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13882号 原告：周佳，男，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帆，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秋蒙，四川天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四川天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蓉芳，女，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锋，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佳与被告杨帆、唐蓉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杨帆、唐蓉芳申请对2018年9月7日的《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大小写处、借款期限处的指印是否为杨帆、唐蓉芳指印及前述指印与指印手写部分形成先后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因杨帆、唐蓉芳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终止。鉴定程序终止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5日、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审理，原告周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被告杨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秋蒙、陈波，被告唐蓉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杨帆、唐蓉芳共同向周佳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925,588元；2、请求判令杨帆、唐蓉芳按月利率2%，从2019年1月29日起至全部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共同向周佳支付借款利息；3．请求判令杨帆、唐蓉芳共同承担周佳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邮寄费等（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为50,000元，最终计算至上述债权全部还清之日止）；4．判令杨帆、唐蓉芳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周佳变更诉讼请求：杨帆、唐蓉芳共同向周佳偿还借款本金963,384元。周佳阐明利息以本金963,384元为计算基数；实现债权的费用为律师费50,000元；诉讼请求第四项实际产生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3日，周佳与杨帆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杨帆向周佳借款18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实际交付借款与本合同期限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止，月利率2%。同日，周佳向杨帆银行转款180,000元，杨帆向周佳出具收据。同年9月7日，周佳与杨帆、唐蓉芳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帆、唐蓉芳共同向周佳借款1,200,000元（具体借款金额以实际转账凭证为准），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2月7日（实际交付借款与本合同期限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止，本合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杨帆、唐蓉芳需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等）。同日，被告杨帆、唐蓉芳出具收据，并注明实际借款金额以实际转账凭证为准。借款合同签订后，周佳从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1月10日，通过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先后向杨帆共计支付借款3,754,000元。截止2019年1月28日，杨帆共计向周佳还款2,934,000元。经周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杨帆、唐蓉芳尚欠借款本金为963,384元。此后，周佳多次催要，杨帆、唐蓉芳未再还款，周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 杨帆辩称，1．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属实，2018年7月23日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出借，但2018年9月7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200,000元应支付给唐蓉芳，周佳并未向唐蓉芳支付，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而周佳于2018年9月7日向杨帆的转款360,000元，系周佳与杨帆之间的借贷，即使认定为履行2018年9月7日的《借款合同》，也应认定周佳仅实际出借360,000元；2.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周佳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有向杨帆支付借款，应为周佳与杨帆陆续发生的借款，双方就此形成口头的借款合意，与唐蓉芳无关，且双方也未对此后发生的借款约定利息。期间，杨帆陆续通过银行转款、现金、字画抵债等方式归还借款3,220,100元；3．周佳原为成都凯望佳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望佳期公司）股东，周佳用于出借的资金来源于该公司及股东，而该公司并无金融贷款业务资质，周佳实际为“职业放贷人”，双方的借款应为无效。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唐蓉芳辩称，杨帆与唐蓉芳早于2010年8月已离婚，离婚后双方共同所有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房屋。因杨帆告知自身经济困难，需在周佳处借款，唐蓉芳考虑今后婚生子女就学等因素，故于2018年9月7日作为共同借款人同杨帆与周佳签订了《借款合同》，当时明确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并支付给唐蓉芳，但周佳至今未支付借款，故该合同未实际履行。至于周佳与杨帆之间的经济往来，唐蓉芳完全不知情，也未参与、使用任何款项。周佳实际为“职业放贷人”。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周佳要求唐蓉芳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杨帆、唐蓉芳原系夫妻，后于2011年8月离婚。凯望佳期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陈丽为该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罗凯为该公司股东，周佳原为该公司股东。 