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5民初473号原告：唐云庆，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辉赞，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长慧，女，系唐云庆之妻，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何光辉，男，195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前，湖北闳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鹤峰县尖尖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走马镇金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8060670372U。负责人：周运兵，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佳，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宣恩县恒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民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5L17836026C。负责人：向波，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唐云庆与被告何光辉、鹤峰县尖尖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鹤峰尖尖驾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咸丰人保财险）、第三人宣恩县恒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宣恩恒顺驾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7）鄂2825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鹤峰尖尖驾校、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鄂28民终2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鄂2825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鄂2825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被告鹤峰尖尖驾校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鄂28民终23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鄂2825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云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辉赞和魏长慧、被告何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前、被告鹤峰尖尖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佳、被告咸丰人保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清锋、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唐云庆申请撤回对被告咸丰人保财险的起诉，本院依法作出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云庆在本次审理过程中明确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何光辉、鹤峰尖尖驾校及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连带赔偿原告各项合同损失合计865030.92元（医疗费250910.66元、后期治疗费66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营养费27450元、误工损失25355.2元、护理费58799.36元、残疾赔偿金376290.2元、鉴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349.5元）；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退还原告培训费4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何光辉以被告鹤峰尖尖驾校的名义，在咸丰招收学员进行驾驶员培训。原告报名参加培训，何光辉承诺包括训练、考试以及去考试路途接送等，培训费4000元包干。2016年6月19日，何光辉雇请的教练艾方军驾驶鹤峰尖尖驾校的鄂Q16**号教练车，载原告唐云庆及唐稳、杨玲、吴新兵四名学员，沿252省道自咸丰往宣恩方向行驶，准备去参加科目二考试。当日9时5分，行驶至该道路15KM+227.5M处右转弯路段时，车辆驶出左侧路外，翻覆下坎，造成吴新兵当场死亡，其余四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宣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员艾方军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宣恩县人民医院、恩施州中心医院、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30天。原告申请鉴定，恩施施南法医鉴定所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原告左上肢单瘫伤残程度为六级、颈部活动障碍伤残程度为七级、面部疤痕伤残程度为九级、张口受限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百分之五十九；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549日（自2016年6月19日起算）；预计后期治疗住院时间60日，后期手术及理疗费用66000元。被告何光辉以被告鹤峰尖尖驾校名义对原告进行培训，在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为原告登记学籍参加考试，原告与被告何光辉、鹤峰尖尖驾校、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形成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培训合同关系。