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民终4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张亚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娥，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红宝集团青铜峡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青铜峡镇。   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雅茹，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红宝集团青铜峡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宝农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现代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娥、张乐，被上诉人红宝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任雅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现代农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林地转让协议书》及《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无效，红宝农业公司向现代农业公司返还820万元转让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由红宝农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林地的林权证登记显示为“防护林”，实质也属于防护林，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林地性质为“商品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涉案《林地转让协议书》及《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交易的标的为青林证字（2005）第002号、第003号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上述林权证林种登记显示为“防护林”。林权证由行政主管部门依法颁发，对外具备公示法律效力，一审无权以“客观实际情况”认定变更涉案林地的性质。2.从所处地理位置及作用看，涉案林地属防护林。依据本案林权证反映的涉案林地四至及实地勘察可以确认，涉案林地共计1705亩，减去1111亩荒地、部分鱼塘及经果林面积外，剩余500余亩紧邻黄河大峡谷，有保护黄河两岸水土的公益性作用，根据《国家级公益林区划界定办法》第七条第（二）款，属于防护林。3.从林业部门的实际管理手段看，涉案林地属防护林。现代农业公司接管该林地后每年作为公益林管护人享受公益林补贴，且根据2018年8月宁夏回族自治区生态林业基金管理站《关于对的批复》，现代农业公司位于金沙湾园区的1151亩土地全部被纳入国家级公益林补偿面积。二、一审法院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以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作为本案关键性证据认定涉案林地性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称涉案两个林权证林种登记为“防护林”系工作人员失误登记错误，以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的方式变更林种性质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2020年4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中防护林面积不一致，其行为违背了行政机关的社会公信力，仅以《调查情况说明》方式无法证明其所述内容的真实性。3.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涉案林地属于“商品林”的说法与其持续多年对该林地发放公益林补贴的事实相矛盾。三、涉案《林地转让协议》及《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存在欺诈、损害国家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应认定无效。1.涉案交易林种为防护林，且交易的地上附着物存在大量违法建筑，目前部分已被行政机关责令拆除，一审认定合同有效变相认可了红宝农业公司的违法行为，保护其获得非法利益。涉案交易发生在2013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2009年修订）第十五条，防护林不能转让。涉案《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中所转让的建筑物均非林业辅助设施，且在建设之初均未履行报批手续，全部为非法占用林地的违章建筑，目前部分已被强令拆除。2.涉案林地的林权证至今未进行权属变更，且红宝农业公司以经济林的标准作价交易，存在欺诈情形，给现代农业公司造成巨大损害。涉案林权证已被青铜峡市林业局注销，红宝农业公司也一直没有为现代农业公司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红宝农业公司2004年从农民集体手中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时，支付价款不足100万元，获得土地使用权后，种植一些林木，一年后即获得涉案林权证，后以作价2400万元的价格卖给现代农业公司，从中赚取高额差价。3.涉案交易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红宝农业公司在涉案林权转让过程中曾向现代农业公司的相关领导行贿，其违法行为已经法院判决确认，相关领导也因此事获刑。本案存在通过以林地及地上附着物转让的“合法”形式，掩饰相关利益输送及攫取巨额国有利益的非法目的。综上，在涉案林地属防护林、林地上存在大量违章建筑的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2009年修订）第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现代农业公司与红宝农业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及《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均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存在欺诈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而无效。