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1435号原告：重庆宝丰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X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6608563652。诉讼代表人：陈华茂，重庆宝丰线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渝，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江，重庆宝丰线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X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MASYR4LM95。法定代表人：袁习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宝丰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与被告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江、陈渝、被告胜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鹏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中关于转让和变更《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证号为（渝）XK06-001-00021.产品名称为电线电缆】的约定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到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等行政管理部门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企业名称由“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重庆宝丰线缆有限公司”；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和《吸收合并协议》于2018年4月11日解除；2.依法判决被告胜天公司恢复渝XK06-001-00021全国工业品生产许可证登记原状即被告协助原告向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重庆市工业产品许可证办公室等行政机关申请撤销编号为：渝XK06-001-00021工业产品许可证的名称、企业住所名称、企业生产地址名称变更，将该工业产品许可证名称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企业住所名称恢复登记为重庆市X号、企业生产地址名称恢复登记为重庆市X号；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被告于2018年3月1日签署《吸收合并协议》、《资产转让合同》。一方面约定由被告吸收合并原告。另一方面又约定由被告收购原告的生产设备、辅助设备及备用零部件，检测、检验设备、仪器仪表，生产电线电缆的相关技术文件，电线电缆的产品检验检测相关技术文件、标准及操作规程，质量管理体系文件以及生产许可证。与此同时，原告、被告于2018年3月5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长期租赁原告位于重庆市X号的厂房。前述《吸收合并协议》、《资产转让合同》签署后，被告并未清偿原告所负债务，双方并未对吸收合并事项进行公告，也未收到公司登记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原告也未将“生产设备、辅助设备及备用零部件，检测、检验设备、仪器”交付给被告，只向被告交付了“生产电线电缆的相关技术文件，电线电缆的产品检验检测相关技术文件、标准及操作规程，质量管理体系文件”等技术文件，被告利用前述合同文件，多次作出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虚假陈述和承诺，哄骗原告协助其向大渡口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重庆市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等许可证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在2018年4月2日骗取前述行政管理部门将许可证的企业名称由“重庆宝丰线缆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11日签署协议，全面终止前述《吸收合并协议》、《资产转让合同》；同时，双方在2018年10月30日签署《合同解除协议》，确认《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0月28日解除。因此，在前述合同或协议被终止或解除的情况下，被告无生产场地、无生产设备和检验设备；同时，被告自身无办公场所和职工宿舍，至今强占原告的部分办公场所和职工宿舍，且不支付任何占用费而非法使用。五中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渝05破申1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并受理了宝丰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又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渝05破14号”决定书指定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担任重庆宝丰线缆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与本案相关的《资产转让协议》、《吸收合并协议》已经解除。但双方对《吸收合并协议》解除时间存在争议。在涉案《资产转让协议》、《吸收合并协议》已经解除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和第九十二条关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已经履行的，应当恢复原状，同时，被告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法有义务履行协助变更义务。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胜天公司取得编号为“（渝）XK06-001-00021工业产品许可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已经不存在。在涉案《资产转让协议》、《吸收合并协议》已经解除的前提下，（渝）XK06-001-00021工业产品许可证应当恢复原状。被告胜天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有义务协助原告向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重庆市工业产品许可证办公室等行政机关申请撤销编号为（渝）XK06-001-00021工业产品许可证的名称、企业住所名称、企业生产地址名称变更，将该工业产品许可证名称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企业住所名称恢复登记为重庆市X号、企业生产地址名称恢复登记为重庆市X号。