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媛慧，女，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嗣彦，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媛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穗越检刑追诉〔2020〕5、10、Z1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震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媛慧及其辩护人郭嗣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同案人冯某（另案处理）虚构“中国汉方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方某公司）的存在，对外谎称自己持有该公司的400万股原始股份，在没有实际营利能力的情况下，聘请同样受其蒙蔽的被告人毛媛慧、同案人陈某1星（另案处理）等人组建工作团队，租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515号东照大厦15楼作为办公场所，通过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汉方某公司即将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届时公司股份必将大幅增值，公司现为开拓在华业务，意以转让股权的方式融资，投资者不但能够坐享股票增值收益，还能在上市前每月领取高额分红，若18个月内无法上市则全额回购股份”。被告人毛媛慧、同案人冯某、陈某1星等人在不具备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上述宣传吸引大量群众与汉方某公司签订股份认购协议并投入资金，但未将资金用于实际经营，而是以多种渠道将资金进行转移，直到资金链断裂后各自隐匿潜逃。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毛媛慧被抓获归案。经审计及审查，被告人毛媛慧、同案人冯某、陈某1星等人以上述方式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7813114元，其中4424444.46元至今仍未返还。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毛媛慧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毛媛慧辩称其只去过汉方某公司参与过三次宣传，没有参与公司融资方面的事务，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毛媛慧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故意，不是本案适格的犯罪主体，另外被告人毛媛慧没有直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本案起诉书认定的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不能适用于毛媛慧，其中幸福家园公司吸收的资金不应计算在本案之内，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毛媛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同案人冯某（另案处理）虚构“中国汉方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方某公司）的存在，对外谎称自己持有该公司的400万股原始股份，聘请被告人毛媛慧、同案人陈某1星（另案处理）等人组建工作团队，租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515号东照大厦15楼作为办公场所，通过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汉方某公司即将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届时公司股份必将大幅增值，公司现为开拓在中国业务，意以转让股权的方式向公众融资，投资者不但能够享受股票上市增值收益，还能在公司上市前每月获取年利率24%的高额回报，若18个月内无法上市则全额回购股份”。被告人毛媛慧、同案人冯某、陈某1星等人在不具备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上述宣传吸引周某等客户与汉方某公司签订股份认购协议并投入资金，同案人冯某在取得资金后将资金挥霍一空，后被告人毛媛慧、同案人冯某、陈某1星等人将公司停业潜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7月30日将被告人毛媛慧抓获归案。经审计及审查，被告人毛媛慧、同案人冯某、陈某1星等人以上述方式吸收收取周某等55位投资人投资款项合计人民币5973114元，已返还金额合计人民币1386500.34元，未收回金额合计人民币4586613.66元（详见损失统计表）。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周某的证言：其经介绍到东风中路515号东照大厦1510室投资汉方某公司内部股票的情况，其当时投资30000元，且后来其发现被骗，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经过，且后来该公司退回17000元给他。2.被害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2016年1月，其在汉方某公司的活动中得知该公司现在发行内部原始股，准备在美国上市，上市前投资的年化收益率是24%，公司是经营养生。后其与该公司签了《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共投资了22.68万元，减去返还的利息实际损失17.6904万元的情况。汉方某公司人员曾经向其介绍过一个叫毛媛慧的副总。被害人李某1辨认冯某是汉方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者。3.被害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2015年12月，其到东照大厦21楼汉方公司进行活动时，汉方公司的讲师在会上宣传。汉方公司是做中医养生、养老基地建设、中草药种植和生产的企业，该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在美国纳斯达克股票市场上市，现公司要发展壮大需要资金，公司有原始股票出售，且该股票在纳斯达克主板市场交易时，股票的利润可以翻几翻，该公司的原始股票的股价为每股3.6美元，该原始股在2016年6月上市交易。后我与汉方公司签订了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共购买了汉方公司的40000股的原始股票，共用去907200元，该公司给我利息181440元，实际损失725760元。当时冯某在台上介绍自己是汉方某的老总。另外公司还有一个毛媛慧副总。被害人曾某1辨认出冯某就是汉方某的老总。4.被害人蒋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其途径东风东路东照大厦附近接到有人派发汉方某公司宣传单，按照宣传单提示的时间到了东照大厦15楼中汉方某公司参加活动，在活动中是公司的职员陈星和公司的副总经理毛媛慧接待，向其介绍公司是经营保健品，开连锁经营店，并且公司准备在美国上市，现在公司销售原始股。后其先后投资226800元。5.被害人薛某1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我与丈夫去了东风中路东照大厦1510室，业务员彭某介绍了负责人陈某1星和老总冯某和我们见面，陈某1星和冯某介绍公司是投资养生产业，养老基地，在清远市甘肃和云南都有生产基地，现在公司已经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现在公司有内部股权出让，叫我们投资。