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柞水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1026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柞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周某甲，男，1967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丹凤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705141511，汉族，小学文化，经常住所：丹凤县XX乡XX村XX组XX号，经常居所：商洛市商州区XX路XX室，系商洛市商州景岚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诉讼代理人张卫国，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为发，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柞水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008230412，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柞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田利娟，陕西图展律师事务所律师。柞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柞检刑检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为发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勇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周某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被告人王为发及其委托辩护人田利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迫交易罪2015年4月，被害人周某甲来到柞水县XX镇筹划开办石料厂，XX镇XX村的王某庚、王为发，双方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了石料场合作协议，后因周某甲未能取得石料厂开采手续导致该合同终止。筹办石料厂期间，周某甲与国丰公司签订了采砂合同，取得杏坪镇中台村以上至严坪村村委会桥以下河道采砂权，后个人进行投资，于2015年10月份左右至2016年6月采砂共约1.5万方。2016年下半年，周某甲离开柞水，将砂场以及存放在王某丙家门口附近的两罐柴油交由周某乙、叶某某、傅某某等数人看管。后王某庚、王为发通过周某乙与周某甲达成口头协议，由王某庚、王为发联系买主，卖出的砂每方提成5元，但必须每50车一结账。截止2016年9月18日，王某庚、王为发销售了64车砂子给李某某，周某甲在未收到砂款的情况下终止协议。2017年4月份，周某甲因女儿在天津发生重大车祸离开商洛。2017年5-7月，王某庚、王为发无视协议终止，带着自己的铲车司机到砂场，欲继续卖砂，砂场看管人员周某乙、叶某某等人上前阻止，王某庚用铁锨把在周某乙腰部击打数下后周某乙滚倒在地，其他看管人员傅某某、叶某某、桂某某将周某乙扶起时，王某庚上前用脚踢叶某某腰部数下，拳打叶某某胸口数拳，后被傅某某、桂某某拉开，王为发在当面以言语进行威胁，看管人员就没有敢继续阻挡，随后王某庚、王为发让铲车司机装车把砂子拉走。后王某庚、王为发再来拉砂时手持钢筋棍，并语言威胁看管人员周某乙、叶某某、傅某某等人，看管人员心生恐惧不敢阻栏。至当年十二月份，王某庚、王为发将周某甲堆放在严坪村约1.5万方的砂子卖完，王为发获利544789元，王某庚获利480000元。2018年初，周某甲从天津返回柞水要求王某庚、王为发结算卖砂款，但二人以各种理由拒绝。（二）寻衅滋事罪2016年11月底，周某甲雇佣的看管人员康某某随同王某丁、王某丙、王为发、王某庚等人，乘车前往商州给周某甲随礼，一起返回柞水县途中，当车行至柞水县XX镇鸡冠岭附近时，王为发与康某某因砂场事宜发生口角，将康某某拉下车对其拳打脚踢，持续十几分钟，在随行人员多次劝阻下，方才停止殴打。后王为发被调换到另一辆车上，当车行至红岩寺街道时，王为发又到康某某乘坐的车上打了康某某四五个耳光，并扬言康某某如果不给自己下跪磕头就决不罢休。当天返回住处后，康某某向王为发赔礼道歉，但王为发继续对康某某进行威胁。几天后，康某某在XX镇XX沟口附近公路上向王为发下跪磕头，此事方才平息。2017年王某庚、王为发在卖砂期间，在未征得看管人员周某乙等人同意的前提下，王某庚使用钢筋棍将周某甲存放在王某丙家门口的油罐锁强行撬开，欲给铲车加注柴油，周某乙上前阻止时，被王某庚持钢筋棍殴打，看管人员傅某某、叶某某、桂某某上前阻挡时，王为发又将叶某某的鼻子打流血，并用石头砸周某乙。此后看管人员再也不敢阻拦，王为发、王某庚二人陆续将周某甲1罐价值134176元的柴油占有使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为发伙同其兄王某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为发与王某庚系共同犯罪，其案发前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王为发犯强迫交易罪，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害人周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卫东辩称：1、王为发、王某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砂子，以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该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⑴王为发、王某庚与周某甲无合作经营关系。在案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石料厂合作协议，因周某甲未按期取得开采手续已自动作废。王为发、王某庚与霍某乙签订的合作办砂场合同是虚假合同，其并未实际取得采砂权。而周某甲与霍某乙签订的采砂合同真实有效，并已实际履行。王为发、王某庚辩解以采砂权出资与周某甲合作办砂场纯属狡辩。⑵周某甲与王为发、王某庚之间不存在特定的交易。