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宁永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薇，广东天禄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延冰，广东天禄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献县粤发租赁站，住所地：献县******。法定代表人：蒋继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倩，广东天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元，广东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经营场所：新澳大道八街二巷**之二。负责人：李耀辉。原审被告：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表人：吴建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辉，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惠州市金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大亚湾**富康国际综合楼**房。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惠州市华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惠州大亚湾澳头中兴五路******房div>法定代表人：宁田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佛鹏，广东创通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代建项目管理局，住所：大亚湾，住所：大亚湾区澳头新澳大道**法定代表人：曾辉戈，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艳，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献县粤发租赁站、原审被告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大亚湾分公司、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惠州市金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市华建劳务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代建项目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1391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上级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协商相关款项，也没有与上诉人结算。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真实的施工关系。二、2015年10月18日，四方经过协商，签订了《付款协议书》，是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付款协议书》对付款主题、付款条件、付款时间与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付款协议书》第一条规定：丁方收到工程款后代惠州市华建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2330440.93元。第二条约定：由丁方直接支付给乙方。则付款主体变更为丁方即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付款条件、付款时间变更为收到工程款后，付款方式是丁方直接支付。上述约定是债务转移，被上诉人在协议书签字盖章，同意该债务转移。上诉人不是《付款协议书》的主体，故对付款没有责任。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丁方已经收到工程款。丁方既然没有收到工程款，依据“丁方收到工程款后代惠州市华建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约定，支付条件不成就，丁方无法支付相关款项。总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上诉人不是《付款协议书》的主体，故对付款没有责任。请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补充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有关事实未予查明，依法理应在查明相关事实后再作出判决。本案涉案工程存在违法分包和非法转包的情况，层层转包，均未经发包人同意。在庭审过程中，发包人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代建项目管理局（下称代建局）确认，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总承包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但进度款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己完工程量的80%。总包方也对此进行了确认，并要求代建局尽快进行结算，因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连质保期都已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丁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然而，一审法院笼统地认定因未结算就无法确认作为发包人的代建局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驳回了一审原告对代建局的诉请，这显然是违反上述规定的，不能因为不结算就可以拖欠发包人应支付的相关款项，而且由此增加了过多的诉累，而且，代建局仅支付了已完工程量的80%工程款，显然是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法院不能无视这一事实。鉴于涉案95%工程款已由发包人代建局全部支付给了总包方或总包分公司，该种情形下，本案虽系违法分包、层层转包，受理并判令已实际收到工程款的承包方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是可以支持的。因此，应当对本案中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情况进行查明，既使无法一时作出确定的欠付金额，代建局作为发包人既然存在欠付的情况，也应判决代建局在与总承包方结算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本案所诉工程款是经结算后的未付工程款，《付款协议》是对余下工程款支付主体、时间和方式的重新约定，因此，付款协议中的相关主体应按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015年4月，一审原告与上诉人、惠州市华建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华建公司）对一审原告所施工的全部工程已作出结算，2015年10月18日与华建公司、惠阳建筑总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下称惠阳建总分公司）、惠州市金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金盈公司）签署的《付款协议书》，是因华建公司无法及时支付尾款，而根据该协议要求由惠阳建总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若不能按约支付，则承担全部债务，金盈公司则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实际上通过该《付款协议书》的约定，进一步确认了华建公司作为合同实际履行人，具有依法应承担清偿工程款的债务人地位。