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6刑初25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明，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2003年5月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丁晶，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明星，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2019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文鑫，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蓉，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志君，男，1982年9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溧阳市。2019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周云，江苏苏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20]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倪志君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明及其辩护人丁晶，被告人张明星及其辩护人汪蓉，被告人倪志君及其辩护人周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初，被告人王志明与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某（另案处理）共谋将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棒材厂老线改造扎线工程中拆除的废钢外运牟利，遂将该工程介绍给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赫某（另案处理）承包。该工程自2019年12月6日开始，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部长被告人倪志君在现场负责，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张明星和王某（另案处理）在现场指挥调度挖机工作。被告人倪志君明知厂内废钢禁止外运，仍安排被告人张明星等人指挥挖机用废土掩埋废钢并运至李某1（另案处理）位于安徽省来安县的再生物资回收场地。后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安排人员对混凝土进行分拣，并将分拣出的废钢、钢筋、铜线等卖给南京某物资有限公司李某2（另案处理）。2019年12月20日，前述人员采用前述方式运输废钢途径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14号岗时，被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保卫部巡逻人员发现，当场查获废钢14.2吨，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9万余元。经查，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倪志君等人已采用前述方式从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窃得废钢共计90.46吨，销赃得款18.9万余元，窃得的铜线及不锈钢销赃得款7.7万余元，共计26.7万余元。2019年12月23日、25日、29日，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倪志君先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志明家属向公安机关退出40万元，赫某向公安机关退出20万元，公安机关已发还被害单位26.7万元及前述被查获的废钢14.2吨。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李某1、王某、赫某、殷某、陆某、赵某、聂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倪志君的供述与辩解、通话记录、过磅记录、检查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事实成立，并认为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倪志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要求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志明辩解称，其没有与张某共谋，没有让张明星、倪志君、赫某去盗窃废钢。被告人王志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志明没有与张某共谋，其不是犯意的发起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2.涉案的铜线和不锈钢销赃款7.7万余元及现场被查获的废钢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被告人王志明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为退赔40万元，建议对被告人王志明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明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明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明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张明星具有自首、退赃的量刑情节；3.被告人张明星系初犯、偶犯，无实际获利，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倪志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被告人倪志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倪志君认罪认罚；2.被告人倪志君系初犯、偶犯，家庭经济困难，且本案赃款已追缴，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初，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某（另案处理）欲将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棒材厂老线改造扎线工程中拆除的废钢外运牟利，被告人王志明遂将该工程介绍给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赫某（另案处理）承包。