在案证据证明，2016年8月，周某甲与王为发、王某庚曾达成代销砂子的口头协议，后因王为发、王某庚违约，该协议于同年9月已经周某甲终止。该协议终止后直至2017年五六月份，双方并未达成新的协议，而王为发、王某庚亦未再继续代销砂子。⑶王为发、王某庚为谋取暴利，多次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砂子，致使砂场看管人员不敢反抗，暴力程度严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且抢劫数额巨大。在案证据证明，王为发、王某庚趁周某甲无暇顾及砂场之机，公然纠集多人多次闯入砂场，当场对管理人员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存放的6万余方砂子变卖，价值600万元以上；2、王为发、王某庚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柴油，该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王为发、王某庚多次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柴油，该手段致使砂场看管人员不敢反抗，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且强行劫取的1罐半柴油价值20万元以上，抢劫数额巨大。被告人王为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采砂场他和王某庚与周某甲是合作关系，与国丰公司也是合作关系。他们卖砂子征得了周某甲和砂场看管人员的同意，没有打骂看管人员。他没有向李某某卖过砂子，也没有收过砂款。他没有强迫交易，愿意给周某甲支付砂款，他大概欠款10万元。他们加注柴油也经过了周某甲的同意，2016年加油4次，2017年没有加油。他跟康某某发生冲突属实，但没有让康某某下跪。他和王某庚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也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田利娟辩称：1、指控被告人王为发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⑴王为发、王某庚与周某甲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不存在交易。周某甲的首次陈述与王某庚、王为发的供述相印证，证实王某庚与周某甲达成了合作开办砂场的合意，并进行了分工合作，由王某庚、王为发负责外围协调，租地事宜，且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租金全部由王某庚、王为发出资支付。王某庚、王为发与国丰公司签订了砂场承包经营合同，有关砂场的任务安排、通知下发及会议召开，都是国丰公司通知王某庚、王为发的，虽然国丰公司的法人霍某乙及员工毛某某证明该合同为虚假合同，但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卖砂行为是经营行为，而非交易行为，双方之间的纠纷就是合作方内部的结算问题。⑵指控强迫卖砂行为，证据不足。指控强迫交易的强行卖砂行为，所有的暴力、威胁周某甲均不在场，仅是砂场的四名员工所述，系同一利益群体，且证人傅某某、桂某某缺少在场证明，对证人的取证程序不合法，证据内容前后不一，除了被害人的言辞证据外，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2、指控被告人王为发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原则，指控不能成立。⑴指控王为发寻衅滋事康某某不能成立，该行为属民事纠纷；⑵指控王为发强行加油的证据不足，只有被害方的言辞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害方的言辞证据存在极大的串供嫌疑。柴油去向不明，证据链条缺失，周某乙证明柴油是被拉砂的车加注了，而拉砂车辆均有号牌并有记录，未经核实直接根据被害人陈述推定柴油是被王为发强行加注，不符合刑事证明标准。⑶查封王某辛的房产及车辆，从款项来源看与本案无关，应予解封。3、王为发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周某甲来到柞水县XX镇筹划开办石料厂，后经人介绍认识XX镇严坪村村民王某庚、王为发，双方于同年9月28日签订了石料场合作协议。期间，周某甲通过王某庚、王为发向有关村民支付了相应的林某某、土地、房屋租金，后因周某甲未能按期取得石料厂开采手续，合作协议于同年11月29日自动作废。周某甲在开办石料厂的同时，于2015年6月与柞水县国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某乙签订了采砂合同，取得杏坪镇中台村以上至严坪村村委会桥以下的河道采砂权，后个人投入资金、设备进行采砂，至2016年6月共采砂约1.5万余方，分别存放在王某丙家门口以及河对面龙王沟口其所租赁的土地上。2016年下半年，周某甲返回商洛市商州区，将砂场以及存放在王某丙家门口附近的1罐半柴油交由周某乙、叶某某、傅某某、桂某某等人看管。后王某庚通过周某乙与周某甲达成口头协议，由王某庚、王为发代销砂子，每50车砂一结账，每方砂子提成5元。至2016年9月18日，王某庚、王为发共代销64车砂子计2500吨给李某某，因未向周某甲支付货款，周某甲即终止代销协议，并通知砂场看管人员未经其同意不得私自销售砂石、加注柴油。2017年4月份，周某甲离开商州区到天津市处理女儿车祸善后事宜。2017年五六月份，王某庚及被告人王为发带着自己的铲车到砂场欲继续拉砂，被周某乙、叶某某等人阻止后，王某庚持铁锨把击打周某乙腰部数下致周某乙倒地，并对叶某某拳打脚踢，被傅某某、桂某某拉开后，王为发又以言语进行威胁，致砂场看管人员不敢阻挡，后王某庚、王为发让铲车司机装车把砂子拉走变卖。此后，王某庚、王为发再来拉砂时，手持钢筋棍并威胁周某乙、叶某某等人，致砂场看管人员心生恐惧，不敢继续阻拦，至2017年12月份，王某庚、王为发强行将砂场存放的约1.5万余方砂子全部拉走变卖，其中王为发获利544789元，王某庚获利480000元，合计1024789元。王某庚、王为发强行拉砂变卖期间，欲给铲车加注周某甲存放在王某丙家门口油罐中的柴油，向周某乙索要油罐锁钥匙遭拒后，王某庚遂持钢筋棍将油罐锁撬开，周某乙阻止时，王某庚持钢筋棍击打周某乙的腰部、腿部，将周某乙打倒在地，叶某某、傅某某、桂某某等人劝阻时，王为发将叶某某的鼻子打伤，并用石头扔砸周某乙，致砂场看管人员不敢继续阻拦。此后，王为发、王某庚陆续将该罐柴油（价值134176元）全部占有使用。2018年初，被害人周某甲从天津市返回柞水县后，要求王某庚、王为发结算卖砂款，但二人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付款。