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10783号原告：广州皓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平康路****、加建部分。法定代表人：黄文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钜嘉，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茵，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王永利，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振，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被告王永利的姑父。被告：比福（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番禺区市桥街禺山大道**之四105、106/div>法定代表人：王永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新华，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皓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匠公司）诉被告王永利、比福（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福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皓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钜嘉，被告比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本案被告之一的王永利，被告王永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振，被告比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新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皓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88364.65元；2.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88364.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日止为38137.41元]；3.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王永利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装修合同》，约定将银座酒店（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禺山大道230号之四105、106）的装饰工程委托原告承包施工，总工期为56天，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6月12日止，工程总造价为520052.4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总价的30%；水电工程完成后，泥工工序开始时，对水电工程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总价的20%；造型工程开始时3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总价的20%；天花工程完成后，扇灰工序开始前，对木工程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总价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后6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全部款项。本工程所有项目与数量均按施工现场所产生的实际数量结算(含增加项目)，工程后期，按照被告要求增加了工程项目，增加部分总造价为272312.25元。涉案工程已由原告依约施工完成，被告比福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者，已办理注册登记开业经营，涉案工程已正常投入使用多时，但被告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只先后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404000元，至今尚拖欠原告工程款388364.65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王永利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皓匠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但该公司在施工中途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剩下半截工程，双方并没有进行工程验收和结算，皓匠公司不按合同履行的行为严重违约。两被告无奈又找其他人继续施工，最终导致工程延期交工。皓匠公司诉称由其依约完成施工工程的理由不属实。二、由于被告是按合同约定付款，皓匠公司不按合同履行、撤离工地时所完工工程量仅价值20万元左右，被告已支付皓匠公司工程款404000元，皓匠公司应返还被告多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三、皓匠公司所谓的增加工程是自己单位计算，未经被告同意，被告也未签字确认，所谓的增加工程根本不存在，也不应支付皓匠公司自己计算的增加工程款272312.25元。四、皓匠公司应支付因其单位擅自撤离导致工程延期的违约金375000元。根据双方在工程进度表上的约定，如延期交工，皓匠公司还应赔偿答辩人违约金每天5000元。皓匠公司应支付因其单方擅自撤离导致工程延期的违约金375000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驳回皓匠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比福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王永利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4月15日，王永利作为甲方，与皓匠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银座酒店（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禺山大道230号之四105、106）；工程内容详见双方确认的工程预算表，预算表中未包含的工程内容，由双方现场签证；承包方式采取包工、包辅料方式（具体根据报价单）；工程总造价以报价表为准（视为合同副本）；总工期为56天，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工程结算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预算表中的单价计算，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预算表中未包含的工作内容，按双方签证的单价及数量结算；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工程暂定造价的30%给乙方；水电工程完成后，泥工工序开始时，甲乙双方对水电工程进行中间验收，甲方在中间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工程暂定造价的20%给乙方；造型工程开始时，甲方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工程暂定造价的20%给乙方；天花工程完成后，扇灰工序开始前甲乙双方对木工程进行中间验收，甲方在中间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工程暂定造价的20%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并完成结算后6个工作日内，甲方按双方确认的结算价减除前期已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后所余款项全部支付给乙方；乙方根据施工图纸，提供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交甲方备案认可；未经甲方中间验收就进入下道工序，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上一道工序进行