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216118。负责人：邓卢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显浪，男，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方均，男，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柱群，女，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岩幸松陶瓷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幸福村一社、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87477282P。法定代表人：马代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永，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裴，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贝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龙华大道219号17幢15-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62865894J。法定代表人：晚中红。第三人：重庆一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渝北三村30号22-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80171183A。法定代表人：殷路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重庆乐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九龙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显浪、刘方均、赵柱群、李建、重庆华岩幸松陶瓷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松陶瓷）、第三人重庆贝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拉公司）、重庆一禾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禾电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0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九龙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渝0107民初106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火灾现场的海尔空调实际损失数量可以确定，并非是评估公司认定的1123台。1.上诉人清点的火灾实际损失的空调数量完全正确。2.海川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依据的火灾损失“1123”台没有依据，报告存在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审理存在瑕疵。本案中，从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中可以知晓火灾现场存在空调实际损失为内机3716台，外机3304台。为此，法院可以就上述相关损失要求专业机构进行鉴定，且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但本案选定的鉴定人因自身原因无法鉴定为由退回了法院的委托，按照相关法律，在上诉人未放弃鉴定申请权利前应当再次选取鉴定机构，对案涉火灾损失进行专业鉴定。为此，原审法院在鉴定机构退回鉴定后未通知上诉人再次选取鉴定机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权，程序存在明显瑕疵。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火灾损失统计方法》的规定，人保九龙坡公司作出的损失认定同样是可以接受的结果，在本案中认定第三人损失的依据并非只能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幸松陶瓷答辩称：1.本案是火灾侵权法律关系，只能以处理火灾的相关行政机关鉴定所得的结论作为火灾的损失认定，不能以上诉人与第三人实际保险赔付的数额作为损失的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九龙坡消防支队依照职责委托重庆市海川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评估公司）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排除了机壳和样机等，得出的1123台的意见客观真实，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火灾损失的依据完全正确，晚中红与上诉人之间的保险法律关系，他们之间确认火灾损失的方法是否客观，约定是否合理合法，赔付金额是否完全符合火灾损失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3.上诉人在原审中陈述，案涉保险理赔金额的确定存在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谈判磋商的情形，该理赔金额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本案确定追偿损失的依据；4.在上诉人申请对火灾进行重新鉴定的情形下，由于上诉人自己的过错，没有及时处理现场，导致无法重新鉴定，后果只能由上诉人自行承担；5.一审法院履行了法律赋予的正常的法定程序作出火灾损失的认定；6.公安部出具的规定方法不适用于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贝拉公司称，对于九龙坡区消防支队委托海川公司认定的损失的时候没有来找我询问价格，损失金额确定签字不是我本人签的。第三人一禾电器称：1.火灾发生前，一禾电器和神驰物流一直有出入库单记录，库存的数量和型号均有记载，事故发生后一禾电器和神驰物流及人保九龙坡公司及时清点现场，一禾电器提供了购销合同及发票等材料，人保九龙坡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损失的数量及损失的金额；2.具体烧毁多少样机已经记不清，样机主要为卖场展示所用，通常直接送往卖场，一禾电器不会花大量仓储费用存放样机，因此库存样机很少，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现场有大量样机的情况；3.一禾电器至今未看到评估报告，原评估机构从未与库存产品的所有权即一禾电器进行确认，且火灾事发突然，其评估方式、评估依据等均欠缺科学性，与事实相差甚大，一审法院委托其他机构进行鉴定，已经证明原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但又因为受托机构无法评估就采信了原评估报告，导致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4.一禾电器早已停止运营，原址无人办公，未收到本案一二审传票，且火灾已经发生五年多，一禾电器有购销合同及发票等原件可供核对，请法庭给予15天翻找资料。被上诉人刘显浪、刘方均、赵柱群、李建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保九龙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依法赔偿原告保险损失10444471.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租赁合同及保险合同的签订情况2014年2月7日，第三人神驰物流法定代表人晚中红与被告李建签订《库房租赁合同》，由神驰物流承租被告李建所有的坐落在九龙坡区华岩陶瓷市场内库房及办公宿舍建筑面积为178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4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2014年4月10日，第三人一禾电器与第三人神驰物流签订《仓储配送合同》，双方约定由一禾电器承租神驰物流位于九龙坡区华岩陶瓷市场处的库房，并委托神驰物流对一禾电器的产品进行仓储、管理和配送。