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5刑初4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刘仁胜，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4年5月30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4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2020年7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秋蓉，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伟，男，1972年2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巴**，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重庆市巴**。1993年6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9年9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2020年7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立强，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金福，男，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9年10月2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8日、2020年7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健、廖渊，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蒋金福、刘仁胜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任彦虹、检察官助理杨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仁胜及本院通过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余秋蓉、被告人周伟及其辩护人谭立强、被告人蒋金福及其辩护人廖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9年上半年，文某和蹇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谋制造冰毒，约定由蹇某联系购买麻黄素事宜。同年8月初，蹇某委托被告人周伟寻找麻黄素，周伟遂联系被告人蒋金福，蒋金福又联系被告人刘仁胜得知可从刘仁胜处购买麻黄素，价格为每千克4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周伟得知该信息后，告知蹇某麻黄素购进价格为每千克4.5万元，蹇某又告知文某价格为每千克5万元，二人商定购买6千克。于是该交易信息经周伟、蒋金福转达至刘仁胜后，双方约定在四川省成都市现金交易6千克麻黄素。 2019年8月7日晚上，被告人周伟和蹇某驾车至四川省成都市等候交易。次日凌晨，周伟携带蹇某所给27万元现金独自外出与被告人蒋金福汇合。二人驾车至被告人刘仁胜居住的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水康城A区附近，由周伟将一装有24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刘仁胜，刘仁胜让二人在附近等待。期间，蒋金福有事先行离开。之后，刘仁胜将一装有6千克麻黄素的黑色双肩背包交给周伟，周伟遂将上述背包交给蹇某，由蹇某再交给文某等人运输回重庆市巴南区。文某等人返渝后便开始以碘红磷脱氧麻黄素的方法制作冰毒。同年8月31日，公安人员在文某租住的重庆市巴南区香林华府房屋中查获固体冰毒疑似物786.2克，在其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农胜村的制毒现场查获固体冰毒疑似物620.7克、液体冰毒疑似物381.4克。经检验鉴定，上述冰毒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周伟、蒋金福、刘仁胜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10月2日、11月4日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书证、物证及物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伟、蒋金福、刘仁胜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麻黄素6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仁胜曾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处以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该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对其处罚时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的规定；被告人蒋金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仁胜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刘仁胜只是听从蒋金福的指示送货，没有收取周伟给付的24万元现金。