验收，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并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甲方私自与工地施工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给乙方造成损失，延误工期的，还应赔偿；乙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需对原设计/方案进行修改，必须通知甲方，征得甲方同意，并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工程验收分隐蔽工程验收、中间验收和竣工验收三部分，其中对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应由甲、乙双方及时办理，以便进入下道工序施工，甲方如不能按通知时间到现场视作同意，工程全部结束后，乙方应通知甲方在5天内组织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如甲方因故不能在5天内参加验收，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和相关费用，验收合格签字后，结清工程余款，工程保修单即行生效；如未经验收，甲方自行搬入家具或居住，则视为验收合格；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或不可抗力，或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签字，工期相应顺延；因乙方责任未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合同双方中的任何乙方因未履行合同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受到罚款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给对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等等。签订上述合同当日，皓匠公司与王永利签署《广州皓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算单》，该预算单载明涉讼工程各工程项目、数量、材料单价、人工单价和施工工艺及材料说明等内容，并载明工程总造价为520052.40元，本工程所有项目与数量均按施工现场所产生的实际数量结算（含增加项目）。2017年5月10日，比福公司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王永利，经营住所登记为涉讼工程所在地址。2018年11月5日，皓匠公司以王永利、比福公司尚欠其涉讼工程的工程款为由提诉至本院，引致本案纠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皓匠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进场施工；并确认王永利于2017年4月18日支付工程款156000元，于2017年5月23日支付工程款104000元，于2017年5月29日支付工程款103925元，于2017年6月22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于2017年6月26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合计已付工程款403925元。但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关于王永利、比福公司与涉讼工程的关系问题。皓匠公司称王永利于2017年4月15日与其司签订装修合同，涉讼工程地址为比福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王永利是承租涉讼场地后无偿转租给比福公司使用的，因此其司认为王永利和比福公司均为涉讼工程的发包方，王永利为合同相对方，比福公司为涉讼工程的实际使用人，因此王永利和比福公司应对涉讼工程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皓匠公司并提交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转租证明》《无偿使用证明》及《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拟证实其上述主张。王永利和比福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永利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装修合同，比福公司在此后才成立，王永利是法定代表人，所以涉讼工程的发包方是王永利，与比福公司无关。二、关于涉讼工程的施工、验收及结算情况。皓匠公司主张其方进场施工后，按照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及具体要求对餐厅进行装修，期间双方口头协议增加了部分工程项目，其司已于2017年7月初全部竣工，后其司要求王永利、比福公司进行书面验收，但王永利、比福公司拒绝付款和进行现场验收，其司认为其司已经完成了工程，所以自行离场，没有现场或书面交接；双方虽然没有进行书面结算，但根据合同约定是按照工序支付工程款的，工程项目和造价双方在预算单中均予以确认，王永利也按照约定的金额进行了付款；根据其司的统计，除双方确认的合同约定工程造价520052.40元外，其司应王永利要求增加了工程项目，增加部分总造价为272312.25元，合计总工程款为792364.65元，王永利仅支付了工程款403925元，剩余工程款388364.65元至今未付，其司曾多次向王永利、比福公司追讨装修款项，甚至报警处理，但王永利、比福公司仍然拒绝支付。皓匠公司并提交了《广州皓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算单（后期增加项目）》及报警回执拟予证实。王永利、比福公司对上述预算单不予确认，认为不存在增加工程部分，本身项目即包含在合同范围中，不属于另外增加工程，其方也没有签过任何变更项目协议；确认报警回执的真实性。关于涉讼工程的施工，皓匠公司没有按照施工图纸施工，也没有按照施工进度施工，且未完成工程，只是施工了一半，甚至还需要返工，其方当时也没有验收，因为皓匠公司是专业的装修公司，出于对该公司的信任，且尊重合同的条款，所以其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付款，皓匠公司在没有完成工程且没有通知其方进行验收或要离场的情况下私自离场，且无法联系，至今仍有一把大门钥匙没有交付，皓匠公司离场时水电、油漆、电焊、木工都没有完工，所以其方才自行找人继续施工和返工，因此导致延期完工，具体包括：水电只进行了部分铺线、且电线不符合要求，后期其方自行重新购买电缆线施工；墙的瓷砖没有贴完全，只贴了一部分，所以油漆都没有做，后期其方自行找人施工；天花油漆颜色与约定不符，其方重新进行了粉刷；大门没有做造型，门顶的灯箱是其方自行找人做的；卫生间门口和便池、洗手台都是其方自行找人施工；店里的大理石是其方自行找人购买材料和施工，这些都是在合同施工范围及施工图约定范围内的；双方没有就涉讼工程进行结算，其方认为已经多付了皓匠公司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王永利、比福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并提交了装修设计图纸、《皓匠装饰装修工程进度表》、付款单据、收据、微信朋友圈截图及装修效果图拟予以证实，并申请了证人李某、夏某到庭作证。其中李某陈述经朋友介绍在2017年6月底到7月在王永利的店里进行装修，施工人员共四人，负责油漆工作，当时店内有比较多的部分没做，有部分需要返工，四人共施工了九天，除油漆外，还有水电工、木工、焊工、瓦工在施工，但其不认识这些工人，不清楚是谁聘请的，其没有与王永利签订施工合同，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夏某陈述负责油漆工作，其施工时还有瓦工在工作，其喷漆前墙体上有喷过漆，其不知道为何还要再喷漆，其与王永利是同村的，做油漆工大概半个月时间，和王永利没有签订合同，当时是王永利跟其说有活让其过来帮忙，已经结清工程款。