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6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春红，女，48岁（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淮阳县，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9日，因犯侵犯著作权罪被江苏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郭稳波，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松静，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旭鹏，男，29岁（199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唐河县，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向东，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19〕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春红、张旭鹏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窦立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春红及其辩护人郭稳波、石松静，被告人张旭鹏及其辩护人刘向东、王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宋春红、张旭鹏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当面派送或物流邮寄等方式对外销售他人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2019年6月5日，牛堡屯派出所民警在二被告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于家务乡某村的两处仓库内及宋春红暂住地等处查获《创业史》等各类书籍25种，共计41421册；经查明，上述书籍均为非法出版物且均为侵犯著作权的图书；2019年6月5日，被告人宋春红、张旭鹏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旭鹏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全部罪行；涉案物品已起获并扣押。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宋春红、张旭鹏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情节特别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宋春红具有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宋春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其所销售的图书均为正版图书，两个库房是其让张旭鹏租的，里面放的盗版书都是张旭鹏的，其没进去过，其在2017年以后没用过乔某的银行卡账户，微信名“飞舞”“遇见是缘”是其使用的，其暂住地被查获的撕碎的物流单与其没有关系，其没有复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旭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仓库里被查获的合法图书都是宋春红的，其余盗版书都是其的，其向宋春红一次性借了30万元购买的盗版书，其用的乔某的银行卡收其卖书的钱。被告人宋春红之辩护人郭稳波、石松静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宋春红没有复制、发行、出版、制作侵权图书行为，被告人宋春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旭鹏之辩护人刘向东、王飞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旭鹏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侵犯著作权罪，应以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定罪量刑，且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张旭鹏系初犯，当庭如实供述，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贫困户证明以及张旭鹏妻子的病历材料。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宋春红、张旭鹏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当面派送或物流邮寄等方式对外销售他人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2019年6月5日，牛堡屯派出所民警在二被告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于家务乡某村的两处仓库内及宋春红暂住地等处查获《创业史》等各类书籍5万余册，其中25种共计41421册经认定均为非法出版物且均为侵犯著作权的图书；2019年6月5日，被告人宋春红、张旭鹏被民警抓获；涉案物品已起获并扣押。