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区川硐米乐橙文化娱乐城,经营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硐麒龙会展城******。法定代表人：李新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容，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div>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川硐米乐橙文化娱乐城（以下简称米乐橙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后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米乐橙娱乐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容、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乐橙娱乐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米乐橙娱乐城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与理由:1、音集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流行经典合辑》没有出版发行时间，也未在歌曲上署名。音集协未提供授权其管理的音像节目登记表，不能证明米乐橙娱乐城使用的音像节目侵权。涉案作品中有40首歌曲的授权已到期，音集协不再是合法权利人。2、音集协提供的视频亦是自行拍摄录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涉案歌曲是点歌系统自带，米乐橙娱乐城不存在故意侵权，主观上无过错。4、即使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且米乐橙娱乐城的经营收入受疫情影响严重，应按每首歌曲50元标准赔偿较为合理。音集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音集协起诉主体资格适格，涉案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载明授权期限届满前，若权利人没有提出相反异议，则合同有效期自动续展，故相应的授权合同尚在有效期内，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主张维权。同时，音集协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米乐橙娱乐城存在侵权行为，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了疫情、区域及消费水平等因素，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米乐橙娱乐城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二、判令米乐橙娱乐城赔偿经济损失143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5410元，两项合计148410元；三、判令米乐橙娱乐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2008年9月5日，音集协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包括以音集协的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分配使用费，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4年9月10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前述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17年9月5日；2017年7月19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前述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20年9月4日。2010年9月8日，音集协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在授权于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所涉及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包括以音集协的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配使用费，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4年8月25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前述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16年9月8日。2016年8月12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前述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19年9月8日。2012年11月26日，音集协与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或者通过代理取得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包括以音集协的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配使用费，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5年10月16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前述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18年11月25日。2018年5月4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前述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21年11月24日。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授权期限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6年10月25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前述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19年11月10日。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该专辑内作品著作权全部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10月17日。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给音集协管理。授权期限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7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前述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20年7月28日。2019年7月15日，经音集协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根据申请人穆娟的申请，通过“权利卫士”对涉案歌曲进行证据固定，并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是否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起本案诉讼；二、米乐橙娱乐城是否实施了侵犯放映权的行为；三、音集协主张的赔偿金额和维权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涉案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摄制在一定介质上，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配以相应画面形成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创意、摄制、剪辑等一系列创造性劳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人的证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我是传奇》DVD光盘合辑，有正规的版权号、国际标准编码ISRC和著作权人等版权信息，应认定该合辑为合法出版物。本案中，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分别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均通过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对涉案作品有管理的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相关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中华人民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指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可以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书面形式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授权该组织对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管理……”。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向法院提交的公证内容为其与以上五个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公证书能够证实，五个著作权人已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和以音集协的名义对侵权者提起诉讼的权利授予音集协行使。上述授权合同的双方就合同有效期有自动续展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音集协在本案中有权行使涉案作品已经著作权人授权的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利的组织和个人进行诉讼。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中，音集协主张米乐橙娱乐城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经查，米乐橙娱乐城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通过启用歌曲点唱设备向公众提供点唱服务的行为已经侵害了涉案作品放映权，音集协有权对米乐橙娱乐城的该行为提起诉讼。结合公证的取证过程，可以确定米乐橙娱乐城在其经营场所内安置的歌曲点播系统收录了涉案作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米乐橙娱乐城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提供卡拉OK播放经营服务，侵害了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因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米乐橙娱乐城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米乐橙娱乐城的经营规模、涉案作品可能的点播频率、消费水平、经营场所等因素，酌情对米乐橙娱乐城按每首歌曲200元的标准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对于音集协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案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米乐橙娱乐城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286首涉案作品（涉案作品清单详见歌单附件目录）；二、米乐橙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57200元、维权开支费用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82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68.2元，由米乐橙娱乐城负担。二审举证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音集协通过时间戳系统固定的证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米乐橙娱乐城是否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四、如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音集协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在一审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我是传奇》DVD光盘合辑，有正规的版权号、国际标准编码ISRC和著作权人等版权信息，在米乐橙娱乐城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合辑为合法出版物。音集协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等版权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能够证明音集协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且授权期限尚在有效期内，故音集协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音集协通过时间戳系统固定的证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原始文件、原始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证书以及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明米乐橙娱乐城未经许可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上述取证视频虽然由音集协自行拍摄,但使用的是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手机客户端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电子数据文件与对应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改变,则可以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时间戳验证。根据时间戳服务系统公示的信息,文件内容发生任何改变,如打开后保存,都无法通过验证。此种方式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和保障了电子数据的完整性。米乐橙娱乐城虽然对音集协提供取证行为有异议且对其自身的行为进行了否认,但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本院对米乐橙娱乐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米乐橙娱乐城是否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的问题。米乐橙娱乐城认为其不侵权的理由是其点唱系统、设备及当中的涉案作品是向案外人购买,并支付了相应对价,其不清楚点歌系统中的歌曲来源是否合法,没有侵权故意,即使侵权,也是案外人侵权。经查,首先,米乐橙娱乐城既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的价款中包含了附随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许可使用费,也无证据证实点歌系统及设备的制造商或销售商依法享有或者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授权享有这些作品的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利,因此其并未取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许可使用。其次,音集协是以米乐橙娱乐城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从而侵害作品放映权为由主张权利的,该被控侵权行为是由米乐橙娱乐城实施的,并非其所称的案外人所为,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米乐橙娱乐城的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相关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的损失或者米乐橙娱乐城的违法所得,故本案的侵权赔偿额应按照法定赔偿的方式酌情予以确定。经审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米乐橙娱乐城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的维权合理支出以及受疫情影响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由米乐橙娱乐城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米乐橙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由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川硐米乐橙文化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娟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何陆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喻琪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