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9246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南苑公园管理处，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西路**。法定代表人：王文奎，党政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明，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南苑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南苑公园）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被告南苑公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使用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的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4000元及合理开支600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强方特公司是一家从事原创动画设计、动画影片制作的公司，依法享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以下共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华强方特公司发现，南苑公园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南苑公园内向公众提供的游乐设施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其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展览权，故诉至法院。被告南苑公园辩称：一是被告没有侵权事实，不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处有侵权游乐设施，但该游乐设施所有人、经营人为案外人杨玉清和李江，与被告无关，而且我方在与杨玉清协议中明确约定有任何问题应当由李江承担责任，我方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是涉案游乐设施不存在侵权。我处游乐设施与原告的权利动漫形象有差异，虽然原告享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等著作权，但不代表所有涉及熊的作品著作权都归于原告。三是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其损失计算方式与法律相违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剧陆续颁发了国产动画片《熊出没》与《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发行许可证，许可上述动画片在全国发行，许可证载明制作机构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形象样图。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形象样图，分别为上述形象12种不同姿势图片。2013年4月24日，国家版权局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制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播放的动画片《熊出没》（共104集）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申请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制片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公司。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于同年10月获得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9年6月1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原告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西路5号的“南苑公园”，来到游乐场，对公园场所外观及游乐场内游乐设施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游乐场内站立的玩偶、游乐设施的装饰图、游乐车的造型均使用了与涉案作品相似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南苑公园认可涉案被诉侵权游乐设施在其管理的南苑公园场地内，但主张这些游乐设施均不是其安装的，是由案外人杨玉清和李江所有并实际经营。为此，南苑公园提交被告与案外人杨玉清签订的儿童游乐场联营协议书复印件、杨玉清及李江身份证复印件、杨玉清与李江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将涉案游乐设施所在场地出租给案外人杨玉清，杨玉清又将场地租给案外人李江，涉案侵权游乐设施由他们实际所有并经营，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其中，儿童游乐场联营协议书显示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甲方为南苑公园，乙方为杨玉清；合作项目名称为南苑公园儿童游乐场，合同项目期限为10年，自2013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止；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第一年联营收入为壹拾贰万元人民币；第五条第4项约定，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开展经营工作所需要的相关手续，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第1项、第2项约定，乙方负责儿童游乐场项目的选项，投资，安装，检测及经营管理，上述项目应经过甲方的同意；乙方负责儿童游乐场游乐设施的检查，修理，安全保障工作，如出现人身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一切经济赔偿责任；第十条约定，乙方经营必须符合工商，税务，物价，治安等社会管理部门的有关要求，出现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承包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18日，约定杨玉清同意李江承包丰台南苑公园儿童乐园，李江向杨玉清每年交纳承包费壹拾贰万元人民币。华强方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华强方特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合理开支6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此外，为证明原告动漫形象展览使用的市场收费情况，华强方特公司出具授权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显示被授权方为上海万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0月23日，授权类型为主题授权，授权许可使用费为30万元。南苑公园对授权许可使用合同的关联性不认可。另，南苑公园称其未要求过杨玉清提供相关经营资质，涉案游乐设施目前仍在南苑公园内，由李江进行管理使用。以上事实，有发行许可证、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获奖证书、公证书、发票、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儿童游乐场联营协议书复印件、案外人杨玉清及李江身份证复印件、杨玉清与李江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载明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强方特公司享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证据显示，南苑公园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南苑公园游乐场内的涉案被诉侵权游乐设施上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一致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侵害了华强方特公司对涉案卡通形象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南苑公园出具的儿童游乐场联营协议书、承包协议书均为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述协议书属实，按照儿童游乐场联营协议书约定，儿童游乐场项目的选项、投资、安装、检测及经营管理应经过南苑公园的同意，且该协议书名称为联营协议书，综合以上情况可知，南苑公园对于涉案侵权游乐设施的安装、经营管理等具有控制及管理能力。涉案卡通形象具有一定知名度，且该美术形象属于涉案被诉侵权游乐设施的主要宣传点和价值体现，南苑公园作为公园管理方，对其经营场所内涉案被诉侵权游乐设施负有经营管理义务，在其管理场地内使用涉案美术形象前应当事先审查涉案被诉侵权游乐设施是否经过著作权人合法授权。综上，南苑公园关于涉案卡通形象游乐设施系案外人杨玉清和李江实际所有并经营，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无证据证明华强方特公司的损失或南苑公园的非法获利，本院将考虑涉案卡通形象的独创性程度及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游乐设施所处地理位置、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华强方特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其与第三方签订的授权许可使用合同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存在不同，不应作为本案判赔的参考因素。华强方特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属于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南苑公园管理处立即停止涉案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南苑公园管理处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开支6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南苑公园管理处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 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倪 端书 记 员  毕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