一审法院重大事实认定有误，二审应予纠正。   红宝农业公司辩称：一、涉案林种系用材林，显示为“防护林”系林业局工作人员登记错误。2004年红宝农业公司向青铜峡市林业局申请林权登记时，《林权登记申请表》中林种为“用材林”，属于2009年森林法第十五条中规定的依法可以转让的林种，并非不可转让的防护林。2013年红宝农业公司将该林地转让给现代农业公司时，青铜峡市林业局受理了变更登记，青铜峡镇政府、青铜峡市政府均对此转让行为进行了确认。涉案林地的性质应以客观存在的事实为准，现代农业公司不能以林业局工作人员的过失行为来对抗客观事实，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现代农业公司与红宝农业公司签订的《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附件中，载明主要树种为新疆杨、速生杨、刺槐、国槐、红枣等，并由现代农业公司加盖印章确认，该行为可以证实现代农业公司明确知道其受让的林地不是防护林。林权证载明的林种与申请表中的林种不一致，根据卫星探测的客观结果，涉案林地属用材林而非防护林，青铜峡林业局明确表示会在现代农业公司办理林权证时将林地性质进行正确的登记。林业局作为登记机关，出具《说明》对客观事实进行说明是合法的。二、涉案林地与现代农业公司所称发放公益林补贴的林地并非同一林地。一审证据证实涉案林地中仅有37.25亩为防护林，现代农业公司的子公司金沙湾公司从政府领取的公益林补贴并非涉案林地的补贴，且是否领取公益林补贴都不能推翻涉案林地非防护林的客观事实。现代农业公司一审庭审提交的2017年签订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重点公益林管护合同》中载明南至碱沟，但涉案林地落界为北至碱沟，足以证明现代农业公司领取管护费的宗地与涉案林地实际上属于相邻关系，而不是同一宗地。签订管护合同、收取管护费和补偿金的主体是金沙湾公司而非现代农业公司，收取管护费的公益林不是涉案林地。宁林基金发【2018】17号文件中载明“金沙湾现代农业园区纳入补偿国家级公益林面积1511亩”，根据《金沙湾园区功能分区图》可以看出金沙湾园区面积共数万亩，现代农业公司及金沙湾公司领取公益林补贴的林地不是涉案林地。三、红宝农业公司已于2013年4月向青铜峡市林业局提供了办理变更登记所需的全部手续，经林业局核定相关税费并出具《青铜峡市林地（林材）使用权、经营权初始登记办证及变更涉税（代减免告知）审核审定表》。红宝农业公司按照审定金额向青铜峡市地方税务局全额缴纳了相关税费，当时林业局将红宝农业公司持有的林权证收回并注销，届时红宝农业公司已完成了变更登记所需的全部手续。现代农业公司作为林权证受让的主体，却一直未向林业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其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导致涉案林地至今未办理到现代农业公司名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2016年5月31日，青铜峡市林业局下发青林发【2016】171号文件，青铜峡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常务会议纪要，审议批准了红宝农业公司与现代农业公司林权转让一事，并明确了现代农业公司可以办理林权证一事，但现代农业公司未前往林业局办理。现代农业公司于2018年向红宝农业公司发函，对债务金额16680000.91元进行了确认，现代农业公司对林地转让事宜无异议，对债务金额亦无异议，其现在提出合同无效，是为了逃避履行付款义务。四、红宝农业公司将涉案林地及地上附着物以合理对价出售给现代农业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红宝农业公司于2004年陆续从村民、村集体处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时，涉案土地大部分是荒地，红宝农业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开荒、平田整地、修建沟渠、开通道路、添置变压器、架设供电设备、防风固沙、种植林木等，向现代农业公司转让的价格包含了红宝农业的投入。涉案林地转让时作为国有控股的现代农业公司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多次前往实地勘察，聘请专家论证，参照市场价格与红宝农业公司进行了长达几个月的磋商，才签订了转让合同，并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地上附着物的价格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不存在现代农业公司所称的“隐瞒欺诈、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五、现代农业公司诉请确认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且现代农业公司已履行了部分转让费，并于2018年5月22日向红宝农业公司出具《债务履行主体变更函》，书面确认拖欠1668万元债务的事实。2013年1月，红宝农业公司与现代农业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后，现代农业公司全面接管了转让标的，在其经营林地的七年中，对涉案林地进行了大范围的改造，如拆除部分地上附着物、出售苗木、开挖扩大水域面积等。由于现代农业公司与直接经营方金沙湾公司管理不善，该区域不能正常经营产生收益，涉案林地当下的经济价值大幅度减少，且无法恢复原状，返还目的无法实现。现代农业公司在上诉状中称红宝农业公司向现代农业公司的相关领导行贿，该受贿案件已经法院审理作出判决，并未涉及涉案林地转让合同的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现代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红宝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现代农业公司向红宝农业公司支付转让费及利息共计24106279元，其中转让费1668万元，利息7426279元，（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6.55%自2013年2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2481天］，剩余利息计算至实际全额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现代农业公司承担。   现代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所签的《林地转让协议》和《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现代农业公司向红宝农业公司返还林地及地上附着物，红宝农业公司向现代农业公司返还已付的转让费82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红宝农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涉案林地所有权人为集体所有，于2005年9月29日将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及林木使用权人均登记在红宝农业公司名下，证号为青林证字（2005）第002号和青林证字（2005）第003号，四至分别为：东至黄河边薄草滩、南至生产路南林带、西至109国道（元广武乡转让的400亩地除外）、北至区开发办（金沙湾）南边界路；东至薄草滩、南至生产路南林带、西至果园、北至碱沟。   