2015年10月29日，我和丈夫冯秀华以自己的名义各投资5000股，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226800元。后我曾多次找陈某1星退款，但他以各种理由拒不退款。后来我找不到陈某1星，我就找冯某退款，冯某就叫我找毛媛慧退款，每次毛媛慧都说董事会还没研究。被害人薛某1辨认出毛媛慧是汉方某公司的总经理，辨认出陈某1星是汉方某公司的负责人。6.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照片笔录，2015年4月2日，其经通过朋友介绍到东风东路的东照大厦15楼广东幸福家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找到了公司总经理陈某1星，陈某1星向我们介绍了幸福家园是投资红豆杉，在花都区有基地，还投资南沙地产，从化别墅，还投资保健产品。我投资20万到幸福家园资产管理该有限公司，一个月后，陈某1星说该公司被汉方某公司收购了，叫其到东照大厦15楼签了一份《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我要求在协议书附加上年底将投资款退回，但过了年底还不退还，我们找到了汉方某公司的老总冯某，冯某叫他们找公司的毛媛慧总经理解决，但最后一直没有收到退款。其投资了共20万元，共收回了15000元利息，实际损失了185000元。证人吴某2辨认出陈某1星是介绍人。7.证人罗某的证言，2015年陈某1星回家里对我说他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大老板叫冯某，这个大老板很有钱，他持有公司的内部股，并说这个公司准备在美国上市，现在冯某愿意将一部分内部股转让给陈某1星，待公司真正上市后就能够赚很多钱了。陈某1星购买了公司的内部股后，冯某就让他在公司当一名顾问。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毛媛慧的到案经过。9.广州鼎朝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资料证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10.中国汉方某公司事主统计材料、相关群众报警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某等投资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投资汉方某公司的内部股份，在公司未在美国上市之前每月24%的利息，后资金无法收回的情况。11.东照大厦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冯富民租赁越秀区东风中路515号东照大厦第15层第07-10号单元用于办公，租赁期限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12.广州永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冯某于2016年4月5日搬离。13.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截至2017年3月8日在工商行政管理系统企业及个体登记数据库中未能查到“中国汉方某集团公司”的记录。14.周某等45名投资人与汉方某公司签订的《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收据、股权证，胡某等16名投资人与汉方某公司签订的《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收据、股权证，刘某1、龚某2名投资人与汉方某公司签订的的《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收款收据、收据，王某、罗某、李某23名投资人的报案登记表、股份认购协议书、股权证等证实，周某等投资人购买汉方某公司的股份的情况，且其中吴某1、卢某1、麦丽霞、颜某、雷某、刘某2、蒋某2、陈某2、曹某燕某刘某1、卢某2、郝某、邓某、龚某、沈某流、张某、罗某原本是投资幸福家园，后幸福家园被汉方某收购，汉方某一比一接受幸福家园的投资人投资，重新出具新的投资合同。15.同案人冯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实，其交易情况。16.被告人毛媛慧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17.被告人毛媛慧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收到被告人冯某转款及转款给吴某1等人的情况。18.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大同检字【2018】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中国汉方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共向44名已报案群众签订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书，收取群众款项合计5690254元，减群众已收回金额人民币1265809.54元,未收回金额合计人民币其中4424444.46元。19.同案人冯某的供述，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其在东照大厦经营期间，主要是通过售卖汉方某公司的内部股进行融资，投资客户主要是公司的业务员通过打电话联系客户，或者通过街上发宣传单张给过路人到公司体验公司的项目，客户到了公司后就给他们介绍公司是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发展前景好等理由让他们购买公司内部股，购买的客户都是签订18个月协议，年化收益率是24%，如果到期不能上市公司就回购。毛媛慧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平时的全面工作。陈某1星法人负责公司业务，负责发展公司的客户。20.同案人陈某1星的供述，其在朋友周伟江的介绍下投资汉方某公司并成为该公司的职员情况。且其平时只是负责联系公司的活动场所、企业并购及养生基地重组、收购。周伟江原来是幸福家园的老总，他后来过来了东照大厦汉方某公司任职，由于幸福家园亏损，中国汉方某提出收购幸福家园，原来投资幸福家园的客户来到东照大厦找到我们。21.被告人毛媛慧的供述，同案人冯某叫其到汉方某公司公司担任副总裁，并做一些宣传活动的情况。关于被告人毛媛慧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只是参与汉方某公司宣传活动，没有参与该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意见，经查，现投资人李某1、曾某1、蒋某1指认被告人毛媛慧是汉方某公司副总，投资人薛某1也证实其投资汉方某公司内部股权后，冯某让其找毛媛慧退款，另外证人吴某1也证实是毛媛慧负责和其谈退投资款的事情，且被告人毛媛慧的银行账户清单也证实其从冯某处收款及退款给被害人之事，因此被告人毛媛慧的相关辩解不符合常理且没有证据支持，故其辩解本院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幸福家园公司吸收的资金不应计算在本案数额之内的意见，经查，“中国汉方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只是接手幸福家园公司项目后将投资人投资幸福家园的数额转为投资“中国汉方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数额，“中国汉方某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是没有实际收到相关投资款，故此数额应作扣减，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毛媛慧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毛媛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唯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媛慧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毛媛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国强人民陪审员  