尖尖驾校每年继续为何光辉挂靠的车辆购买保险，并仍以尖尖驾校名义在主管部门备案，所以尖尖驾校并未与何光辉解除挂靠关系。恒顺驾校做到了应尽的培训合同义务（报写培训登记表、建立培训记录档案、负责学员的考前走场、运用恒顺驾校的考场车辆和安全员），应当认定何光辉与恒顺驾校构成挂靠关系。二驾校与何光辉没有明确的书面授权内容，根据民法通则第65条，委托授权不明确的委托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规定》第28条，异地培训是禁止行为，也即是违法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67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的代理事项违法，依旧继续进行或不表示明确反对的，由代理人和被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二驾校主观上都有过错，都构成的学员的培训合同，都履行了部分义务，应当与何光辉一起连带履行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被告何光辉辩称，对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原告到何光辉处培训，何光辉是以尖尖驾校名义招生，之后又以恒顺驾校的名义进场考试，所以何光辉不论是招收学员还是对学员进行培训后进行考试均是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何光辉在唐云庆一案中垫付216716.71元，整个事故中，何光辉已经垫付的费用共计60余万元，已经没能力再承担赔偿费用。原告于2016年就起诉了，虽然鉴定出的后续治疗费用为66000元，但已经过去几年，后续治疗费及误工费用等应当以实际发生的为准。被告鹤峰尖尖驾校辩称，鹤峰尖尖驾校与何光辉之间只是车籍挂靠关系，鹤峰尖尖驾校没有任命何光辉为负责人，原告也没有给鹤峰尖尖驾校交培训费，原告不是在培训场所受伤，对原告的损害，鹤峰尖尖驾校无责任。第一，原告诉称何光辉以鹤峰尖尖驾校招收学员对学员在咸丰进行培训与事实不符，原告与鹤峰尖尖驾校之间不成立培训合同关系。鹤峰尖尖驾校从未在咸丰开办培训点，也没有与何光辉联合办理培训点，更未任命何光辉为鹤峰尖尖驾校咸丰培训点负责人，何光辉个人在咸丰县××镇××山村太平沟开设的培训点是其个人行为，与鹤峰尖尖驾校无关。鹤峰尖尖驾校自始至终没有收取过何光辉个人在咸丰太平沟培训点的管理费，原告没有在鹤峰尖尖驾校处报名，更没有给鹤峰尖尖驾校交过学费，双方没有达成培训合同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双方没有成立培训合同。第二，原告的培训及学籍均不在鹤峰尖尖驾校，鹤峰尖尖驾校也未履行与原告培训合同内容。原告与何光辉个人达成培训合同，向何光辉交纳培训费，何光辉之后将原告学籍挂靠在宣恩恒顺驾校，并向宣恩恒顺驾校缴纳挂靠费用，之后原告通过了科目一的考试，事发当日原告是乘坐何光辉安排的车辆从咸丰去宣恩恒顺驾校考试科目二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可见履行培训合同的主体是何光辉及宣恩恒顺驾校，鹤峰尖尖驾校未参与履行与原告培训合同内容。第三，原告要求鹤峰尖尖驾校承担赔偿合同损失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与鹤峰尖尖驾校之间没有培训合同关系，原告的培训及学籍均不在鹤峰尖尖驾校，鹤峰尖尖驾校也未参与到履行与原告培训合同内容中来，鹤峰尖尖驾校没有保障原告安全的合同义务，更谈不上违约行为。第四，原告要求鹤峰尖尖驾校退还4000元学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鹤峰尖尖驾校与原告没有培训合同关系，没有收取培训费用，原告要求鹤峰尖尖驾校退还4000元学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鹤峰尖尖驾校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述称，一、对于合同关系的分析意见。首先何光辉鉴于鹤峰尖尖驾校不具备成熟的考试条件，遂代表鹤峰尖尖驾校将向原告提供考试条件的部分合同内容转移给宣恩恒顺驾校，此关系因原告的默认而成立，所以原告与鹤峰尖尖驾校、宣恩恒顺驾校之间各自形成不同的合同关系，且两个合同关系之间相互独立。二、对合同内容转移范围的分析意见。首先，何光辉收取原告的培训费用是4000元，而何光辉支付给宣恩恒顺驾校的费用是1000元，何光辉向宣恩恒顺驾校支付费用的目的，是何光辉为了原告能够拥有考试条件，顺利取得驾驶资格证书，所以可以认定何光辉支付给宣恩恒顺驾校的费用所对应的合同内容也仅限于向原告提供考试条件，最终原告能够有条件取得驾驶资格证书。其次，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原告仍然接受的是何光辉以鹤峰尖尖驾校名义进行的课程培训，并由何光辉利用登记为鹤峰尖尖驾校的教练车接送学员，并得到原告一直以来的默许，所以完全可以认定对于培训内容中的驾驶培训及接送学员的合同内容仍然由原告与何光辉及鹤峰尖尖驾校履行，何光辉仅仅代表鹤峰尖尖驾校将向原告提供考试条件的合同内容转移给了宣恩恒顺驾校，如此也就将原告与鹤峰尖尖驾校和宣恩恒顺驾校之间各自合同内容固定下来。三、对于安保义务的分析意见。本案中，基于合同关系认定原告损害责任承担主体的基础，应当是安保义务，谁违反了安保义务，谁就承担责任，而安保义务作为附随义务，只能附随于主合同内容，合同内容的范畴直接决定安保义务的内容。基于第一点所述，原告与鹤峰尖尖驾校及宣恩恒顺驾校分别在履行各自合同的过程中会产生相应的安保义务，鹤峰尖尖驾校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内容包括学员培训、接送，所以在培训和接送过程中，鹤峰尖尖驾校有责任保障学员的人身、财产安全，鹤峰尖尖驾校的安保义务也就存在于这两个合同履行环节中，而宣恩恒顺驾校与原告之间形成了提供考试场所、办理考试手续的合同内容，所以宣恩恒顺驾校有义务保障原告在考试过程中的人身、财产安全。准确的认定安保义务的发生环节，也是本案认定责任主体的焦点所在。首先，何光辉代表鹤峰尖尖驾校利用自有车辆将原告送至宣恩恒顺驾校考试场所，完全是在履行鹤峰尖尖驾校与原告之间形成的合同内容，其次，宣恩恒顺驾校向原告提供考试场所及条件并未包含接送考生的合同内容，只有在原告到达宣恩恒顺驾校考场后，才开始实际履行宣恩恒顺驾校与原告之间形成的合同内容，所以宣恩恒顺驾校因原告尚未达到考场，合同内容尚未实际履行，从而针对原告的安保义务未能正式启动。故宣恩恒顺驾校对原告在前往考场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因宣恩恒顺驾校不存在履行安保义务的前提条件，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另外，对退还4000元培训费有异议，宣恩恒顺驾校没有退还义务。