2013年1月16日，红宝农业公司（甲方）与现代农业公司(乙方)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书》《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各一份。一、《林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主要条款内容为：“1.鉴于甲方位于金沙湾以南的面积为1705亩林地使用权已办理林权证，林权证号分别是：青林证字（2005）第002号和第003号。林地使用权期限分别是25年至2029年12月28日到期和27年至2031年8月6日到期。2.甲方愿意将上述林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转让给乙方，同时签订本协议及林地附着物转让协议，两份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对转让林地使用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信守、履行：第一条甲方将金沙湾以南的面积为1705亩林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地上附着物转让与乙方另行签订协议）；转让林地的具体位置：东道黄河边，南接农民种植区，西临109国道（农民已耕种的地除外），北连金沙湾（详见附图）。第二条甲方林地使用权转让费合计为796万元，乙方分三年支付林地使用权转让费。第一年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转让费3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255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转让金241万元。甲方为乙方开具有效的发票。若乙方不按时足额支付上述资金，自本协议规定的应付转让费期限之次日起至实际金额支付应付转让费之日止，乙方按日以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三条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林地必须有合法有效的林权证，且没有抵押、出租、承包等妨碍乙方行使权利的障碍。本协议签订时，甲方提供林权证原件备查，并将复印件交付乙方保管。第四条因甲方列入转让的林地与周边农民发生纠纷的，由甲方妥善解决。若甲方不能妥善解决，有纠纷的土地面积从甲方转让的总面积中减少并按平均转让费减少乙方应付甲方的转让费。第五条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在90日内协助乙方共同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甲方应当及时提供相关手续不得推诿。本协议生效后的90日内，甲方不能将林权证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因解除协议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第六条该协议只涉及到林地使用权的转让费等事宜，不涉及地面附着物转让费事宜。第七条本协议转让的林地，涉及到需要缴纳税费的，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规定不明确的，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第八条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按约定支付第一年的转让费后的十日内，甲乙双方将林地及资产交接完毕。……”。二、《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条款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对转让林地上附着物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信守、履行：第一条甲方转让给乙方林地上的附着物包括各种树木、房屋、棚舍和基础设施同时作价转让给乙方。其中树木357065棵，砖混、砖木、砖钢结构的房屋3353.85平方米；砖木、钢木结构棚舍2312平方米，基础设施包括高低压供电线路4.12km，砂砾石道路（3.8km×8m宽）和砼道路742.5平方米，水利设施、温棚、青贮池、鸵鸟9只，鸵鸟孵化器2套，20吨的地磅1台，锅炉1个，水面里养殖的鱼等。以上附着物共计转让费1692万元。甲方保证以上附着物及设施原貌完好。第二条甲方转让给乙方林地上的附着物转让费1692万元，乙方分三年付清。第一年在本协议书签订后30日内乙方支付转让费7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545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转让费447万元。甲方为乙方开具有效发票。若乙方不按时足额支付上述转让费，自本协议规定的应付转让费期限之日次日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转让费之日止。乙方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三条转让林地上的附着物，分别以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附件四列出清单和作价，是本协议签订的依据和资产交接的依据。甲方保证林地上的附着物没有抵押、出租、承包等妨碍乙方行使权利的障碍，否则应向乙方承担合同标的额的5%抵顶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选择是否解除本协议。第四条林地使用权转让后，甲方协助乙方按照有关规定为乙方办理林权证的过户手续。涉及需缴纳税费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规定不明确的，是否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第五条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第一年转让费支付给甲方后10日内，甲方将林地及林地上的附着物向乙方交接完毕。在没有交接前，由乙方负责看管。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期交付完毕的，每迟延一日应向乙方承担合同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交接前标的物的风险由甲方承担。