皓匠公司对上述装修设计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设计师在韩国，施工前和施工期间没有到过现场及未对其司做过设计交底，全程由一个非专业的韩国股东来指导施工工作，图纸因现场实际情况、王永利、比福公司的设计变更等因素，导致实际施工跟设计图纸有所出入，增加和变更的施工项目较多，导致后期增加和变更的费用比较大，期间其司多次将施工变更增加单送给王永利、比福公司要求其确认，但王永利、比福公司一直置之不理，这也是导致施工不顺利的原因之一；对施工进度表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整体工程已经基本完成，仅剩部分装饰性的工程未确定和灯具没有安装，其司已经达到了前四期的工程进度，所以王永利、比福公司才会支付前四期工程款，但由于王永利、比福公司没有按时支付第四期剩余工程款且一直不愿意确认工程变更增加单，设计变更较大，影响工期，所以双方签下这份工程进度表，以约束王永利、比福公司按时支付工程款、减少设计变更，但这两点均未能做到，工程在没有准确设计图纸指导、其司自行负责的中央空调和消防改造未能及时完工、后期韩国股东回韩国两周现场没人指导，导致后期装饰性项目没办法顺利进行施工，此情况延误了三周左右时间，其司于2017年7月初完成装修并已将场地交付给王永利、比福公司使用，另外施工进度表显示现场项目是变更过的；对单据、收据均不予确认，这些单据没有正规发票或付款凭证，无法确认真实性及实际产生费用，也没有载明收货人或收货地址，不能证明王永利、比福公司是购买人，不能证明货物为涉讼工程装修所用，收据载明的人员身份及用途也无法核实，不能证明与涉讼工程存在关联；对朋友圈图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体现涉讼场地已在经营使用，不能证明具体开业时间，王永利、比福公司何时营业与其司无关，其司做的是硬装施工，之后王永利、比福公司还需做软装施工、广告施工、桌椅安装、设备调试、消防施工和验收、中央空调施工和调试、证件办理等一系列准备工作；装修效果图未经双方共同确认，不能作为其司装修施工的标准，现场施工过程中双方肯定有一定的沟通，得到业主确认其司才会进行施工；对证人身份无法核实，无法证实证人进场施工，且证人陈述在原有喷漆的情况下进行施工，与其司无关，证人无法清晰说明现场还有何人施工，证人与王永利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法律效力。诉讼中，本院根据皓匠公司的申请，依法通过摇珠的方式确定并委托了广州市新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讼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及造价进行评估。2020年11月10日，皓匠公司申请撤回上述评估申请。本院认为，对于涉讼工程的发包人问题。皓匠公司虽然主张比福公司也是涉讼工程的发包人，但未经比福公司确认，且皓匠公司与王永利签订《装修合同》时，比福公司尚未登记设立，皓匠公司仅以比福公司的登记经营场所为涉讼工程地址以及比福公司为涉讼工程实际使用人为由主张比福公司为发包人之一，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讼工程的发包人应为王永利。皓匠公司与王永利签订涉讼《装修合同》承接涉讼工程，皓匠公司已就涉讼工程进行施工，皓匠公司有权就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主张相应工程价款。关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皓匠公司主张其已按照《装修合同》约定完成了该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另还存在增加工程量问题。首先，对于皓匠公司提出的已完成合同内工程的主张，王永利虽然抗辩皓匠公司仅进行了部分施工就擅自离场，剩余未做工程及需返工的工程项目是其另行找人施工完成，但王永利仅提供了部分单据、收据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皓匠公司未完成涉讼工程，亦不足以证实单据载明的内容为皓匠公司应完成的合同范围，也无法证实王永利确系实际支出该费用；同理，王永利方申请的证人李某、夏某的证言也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且《装修合同》约定了在施工过程中王永利支付工程进度款前须进行对应项目的验收，王永利的已付款情况亦与其提出的未就涉讼工程进行验收以及皓匠公司未完成多项工程的主张相悖。王永利应承担未能充分举证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王永利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王永利已实际接收涉讼工程并且已使用涉讼场地开业经营，根据《装修合同》中“如未经验收，甲方自行搬入家具或居住，则视为验收合格”的约定，王永利在双方未验收的情况下对涉讼工程直接进行使用，应视为涉讼工程验收合格。王永利亦未能举证曾就皓匠公司是否完成《装修合同》的工程量提出过异议，亦未能就皓匠公司主张的已完成涉讼《装修合同》及所附预算单约定的工程量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视为其确认皓匠公司已完成《装修合同》及同日签订的预算单约定的工程量。根据2017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预算单载明涉讼工程合同造价为520052.40元，现皓匠公司主张以该价款结算确定合同内工程价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涉讼工程是否存在增加工程部分，皓匠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撤回对涉讼工程实际工程量的评估，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且根据《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并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乙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需对原设计/方案进行修改，必须通知甲方，征得甲方同意，并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皓匠公司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应王永利要求而增加了工程量，但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未与王永利就增加的工程进行书面确认和签订变更协议，亦未能举证证实增加工程已经王永利同意，皓匠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确实存在增加的工程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皓匠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价款272312.25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故综上，本院认定涉讼工程总造价为520052.40元。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王永利已支付工程款项403925元，本院予以采纳。因此王永利还应支付皓匠公司工程款116127.4元。王永利至今未向皓匠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应向皓匠公司支付利息。皓匠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涉讼工程交付给王永利使用的时间，基于王永利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显示2017年8月27日开门营业，故本院酌定利息自2017年9月5日（2017年8月27日的6个工作日后）起算。利息应分段计算：以11612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16127.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至于皓匠公司诉请比福公司对王永利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永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皓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6127.4元及利息（利息以11612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16127.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二、驳回原告广州皓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王永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98元，由原告广州皓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13元，被告王永利负担33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淑慧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徐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