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宣恩恒顺驾校的起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恩施州中心医院、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因被告鹤峰尖尖驾校申请对全部医疗费审核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有2386.83元医疗费与治疗外伤无关，原告唐云庆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故与治疗外伤无关的2386.83元医疗费应在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减；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10日民大附属医院、州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有相关检查报告单、病历资料佐证，结合原告唐云庆出院时医疗机构关于复诊和进一步治疗的出院医嘱，可以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恩施南法司鉴[2017]临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对其鉴定的误工期限有异议，认为只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及原告对误工费的主张，本院对鉴定意见中误工期限以外的其他内容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咸丰丁寨乡十字路村委会证明、咸丰城乡规划管理局证明、咸丰丁寨乡十字路村委会及丁寨乡新城建设指挥部证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唐云庆所在的咸丰丁寨乡十字路村9组原属农村，于2017年3月被纳入城市规划区范围，原告的土地房屋已被征收，原告属城镇居民，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鹤峰尖尖驾校提交的资产确认书系鹤峰尖尖驾校与何光辉就案涉事故车辆签署的相关协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鹤峰尖尖驾校提交的公安机关2016年6月19日对艾方军的讯问笔录复印件、2016年6月22日对何光辉的询问笔录复印件，系公安机关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对艾方军、何光辉进行讯问和询问所形成，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能否达到被告鹤峰尖尖驾校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本院调取的本院(2017)鄂2825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在原审中询问被告何光辉、被告鹤峰尖尖驾校负责人周运兵的笔录，系本院为查明事实调取的相关生效裁判文书和对案件当事人进行的调查，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其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被告何光辉购买田野BQ5022JLN6教练车一辆，登记于被告鹤峰尖尖驾校名下，车牌号为鄂鄂Q1***2013年9月，被告鹤峰尖尖驾校与被告何光辉签订一份《资产确认书》，确认该车及另外两辆教练车属何光辉所有，何光辉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未经鹤峰尖尖驾校同意不得私自转让及处理。随后，何光辉在鹤峰县××马镇开办驾驶员培训点，以鹤峰尖尖驾校名义招收学员办理学籍，何光辉负责培训，何光辉收取培训费后向鹤峰尖尖驾校缴纳管理费。经营一段时间后，何光辉将培训点迁移至咸丰县××镇××山村太平沟，独自招收学员进行培训，该培训点未挂牌，何光辉亦未宣传培训点是何驾校。何光辉迁移培训点后，鹤峰尖尖驾校曾要求何光辉将车辆转出，何光辉未予办理。艾方军曾为何光辉太平沟培训点的学员，艾方军取得驾驶证后，何光辉雇请其担任教练对招收的学员进行驾驶员培训。原告唐云庆之妻与何光辉熟识，认为在何光辉处培训比较稳靠，唐云庆遂于2016年到何光辉在太平沟的培训点报名学习机动车驾驶，何光辉承诺4000元包干，包括培训、去外地考试接送及考试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何光辉收取4000元后未出据收费票据。何光辉根据与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的商定，将原告唐云庆等人的学籍登记在宣恩恒顺驾校，以宣恩恒顺驾校学员的身份参加考试，何光辉按每位学员1000元的标准向宣恩恒顺驾校缴纳了费用（费用包括考前熟悉考场、使用驾校车辆、办理考试及资格证相关手续等）。2016年5月31日，唐云庆在宣恩恒顺驾校科目一考场以宣恩恒顺驾校学员的身份参加了科目一考试并取得成绩单。何光辉在接到宣恩恒顺驾校关于安排唐云庆等人参加科目二考试的通知后，于2016年6月19日，安排艾方军驾驶鄂Q鄂Q16**练车载唐云庆、唐稳、杨玲、吴新兵四名学员前往宣恩恒顺驾校参加次日的科目二考试。当日上午9时许，当该车沿232省道由咸丰往宣恩方向行驶至椒石线15KM+227.5M路段右转弯时，车辆向行驶方向的左侧驶出路外翻覆坎下，造成吴新兵当场死亡，艾方军及唐云庆、唐稳、杨玲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6月30日，宣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宣公交认字[2016]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艾方军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17）鄂2825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艾方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告唐云庆伤后当日入宣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颅内出血？头皮撕裂伤，头皮血肿，左眼睑挫裂伤，面颅骨骨折；2.创伤性休克。唐云庆在宣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用去医疗费45562.71元。