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5548号原告：苏州九鼎策略二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苏州工业园区星海国际商务广场1幢1107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惠通九鼎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易凌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竺悦，男，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李文明，男，1952年8月1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被告：李影杰，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北宁市。被告：李志勇，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北宁市。第三人：辽宁北旺公司股份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南关社区102线西侧百米转盘西北角号。法定代表人：竺悦。原告苏州九鼎策略二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州九鼎）与被告李志勇、李文明、李影杰、竺悦、第三人辽宁北旺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九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志勇、李文明、李影杰、竺悦、第三人北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九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14994000×（1+15%×n）元，其中n=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向原告付清股权回购款之日的天数÷365，四舍五入至小数点后两位。暂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为20071420．27元；2．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罚息（以20040610．6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被告向原告付清股权回购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为65886．94元；3．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74980元；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2017年11月30日，苏州御风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称“御风九鼎”）与北旺公司签订了《御风九鼎与北旺公司之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以下称《御风九鼎认购协议》）。该协议约定御风九鼎支付4998000元认购北旺公司发行的1190000股股份。同时，御风九鼎作为投资方、北旺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与被告作为实际控制人签订了《御风九鼎与北旺公司、竺悦等人关于北旺公司之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称《御风九鼎补充协议》）。该协议第2．3条约定，投资方本次投资及估值标的范围包括上海北旺食品有限公司等附属公司；第7．4条约定，在目标公司上市之前，除非投资方事先书面同意，目标公司不得向其控股子公司之外的第三方转让目前持有的控股子公司的股权；第9．1．3条约定，如出现目标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致使投资方或目标公司受到严重损失，或者实际控制人违反约定义务、陈述保证或承诺且投资方认为重大的情况，则投资方有权要求实际控制人受让投资方持有的全部目标公司股权，受让价款=增资款×（1+15%×n）-投资方届时因已转让部分目标公司股权所对应的投资成本；第9．1．4条约定，n从投资方增资款汇到目标公司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到投资方收到所有受让价款之日结束。此外，第9．1．1条约定，如果目标公司2019年12月31日前没有完成A股上市，投资方有权要求实际控制人按年投资收益率8%的标准购买投资方持有的全部目标公司股权；第9．1．2条约定，如果目标公司任意一季度的销售收入同比下降百分之五十以上，投资方有权要求实际控制人按年投资收益率10%的标准购买投资方持有的全部目标公司股权。2017年11月30日，原告与北旺公司签订了《苏州九鼎与北旺公司之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以下称《苏州九鼎认购协议》），约定原告支付14994000元认购北旺公司发行的3570000股股份。同时，原告（作为投资方）、北旺公司（作为目标公司）、被告（作为实际控制人）签订了《苏州九鼎与北旺公司、竺悦等人关于北旺公司之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称《苏州九鼎补充协议》），约定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同样适用《御风九鼎补充协议》中的全部条款。2017年12月21日，原告向北旺公司支付增资款14994000元。2019年7月，未经原告书面同意，北旺公司将子公司上海北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北旺公司）转让给第三方李景春。原告认为未经其同意，北旺公司擅自出售子公司上海北旺公司构成违约，触发约定的退出条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年投资收益率15%的标准回购其全部持有的北旺公司的股权。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罚息。依据《御风九鼎补充协议》第9．2条约定，如实际控制人逾期支付回购价款的，投资方有权按年利率30%加收罚息，如逾期期间不为整数年的，则按实际逾期天数相应折合罚息利率。被告未按期支付回购价款，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罚息。原告自愿将罚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为解决纠纷，原告已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律师处理本案，已支出律师费74980元。《御风九鼎补充协议》第10．5条约定，如起诉解决争议的，败诉方应承担与诉讼有关的一切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用等。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四、贵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苏州九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御风九鼎认购协议》;2．《御风九鼎补充协议》;3．《苏州九鼎认购协议》;4．《苏州九鼎补充协议》;5．北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十五次会议决议公告;6．北旺公司2017年第六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7．记账凭证;8．上海北旺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9．北旺公司2017年度报告；10．北旺公司2018年第三季度报告；11．北旺公司2018年度报告；12．北旺公司2019第三季度报告；13．律师函及邮件；14．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银行回单。