同时，在前述合同或协议被终止或解除的情况下，被告早已不具备《许可证》的生产条件；同时，原告已重新获得生产场地、生产设备和检验设备，在投资人大量投资解决原告负债和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已符合全面重整条件，故原告也具备重新获得许可证的条件。因此，被告依法应当将《许可证》返还或变更给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提出如上请求。被告胜天公司辩称，1、《吸收合并协议》合法有效，认可合同已经解除；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项关于撤销编号为“（渝）XK06-001-00021工业产品许可证”，该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的范畴，应当属于行政诉讼，因为撤销的主体是行政机关，而不是胜天公司。同时，案涉许可证恢复至原告名下的请求，也应当属于行政诉讼范畴；2、从《吸收合并协议》的性质及履行情况以及案涉生产许可证的性质来看，不具有返还的可能性。基于胜天公司与宝丰公司履行了吸收合并协议部分内容，并签署了终止吸收合并协议。胜天公司接受宝丰公司的员工具有不可逆转性，胜天公司不应当返还许可证；3、若返还许可证，将产生更大的损害后果，即胜天公司面临巨额赔偿，银行融资业务逾期，胜天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胜天公司在履行吸收合并协议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相反，正是因为宝丰公司对其账面保管不善，才导致了吸收合并的目的不能实现，宝丰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违约责任。若违约方要求守约方返还许可证，却将守约方逼入破产境地，此种方式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4、双方的《委托代办协议》已约定宝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士信可以通过回购股权的方式取得许可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以下证据《关于企业申请调取申报材料的复函》、2018年4月2日被告胜天公司提交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申请书》、《企业承诺》、《表一企业申请生产许可基本情况》、《表二企业申请产品基本情况》、《表五企业申请名称变更基本情况》、转让前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办理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证明的批复》、《资产转让合同》及附件、《厂房租赁合同》及房产证、《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关于生产条件未变化的承诺》、《吸收合并协议》、《终止吸收合并协议》、2018年4月10日《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关于终止《资产转让合同》的协议、《补充协议》、《合同解除协议》、催货函、告知函、委托代办协议、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办理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证明的批复、增值税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记录中的文档、图片，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白论全等十三人的社保缴费明细，因有缴费者身份信息、缴费编号，缴费期限等，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广元市三利电缆厂具有线缆生产的工业品生产许可证，就电线电缆生产取得许可。2017年，原告宝丰公司收购了该企业，该企业注销，原告办理了工业品生产许可证的变更，取得了上述电线电缆的生产许可。2018年3月1日，甲方胜天公司、乙方宝丰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拟实行吸收合并，甲方拟吸收乙方而继续存在，乙方拟解散并注销。截止本协议签订前，甲乙双方注册资本均为10000万元，合并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为10000万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同意实现吸收合并，甲方吸收乙方而继续存在，乙方解散并注销；甲乙双方合并后，存续公司甲方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由甲方用现金吸收乙方所有的资产；甲乙双方于合并协议签字至合并完成，不再变动资本、股份及股东；甲乙双方完成合并及完成所有与本次合并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之日起的所有财产及权利义务，均由甲方无条件承受，原乙方所有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债权由甲方享有，乙方不进行财产清算；乙方全体管理人员及职工，于合并后成为甲方管理人员及职工，其工作年限、工资及其他劳动条件不变；甲乙双方召开股东大会，讨论通过本协议。一方或双方股东大会未通过时，本协议自动失效；甲乙双方应于股东大会通过本协议之日起一周内，持该协议到工商部门办理乙方注销登记和甲方变更登记手续，一方或双方申请未得到审批机关批准时，本协议自动失效。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凭该协议办理乙方资产的变更登记、过户等结收手续，相关费用，税收由甲方承担；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后另行签署相关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双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资产转让方（甲方）宝丰公司、资产受让方胜天公司（乙方），甲乙双方本着公平互惠、诚实信用的原则，就甲方向乙方转让企业全部资产（以下简称目标企业资产）事宜，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目标企业资产包括：一、固定资产所有权，1、生产设备；2、检测检验设备、仪器仪表（包括其相关所有的技术资料、说明书、质保书等）；二、无形资产所有权，目标企业生产电线电缆所拥有的;1、生产相关技术文件、工艺文件；2、产品检验检测相关的技术文件、标准及操作规程；3、质量管理体系文件；4、《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以及申证报批的所有资料。甲方生产电线电缆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随着上述固定资产及其无形资产权属变更到乙方后，乙方可向当地相关部门申请换证及增项，甲方应积极配合，并不得对此提出任何异议。甲方指定：张士信，身份证号：......代理乙方办理相关《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具体代办内容见张士信与乙方签订的《委托代办协议》。第三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条款1、现双方议定，上述企业资产总体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该价款为乙方净支出价款，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规费和税费均由甲方承担；2、乙方分两期支付转让借款。