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岗，男，1971年5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芳，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刘歌，男，1983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媛媛，女，1982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梁刘歌、郝媛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辉，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岗、上诉人梁刘歌、郝媛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6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芳、上诉人梁刘歌及其与郝媛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岗上诉请求：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利息依法改判为“违约金255000元”；二、本案上诉费由梁刘歌、郝媛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黄岗违约金的主张应予支持。因梁刘歌、郝媛媛不履行买卖合同义务，不依约向黄岗按期给付钢材款，导致黄岗为维持正常经营进货，需要向多人长期举债而不得不支付高额利息，而梁刘歌、郝媛媛拖欠货款长达十多年，黄岗所遭受的损失远远高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这一点梁刘歌、郝媛媛心知肚明，所以连续两次自愿在结算单上亲笔作出“愿按上述所欠总计款额（850000元）每月2%赔偿违约金”的承诺，且在一审中，梁刘歌、郝媛媛也没有对该违约金提出异议。民事活动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二审法院应以双方约定所欠货款850000元总额2%的标准认定违约金357000元。但黄岗自愿作出让步，只主张按所欠货款总额850000元的30%即25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给予认定。二、一审法院对利息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岗的上诉请求。梁刘歌、郝媛媛辩称：本案涉及的买卖钢材业务主要发生在2011年12月21日至2013年5月4日期间，一审中梁刘歌提供了2014年7月30日左右黄岗亲自计算了双方在上述期间交往交易往来明细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数额，黄岗对此当庭也予以认可。有交易往来，不难看出上述期间黄岗共计向梁刘歌供货647538元，梁刘歌支付货款505000元，实际欠钢材款仅为142538元，而黄岗所写的欠款金额却为660626元，其中违约金高达518088元，违约金占比高达80%。这样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和违约金占比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及最高院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中关于违约金的相关规定，所以梁刘歌、郝媛媛要求依法调整违约金合理合法，希望法庭能予以认定。梁刘歌、郝媛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刘歌、郝媛媛支付黄岗钢材款142538元及以此为基数的相应违约金或发回重审；2、黄岗承担一、二审相应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梁刘歌自2008年1月左右开始从事建筑工程施工业务，黄岗一直在关林钢材市场从事钢材经营。2008年双方开始合作，前期合作比较愉快，梁刘歌一直能按约定及时结清货款，及时有部分拖欠黄岗也能表示理解，梁刘歌一直对黄岗心怀感激之情，黄岗对梁刘歌的信誉和品行也较为认可。本案涉及的买卖钢材业务主要发生在2011.12.21-2013.5.14期间，一审中梁刘歌提供了2014年7月30日左右黄岗亲自计算的双方在上述期间的交易往来明细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数额，黄岗对此当庭也予以认可。由这个交易往来明细不难看出，上述期间黄岗共计向梁刘歌供货647538元，梁刘歌支付货款505000元，实际欠钢材款仅为142538元，而黄岗所写的欠款金额却为660626万，其中违约金高达518088元，违约金占比高达80%，这样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和违约金占比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以及最高院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中关于违约金的相关规定。2018年6月20日黄岗到梁刘歌家中找到梁刘歌提供了定式的《结算单》，告诉梁刘歌原来660626元的所谓欠款，现在已经涨到85万元了（这多出的19万均为违约金），要求梁刘歌在结算单上签字，并一再向梁刘歌承诺“这只是一个手续，我也知道你暂时没钱，到时候你能还钱的时候，咱再算清楚，肯定要不了这么多”。由于梁刘歌不懂法律关于违约金的具体规定同时考虑到确实欠黄岗部分款项，且黄岗一再承诺将来梁刘歌有能力偿还的时候，一定会算清账款，不会要求梁刘歌偿还这么多钱的情况下，梁刘歌才在结算单上签字，并让原本跟这个生意毫无关系的郝媛媛在上面签字。2020年1月26日黄岗又找到梁刘歌家中，说原来的结算单原件丢失了，让梁刘歌在原来结算单的复印件上再给其写上一句话，并再次承诺不会主张这么多欠款的。梁刘歌由于没有欠款不还的恶意，就依黄岗的要求，在结算单的复印件上，才又加了一句话。由此不难看出，结算单中所述的钢材款为85万元，是不真实的，这一点黄岗也予以认可（其自述85万元中70万元是钢材款）。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梁刘歌、郝媛媛支付给黄岗85万元钢材款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明确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适当减少。一审中黄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的具体数额，其按每吨每天5元且不减还款的方法计算违约金，致使原本截止2013年5月14日前的142538元欠款，仅在一年后的2014年7月底就高达66万余元，涨了将近五倍之多。这51万元的违约金明显超出常理和黄岗的实际损失。