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7376号原告：程某1，女，200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台湖中心小学学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程某2（原告程某1之母），女，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XX，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某，女，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赵某1，男，200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政法职业学院学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X，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2，男，200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美团公司外卖员，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告：齐某，女，194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xx（被告齐某之子），男，1966年X月1XX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程某1（下称姓名）与被告曹某、赵某1、齐某（下均称姓名）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并追加赵某2为本案共同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程某1的法定代理人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倪XX，赵某1，赵某1、曹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X，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xx，赵某2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在继承人之间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赵XX的遗产，包括赵XX因故身亡的赔偿款和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XX号院X号楼XXXX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赵XX与曹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即赵某1，程某1系赵XX与程某2的非婚生女儿，齐某系赵XX之母。2017年4月28日，赵XX在山西省五台山X台X**（下称XXX）因煤气中毒意外身亡，曹某代表家属于2017年X月1XX日与该寺管委会达成《赔偿协议书》，获得赔偿款1200000元。赵XX与曹某婚姻存续期间还购买了涉案房屋，其中的一半应当作为赵XX的遗产。双方就上述财产的分割未能达成一致，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程某1起诉至法院。曹某辩称：我方不认可程某1的继承人身份，并没有经过法院的审理确认，结合赵XX生前多次强调程某2男女关系混乱、质疑程某1的身份等事实和情节，程某1是否系赵XX之女需要法院进一步核实。赵XX去世后没有遗产，只有高达130余万元的负债，涉案房屋系双方分居四年之后，曹某个人支付了首付款并独自还贷，且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归曹某个人所有，并经过了北京住建委的确权登记。关于死亡赔偿金，曹某收到之后第一时间支付各种费用并偿还负债，目前已经不复存在，按照与死者生前生活紧密联系度的原则，赵XX回归家庭之后与曹某、赵某1共同生活、关系亲密，目前曹某身患重病，还要独立养育赵某1，故曹某应当获得死亡赔偿金的70%，赵某1应当取得30%，齐某已经明确表示放弃，程某1已经获得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再分，赵某2可以获得抚养费30400元。赵某1辩称：同曹某的答辩意见。齐某辩称：如果法院认定赵XX生前留有遗产，我方要参与分配，不放弃继承。赵某2辩称：同齐某的答辩意见，我方也有继承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赵XX与曹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即赵某1，齐某系赵XX之母，赵XX之父赵xx于2016年X月XX日去世。赵XX在与曹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0年X月XX日与案外人姚X生育一子赵某2，于2009年X月X日与案外人程某2生育一女程某1。2017年X月XX日，赵XX因煤气中毒在XXX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2017年X月X日，赵xx、曹某作为甲方与乙方XXX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一、赔偿费用如下：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赵某1的抚养费38000元、赵XX（X）抚养费38000元、赵XX之女抚养费190000元、齐某赡养费114000元、家属杂费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丧葬费36000元，总计1691500元；第二、双方根据实际情况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共赔偿甲方1200000元，此款项不包括赵XX之女的抚养费，事后家属出具身份等证明后再行解决，此赔偿款项不包括曹某的费用，待出院后再解决。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X月X日，曹某出具《承诺书》，载有：关于煤气中毒造成赵XX死亡及曹某住院所产生的赔偿费用，本人与受托人赵xx已与XXX管理委员会代表人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本人承诺保证依法合理将相关款项分配给所涉人员。经询，赵xx称协议第二条约定的1200000元是将第一条计算出来的款项数额扣除赵XX之女抚养费，之后总体打了8折，凑整成1200000元。2017年X月X月，XXX管理委员会向曹某支付了赔偿款1200000元。2017年5月16日，曹某向赵xx支付了690000元，其中包括偿还曹某欠款578232元、赵xx在山西办事各项开支16000元及购买手机的费用3600元、齐某赡养费91200元。程某2认可XXX管理委员会在2019年5月向其支付了程某1的抚养费152000元。