2019年六七月份，周某甲找到李某某，同李某某将64车砂款结算，并收回大部分砂款。同年10月18日，周某甲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2019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将王某庚、王为发刑事拘留，并对王为发出资以其儿子王某辛名义购买的位于西安市灞桥区XX路XX社区XX幢XX室预查封，对王为发出资以其儿子王某辛名义购买的陕AXXX**号马自达牌CX-5型汽车一辆予以扣押。王某庚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于2020年7月5日因病死亡，后柞水县人民检察院对王某庚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开办采石厂的证据（1）石料厂合作协议证明，2015年9月28日，王某庚、王为发与周某甲签订石料场合作协议，约定了石料的开采范围、合作方式、合作办法、付款方式、合作期限、其他事项及违约责任等，其中约定“甲方（王某庚、王为发）提供石料开采基地，负责外围协调，承担涉及私人的赔偿及协调费等，乙方（周某甲）负责资金投入，开采手续办理，承担临时占地、租房费用等；甲方向乙方交押金5万元，因开采手续不能及时办理且在2015年11月29日前不能开工，本协议自动作废，押金不退。”（2）柞水县人民政府请求审批柞山高速公路建设临时采石场的报告、柞水县两路办关于请求解决柞水高速公路建设临时采石厂的函、柞水县两路办关于请求审批柞水高速公路建设临时采石厂的报告、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周某甲办理临时采石厂审批手续，以及林业处罚的相关情况。（3）租地协议证明，周某甲开办石料厂时，委托王某庚、王为发与严坪村村民协商租地事宜，并代理周某甲向村民支付租金。（4）林某某租用合同证明，周某甲开办石料场时，委托王某庚、王为发与严坪村村民周应文、周某丙、王某甲、王某乙、霍某戊、霍某甲、马某某签订了林某某租用合同。（5）房屋、厂房、场地占用合作协议及王某丙家财产移交清册证明，周某甲租用王某丙家门前的土地，存放石料的事实。（6）出租户领取租金情况统计表证明，2015年至2019年各出租户领取地租的情况。（7）王某庚收条1张证明，王某庚收取了周某甲5万元的开山押金。（8）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明，他与王为发、王某庚认识的过程，以及合作开办石料厂情况。双方签订了石料厂合作协议，约定到2015年11月29日，如果他办不到石料厂开采手续，协议就自动作废，他交给王某庚、王为发的5万元押金不予退还。（9）证人田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他和周某甲一起从商州到柞水，周某甲在王某庚家里给了王某庚现金20万元。（10）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周某甲开办采砂场之前还准备开办石料场，当时周某甲让王某庚、王为发负责租地，但租金都是周某甲支付的，有一次他和周某丙、王某甲等人同面，周某甲给王某庚现金，具体钱数他记不清了，但王某庚当他们的面给了周某丙12万元，给了王某甲5万元。（11）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周某甲开办的石料厂由他负责采购和管理工作。王某庚、王为发负责在租土地和林某某时出面协调，租金是周某甲支付的，王某庚、王为发分文未投资。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周某甲当着他和徐启升的面给王某庚现金10万元，让王某庚向群众支付出租林某某的租金。（12）证人祝某某证言证明，他在周某甲开办的石料厂和采砂场当管理。开办石料厂和采砂场是同时进行的，后来石料厂没有开起来。石料厂由王某庚、王为发负责租地，租地资金周某甲给他转了三四万元，他全部给了王某庚，付了一年的地租。采砂场王某庚、王为发没有出资。（13）证人王某甲、王某乙、霍某甲、刘某甲、周某丙、周某丁、杨某甲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帮周某甲向他们分别租用林某某和土地的情况。（二）办理采砂厂的证据（1）柞水县水务局关于对柞水县国丰农业生态有限公司采砂申请批复的函、柞水县河道采砂经营权承包管理合同证明，柞水县国丰公司具有金钱河河道的采砂经营权。（2）周某甲与霍某乙签订的采砂合同证明，2015年6月份，国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某乙将杏坪镇中台村以上严坪村村委会以下河道的采砂权承包给周某甲。（3）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周某甲租了他家8间房子当采砂场厂房，并将皮纸场拆除后的2亩地租来堆砂的情况。（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周某甲采了一二年的砂，堆放在王某丙家门口以及河对面龙王沟口。租地是王为发、王某庚跑协调，租地款是周某甲支付的，采的砂子最后是王为发、王某庚给卖了。（5）证人王某戊证言证明，周某甲的采砂场，采砂从2015年下半年到2016年下半年，拉砂是陈某某记账，看场子是老周（周某乙）等人的情况。（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周某甲和霍某乙签订了采砂合同，卖砂时每方给霍某乙抽20元，后周某甲个人投资在严坪村办了采砂场。后砂场采的砂子都被王某庚、王为发卖了，卖给水阳高速路上了。2019年正月，周某甲向王某庚、王为发要卖砂款，但是他俩都没有给周某甲钱。（7）证人魏某甲证言证明，他听说严坪村采砂场是三个外地人投资建的，周老板（周某甲）管生产，严坪村的王某庚、王为发主要是帮周老板协调租地。（8）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他没有与王某庚、王为发合作办过砂场，也没有与两人和国丰公司签订过合作办砂场合同。（9）证人毛某某证言及合作办砂场合同复印件、收条证明，她代表国丰公司与王某庚、王为发签订的合作办砂场合同是虚假的，砂石销售单据30本已从柞水县公安局领回。（10）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他和毛某某代表国丰公司与王某庚、王为发签订的合作办砂场合同是虚假的，王某庚、王为发没给国丰公司缴纳120万承包费，合同日期是2015年1月9日，但实际签订日期是2015年六七月份，当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让高速公路给霍某乙做点补偿。