该工程自2019年12月6日开始，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长被告人倪志君在现场负责，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张明星和王某（另案处理）在现场指挥调度挖机工作。被告人王志明通过他人联系李某1（另案处理），由李某1提供堆放废钢及混凝土的场地，被告人倪志君明知厂内废钢禁止外运，仍安排被告人张明星等人指挥挖机用废土掩埋废钢并将废钢运至李某1位于安徽省来安县的再生物资回收场地。后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安排人员对混凝土进行分拣，并将分拣出的废钢、铜线及不锈钢等出售给南京某物资有限公司李某2（另案处理）。2019年12月20日，上述人员在运输废钢途径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14号岗时，被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保卫部巡逻人员发现，当场查获废钢14.2吨，价值2.9万余元。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倪志君等人采用前述方式已从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窃得废钢共计90.46吨，销赃得款18.9万余元，窃得的铜线及不锈钢销赃得款7.7万余元，共计26.7万余元。2019年12月23日、12月25日、12月29日，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倪志君先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未作如实供述。案发后，被告人王志明家属向公安机关退出40万元，赫某向公安机关退出20万元，公安机关已将26.7万元及查获的14.2吨废钢发还被害单位。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赫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从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接到工程是王志明介绍的。2019年10月底11月初，王志明喊我吃饭，当时有我、王志明、张某、夏某。吃饭时张某说他在11月底12月初有一个活，至少需要用十台挖机抢工期，王志明就说赫总手下挖机多，能把这个活干下来，我当时就答应了。关于费用问题，张某说挖出来的混凝土以及混凝土里的钢筋还有连在混凝土上面的设备底座都给我，他还承诺，工程上有施工剩余的边角料，大概有两三百吨也给我，这样就抵掉挖机的费用，不额外给我钱了。这个工程谈好后，我就安排公司的张明星和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人对接，施工现场全权交给了张明星负责。2.证人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9年11月中旬，我、张某、王志明、赫某在一起吃饭，张某说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有一个拆除项目，王志明就说这个项目可以给赫某做，他有大挖机可以做这个项目，张某就同意了。12月4日，王志明打电话和我说赫某找不到倒渣土的地方，要我帮忙找一个地方，我联系了李某1。过了几天，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拖的货里都是一些废钢和泥土，没有多少混凝土。3.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9年12月初，在夏某的介绍下，王志明和赫某把在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棒材厂拆迁的混凝土块卖给我。12月7日我到现场看了一下，是和张明星对接的，这个工程是赫某和王志明合伙干的。12月10日左右，货车驾驶员郭某跟我说车子里装了废钢不能拖。我打电话给王志明讲混凝土块子里夹带废钢不能拖，王志明说拆除下来的东西都可以拖。送货地点是大英镇我的厂房，现场卸货的工人是赫某的姐夫和王志明的父亲统一指挥，过完磅后就地分拣，把废钢装在货车上拖走。他们还丢了一台卸货的挖机在我的厂房，专门卸从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拖来的东西。4.证人殷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和同事到棒材厂巡逻，18时30分许，看到一辆货车停在挖掘机旁边，接着挖掘机就将废钢和废旧的备件往货车上运，货车装满后，挖掘机从旁边又挖了土盖在货车废钢上面，把废钢和废旧的备件盖住。我们驾车跟在后面，货车开到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14号门时打方向掉头，我们让货车司机停车检查，就报警了。5.证人陆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值班负责棒材厂改造施工现场的安全监护工作，如果有渣土车运渣土出厂，要经过我的监督。出门证是由我到施工管理员那边去领取，但是昨天晚上直到今天早晨都没有任何人因为要开出门证联系我。6.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们厂的老线改造工程中，有一部分是施工时需要拆迁的。拆迁工程委托的是中山炉密、南京高精、江苏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拆除出来的废钢属于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不允许私自运走。如拆除下来的混凝土块带着钢筋超出20公分，都必须切割掉留下。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干了十多年了，肯定都知道这个规定。7.证人聂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在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班，平时负责办理门禁卡等。倪志君把张明星的号码给我，我和张明星联系，然后收集需要办理门禁卡的人员身份证，帮他们办理门禁卡。8.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在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预结算，昨天倪志君安排我到现场负责安排回填土的渣土车，我到时车辆在装混凝土块和渣土，有几次挖机往车上装的时候声音特别响，我们正常拆出来的只有连着钢筋的混凝土块，整块的钢是不会拆出来的。9.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老板是赫某，股东有张明星，我是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挖机调度。现场施工我听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倪志君的。10.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我是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总账会计。