交接时如标的物已损坏或不存在，乙方有权扣除相应的转让费，具体金额双方另行协商。……”。合同后附附件五张表，分别为：树木转让表（一）、树木转让表（二）、建筑物转让表、基础设施转让表、其它资产转让表。   合同签订后，红宝农业公司将合同约定林地及附属物交付给现代农业公司，现代农业公司将该片林地实际交由其子公司即案外人宁夏金沙湾农业综合开发科技示范推广中心（有限公司）及宁夏金沙湾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管护。现代农业公司于2013年2月21日支付500万元、2013年5月6日支付296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24万元（239999.09元），共计支付820万元。   2016年5月31日青铜峡林业局以青林发[2016]171号文件给青铜峡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对宁夏贺兰芳华林牧有限公司等单位个人进行林权证登记、变更、注销的报告》，其中载明：二、持有林权证申请变更情况1.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2013年1月，宁夏红宝集团青铜峡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青林证字（2005）第002号、青林证字（2005）第003号林权证1705亩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该宗地位于广武村以北、金沙湾以南，登记面积1705亩，其中：青林证字（2005）第002号林权证登记面积257亩（终止日期为2029年12月28日），青林证字（2005）第003号林权证登记面积1448亩（终止日期为2031年8月6日）。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申请将其收购的宁夏红宝集团1705亩林地变更登记至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名下。按照林权证变更要求，申请注销原红宝集团持有的青林证字（2005）002和青林证字（2005）003号林权证，为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办理1705亩林权证变更登记。   2016年10月9日青铜峡市人民政府发文常务会议纪要（第79次）载明：四、审议了市林业局关于贺兰芳华等单位及个人林权证登记事宜的请示会议决定：原则同意为宁夏现代农业公司单位变更登记林权内容，由市林业局按照相关程序办理登记。   2018年5月22日，现代农业公司给红宝农业公司出具一份《债务履行主体变更函》，内容为：因我公司改革重组，现决定将我公司对贵公司所负的金额为16680000.91元的债务划转至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权属）公司宁夏黄河坛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我公司承诺，若宁夏黄河坛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无力偿还此债务时，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诉讼中，红宝农业公司提交青铜峡市林证资源管理站于2020年4月7日出具的《就宁夏红宝集团青铜峡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林权证变更登记一事的说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1月16日，红宝集团青铜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红宝农业公司）将位于金沙湾的林地（林权证：青林证字（2005）002号257亩林地和003号1448亩林地）转让给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红宝农业公司已于2013年4月按照我局核定的林地变更登记相关税费规定及标准向青铜峡市地方税务局提交了《青铜峡市林地（林材）使用权、经营权初始登记办证及变更涉税（带减免告知）审核核定表》并缴纳了相关税费，我局将红宝农业公司持有的林权证收回并注销，拟为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办理林权证。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一直未前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林权证登记职能划归青铜峡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   红宝农业公司持有的涉案林权证原件已经被青铜峡市林业局收回并注销，该林权证载明林种为防护林，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存档资料中反映2004年4月20日红宝农业公司申请林权登记时林种填写为用材林。本案诉讼中，红宝农业公司提交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青铜峡市林业局于2005年9月给宁夏红宝集团青铜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的三宗共计1705亩林地颁发《林权证》（证号为青林证字（2005）第002号、青林证字（2005）第003号）。林权证中“林地”一栏填写为“防护林”属工作人员失误。经查，宁夏红宝集团青铜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于2004年4月20日向我局申请林权登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林种为“用材林”，申请内容属实。该申请经青铜峡市青铜峡镇人民政府、青铜峡市林业局、青铜峡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经核实，根据《青铜峡市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与2017年《青铜峡市林地变更成果》，《林权证》范围内，林地落界除南片区最南边11.1以及北片区西24.0亩为防护林外，其他均为商品林地，不属于防护林范畴。2013年，宁夏红宝集团青铜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将林地转让给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因林地实际经营方向为商品经营，具备转让条件，虽《林权证》打印林种为防护林，但认定是错误打印。按照林地数据库，我局受理了变更登记。特此说明。   