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永德，男，196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维民，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娜，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维民，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财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西路**财信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双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辉，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福城大道**南郴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内）。诉讼代表人：吴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来。原审被告：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金皇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曹永贵，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日月，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日月路**雄森假日酒店副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曹永贵，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曹永贵，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审被告：许丽，女，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审第三人：财信资产管理（郴州）有限公司（原郴州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金皇大厦******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石启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思思，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永德、刘娜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财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信信托公司）及原审被告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银业公司）、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贵、许丽，原审第三人财信资产管理（郴州）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永德、刘娜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案涉借款人为金贵银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曹永贵，而非金贵银业公司，财信信托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未成立生效。财信信托公司实际为曹永贵提供纾困资金，金贵银业公司并无向财信信托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最终曹永贵通过其控制地位，以预付货款的方式，将案涉借款转移为个人占有使用。第二，因金贵银业公司与财信信托公司之间并无借贷关系，实际借贷发生在财信信托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曹永贵之间，财信信托公司对金贵银业公司不享有债权，且财信信托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并非曹永德、刘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曹永德、刘娜作为保证人，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即使曹永德、刘娜的保证责任成立，财信信托公司要求曹永德、刘娜承担的保证责任亦超出其依法应当承担的范围，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第四条（三）约定的结息方式属于“砍头息”，实际借款本金不足1亿元；因财信信托公司放弃普洱飞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2%股权质押担保，曹永德、刘娜应在质押股权价值即23881.36万元内免除担保责任。第四，一审判决后，财信信托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达成了新的协议，将部分债务进行了转移，但未经曹永德、刘娜二人同意，则曹永德、刘娜的保证责任也应以免除。财信信托公司辩称：第一，案涉信托贷款的借款人为金贵银业公司而非曹永贵个人。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的签约主体即达成借贷合意的双方及对贷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支付、利息的偿还等履行行为的主体均为财信信托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曹永贵个人仅为金贵银业公司的连带保证担保人。金贵银业公司对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不能改变金贵银业公司为借款人的事实。第二，曹永德、刘娜认可其与财信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则该《保证合同》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第三，财信信托公司解除对谷树根提供的普洱飞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2%股权质押登记的事实并不导致曹永德、刘娜担保责任的免除。案涉《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不论财信信托公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者放弃权利主张，曹永德、刘娜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财信信托公司有权优先于其他担保方式要求曹永德、刘娜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曹永德、刘娜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也不得以其他理由进行对抗。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在担保物并非债务人自己提供的情形下，债权人可以选择行使保证债权或担保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谷树根与曹永贵内部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并不改变该质押股权的权利人系谷树根的事实，更不得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财信信托公司。本案财信信托公司解除质押登记的股权的权利人为谷树根，非债务人金贵银业公司，更非曹永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使财信信托公司在一审判决后，许可债务人金贵银业公司转让部分债务，但对未转让部分的债务，曹永德、刘娜仍应承担保证责任。而且，根据案涉《保证合同》第十一条第五款“债务人解散或破产”第二项之约定，对财信信托公司为金贵银业公司司法重整作出让步而未能获得清偿的债权部分，曹永德、刘娜仍有清偿之义务。金贵银业公司述称，案涉借款的真实借款人为曹永贵，系曹永贵为解决股票质押问题，向财信资产管理（郴州）有限公司申请了1亿元资金纾困。但是为了防控风险，财信资产管理（郴州）有限公司要求通过财信信托公司以信托通道的形式提供借款，并且所借款项最终也被曹永贵所用。财信资产管理（郴州）有限公司述称，本案信托贷款的资金来源于财信资产管理（郴州）有限公司不能改变信托贷款合同主体系财信信托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的事实。财信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贵银业公司立即向财信信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亿元及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复利及罚息,利息（罚息）以本金1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5.8%计算（扣减信托基金及收益1,011,129.17元），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5.8%计算；2.金贵银业公司立即向财信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3.金贵银业公司立即向财信信托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4.被告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德、刘娜、曹永贵、许丽对原告财信信托公司的上述第1项、第2项、第3项债权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5.