2019年12月22日，在公司财务室与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的合同，合同是王志明口述，我用电脑打出来交给了王志明，赫某同意的。11.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9年12月7日上午，张明星打电话说公司有一批混凝土，让我把拉过来的东西分类记账。赫某让我开车接王志明的父亲到李某1场地。到了晚上大货车把东西卸在场地的角落，早上9点多钟，来了一辆带夹子的挖机，还有五六个人，带头的叫李某3，还有王志明父亲他们一起开始分拣拉过来的东西，有土、废钢块、混凝土、钢筋，还有铜线，是在现场用磅秤称的，我负责记账，总算下来废钢有249.99吨。12.证人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现场的废钢是王某让我装的，他跟我说装车时有铁和废钢，就直接往货车上装。装车过程中看见有很多废钢和铁。我在现场干活听张明星和王某指挥，还有一个项目部姓倪的，他有时候也会指挥我破拆混凝土和挖土。13.证人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李某1联系我，让我派车去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拖混凝土块。驾驶员齐某和我反映过，车上装了铁，上面再用混凝土块和泥土盖住，我打电话给李某1，跟他说了这个情况。14.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今天下午19时左右老板让我到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装混凝土渣子，我看见挖机将几块废钢铲进后面渣子里，之后我将车开往14号港附近，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安保人员让我靠边检查，就把我送到派出所来了。15.证人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公司调度安排我给李某1拖运混凝土块，但实际上里面有废钢，我打电话给公司的调度和沈老板，告诉了他们这个情况。16.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公司调度安排我给李某1拖货，当天我跑了两次，有混凝土块、渣土和一些废钢。17.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9年12月9日中午，李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拉渣土，到了李某1厂里，我们直接把渣土倒在场地上，我和李某1说渣土里废铁太多了，不能拖。18.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有：钱是打给张明星和王志明的，我从张明星口里听到过王志明这个人，应该是张明星老板赫某的生意合伙人，他们卖废钢的钱有不少会给王志明，我给王志明打过款，这次来安收的钱有40万打到王志明卡里。废钢和钢筋一共256.88吨，还有不锈钢和铜线，不锈钢和铜线我没有记重量，只有总的钱数是77040元，剩下的就是废钢有90.46吨。19.证人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这个月有人借我们的场地使用，他们是从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拖货过来的，有工人分拣货物，货物里有水泥块、渣土和大量废钢。他们把水泥块和渣土卸在我们场地，然后把废钢运走，一共有7、8个人。20.被告人王志明的供述主要内容有：2019年11月下旬，我请张某吃饭，一起的有赫某，夏某，张某提出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有个大的设备机组要拆除，有500至600车的混凝土块子，还有几百吨钢筋，当时我提出赫某是搞拆除的，张某说里面有不少废钢和钢筋，混凝土块上面的钢筋不超过20公分的，按照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的规定都是赫某的，赫某可以全部拖走，赫某就同意了，后来他们就谈价格，谈的结果是两不找，意思就是以工抵料，赫某提供挖机施工，抵张某的废钢和钢筋。当时我也提出来，赫某如果赚钱多的话，补贴点钱给张某。张某跟赫某认识，但不熟悉，我介绍也是有点私心，如果介绍赫某给张某，赫某赚钱了也要跟我分一点。赫某后来跟张某商量后跟我讲，先干了再说。赫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忙联系谁要混凝土块，我打电话给夏某，夏某说李某1要混凝土块，李某1我之前认识，这样赫某就和李某1联系上了。李某1的工厂在来安县，赫某在那边派了我父亲、赫某的姐夫在那边分拣废钢，那边有赫某找的挖机，钢筋和废钢由赫某拖出去卖了，找的是李某2。2019年12月8日，李某2先给我转了20万元，12月11日，又给我打了20万元。当天我转给赫某10万元。李某2说是赫某让他转给我的，说是废钢钱。我在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做工程有10年了，这个废钢是归属于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的。21.被告人张明星的供述主要内容有：我是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也是负责人之一，我在工地负责管理。这项工程是王志明介绍的，王志明没有收费，但是他向我们要求，卖铁的钱，除去工程成本，剩余的钱我和王志明二人分，其他人不分。王志明跟我说，这批混凝土和钢筋能出200多吨铁，这个铁可以卖掉，这样就可以足够我的挖机台班费，如果除去台班费还有结余，我们再商量卖铁剩下的钱怎么分。混凝土、泥土和铁一起由王志明找来的李某1安排渣土车拖到他的场地进行分拣出来卖掉，混凝土给李某1。我安排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陈某1到安徽工地上去统计的，他记录的单子上写的是废铁总吨位数，一共是250吨左右。倪志君是现场负责人，倪志君说用土把废钢埋起来，从外面不能看到铁。这些废铁都是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的，是不允许运出去的。22.被告人倪志君的供述主要内容有：我是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部部长。公司把承接的混凝土破除及土石方外运交给了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混凝土被破除成块后，如果发现混凝土里的铁，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的人会把铁收集起来弄走。现场破除下来的混凝土块拖到指定的地点集中起来，等待外运。我不清楚废钢出厂的事情。23.辨认笔录证实，毕某、李某1等人分别对被告人张明星、倪志君、王志明等人的辨认情况。24.检查笔录证实，赫某的手机微信中记录有陈某1对废钢过磅称重以及出售废钢的账目情况。25.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12月，王志明与倪志君、李某1、赫某等人的通话记录情况。26.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2月6日，李某2向张明星转账20万元；2019年12月8日、12月11日李某2两次向王志明转账共计40万元。27.收货明细、照片证实，李某2收购的废钢、铜线及不锈钢的重量和收购价款。28.