一审法院就当事人双方争议事项，于2020年7月6日致函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协助调查，该局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回函《宁夏红宝集团青铜峡市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诉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有关事项调查情况的说明》。   另查明，红宝农业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吊销营业执照，但红宝农业公司并未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案涉《林地转让协议书》及《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红宝农业公司主张合同有效，现代农业公司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下欠转让费，现代农业公司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红宝农业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红宝农业公司、现代农业公司双方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和《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林地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林地使用权转让费为796万元，支付期限为：“第一年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转让费3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255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转让金241万元”。《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的林地上附着物包括各种树木、房屋、棚舍和基础设施共计转让费1692万元，支付期限为：“第一年在本协议书签订后30日内乙方支付转让费7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545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转让费447万元”,两项应付费用合计2488万元。合同签订后，现代农业公司未按期支付应付费用，仅于2013年2月21日支付500万元、2013年5月6日支付296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24万元（共计支付820万元），故红宝农业公司诉请现代农业公司支付下欠转让费1668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虽然《林地转让协议书》和《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中均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期限，但现代农业公司前期支付的转让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而红宝农业公司当时接受款项并未及时提出逾期付款异议，故下欠应付转让费统一从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应付款日2015年12月31日的次日开始计算利息，即利息从2016年1月1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现代农业公司主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1.红宝农业公司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红宝农业公司并未注销，并不影响林权证过户登记手续的办理，其公司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吊销营业执照只是不能进行经营以及与经营业务有关的活动，而协助办理林权证过户登记并非经营活动。2.红宝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债务履行主体变更函》，系现代农业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给红宝农业公司的，该函件中现代农业公司明确认可债务存在事实，明确表述对红宝农业公司负债金额为16680000.91元。3.现代农业公司主张《林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费796万元与《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1692万元存在重复计价情形，该主张与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相符，796万元是针对林地使用权约定的转让费，1692万元是针对地上附着物及树木、房屋、棚舍、基础设施等物品约定的转让费，并且在协议之后附有详表，列明了物品清单和价值及计价依据。现代农业公司的该主张也与其2018年5月22日给红宝农业公司出具的函件内容不相符。现代农业公司没有证据支持其关于重复计价情形的主张。4.红宝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八青铜峡市林业局文件《关于对宁夏贺兰芳华林牧有限公司等单位个人进行林权证登记、变更、注销的报告》中载明：“二、持有林权证申请变更情况…2013年1月，宁夏红宝集团青铜峡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青林证字（2005）第002号、青林证字（2005）第003号林权证1705亩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申请将其收购的宁夏红宝集团1705亩林地变更登记至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名下。按照林权证变更要求，申请注销原红宝集团持有的青林证字（2005）002和青林证字（2005）003号林权证，为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办理1705亩林权证变更登记”，现青林证字（2005）第002号、青林证字（2005）第003号林权证原件均已注销。红宝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三《青铜峡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反映，2016年10月9日青铜峡市人民政府召开的常务会议中审议了涉案林权证登记事宜，该次会议研究决定：“原则同意为宁夏现代农业公司单位变更登记林权内容，由市林业局按照相关程序办理登记”。