（11）证人霍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国丰公司与王某庚、王为发补签了一份虚假合同，主要是为了水阳高速路修建时能赔偿点钱，这份合同自始至终没有履行，王某庚、王为发也没有给他交过120万管理费。国丰公司给王某庚下发的整改通知，是他当时以为王某庚、王为发是给周某甲的采砂场跑外围协调。（12）王某庚家属提供的王为发、王某庚与柞水县国丰公司的合作办砂场合同复印件、柞水县河道采砂经营权承包管理合同、国丰公司下发各砂场生产任务通知、国丰公司下发王某庚的通知证明，2015年1月9日，王为发、王某庚与国丰公司就XX镇金钱河龙王沟口河段签订过办砂场合同，国丰公司向王某庚下发生产任务和卖砂石时的相关规定。该证据与证人霍某乙、毛某某、宋某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王为发、王某庚与国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办砂场合同是虚假合同。（三）砂场运营情况证据（1）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明，他和霍某乙签订合同在河道筛砂，交了10万元定金。自2015年10月份一直到2016年6月份，筛砂大约有6万方，一部分堆放在租用王某丙家门口附近的空地上，另一部分堆放在河对面租的6亩土地上。2016年6月份左右，他因事离开柞水，让周某乙、康某某、傅某某看管砂场。后王某庚提议其找买家，卖一方砂提5 元钱，他同意并提出50车砂一结账。协议达成后，王某庚、王为发将砂子卖给安康人李某某，卖了64车砂2500吨。后周某乙给他打电话说要不来钱，他就不让王某庚、王为发卖砂了。他回到柞水后看见砂场的砂子几乎被卖完了，只剩下了一些粗砂。之后，他同意王某庚将粗砂卖给了曹某某，1万元砂款被王某庚拿去了。（2）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周某甲严坪村采砂场堆放的砂子太高，影响了广电网络线路。后周某甲给他500元施工费，让他对广电网络线路进行了加高。（3）证人薛某某证言证明，采砂厂他是会计，彭某某负责采购，周某乙负责给车加油并干些杂活，傅某某也负责干些杂活，叶某某负责冲砂子，桂某某也干些杂活，康某某干啥他忘记了，另外还有铲车司机，挖机司机，货车司机等人。采砂场的会议记录是他做的，周某甲让周某乙、叶某某、傅某某、老桂（桂某某）等人看管砂场，没有周某甲的批准任何人不能拉砂、加油。（4）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周某甲建采砂场是从霍某乙那里承包的，有协议还交了承包费，这个采砂场周某甲未与王某庚、王为发合伙。周某甲与王某庚、王为发合办石料厂期间，在租地架设石子机之前，也就是2015年8月份，周某甲在王某丙房子后河坝外河道架设了水洗砂设备，先是在王某丙家对面租的场地堆放砂子，堆不下后又在河对面租了五六亩地堆放砂子。周某甲筛砂子的成本花费二百五六十万元，钱都是周某甲出的。他听周某甲说没让王某庚、王为发卖砂子，景岚昌公司也没人同意王某庚、王为发卖砂子。（5）证人霍某丙证言证明，他给国丰公司记账开票一个月，期间王某庚、王为发让他在拉砂时不要记账，每拉一车砂给他200元，被他拒绝了。他开票记账期间，没看到王某庚、王为发威胁或殴打周某乙、叶某某、康某某等人。（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2016年卖给安康人李某某64车砂2500吨，砂款后于2019年被周某甲收取了。2019年王某庚、王为发卖给曹某某的1万元砂子，钱被王某庚、王为发收取了。（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他从王某庚、王为发处拉砂64车2500吨，没给王某庚、王为发付款，后将砂款全部给了周某甲。（8）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他购买王为发1万元砂子，给王为发付款6700元，与王某庚顶水泥款3300元。（9）砂场会议记录、生产带班日志证明，2016年6月份，砂场采砂结束后，周某甲安排工人放假，并安排周某乙、叶某某、康某某等人看管砂场和油罐，未经其同意任何人不能卖砂，不能加油。（四）强行拉砂卖砂的证据（1）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明，他听他哥周某乙打电话说王某庚又来拉砂子了，他就让周某乙等三人去阻止，但周某乙说王某庚手里拿有棍子，说谁挡就打谁，他们不敢挡，之后王某庚就大胆地开始拉砂子卖了。还听周某乙和康某某打电话说王某庚、王为发在王某丙家里把康某某打了，在XX街道XX店门口又打了一顿，还让康某某给两人下跪了。康某某挨打之后不给他看砂场了，周某乙和傅某某更不敢阻止王某庚拉砂子，王某庚、王为发就大胆地拉砂子卖，之后周某乙和傅某某一看他俩在这和不在这都一样，人家照样随便拉砂子卖，他俩也都离开回家了。（2）证人周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前后，他到严坪村他弟周某甲的砂场打工，周某甲安排他和康某某看守砂场，主要是看管堆放在王某丙门前道场与河对面租地上的砂子，他一直看守到2017年腊月23日回家的。2017年五六月份，周某甲在天津处理家务事，他和康某某、傅某某等人看管砂场。周某甲和王某庚、王为发说好拉砂50车一结账，然后给两人提成，后王某庚、王为发卖砂60多车，他向两人要钱但两人不给，周某甲就不同意让两人卖砂了，并让他和康某某、傅某某把砂子看好。他阻挡王某庚、王为发拉砂时，王某庚用铁锨把在他腰上打了好几下，又在叶某某腰上踢了几脚，胸口打了几拳，后傅某某和桂某某把王某庚拉开了。这是王某庚、王为发第一次强行拉砂，当时叶某某要报案，他考虑到周某甲以后还要在这里弄事，不能把周围的人得罪了，另外怕报了案人家把他谋害了，且听说王为发以前是混黑社会的，也就吓的不敢报案了。后来王某庚、王为发再来拉砂时，手里拿着钢筋棍，并言语威胁再挡还要打，他就不敢挡了，两人就这样把砂子拉走了。他的腰被打伤后到杏坪高速路口的药店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花了200多元，回商州后他还买了些药，现在花了一二千元。叶某某被打后说胸口疼睡了两天，过了几天后叶某某就回商州了。另外他听康某某说王为发在商洛市把他打了一顿，后来康某某给王为发、王某庚磕头求饶才被放过。王某庚、王为发拉砂3个多月，把周某甲砂场的砂子卖完了。砂场老板是周某甲，周某甲没有通知他们看管人员允许王某庚、王为发拉砂。（3）证人叶某某证言证明，有一次王某庚、王为发自己开着铲车到砂场来拉砂，当时他和周某乙、桂某某、傅某某在砂场，周某乙挡住不让拉，王某庚就用铁锨把在周某乙腰上打了几下，把周某乙打滚在地，他和傅某某、桂某某把王某庚往开推，王某庚踢了他两下，在他胸口打了两拳。另一次王某庚、王为发来拉砂，两人拿铁锤、铁棍追着桂某某打，把桂某某吓跑了。还有一次王某庚、王为发来拉粗砂，他阻挡时王某庚从地上捡了个杨树疙瘩在他腰上打了几下，这次打得挺重。