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检查照片、过磅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扣押的废钢进行称重，重量14.2吨，均系废钢底座。2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赫某退出20万元、王志明家属退出40万元，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已发还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公司26.7万元；另现场查获的废钢已发还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公司。30.会议记录及会议签到簿证实倪志君参会情况。31.营业执照证实张明星系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股东。3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案发、各被告人到案以及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倪志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倪志君与他人共同实施盗窃行为，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倪志君已经着手实施部分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王志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志明没有与张某共谋，没有让张明星、倪志君盗窃废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赫某、夏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王志明、张明星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志明将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的拆除工程介绍给赫某承包，张某承诺将拆除工程中的混凝土、废钢给赫某，用以折抵赫某的工程费用，后被告人王志明联系他人提供存放场地并安排他人分拣废钢，被告人张明星在拆除现场指挥调度，被告人倪志君指挥掩埋、运输废钢，三被告人分工合作，销售废钢所得款中有40万元转至被告人王志明账户，被告人王志明明知废钢等物品归南京某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所有且禁止外运，仍将拆除工程介绍给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从而将废钢外运出售，从中牟取利益。被告人王志明虽没有直接指使被告人张明星、倪志君参与盗窃废钢，但其与被告人张明星等人达成的分赃合意以及其介绍并促成南京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包江苏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拆除工程，足以使被告人张明星、倪志君产生盗窃废钢的犯意并实际参与盗窃犯罪行为，因此，被告人王志明不仅是此次盗窃犯罪行为中的参与者，亦是发起者，故被告人王志明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志明的辩护人提出的铜线和不锈钢的销售款以及被现场查获的废钢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证人李某2、陈某1的证言、收货明细、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志明等人销售的废钢、钢筋达250余吨，其中钢筋160余吨，废钢90余吨，另有铜线及不锈钢销赃款7.7万余元。公诉机关以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排除了可能混同于混凝土中钢筋的数量，以废钢、铜线及不锈钢的金额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并无不当；12月10日被现场查获的废钢，系盗窃犯罪未遂部分，应在量刑时作为犯罪情节予以评价，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王志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已退赃40万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志明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自首；被告人王志明与他人秘密窃取废钢，数额巨大，综合考量其参与的盗窃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社会危险性，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张明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明星应认定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明星在盗窃现场负责指挥调度挖机、安排人员分拣废钢，其行为系盗窃行为中重要环节，其作用、地位与被告人王志明、倪志君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明星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倪志君提出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暂不予认定；6.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已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害，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12月22日止，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张明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6月24日止，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倪志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5年6月28日止，罚金人民币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二、被告人王志明的扣押款优先用于执行判决第一项中王志明的财产刑，余款发还被告人王志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丽人民陪审员  徐林安人民陪审员  陈淑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永超书 记 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