自本合同签订之后，乙方支付给甲方定金人民币伍万元整；乙方完成了甲方上述应转让的全部股东资产及无形资产的清点、确认、验收后，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的全部转让价款，即人民币五万元整；乙方完成了甲方上述应转让的全部股东资产及无形资产的清点、确认、验收后，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的全部转让价款，即人民币肆佰玖拾伍万元整；在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根据本合同所有附件的目标资产明细表进行资产清点工作，资产清点工作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完成。该合同还约定了甲方拥有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生产资质明细范围等。合同第七条违约条款约定，如甲乙双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有关转让目标企业资产的相关条款（包括陈述与保证），或有反悔，均应按转让价款总额100%支付违约金。随后，委托人（甲方）奚椿、袁习晰，受托人（乙方）张士信签订《委托代办协议》，约定：一、1、乙方负责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90日内代理胜天公司办理电线电缆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使胜天线缆合法拥有指定型号线缆的生产资质，并约定了生产资质范围；2、乙方应通过合法、合规的手段代理胜天线缆取得生产许可证，否则，乙方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办理生产许可证的各项费用均由乙方承担；4、若代理过程中因为乙方过失造成甲方或者胜天线缆经济损失则乙方应全额赔偿该经济损失；5、在上述期限内，乙方代理胜天线缆取得生产许可证且验收通过后，甲方给付乙方叁拾万元整的代办费用，该费用已含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全部费用及乙方在代办过程中所承担的全部费用。如未取得生产许可证，或未能验收通过，甲方不支付费用。二、1、胜天公司若顺利取得生产许可证且通过验收，作为对乙方代办工作的认可，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可在一定条件下购买甲方持有的胜天公司股权。2018年3月28日，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渝经信产业【2018】9号《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办理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证明的批复》，载明：宝丰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是一家从事电线电缆生产和销售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张士信，企业位于重庆市X号。该企业于2017年12月12日换发获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证号为：渝XK06-001-00021，有效期至2022年12月11日。为适应市场发展，提高产品质量，胜天公司决定收购宝丰公司的全部生产设备及检测设备，其中有2条干法交联生产线。资产转让完成后，生产企业名称变更为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习晰，继续从事电线电缆生产和销售。......同意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申办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8年4月1日，出租方（甲方）宝丰公司与承租方（乙方）胜天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厂房坐落于重庆市X号，租赁土地面积为51468.9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5628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工业用房，产权证号为102房地证2013字第04305号。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厂房仅作为电线电缆生产厂房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1日止2025年3月31日止。租赁期满，乙方将厂房返还给甲方办理退租手续......等。同时该协议约定了租金计算标准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接收了原告的45名员工。2018年4月，胜天公司取得了证书编号为（渝）XK06-001-00021号《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证载明：产品名称：电线电缆（明细附后）；住所：重庆市X号；生产地址：重庆市X号；有效期至2022年12月11日。该证所附明细载明1、架空绞线（铝绞线）标称截面积≤630mm2；2、塑料绝缘控制电缆（聚氯乙烯绝缘控制电缆、交联聚乙烯绝缘控制电缆、聚氯乙烯绝缘控制电缆（阻燃性）、交联聚乙烯绝缘、控制电缆（阻燃型），交联聚乙烯绝缘电力电缆（无卤低烟阻燃型），芯数≤48芯；3挤包绝缘低压电力电缆、交联聚乙烯绝缘电力电缆，交联聚乙烯绝缘电力电缆（无卤低烟阻燃C类），电压等级1.83.6KV及以下，标称截面积≤400mm2;4、挤包绝缘中压电力电缆（聚氯乙烯绝缘电力电缆、交联聚乙烯绝缘电力电缆），低压等级：3.6/6KV-26/35KV,标称截面积≤400mm2，干法交联生产线2条（注：其中1条110KV高速悬联生产线）；5、架空绝缘电缆（1KV架空绝缘电缆、10KV架空绝缘电缆），标称截面积≤400mm2。2018年4月11日，甲方（宝丰公司）乙方（胜天公司）又签订了《关于终止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作公平互惠、诚实信用的原则，就甲方向乙方转让企业全部资产事宜，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8年2月5日在重庆市大渡口区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该合同已生效；二、鉴于上述合同所列目标资产因甲方经营原因被查封，甲方违背《资产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1条的陈述与保证，直接导致该合同无法执行；三、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决定立即终止该合同；四、基于甲方就《资产转让合同》的实施所作出的各种努力，乙方放弃追偿甲方应付的违约金，但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订金人民币五万整；若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期足额退还乙方订金，甲方承诺按照日息千分之一支付给乙方逾期利息。