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1刑初746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继兵，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福建省厦门市边防支队集美区边防大队凤安边防派出所，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家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恺丰、王丽娟，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宗添，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福建省厦门市边防支队集美区边防大队凤安边防派出所，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沈家富，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福建省厦门市边防支队集美区边防大队凤安边防派出所，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远铮，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福建省连城县，在厦门市暂住集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五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继兵、黄宗添、沈家富、吴远铮犯贪污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顺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继兵及其辩护人张恺丰、王丽娟、被告人黄宗添、沈家富、吴远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继兵在担任福建省厦门市边防支队集美区边防大队凤安边防派出所（2019年1月转隶为厦门市公安局凤安派出所，以下简称“凤安所”。）政治教导员期间，为谋取私利，利用其分管辅警队伍的职务便利，授意时任凤安所辅警队长的被告人黄宗添、辅警被告人沈家富，安排被告人吴远铮及吴某、陈某2、黄玉妹空挂凤安所辅警编制，非法骗取政府财政拨付的辅警工资、医社保、公积金等费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8月，被告人李继兵授意被告人沈家富找人空挂辅警编制。被告人沈家富找到被告人吴远铮，告知可替吴远铮、吴某夫妇空挂凤安所辅警编制，二人不用实际到岗工作即可享受相应医社保、公积金等费用，但工资费用需交给被告人沈家富、李继兵。被告人吴远铮明知被告人沈家富、李继兵为谋取私利，仍表示同意。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李继兵、沈家富通过吴远铮、吴某空挂辅警编制共骗取工资、医社保、公积金等费用等共计人民币113671.11元。其间，被告人黄宗添明知吴远铮、吴某系被告人李继兵安排空挂辅警编制的人员，仍在被告人李继兵授意下，利用其管理辅警队伍、制作辅警绩效考勤材料等职务便利，为该二人办理了入职手续，并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间，在制作辅警考勤表的过程中虚构吴远铮、吴某实际到岗的事实，帮助被告人李继兵等骗取辅警工资、社保、公积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5903.3元。得手后，被告人李继兵分得赃款人民币53792元，被告人沈家富分得赃款人民币36906元，被告人吴远铮分得其夫妻的医社保、公积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7949.44元。 2017年8月，被告人李继兵授意被告人黄宗添找人空挂辅警编制。被告人黄宗添分别找到陈某2、黄玉妹，告知可替陈某2、黄玉妹空挂凤安所辅警编制，二人不用实际到岗工作即可享受相应医社保及公积金费用，但工资费用需交给黄宗添，陈某2、黄玉妹均表示同意。尔后，被告人黄宗添利用其职务便利为该二人办理了入职手续，并在制作辅警考勤表的过程中虚构陈某2、黄玉妹实际到岗的事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李继兵、黄宗添通过陈某2、黄玉妹空挂辅警编制骗取辅警工资、医社保、公积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9610.11元，其中，通过陈某2骗取上述费用人民币29790.09元，通过黄玉妹骗取上述费用人民币29820.02。得手后，被告人李继兵分得赃款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黄宗添得到了赃款人民币29730.2元，陈某2、黄玉妹夫妻共分得医社保、公积金等费用人民币13186.32元。 2020年9月7日，被告人李继兵、黄宗添、沈家富、吴远铮接到电话通知后自动向厦门市集美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在调查阶段即如实供述了上列犯罪事实。在被告人李继兵因本案被其所属单位纪检部门调查期间，被告人李继兵、黄宗添、沈家富、吴远铮及陈某2、黄玉妹于2018年12月12日至17日间，分别向中国人武装警察部队厦门市边防支队后勤处退缴赃款，其中，被告人李继兵退缴赃款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沈家富退缴赃款人民币54000元，被告人吴远铮退缴赃款人民币13825.5元，被告人黄宗添退缴赃款人民币29738.92元，陈某2退缴赃款人民币6593.16元，黄玉妹退缴赃款人民币6593.16元；在本院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李继兵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8430.48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继兵等四被告人共退缴赃款等款项共计人民币177181.22元，其中包含本案贪污犯罪的赃款173281.22元，另有厦门市集美区侨英街道办事处包干划拨给厦门市集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费损失数额共计人民币39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继兵及其辩护人张凯丰、王丽娟、被告人黄宗添、沈家富、吴远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退赃款等款项人民币177181.22元、书证厦门市公安局海防支队提供的李继兵任职情况材料、黄宗添任职情况证明及厦门市集美区监察委员会调取的集美保安公司派驻凤安边防派出所员工费用明细、集美保安公司工资发放表、购买服务合同、入职材料、离职材料、工资领取情况表、考勤表、银行交易流水、监察机关出具、制作的被告人人员基本信息、案发经过、到案经过的说明、情况说明、证人陈某1、黄某、吴某、陈某2、潘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李继兵、黄宗添、沈家富、吴远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继兵、黄宗添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被告人沈家富、吴远铮勾结，利用李继兵、黄宗添职务上的便利，通过空挂辅警编制骗取财政拨付的辅警工资等费用，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李继兵的贪污数额共计人民币173281.22元，被告人黄宗添的贪污数额共计人民币105513.41元，被告人沈家富的贪污数额共计人民币113671.11元，被告人吴远铮的贪污数额共计人民币113671.11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继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宗添、沈家富、吴远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对三被告人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继兵、黄宗添、沈家富、吴远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且均认罪认罚，对四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继兵、黄宗添、沈家富、吴远铮在提起公诉前能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对四被告人亦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黄宗添、沈家富、吴远铮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对三被告人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继兵的辩护人提出的李继兵系自首、主动退赃、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但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李继兵的主观恶性及其所犯罪行的社会危害性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继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黄宗添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万元。） 三、被告人沈家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万元。） 四、被告人吴远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万元。） 五、暂存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173281.2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款项人民币3900元发还被害单位厦门市集美区侨英街道办事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付福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邱蔚菁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