被告金贵银业公司、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德、刘娜、曹永贵、许丽共同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委托人郴州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受托人财信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年湘信字单一第（025）号的《湖南信托·郴州资管-金贵银业单一资金信托合同（被动管理类）》，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合法所有的资金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依法以受托人的名义对信托资金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将信托资金向委托人指定的借款人金贵银业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信托资金总额为人民币1亿元，信托期限为6个自然月，信托产品登记编码为ＺＸＤ32Ｈ201901100029266。2019年1月30日，借款人即甲方金贵银业公司与贷款人即乙方财信信托公司在长沙市××路××号签订编号为（2019）年湘信（业四）字（借款）第（022）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亿元以补充营运资金，期限为6个自然月，以放款时的划款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为起始日，借款年利率17.2%。甲方于放款之日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借款利息，对甲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借款期内按年利率17.2%计收复利；逾期后按年利率17.2%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若甲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本，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根据《信托业保障基金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甲方委托乙方向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甲方应于借款发放后5日内，按照借款金额的1%向乙方汇入保障基金。保障基金本金存于乙方保障基金账户期间，乙方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收益。保障基金本金在保障基金公司开立的专门用于归集保障基金的托管专户期间，由保障基金公司计算收益。甲方违反合同约定或出现合同约定情形视为甲方违约的，甲方支付的保障基金本金及其产生的收益作为还款来源，按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的还款顺序清偿债务。第七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项下甲方的任何还款，按下列顺序清偿：（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3）复利；（4）罚息；（5）借款利息；（6）借款本金。乙方有权变更前述清偿顺序。乙方有权根据委托人的指令，无条件决定提前收回部分或者全部贷款本金，甲方对此不持异议。甲方保证合同项下甲方借款，包括甲方借款主体资质、借款用途、借款期限、还款来源、担保方式等均合法合规。乙方有权依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要求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向各当事人主张到期（含提前到期）债权及担保权利。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有权按借款本金的1%向甲方收取违约金。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送达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由甲方承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任何一方应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合同尾部，甲方金贵银业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曹永贵签字，乙方财信信托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双云盖有个人印鉴。2019年1月30日，出质人即甲方谷树根与质权人即乙方财信信托公司在长沙市××路××号签订编号为（2019）年湘信（业四）字（质押）第（052）号的《权利质押合同》，谷树根以其持有的普洱飞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2%的股权为金贵银业公司的上述借款向财信信托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谷树根签字捺印，廖小凤在“共有人（如有）同意声明”处签字捺印。2019年1月31日，上述股权质押在普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出质设立登记，编号为530800201901310002。2019年1月30日，在长沙市××路××号，甲方即保证人曹永贵、许丽与乙方即被保证人财信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年湘信（业四）字（担保）第（049）号的《保证合同》，甲方即保证人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即被保证人财信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年湘信（业四）字（担保）第（50）号的《保证合同》，甲方即保证人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乙方即被保证人财信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年湘信（业四）字（担保）第（51）号的《保证合同》，甲方即保证人曹永德、刘娜与乙方即被保证人财信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年湘信（业四）字（担保）第（054）号的《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为确保金贵银业公司与乙方财信信托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9）年湘信（业四）字（借款）第（022）号《信托贷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1亿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三年止；甲方确认，乙方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偿还币种、还款方式、贷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起息日、结息日、利率、在债务履行期限不延长的情况下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止日变更或其他不导致增加主债权金额的变更）无须征得甲方同意，且甲方承诺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未在约定的到期日或未按约定期限向乙方进行足额支付或清偿本息、履行其他约定义务的，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的，乙方有权立即要求甲方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论乙方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者放弃权利请求，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也不论乙方是否变更或放弃抵押担保物权（如有）的优先受偿顺位，甲方在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有权优先于其他担保方式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也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对抗乙方。2019年2月2日，郴州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财信信托公司支付人民币1亿元，用途为“支付单一信托委贷资金”。同日，财信信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金贵银业公司出借人民币1亿元，用途为“贷款”。2019年2月15日，金贵银业公司银行转账向财信信托公司支付100万元信托保障基金。2019年2月19日，金贵银业公司向财信信托公司支付利息1,433,333.33元。2019年4月3日，金贵银业公司向财信信托公司支付利息7,166,666.67元。2019年5月10日，为争取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纾困资金，金贵银业公司向财信信托公司、郴州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请求解除对谷树根持有的普洱飞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2%股权质押手续，并承诺在2019年5月25日前偿还财信信托公司贷款。