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7106号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女，1992年6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法梅，女，195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与被告朱法梅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轩、赵鹏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朱法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道歉信；2.判令被告为原告恢复名誉，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包含因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20000元、经济损失7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20日之间，被告通过昵称为“娱乐圈第一双杯巴2”的微博主页在网站“新浪微博”（备案域名：weibo.com）中，公然持续发表大量微博博文，这些博文通过虚构事实、编造引人误解的言论及对原告的照片进行侮辱性图像处理等方式，在网络平台肆意谩骂，公然造谣、诽谤、中伤、抹黑原告。经核实，被告所发表的侵权博文均不属实，系被告有预谋、有计划的恶意中伤、诽谤行为，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巨大的损害。原告为知名女演员、歌手，在公众视野中树立了积极正面的良好形象，享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发布的大量侵权信息，足以导致社会对原告作出道德上负面评价，严重影响原告的形象与声誉，从而会直接或间接影响原告经济收入，并对原告的精神造成损害。综上，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朱法梅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系影视演员。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7年6月13日，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为投资人。朱法梅是新浪微博账号“娱乐圈第一双杯巴2”（×××为6823607780）的注册人。截至2018年12月24日，新浪微博账号@娱乐圈第一双杯巴2的粉丝数量为1472。经当庭确认，该账号现已停用。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原告主张被告在新浪微博发布的8条博文侵犯其名誉权，公开对其进行诽谤、侮辱。以下是截至2018年12月24日公证之日涉案博文的主要内容情况：序号日期转发/评价/点赞数量主张侵权内容12018年11月13日04:24转发数量：10评论数量：40点赞数量：108发布博文内容“【为什么要坚决抵制淼后】1.德不配位，无知无耻。2.破坏金鹰节公正性，将金鹰节钉在中国电视剧的耻辱柱上，挑战观众公平正义的底线。3.获奖后以一堆毫无逻辑歪曲事实的理由洗白自己，甩锅他人，微博知乎豆瓣b站删评控评，限制网友言论自由。4.淼后本人劣迹斑斑，营销拉踩，尬吹颜值，假卖人设，无限卖惨，圈内几乎无好友。5.淼后粉丝恶行罄竹难书，网络暴力，人肉辱骂，危害社会……”。该条微博配图9张，其中六张为原告本人肖像附文字。配图二文字内容为“啊~要背稿儿了”、配图四文字内容为“水鹰女神迪丽热巴”、配图五文字内容为“史无前例：水鹰节大满灌！最佳吸血奖最佳拉瓜奖最佳艳压奖淼后”配图六图片为金鹰奖杯，文字内容为“天净沙·洗白封号限流删评，营销美貌不停，一伦转发力挺，网络暴力，博取路人同情”、配图七文字内容为“‘盛一伦你爸妈在我手里不转发就撕票’‘我转发了把我妈放了’‘把盛一伦爸妈放了吧’”、配图八文字内容为“淼后”22018年11月14日10:14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11点赞数量：20发布博文内容“今天给大家介绍我们迪丽则天—新浪微博包年用户热搜删评封号营销号一条龙服务”，该条微博配图九张，均为原告本人肖像附文字。配图一文字内容为“新浪女皇——迪丽则天”、配图二文字内容为“艳压又拉瓜人品去他妈”、配图三文字内容为“保守又挤沟老娘买热搜”、配图四文字内容为“吸血吸血吸你妈血了吗”、配图八文字内容为“凯悦汇第一巧舌”、配图九文字内容为“WOC抠出驴粪了”32018年11月14日13:26转发数量：1评论数量：3点赞数量：10发布博文内容“自从关注了巴巴每天都可以逛窑子”。该条微博配图3张，均为原告本人肖像附文字。配图一、二文字内容为“凯悦汇第一名妓”、配图三文字内容为“凯悦汇第一巧舌”42018年11月14日13:48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6发布博文内容：“朱总太宠甜妓妓了”，并配图3张，均为原告肖像与一名男子合成图52018年11月14日13:51转发数量：2评论数量：2点赞数量：14发布博文内容“朱迪夫妇当代爱情的典范”，并配图9张，均为原告肖像与一名男子合成图，配图三文字内容为“朱迪99不88”、配图五文字内容为“朱迪大婚就算这段感情不被世界认可我也要守到它开花结果的那天”、配图六文字内容为“朱迪夫妇”、配图七文字内容为“朱迪”、配图八文字内容为“朱迪三生三世”62018年11月16日06:22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6点赞数量：5在超话“#滴滴叭叭##妓巴##妓巴粉丝毒瘤##驴粪##驴粪社会败类##绿巴倒贴##公交巴#”，发布博文内容“我们都是迪迪畏每一个实锤打倒一个敌人”并配图4张72018年11月16日06:31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3点赞数量：1发布博文，配图文字内容为“甜妓妓想舔”82018年11月20日20:37转发数量：1评论数量：13点赞数量：15在“巴式公交”超话中发布博文内容并配有9张图片，配图一文字内容为“淼后：拿去买水军”、配图二文字内容为“淼后：拿去撤热搜”、配图三文字内容为“淼后：拿去买营销号”、配图四文字内容为“淼后：拿去删微博知乎b站豆瓣”、配图五文字内容为“淼后：拿去给我洗白”、配图六文字内容为“淼后：拿去夸我美”、配图七文字内容为“淼后：拿去封号封超话”、配图八文字内容为“淼后：拿去黑杨紫”、配图九文字内容为“淼后：拿去黑鹿晗”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主张涉案博文及配图文字中，“淼后”、“德不配位”、“无知无耻”、“劣迹斑斑”、“最佳吸血奖”、“最佳拉瓜奖”、“最佳艳压奖”、“水鹰节大满灌”、“艳压又拉瓜人品去他妈”、“甜妓妓”、“凯悦汇第一巧舌”、“凯悦汇第一名妓”、“朱迪夫妇”、“WOC抠出驴粪了”、“妓巴”、“巴巴”、“逛窑子”、“滴滴叭叭”、“公交巴”、“驴粪”、“毒瘤”、“败类”、“甜妓妓”、“巴式公交”等侮辱性词汇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主张“营销拉踩”、“尬吹颜值”、“无限卖惨”、“新浪微博包年用户”、“热搜删评封号营销号一条龙服务”、“买热搜”、“买水军”、“买营销”、“洗白”等文字以及合成与案外男子亲密图片的行为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三、有关原告合理支出的事实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在本案中提交了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委托协议，约定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委托该律所作为工作室旗下艺人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与新浪微博平台中“令令的马甲”、“淼后拉呱”等十位博主之间的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每件20000元，委托协议签订三日内支付50%至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指定的账号，共计100000元，剩余的50%在取得案件一审判决书后三日内支付。