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鲁，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秀娥，女，195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花（系付秀娥之女），女，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上诉人孙鲁因与被上诉人付秀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2020年4月17日，付秀娥至孙鲁经营场所声称其于孙鲁处购买的尿不湿存在质量问题请求换货处理，孙鲁经核实后，发现付秀娥购买的尿不湿并非孙鲁所售，后经派出所民警向尿不湿厂家核实也确认付秀娥所购买的尿不湿并非孙鲁所售。孙鲁将上述情况告知付秀娥后，付秀娥仍然坚持认为其自孙鲁处购买的尿不湿并对孙鲁进行辱骂。孙鲁多次劝导付秀娥离开，孙鲁非但不听劝解反而对孙鲁进行更激烈的辱骂，引来其他客户的围观，严重影响了孙鲁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为了不影响其他客户购买商品，孙鲁不得已拉着付秀娥的衣服让其离开，但并未接触其身体，至门口处孙鲁自行坐倒在地并躺下继续进行纠缠、哭闹。孙鲁认为付秀娥的上诉行为具有明显的“碰瓷”意图，在多次劝导其离开无果后，孙鲁采取在不接触其身体的情况下拉着付秀娥衣服使其离开的行为属于维护正当权益的表现，不存在任何过错。付秀娥身体不适跟孙鲁无任何因果关系，不得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的身体不适以及年龄偏大就可以成为应该被同情的弱者，公平正义才是法治社会的价值追求。孙鲁曾在一审开庭前向主审法官提交反诉状，请求付秀娥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孙鲁名誉，但法院并未受理。一审法院认定的孙鲁对付秀娥不良症状负有过错是对“碰瓷”这种不良社会风气的纵容，向社会传达了通过“碰瓷”就能获取利益的信号，助长了“碰瓷”者的嚣张气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付秀娥明知其身体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在炎热的中午自行躺在孙鲁经营场所门口采取捶地、骂人、吐痰等对孙鲁进行纠缠的行为明显存在“碰瓷”主观故意，孙鲁在整个过程中并未对付秀娥进行推揉，只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未接触其身体的情况下拉了其衣服，且行为适当无任何不妥，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0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27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付秀娥的损失是由其主观故意造成的，孙鲁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付秀娥答辩称，孙鲁的上诉理由不合理，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孙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8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4月17日，原告以此前购买的尿不湿出现质量问题为由到位于嘉祥县嘉祥街道护山批发市场的被告经营场所屋内反映问题，被告方人员告知原告该尿不湿不是从被告处购买的，双方为此发生争执。被告拉扯原告的衣服将原告推搡至屋门口处时，原告在门口坐倒在地。此后，原告在门口处趴在地上哭闹并呕吐。原告之妻侯焕焕电话报警后，嘉祥县公安局兖兰路派出所派员到现场进行了处置，并调取了现场监控视频。派出所民警出警后拨打了120，将原告送至嘉祥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原告于事件发生当日至4月21日期间在嘉祥县人民医院进行了门诊检查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含急救费及检查治疗费）3202.6元。另查明，嘉祥县公安局兖兰路派出所于出警当日将被告及其妻侯焕焕带到了派出所并进行了询问，形成询问笔录两份。在上述询问中，被告及侯焕焕均认可被告仅拉着原告的衣服将原告拉到门口，原告在门口处坐到地上，此后自己躺在地上。2020年4月20日，嘉祥县公安局兖兰路派出所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形成询问笔录一份。原告在该次询问时陈述：在其因尿不湿与店内岁数大的妇女发生争执后，被告抓住其胸口的衣服往外拉时碰到了其此前胸部手术的刀口，被告在将其拉出屋内后就松手了，其倒在屋门口处；此后双方未再发生争吵，其躺在门口一边哭一边哕，还吐血了；其未告知被告其胸口有手术刀口；被告除了拉她一下外没有其他动作，也未对其殴打。2020年4月23日，嘉祥县公安局兖兰路派出所出具了警情出警经过。派出所调取的被告经营场所外部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原告于2020年4月17日14点32分进入被告经营场所屋内。被告于14点42分拉扯原告的衣服将原告推搡至屋门口处，原告坐到地上后又趴在地上，至警车15点01分到达现场期间，双方没有任何接触，原告有用手拍打地面的动作。在庭审期间，被告陈述原告躺在门口地面后，有捶地、骂人、吐痰、呕吐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反映出原被告在发生争执后，被告拉扯原告衣服将原告从屋内推搡至屋门口处，原告坐到地上后又趴在地面上；此后，原告存在呕吐行为；以及原告因此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支出医疗费用3202.6元的事实。虽然被告对原告实施的拉扯衣服、推搡行为未致原告明显身体外伤，原告也未就此提出主张，但在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告将原告拉扯、推搡至屋门口处时，原告坐倒在地并于此后出现了呕吐、咳痰等症状，原告也因此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说明此时原告的身体已经产生了一定不良症状。由于双方对争议未能保持理智态度，原告在明知自身体质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仍采取纠缠、哭闹行为，被告实施了拉扯、推搡原告的行为，双方对原告不良症状的产生均负有过错。虽然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明确反映出导致该后果是由于被告的行为导致的还是原告自身体质原因或原告因争执导致情绪过于激动所致，但上述情形均有导致该后果发生的可能。根据公平原则，应由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由被告对因此所致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经审查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认定原告因此所致损失如下：1、医疗费3202.6元；2、交通费100元；以上共计3302.6元。原告主张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已年满六十周岁，且未能提供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其未能提供住院治疗的证据，其该部分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被告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计款1651.3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付秀娥医疗费、交通费损失共计1651.3元；二、驳回原告付秀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被告均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于付秀娥的损失孙鲁有无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付秀娥因尿不湿质量问题找孙鲁反映，孙鲁告知付秀娥不是从孙鲁处购买的，付秀娥仍与孙鲁吵闹，双方发生争执，孙鲁将付秀娥拽出屋外。孙鲁明知付秀娥年纪较大，在不清楚其身体状况的情况下，将付秀娥拽到屋外，未能理智进行处理，行为有不妥当之处。一审法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孙鲁承担50%的赔偿责任，基本适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