辩护人还提出：1.被告人周伟的供述不真实，其在是否和蒋金福一起去交易、如何乘坐交通工具到达交易地点、交钱和交货地点是否一致、购买麻黄素的现金数额、现金的包装方式等方面供述一直不断变化，且处处是矛盾点，不能予以采信；2.交易过程如何发生这个关键事实没有相应的客观证据证实，不能仅凭周伟不真实的供述认定本案基本事实；3.刘仁胜的供述客观真实，具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同时辩称交易时不知晓麻黄素是制造毒品的原材料。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周伟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结合周伟的身体特殊状况，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蒋金福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蒋金福在本案中仅起居间介绍作用，未获取利益，所起作用不大，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文某、蹇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019年8月初，蹇某向被告人周伟求购麻黄素，周伟遂联系被告人蒋金福，蒋金福又联系被告人刘仁胜得知可从刘仁胜处购买麻黄素，价格为每千克4万元。周伟从蒋金福处得知该信息后，告知蹇某麻黄素购进价格为每千克4.5万元，二人商定购买6千克。该交易信息经周伟、蒋金福转达至刘仁胜后，双方约定在四川省成都市现金交易6千克麻黄素。 2019年8月7日，周伟和蹇某驾车至成都市等候交易。次日上午，周伟携带装有蹇某支付的27万元现金袋子外出，途中周伟从该袋子中拿出3万元放入自己身上。与蒋金福汇合后，二人驾车至刘仁胜居住的成都市成华区双水康城A区附近，将装有24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刘仁胜，刘仁胜让二人在附近等待，其间蒋金福有事先行离开。之后，刘仁胜将一装有6千克麻黄素的黑色背包交给周伟，周伟随后将上述背包交给蹇某。交易完成后，蹇某分给周伟1.4万元。文某等人取得上述麻黄素后用于制造甲基苯丙胺。同年8月31日，公安人员在文某租住的重庆市巴南区香林华府房屋和其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农胜村的制毒现场查获大量甲基苯丙胺和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 另查明，周伟、蒋金福、刘仁胜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10月2日、11月4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8日，重庆市城口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市公安局禁毒总队提供的文某等人到四川省成都市购买制毒相关原材料，准备制作甲基苯丙胺的线索，同日市公安局指定城口县公安局管辖该案，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侦办该案时，发现该团伙制造毒品所需的主要原料麻黄素系蹇某联系周伟购买。公安人员于2019年9月10日抓获周伟后，周伟供述麻黄素系联系蒋金福购买，蒋金福于同年10月2日被抓获后，供述麻黄素系联系刘仁胜购买，公安人员于同年11月4日将刘仁胜抓获。 2.传唤证、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户口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4.原巴县人民法院（1993）院刑字第126号和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4）安居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遂宁市看守所《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刘仁胜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周伟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6月14日被原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5.车辆行驶证及ETC通行消费通知证实，车牌号渝DCE***越野车的所有人是潘某，该车于2019年8月7日21时2分G93沙坪坝至G5013大足通行费扣款52.25元，次日11时57分渝蓉成都站至渝蓉四川省界虚拟站通行费扣款108.3元，12时41分G5013大足至G93沙坪坝通行费扣款47.5元；8月29日9时45分G93沙坪坝至G5013大足通行费扣款52.25元，11时31分渝蓉四川站至渝蓉成都站通行费扣款108.3元，17时48分渝蓉成都站至渝蓉四川省界虚拟站通行费扣款108.3元，18时36分G5013大足至G93沙坪坝通行费扣款47.5元。 6.指认照片证实，蒋金福指认车牌号川AE***A黑色奥迪车为其非法买卖麻黄素时驾驶的车辆。 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36****2999客户名称蒋金福，该号码2019年8月1日至29日与周伟持有的手机号码135****3666、刘仁胜持有的手机号码158****4651有多次通话。