2018年7月23日，周佳作为出借人（甲方）与杨帆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80000元；期限自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实际交付借款与本合同期限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止；借款利率为2%；本合同借款用于偿还债务；甲方向乙方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交付（户名杨帆，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春熙路支行，账号6212××××3462），双方均以银行划款凭证或收款凭证作为资金收付凭证。该合同尾页空白处有手写添注“金额以银行转款凭条为准”。同日，杨帆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周佳的借款180000元。该《收条》空白处有手写添注“金额以银行转账凭单为准”。 同年9月7日，周佳、唐蓉芳作为出借人（甲方）与杨帆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200000元；期限自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2月7日（实际交付借款与本合同期限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止；借款利率为每月2%；本合同借款用于偿还债务；甲方向乙方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交付（户名唐蓉芳，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成都新都支行，账号6222××××0309），双方均以银行划款凭证或收款凭证作为资金收付凭证。该合同借款金额处有手写添注“具体金额以实际转账凭证为准”。周佳在甲方处签字，杨帆、唐蓉芳在乙方处签字按指印。同日，杨帆、唐蓉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周佳的借款1200000元。该《收条》空白处有手写添注“实际借款金额以实际转账凭证为准”。 成都市新都区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存档有《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杨帆、唐蓉芳向李某借款2400000元，期限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0月28日，杨帆、唐蓉芳以其位于××镇××路××号××栋××层××号房屋作为抵押。罗凯代杨帆、唐蓉芳签字。协议签订后，该房屋办理有抵押登记。截至庭审终结时，该抵押登记已解除。 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周佳通过银行转款、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等多种方式向杨帆转款，具体为：2018年7月23日银行转款100000元、2018年9月7日银行转款360000元、2018年9月9日银行转款420000元、2018年9月14日银行转款240000元、2018年9月20日银行转款98000元、2018年10月20日银行转款180000元、2018年10月21日银行转款1250000元、2018年11月21日银行转款50000元、2018年11月22日微信支付20000元、2018年11月24日银行转款240000元、2018年11月25日微信支付2000元、2018年11月30日银行转款及微信支付55000元、2018年12月9日银行转款10000元、2018年12月10日银行转款30000元、2018年12月14日微信支付20000元、2018年12月15日支付宝支付10000元、2018年12月20日银行转款145000元、2018年12月21日银行转款75000元、2018年12月22日微信支付6000元、2018年12月24日微信支付20000元、2019年1月1日银行转款210000元、2019年1月10日银行转款98000元。另2018年12月15日，李某向杨帆微信支付35000元。 2018年7月23日，杨帆向尾号6151，户名为＊塬的银行账户转款15,000元。2018年9月9日，杨帆银行取款40,000元。2018年9月20日，杨帆银行取款17,000元。2018年11月21日，张鹏向周佳银行转款1,000,000元。2018年11月24日，杨帆银行取款210,000元。2018年12月7日，杨帆向周佳银行转款10,000元。2018年12月10日，杨帆向周佳银行转款1,625,000元。2019年1月9日，杨帆向周佳银行转款150,000元。2019年1月10日，杨帆向周佳银行转款48,000元。2019年1月28日，杨帆向周佳银行转款20,000元。2018年9月至2020年3月，杨帆陆续向周佳微信支付款项，具体为：2018年9月8日支付1,000元、2018年9月13日支付700元、2018年9月19日支付2,000元、2018年9月20日支付1,000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10,000元、2018年11月14日支付7,000元、2019年3月13日支付300元、2019年6月11日支付600元、2019年6月25日支付500元、2020年3月4日支付13,000元。 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与周佳同为凯望佳期公司同事。2018年左右，李某曾在凯望佳期公司见过杨帆、唐蓉芳，二人因借款到凯望佳期公司。2018年12月15日，李某受周佳指示向杨帆微信转账35000元，并告知杨帆其为周佳支付的借款。 审理中，周佳提交自行制作的还款明细载明：2018年9月30日还款40,000元、2018年10月14日还款34,000元、2018年11月14日还款7,000元、2018年11月21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12月7日还款10,000元、2018年12月10日还款1,625,000元、2019年1月9日还款150,000元、2019年1月10日还款48,000元、2019年1月28日还款20,000元。杨帆提交自行制作的还款明细载明：2018年9月8日还款1,000元、2018年9月9日还款40,000元、2018年9月13日还款700元、2018年9月19日还款2,000元、2018年9月20日还款18,000元、2018年9月30日还款40,000元、2018年10月14日还款34,000元、2018年11月14日还款7,000元、2018年11月21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11月24日还款210,000元、2018年12月7日还款10,000元、2018年12月10日还款1,625,000元、2019年1月9日还款198,000元、2019年1月28日还款20,000元、2019年3月13日还款300元、2019年6月11日还款600元、2019年6月25日还款500元、2020年3月4日还款13,000元。 庭审中，周佳陈述2018年7月23日的借款180000元，其中80000元系周佳委托张塬向杨帆转款，以上款项杨帆于2018年11月21日返还。杨帆陈述2018年7月23日的借款，其中杨帆转款100000元，张塬转款80000元，并于2018年9月7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清偿；李某向杨帆微信支付的35000元不是周佳的借款；2018年9月9日在“四海茶楼”收到周佳借款后，取现40000元支付周佳“好处费”，2018年9月20日在周佳公司附近商谈借款，取现17000元支付周佳“好处费”，2018年11月24日周佳主动提出借贷，杨帆收到借款后即取现210000元支付周佳。庭审后，杨帆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称，2018年7月23日的借款实际仅转款100000元，且收款后，杨帆将协商的砍头息15000元转款至张塬账户。 以上事实认定有周佳与杨帆、唐蓉芳的当庭陈述，以及以下证据在案为证：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合同》、《借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房屋信息摘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离婚证、企业信息查询记录，证人李某出庭证言。