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5577号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法定代表人：庄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艳，北京市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淑艳，女，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康，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京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西芦城村村委会西北1000米法定代表人：汤国辉。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与被告王淑艳、第三人北京京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艳，被告王淑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康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京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人民币267.7443万元；2.要求被告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确认诉讼请求1的款项返还之日的法律文书生效时止，以267.7443万元为基础、按照4.9％／年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截至2019年9月13日（44个自然月）暂要求资金用费人民币48.10万元（267.7443元*4.9％／年＊44个月）；3.自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返人民币267．7443万元日开始至实际款项付清日止按照以267．7443万元为基数、按照上述利率4．9％／年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时至。4.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1、房山区人民法院依据（2015）房民初字第12907号民事调解书就被告王淑艳与第三人北京京辉混净土有限公司（以下称“京辉公司”）（2015）房执字第5261号、5262号执行案将原告作为京辉公司债权到期的债务人作为被执行人，并于2016年1月13日划扣原告人民币267．7443万元，因上述5261、5262号案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5）房执字第5262号）所列送达对象为“中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建筑公司”以及接收人并无明确代收授权的情况下，导致原告未能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提起执行异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权而丧失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上的权利。2、在上述原告提起的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执字第5261号、5262号执行异议案中，原告明确表示原告与第三人京辉公司就案涉债权已转让给案外人徐国华，与京辉公司不存在到期应付债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因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诉权逾期行使导致原告实体权利未能在（（2015）房执字第5261号、5262号执行异议案中得以解决。3、就（2015）房执字第5261号、5262号案房山法院划扣原告财产时原告是否为京辉公司267．7443万元到期债务”的问题经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54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5年4月16日原告与案外人徐国华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后，中天公司与京辉公司之间金额2677443元的债权债务发生转移，徐国华已经取代京辉公司成为中天公司的债权人，中天公司自此不应再向京辉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综上，截至2015年4月16日原告已不是京辉公司267.7443万元的债务人，房山区人民法院向原告发出（2015）房执字第526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2016年1月13日划扣原告267.7443万元时原告已不是京辉公司的导致债务的债务人，原告虽然就上述款项的划扣丧失了提起执行异议的程序上的权利，但就该267.7443万元的实体权利并未丧失，被告王淑艳获得该款项无事实法律实体权利的支持且王淑艳获得该款项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原告请法院判令被告王淑艳返还人民币267.7443万元并支付相关的资金占用费。另原告为建筑施工企业，该款项为工程预付款及工人工资，该款项的划扣造成原告工程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无法正常支付，已经造成工程停滞等一系列恶略影响和损失，望贵院依法裁判被告王淑艳立即返还人民币267.7443万元以解决工人工资发放之困境。王淑艳辩称，一、贵院扣划被答辩人2677443元款项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贵院的执行答辩人与汤国辉、王小艳、北京鸿辉典当行有限公司即第三人欠款纠纷案中，因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第三人在被答辩人处有到期债权2677443元；贵院依答辩人的申请于2015年12月10日依法向被答辩人送达了（2015）房执字第526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被答辩人在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15日内既没有向贵院提出书面异议，也没有履行该到期债务，贵院依据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作出（2015）房执字第5261号《执行裁定书》并强制扣划被答辩人银行存款2677443元。就贵院的上述执行行为被答辩人曾向贵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复议，均被驳回。因此，贵院对被答辩人的执行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67条的规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贵院扣划被答辩人2677443元款项的执行行为，有生效法律文书支持。