存在的情况下，则可以做价值返还。二、被答辩人认为宏发公司并非（2017）浙0327执6027号案件退赔义务人、被执行人，答辩人无权参与财产分配，属于理解错误。这是对公司财产独立性的僵化理解，忽视刑民交织案件特殊性、赃物追及性，将陈庆如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绝对割裂，认为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却没有看到陈庆如将非法吸收、集资诈骗款用于购买土地及厂房，实际上宏发公司100%均系非吸转化，由于部分债权人债转股占比45%，因此，宏发公司55%股份系赃物，法院刑事裁定已经明确认定。就从公司法角度看，宏发公司实质系披着外资名义的由陈庆如100%控股的个人独资公司，大量的非吸转账，用于公司建设，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混同，依法也需承担责任。合法财产也是可以用于刑事退赔。三、被答辩人要求一般利息、迟延利息优先受偿，有悖公平合理原则。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及第四款规定：“对赃物赃款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刑事裁判认定的实际损失予以发还或赔偿”。结合实务操作，实际损失仅为本金损失、原物损失。同时第十三条规定，刑事受害人的退赔优先于其他民事债务，故对刑民执行交叉案件的执行分配，在制定执行分配方案时应当遵循公平合理原则。2.一般利息，以判决、裁定为依据，但结束日期应以拍卖成交之日为准（2019年7月2日），同时，应当扣除刑事公安发函中止之日起至重启拍卖之日期间的利息，因为不属于被执行人主观原因造成的逾期，不应当计算违约利息。3.迟延利息不具有优先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再说，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是人民法院主动实施的执行措施，性质上属于对迟延履行行为所采取的诉讼法上的制裁措施，故不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优先受偿范围。认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比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权较为次要，符合该司法解释的本意。4.若按照被答辩人的分配方案，其利息17791348.2占受偿总额60.3%，而其他债权人本金却分文未得，造成利息收益高于刑事退赔本金等不平衡不公平的结果。虽然权利效力有高低，但债权人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应得到法院一致公平保护。在执行中，法院秉承最大程度实现债权人合法利益的执行原则，这里的债权人不限于抵押权人，还包括刑事案件中受害人。四、被答辩人让利与否，确实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若承诺，现予以反悔，有失诚信。如果被答辩人没有任何承诺，让利200万元数字从何而来，显然在瓯海法院、乃至温州中院征询中作出承诺。针对本案受害人的特殊情况，作为在资产包领域专业人士，在温州市场上能够获得如此高比例回报不多，所以，答辩人认为即使让利500万元，也是妥当的。五、被答辩人对未确权建筑物价值1666021元没有优先权。未确权建筑物系抵押之后建设，没有列入抵押物的范围，同时，该未确权的建筑物，属于陈庆如非吸赃物转化的对象，执行法院先行扣除合法有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宏发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30日，由昌源国际铜业有限公司100%持股（台港澳法人独资），注册地为苍南县××镇××路××号。2012年1月18日-2014年10月8日期间，陈庆如担任宏发铜业的法定代表人。2006年12月28日，宏发公司与苍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编号为苍土合（2006）109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位置在苍南临港产业基地纬二路以南；用地面积是31981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3072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宏发铜业计划在该址建设车间ｌ＃、2＃、3＃、4＃、5＃、6＃、7＃、仓库、综合楼、宿舍楼等；实际建成5＃、6＃两幢4层房屋，并于2014年9月25日办理了该两幢的房屋所有权登记（权证号：温房权证苍南字第0××**），登记面积为9232.9平方米，登记簿载明的地址为××镇××路××号；另建成1＃车间、仓库两幢一层钢构建筑，面积3885.1平方米，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2014年12月18日，该公司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权证号：苍国用（2014）第1××0号），登记面积30721.8平方米。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苍南县龙港塑料有限公司陆续向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累计2950万元。宏发公司均为此提供坐落于浙江省苍南县××镇××路××号不动产作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900万元，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5）温瓯商初字第1126-1129号民事判决，判令：苍南县龙港塑料有限公司应偿还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借款本金2950万元及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等；如被告苍南县龙港塑料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款项，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有权对宏发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浙江省苍南县××镇××路××号的房产（权证号：温房权证苍南县字第0××**）拍卖、变卖或折价款在4900万元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2017年9月30日，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将上述债权通过浙江金融交易中心公开转让，陈吉敢以3000万元的价格摘得该债权，后续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办理了债权交割。现以陈吉敢为申请执行人的上述四个案件正在本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6）浙0304执1350、1353、1354、1355号。2017年1月20日，苍南法院就陈庆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案作出（2016）浙0327刑初247号刑事判决书，其中集资诈骗部分事实认定包含表述“被告人陈庆如以经营所需为由，向各被害人高息非法集资用于投资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的地皮和房地产开发、支付利息等，后因投资过大致其经营的龙港塑料有限公司经营困难……”，最终判令：陈庆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并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5万元；责令陈庆如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返还相关被害人。2017年5月8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刑终364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2018年2月6日，苍南法院作出（2016）浙0327刑初247号之十一刑事裁定书，载明：“现查明坐落于苍南县××镇××路××号房产及土地……登记由被告陈庆如实际控股55%股份的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名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拍卖、变卖登记在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苍南县××镇××路××号房产，所得价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2018年5月25日，苍南法院作出（2016）浙0327刑初247号之十二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6）浙0327刑初247号之十一刑事裁定书。