间接确认了上诉人没有付款责任，由协议中的其他主体作为债的加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付款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责任，协议履行情况等均避而不谈，显然是重大事实遗漏，为华建公司、惠阳建总分公司、金盈公司逃避责任提供了借口。《付款协议》合法有效，签署的主体应按照协议约定内容承担各自的法律责任。本案存在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所拖欠的工程款均应承担责任。三、原告虽与上诉人签订过合同，但是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因为上诉人与除原告外的涉案脚手架工程转包的其他有关方从未签订分包、转包合同，根本没有转包或违法分包的资格，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华建公司与原告在履行涉案工程合同。原告主张收到过上诉人的脚手架工程款，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作为证据的控制方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显然在虚假陈述。四、《付款协议》是债的加入协议。该协议签订没有要求上诉人参与。且该《付款协议》明确是“因华建公司无法及时支付尾款”，该《付款协议》有华建公司签字，与另有原告的虚假陈述相互印证，华建公司才是与原告献县粤发租赁站脚手架转包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华建公司才是涉案工程款的真正原债务人。签字方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大亚湾分公司、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惠州市金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都是《付款协议》中的债的加入人。五、原告参与签订的协议有：原告与裕达分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原告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大亚湾分公司、惠州市金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华建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特别说明：裕达分公司注销后却又与原告、华建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只能约束原告和华建公司，也即裕达分公司从未与原告、华建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上述证据证实：原告参与了涉案工程（脚手架承包工程）工程款的结算，而该结算之前，裕达分公司早就被注销。而《付款协议》上有原告签字，确认华建公司有直接偿付涉案工程款尾款的义务。原告对讼争工程款有关的脚手架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双方是谁，是非常清楚明白的。华建公司签字确认，涉案合同实际履行双方就是原告与华建公司。裕达分公司从未与上述惠阳建筑、惠阳建筑分公司、金盈签订违法分包、非法转包合同，根本就没有履行涉案工程项目的资格。本案证据查明，偿付600多万脚手架工程款并非裕达分公司。裕达分公司从未收付涉案工程款。综上，退一万步，华建公司实际履行涉案脚手架承包合同的可能性远高于裕达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待证事实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是该事实，即应当认定华建公司是本案的实际履行人。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裕达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补充意见：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违法转包及分包的事实没有查明，理应在查明后判决，本案层层转包都未经发包人同意，一审庭审中项目管理局认可工程尚未进行结算，进度款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已完成工程量80%，并且要求项目管理局尽快进行结算，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反转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欠付工程价款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然而一审法院笼统认定因为没有结算就没有办法确认项目管理局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驳回了一审原告对项目管理局的诉讼请求，在二审中，项目管理局新提交了证据拟证实2020年1月16日工程款已经支付至95%，请求法院查明这个事实。第二，本案存在非法转包及违法分包的情况，非法转包及违法分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所拖欠的工程款均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涉案工程由惠阳建总承包，转包给金盈工程公司，再转给华建劳务公司，后来由上诉人与一审原告签署合同，由一审原告负责施工，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事实，认为所签署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仅仅判决上诉人向一审原告承担责任，该判决不仅事实认定不清，还错误理解了《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非法分包及违法转包人也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三，本案所涉工程合同实际履行人并非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上诉人认为本案焦点是上诉人与一审原告所签订的合同是否有履行，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一审原告支付工程款，请法院查明以下事实：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层层转包，但请法庭留意本案证据自始至终都没有存在华建公司与我方的转包或分包协议，上诉人与华建公司的所谓合同并不存在，更不用说与一审原告的合同更是从未履行。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一审原告的合同有履行是因为一审原告自认上诉人分公司向其支付了600多万元的工程款，但一审原告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我方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上诉人分公司从未有自己的账户，而总公司的账户中未能查到向一审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流水，希望一审原告对该问题进行解释。