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朝阳区西四营图书市场门店有经营社科文学类的书，2018年6月份到2019年5月份这段时间，张旭鹏独自给其送过《明朝那些事儿》80套、《朗读者》40套、《哈利波特》20套，其他的记不清楚了，送的书不是正版书，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其出售的图书获利不到2000元，张旭鹏说书是自己印刷的，其不清楚张旭鹏有无印刷图书资质，其认识宋春红，但是大约2017年8月以后就没有联系了，张旭鹏自称曾经给宋春红干活，书款其都转给张旭鹏了；经对多名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王某指认出张旭鹏是给自己公司送书的男子。2.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王四营图书市场卖书，2018年5月份，有一个姓张小伙子到其店里推销《明朝那些事儿》，其先接了两包书卖，那个小伙子又陆续给其送了几次书，大多数都是《明朝那些事儿》，也有《长征》《悟空传》，书都是盗版的，因为这些书没有正规的手续，而且比市场价要便宜很多；其只有小张的微信，昵称叫“不可说”，小张说是给一个姓宋的开车送货，其在微信后面又备注了“老宋司机”，其没有见过也没有联系过姓宋的人，小张**时都是自己开车来送货，购书款其微信转账给小张；经对多名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罗某指认出张旭鹏就是给自己送书的张姓司机。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其每隔几个月从宋春红那买一些图书，主要是《熊孩子》《小屁孩》的少儿图书，还有《四大名著》《悟空传》，宋春红给其发货到郑州的物流，其把货款通过微信打给宋春红，发货单有时写宋，有时就不写，只有其名字和联系方式，物流不固定，有好几家；2019年宋春红给其推荐过图书，发过一个照片，上面有一些书单，有《明朝那些事儿》《创业史》《长征》等10多种书，后面还有数量，宋春红说她的库房里还有这些书要处理掉，其只跟宋春红联系，其不认识张旭鹏、乔某，其有宋春红的两个微信号，昵称分别是“飞舞”和“遇见是缘”。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至今，其从宋春红处购买《解忧杂货店》《明朝那些事儿》等书籍，大概七八种书，其和宋春红是通过微信或者电话联系确认需要的图书品种以及价格，宋春红会安排人发货到成都，然后其就去提书，付款的方式有时通过微信付，有时是转给宋春红指定的一个叫乔某的账户，还有的时候就是货运部代收购书款，总共给宋春红转过三次左右，大约五六万以上；其主要和宋春红联系，但是也有其他人跟其联系过，后来其知道这个人叫张旭鹏，当时其不知道是盗版书籍，只觉得《解忧杂货店》这本书比较便宜，是有些疑虑。5.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王四营图书市场卖社科类图书，2018年的时候，其在市场看见一个小伙子给别人送书，其就问他有什么书，互相加了微信，说以后有什么书可以介绍一下，我知道那个小伙子姓张，开一辆银色面包车，2019年5月份，这个小张找到其说要便宜处理一批书，有《长征》《明朝那些事儿》，其问小张是他自己的书吗，他说不是，他说他是给一个叫宋春红的打工，其没有见过叫宋春红的人，书款其给小张现金，其估计不是正版书，因为价格比正版的便宜很多，不像是正版的，小张没有给其提供图书的正规手续；经对多名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徐某指认出张旭鹏就是给其送书的男子。6.证人朱某（果村库房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将于家务乡房租给一个叫于鹏程的男子，2018年7月6日租出去的，有租赁合同，2019年过年那阵子其见过他一次，开了一个面包车好像在往外面搬书，于鹏程开的是一辆银色面包车；经对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朱某指认出张旭鹏就是租自己房子的“于鹏程”。7.证人岳某（西马坊村库房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将于家务乡某村租给了一个小伙子，一年租金10000元，小伙子说半年一给，没有租房合同就是口头说的，他就说放东西，具体放什么其不清楚，他有一辆小面包汽车，银灰色的；经对多名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岳某指认出张旭鹏就是租自己房子的男子。8.证人乔某（被告人张旭鹏舅舅）的证言证明：其在中昊林纸业公司，从事纸张销售工作，2014年左右与宋春红认识，大概在2015年或2016年时，宋春红说需要一个司机，张旭鹏是其外甥，其把张旭鹏介绍给她，宋春红因为盗版书的事被抓后，张旭鹏就没再给宋春红开车了，宋春红出来后，张旭鹏又开始给宋春红开车送图书一直到这次被抓，宋春红就是张旭鹏的老板；张旭鹏卖过盗版书，我因为这个还担心过，提醒过他，他不听，张旭鹏跟我说过盗版书都是宋春红的，宋春红第一次被抓的时候有些盗版书没有被抄走，还留下这些盗版书，张旭鹏在给宋春红送正版书的时候也送盗版书；2016年，宋春红说让其办两张银行卡给她用，当时因为关系还可以，其没多想就同意了，是6222***********9194的交通银行卡和6230***********6477的农业银行卡，办完了其就给宋春红了，后来卡一直是宋春红在使用；最近两年其跟宋春红微信联系，她的昵称是“遇见是缘”，她好像还有一个微信，其不认识唐某，没有给唐某转账；其曾经给张旭鹏发过一个图书的清单，是张旭鹏让其在电脑上给他用表格做的一个图书名目，做好了就发给张旭鹏了。其向宋春红卖过纸，宋春红给其转过几万块钱的汇纸款，其没有向宋春红转过账。9.证人刘某（某出版社有限公司责任编辑）的证言证明：中译出版社授权给宋春红的书《熊孩子成长记》《小屁孩成长记》，宋春红包销，有发行权与销售权。10.证人陶某（北京某传媒有限公司编辑）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认识宋春红，她是一个书商，其给她出了两套书，一套是《熊孩子成长记》，一套是《小屁孩成长记》，两套书的著作权终生归宋春红，其也帮助宋春红排版了两套书，宋春红分次累计支付其10万元稿费，后来图书由中国中译出版社出版了。