之后，财信信托公司对谷树根持有的普洱飞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2%的股权解除质押登记手续。但是，金贵银业公司在收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纾困资金后，并未兑现承诺向财信信托公司还款。2019年7月12日，财信信托公司与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2019年8月13日，财信信托公司委托郴州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万元。截止2020年1月1日，案涉信托保障基金本金及收益共计1,011,129.17元。另外，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27日，持有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颁发的金融许可证，2020年3月19日名称变更为湖南省财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关于借、贷双方的主体认定问题；二是曹永德、刘娜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借、贷双方的主体认定问题1.2019年1月30日，财信信托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9）年湘信（业四）字（借款）字第（022）号《信托贷款合同》，对借款的种类、用途、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计息、结息、信托业保障基金、借款的发放、还款付息、借款的担保、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结尾部分，甲方（借款人）落款处，加盖有金贵银业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曹永贵签字，乙方（贷款人）落款处，加盖有财信信托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双云印章。2.2019年2月2日，贷款人财信信托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借款人金贵银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亿元。同时，2019年2月1日，第三人郴州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财信信托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9）年湘信字单一第（025）号的《湖南信托˙郴州资管-金贵银业单一资金信托合同（被动管理类）》，并于2019年2月2日由郴州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向财信信托公司支付1亿元。这直接证明金贵银业公司向财信信托公司所借的1亿元的资金来源为郴州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信托资金。但郴州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财信信托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财信信托公司和金贵银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上并不能等同。3.金贵银业公司收到1亿元贷款后，其董事会通过中国证券报、公司网站等媒体予以公告。随后，按照贷款合同约定，金贵银业公司提供其银行账户向财信信托公司支付信托业保障基金及借款期限内利息。在请求解除案涉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时，金贵银业公司再次对收到财信信托公司1亿元信托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4.案涉贷款系信托贷款，作为持有金融许可证的非银行金融机构，财信信托公司接受郴州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向金贵银业公司发放信托贷款合法合规，且该事实在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均进行了披露，没有损害债务人及担保人的任何合法权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财信信托公司享有向债务人及担保人提出主张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至于金贵银业公司收到贷款后对贷款的实际用途，不影响合同主体的认定。本案《信托贷款合同》的借、贷双方当事人为金贵银业公司与财信信托公司。故对金贵银业公司、曹永贵、曹永德、刘娜提出的本案信托贷款合同真实主体为郴州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曹永贵的抗辩，不予支持。二、关于曹永德、刘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此处“物的担保”并未明确系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还是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但2000年12月13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的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的，保证人仍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200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规定，本案应优先适用物权法的规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亦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本案中，曹永德、刘娜（甲方）与财信信托公司（乙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者放弃权利请求，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也不论乙方是否变更或者放弃抵押担保物权（如有）的优先受偿顺位，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有权优先于其他担保方式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也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对抗乙方。”本案所涉《权利质押合同》及其他《保证合同》均有同样的约定。故财信信托公司有权按照约定要求曹永德、刘娜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另，按照金融借贷与民间借贷的市场定位和风险与利益一致的市场法则，金额借贷的利率不应高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故金融机构的融资费用上限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民间借贷上限即年利率24%。这也符合2017年8月9日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的司法指导意见精神。故对财信信托公司诉请的贷款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概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限，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借款利息，金贵银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期限（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内利息860万元（1,433,333.33元+7,166,666.67元），故金贵银业公司应支付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金贵银业公司支付的信托保障基金及收益共计1,011,129.17元，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在金贵银业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财信信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系被告违约后财信信托公司为实现其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在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均明确予以约定，且数额未超出《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标准，财信信托公司已实际支付，故对财信信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万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财信信托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与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德、刘娜、曹永贵、许丽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金贵银业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贵银业公司既未在其承诺的2019年5月25日前还款，又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还款，构成违约。