陈飞燕人民陪审员  刘耀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罗 涛法庭记录梁润发附：被害人损失统计表单位：元            序号              被害人              最终损失              序号              被害人              最终损失                  1               周兴              13000.00               28              冯炎彬              141800.00                   2              李栋梅              176904.00               29              李权燊              29484.00                   3              曾慧平              725760.00               30              梁雪贞              51468.00                   4              邓少云              39916.80               31              黄世镇              21709.80                   5              颜锡源              8812.00               32              黄小洋              162162.00                   6              魏孟奎              36743.00               33              陈汝忠              84420.00                   7              钟梓瑜              17236.80               34              关奇伟              15444.00                   8              叶帆              17236.80               35              陈水英              178264.80                   9              蒋瑞峰              207500.00               36              曹润芬              19958.40                   10              黄俊彬              36528.00               37              谭联芬              58760.00                   11              杜桂荣              67420.00               38              黎凤仪              49800.00                   朱美莉              39              刘剑鸣              300347.00                   12              龙淑华              21780.00               40              胡婉红              11140.00                   13              庞翠莲              14814.00               41              周玉梅              22680.00                   14              冯丽梅              49000.00               42              卢锦文              34650.00                   15              秦淑兰              102514.00               43              周松森              16783.20                   16              曹银燕              11073.00               44              温笑玲              173300.00                   17              薛树兵              79380.00               45              陈锦洪              216900.00                   18              冯秀华              79380.00               46              方明光              63957.60                   19              朱正秀              105223.86               47              黄有园              19051.20                   20              吴逸强              22680.00               48              顾丽珍              22680.00                   21              李景南              35380.80               49              郝玉花              15540.00                   22              莫成郁              381024.00               50              邓安              122680.00                   23              缪耀聪              22453.20               51              杨龙炎              17334.00                   24              张立明              16726.00               52              张浩英              16329.60                   25              麦丽霞              14400.00               53              何让平              54999.00                   26              毕少兴              93000.00               54              王晓玲              191519.20                   27              李莉              39463.20               55              李艳君              38102.40                                                             合计              4586613.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