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宋春红好长时间，她是卖书的，从其这里买了有几十万块钱的纸，一直到2019年仍然从其处买纸，她自己找车来拉走，纸存放在河北三河的库房，她给其转账，其短信收到记录，其就把账给销了；其不认识张旭鹏。12.被告人张旭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我经别人介绍给宋春红当司机运送图书，大概干了一个月左右，宋春红因为销售盗版图书被公安局抓了，其就找别的工作了，到了2018年3月份左右，其听说宋春红被放出来了，其就打电话问宋春红是否还需要司机，宋春红说需要，其又到她公司当司机，还是运送图书。宋春红是老板，雇佣其开车帮她运送盗版图书，有时也代收书款，其驾驶一辆银灰色东风面包车运送盗版图书，车牌号为×××，车是宋春红的，是专门用来拉书送货的，其运送的盗版图书都是宋春红的；2018年5、6月份，陆辛庄这个库房要拆，宋春红就让其找个库房把书搬走，2018年7月份，其在于家务乡跟房东朱某签了租房协议，签协议时其随便写的一个名字叫于鹏程，因为宋春红跟其说签协议的时候不要用真名字，因为知道是违法的事情，怕最后找到，所以其就随便写了一个于鹏程的名字，因为房子不够大，放不下那么多的书，其又在于家务乡某村口头跟一个房东租了一个库房，租金半年5000元，租金是宋春红给其钱由其出面去交的；其在路边找了一辆货车用一天时间将陆辛庄库房的图书运到果村和西马坊库房内，这些书都是宋春红的，新购进过《小屁孩成长记》，进了就直接给客户送走了，其它书都没有购进过，卖完就完了；通州区于家务乡果村的书库里大概有《明朝那些事》《长征》《创业史》《去你家玩好吗》《解忧杂货铺》《朗读者》等大概3万余册，另外的于家务乡西马坊村书库里大概有《创业史》《彼得兔和她的朋友们的故事》《亲爱的安德烈》等共计2万余册，两个书库都是宋春红让其去租的，宋春红告诉其说这两个书库存放的是盗版图书，其运送图书的时候只有一种叫《彼得兔和她的朋友们的故事》的图书宋春红给其发送过合法的相关手续材料，其他书籍都没有合法手续，宋春红也跟其说这些是盗版图书，送货的时候一定小心谨慎些，不要被抓了；一开始是宋春红联系书商，对方要多少本、要什么书都是跟她下单，然后宋春红再发微信告诉其，由其去送书，之后有些客户跟其熟悉了，就加其微信，直接跟其联系下单让其运送盗版图书，一般都送到朝阳区王四营图书市场，大多时候其把车停在市场外面，微信告诉对方其到了，然后他们就弄小推车出来拉走，书款有的是他们直接给老板宋春红，有的是其直接收了再转账给老板宋春红，收款方式有微信或者现金，转款方式有现金、微信、支付宝还有银行卡，其操作转账给宋春红有4次，分别是50000元、14000元、10000元、10000元，合计84000元，就是卖书收来的货款，其跟宋春红对完账以后把钱转给她，书由宋春红定价，卖的比书尾页的定价便宜的多；宋春红联系的唐某，后来她把唐某的微信推给其，宋春红给其写好单子，其对照单子去仓库拿书给唐某走物流送货，用的是通州区张家湾镇南火垡村的鸿椿物流，收货人填写的是成都唐某，发货人写的是“于”，都是宋春红让其这么干的，发完货其再把送货单给宋春红，夏雨也是卖书的，宋春红给其介绍的，平时都通过微信联系，夏雨也跟其要一些书，有时候跟宋春红要，夏雨知道其给宋春红干活，夏雨把钱给其或者给宋春红，其不认识肖某、杨学刚、展昭果、王峥、陶某，好像给他们有的人转过钱，是宋春红让其给他们转的；其不参与分红，宋春红每月给其5000元工资，卖书的钱都给宋春红，其没有主动联系客户销售盗版图书，都是客户联系老板或者联系其下单，其才去送书；宋春红两个微信号，昵称分别是“遇见是缘”“飞舞”，134****7595手机号以及微信（昵称：“遇见是缘”）绑定的卡号是其名字，但是手机一直是宋春红使用；平时没事其不会主动联系宋春红，她有事就给其发微信，很少打电话；其舅乔某知道其给宋春红卖盗版书，但是他没有参与；经辨认，被告人张旭鹏指认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陆辛庄村华源发苗木市场某空地就是曾储存盗版图书的地方，该库房已被拆除，现场无任何建筑存在；经对多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张旭鹏指认出朱某就是在于家务乡与其签订租房协议的房东；经辨认，张旭鹏指认出装运图书的面包车及面包车上的图书的情况。13.被告人宋春红于2019年6月6日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我出事前张旭鹏帮我开车跑腿，运送图书，现在张旭鹏开着我的一辆面包车（车牌号×××），有时候他帮我运送一下图书；现在都是别人找我定书，然后我自己做，自己印刷，做的是《彼得兔和他的朋友们的故事》《熊孩子成长记》《小屁孩成长记》三种书，都是我给张旭鹏打电话，让他帮我从于家务乡果村的一处库房内拉书并把书送到物流，库存不多，就有30多件，大概有15000册左右，除了这三种书，其从来没让张旭鹏帮其运送过别的图书；于家务乡西马坊村书库是其租的，房租一年15000元，半年一结，其付了半年，后来就不用了，果村库房是其租的，房租是20000余元，租了一年左右，两个书库查获的图书只有《彼得兔和他的朋友们的故事》是其的。被告人宋春红于2019年6月20日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内容为：于家务乡果村和西马坊库房是张旭鹏出钱租的，用来存放其图书，因为其手里没有钱，暂时先借用，钥匙在张旭鹏那，库房发现的《明朝那些事儿》《长征》《创业史》《朗读者》《解忧杂货店》等图书不是自己的；今年一个多月前张旭鹏转给其一万元钱，这笔钱是其借张旭鹏的，其还没还，还有几次其跟张旭鹏借过钱，具体借了多少钱，借了多少次其想不起来了，用作主稿费、号费；其跟张旭鹏没有记账本，没有借款协议，其没有还这些钱；其不认识唐某，也没联系过。被告人宋春红于2019年7月17日、7月20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的主要内容为：其认识唐某，其在镇江出事之前卖过唐某盗版书，这两年其没卖给他任何图书；其认识乔某，他是卖纸张的，乔某是张旭鹏的舅；昵称“遇见是缘”的微信，其不知道也没用过；微信好友“成都三和书店”是唐某，其跟唐某亲自聊天的，微信语音也是其说的话，微信里发给唐某的清单是张旭鹏写的；其跟乔某借过钱，没有借条。