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151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纪刚，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1月1日被羁押，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瑞华，北京市恒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刚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刚及辩护人李瑞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纪刚在本市海淀区、西城区、石景山区等地，伙同他人多次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被害单位保险金，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67242元。（一）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纪刚驾驶一辆宝马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海淀区旱河路故意与宋某（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现代牌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7300元（投保人：宋某）。（二）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纪刚驾驶一辆蒙迪欧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西城区故意与王某1（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东风日产牌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4820元（投保人：王某1）。（三）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纪刚驾驶一辆宝马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海淀区旱河路故意与王某1驾驶的一辆东风日产牌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7750元（投保人：王某1）。（四）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纪刚驾驶一辆雪佛兰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海淀区闵庄路故意与高宝驾驶的一辆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4322元（被保险人：纪刚）。（五）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纪刚驾驶一辆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故意与宋某驾驶的一辆现代牌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9065元（投保人：宋某）。（六）2016年5月4日，武晓东联系被告人纪刚意图免费修车，被告人纪刚找来高宝配合伪造事故。武晓东驾驶一辆天籁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故意与高宝驾驶的一辆丰田牌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安盛天平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5500元（投保人：武晓东）。（七）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纪刚驾驶一辆起亚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海淀区西四环路故意与张一龙所有的一辆宝马牌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9995元（被保险人：纪刚）。（八）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纪刚驾驶一辆起亚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石景山区故意与宋某驾驶的一辆沃尔沃牌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8590元（被保险人：纪刚）。（九）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纪刚驾驶一辆现代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海淀区香山路故意与杨弋戈（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奔驰牌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9900元（投保人：纪刚）。二、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纪刚在本市海淀区、西城区等地，虚构未曾发生的交通事故，诈骗被害单位财物，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7430.1元。（一）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纪刚驾驶一辆风度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西城区故意与胡晋晖驾驶的一辆红旗牌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780元（投保人：武某）。（二）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纪刚驾驶一辆新甲壳虫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海淀区闵庄路伪造一起事故，后报案谎称与驾驶电动自行车骑行的平淑清发生剐蹭，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2688元（投保人：武某）。（三）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纪刚驾驶一辆东南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海淀区香山路故意与杨弋戈驾驶的一辆奔驰牌小轿车（车牌号：×××）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8220元（投保人：王某2）。（四）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纪刚驾驶一辆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在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伪造一起事故，后以王某1名义报案，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4742.1元（投保人：武某）。被告人纪刚于2020年1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纪刚家属代为退赔联创（北京）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人民币540885.44元，退赔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1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纪刚的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诈骗罪，均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纪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纪刚系初犯偶犯，之前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被告人纪刚在到案伊始虽然供述有所反复，但均因本案时间跨度较长记忆模糊所致，结合其在庭审过程中能对指控事实予以如实供认，应认定为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纪刚在到案后亦积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中诈骗数额较小，且被告人纪刚已超额退赔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应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纪刚在宋某所参与的三起保险诈骗中，应认定为从犯，同时其亦超额退赔并获得被害单位谅解；被告人纪刚此次涉案主要是为了帮朋友忙，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综上，希望法庭能对被告人纪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纪刚在本市海淀区、西城区和石景山区等地，伙同他人多次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被害单位保险金共计人民币6724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纪刚与投保人宋某（另案处理）共谋，由被告人纪刚驾驶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轿车在本市海淀区旱河路，故意与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的现代牌小轿车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7300元。（二）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纪刚与投保人王某1（另案处理）共谋，由被告人纪刚驾驶车牌号为×××的蒙迪欧牌小轿车在本市西城区，故意与王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4820元。