他就给周某乙说坚决不干了，次日就回丹凤了。另外，他还看到康某某给王为发下跪。（4）证人桂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他到XX镇给周某甲帮忙看砂场，干了一年多，后来和傅某某一起离开。2017年五月份的时候，王某庚、王为发来拉砂，当时他和周某乙、叶某某、傅某某在场，王某庚用铁锨把在周某乙腰上打了几下，又将叶某某踢了几脚。后王某庚、王为发多次来强行拉砂，有一次桂某某去阻止，两人一个拿铁棍一个拿铁锤追着要打桂某某，把桂某某吓跑了。后来王某庚、王为发来拉砂时就没有人敢阻挡了。（5）证人傅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他到严坪村给周某甲看砂场，看砂场的还有老周和康某某。采砂场是周某甲个人投资的，与王某庚、王为发没有关系，两人既没有投资，也不是砂场工作人员，但砂场的砂子都被王某庚、王为发卖了，钱也被两人拿走了，他的工资现在都没拿到。王某庚、王为发每次拉砂时，有个老头在那记录，后来听说是组长。王某庚、王为发带司机来拉砂，他和周某乙、桂某某、叶某某在场，周某乙挡着不让拉，王某庚就用铁锨把在周某乙腰上打了几下，把周某乙打滚了，王某庚还将叶某某打倒了，用脚踢叶某某。之后王某庚、王为发来拉砂时，手里拿着铁棍，还威胁说谁挡就打死谁，几个看管砂场的人就不敢阻止了，后两人就更大胆地将砂子拉走了。他还看见王为发殴打康某某，逼迫康某某在公路上给其下跪磕头。（6）证人康某某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开始拉砂时，周某甲没让他们阻止，两人拉了一段时间砂子后，估计没给周某甲钱，周某甲就不让拉了，让他和周某乙、傅某某阻止。周某甲女儿满某某他们随礼返回途中，王为发在红岩寺鸡冠岭、红岩寺街道殴打他，回到XX镇严坪村后，王为发又逼迫他在冷水沟口附近的公路上给其下跪磕头。后他将王为发逼他磕头的事给王某丁说了，并收拾东西离开了。（7）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他是王某庚、王为发雇佣的铲车司机，2017年6月8日至8月3日，他给王某庚、王为发装砂期间，霍某乙安排有人记账，开始是霍国平后来是陈某某。两个砂场他共装砂约1.2万方，王某庚还雇请了一个红岩寺的铲车司机。砂场是商州一个姓周的老板投资的，他装砂期间没有看到有人阻止，也没有看到王某庚、王为发殴打砂场看管人员。该证言与王某庚手机录音相印证，证实王某庚指使吴某某作虚假证言的情况。（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他听周某乙说王为发将康某某打得跪地求饶，周某乙阻止过王某庚、王为发拉砂两三次，但王某庚手里拿着钢筋棍并言语威胁，谁阻挡就弄死谁。王某庚、王为发拉砂时他负责记账，但两人在发票下面只签了几次字，他就把两人的名字补签上去，只要有两人的名字，砂子就是两人拉走的。（9）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他听朋友说周某甲砂场的砂子被卖完了，就把情况告知了周某甲，周某甲让他去看一下，他去了砂场后听周某乙说，王某庚、王为发把看管砂场的几个人打了，两人把大部分砂子都卖完了，砂场只剩下一二千方砂子。同年9月，周某甲打电话让他问一下王某庚、王为发何时给卖砂款，王为发卖了四五十万元，王某庚卖了七八十万元。王某庚、王为发说这事他管不了，到时候两人和周某甲见面说。（10）证人王某丙、王某丁、邓某某证言及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证明，2016年11月底，周某甲小女儿满某某，王为发、康某某等人随礼返回途中，王为发在红岩寺鸡冠岭、红岩寺街道殴打康某某，回到严坪村后，王为发逼迫康某某给其下跪赔礼道歉。（11）从毛某某处调取的王某庚、王为发拉砂的方量和车数证明，王为发、王某庚销售的部分砂子的方量和车数。（12）国丰公司砂石销售记录证明，国丰公司委派陈某某记录的王某庚、王为发销售的砂子的方量。（13）王某庚销售砂子情况统计表证明，王某庚将砂子XX公路XX段的数量。（14）王飞提供的王为发卖砂记录证明，王为发卖砂时王飞做的记录情况。（15）柞水县农村商业银行查询王某庚银行账户、王为发银行账户财产回执、王某庚信合卡交易流水、王为发信合卡交易流水证明，从王某庚、王为发处拉砂的客户，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王某庚、王为发信合银行账户转账的明细情况。（16）证人韩某某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他向王为发购买砂子，共付款250985元。（17）证人魏某乙证言证明，他向王某庚购买砂子，用妻子杨某乙的信合卡给王某庚付款45万元。（18）证人苏某某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他向王为发购买砂子，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共付款215114元，其中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19）证人王某已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他向王为发购买砂子，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共付款88800元，其中通过微信转账3800元。（20）证人党某某证言证明，他向王为发购买砂子，通过农业银行卡给王为发转账51000元。（21）毛某某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她向王某庚转账付拉砂款1万元。（22）王某庚、王为发销售砂子收款统计表证明，经公安机关统计，王为发销售砂子获利551789元、王某庚销售砂子获利48万元，另外两人卖给曹禺的1万元砂子周某甲予以认可。（23）关于王为发涉嫌强迫交易罪一案犯罪数额认定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公诉机关核实，公安机关统计王为发销售砂子获利551789元中，应扣除王为发将自有砂石销售给韩某某获利7000元，王为发实际获利544789元。（五）强行加注柴油的证据 （1）彭某某领取周某甲付柴油款票据两张证明，他从周某甲处领到26万余元用于购买柴油。（2）过磅结算单证明，彭某某两次购买两罐柴油的重量。（3）砂场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下半年周某甲离开柞水前，两个油罐车中1罐柴油是满的，1罐柴油离口10公分左右，未经周某甲允许看管人员不得让他人使用。（4）周某甲采砂场以及油罐现场照片证明，周某甲严坪砂场堆砂的地点以及两个油罐的大小和堆放的地点。