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1行初1136号原告黎文祥，男，194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黎小琛（兼原告黎文祥委托代理人），女，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前门妇女服装店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士栋，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花市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北里****楼。法定代表人张之泽，主任。委托代理人姜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花市街道办事处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晓濛，北京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东街老钱局胡同**。法定代表人吴志辉，局长。委托代理人丁梅，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刘维，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干部。原告黎文祥、黎小琛因要求确认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花市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花市街道办）和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东城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8月20日、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黎文祥、黎小琛及二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士栋，被告东花市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姜宏、张晓濛，被告东城城管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丁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文祥、黎小琛诉称，黎文祥与董北京系夫妻关系，黎小琛、黎小力系二人子女。董北京于2000年1月去世，黎小力于2010年去世。东城区西忠实里房屋两间，系80年代董北京下乡归来后黎文祥与董北京经有关部门同意后所建。2016年8月，东城区政府以环境整治为由，对东城区西忠实里地区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征收，并发布了房屋征收决定。其间，被告在未给原告任何通知，也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28日夜间将二原告上述房屋强行拆除，给原告造成巨额财产损失。现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二被告强行拆除二原告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忠实里×号的二间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黎文祥、黎小琛于庭审中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1.胡各庄派出所证明信，证明黎文祥、董北京夫妇有黎小琛、黎小力两个子女；2.建国门派出所证明信，证明董北京于2000年1月死亡销户；3.北苑派出所证明信，证明黎小力于2010年3月死亡销户；4.离婚协议书，证明黎小力、陈文军夫妇已离婚；5.北苑街道计生办证明，证明黎小力、陈文军夫妇无子女；6.房屋出租（借）临时许可证明，证明涉案被拆除房屋2003年出租时房主登记为黎小力，该房是原告家财产；7.《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西忠实里环境整治项目（第二期）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证明东城区政府对西忠实里房屋进行征收；8.邻居董占平、张宜侠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身份证件复印件，证明二原告的房屋被强拆；9.案件受理通知书、（2016）京04行初2694号《行政裁定书》、（2018）京行终527号《行政裁定书》、（2018）最高法行申632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二原告一直在起诉，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10.二原告手绘的房屋坐落图两张，证明二原告房屋位于董占平自建房的中间；11.董占平与城管工作人员闫涛、张晓亮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证明二原告主张的涉案两间被拆除房屋系由黎文祥及其妻子所建；12．马志峰、马廷平的出庭证言及书面证言，证明涉案被拆除房屋系黎文祥夫妇于80年代初所建。被告东花市街道办辩称，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在西忠实里环境整治项目初期的入户调查阶段，项目组对该位置的房屋进行了调查、测量，发现房屋系董占平对外出租的，董占平户口亦在此处，且董占平已以所有房屋被东花市街道办和东城城管执法局违法拆除为由起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董占平并没有提出其中一间或两间房屋系二原告所建，董占平主张该处房屋均属于其自建。二原告主张其中有两间房屋是他们的，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涉案被拆除房屋系其所有，二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花市街道办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忠实里×号平面图及房屋分户平面图，证明二原告起诉书中主张的涉案被拆除房屋的位置，涉案房屋系董占平已被拆除的房屋；2.董占平的行政起诉状，证明董占平主张涉案被拆除房屋是其自己所建，与二原告无关。经本院调取，被告东花市街道办于2020年11月24日第二次庭审中出示了董占平的西忠实里环境整治项目入户调查册，被告东花市街道办以此证明经董占平签字确认，涉案被拆除房屋系董占平所有的自建房屋。被告东城城管执法局辩称，二原告无直接证据证明东城城管执法局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东城城管执法局并未实施涉案强拆行为，2016年8月东城城管执法局仅作为街道综合执法组的成员参与了街道环境综合整治行动。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起诉。被告东城城管执法局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本院向董占平调查，董占平提交了一份忠实里×号院的手绘房屋位置图并指称东花市街道办于2016年8月强制拆除的上述院内房屋中有两间系黎小琛一家的自建房屋，系黎家于80年代初所建。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做如下确认，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5、7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提交的证据9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相应的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提交的证据6、8、10-12与经本院调取，被告东花市街道办于2020年11月24日庭审中补充提交的董占平的西忠实里环境整治项目入户调查册中“未登记房屋平面图”一页，以及本院向董占平调查了解的相关情况，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补强，在目前尚无有力证据予以反驳和推翻的情况下，能够证明涉案被拆除的两间房屋归属于二原告所有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东花市街道办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证明相应的待证问题，缺乏证明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东城区忠实里×号两间自建房屋系黎文祥于80年代初所建，面积共计40余平米，后由黎文祥一家居住使用。2016年8月28日，东花市街道办在未事先告知也未通知黎文祥及家人到场的情况下，对上述两间自建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拆除时未进行财物清点、保存，也未制作笔录。本院认为，程序合法是行政法的基本原则之一，行政机关作出任何行政行为，均应按照相应的法定程序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对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应当遵循的法定程序作了明确、具体的规定，行政机关拆除违法建设应当严格依照相关规定进行。本案中，被告东花市街道办组织相关部门于2016年8月28日对涉案两间自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前，未履行向原告黎文祥、黎小琛发出涉案被拆除的建筑物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物的书面通知，也没有相关行政机关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限期拆除上述建筑物的行政决定或强制拆除决定等法定程序，亦未在拆除过程中制作笔录，本院应当认定被告东花市街道办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属于程序违法。鉴于被告东花市街道办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本院应当确认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黎文祥、黎小琛关于要求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东花市街道办认为涉案被拆除的两间自建房屋均系董占平所有，但结合本院对涉案证据的分析判断，被告东花市街道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上述主张，涉案被拆除房屋归属于二原告的事实清楚，本院对被告东花市街道办的主张不予采信。另，本案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东城城管执法局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故本院依法驳回原告黎文祥、黎小琛对被告东城城管执法局的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花市街道办事处于二○一六年八月二十八日对原告黎文祥、黎小琛使用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忠实里×号的两间自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黎文祥、黎小琛对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花市街道办事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晓审判员 曾 玮审判员 刘钧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