另查，涉案房屋由曹某于2004年购买，《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以曹某的名义签订，房款贷款由曹某偿还，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曹某个人名下，现由曹某、赵某1居住。曹某、赵XX曾于2004年11月8日签订《分居协议书》，约定新购房产即涉案房屋所有者为曹某，赵XX仅有居住权。该协议书还就赵某1的抚养费、赵XX财产继承、债务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庭审中，为了证明程某1系赵XX之女、具有继承人身份，程某1提交了本院就程某1抚养问题出具的（201X）朝民初字第XXXXX号民事调解书和（201X）朝民初字第XXXXX号民事调解书（赵XX曾认可程某1系其与程某2同居期间所生）、河北省XX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出生医学证明》。齐某、赵某2对此予以认可。曹某、赵某1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并申请就此启动亲子关系鉴定。本院审查后未予准许。曹某提交病历、临时医嘱单等材料，欲证明自己被确诊为乳腺癌晚期，目前正在接受化疗。程某1、齐某等人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曹某提交还款条、银行流水等，欲证明赵XX身故赔偿款已经全部用于偿还借款、支付齐某赡养费、办理理赔及丧葬事宜等。程某1、赵某2、齐某均表示曹某无权处分1200000元赔偿款，且曹某所还借款是个人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曹某提交本院就赵xx继承事宜出具的（201X）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中载有“原告齐某放弃对赵XX遗产、死亡赔偿金的继承权”。程某1、齐某等人对该份调解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齐某称自己患有阿尔兹海默症，需要支付高额医疗费，所以现在表示不放弃继承。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具有同等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程某1是否具有继承人身份和赵XX的遗产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程某1提交了程某2生育期间的住院病案、《出生医学证明》、本院就程某1抚养问题出具的调解书，该些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另外结合XXX管理委员会已经向程某1发放相关抚养费、程某2和赵XX确实存在同居关系等情节，本院认为可以认定程某1系程某2与赵XX非婚生之女，程某1属赵XX的合法继承人。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据此可见因赵XX身故所获的赔偿款并非其遗产范畴，但出于诉讼节约和便利当事人的原则，可以在继承案件中一并处理。同样，既然不属于遗产，当然不能用于清偿被继承人生前债务，且曹某在本案中主张的债务是否属于赵XX个人所负还有待进一步核实，故曹某关于死亡赔偿款已经全部用于清偿债务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其在领取赔偿款之后理应按照《承诺书》所约，将属于其他继承人所有的部分予以支付。就1200000元赔偿款的具体分配方案：关于死亡赔偿金，系对死者近亲属的赔偿，应由本案全体继承人共同所有；抚养费、赡养费在给付之初就明确了指向，应当按照实际支付的比例归各继承人享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程某1、齐某享有的部分均已实际获得，曹某应当将属于赵某1、赵某2所有的部分予以返还；关于家属杂费、丧葬费均系对于处理涉案煤气中毒事故、死者丧葬费所做的补偿，程某1、赵某2、赵某1、齐某并未证明自己就此产生了花费，均无权获取；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因死者死亡所遭受精神痛苦的赔偿，程某1、赵某2、曹某、赵某1、齐某均系赵XX的近亲属，均会因赵XX突然离世遭受精神痛苦，该笔赔偿金应归其共同所有，曹某独自占有该笔款项没有依据，应当将其他人所有的部分分别予以返还。需要指出的是，齐某领取赡养费之后，在另案生效文书中已明确表示对赵XX遗产、死亡赔偿金放弃继承，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此其不应再行主张，但不影响其分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其次，关于双方争议较大的涉案房屋，确定该房屋是否属于遗产的实质即明确该房屋在赵XX、曹某之间的权属分配。本院认为该房屋应当认定为曹某的个人财产，理由如下：第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赵XX、曹某在涉案房屋购买之初已经对其归属进行了书面约定，即归曹某个人所有，该项约定基于当时的夫妻关系所做，体现了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在房屋最后的权属登记环节，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曹某个人名下，亦体现了双方对此所做的安排，本院应予尊重；第二、涉案房屋虽购置于双方婚后，但系曹某因赵XX对婚姻和家庭不忠而与之分居后购买，购房合同的签订、贷款合同的签订、购房款的支付、贷款的偿还均由曹某以个人名义进行，确认该房屋归曹某个人所有不仅符合公平、公正原则，还能彰显司法裁判对公序良俗的遵循和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弘扬。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程某1支付245100元；二、被告曹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赵某2支付275500元；三、被告曹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齐某支付16000元四、被告曹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赵某1支付275500元；五、驳回原告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00元，由原告程某1负担42634元（其中的20100元已交纳，剩余225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赵某2负担5192元、由被告齐某负担467元、由被告赵某1负担5593元、由被告曹某负担1181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国龙书 记 员  穆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