2014年4月，神驰物流作为投保人向人保九龙坡支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并缴纳了相应保费，由人保九龙坡支公司出具《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单》（保单号：PQBB221450010000000314）对投保情况予以确认；该《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单》主要载明：1、保险标的项目为库存商品，保险标的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陶瓷市场内；2、保险金额1100万元，以出险时的账面余额确定保险价值；3、经投保人申请，本保险出险时，第一受益人为一禾电器，受益份额为65%，第二受益人为神驰物流，受益份额为35%；4、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5、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30日二十四时止。2015年1月4日，经人保九龙坡公司同意，投保人神驰物流将原投保额调整为1500万元，第一受益人一禾电器占80%，第二受益人神驰物流占20%。（二）火灾发生及事故原因、责任认定2015年4月4日21时13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幸福村二社重庆华岩幸松陶瓷市场发生火灾。2015年6月4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九公消火认字[2015]第0028号）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5年4月4日21时8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以李建所修建筑为基点自南向北第二跨（简称南二跨）刘显浪租赁的库房内，起火点位于距离南二跨（刘显浪）库房西墙6米，北墙19.8米的交叉附近区域，起火原因为室内电线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被告刘显浪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重庆市公安局消防局提出复核申请。2015年8月28日，重庆市公安局消防局出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渝公消火复字[2015]第0008号）作出复核决定：九公消火认字[2015]第0028号认定书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三）消防支队委托评估机构进行损失评估情况火灾发生后，九龙坡公安消防支队对晚中红（神驰物流）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载明申报损失总计为3750000元，统计损失总计为3554800元。九龙坡区公安消防支队在2015年4月11日晚至5月7日期间进行财产现场勘察统计，晚中红对于海尔空调的报损数量为各规格型号外机3304台，内机3716台，核实数量为各规格型号外机3304台，内机3716台，商户报损金额为14272603.71元，该勘察表中有受损商户晚中红、镇政府工作人员罗远荣等人共同签字。2015年5月26日，九龙坡区公安消防支队委托海川评估公司对本次火灾的受损商户的损失进行评估，载明通过现场勘查、搜集受损商户原始证据等结论进行分析，认定晚中红的直接财产损失为3657540元（海尔空调器1123台，损失金额为3680000元，减去残值22460元）。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通知海川评估公司评估人员张安印、胡旭出庭接受询问，评估人员对直接财产损失的评估结果作如下陈述：海川评估公司接受九龙坡区消防支队的委托，对涉案火灾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具体评估的范围、评估材料均是委托方提供，对于神驰物流公司晚中红先生商品类的评估中，其海尔空调数量的确定与现场勘察时晚中红申报的数量差距较大的问题，主要原因是：现场勘察表如实按照物品残骸记录，后经查阅账册发现库房里存有很多样机和样机壳，样机和样机壳与真实空调机价格差距巨大，但在现场凭物品残骸确实无法分辨；库房中主要是多联机，有一带二的，有一带三的，有一带五的等等，也有一带一的，经受损方专业人员核实，减除样机和样机壳后，按标准搭配，最大限度能搭成1123台完整空调机。（四）保险理赔情况火灾发生后，第三人神驰物流向向原告人保九龙坡公司进行报案，并申请理赔。2015年4月20日，人保九龙坡公司理赔小组成员在经过消防部门许可后，与被保险人代表对现场进行了共同清理，共计清理空调内机3716台，外机3304台，并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盘点表及一禾电器、神驰物流公司库存账目，认定无争议部分损失金额为：空调不含税金金额为11623429.66元+修理费148205.13元=11771634.79元，经人保九龙坡公司与被保险人多次谈判后，双方一致同意，除对报损货物的增值税部分存在争议外，对其余部分的金额无异议，在定损金额扣除10%的免赔率后，金额为10594471.31元，再扣除残值150000元后，金额为10444471.31，对于该无争议的的金额，由原告先行赔付给受益人一禾电器。2015年11月11日，原告将保险理赔款10444471.31转账支付给第三人一禾电器。（五）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情况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据原告人保九龙坡公司申请，就神驰物流（晚中红）在本次火灾所受财产损失的金额委托海特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3月30日，海特评估公司以评估材料不足，无法对估价对象进行评估为由，对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事项作退件处理。（六）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被告刘方均系宏隆经营部的经营者，宏隆经营部的货物存放在南二跨库房内，且该库房内的货物多为彩条布、塑料制品等可燃物。2016年3月14日，宏隆经营部被注销。被告刘方均与被告刘显浪系父子关系，刘方均和赵柱群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4月8日离婚。关于南二跨库房的使用、经营管理和租赁问题，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南二跨库房系由被告刘显浪与被告刘方均共同使用、经营管理和租赁。关于本次火灾的责任主体，另案生效判决认定陶瓷市场承担10%的责任，刘显浪、刘方均连带承担70%的责任，受灾户雅玛西电子有限公司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李建（房屋出租方）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人保九龙坡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神驰物流等人就保险标损害的损失进行了理赔，其具有向保险事故责任人追偿的权利。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因已有生效判决就本次火灾责任主体进行了判定，一审法院参照该生效判决载明的责任划分，认定因刘显浪、刘方均系室内电线短路发生火灾的南二跨库房的使用、经营管理者，故其应承担主要责任，酌情认定刘方均、刘显浪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幸松陶瓷将未经消防验收合格的库房出租存在安全隐患，故由幸松陶瓷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建修建房屋的时间在南二夸房屋修建之后，且其修建的房屋与南二夸库房间距仅有1米左右，火势从南二夸库房蔓延至李建修建的房屋致使存放在库房的货物受损，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建对火灾损失的扩大存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投保人神驰物流等人在选择库房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故对该10%的责任，原告无权向上述被告进行追偿。