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素君，女，196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紫薇，女，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相凤，女，194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玮，内蒙古律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内蒙古律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根河市河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法定代表人：刘承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华，根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姬有兰，女，194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夫，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因与被上诉人根河市河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河西办事处）、姬有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5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素君、吕紫薇及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玮、张军，被上诉人河西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华，被上诉人姬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河西办事处、姬有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只有吕某某签字，冯素君不知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规定，吕某某与冯某某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涉案房屋只是借给冯某某、姬有兰居住，姬有兰私自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拿走。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认定错误。姬有兰在一审审理期间未举证已经支付房屋价款22000元，涉案房屋拆迁时房屋所有权人为吕某某，房屋买卖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涉案房屋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其所有权人不是姬有兰，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不动产权属，系适用法律错误。河西办事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房屋位于根河市X路X东巷X号，登记在吕某某名下。1997年8月3日吕某某将涉案房屋卖给岳父冯某某，并签订买卖协议书。2000年1月21日，冯某某与姬有兰登记结婚。婚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2002年10月14日，冯某某在根河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办理了土地使用证，2020年5月20日姬有兰向河西办事处提交姬有兰身份证及与冯某某结婚证，吕某某与冯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登记在冯某某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图，姬有兰签字的承诺书等，河西办事处对姬有兰提供的上述材料进行审查，符合拆迁条件，双方签订了《拆迁协议》，程序合法。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认为买卖协议没有履行，没有购房款证据涉案房屋权属认定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主张拆迁协议无效但没有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姬有兰辩称，根据本案查清的事实，无论是房屋构建时间、房屋所有权办证时间、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间和房屋买卖时间看，姬有兰作为冯某某的合法妻子，对吕某某和冯某某签订买卖协议当中确认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另外，根据物权是否进行变更登记，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原则，涉案房屋虽然没有登记到冯某某名下，但冯某某与吕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另外，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尚未颁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物权的交付应该以实际转移交付、占有为生效要件。自1997年8月3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直到2020年的房屋拆迁，这期间过去了十几年，冯素君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吕某某将自己家的房子卖给自己的父亲冯某某，有悖常理。冯某某去世后，姬有兰一直对该房屋占有使用，且姬有兰还合法持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称姬有兰属于非法获取了房屋所有权证，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一审庭审时认可《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姬有兰与河西办事处签订的《拆迁协议》合法有效，姬有兰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享有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综上所述，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河西办事处与姬有兰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责令河西办事处向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发放房屋拆迁补偿费300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河西办事处、姬有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某与冯素君、吕紫薇分别系夫妻关系、父女关系，韩相凤与吕某某系母子关系。吕某某与冯素君夫妻存续期间自建房屋一座，位于根河市X路X东巷**，登记在吕某某名下。1997年8月3日，吕某某将房屋卖给岳父冯某某，并签订协议书。2002年10月14日冯某某在根河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使用证。2006年3月14日，吕某某因伤抢救无效死亡。2000年1月21日，冯某某与姬有兰登记结婚，婚后一直居住在X路X东巷X号房屋，2011年5月，冯某某病逝,姬有兰继续居住在该房屋。2020年5月20日，姬有兰与被告河西办事处签订拆迁协议，经河西办事处审查后予以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拆迁协议是否有效，该拆迁协议的补偿主体是姬有兰还是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的规定，该房屋虽然未过户到冯某某名下，但冯某某基于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占有该房屋。冯某某去世后其妻子姬有兰继续居住属合法占有该房屋，故姬有兰有权与河西办事处、根河市房屋征收中心分别签订《拆迁协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河西办事处签订协议前经合理审查，材料齐全，予以拆迁，该协议的补偿主体是姬有兰，故拆迁协议有效。吕某某与冯素君系夫妻关系，根河市X路X东巷X号房屋登记在吕某某名下，该房虽然系夫妻共同财产，卖房协议书仅有吕某某一人签名，但冯某某系冯素君父亲，冯某某和姬有兰居住以来，冯素君并未提出异议，冯某某在交易时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有理由相信冯素君知情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吕某某有权签订卖房协议书，而且房产证在冯某某手中，去世后在姬有兰处，冯某某完全有理由相信吕某某有代理权，吕某某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要件，冯某某作为善意第三人，冯素君不得以不知情、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要求确认拆迁合同无效及应予向其发放拆迁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吕某某与冯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否有效，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要求河西办事处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费300200元向其交付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冯素君称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吕某某与冯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属于无权处分，《协议书》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案吕某某于1997年8月3日将房屋卖给冯素君的父亲冯某某，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涉案房屋虽然没有办理所有权过户手续，但冯某某于2002年10月14日在根河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该房屋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后，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由冯某某持有，2020年5月20日，姬有兰持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与河西办事处签订拆迁协议。吕某某与冯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冯某某尚未与姬有兰结婚，不存在姬有兰私自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拿走的事实。自1997年8月3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直到2020年的房屋拆迁二十余年间，冯素君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吕某某将自己家的房子卖给自己的父亲冯某某，有悖常理。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房屋买卖《协议书》是真实的。且一审庭审时，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亦认可吕某某与冯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冯某某的行为构成善意取得。冯某某自1995年9月在涉案房屋居住，1997年8月3日吕某某将房屋卖给冯素君的父亲冯某某，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此后冯某某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应视为吕某某将房屋交付给冯某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已经自1997年8月3日转移给冯某某，冯某某有权处分涉案房屋，故其与吕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河西办事处是否应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费300200元给付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属冯某某与姬有兰共同所有，冯某某去世后，冯素君作为冯某某的女儿，对该房屋部分享有继承权，但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冯素君可另案主张权利。吕紫薇、韩相凤分别为吕某某的女儿和母亲，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利，故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要求河西办事处向其交付涉案房屋拆迁补偿费300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由冯素君、吕紫薇、韩相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王子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乌日娜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