2016年6月26日至同年8月9日转入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4天，用去医疗费81484.06元。2016年8月9日至同年9月18日转入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用去医疗费14476.36元。2016年9月19日至同年11月1日转入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3天，用去医疗费102790.95元及专家会诊费5000元。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10，唐云庆为继续检查治疗，在恩施州中心医院、民大附属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3883.41元。2017年1月16日，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依据唐云庆申请作出恩施南法司鉴[2017]临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唐云庆左上肢单瘫伤残程度为六级、颈部活动障碍伤残程度为七级、面部疤痕伤残程度为九级、张口受限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59%；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549日（自2016年6月19日起算）；预计后期头面部整复、拆除右股骨骨折髓内钉内固定及左上肢瘫痪活动训练及理疗费用66000元，后期治疗住院时间60日。唐云庆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000元。原告唐云庆之父唐青维，生于1937年9月15日，育有子女四人；唐云庆育有一子一女，其中女儿唐羽灵生于2005年4月17日。唐云庆所在的咸丰丁寨乡十字路村9组，于2017年3月被纳入城市规划区范围，原告的土地房屋已被征收。另查明，原告唐云庆受伤后，被告何光辉向原告支付医疗费、给付现金及购买住院物品等共计支付了196716.71元。艾方军向唐云庆赔付了20000元。本案原审过程中，被告鹤峰尖尖驾校申请对唐云庆的医疗费进行审核鉴定，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受理本院委托后，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恩施南法司鉴[2018]临鉴字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唐云庆的医疗费用中使用了与伤情治疗无关的药物，相应医疗费共计2386.83元，被告鹤峰尖尖驾校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120元。本院认为，原告唐云庆在接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过程中因参加考试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遭受损害，原告唐云庆主张存在培训合同关系而选择提起违约之诉要求被告何光辉、被告鹤峰尖尖驾校以及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唐云庆的请求权基础为合同关系。由于本案无书面合同，要解决本案争议，首先要准确认定合同关系的缔约相对方。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何光辉在咸丰县××镇××山村太平沟开办培训点期间未挂牌也未对外进行广告宣传，原告唐云庆不清楚该培训点系何驾校，原告唐云庆是基于在被告何光辉处培训比较稳靠的认知而前往该培训点参加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原告唐云庆缴纳培训费后无相关收费票据，亦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原告唐云庆关于被告何光辉与鹤峰尖尖驾校系代理关系、原告唐云庆与被告鹤峰尖尖驾校存在培训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形成代理的相应权利外观，故应当认定原告唐云庆与被告何光辉形成事实上的培训合同关系。同时，根据被告何光辉在原审中关于培训费包含接送学员参加考试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唐云庆支付的4000元费用中包含接送至考场的费用，故双方培训合同内容包括接送学员参加考试。其次，关于案涉合同效力问题。国家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通过行政许可方式实行市场准入制度，被告何光辉不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经营资格，故原告唐云庆与被告何光辉之间培训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第三，关于关于本案的归责。因案涉培训合同无效，本案不适用违约责任相关规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按照过错归责原则由过错一方承担损害赔偿、返还财产等责任。被告何光辉明知自己不具备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资质而开办培训点招收学员，且安排驾驶经历不长的员工艾方军驾驶教练车接送原告唐云庆等人前往考场参加考试并发生艾方军负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被告何光辉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何光辉长期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并在咸丰高乐山镇太平沟设点，原告唐云庆基于信赖而报名参加培训，且本案损害系被告何光辉雇请的人员驾车接送学员考试过程中发生单方负全责的交通事故而导致，故原告唐云庆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第四，关于鹤峰尖尖驾校、宣恩恒顺驾校在本案中的责任。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属于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范围，国家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通过行政许可方式设定了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未取得行政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为了降低该经营活动风险，维护公共安全，同时也为了保证经营主体具有承担风险的能力，保证相关当事人的权利可以得到有效救济，道路运输条例及相关行政规章明令禁止借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的行为。