现代农业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林权证未变更的原因系红宝农业公司所致，但红宝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九青铜峡市林证资源管理站于2020年4月7日出具的《就宁夏红宝集团青铜峡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林权证变更登记一事的说明》内容反映为：“…红宝农业公司已于2013年4月按照我局核定的林地变更登记相关税费规定及标准向青铜峡市对方税务局提交了《青铜峡市林地（林材）使用权、经营权初始登记办证及变更涉税（带减免告知）审核核定表》并缴纳了相关税费，我局将红宝农业公司持有的林权证收回并注销，拟为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办理林权证。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一直未前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现代农业公司无证据证实林权证未进行变更登记的原因在于红宝农业公司。   现代农业公司反诉请求确认《林地转让协议书》及《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并请求判令红宝农业公司向现代农业公司返还林地及地上附着物，现代农业公司向红宝农业公司返还已付的转让费820万元，一审经审理认为现代农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红宝农业公司、现代农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并且前已述及，青铜峡市政府及林业局对于红宝农业公司、现代农业公司双方的转让合同知情并经过专题研究予以准许。2.现代农业公司主张部分建筑物已被拆除，但合同已经履行多年，现代农业公司是受让后存在建筑物被拆除情形，其现在主张将受让后被拆除的物品退还给红宝农业公司，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现代农业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所涉林地为防护林性质，系重点公益林，管护该林地的全资子公司金沙湾公司每年享受公益林补偿金，故根据我国《森林法》的相关规定涉案林地不能转让。现代农业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涉案林地在青铜峡市林业局所存的内档资料反映，2004年红宝农业公司申请进行林权登记时林种记载为用材林，该事项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7月10日给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函中都予以说明，反映的是林地现状的客观情况，涉案林地的性质应当根据客观实际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特意致函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协助调查当事人争议事项，该局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反映涉案2号林权证登记和落界数据与实际不符，该林种应为商品林，可以依法转让，2020年纳入天保管护范围管护的只有11.25亩；3号林权证中有26亩纳入国家公益林管护范围，并且就该部分林地与林权受让人（即现代农业公司）签订了公益林管护合同。红宝农业公司、现代农业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涉及1705亩林地，从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给一审法院的《红宝公司林权范围与林地落界及自然保护区位置关系图》反映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述2号林权证11.25亩公益林和3号林权证26亩防护林位置居中且在涉案转让林地1705亩面积中所占面积极小，且无法从红宝农业公司转让的1705亩整体林地中予以摘出，并不影响红宝农业公司转让、现代农业公司受让，且合同已经履行多年，而且现在相关管理部门亦是与林权受让人（即现代农业公司）签订了26亩公益林的管护合同，并且现代农业公司在受让林地后实际管护过程中并不存在变更林地性质的行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现代农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红宝农业公司下欠转让费166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现代农业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2331元,由现代农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现代农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现代农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   证据一：1.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书》（原件）；2.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截取的《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专业信息平台》（打印件）；3.《黄河青铜峡市广武段简图》（核对原件，留存复印件）。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判决后，由现代农业公司委托鉴定，证明目的：1.2020年9月11日，现代农业公司委托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林地及林种性质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所做鉴定结论为：青林证字（2005）第002号以及第003号林权证覆盖的面积共1705亩，其中有林地面积为597.5亩，剩余为荒地；而有林地面积中592.1亩属于防护林（地方公益林），5.4亩属于经果林。经一审法院调取，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在书面情况说明中称涉案公益林面积仅为37亩，其余为经济林。鉴定报告证明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局存在虚假作证的情况，导致一审法院以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涉案林地转让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系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名录以及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中专业从事生态环境及森林资源鉴定的专业鉴定机构。