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刑初996号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妻某，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女某甲，女，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女某乙，女，199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儿某，男，200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徐州市铜山区。诉讼代理人孙丽红，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献身，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山东省临沂市费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1年7月23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山东省费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费县看守所，次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颜世军，江苏世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翟学琴，江苏世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9]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献身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余某、胡某1、胡某2、胡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孙丽红、被告人吴献身及其辩护人颜世军、翟学琴到庭参加了诉讼。经依法延长、变更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7月份，被告人吴献身在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在给胡某把脉后，使用自己配置的中草药，采取药浴的方式，为胡某治疗风湿病。胡某在铜山区黄集镇自己家中药浴过程中，出现发热、出汗等症状，被告人吴献身又让胡某盖棉被，后胡某死亡。经鉴定，胡某因高温药浴、包裹棉被致体液严重丢失，引起低血容量休克、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亡与高温药浴、包裹棉被等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鉴定文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吴献身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献身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胡某1、胡某2、胡某3诉称，胡某因被告人吴献身非法行医行为死亡，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吴献身赔偿死亡赔偿金1049200元，丧葬费40000元，共计人民币1089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了户口薄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吴献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胡某患有多种疾病，高温药浴及药浴后护理不到位等多种原因造成胡某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专家会诊意见认定被告人吴献身诊疗行为是造成胡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依据不足，被告人吴献身的诊疗行为不是造成胡某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请求判处被告人吴献身三年以下有期徒刑；2、被告人吴献身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法医学专家论证意见书证实（铜）公（刑）物（法）字[2012]35号鉴定书结论不具有排他性，依据不足。被告人吴献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无能力赔偿。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份，被告人吴献身在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在给胡某把脉后，使用自己配置的中草药，采取药浴的方式，为胡某治疗风湿病。胡某在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自己家中药浴过程中，出现发热、出汗等症状，被告人吴献身又让胡某盖棉被，后胡某死亡。经鉴定，胡某因高温药浴、包裹棉被致体液严重丢失，引起低血容量休克、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亡与高温药浴、包裹棉被等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另查明，被告人吴献身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吴献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余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解剖照片，专家会诊意见书，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与被害人胡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胡某1、胡某2、胡某3三名子女，被害人胡某父母均已去世。案发后被告人吴献身的亲属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2.4万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薄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针对被告人吴献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患有多种疾病，高温药浴及药浴后护理不到位等多种原因造成胡某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专家会诊意见认定被告人吴献身诊疗行为是造成胡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依据不足，被告人吴献身的诊疗行为不是造成胡某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辩护人提供了王跃进出具的法医学专家论证意见书证明其辩护意见，并请求判处被告人吴献身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胡某死亡后，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依法进行了尸体检验、解剖检验，并委托徐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徐州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分别进行了物证检验、法医学病理学检验，并通过徐州市医学会邀请专家对胡某死亡原因及其死亡与医疗行为之间有无因果联系进行了会诊，该鉴定室结合上述检验及专家会诊意见得出胡某符合因高温药浴、包裹棉被致体液严重丢失，因其低血容量休克、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亡与高温药浴、包裹棉被等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构成要件，可以认定胡某死亡与高温药浴、包裹棉被等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辩护人提供的法医学专家论证意见书，未能说明导致胡某死亡的直接因果关系，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论证结果，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吴献身非法行医致人死亡，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及提供的法医学专家论证意见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献身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献身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员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献身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吴献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胡某1、胡某2、胡某3要求被告人吴献身赔偿其丧葬费人民币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在案发后被告人吴献身亲属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4000元丧葬费，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人吴献身应当继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1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献身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羁押8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30年4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献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赔偿款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焦建升人民陪审员  葛永刚人民陪审员  余盼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吴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