（5）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明，他存放的两罐柴油有1罐是满的，另1罐之前用了一部分。他不在柞水期间，油罐由砂场看管人员看护，但王某庚、王为发未取得他的同意将柴油用了，后来他才知道两人加油的时候还打架了。（6）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周某甲买了两罐柴油放在王某丙家门口的河坝里，油罐口有锁子，钥匙周某乙保管着。买柴油是他经手的，2016年5月份买了1罐计128800元，2016年6月又买了1罐计134176元。（7）证人周某乙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要加周某甲的柴油，他阻挡时王某庚用铁棍将油罐锁撬开，并用铁棍在他腿上、腰上击打，把他打倒在地。他被傅某某、桂某某扶起来后，王为发从地上捡了个碗口大的石头要往他身上砸，把他吓跑了。叶某某说了两人几句，王为发就对叶某某拳打脚踢。他和叶某某被打时，傅某某、桂某某以及铲车司机在场，铲车司机看见打人就转身走了。这次他的腿被打跛了，后拄了根棍子到附近药店买了些药，叶某某的嘴被打出血了。之后，王某庚、王为发就经常来加油，他也不敢挡，后两人将1罐油用完了，另外1罐油被用了一部分。（7）证人叶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王某庚、王为发带铲车司机来加油，周某乙不给油罐锁钥匙，王某庚就从地上捡了个钢筋棍把油罐锁撬开了，周某乙上去阻挡，王某庚持钢筋棍在周某乙的腿上、腰上打了数下，把周某乙打滚了，他和傅某某、桂某某上去拉周某乙，王为发一巴掌扇在他鼻子上，把他鼻子打出血了。后来王为发还捡了个石头要砸周某乙，把周某乙吓跑了。之后就没有人敢阻挡两人来加油了。（8）证人傅某某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要给铲车加油，周某乙不给油罐钥匙，其中一人就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将油罐锁撬开了，周某乙阻止时被其用铁棍打在腰上，把周某乙打滚了。叶某某阻止时，王为发一巴掌扇在叶某某的鼻子上，把叶某某的鼻子打出血了。王为发还从地上捡了个石头要砸周某乙，把周某乙吓跑了，几个看管人员就不敢阻挡了。后来两人就三天两头来加柴油，把1罐柴油加完了，把另1罐柴油加走了一部分。（9）证人桂某某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加柴油时，周某乙不给钥匙，两人就强行用铁棍将油罐锁撬开，还用铁棍将周某乙的腰打了，把叶某某扇了一巴掌，把叶某某的鼻子打流血了。王某庚、王为发后来将1满罐柴油加完了，另外1罐加了一半左右。（10）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王某庚、王为发来加周某甲的柴油，周某乙不给钥匙，王某庚就用铁棍撬开油罐锁，周某乙阻止时，王某庚用铁棍在周某乙腿上、腰上打了数下，王为发扇了叶某某一耳光，把叶某某的鼻子打出血了，当时他和周某乙、傅某某、叶某某等人在场。（六）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于被害人周某甲于2019年10月18日向柞水县公安局报案。（2）举报材料及证据证明，周某甲与王为发、王某庚双方均到柞水县公安局举报对方涉嫌犯罪。（3）到案经过证明，王某庚、王为发被抓获到案的情况。（4）户籍证明书证明，王某庚、王为发、周某甲等人的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5）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书证明，王为发案发前无前科劣迹的情况。（6）急救病历、病程记录证明，王某庚在柞水县看守所羁押期间，于2020年7月5日3时30分突发叹气样呼吸、脉搏微弱，遂被急送柞水县人民医院急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7）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柞水县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期间，因同案犯王某庚死亡，于2020年7月14日依法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8）柞水县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西安市不动产中心协助查封房产回执证明，西安市不动产中心协助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王为发儿子王某辛在灞桥区XX路的房产。（9）柞水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明，柞水县公安局从被告人王为发儿子王某辛处扣押了陕AXXX**号马自达牌CX-5型汽车一辆及车钥匙、行驶证各一个。（10）证人王某壬证言证明，2017年周某乙两次给他打电话说被当地姓王的兄弟俩打了。周某乙2017年底回来后，他带周某乙到丹凤县医院和私人诊所买了好多跌打损伤的药，前后花了2000多元，从柞水回来没过多久周某乙连吓带受气得了脑梗。（11）证人熊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叶某某到他的诊所说被人打伤了，腰疼胸口疼，他就给叶某某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叶某某来了好几次，总共拿了四百多元的药。（12）证人魏某丙证言证明，她在XX镇XX社区XX组开了十几年药店，因买药的人很多，她想不起来照片上的人（周某乙）是否来药店买过药。（13）证人王某癸证言证明，她是王某庚的妻子，王某庚在XX镇XX村XX组的房子是2014年上半年建造的。（1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王某庚、王为发平时在村上称霸一方，强揽工程，村上有利的事情两人都抢着弄，别人都弄不成。2015年至2016期间，王某庚盖了六间二层楼，当时水泥、砖、电线等材料基本上都是欠帐，2017年王某庚和王为发把周某甲的砂子卖完后，外面的账全清了，家具也购置齐全了，还买了二手轿车，另外王某庚给大儿子王某子在下梁盖了一栋楼，地基是王某子岳父的，盖房钱大部分是王某庚出的。（15）证人金某某、王某丑、王某寅证言证明，金某某XX村XX沟的水泥路硬化工程时，说好用陈旭的砂子，但是王某庚隔三差五的让人找麻烦，王某寅和王为XX户XX路阻挡施工，最后金某某没办法就用了王某庚的砂子。（1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村上好多人不喜欢王某庚，王某庚主要是想揽一些工程，如果别人不给工程就背后给人找事情。