故金贵银业公司应当对借款1亿元及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予以偿还。对财信信托公司为实现其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金贵银业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对金贵银业公司的上述债务，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德、刘娜、曹永贵、许丽应向原告财信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德、刘娜、曹永贵、许丽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金贵银业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金贵银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财信信托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亿元及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扣减1,011,129.17元）；二、金贵银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财信信托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三、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德、刘娜、曹永贵、许丽对金贵银业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向财信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德、刘娜、曹永贵、许丽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金贵银业公司追偿；四、驳回财信信托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52,800元，由金贵银业公司、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德、刘娜、曹永贵、许丽共同承担。二审中，曹永德、刘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债务转移暨股东代偿协议》（编号：财信资产（郴州）转债01号），《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编号：财信债权确认01号），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函》，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函》，曹永贵和许丽出具的《保证函》，拟证明：财信信托公司、郴州市金和贵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曹永贵签订《债务转移暨股东代偿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约定就本案所涉债务进行移转。第二组证据：金贵银业公司关于债权人申请公司重整的提示性公告、（2019）湘10破申4号通知书，拟证明：金贵银业公司已于2019年12月18日被案外人申破产重组，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并预选了管理人。财信信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债务转移暨股东代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该协议约定，该协议自金贵银业公司重整获得人民法院受理之日起生效，故尚未达到生效条件。2.对《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曹永德、刘娜的证明目的。3.对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函》，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函》，曹永贵和许丽出具的《保证函》，因均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4.对金贵银业公司关于债权人申请公司重整的提示性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5.对（2019）湘10破申4号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人民法院仅是预选了管理人，并未裁定受理对金贵银业公司的重整申请，不能达到曹永德、刘娜的证明目的。金贵银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财信资产管理（郴州）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与财信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债务转移暨股东代偿协议》（编号：财信资产（郴州）转债01号）、《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编号：财信债权确认01号）、（2019）湘10破申4号通知书因财信信托公司、金贵银业公司、财信资产管理（郴州）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曹永德、刘娜的证明目的，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判断。对于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函》，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函》，许丽、曹永贵出具的《保证函》，经本院核对原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达到曹永德、刘娜的证明目的，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判断。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2020年8月22日，财信信托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湖南金和贵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曹永贵签订《债务转移暨股东代偿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财信信托公司同意金贵银业公司将其债务本金69,580,533.33元及截止2020年8与21日的利息、违约金、罚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26,419,466.67元转移至湖南金和贵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转让的债务为本金30,419,466.67元及自2020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债务转移暨股东代偿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自金贵银业公司重整获得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之日起生效。2.2020年8月22日，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保证函》，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保证函》，曹永贵和许丽出具《保证函》，均表示同意金贵银业公司将其债务本金69,580,533.33元及截止2020年8与21日的利息、罚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26,419,466.67元转移至湖南金和贵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并同意继续对案涉《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包括已移转和未移转的全部债务向财信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2020年11月5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0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湖南福腾建设有限公司对金贵银业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当日作出（2020）湘10破4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担任金贵银业公司管理人，吴嘉为负责人。4.2020年6月23日，郴州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财信资产管理(郴州)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曹永德、刘娜的上诉请求及财信信托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曹永德、刘娜对金贵银业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分析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曹永德、刘娜与财信信托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9）年湘信（业四）字（担保）第（054）号《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曹永德、刘娜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金贵银业公司的债务向财信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部分债务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部分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仍应当对未转让部分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一审判决后，财信信托公司许可金贵银业公司将案涉部分债务转让给案外人湖南金和贵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并且相关债务转让协议也因金贵银业公司的重整获得人民法院受理而达到约定的生效条件，故上述债务已由金贵银业公司转移给案外人承担。