现发现其中有错误（遗漏）字句，特此补充裁定如下：原刑事裁定书第1页第15行＇登记在由被告人陈庆如实际控股55%股份的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名下＇现更正为＇登记在由被告人陈庆如用赃款投资实际控股55%股份的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名下＇”。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7执154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宏发公司名下坐落于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西路88-154号不动产。后苍南县人民法院将上述不动产的处置权、继续查封权和解除查封权移交本院，并将上述刑事案件及其余数个民事案件的执行案件移送本院参与分配。2019年7月2日，本院经司法拍卖处置上述不动产，拍卖得款5007万元。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制作《关于被执行人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不动产拍卖款的分配方案》，载明：“本院执行的四个案件均为抵押债权，并在拍卖、变卖或折价款在4900万元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优先受偿的本金利息金额为38062948元；苍南法院参与分配的10个执行案件，其中一个案件涉及刑事退赔，申请人陈吉敢让利200万，扣除案件诉讼费251216元、执行费232724.99元、税费6701034.99元、评估费64353元、测绘费用13737元、公告费3280元、未确权建筑物价值1666021元后，剩余可分配款3074685.02元；涉及刑事退赔的债权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剩余金额不足以偿还还刑事退赔的执行案件，故参与分配的9个普通债权执行案件分配金额为零。”根据附件分配表（一），其中申请执行人陈吉敢2950万元本金减去686520*3=2059560元（从另一担保人富力公司财产处置后分配所得）后，按本金27440440元及利息为标的参与分配，累计分得36062948元；王乃财等34位刑事案件受害人按标的13633689元，按比例分得6740706.02元。根据附件分配表（二），未确权建筑物折合价值1666021元及陈吉敢让利200万元均分配予王乃财等34位刑事受害人。为此，申请执行人陈吉敢在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异议，王乃财对异议表示反对，故陈吉敢提起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2017）浙03刑终364号刑事裁定书，原告陈吉敢提供的《关于被执行人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不动产拍卖款的分配方案》、告知书、（2015）温瓯商初字第1126－1129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对被执行人苍南富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重新）》《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王乃财提供的（2016）浙0327刑初247号刑事判决书、（2016）浙0327刑初247号之十一刑事裁定书、（2016）浙0327刑初247号十二刑事裁定书、《关于建议对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名下房地产予以协调处置的函》予以证实。另，被告王乃财提供的户口本、残疾证、病例、出院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本院认为，宏发公司以其坐落于苍南县××镇××路××号不动产为抵押，为苍南县龙港塑料有限公司向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所借款项本息提供最高额为4900万元的抵押担保，现原告陈吉敢从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处受让了该笔债权，依法有权就该抵押不动产拍卖所得价款在49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该优先受偿的债权范围应及于债权本金、利息、复利、逾期利息，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属于优先受偿的债务范围。关于陈吉敢参与分配的债权本息计算问题。首先，在富力公司拍卖款分配中，陈吉敢就其中富力公司担保的三笔债权【（2015）温瓯商初字第1126－1128号】分得2059560元，根据民生银行温州分行与债务人、各担保人的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清偿款项依法先抵偿债务利息，原告陈吉敢主张先用于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经抵偿逾期利息后，（2015）温瓯商初字第1126号逾期利息起算点由2015年7月16日延至2016年5月16日、（2015）温瓯商初字第1127号逾期利息起算点由2015年6月10日延至2016年4月9日、（2015）温瓯商初字第1128号逾期利息起算点由2015年6月11日延至2016年4月10日。其次，分配方案记载陈吉敢让利200万元，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陈吉敢已明确同意的让利金额，直接以200万元认定不妥，应当予以纠正。第三，《关于被执行人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不动产拍卖款的分配方案》将宏发公司与陈庆如两个被执行主体混同，并将涉案不动产拍卖款中，未确权建筑物部分对应价值1666021元分配给包括被告王乃财在内的陈庆如刑事案件受害人，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执行部门应当重新制作分配方案。原告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查范围，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各债权人具体实际分得金额以重新制作的分配方案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吉敢优先受偿的债权金额为本金2950万元、期内利息413020.06元、复利3313.23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8.58675%，其中（2015）温瓯商初字第1126号案件以6099224.66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6日起算；（2015）温瓯商初字第1127号案件以11139932.22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9日起算；（2015）温瓯商初字第1128号案件以11141681.38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0日起算；（2015）温瓯商初字第1129号案件以1532181.8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9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重新制作温州宏发铜业有限公司不动产拍卖款的分配方案；三、驳回原告陈吉敢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陈吉敢负担11400元，被告王乃财负担11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宁人民陪审员  潘文华人民陪审员  董明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张 惠?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第五百一十一条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第五百一十二条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