3.付款协议书上明确说明各方是为解决华建劳务公司无法支付相应工程款才有各方对工程款的支付和担保问题进行重新确认，该协议很明确一个事实就是惠阳建总大亚湾分公司、华建公司、一审原告、金盈公司均明知与一审原告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是华建公司，而不是上诉人。4.案涉《大亚湾工地外架主体工程量价格结算单》《外架超期补偿》的签署日期是2015年4月21日，而从一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上次庭审中所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均显示上诉人分公司的注销日期是2015年4月7日，在2015年4月7日以前，上诉人分公司的公章就已经交公安机关销毁了，所谓上诉人确认的公章不知道从何而来，基于以上事实，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应当撤销，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向一审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上诉人献县粤发租赁站辩称，一、被上诉人献县粤发租赁站作为项目工程的施工方，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拖欠的全部工程款项。2012年10月9日，被上诉人与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分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分公司”）签订《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进行施工，2015年4月20日，工程外架拆除完毕。2015年4月21日，被上诉人与裕达分公司、惠州市华建劳务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签署《大亚湾工地外架主体工程量介个结算单》及《外架超期补偿》，确认工程款总价为6051410.28元，外架超期补偿金额为2674448.4元。现项目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裕达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但裕达分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裕达分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裕达分公司的全部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献县粤发租赁站作为项目工程的施工方，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拖欠的全部工程款项。二、2015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与其他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属于债务加入，并非债务转移，被上诉人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项。根据《付款协议书》的约定，惠州市华建劳务有限公司、惠州市金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建筑工程总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作为新的债务人加入债务，该协议并没有免除上诉人付款责任或者变更在债务人的意思表示。恰恰相反，该协议是因为上诉人一直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了保障债权能够实现而多方协商之后才新增加债务人加入债务。上诉人作为项目工程承包人裕达分公司的总公司，是合同的直接向对方，也是合同的直接受益方，被上诉人免除上诉人的付款责任明显不合逻辑和常理。因此，上诉人主张该协议属于债务转移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理应支付拖欠的全部工程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其与被上诉人没有真实的施工关系以及其并非工程款的付款主体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献县粤发租赁站在庭审中补充：二审中项目管理局提供了其支付1000多万给惠阳建总公司，付款协议的条件达成。上诉人与原审原告签署的分包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实际履行。原审被告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粤发租赁站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判决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是与上诉人签订《外墙脚手架分包合同》，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向粤发租赁站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上诉状中称四方《付款协议书》的约定是债务转移，该陈述错误，四方付款协议书约定是惠阳建总分公司附条件代为付款义务，而非债务转移。在2020年1月10日，华建劳务公司、金盈公司出具给我方的承诺书中已经承诺“该标段工人工资材料款已经结清并支付完成，如此后，经查证有虚报瞒报的情况，本公司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因此，我司认为案涉工程款支付责任与我司无关。原审被告惠州市金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在2015年10月18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总，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保证期限、保证对象均不明确，而且付款时间是不明确的。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代建项目管理局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没有最终结算完毕，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代建项目管理局是否拖欠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工程款，拖欠多少工程款尚未定论。（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欠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代建项目管理局答辩称：1.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一审原告献县粤发租赁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裕达分公司签订的《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合同。