贵院扣划被答辩人2677443元款项后，被答辩人与徐国华恶意串通，由徐国华聘请律师，以被答辩人名义向贵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提出执行异议、复议。但贵院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6）京011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2017）京02执复6号《执行裁定书》，均驳回了被答辩人的执行异议、复议。该裁定书肯定了贵院执行行为的合法有效。三、被答辩人不能以（2018）京0111民初2065号、（2019）京02民终5443号民事判决书，否定（2016）京011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2017）京02执复6号《执行裁定书》的法律效力。同样作为生效法律文书，没有哪一部法律规定判决书的法律效力高于裁定书的法律效力，即（2016）京011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2017）京02执复6号《执行裁定书》的法律效力并不低于（2018）京0111民初2065号、（2019）京02民终5443号民事判决书的法律效力。四、同一笔债权重复给付的过错在于被答辩人。如前所述，被答辩人当初的执行异议、复议，完全是被答辩人与徐国华恶意串通，由徐国华聘请律师以被答辩人名义发起的，通过制造虚假的债权转让证据、制造虚假的履行证据，恶意阻止贵院的执行行为。此情形，在徐国华诉被答辩人一案（（2018）京0111民初2065号）中，被答辩人对此予以了自认。同时，亦可以从律师代理合同的签署，律师费的支付等环节查实该事实。即，出现目前的局面完全是被答辩人与徐国华恶意串通的结果，被答辩人应当为其过错承担责任。五、第三人与徐国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生效。依据被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四条约定，非经甲方（被答辩人）书面同意乙方（第三人）不得转让债权。在贵院向被答辩人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之前，被答辩人并未出具同意转让债权的任何书面意见。贵院送达文书时，该笔债权应属于第三人享有。并且，第三人曾多次重复地将其对被答辩人的债权，对外转让给了包括答辩人在内的不同债权人。正是基于合同约定了禁止债权转让，答辩人才通过代位执行主张权利。六、徐国华对第三人不享有债权。第三人将其对被答辩人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徐国华的行为侵犯了答辩人等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徐国华作为部队军官，以他的收入水平，不可能对第三人享有高达几百万的债权。除非徐国华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受贿了巨额财产。因此答辩人相信徐国华对第三人并无债权，只是为了获得非法利益，为了帮助第三人逃避执行，徐国华和第三人之间制造了虚假的债权转让。在第三人对外负有巨额欠款，且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况下，第三人将其对被答辩人的到期债权无权无偿转让给徐国华，明显侵犯了答辩人等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应属无效。七、（2018）京0111民初2065号案件仍然是被答辩人与徐国华制造的虚假诉讼。答辩人从网站上查询到，被答辩人作为被执行的案件多达22起，终本案件6起，原执行标的为数万元的案件，被答辩人都未能主动履行，而（2018）京0111民初2065号案件，虽经一审、二审。但执行阶段高达267万余元的执行款项，被答辩人却主动履行了。按常理，被答辩人二审败诉后，应当通过申诉进行权利救济，但被答辩人既没有申诉，相反却主动履行判决，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对此，答辩人认为（2018）京0111民初2065号案件是被答辩人与徐国华制造的虚假案件。综上，被答辩人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予以驳回。京辉公司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9日，中天公司与京辉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京辉公司向中天公司销售混凝土。合同签订后京辉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5年4月16日，徐国华与京辉公司签订《转账协议》，约定京辉公司将其向中天公司享有的2677443元应收款转让给徐国华。2015年4月26日，京辉公司向中天公司发出通知，告知中天公司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2015年7月1日，中天公司员工王玲以转账方式向徐国华付款100000元。2015年9月11日，徐国华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向中天公司出具律师函，称双方正协商债权转让后的还款事宜。2015年8月间王淑艳向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数个诉讼，要求被告汤国辉、王小艳、京辉公司、北京泓辉典当行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出具了调解书，汤国辉、王小艳偿还王淑艳借款，京辉公司与北京泓辉典当行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件在执行过程中，2015年12月10日，房山法院向中天公司发出（2015）房执字第526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中天公司向被执行人履行其对京辉公司的到期债务2674430元。中天公司在收到履行债务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房山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月13日，房山法院出具（2015）房执字第5261号执行裁定书，划扣中天公司2677443元的银行存款。2016年1月29日，中天公司向房山法院提起（2016）京0111执异19号案，要求撤销（2015）房执字第526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5）房执字第526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返还划扣款项。2016年3月22日，房山法院以中天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为由，裁定驳回中天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中天公司因不服房山法院裁定提出复议申请，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执复56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房山法院（2016）京0111执异19号执行裁定，发回房山法院重新审查。