但是，由于财信信托公司许可金贵银业公司转让部分债务未经保证人曹永德、刘娜的书面同意。故对未经保证人曹永德、刘娜书面同意转让的部分债务，曹永德、刘娜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但是，对金贵银业公司未转移的部分债务即本金30,419,466.67元及以本金30,419,466.6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曹永德、刘娜仍应向财信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曹永德、刘娜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依法向金贵银业公司追偿。对曹永德、刘娜提出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是曹永贵，曹永德、刘娜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既是金贵银业公司，并且加盖了金贵银业公司的公章，财信信托公司亦根据合同约定向金贵银业公司账户转账出借了1亿元款项。即使事后该款项被曹永贵挪用，亦不影响财信信托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的有效性。在曹永德、刘娜并无证据证明财信信托公司与金贵银业公司存在串通骗取曹永德、刘娜提供保证的情形下，不能免除曹永德、刘娜对金贵银业公司上述借款债务的保证责任。故曹永德、刘娜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财信信托公司有权按照约定要求曹永德、刘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对曹永德、刘娜上诉称财信信托公司放弃出质人谷树根提供的普洱飞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2%的股权质押，而该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是曹永贵，曹永德、刘娜应当在财信信托公司丧失上述股权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只有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才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本案中，财信信托公司解除的是案外人谷树根提供的普洱飞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2%的股权质押登记，该股权系登记在谷树根名下，即使该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是曹永贵，也并非金贵银业公司自己的财产，故财信信托公司放弃该股权质押并不能免除曹永德、刘娜的保证责任，曹永德、刘娜的上述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曹永德、刘娜主张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的结息方式存在砍头息的情形，借款本金余额不足1亿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贷款人在向借款人提供借款时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借款利息。本案中，财信信托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将借款本金1亿元全部转账给了金贵银业公司，并未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相应的借款利息。并且，虽然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第四条（三）结息方式约定的是一次性结息，即金贵银业公司在放款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借款利息，但在财信信托公司向金贵银业公司出借1亿元借款本金后，金贵银业公司并未按照约定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借款利息，而是于2019年2月19日支付利息1,433,333.33元，2019年4月3日支付利息7,166,666.67元。可见，实际上财信信托公司并没有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收取全部借款利息。虽然金贵银业公司在案涉贷款期限届满前提前支付了全部利息，但根据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即使金贵银业公司经财信信托公司同意提前偿还本金或者财信信托公司根据金贵银业公司的资金回笼情况决定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贷款本金，财信信托信托公司对已提前收回利息均不予退还。由此说明财信信托公司有权提前收取金贵银业公司提前支付的贷款利息。并且考虑到金贵银业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长期未依约偿还案涉1亿元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的罚息，给财信信托公司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以及一审法院已将金贵银业公司应当承担的罚息利率由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5.8%调整至年利率24%的情况，财信信托公司提前收取金贵银业公司借款利息的行为并无不当。因此，财信信托公司在向金贵银业公司出借款项时并不存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借款利息的行为，曹永德、刘娜的上述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对于保证人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贵、许丽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由于上述保证人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且同意金贵银业公司将部分案涉债务移转的行为，并表示愿意继续向财信信托公司就案涉《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贵、许丽仍应当对财信信托基于案涉《信托贷款合同》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已转移和未转移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曹永德、刘娜的上诉请求因一审判决后新出现的事实而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未转移的债务本金30,419,466.67元及自2020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贵、许丽对湖南省财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本金1亿元及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扣减1,011,129.17元）及湖南省财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20万元律师费向湖南省财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第二项债务范围内向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曹永德、刘娜对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二项债务向湖南省财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湖南省财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52,800元，由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金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郴州市金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永贵、许丽、曹永德、刘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97.33元，由曹永德、刘娜负担58,169.2元、湖南省财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5,72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小立审判员  邓志伟审判员  覃开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奕桓书记员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