献县粤发租赁站要求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此，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得当。2.关于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观点及《付款协议书》效力问题，建议二审法院查明协议的各方签约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全案进行认定。3.关于答辩人与献县粤发租赁站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的理由和观点，已经在一审答辩状及庭审中进行详细陈述，在此不再赘述。综合以上答辩意见，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客观事实及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并依法做出裁判。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代建项目管理局在庭审中补充：上诉人认为的工程结算数额事实不成立，一审判决第28页第3段认定的是与事实一致的，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我方与惠阳建总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并没有经过财政审核定案，我方支付的工程款也是按照合同第81.1条款约定的支付至工程预算价的80%以上，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完成且审查定案是于2019年11月27日，这个时候案件一审已经判决。关于项目管理局已经支付了区财政局对案涉工程结算审定造价的95%的工程款，剩余5%是质量保证金范围内，现在属于质保期期限内，不应当支付，上诉人在补充上诉状中的第一条内容的第三段内容我方不予认同。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裕达建工公司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1880440.93元；二、判令被告裕达建工公司从上述工程款应付之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期间暂从2015年10月18日起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238438.02元）；三、判令被告惠阳建总公司、惠阳建总大亚湾分公司、金盈工程公司、华建劳务公司就被告裕达建工公司拖欠原告的上述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被告大亚湾代建局在大亚湾南边灶村搬迁安置居住小区项目房屋建筑工程第三标段的项目欠付被告惠阳建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五、确认原告在上述欠付款项范围内，对被告大亚湾代建局名下的3#、4#、17#、18#/19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0日，被告大亚湾代建局与被告惠阳建总公司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NBZBQAZQSB-SG-001），约定大亚湾代建局将南边灶搬迁安置小区项目房屋建筑工程第三标段的工程发包给被告惠阳建总公司负责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南边灶搬迁安置小区项目房屋建筑工程第三标段#3、#4、#17、#18、#19共5幢18/32层住宅楼及其地下室，资金来源是政府投资，合同价231429279.74元。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7月27日，被告金盈工程公司与被告华建劳务公司签订一份《惠州市大亚湾区南边灶村搬迁安置小区房屋建筑工程第三标段施工合作协议》，约定被告金盈工程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被告华建劳务公司施工。工程范围以惠阳建总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NBZBQAZQSB-SG-001）内容为准，合同价为231429279.74元，结算方式为：按照惠阳建总公司与建设方签订合同的计算方式全部内容执行。2012年10月9日，原告献县粤发租赁站作为分包人（乙方）与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分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分公司”）作为承包人（甲方）签订一份《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惠州大亚湾区南边灶村搬迁安置居住小区3标段，结构形式为框剪结构地下一层楼面二十六栋塔楼。乙方施工范围包括⑴外墙落地脚手架的安装、安底座、立杆、接杆、分段钢丝绳卸荷等的塔设全过程，⑵……。包工包料内容：外墙综合脚手架的人工费、钢管、扣件、卸荷钢丝绳、铁丝、铁线、新绿色安全网……。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工期约定为12个月，单栋主体自开始搭设外架之日起至整体拆除外架之日止计算工期。如甲方外架超过使用时间，超过本合同使用期一个月内甲方不予补偿，提前拆除外架乙方不予退还任何费用。超过本合同使用期一个月后，甲方按外架搭设总面积补偿乙方租金，单价每月3元／㎡计算，不足月按日均摊，并结合工程进度款进行支付给乙方。合同第九条“合同价款、工程量确认和支付”约定：工程合同价按约定的单位计算，以甲乙约定执行的相应计价办法为准，外架搭设面积计算按主体工程封顶项目部验收结算的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乙方依据搭设每月对已完成的部分进行工程量结算报送甲方，甲方按乙方报送月总工程量支付80%工程进度款，主体封顶支付95%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待外架拆除完毕全部付清。若因甲方不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造成损失，乙方有权单方采取措施并索赔，本工程项目不包含任何税金和其他费用。工程量的确认，乙方应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提交当月已完工程量报表，每季度末25日前向甲方提交季度完成工程量结算书。甲方收到乙方报告后，要及时核实已完工程量即计量，并要求乙方提供便利条件或派人参加。对乙方提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甲方收到乙方报告后10日内应及时核实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10日内还未给乙方核实确认，视为甲方同意乙方所呈报的工程量。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到2015年4月20日，工程外架拆除完毕。2015年4月21日，经原告与裕达分公司、被告华建劳务公司结算，在《大亚湾工地外架主体工程量价格结算单》和《外架超期补偿》上，确认工程款总价是6051410.28元，外架超期补偿是2674448.4元。结算后，裕达分公司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截至2015年10月18日，裕达分公司仍拖欠原告工程款2330440.92元。2015年10月1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华建劳务公司作为甲方，被告金盈工程公司作为丙方，被告惠阳建总大亚湾分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一份《付款协议书》，约定，因华建劳务公司无法及时支付大亚湾南边灶安置区三标段外架工程尾款2330440.93元给献县粤发租赁站，经四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一、丁方收到工程款后代华建劳务公司支付上述工程尾款2330440.93元。