王为发平常不在村里，前些年一直在西安，听人说主要以敲诈勒索为业。（17）证人霍某丁证言证明，王某庚在村上名声不好，想当队长没人选，前两年王某庚想包点工程但包不到手，暗地里让别人去闹好把工程搞到手。王为发平时不在家，前些年一直在西安混着，听人说在西安以敲诈勒索为业。（18）王某庚家属提供的周某甲与王某庚电话录音证明，2019年4月份周某甲将采砂设备、采石设备拉走后，仍对王某庚说还要继续开石料厂，只是因为林业上的手续没批下来。王某庚说先前开石料厂租群众林某某损失太大，周某甲说就靠继续开石料厂来弥补损失。（19）周某甲提供的其与王某丁电话录音证明，王为发、王某庚拉砂、加油时的一些情况，以及两人平时在村上的表现。（20）公安局从王某庚手机中提取的吴某某与王某庚电话录音证明，王为发的儿子王某辛让其父在购车中出资；吴某某被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后，对王某庚说其没有证明王某庚、王为发对周某甲砂场看管人员进行语言威胁，也没看到有人殴打砂场看管人员，王某庚指示吴某某不能在公安机关面前讲实话。（21）王为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为发与儿子王某辛商议在西安购房、购车等相关事宜，并通过微信给王某辛转账情况。（22）王某庚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为发急需在西安购买住房，钱不够让王某庚给其转款，后王某庚通过微信给王为发转账情况。（23）王某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4）被告人王为发在侦查机关及当庭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经过当庭质证，被害人周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涉及有罪指控的证据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提出异议，辩解被告人王为发强行占有的砂子为6万方，柴油为1罐半，该行为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为发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涉及有罪指控的证据均提出异议，当庭作无罪辩解，其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被告人王为发出卖砂子、使用柴油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二、被告人王为发占有砂子的行为是构成强迫交易罪还是抢劫罪；三、被告人王为发占有柴油的行为是构成寻衅滋事罪还是抢劫罪；四、被告人王为发非法占有砂子、柴油的数量及金额。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案被害人周某甲与被告人王为发对案件事实各执一词。对于被告人作无罪辩解，被害人指认犯罪的，如果被害人陈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就可以据此认定案件事实。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全面审查和证据分析：1、被害人周某甲指认被告人王为发强行占有砂子、柴油的陈述内容前后基本一致，针对其与被告人的关系、案发的时间、地点、周围环境、强制手段等细节上的陈述前后叙述相同、稳定，无反复和重大出入，合情合理，并无矛盾，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彭某某、陈某某、霍某乙、毛某某、周某乙、叶某某、王某壬、熊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租地协议、领取租金情况统计、采砂合同、会议记录、销售砂子收款统计表，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手机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报案前曾请托他人帮忙协调，无果后才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动机为要回被占有的砂款、柴油款，报案目的为要求对王为发、王某庚的行为进行查处。2、被告人王为发辩解其与王某庚以同霍某乙签订的合作办砂场合同获取的采砂权出资，与周某甲合作办砂场，但该辩解与证人霍某乙、毛某某、宋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也与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人傅某某、桂某某等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辩解其支付了两年的地租，但该辩解与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人傅某某、田某甲、祝某某、彭某某等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辩解出卖砂子、加注柴油经过了周某甲的同意，未暴力殴打砂场看管人员，但该辩解与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人周某乙、叶某某、傅某某、桂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其辩解的内容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辩解的理由不符合事物发生、发展和变化的一般规律，故其辩解的动机、目的是企图谋取非法利益，逃避制裁。综上，被告人王为发非法占有砂子、柴油的行为涉嫌犯罪。关于第二争议焦点。被告人王为发非法占有砂子的行为，公诉机关认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无罪。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当场使用暴力或者胁迫手段并当场取得财物的行为，除可能构成抢劫罪外，还有可能构成强迫交易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㈡项规定“从事正常商品买卖、交易或者劳动服务的人，以暴力、胁迫手段迫使他人交出与合理价钱、费用相差不大钱物，情节严重的，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买卖、交易、服务为幌子采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他人交出与合理价钱、费用相差悬殊钱物的，以抢劫罪定罪处刑。