并且在此基础上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再计算违约金明显违反我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三、按最高人民法院要求，判决书应写明当事人双方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但本案一审判决中却并未显示双方所举证据种类及双方的阐述意见，既不分析论证，又不阐明采纳与否的理由，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33号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法发（2015）19号司法解释第五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因此，应当撤销一审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黄岗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梁刘歌、郝媛媛所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本案所涉钢材款从2008年开始黄岗应梁刘歌、郝媛媛要求分多次不间断供应钢材，由于长期合作双方关系尚可，随要货随送，故双方未签订任何合同，仅口头进行约定，由于梁刘歌、郝媛媛长期拖欠钢材款不予归还违背诚信原则，无奈黄岗只能向梁刘歌、郝媛媛讨要，经协商于2018年6月20日双方进行了结算，梁刘歌、郝媛媛共欠黄岗钢材款85万元，梁刘歌、郝媛媛当时承诺于2018年8月20日前还清。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清全部欠款，从结算之日起，愿按上述所欠总计款额每月2%赔偿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为止。2020年1月26日，梁刘歌、郝媛媛再次向黄岗书面承诺：“所欠黄岗捌拾伍万元钢材款及所欠款额每月2%的违约金，保证在2020年3月30日前付清。”双方已经明确了梁刘歌、郝媛媛拖欠黄岗钢材款85万元的事实，梁刘歌、郝媛媛称实际拖欠黄岗钢材款为142538元与事实不符。双方明确对账目统计后梁刘歌、郝媛媛拖欠黄岗货款85万元，并在结算单中注明双方往来的手续不再作为结算依据，应以该结算单为准。该结算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在双方根据原单据计算后达成的结算单，梁刘歌、郝媛媛应以该结算单向黄岗支付货款。梁刘歌、郝媛媛出具结算单承诺归还到期后仍未履行，其后梁刘歌、郝媛媛在2020年1月26日又出具保证一份，到期也未履行，其行为存在严重违约。一审梁刘歌、郝媛媛对其出具的结算单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该结算单客观、真实、有效。至于梁刘歌、郝媛媛提供某一时间段少部分交易明细未经签字的草稿进行辩驳，不能成立，应当以结算单为准。并且黄岗也本着诚信认可结算钢材款85万元时其中计算了10万元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是完全正确的，应依法驳回梁刘歌、郝媛媛的上诉请求。二、梁刘歌、郝媛媛在二审上诉状中认为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错误没有依据，显然也是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合理合法，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一方不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等等，…那么按照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判决支持黄岗追偿货款的诉求，那么应判决由梁刘歌、郝媛媛承担以所欠货款85万元为基数按月2%为标准赔偿违约金较为合理，不应按全国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为双方对供货结算了，并出具了结算单，其约定了2%的利息，该约定并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双方结算之日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驳回梁刘歌、郝媛媛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不合理诉求。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应按约定调整违约金过低的数额，请依法驳回梁刘歌、郝媛媛的全部上诉请求。黄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归还欠款本金85万元整，支付利息357000元（从2018年8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及支付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岗常年经营钢材买卖生意。2008年开始，被告梁刘歌因生意所需开始至原告处购买钢材。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仅就价格、种类、运费等进行了口头约定。2018年6月20日，被告梁刘歌、郝媛媛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显示：“应我方要求供方向我方供应钢材，至今日经双方对账统计，共欠黄岗（供方）850000元，我方对钢材质量无异议。今日前双方往来所有手续，供方给需方开出的现金收据、双方的银行往来已核对无异议。前述手续不再作为结算依据，此结算单作为欠款的最终依据，我方承诺此款于2018年8月20日前还清。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清全部欠款，从结算之日起，我方愿按上述所欠总计款额每月2%赔偿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为止。”。2020年1月26日，被告梁刘歌、郝媛媛向原告作出承诺，在原结算单下方书写：“以上所欠黄岗捌拾伍万元钢材款及所欠额每月2%的违约金，保证在2020年3月30日前付清。”。被告梁刘歌对上述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结算单上数额不予认可，称85万元里面原告计算出来的违约金有70多万元，其认为所欠货款仅为18万元左右，并提交发货清单、原告手写供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所欠原告货款金额并非85万元，原告计算的款项中70多万元均为违约金，属于违约金极高的情形。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货单仅为其中的一小部分，二人经济往来十几年，结算的85万元中仅有一小部分为违约金，货款金额为75万元，且双方在结算单中明确说明，双方之前往来的手续不再作为结算依据。另，被告梁刘歌、郝媛媛系夫妻关系。现原、被告就该纠纷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无法达成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黄岗与被告梁刘歌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双方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交货义务，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出具的结算单上载明被告尚欠原告黄岗钢材款85万元。