3.根据青铜峡市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河道清理行动中制发的简图并结合《鉴定书》所附的《林地坐标表》《林地位置图》可以看出，青林证字（2005）第002号及003号林权证的覆盖面积紧邻黄河，部分面积处于库区湿地保护区内的核心区及缓冲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及《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除堤防防护林外，禁止种植任何农作物及树木。进一步证实涉案林地属防护林。   证据二：（2018）宁刑终68号《刑事裁定书》（打印件）。证明目的：该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显示，原宁夏农业开发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现代农业公司的主管单位）主任董峰曾为红宝农业公司在养殖项目审批和林地转让事宜上提供支持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张某行贿的犯罪事实。涉案林地及林权转让一开始就存在相关非法利益输送，红宝农业公司及相关人员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法交易黄河沿岸防护林，破坏黄河两岸环境并导致国有利益损失。   经质证，红宝农业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由现代农业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结论是否真实无法评判，鉴定机构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没有防护林性质资质的认定。且按国家规定，防护林管理机构为县级以上林业部门，涉案林地是否属于防护林，应由其管理机构青铜峡市自然资源管理局根据国家卫星系统落界认定来确定，而不是由中介机构来认定。防护林按照森林法的规定，界定是以防御自然灾害和保护环境为主而营造的森林，并不是根据鉴定报告中的树种来划分。防护林的面积国家每年都会通过卫星系统来进行管理，青铜峡市自然资源管理局出具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林地仅有37.5亩为防护林，其余均为经济林，现代农业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林地的性质。红宝农业公司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红宝农业公司的负责人与现代农业公司的主管部门相关领导有行贿受贿行为，并已得到法律制裁，不能证明涉案两份转让合同无效。   红宝农业公司在二审时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现代农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证：证据一系现代农业公司单方委托，红宝农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林地转让协议书》及《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涉案青林证字（2005）第002号、第003号林权证记载林种为防护林，青铜峡市林业局内档资料申请表中林种记录为用材林，因涉案林地林权证登记与青铜峡市林业局所存内档资料不一致，一审法院致函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依法调查核实，青铜峡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7月10日回函一审法院称，涉案青林证字（2005）第002号林权证登记和落界数据与实际不符，该林种应为商品林，可以依法转让，2020年纳入天保管护范围管护的只有11.25亩；青林证字（2005）第003号林权证中有26亩纳入国家公益林管护范围，并且就该部分林地与林权受让人（现代农业公司）签订了公益林管护合同，其他均不在国家公益林范围。红宝农业公司转让给现代农业公司的林地不在青铜峡市库区自然保护区范围内，也不在《吴忠市“绿盾2017”自然保护区清理整治专项工作方案》内。故涉案两份转让合同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2009年修订）第十五条之规定。且根据在案证据，青铜峡市人民政府及林业局对于涉案两份转让合同知情并经过专题研究予以准许，青铜峡市林业局已注销了红宝农业公司持有的林权证，拟为现代农业公司办理林权证，涉案林地林权至今未能变更系因现代农业公司未提交相关资料前往办理所致。因此，涉案《林地转让协议》及《林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现代农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00元，由宁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鋆   审判员 郭晓赟   审判员 杨 莹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涵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2009年修订）   第十五条下列森林、林木、林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也可以依法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但不得将林地改为非林地：   （一）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   （二）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林地使用权；   （三）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采伐迹地、火烧迹地的林地使用权；   （四）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   依照前款规定转让、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的，已经取得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可以同时转让，同时转让双方都必须遵守本法关于森林、林木采伐和更新造林的规定。   除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外，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不得转让。   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