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渝公鉴（电物）（2019）707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将扣押的周伟华为mate20手机一部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检验。经检验，该手机中昵称“周伟”的支付宝真实姓名为周伟，手机号码135****3666；通讯录存有联系人“蒋哥，136****2999”（即蒋金福持有的号码）、“简六，189***8222、189****3575”（即蹇某持有的号码）、“潘某，139****6353”（即潘某持有的号码）；2019年5月28日至8月29日周伟与蹇某期间共有8次通话，周伟与蒋金福共有3次通话，8月6日至7日、8月28日至29日周伟与潘某有多次通话。 9.《搜查笔录》《毒品封存、扣押笔录》《毒品称量、检材提取笔录》、渝公鉴（毒品）[2019]3349号《检验报告》证实，民警在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农胜村房间内床上发现玻璃瓶装硫酸三瓶，在地上发现酒精一壶，抽滤瓶三个，真空泵一个等，在桌子上发现一黄色瓷钵，内装有固体液体混合的毒品疑似物，在床上发现自封袋一包等；在巴南区香林华府房屋厨房内发现一红色冰箱，冰箱最底层内有一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9小包冰毒疑似物。民警当场对上述毒品疑似物进行了扣押、封存。经过称量，固体冰毒疑似物净重1406.9克，液体冰毒疑似物净重381.4克。称量后，民警从上述毒品疑似物中提取11个检材送检，经检验鉴定，全部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46.4%-74.7%不等。 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他有一辆车牌号渝DCE***的黑色长城牌SUV车，周伟找他借过两次车。2019年8月7日，周伟借车说去成都给一个朋友帮忙，第二天从成都回来还了车子。8月29日周伟又找到他借车，说朋友在成都开游戏机去看一下，车子借过去后周伟当天回来了。之所以知道两次借车的时间，是因为车辆安装了ETC，查看ETC通行过路费才清楚的。 11.证人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6日，文某让他联系制造冰毒所用的麻黄素，他便联系了周伟，周伟答应帮忙问一下。没隔好久周伟回复说联系到了，4.5万元一条，最少要5条才起卖，喊他给这边报价5万元一条。他给文某回复麻黄素5万元一条，至少5条才起卖，文某说要买6条，之后周伟让他把现金准备好再联系。8月7日下午，文某拿了22万元现金给他，还差8万元喊他拿出来添起。筹齐钱后，周伟开车过来接他，两人吃完饭当晚开车去了成都，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他将酒店位置发给了文某。第二天早上周伟拿着27万元现金去交易，之后他接到周伟打来的微信语音电话告知麻黄素已经拿到，让他下楼去拿。拿到麻黄素他联系了文某，交给对方后，他和周伟一起回到重庆。过了一段时间，文某找到他问麻黄素是不是有问题，感觉做出来的冰毒不对头，于是他打电话问周伟是怎么个情况，周伟说不清楚情况，会去问一下。8月29日，他和周伟开车去了成都，周伟去找上家问是怎么个情况，结果周伟回复上家说麻黄素没问题，是制造毒品的人技术有问题，于是他也这样回复文某。他和周伟认识很多年了，成都那边好买麻黄素，周伟在成都做过几年生意，他就试着问了一下。周伟心里清楚麻黄素是用于制造毒品，他联系购买时周伟说麻黄素是制毒的原料，还说“你这个朋友稳不稳当，这个开不得玩笑哦”。剩余的3万元除开生活开支，他和周伟各分了一万四千多元。经过辨认，蹇某辨认出贩卖麻黄素给他的男子为周伟。 12.被告人刘仁胜的供述，2019年7、8月份左右，蒋金福打电话让他帮忙带个东西，第二天蒋金福又打电话让他帮忙带东西。他起床后蒋金福开车来到他住的小区，让他跟着一起走，然后两人到了一个垃圾桶旁，一个带墨镜的人站在那里，垃圾桶旁边放了一个黑色书包，蒋金福让他过去拿。拿到包后，蒋金福开车走在前面，他骑电瓶车跟在后面，到了王家桥一个公路边，蒋金福说包里是麻黄素，让他拿过去给那个站在那里等的人。他按照蒋金福的要求将黑色书包给了周伟后，离开现场到了附近一个地下停车场，过了一会儿蒋金福过来给了他6000元现金，然后他就回家了。蒋金福当时对他说拿的东西是6公斤麻黄素，清楚麻黄素可以用来制造毒品，但蒋金福拿去做什么不清楚，因为蒋金福不想出面，所以通过他来接货送货。周伟没有给过他购买麻黄素的钱，只见过一次，不能通过照片辨认出周伟。他的手机号码是158****4651，平时通过这个号码和蒋金福联系。 13.被告人周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8月上旬，蹇某微信语音联系他问是否能买到麻黄素，他说帮忙问一下。随后他电话联系了成都的朋友“蒋哥”，“蒋哥”回复会帮忙问一下。8月7日中午，“蒋哥”联系他说价格有点高，4万元一条，随即他告诉蹇某说麻黄素联系到了，4.5万元一条，建议蹇某以5万元一条的价格报给朋友，蹇某说要买6条。当晚19时许，蹇某说钱已经准备好了，喊他过去巴南区一饭馆吃饭。吃饭时，他联系“蒋哥”说钱准备好了，要买6条麻黄素，“蒋哥”说到了成都再联系。吃完饭，他驾驶从朋友潘某那里借来的轿车和蹇某去了成都市，在静居寺附近一家酒店住下。第二天早上7时许，“蒋哥”电话中让他带上钱到北门五块石的建设银行旁边等着。他乘坐出租车离开酒店，和“蒋哥”汇合后，坐“蒋哥”的车一起到了一个小区门口，然后他在副驾驶位置上将装有24万元现金的黑色袋子交给了刘仁胜，对方让他们到离小区不远处的一个停车场附近等着。“蒋哥”开车带他过去后先离开了，没过一会儿，刘仁胜过来将一个黑色包交给他就离开了。他接过来感受了下重量,虽然没有打开看，但清楚里面是6条麻黄素，回到酒店蹇某下楼拿了麻黄素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蹇某空着手回来，两人一起返回重庆。这些麻黄素通过非法渠道购买的，通过正规途径无法购买。