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佳与杨帆的资金往来是否形成合法借贷关系；二、唐蓉芳是否为共同借款人；三、周佳与杨帆资金往来金额认定；四、尚欠本息情况。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周佳与杨帆的资金往来是否形成合法借贷关系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周佳与杨帆之间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持续有多笔资金往来，并就部分金额签订有《借款合同》。杨帆辩称周佳为“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所谓“职业放贷人”是指出借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等特点，属于从事非法金额业务活动。“职业放贷人”的突出特征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本案中，杨帆陈述有部分资金系张塬、李某提供，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周佳作为出借人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即无法作出周佳属于“职业放贷人”的必然认定，杨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周佳与杨帆之间的资金往来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范畴，杨帆的该辩称事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唐蓉芳是否为共同借款人问题。 本院认为，杨帆与周佳之间自2018年7月起即有借贷往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有收款账户，此后借款即按约定方式支付，可以看出周佳与杨帆之间形成了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按约定方式支付借款的交易方式。本案中，唐蓉芳作为借款人仅在2018年9月7日的《借款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明确载明借款应支付至唐蓉芳的银行账户，但周佳此后采取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等多种方式将借款支付杨帆，且持续至2019年1月。同时，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借款发生后，周佳仅与杨帆沟通还款事宜，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长达近一年的借贷过程中，周佳有向唐蓉芳催要借款，此行为明显不符合一般人的借贷习惯，周佳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以上事实表明，唐蓉芳虽作为借款人在2018年9月7日《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其不具有借款的合意，也没有收取借款或返还借款，实际的借贷双方仍是周佳与杨帆。故本院确认唐蓉芳不是本案共同借款人，周佳要求唐蓉芳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周佳与杨帆资金往来金额认定问题。 关于借款支付情况。1.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1月10日的款项均为周佳向杨帆的支付，并有相应交易明细证明，本院予以确认；2.2018年7月23日的180000元，双方在2018年7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即为180000元，虽本案现有银行交易明细反映周佳仅向杨帆转款100000元，但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款已清偿，只是对清偿的时间、方式陈述不一，其表明杨帆认可周佳已于2018年7月23日出借180000元的事实，而杨帆庭后提交书面说明对此否认，却未作出充分说明，根据当事人禁止“反言”原则，应以杨帆的庭审陈述为准，本院确认周佳2018年7月23日支付借款180000元；3.2018年12月15日的35000元，李某出庭陈述该款系受周佳委托向杨帆出借，本院亦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周佳支付借款情况为：2018年7月23日180000元、2018年9月7日360000元、2018年9月9日420000元、2018年9月14日240000元、2018年9月20日98000元、2018年10月20日180000元、2018年10月21日1250000元、2018年11月21日50000元、2018年11月22日20000元、2018年11月24日240000元、2018年11月25日2000元、2018年11月30日55000元、2018年12月9日10000元、2018年12月10日30000元、2018年12月14日20000元、2018年12月15日45000元、2018年12月20日145000元、2018年12月21日75000元、2018年12月22日6000元、2018年12月24日20000元、2019年1月1日210000元、2019年1月10日98000元。 关于还款情况。1.2018年9月30日40,000元、2018年10月14日34,000元、2018年11月14日7,000元、2018年11月21日1,000,000元、2018年12月7日10,000元、2018年12月10日1,625,000元、2019年1月9日150,000元、2019年1月10日48,000元、2019年1月28日20,000元，有相应交易明细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2018年7月23日，杨帆向张塬转款15,000元，周佳陈述2018年7月23日的借款其中80,000元委托张塬向杨帆转款，杨帆同日直接向张塬还款符合双方借贷习惯，本院予以确认；3．杨帆向周佳分别于2018年9月8日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8年9月13日微信支付700元，于2018年9月19日微信支付2,000元，于2018年9月20日微信支付1,000元，于2019年3月13日微信支付300元，于2019年6月11日微信支付600元，于2019年6月25日微信支付500元，于2020年3月4日微信支付13,000元，周佳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收取以上款项系基于其他事由，本院确认以上款项亦为杨帆还款；4．杨帆分别于2018年9月9日取款40,000元，于2018年9月20日取款17,000元，于2018年11月24日取款210,000元，以上款项发生当日均有周佳向杨帆借款，且杨帆对取现的时间、地点、方式作出了详细陈述，故本院确认以上款项亦为杨帆的还款。故本院确认还款情况为：2018年7月23日还款15,000元、2018年9月8日还款1,000元、2018年9月9日还款40,000元、2018年9月13日还款700元、2018年9月19日还款2,000元、2018年9月20日还款18,000元、2018年9月30日还款40,000元、2018年10月14日还款34,000元、2018年11月14日还款7,000元、2018年11月21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11月24日还款210,000元、2018年12月7日还款10,000元、2018年12月10日还款1,625,000元、2019年1月9日还款150,000元、2019年1月10日还款48,000元、2019年1月28日还款20,000元、2019年3月13日还款300元、2019年6月11日还款600元、2019年6月25日还款500元、2020年3月4日还款13,000元。 四、尚欠本息问题。 如前所述，杨帆与周佳先后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月利率为2%。