在具体认定时，既要考虑超出合理价钱、费用的绝对数额，还要考虑超出合理价钱、费用的比例，加以综合判断。”司法实践中，对暴力、胁迫手段下强迫交易罪和抢劫罪的区分，关键在于是否存在特定的交易。本案在案证据证明，王为发与国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办砂场合同属虚假合同，实际并未取得采砂权，其辩解以采砂权出资与周某甲合作办砂场不能成立，故双方并不存在特定的合作关系；而砂场的办公用房、堆放砂子的场地均为周某甲租赁，王为发辩解租金由其和王某庚支付，无相应证据证明；王为发与周某甲曾达成代销砂子的协议，但该协议被周某甲终止后，双方并未达成新的代销协议，故双方并不存在特定的交易，且双方对此在法庭辩论中均不持异议。王为发在销售砂子后并未向周某甲给付砂款，而是据为已有，在周某甲向其追索时仍拒不返还，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故意，而无交易的意思表示。综上，被告人王为发与被害人周某甲之间既不存在合作关系，也不存在特定的交易关系，被告人王为发及王某庚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动机驱动下，直接通过使用暴力或者威胁手段达到获取他人财物的目的，这种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及人身权利，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争议焦点。被告人王为发非法占有柴油的行为，公诉机关认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无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㈣项规定“寻衅滋事罪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人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时，客观上也可能表现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特征。这种强拿硬要的行为与抢劫罪的区别在于：前者行为人主观上还具有逞强好胜和通过强拿硬要来填补其精神空虚等目的，后者行为人一般只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前者行为人客观上一般不以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方法强拿硬要财物，而后者行为人则以暴力、胁迫等方式作为劫取他人财物的手段。”本案在案证据证明，王为发、王某庚非法占有柴油的行为，主观上无逞强好胜和通过强拿硬要来填补其精神空虚等目的，只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且以暴力、胁迫等方式作为劫取他人财物的手段，该手段足以危及砂场看管人员的身体健康或者生命安全，达到了致使看管人员不敢反抗或者不能反抗的程度。综上，被告人王为发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为发随意殴打康某某的行为，公诉机关认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无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人王为发随意殴打康某某的行为不属“情节恶劣”，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第四争议焦点。被告人王为发非法占有砂子、柴油的数量，公诉机关指控为砂子1.5万方、柴油1罐，被害人周某甲诉称为砂子6万方、柴油1罐半。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为发非法占有砂子、柴油的数量，虽存在被害人周某甲诉称的可能，但该诉称所依据的证据尚未形成证据锁链，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而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是结合全案证据，严格按照刑事证据“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予以综合认定的，故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该项指控予以支持，对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为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的砂石、柴油，谋取非法利益价值人民币11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为发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当，予以改正。被告人王为发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差，酌情可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王为发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结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㈣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为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32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为发向被害人周某甲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158965元（对查封的位于西安市灞桥区XX路XX社区XX幢XX室，扣押的陕AXXX**号马自达牌CX-5型汽车一辆予以抵扣，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涛审 判 员    刘惠春审 判 员    程良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  纲书 记 员    张馨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