2018年5月2日，甲方胜天公司与乙方宝丰公司签订了《终止吸收合并协议》，载明：双方本作友好协商原则，于2018年3月1日签订了《吸收合并协议》（编号XSHB2018001），现因乙方财务账目被盗遗失，无法履行该协议中约定的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上述已签订的吸收合并协议。双方后续协议一致后，再签订新的吸收合并协议，原协议即刻终止。2018年8月29日，甲方宝丰公司与乙方胜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针对甲乙双方2018年3月5日双方达成的《厂房租赁合同》，因甲方收到租金后无法开具相应发票，不断有债权人前来乙方经营场所讨债，法院执行过程中错误指认乙方线缆为甲方所有等原因，导致租赁合同自2018年7月开始难以正常履行，生产经营活动瘫痪，乙方权利严重受损，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自本合同订立之日起，乙方给予甲方60天的宽限期，宽限期内，甲方负责协调向乙方开具合法有效租金发票，并与法院沟通协调解除对乙方全部货物的查封，安抚好债权人，确保厂房具备正常的生产经营条件；2、宽限期内，因生产经营活动瘫痪，乙方不缴纳相应租金，但宽限期内甲方提前达到乙方本协议第一项之要求，则合同可由双方确认后恢复履行；3、宽限期满，乙方未满足本协议第一项之约定，厂房租赁合同自动解除，双方自行处理后续事宜，如有任何异议，应协商解决。2018年10月30日，甲方宝丰公司与乙方胜天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载明，针对2018年3月5日双方达成的《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因甲方在宽限期内无法开具相应发票，双方协商一致确认：1、宽限期满之日，双方租赁合同已自动解除；2、自2018年7月起乙方便经营瘫痪，该现状系甲方原因导致，故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欠付租金；3、双方自行处理后续事宜，如有任何异议，应协商解决。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8）渝05破申127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刘小渝对被申请人宝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渝05破14号“决定书”，指定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担任宝丰公司管理人。2019年12月，本院作出（2018）渝05破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批准宝丰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宝丰公司重整程序。宝丰公司称，截止2020年7月29日，宝丰公司已清偿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渡口支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三家债权，并已将宝丰公司厂房、土地解押完毕。原告举示国网重庆江北供电分公司的催货函称其与国网城网改造、农网改造项目近1亿元合同待履行，同时还举示其2019年9月27日与丰都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海底电缆产业化基地项目投资协议书》证明其需要案涉许可证进行生产。被告则举示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客户回单、设备购销合同、采购合同、买卖合同、贷款合同、发票、厂房租赁合同等，证明如返还许可证，将面临产品无法交付，融资逾期等后果。因《终止吸收合并协议》没有载明签署日期。审理中，原告称《终止吸收合并协议》是在2018年4月11日签订，被告称根据双方的微信记录，证明该终止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2日。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签订终止合并协议和终止资产转让协议均是解除该2份协议的意思，并认可吸收合并协议和资产转让合同以及厂房租赁合同均已解除。同时，双方认可资产转让协议系为了履行吸收合并协议签订。另查明，宝丰公司员工罗吉丹与胜天公司员工杨耀发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2日，罗吉丹向杨耀发发送《中止吸收合并协议》文本，杨耀发修改为《终止吸收合并协议》发送给罗吉丹。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双方在签订上述一系列协议后，被告租赁使用了宝丰公司位于重庆市X号的厂房和电线电缆的生产线和生产设施设备，因双方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后，被告已将生产场地返还给原告，《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中所载明的生产线和生产设施设备也随之已全部交回还给原告。原告宝丰公司认可现重庆市X号厂房及该场地的生产线和生产设施设备均由其控制和占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本案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涉及的案涉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系行政许可，但因双方系因履行双方签订的《吸收合并协议》即履行企业兼并而签订包括对案涉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在内的有形和无形资产的转让，并非仅对案涉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转让，且该转让已经相关行政审批部门批准同意，双方签订的上述《吸收合并协议》、《资产转让合同》等，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吸收合并协议》、《资产转让合同》是否解除及解除时间；2、被告胜天公司应否承担协助办理案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变更登记的义务。关于合同是否解除及解除时间，双方均认可在《吸收合并协议》、《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胜天公司吸收了原告45名员工，同时基于《吸收合并协议》及《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经双方申请，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将案涉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名称变更为胜天公司。后由于原告资产被查封等原因，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协议，双方签订了《终止吸收协议》及《关于终止的协议》，解除了《吸收合并协议》及《资产转让协议》。对于《资产转让合同》的解除时间，双方均认可系《关于终止的协议》载明的2018年4月11日，本院予以确认。