二、丙方配合乙方办理自2015年10月1日之后甲方南边灶安置区三标段工程所有进度款手续，按每批次工程进度款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的30%，由丁方直接支付给乙方，直至付清。如甲方不配合丁方办理付款手续，则丁方可按每批次工程进度款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用后30%支付乙方，甲方及丁方不得对该款项有任何异议。三、收款方信息……。四、如丁方未按本协议约定付款，自愿承担本协议全部债务。本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本协议款项付清为止。五、金盈工程公司自愿为本协议作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被告惠阳建总大亚湾分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向原告转账工程款150000元，2016年2月4日转账工程款300000元。此后，上述公司均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此，原告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上述诉讼权利。惠州市大亚湾区南边灶搬迁安置小区*屋建筑工程第三标段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分配给南边灶拆迁居民。2018年4月18日，案外人广东华联建设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惠州大亚湾工程预结算审核中心发出《关于南边灶搬迁安置小区三标段工程结算审核需明确问题的函》，内容：贵中心委托我司审核的南边灶搬迁安置小区三标段工程，因需明确或缺失以下问题材料，使审核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为使审核工作顺利进行，请业主明确或提供下列问题资料:1.内墙钉钢网设计图纸……。2018年4月23日，惠州大亚湾工程预结算审核中心向被告大亚湾代建局发出《关于大亚湾南边灶村搬迁安置居住小区项目第三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有关问题的函》，内容：你局送来的大亚湾南边灶搬迁安置小区项目第三标段工程结算资料收悉，按照惠府办[2013]72号文及惠湾办[2013]210号文精神，我局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对该结算进行技术审查。审查过程中发现如下问题（详见附件）。现征求你局意见。请你局认真研究，尽快回复意见。附件：《关于南边灶搬迁安置居住小区三标段工程结算审核需明确问题的函》。2018年4月25日，大亚湾代建局向被告惠阳建总公司发出《关于转发》，要求被告惠阳建总公司尽快回复并补充完善相关资料。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献县粤发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在广东南粤银行广州荔湾支行账号为960************079的账户存款，冻结金额以618878.95元为限；二、冻结被告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名下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支行账号为108************573的账户存款，冻结金额以50万元为限;三、冻结被告惠州市金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澳头支行账号为442***********544的账户存款,冻结金额以50万元为限;四、冻结被告惠州市华建劳务有限公司名下在中国银行惠州大亚湾支行账号为7237********的账户存款,冻结金额以50万元为限。五、以上冻结金额以2118878.95元为限，冻结期限均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献县粤发租赁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裕达分公司签订的《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合同。原告献县粤发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内容，惠州市大亚湾区南边灶搬迁安置小区*屋建筑工程第三标段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分配给南边灶拆迁居民。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裕达分公司是被告裕达建工公司的分公司，裕达分公司签订《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的民事责任，由被告裕达建工公司承担。原告与裕达分公司签订的《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乙方依据搭设每月对已完成的部分进行工程量结算报送甲方，甲方按乙方报送月总工程量支付80%工程进度款，主体封顶支付95%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待外架拆除完毕全部付清。若因甲方不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造成损失，乙方有权单方采取措施并索赔。原告在2015年4月20日将涉案脚手架工程外架拆除完毕。2015年4月21日，裕达分公司及被告华建劳务公司在《大亚湾工地外架主体工程量价格结算单》和《外架超期补偿》上，确认原告的工程款总价为6051410.28元，外架超期补偿为2674448.4元。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被告裕达建工公司应在2015年4月21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同时，原告与被告华建劳务公司、金盈工程公司、惠阳建总大亚湾分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确认被告华建劳务公司无法及时支付大亚湾南边灶安置区三标段外架工程尾款2330440.93元给献县粤发租赁站，结合被告惠阳建总大亚湾分公司在签订《付款协议书》后向原告两次支付工程款共45万元的事实，可见，被告裕达建工公司尚欠工程款1880440.93元未付。原告与裕达分公司没有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被告裕达建工公司应从上述工程款应付之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延迟利息。因此，原告献县粤发租赁站请求被告裕达建工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80440.9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献县粤发租赁站与被告华建劳务公司、金盈工程公司、惠阳建总大亚湾分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约定付款条件为惠阳建总大亚湾分公司按每批次工程进度款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30%向原告支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惠阳建总大亚湾分公司存在取得工程进度款后没有支付的事实，且被告大亚湾代建局在2018年4月份发函要求被告惠阳建总公司提供有关结算资料，双方并没有最终结算完毕。