上述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相互印证，被告未提出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志勇、李文明、李影杰、竺悦未提交答辩意见，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北旺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未提交证据。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6日，北旺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网站上发布《北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十五次会议决议公告》，上载：公司拟进行不确定对象的股票发行，发行价格为每股4．2元，发行数量为人民币普通股不超过19047619股。2017年11月24日，北旺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网站上发布《北旺公司2017年第六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上载：会议审议通过《关于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票发行方案的议案》，议案内容：公司拟进行2017年第一次股票发行，发行价格每股4．2元，发行数量为人民币普通股不超过19047619股。2017年11月30日，御风九鼎与北旺公司签订《御风九鼎认购协议》，约定：甲方（发行人）北旺公司，乙方（认购人）御风九鼎。甲方发行股票价格4．2元/股，乙方认购数量1190000股。当日，投资方御风九鼎、目标公司北旺公司、竺悦、李文明、李影杰、李志勇（上述四人为一致行动人，实际控制人）签订《补御风九鼎充协议》，协议2．3条标的范围约定：投资方本次投资及估值的标的范围包括上海北旺公司等公司。协议7．4条约定：目标公司上市之前，除非投资方事先书面同意，目标公司不得向其控股子公司之外的第三方转让目前持有的控股子公司的股权。协议9．1．2条约定：如果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况：（14）原股东/实际控制人违反本协议项下之义务、陈述、保证或承诺，且投资方认为重大者，则投资方有权选择在上述任何一种情况出现后要求原股东及/或实际控制人受让投资方持有的全部或部分目标公司股权，原股东及/或实际控制人承诺予以受让，受让价款=增资款*（1+15%*n）-投资方届时因已转让部分目标公司股权所对应的投资成本。n代表投资方持有股权的时间，从投资方增资款汇到目标公司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到投资方收到所有受让价款之日结束，n精确到月。协议9．2．2条约定：如果在投资方通知要求受让之日起三个月内，上述受让未能执行完毕，则就原股东及/或实际控制人逾期未付的受让价款，投资方有权按年利率30%加收罚息。10．4条约定：就本协议中约定的由原股及/或实际控制人承担的责任和义务，由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10．5条约定：败诉方应承担与诉讼有关的一切实际发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用等。协议约定原股东/实际控制人竺悦、李文明、李影杰、李志勇的电子邮件均为26492010@qq．com。2017年11月30日，苏州九鼎与北旺公司签订《苏州九鼎认购协议》，约定：苏州九鼎认购北旺公司股份数量3570000股，认购价格4．2元/股，总金额14994000元。募集资金用于补充流动资金。该协议第11条约定：本协议经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公章并由乙方签署且本次股票发行方案经甲方董事会、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生效。当日，苏州九鼎、北旺公司、竺悦、李文明、李影杰、李志勇签订《苏州九鼎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御风九鼎已经与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签署了补充协议，苏州九鼎作为御风九鼎的关联基金，签署本协议。苏州九鼎与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及其他本协议未规定的事宜，适用御风九鼎补充协议约定的所有条款。2017年12月21日，苏州九鼎向北旺公司支付股权受让款14994000元。2019年7月15日，北旺公司100%持股的上海北旺公司发生股东变更，股东由北旺公司变更为李景春。2020年3月19日，苏州九鼎向竺悦、李文明、李影杰、李志勇的电子邮箱26492010@qq．com中发送《律师函》，上载：请贵方在收到本律师函后15个工作日内，向苏州九鼎支付截至2020年3月16日的回购款20003639元。应向苏州九鼎支付回购款的事实和理由：未经苏州九鼎同意，2019年7月，北旺公司将子公司上海北旺公司转让给第三方，违反补充协议第7．4条，并触发第9．1．3条的约定。另查，苏州九鼎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苏州九鼎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在本案中担任委托代理人，自委托代理合同签署之日起10日内支付前期法律服务费74980元。2020年4月3日，苏州九鼎支付上述律师费。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苏州九鼎依照协议完成了对北旺公司的出资义务并取得相应股权，北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应履行相应义务。现北旺公司未经苏州九鼎书面同意，出售其100%持股的子公司上海北旺公司股权给第三方，违反上述协议的约定，按照协议约定竺悦、李文明、李影杰、李志勇应当履行股权回购的义务。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金额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对实际控制人的义务为连带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罚息一项，股权回购金额计算公式中已经按年利率15%计收了资金成本，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故被告逾期给付回购款，苏州九鼎没有额外损失，罚息一项，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一项，合同约定为败诉方承担，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竺悦、李文明、李影杰、李志勇连带给付原告苏州九鼎策略二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计算方法为：14994000元×（1+15%×n），其中n=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天数÷365，四舍五入至小数点后两位）；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竺悦、李文明、李影杰、李志勇连带给付原告苏州九鼎策略二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74980元；三、驳回原告苏州九鼎策略二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62元，由原告苏州九鼎策略二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330元（已交纳），由被告竺悦、李文明、李影杰、李志勇共同负担1425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苏州九鼎策略二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公告费（以实际金额为准），由被告竺悦、李文明、李影杰、李志勇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苏州九鼎策略二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苏 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晓爽书 记 员  郑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