对《吸收合并协议》的解除时间，即《终止吸收合并协议》签订时间，原告主张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被告主张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日，而合同中并未载明签署时间，原告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签订于2018年4月11日，而被告举示的宝丰公司员工与胜天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该合同文本形成于2018年5月2日，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确认《终止吸收合并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2日，即吸收合并协议于该时间解除。关于被告胜天公司应否承担协助办理案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胜天公司系基于履行《吸收合并协议》而签署《资产转让合同》，并基于上述协议，双方共同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经有关行政机关审查，变更了生产许可证主体，向被告胜天公司发放了案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其次，如上所述，双方均认可上述《吸收合并协议》、《资产转让合同》已经解除。虽《终止吸收合并协议》中约定“双方后续协议一致后，再签订新的吸收合并协议”，但截至本案起诉，双方并未就此达成新的吸收合并协议,也未再履行《吸收合并协议》及《资产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双方的《吸收合并协议》及《资产转让合同》已经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恢复原状。就本案而言，双方签订《终止吸收合并协议》、《关于终止的协议》，解除了《资产转让合同》及《企业兼并协议》后，后续还解除了《厂房租赁合同》，被告租赁原告的厂房、生产地址和案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所必须的生产设施、设备及生产线均已交还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内，企业审查条件、检验手段、生产技术、或者工艺发生变化（包括生产地址迁移、生产线新建或者重大技术改造）的，企业应当自变化事项发生后1个月内向企业所在地省级质量技术监督局提出申请”、第三十条“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内，企业名称、住所、或者生产地址名称发生变化而企业生产条件、检验手段、生产技术或者工艺未发生变化的，企业应当自变化事项发生后1个月内向企业所在地省级质量技术监督局提出变更申请和《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通则》第十条关于“许可范围变更指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内，重要生产工艺和技术、关键生产设备和检验设备发生变化的、生产地址迁移、增减生产场点、新建生产线、增减产品、产品升降级等情形，企业应当在发生变化后，一个月内提出申请”等规定，被告也有与原告向行政管理机关共同申请变更《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登记的法定义务。其次，原告诉讼请求系要求被告履行恢复原状的合同义务，被告仅有协助原告向有关行政机关申请办理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登记的义务，但该证主体、企业住所名称、企业生产地址能否登记至原告名下及是否撤销原证均系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行为，不属法院民事裁判范围，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办理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登记手续的协助义务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撤销编号为（渝）XK06-001-00021工业产品许可证的名称、企业住所名称、企业生产地址名称变更，将该工业产品许可证名称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企业住所名称恢复登记为重庆市X号、企业生产地址名称恢复登记为重庆市X号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再次，被告辩称《委托代办协议》对案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归属进行了约定即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士信有权对企业进行回购的方式返还，但《委托代办协议》系张士信个人与委托人所签订的，且系案涉《吸收合并协议》和《资产转让合同》解除前签订，也系为履行上述协议所签订，并非宝丰公司与胜天公司达成的合同解除后就案涉许可证归属达成的一致意见，且该协议中也并未对合同解除后《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归属进行约定，故被告胜天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第四，虽然被告胜天公司在履行吸收合并协议中接收了原告企业员工，但并未就包括案涉许可证在内的有形和无形资产的取得支付对价，其也应当将已经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被告以接收原告员工为由拒绝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员工归属和安置问题，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吸收合并协议于2018年4月11日解除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该《终止吸收合并协议》于2018年5月2日解除。基于双方合同解除，被告具有履行协助原告办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变更登记的义务，但原告要求撤销编号为（渝）XK06-001-00021工业产品许可证的名称、企业住所名称、企业生产地址名称变更，将该工业产品许可证名称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企业住所名称恢复登记为重庆市X号、企业生产地址名称恢复登记为重庆市X号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宝丰线缆有限公司与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签订的《吸收合并协议》于2018年5月2日解除；《资产转让合同》于2018年4月11日解除；二、被告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重庆宝丰线缆有限公司办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重庆宝丰线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重庆宝丰线缆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重庆胜天线缆有限公司负担4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杨 瑾人民陪审员  费兴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 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