鹤峰尖尖驾校、宣恩恒顺驾校明知挂靠行为违法而为了自己的利益仍然为之，且疏于对挂靠人何光辉的工作人员素质、车辆安全和培训技术等进行管理，放任挂靠人何光辉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可能给他人带来的危险，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鹤峰尖尖驾校、宣恩恒顺驾校允许挂靠的行为促成了不具有经营资格的挂靠人何光辉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开启了危险之门，客观上增加了安全事故发生的可能性与危险性，鹤峰尖尖驾校、宣恩恒顺驾校和何光辉各自过错的结合导致了损害事故，考虑到挂靠行为的违法性、风险的开启与控制、受害人保护等因素，尖尖驾校、恒顺驾校和何光辉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五，关于何光辉、鹤峰尖尖驾校、宣恩恒顺驾校承担责任的大小。结合本案缔约过程、事故经过、挂靠方式、挂靠收益等情况，本院认为对唐云庆遭受的损失，由何光辉、鹤峰尖尖驾校、宣恩恒顺驾校分别承担40%、20%、40%的赔偿责任为宜。第六，关于培训费用，因案涉合同无效，何光辉收取唐云庆的培训费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本案原告唐云庆损失，本院依据原告的诉请及采信的证据认定如下：1.唐云庆医疗费用共计253197.49元，扣除鉴定的无关医疗费2386.83元，应认定250810.66元。2.唐云庆主张后期治疗费66000元，结合唐云庆的伤情及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定。3.唐云庆主张交通费2000元，其他当事人无异议，结合其住院情况，本院予以认定。4.唐云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住院130天+后期治疗60天）×5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本院予以认定。5.唐云庆主张营养费27450元（营养期549天×50），未超过相关标准，本院予以认定。6.唐云庆主张误工损失25355.2元[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4150元÷365天×（2016年6月19日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11天+后期治疗60天）]，是以本院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7.唐云庆主张护理费58799.36元[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214元÷365天×（护理期549天+后期治疗60天）]，其标准符合法律，但经计算，数额应认定为58754.32元。8.唐云庆主张残疾赔偿金376290.2元（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20年×伤残赔偿指数59%），唐云庆原系农村居民，但在事故发生后即因土地被征收和城镇规划调整而成为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系对当事人因残导致收入减少的赔偿，唐云庆主张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9.唐云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3349.5元[其父亲唐青维8067元（10938元/年×5年×59%÷子女4人），其女唐羽灵37658.5元（21276元/年×6年×59%÷2人）]，未超过相关相关计算标准，本院予以认定，但经计算，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45725.5元（8067元+37658.5元）。10.唐云庆主张鉴定费3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唐云庆上述各损失合计为864885.88元。被告何光辉对唐云庆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345954.35元。肇事司机艾方军系何光辉的雇员，艾方军向唐云庆赔付的20000元，应在何光辉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抵减。再扣减唐云庆认可的何光辉已支付的196716.71元，何光辉还应赔付129237.64元。被告鹤峰尖尖驾校对唐云庆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172977.18元。第三人宣恩恒顺驾校对唐云庆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345954.3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云庆各项损失共计129237.64元并退还培训费4000元，合计133237.64元。二、被告鹤峰县尖尖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云庆各项损失共计172977.18元。三、第三人宣恩县恒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云庆各项损失共计345954.35元。四、驳回原告唐云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4元，由被告何光辉负担1506元，被告鹤峰县尖尖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752元，第三人宣恩县恒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506元。被告鹤峰县尖尖驾驶员培训学校缴纳的鉴定费3120元由鹤峰县尖尖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件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何 威审判员 姚 星审判员 黄 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罗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