（三）2014年11月12日，被告人纪刚与投保人王某1（另案处理）共谋，由被告人纪刚驾驶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轿车在本市海淀区旱河路，故意与王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7750元。（四）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纪刚作为被保险人，与高宝共谋，由被告人纪刚驾驶车牌号为×××的雪佛兰牌小轿车在本市海淀区闵庄路，故意与高宝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奥迪牌小轿车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4322元。（五）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纪刚与投保人宋某共谋，由被告人纪刚驾驶车牌号为×××的奥迪牌小轿车在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故意与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的现代牌小轿车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9065元。（六）2016年5月4日，投保人武晓东联系被告人纪刚意图免费修车，被告人纪刚找来高宝配合伪造事故，由武晓东驾驶车牌号为×××的天籁牌小轿车在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故意与高宝驾驶的车牌号为×××的丰田牌小轿车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安盛天平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5500元。（七）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纪刚作为被保险人，驾驶车牌号为×××的起亚牌小轿车在本市海淀区西四环路，故意与张一龙所有的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轿车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9995元。（八）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纪刚作为被保险人，与宋某共谋，由被告人纪刚驾驶车牌号为×××的起亚牌小轿车在本市石景山区，故意与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的沃尔沃牌小轿车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8590元。（九）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纪刚作为投保人，与杨弋戈（另案处理）共谋，由被告人纪刚驾驶车牌号为×××的现代牌小轿车在本市海淀区香山路，故意与杨弋戈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奔驰牌小轿车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9900元。二、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纪刚在本市海淀区、西城区等地，伙同他人多次虚构未曾发生的事故，骗取被害单位钱款人民币27430.1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纪刚与胡晋晖共谋，由被告人纪刚驾驶车牌号为×××的风度牌小轿车在本市西城区，故意与胡晋晖驾驶的车牌号为×××的红旗牌小轿车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780元（投保人：武某）。（二）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纪刚驾驶车牌号为×××的新甲壳虫牌小轿车在本市海淀区闵庄路，伪造一起事故，后报案谎称与驾驶电动自行车骑行的平淑清发生剐蹭，从而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2688元（投保人：武某）。（三）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纪刚与杨弋戈共谋，由被告人纪刚驾驶车牌号为×××的东南牌小轿车在本市海淀区香山路，故意与杨弋戈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奔驰牌小轿车相撞，后谎称发生事故，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8220元（投保人：王某2）。（四）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纪刚与王某1共谋，由被告人纪刚驾驶车牌号为×××的奥迪牌小轿车在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伪造一起事故，后以王某1名义报案，骗取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4742.1元（投保人：武某）。2020年1月1日，被告人纪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纪刚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退赔联创（北京）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人民币540885.44元，退赔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人民币15万元。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调取的被告人纪刚的供述，同案犯王某1、宋某、高宝、武晓东、杨弋戈、张一龙、胡晋晖的供述，证人刘某、武某等人的证言，涉案车辆发生事故现场照片，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协议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报案信息，行驶证、驾驶证，保单及支付信息，赔偿款转账支票，收据，录音文字说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身份证明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纪刚及辩护人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纪刚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多名同案犯均在伪造的事故现场参与实施涉案行为。辩护人亦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同案犯宋某的供述中部分内容与报案信息、事故现场照片及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协议书等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可见宋某的供述部分内容不真实、有避重就轻之嫌，可信度不高，且系宋某等同案犯主动找被告人纪刚要求以减免费用的方式修车或者上车险。法庭认为，被告人纪刚的供述、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以及其他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纪刚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纪刚作为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或者与其他多名投保人、被保险人共谋，多次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纪刚亦多次虚构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被害单位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应与其所犯保险诈骗罪数罪并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纪刚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经查，虽然系同案犯宋某等人主动找到被告人纪刚，提议低价或者免费修车、上车险在先，但根据被告人纪刚的供述、同案犯宋某等人的供述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可知，被告人纪刚在涉案的多起事故中均起着策划、协调乃至直接实施的作用，并大多从中直接获利，可见其在指控事实中所起的作用均属必要且不可或缺，故不应将其认定为从犯；另通过相关证据和指控查明的多起事实可见，被告人纪刚利用从事个体经营汽车维修的机会，以近乎相同的手段方式实施了一系列涉案事实，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大，公诉机关仅是因保险诈骗罪对犯罪主体的身份具有特殊要求而将纪刚所实施的涉案行为分为保险诈骗罪和诈骗罪起诉，故不宜再对被告人纪刚的诈骗行为作区别对待而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纪刚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纪刚在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积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结合其已在家属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单位全部损失的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纪刚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纪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蕾人民陪审员 魏 莉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鲁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