被告人宋春红于2019年8月11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的主要内容为：其让张旭鹏在于家务西马坊和果村租了库房，存放其正版书，其没去过库房，张旭鹏说让其帮着卖点书，有其他客户需要书的时候我就把需要的情况发给张旭鹏，后来其知道张旭鹏在于家务库房存放的书都是没有手续的盗版书，其让他赶紧处理掉，他给其发了书目单，其也联系客户把书卖了，其一分钱都没收过，也没有获利一分钱；应该是最近一年，其把张旭鹏的盗版书卖给过唐某，唐某跟其要的东西其就发给张旭鹏，张旭鹏发了图书就把发货单子给其，其就跟唐某对账，对完账就让唐某把钱转给乔某的账户，是张旭鹏让其这么做的，其就是帮张旭鹏介绍业务，卖书的钱都给张旭鹏，张旭鹏不给其打工；张旭鹏给其转过账，是其从张旭鹏那里借钱用，跟卖盗版书没有关系，撕碎的鸿椿物流发货单应该是张旭鹏拿回来让其给对账的；其使用两个微信，一个昵称是“遇见是缘”，一个昵称是“飞舞”，蓝色华为手机一直是其使用。14.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宋春红、张旭鹏手机内容进行恢复并提取手机全部数据信息的情况。15.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张旭鹏与宋春红实名注册的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其中，宋春红（微信昵称：“飞舞”）与张旭鹏（微信昵称：“不可说”）在聊天中提到，宋春红使用乔某尾号为6477的农业银行卡以及乔某的身份证，并让张旭鹏用其舅舅乔某的账户收款、转款等；宋春红安排张旭鹏送书并提供顾客信息、图书种类、价格及数量、送货及取消送货等信息；张旭鹏向宋春红发送物流单图片，按照宋春红的指示转款并请示宋春红送书的情况；在宋春红与唐某的聊天记录中，唐某多次联系宋春红购买图书，双方对完账后唐某将购书款支付，宋春红就将物流单据、手写的单据及对账单都撕掉，在2019年4月18日的聊天中，唐某告诉宋春红“这几天暂时不要发货，其听说这几天查的紧，如果被查到麻烦得很，缓几天再发货”；在宋春红与刘勇的聊天记录中，宋春红发给刘勇图书单，上面有《创业史》《明朝那些事儿》《长征》《悟空传》《亲爱的安德烈》《解忧杂货铺》《城南旧事》《不散的宴席》等书籍名的简称，微信名为刘勇的人说其需要《长征》10件，问宋春红能不能让小张拉货，宋春红称张旭鹏回老家了，马上就回来；除此之外，宋春红与徐州天赐浩然书店、英才图书等书商商谈卖书事宜的聊天记录。16.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车辆信息查询说明、扫黄打非入库交接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于家务乡某村两个库房进行搜查并对涉案图书依法予以扣押，后交由扫黄打非办处理的情况；公安机关对宋春红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暂住地搜查，起获蓝色荣耀手机1部、图书若干本、碎纸片89片并予以扣押；对张旭鹏vivo黑色手机1部、宋春红华为金色手机1部予以扣押；对宋春红所有的东风牌面包车（车牌号：×××）1辆予以扣押等情况。17.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出版物审查鉴定书、人民文学出版社出具的说明、北京联合出版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出版物鉴定函、图书出版合同、图书授权出版合同、侵犯著作权案出版社联系名单证明：经北京市新闻出版局对涉案图书认定，宋春红库房的图书《创业史》《明朝那些事儿（第1-9部）》《长征》《去你家玩好吗》《悟空传》《朗读者（全6册）》《亲爱的安德烈》《解忧杂货铺》《城南旧事》《不散的宴席》《中考专辑名著阅读》《培生幼儿英语预备级》，上述出版物经鉴定为非法出版物；上述图书均有著作权，且未授予宋春红与张旭鹏的情况。18.送货单、托运单、照片、工作说明、成都某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货物托运单证明：宋春红向外发送图书的情况，其中，在宋春红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暂住地搜查并扣押的碎纸片八十九片经重新拼接，部分单据上载有明朝、城南、朗读者字样，部分载有小兔子字样，其中一张红底的成都某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写着托运方为于，收货方为唐某，此张单据出现在宋春红发给唐某的微信中；2019年4月27日、5月12日、5月22日，成都某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订单中托运方为“于”，电话18*****4298，运给收货人唐某、赵由建，均为提付的情况。19.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旭鹏、宋春红的银行账户及宋春红所使用的乔某的银行账户往来交易的情况。20.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等情况。21.人员基本信息、（2016）苏1191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宋春红、张旭鹏二人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情况；2017年6月9日，宋春红因犯侵犯著作权罪被江苏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言词证据中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对于被告人张旭鹏之辩护人王飞当庭提交的贫困户证明以及张旭鹏妻子赵燕平的诊断证明书材料，因与本案所指控的侵犯著作权事实没有直接相关性，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春红、张旭鹏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他人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春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其所犯新罪判处的刑罚并罚。