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63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阳芳，女，1985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辩护人胡铫祥，广东椎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峰平，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朋飞，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蕲春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4月8日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清，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诉[2020]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阳芳、胡朋飞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阳芳、胡朋飞及辩护人胡铫祥、周海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8月份起，程某（已判刑）利用其经营的“诚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彬公司），招募于某（已判刑）为公司主管，负责管理和培训业务员，编写“话术”，先后招募被告人郑阳芳（2016年7月份入职）、胡朋飞（2016年11月份入职）等人为公司业务员，形成了以程某为首要分子的诈骗犯罪集团。 以程某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诈骗模式为，由程某购买大量客户信息，客户信息导入公司“达梦系统”后，由于某将客户信息分配给业务员，由业务员冒充“减肥产品”的售后助理和专业减肥指导老师，利用“话术”骗取客户信任以推销“减肥产品”，诱骗被害人以高价购买大量无国药准字、国食健字批准文号的“减肥产品”。程某根据各业务员的业绩登记情况发放工资（业务员工资由底薪和业务提成等构成）。其中被告人郑阳芳的诈骗金额合计44万余元，被告人胡朋飞的诈骗金额合计116587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阳芳退赃5000元，被告人胡朋飞退赃3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阳芳、胡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电信技术手段，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从犯。建议对被告人胡朋飞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若退赃，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被告人胡朋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郑阳芳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诈骗金额应为15万元，指控金额中包含部分向程某所借款项。辩护人胡铫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郑阳芳诈骗44万元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诈骗金额应以统计数据为准；郑阳芳系从犯，属犯罪中止，又坦白认罪、退赃，建议对郑阳芳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周海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朋飞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胡朋飞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8月份始，程某（已判刑）利用其经营的“诚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招募于某（已判刑）等人为公司主管，负责管理和培训业务员、编写“话术”，先后招募被告人郑阳芳（2016年7月份入职）、胡朋飞（2016年11月份入职）等人为公司业务员，形成了以程某为首要分子的诈骗犯罪集团。 以程某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诈骗模式为，由程某向他人购买大量客户信息，将客户信息导入公司“达梦系统”，由于某将客户信息分配给业务员，由业务员冒充“减肥产品”的售后助理和专业减肥指导老师，利用“话术”骗取客户信任以推销“减肥产品”，诱骗被害人以高价购买大量无国药准字、国食健字批准文号的“减肥产品”。程某根据各业务员的业绩登记情况发放工资（业务员工资由底薪和业务提成等组成）。其中被告人郑阳芳的诈骗金额合计44万余元，被告人胡朋飞的诈骗金额合计116587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阳芳退赃5000元，被告人胡朋飞退赃3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胡朋飞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退缴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情况说明、工资表、银行流水、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约单话术、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程某、于某、李某的证言，章祝娟的陈述，被告人郑阳芳、胡朋飞的供述，搜查笔录、提取记录，Ｕ盘数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郑阳芳及辩护人胡铫祥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根据搜集在案的于某、李某、程某的证言并结合相关银行流水、工资表等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人郑阳芳的犯罪金额，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郑阳芳辩解指控金额中包含部分借款，无证据证实。不采纳被告人郑阳芳及辩护人胡铫祥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阳芳、胡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阳芳、胡朋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郑阳芳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朋飞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胡铫祥关于被告人郑阳芳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中止包括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本案中，被告人郑阳芳的诈骗犯罪已然既遂，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不采纳辩护人胡铫祥的该意见。被告人胡朋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阳芳、胡朋飞退缴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胡铫祥、周海清分别建议对被告人郑阳芳、胡朋飞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郑阳芳的犯罪金额及情节，依法应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其适用缓刑于法不符。不采辩护人胡铫祥建议对被告人郑阳芳宣告缓刑的意见。被告人胡朋飞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阳芳、胡朋飞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阳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朋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移送来院的人民币五千三百元及被告人胡朋飞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二万元，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人；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茅琳梅 人民陪审员  马佳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