对原告主张被告赵柱群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刘方均、刘显浪经营使用南二跨库房的收益系用于刘方均和赵柱群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追偿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参照消防支队委托海川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金额作为被保险人神驰物流等人的损失金额，即在此金额范围内，原告有权对火灾责任主体进行追偿。理由如下：1、火灾发生后，九龙坡区消防支队第一时间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组织受损商户对受损金额进行了统计后委托海川评估公司进行了受损财产的直接损失进行了评估，其评估结果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时效性。2、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海特评估公司对被保险人神驰物流的损失进行评估，但因客观条件不具备，海特评估公司无法进行评估。故对于九龙坡消防支队委托海川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采纳。3、原告在庭审中举示增值税发票等均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且被告予以否认；同时，原告人保九龙坡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理赔金额的最终确定之前，双方存有反复谈判协商的情形，故该金额不能作为本案追偿纠纷的确定追偿损失的依据。综上所述，对于被保险人神驰物流在本次火灾中造成的损失金额，参照九龙坡消防支队委托海川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为3657540元，由被告刘方均、刘显浪连带支付原告人保九龙坡公司2560278元（3657540元×70%），由被告幸松陶瓷应当支付原告人保九龙坡公司365754元（3657540元×10%），由被告李建支付原告人保九龙坡公司365754元（3657540元×1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显浪、刘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连带支付保险金损失2560278元。二、被告重庆华岩幸松陶瓷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支付保险金损失365754元。三、被告李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支付保险金损失365754元。四、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为84467元、公告费1010元，由被告刘方均、刘显浪连带负担26050元，由被告幸松陶瓷负担3707元，由被告李建负担3707元，由原告人保九龙坡公司自行负担56013元。二审中，人保九龙坡公司申请证人余明出庭作证。余明证实了火灾事故发生后，其作为人保九龙坡公司工作人员，与同事一道进场清点残骸，清理财册，核定火灾损失，并最终赔偿1044万元的过程，另证实样机为151台。幸松陶瓷质证认为，余明系人保九龙坡公司管理人员，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以事先准备的书面材料进行作证，不具有真实性，请求对余明的证词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余明系人保九龙坡公司工作人员，其证词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余明以宣读事先准备的书面材料的方式陈述证言，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且余明证实的内容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并无实质关联，故对余明的证词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人保九龙坡公司申请对晚中红在《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的签名是否为晚中红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查明重庆神驰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更名为重庆贝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火灾事故发生后，九龙坡区公安消防支队委托海川评估公司对火灾的损失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而人保九龙坡公司基于保险条款对火灾损失进行了理赔，二者确定的损失金额存在较大出入。究竟应当以何种标准确定涉案火灾损失数额，直接关涉上诉人人保九龙坡公司对被上诉人刘显浪、刘方均、赵柱群、李建、幸松陶瓷追偿金额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数额，应当以消防部门委托鉴定的损失数额确定，原因在于：其一，人保九龙坡公司的理赔金额，是基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订立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损失数额的认定是经过合同双方反复磋商的结果，故该损失数额与火灾实际损失不能完全等同，且该理赔过程并无火灾责任人的参与，以该理赔金额为标准追究火灾责任人的民事责任，难以令人信服，相比之下，消防部门作为火灾的主管部门，作为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其委托相关部门对火灾损失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更具客观性、中立性、权威性，也更具说服力。其二，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人保九龙坡公司对消防部门委托鉴定意见提出了种种质疑，一审法院也就此委托了相关部门进行重新鉴定，但因客观原因导致无法重新鉴定，在无法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消防部门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本案的火灾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人保九龙坡公司申请对晚中红在《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的签名是否为晚中红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海川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中载明，其作出的评估报告系按照当事人申报情况，与相关各方在现场查对残骸，清点数量的基础上作出，其并非完全按照当事人申报情况作出，《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是否为晚中红所签并不必然得出鉴定意见错误的结论，且本案缺乏重新鉴定的客观条件，因此人保九龙坡公司该申请欠缺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人保九龙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6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用辉审 判 员 夏兴芸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晓亮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