被告对该数额不予认可，辩称根据双方的经济往来，其单方计算后认为尚欠原告钢材款18万元左右，85万元的结算金额中有70多万元都为违约金,明显属于违约金极高的情形，法院应予以调整，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原告认为二人经济往来十几年，结算金额85万元中仅有一小部分为违约金，据原告自己计算，被告所欠货款金额为75万元，且双方在结算单中明确说明，双方之前往来的手续不再作为结算依据，故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无正当理由长期拒不支付钢材款，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来看，案涉结算单系在被告处签订，结算单上手写部分内容均由被告亲自书写，明确承诺愿意支付双方确定的85万元货款，同时双方之前往来的手续不再作为结算依据，且无相关证据证实该结算单签订过程中原告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被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85万元金额中包含了高额的违约金，如人民法院酌情调减该85万元结算金额反而有悖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兼顾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对原告要求被告梁刘歌偿还85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郝媛媛系被告梁刘歌之妻，该笔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郝媛媛对案涉债务知情并在结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因此其应与被告梁刘歌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从2018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结算单中约定，如被告到期不能按时还款，愿按85万元总计款额每月2%赔偿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梁刘歌、郝媛媛应以8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向原告支付利息。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刘歌、郝媛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黄岗钢材款8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黄岗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逾期履行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7831.5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31.5元，由黄岗承担2831.5元，梁刘歌、郝媛媛共同承担10000元。二审审理中，梁刘歌、郝媛媛当庭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黄岗对梁刘歌、郝媛媛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关于梁刘歌、郝媛媛提交的转款凭证及出库清单，均发生在2018年6月20日其出具结算单之前和本案一审起诉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付款明细表系梁刘歌、郝媛媛自行制作，黄岗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梁刘歌、郝媛媛提交的另案调解书及庭审笔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岗主张梁刘歌、郝媛媛支付钢材款85万元，其于一审中提交了梁刘歌、郝媛媛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结算单，该结算单明确载明：“至今日经双方对账统计，共欠黄岗（供方）850000元，我方对钢材质量无异议。今日前双方往来所有手续，供方给需方开出的现金收据、双方的银行往来已核对无异议。前述手续不再作为结算依据，此结算单作为欠款的最终依据，我方承诺此款于2018年8月20日前还清。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清全部欠款，从结算之日起，我方愿按上述所欠总计款额每月2%赔偿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为止。”。2020年1月26日，梁刘歌、郝媛媛向黄岗作出承诺，在原结算单下方书写：“以上所欠黄岗捌拾伍万元钢材款及所欠额每月2%的违约金，保证在2020年3月30日前付清。”。梁刘歌、郝媛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上述结算单及承诺的行为及后果应具有相应的认知。黄岗主张梁刘歌、郝媛媛偿还该欠款85万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梁刘歌、郝媛媛上诉主张结算单中的欠款数额85万元不真实，与其出具的结算单不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岗主张的利息，因梁刘歌、郝媛媛出具的结算单明确载明“我方承诺此款于2018年8月20日前还清。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清全部欠款，从结算之日起，我方愿按上述所欠总计款额每月2%赔偿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为止。”该约定不超出当时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但黄岗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利息改判为“违约金255000元”，该主张不超出按照结算单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梁刘歌、郝媛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6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6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刘歌、郝媛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黄岗钢材款850000元及利息255000元；三、驳回黄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7831.5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31.5元，由黄岗负担2831.5元，梁刘歌、郝媛媛共同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梁刘歌、郝媛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