2016年11月21日，房山法院作出（2016）京011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以中天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为由，裁定驳回执行异议申请。中天公司再次提出复议申请，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执复6号执行裁定，驳回中天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房山法院（2016）京011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2017年4月17日，房山法院将划扣中天公司2677443元执行案款发放给申请执行人王淑艳。另，中天公司在（2016）京0111执异19号、（2016）京0111执异140号执行异议申请中均自认，京辉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将其对中天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徐国华，京辉公司不再是其2677443元的债权人，中天公司对京辉公司不再有任何付款义务。且中天公司曾在2015年7月1日以转账方式向徐国华付款100000元。房山法院向中天公司发出（2015）房执字第526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时，除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记载的2677443元之外，中天公司与京辉公司因《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而产生的其他债权债务已结清。2018年1月24日，徐国华依据转账协议向中天公司及京辉公司提起诉讼，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中天公司给付原告257744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案经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京0111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国华二百五十七万七千四百四十三元；二、驳回徐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中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徐国华与京辉公司签订《转账协议》后，京辉公司已就债权转让事宜向中天公司发出通知，后期中天公司也向徐国华履行了部分债务，且结合中天公司及京辉公司在相关执行卷宗中的陈述，能够确认本案所涉债权已经转让，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徐国华已经取代京辉公司成为本案所涉债务的债权人，中天公司应当向徐国华履行涉案债务。虽然人民法院已经就涉案债务相同金额的款项进行划扣，但该划扣行为系基于涉案债务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产生，且京辉公司在转让债权后，即无权就本案所涉债务向中天公司主张权利，故不能视为中天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了清偿。而中天公司在明知涉案债权已经转让至徐国华的情况下，怠于履行本案所涉债务，在接收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时，亦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导致被人民法院划扣与涉案债务相同金额的款项，但因徐国华与中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故中天公司仍应向债权人徐国华偿还涉案债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5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经法院执行中天公司履行了义务，于2019年7月25日向法院缴纳了执行案款260万元，现260万元执行案款已发放给徐国华。本案审理中，经本院询问中天公司是否要求第三人京辉公司承担责任，中天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只要求王淑艳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中天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案款收据、民事调解书、执行卷宗材料，被告提供的执行裁定书及本院执行卷宗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京0111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京02民终54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徐国华与京辉公司签订《转账协议》后，京辉公司已就债权转让事宜向中天公司发出通知，后期中天公司也向徐国华履行了部分债务，且结合中天公司及京辉公司在相关执行卷宗中的陈述，能够确认本案所涉债权已经转让，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徐国华已经取代京辉公司成为本案所涉债务的债权人。据此，人民法院判决中天公司向徐国华清偿涉案债务。故在王淑艳向本院执行部门申请执行京辉公司对中天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2677443元时，京辉公司就涉案的2677443元款项实际上已经不享有到期债权。但中天公司在明知涉案债权已经转让至徐国华的情况下，在接收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时，并未在法院文书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导致被人民法院划扣与涉案债务相同金额的款项。由于京辉公司对王淑艳负有债务，在此种情况下，应视为中天公司为京辉公司清偿债务。因此，王淑艳通过人民法院执行获得2677443元款项并无不当，具有合法依据。故中天公司主张王淑艳获得执行案款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中天公司为京辉公司清偿了款项为2677443元的债务，故京辉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中天公司相应款项的责任。但鉴于中天公司审理中明确表示本案中不要求京辉公司承担责任，故其在执行过程中被扣划的款项，可另行同京辉公司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10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路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梦爽书记员 李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