提交了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出具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提交了（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2760号公证书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元。以上事实，有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提交的公证书，委托协议，律师费、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名誉是对人的道德品质、能力及名声、威望等其他品质的一般社会评价，属于人格利益外化的客观范畴。公民的名誉乃是公民人格尊严的体现，公民的名誉权是其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原告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广泛的文娱影响力，应属公众人物范畴。其向社会公众传播的言谈举止、行为事迹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一定影响。原告应对社会公众的舆论监督持开放、包容之态度，这是其作为公众人物对自身人格权进行的必要限缩。但是，对公众人物的人格权利限制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应依法受到保护，禁止他人恶意侵害。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焦点为：涉案博文及配图文字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原告名誉权，如果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首先，原告主张的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侮辱，一般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本案中，涉案博文中多次使用原告肖像作为配图并出现“迪丽热巴”字样，根据博文内容及上下文关系，可证明普通网民能够理解相关言论均指向原告。涉案博文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并配以“甜妓妓”、“凯悦汇第一巧舌”、“凯悦汇第一名妓”、“妓巴”、“公交巴”、“驴粪”等文字。其中的“驴”、“妓”等用词在被用来指代某人时，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中上述词语均具有贬损的含义，故被告在涉案博文配图中使用上述词汇指代原告，属于故意严重贬损原告人格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侮辱。同时，涉案博文中使用“无知无耻”、“人品去他妈”等用语，用以指称他人具有明显的侮辱性。本案中被告使用上述词句对原告进行评价，构成对原告的侮辱，构成侵权行为。其次，原告主张的涉案博文及配图是否构成以捏造事实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事实来破坏他人的名誉。结合涉案博文中关于“无限卖惨”、“热搜删评封号营销号一条龙服务”、“买热搜”、“买水军”、“买营销”、“洗白”的词句，以及使用原告肖像与其他男子合成图片，再结合当时背景新浪微博的普通用户能够理解言论指向的是原告，被告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形下，在博文中使用上述词句对原告进行评价，给原告造成负面影响，构成侵权行为。综上，被告发表的微博内容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侵害他人名誉权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方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赔礼道歉一项，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损害后果及其账号已注销等因素及原告方的意见，依法确定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本院充分考虑被告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影响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精神损害的具体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公证费、律师费，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取证费用及聘请律师的费用均属于合理支出范畴，鉴于本案确实存在公证取证的情况，原告亦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故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将结合其必要性及合理性进行综合考量后予以酌定，其中考量因素包括：本案为常规名誉权案件，事实相对简单，专业性、复杂程度均不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朱法梅在《人民法院报》上发表赔礼道歉公告，向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赔礼道歉（公告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韩秋菊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官方微博（×××为6672349272）及官网（网址为www.bjinternetcourt.gov.cn）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朱法梅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朱法梅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四、驳回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朱法梅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已交纳），由被告朱法梅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朱法梅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晟审 判 员  孙 磊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