杨帆抗辩2018年9月7日的《借款合同》没有履行，周佳此后的借款为双方另达成口头借款合意，对此双方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周佳支付借款是在双方签订对应《借款合同》之后，杨帆签订的书面债权凭证也多次载明实际借款金额以转账凭证为准，周佳此后持续支付多笔借款并不违反双方约定，且杨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另达成有口头借款协议，故杨帆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双方对本息清偿顺序未作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按先息后本顺序抵充。结合双方借款支付和归还情况，对具体本息抵扣，本院详述如下：1.2018年7月23日15,000元，杨帆在收到借款180,000元当日即归还15,000元，该款应视为归还的本金，即尚欠本金为165,000元；2.2018年9月8日1,000元、2018年9月9日还款40,000元，应先行抵扣截至2018年9月9日的利息5,760元（165,000元×2%÷30天×48天＋360,000元×2%÷30天×2天），剩余35,240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为909,760元（165,000元＋360,000元＋420,000元-35,240元）；3.2018年9月13日还款700元、2018年9月19日还款2,000元、2018年9月20日还款18,000元，应先行抵扣截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7,632元（909,760元×2%÷30天×11天＋240,000元×2%÷30天×6天），剩余13,068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为1,234,692元（909,760元＋240,000元＋98,000元-13,068元）；4.2018年9月30日还款40,000元，应先行抵扣截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8,231元（1,007,760元×2%÷30天×10天），剩余31,769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为1,202,923元；5.2018年10月14日还款34,000元，应先行抵扣截至2018年10月14日的利息11,227元（974,478元×2%÷30天×14天），剩余22,773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为1,180,150元；6.2018年11月14日还款7,000元、2018年11月21日还款1,000,000元，应先行抵扣截至2018年11月21日的利息59,570元（1,180,150元×2%÷30天×38天＋180,000元×2%÷30天×32天＋1,250,000元×2%÷30天×31天），剩余940,430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为1,719,720元（1,180,150元＋180,000元＋1,250,000元＋50,000元-940,430元）；7.2018年11月24日还款210,000元，应先行抵扣截至2018年11月24日的利息3,466元（1,719,720元×2%÷30天×3天＋20,000元×2%÷30天×2天），剩余206,534元应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773,186元（1,719,720元＋20,000元＋240,000元-206,534元）；8.2018年12月7日还款10,000元、2018年12月10日还款1,625,000元，应先行抵扣截至2018年12月10日的利息19,308元（1,773,186元×2%÷30天×16天＋2,000元×2%÷30天×15天＋55,000元×2%÷30天×10天＋10,000元×2%÷30天×1天），剩余1,615,692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为254,494元（1,773,186元＋2,000元＋55,000元＋10,000元＋30,000元-1,615,692元）；9.2019年1月9日还款150,000元，应先行抵扣截至2019年1月9日的利息10,475元（254,494元×2%÷30天×30天＋20,000元×2%÷30天×26天＋45,000元×2%÷30天×25天＋145,000元×2%÷30天×20天＋75,000元×2%÷30天×19天＋6,000元×2%÷30天×18天＋20,000元×2%÷30天×16天＋210,000元×2%÷30天×9天），剩余139,525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为521,000元（254,494元＋20,000元＋45,000元＋145,000元＋75,000元＋6,000元＋20,000元＋210,000元-139,525元）；10.2019年1月10日还款48,000元，应先行抵扣截至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347元（521,000元×2%÷30天），剩余47,653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为571,347元（521,000元＋98,000元-47,653元）；11.2019年1月28日还款20,000元，应先行抵扣截至2019年1月28日的利息6,856元（571,347元×2%÷30天×18天），剩余13,144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为558,203元；12.2019年3月13日还款300元、2019年6月11日还款600元、2019年6月25日还款500元、2020年3月4日还款13,000元，应抵扣截至2019年3月9日的利息［（300元＋600元＋500元＋13,000元=14,400元）÷（558,203元×2%÷30天=372元）=39天］。 综上所述，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本院确认杨帆应向周佳返还借款558,203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58,20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借款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对周佳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周佳另要求杨帆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该主张虽符合双方约定，但应以费用实际发生为准，周佳提交有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交款项支付凭证，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费用已实际支付，故周佳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佳返还借款558,203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58,20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借款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二、驳回原告周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26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2,626元，由原告周佳负担4,626元、被告杨帆负担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李 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