他和蹇某认识几十年了，蹇某没有说购买麻黄素的用途，他不晓得用于做什么，也不清楚是国家管制的制毒原料，为了获利赚钱才帮忙。他和“蒋哥”前些年在成都开火锅店时认识，找“蒋哥”买麻黄素的价格是4万元一条，6条一共24万元。蹇某在他去交易前从30万元现金中拿了3万元出来，他去交易时又拿出3万元自己存放起了。交易完成后，蹇某将3万元除去过路费和油费等费用，分给了他1.4万元，整个交易过程他获利4.4万元。经过辨认，周伟辨认出为其联系购买麻黄素的“蒋哥”系蒋金福，辨认出与其交易麻黄素的人系刘仁胜。 14.被告人蒋金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在成都开火锅店时认识了周伟，周伟平时喊他“蒋哥”。他和刘仁胜认识20多年了，以前一起做过虫草生意。2019年8月份左右，周伟电话联系他让帮忙问一下有没有卖麻黄素的，他打电话问了刘仁胜，刘仁胜回复说没有。后来周伟让他再问一下，他又联系了刘仁胜，这次刘仁胜说有，他便告诉周伟说有，还说这个是制毒用的，买过去做啥子，周伟让他不要管，是卖给别人的，出了事不会牵连到他，他就没有多问了，还将刘仁胜说的价格转述给周伟，就是每公斤4万元，现金交易，周伟说要6公斤，之后刘仁胜说钱准备好了再联系。大概隔了一天时间，周伟到了成都。第二天早上他开车在五块石位置接到周伟，两人一起去了刘仁胜居住的成华区康城小区门口和刘仁胜碰面。周伟在副驾驶位置上将装有现金的一个黑色袋子交给刘仁胜，刘仁胜让他把周伟拉到五块石北城天街路边停车场等到，他把周伟拉过去后，因为有事先走了。中午周伟打电话告诉他说“事情办成了，我走了”，他便知道交易成功了。当月月底的时候，周伟电话中对他说下家觉得上次买的麻黄素质量有问题，他打电话问了刘仁胜，对方说麻黄素没得问题，肯定是技术有问题，于是他也这样给周伟答复，周伟没有再问了。他在电视上看过介绍麻黄素的节目，也因为涉嫌非法运输制毒物品被拘留过，知道麻黄素属于国家管制的制毒物品，买卖麻黄素是非法的。这次交易他没有获利，也没有给过刘仁胜钱，就是个中间人帮周伟联系刘仁胜买卖麻黄素。经过辨认，蒋金福辨认出与周伟一起购买6公斤麻黄素的提供者系刘仁胜。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仁胜、周伟、蒋金福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麻黄素6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刘仁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蒋金福居间介绍周伟、刘仁胜买卖麻黄素，未获取利益，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蒋金福的辩护人提出蒋金福在本案中仅起居间介绍作用，未获取利益，所起作用不大，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仁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伟虽然在一些细节上前后供述不一致，但对其先联系蒋金福购买麻黄素，蒋金福再联系他人，交易当天周伟将24万元现金交给刘仁胜，后刘仁胜将6千克麻黄素交给周伟的主要犯罪事实一直供述详细稳定，且与被告人蒋金福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也得到手机通话记录的佐证，足以认定刘仁胜非法买卖麻黄素6千克，并收取24万元的事实；刘仁胜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刘仁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伟辩称交易时不知晓麻黄素是制造毒品原材料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蒋金福供述其告知过周伟麻黄素是制毒物品，证人蹇某也证实周伟对他说过麻黄素是制毒的原料，结合周伟到案后曾提及知道通过正规渠道无法购买麻黄素，只能通过非法途径购买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周伟主观明知麻黄素是制毒物品，周伟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周伟表示认罪认罚及其辩护人提出周伟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结合周伟的身体特殊状况，对其判处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周伟在庭审中虽然表示认罪认罚，但其归案至今避重就轻，对自己主观明知麻黄素是制毒物品一直未如实供述，不具有认罪悔罪的态度，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周伟非法买卖麻黄素6千克，犯罪情节严重，其身患高血压等疾病不是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对其不适用缓刑，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仁胜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周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蒋金福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刘仁胜的违法所得24万元、被告人周伟的违法所得4.4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禹华维 人民陪审员  曾泽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邹辉平 书 记 员  唐昆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