被告大亚湾代建局是否拖欠被告惠阳建总公司工程款，拖欠多少工程款，尚无定论。为此，原告请求被告华建劳务公司、金盈工程公司、惠阳建总公司及惠阳建总大亚湾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要求被告大亚湾代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献县粤发租赁站支付工程款1880440.93元及利息（利息分三笔支付：1.以2330440.93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8日按照中国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12月8日；2.以2180440.93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9日按照中国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2月4日；3.以188044093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5日按照中国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献县粤发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1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承诺书》。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代建项目管理局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1.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通知书；2.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工程结算批复书；3.基建拨款申请表；4.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裕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二、华建劳务公司、金盈工程公司、惠阳建总公司及其大亚湾分公司、大亚湾代建局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裕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的问题。首先，献县粤发租赁站提交的《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有裕达大亚湾分公司的盖章确认，依据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也可以确认，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已经由献县粤发租赁站完成竣工并交付业主使用。因此，上诉人裕达公司主张《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次，裕达公司主张《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由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宁田华使用手了裕达分公司的印章，实际与粤发租赁站履行合同的是华建公司。对此，第一，裕达公司主张宁田华未经授权，擅自使用了裕达分公司的印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如果《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华建公司，而宁田华作为华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并不以华建公司的名义与粤发租赁站签订合同，反而以裕达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不符合逻辑与常理。第三，即便宁田华未经授权擅自使用裕达分公司的印章与粤发租赁站签订合同，粤发租赁站作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宁田华有权代表裕达分公司，宁田华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裕达公司仍需承担责任。因此，裕达公司主张华建公司为《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不予支持。再次，粤发租赁站与华建劳务公司、金盈工程公司、惠阳建总大亚湾分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免除裕达公司的合同责任或者付款责任，上诉人裕达公司主张《付款协议》完成了债务转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此外，此外，裕达公司并非上述《付款协议书》合同当事人，上诉人不得以此作为不予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粤发租赁站为证明合同事实，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完成了举证的责任。同时，为证明工程已经结算也提交了由裕达分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向粤发租赁站出具的《大亚湾工地外架主体工程量价格结算单》，上述结算单有裕达分公司的印章，即便裕达分公司在2015年4月7日已经办理注销，但是并不以此否定工程价款结算的真实性。此外，《大亚湾工地外架主体工程量价格结算单》与粤发租赁站提交的其他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待证结算事实存在有高度的可能性，按照上述规定，应当可以认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裕达公司承担案涉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于法有据，二审予以维持。二、关于华建劳务公司、金盈工程公司、惠阳建总公司及其大亚湾分公司、大亚湾代建局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粤发租赁站与华建劳务公司、金盈工程公司、惠阳建总大亚湾分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约定，惠阳建总分公司收取工程价款为支付的前提，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惠阳建总分公司已经收取工程款而未付的事实，粤发租赁站请求华建劳务公司、金盈工程公司、惠阳建总公司及其大亚湾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代建局与惠阳建总公司没有最终结算，欠付数额不能确认，原审驳回对代建局的诉请，并无不妥。此外，粤发租赁站原审起诉请求代建局在欠付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此项请求，粤发租赁并没有提出上诉，而代建局是否应当在欠付范围承担责任，与裕达公司没有利害关系，裕达公司该上诉请求，应当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23751元，由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积赋审判员  蓝惠兰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