被告人张旭鹏系初犯，被告人宋春红、张旭鹏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和作用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针对被告人宋春红的无罪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张旭鹏在涉案盗版书的权属及二人的犯罪行为分工方面所作的当庭供述与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左，但从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张旭鹏及宋春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手机提取的聊天记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来看，可以证明被告人宋春红雇佣并指使被告人张旭鹏承租于家务乡果村和西马坊库房存放非法出版物，为逃避打击，宋春红让张旭鹏以假名字租房，使用案外人乔某的银行卡进行收结货款，宋春红与唐某等买家联系后让张旭鹏给对方运送图书，部分客户直接联系张旭鹏下单并由张旭鹏送货，被告人宋春红对非法出版物的定价及售书款的支配起决定作用，查获的涉案非法出版物归宋春红所有，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宋春红实施了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上述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宋春红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旭鹏当庭提出的“仓库里被查获的合法图书都是宋春红的，其余盗版书都是其的，其向宋春红一次性借了30万元购买的盗版书，其用乔某的银行卡收其卖书的钱”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张旭鹏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旭鹏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侵犯著作权罪，应以销售侵权复制品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侵犯著作权罪中的发行包括批发、零售等活动，本案中被告人宋春红、张旭鹏销售图书的行为属于发行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侵犯著作权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定罪处罚，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旭鹏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侵犯著作权罪的犯罪客体为著作权人的著作权及著作权相关管理制度，本案中被告人张旭鹏销售非法出版物的行为已经侵犯了著作权人的著作权，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旭鹏当庭如实供述，应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旭鹏在庭审中对其与同案犯宋春红的犯罪行为和作用均未如实供述，不应认定其当庭如实供述，亦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考虑。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宋春红、张旭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宋春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对被告人张旭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191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宋春红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宋春红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次犯罪所羁押的28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5年11月6日止）。三、被告人张旭鹏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四、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面包车一辆及涉案非法出版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智一人民陪审员  石永利人民陪审员  周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黄 薇书 记 员  段夕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