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渠水路**。法定代表人：匡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鹿聃，吉林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南湖新村中街**。法定代表人：范东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星，吉林策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建，吉林策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先进街**法定代表人：柳洪祥，总经理。上诉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公司）与上诉人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原审被告大连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信诚公司归还由借款产生的税费、管理费35万元；2.本案上诉费由信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星星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信诚公司偿还借款205万元并支付利息没有异议。信诚公司在案号为（2014）长民再字第65号工程款纠纷案件中，一直以借款205万元属于借款纠纷不同意在工程款案件中一并审理。但是在计算已付工程款时，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信诚公司在2007年转账的585万元系信诚公司支付给星星公司的工程款。因此，星星公司为借款给信诚公司而产生的税费等费用已经在原工程款案件中计算为已付工程款了。事实上，信诚公司在向星星公司借款时明确表示因借款550万元产生的税费等费用由信诚公司承担，有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星星公司认为，信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归还由借款产生的税费、管理费35万元。信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驳回星星公司主张的35万元管理费、税费正确，星星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该驳回。刘某与我公司有诉讼，不能排除刘某有作伪证的可能。信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星星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星星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我方律师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信诚公司与星星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信诚公司与星星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借款协议》没有履行，星星公司并未依据《借款协议》向信诚公司出借款项，信诚公司也未收到过上述借款，根本不存在借贷的事实。并且星星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转给亿丰公司的资金是信诚公司的指示交付行为。因此，该《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二、星星公司与亿丰公司之间的往来，与信诚公司无关。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向亿丰公司转账200万元，四川华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亿丰公司转款人民币350万元，与信诚公司无关，即便信诚公司与亿丰公司是关联企业。况且，亿丰公司也清偿了星星公司的借款。该债务不能偿还两次，不能重复偿还。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与亿丰公司之间的往来，跟信诚公司没有关系。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亿丰公司之间的借款问题，应该由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星星公司无资格主张。四、关于5万元欠款的问题。5万元的收款人是刘悍东，而不是信诚公司。纵然存在借贷关系，借贷的双方也是刘悍东与星星公司，而不是信诚公司与星星公司，因此该借贷同信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五、刘某与信诚公司反目，其证言不可信。证人刘某同信诚公司有系列争议和纠纷，正在法院诉讼还没有处理完。他与信诚公司有利害关系。刘某有恶意串通，损害信诚公司权益的历史，故其证言不可信。六、星星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所依据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07年2月16日与2007年2月28日，2011年12月23日，信诚公司与星星公司在（2011）长民一初字第2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就相关问题列明，时间已经过去四年多，很明显诉讼时效早已超过。刘悍东的私人借款，也多年未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星星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信诚公司偿还205万元及利息正确，应予维持。涉案的两份《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星星公司按照约定将款项支付给信诚公司指定的亿丰公司账户。其中一笔200万元是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支付，一笔350万元是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支付，该公司与亿丰公司无经济往来也无借款理由，一审时，两家分公司的负责人赵某出庭作证，说明了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是替星星吉林分公司转款的事实。二、信诚公司已经还款350万元。亿丰公司是信诚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实际代信诚公司履行接收借款和偿还借款的义务，是信诚公司的履行辅助人。一审证据表明，亿丰公司共计转账350万元，此为信诚公司履行的还款义务。三、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是星星公司的分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星星公司有权主张权利。四、刘某证言、赵树江与郭威通话记录证明信诚公司为开班年会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借款5万元。五、刘某的证言真实可信，本案的事实发生在前，即便刘某与信诚公司有纠纷，刘某对于事实的描述真实可信，其证言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六、本案未超诉讼时效，亿丰公司最后一次转账时间是2010年8月25日，此后，星星公司在法院诉讼一直主张权利。亿丰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星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信诚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5万元，并自《借款协议》约定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全部给付之日止；亿丰公司对200万元借款负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信诚公司、亿丰公司负担。后星星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信诚公司、亿丰公司归还借款产生的税费、管理费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两份《借款协议》所载借款有关的事实。1．关于两份《借款协议》的订立时间及内容。2007年1月16日，信诚公司（甲方）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乙方）签订第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愿将公司账户上的200万元借给甲方，……甲方应于2007年2月16日将借款还与乙方，如未按规定期限如期偿还，甲、乙双方另行商议，此款不能作为工程付款，只是甲、乙双方借款。……”2007年1月18日，信诚公司（甲方）又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乙方）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愿将公司账户上的350万元借给甲方，……甲方应于2007年2月28日将借款还与乙方，如未按规定期限如期偿还，甲、乙双方另行商议，此款不能作为工程付款，只是甲、乙双方借款。……”上述两份《借款协议》均加盖有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公章及信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关于两份《借款协议》的履行情况。证人刘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2006年底到2007年初范存玉找我向赵树江借款550万元，赵树江当时是信诚房地产工程的施工队，借款550万用于买断大连北方的股份，这笔钱是我通过售楼处卖房的现金以工程款的名义转给赵树江，赵树江将该笔钱转给范存玉指定的账户。当时说好这笔钱不白用，这笔钱不给利息，给税金。”“如果欠钱不还的话相当于工程款未给。如果不这样卖房子的现金不能打到范存玉自己的账户上，范存玉用这笔钱买这个公司股东的股份，因为范存玉没有钱，只能从卖房子的款项中走账。”证人赵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信诚公司以付工程款的名义把钱借给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585万，其中包含税费35万。信诚公司又和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协议，第一份协议是350万，2007年1月16日第一笔信诚公司（甲方）转给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乙方）215万，上交税费15万，当天甲方派工程人员到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将200万元转入亿丰公司，同时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第二笔是2007年1月18日信诚公司转入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370万元，上交税费20万元，当时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与外面公司有一笔纠纷，钱不能在我公司账上时间太长，我公司就将钱转入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2007年1月19日，甲方又和我方签订借款协议，并派人指示我方又将该笔款项350万元（扣除税费）转入亿丰公司，此550万元就是四川星星吉林分公司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债务往来。”信诚公司分别于2007年1月16日及2007年1月18日（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形成两份申请付款审批单，均载明：“业务内容：付工程进度款，收款单位：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2007年1月16日申请付款审批单的金额为215万元，2007年1月18日申请付款审批单的金额为370万元。在两份申请付款审批单上总经理处均有刘某的签名，刘某在出庭作证时，承认上述两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同日，信诚公司通过银行普通汇兑方式分别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付款215万元及370万元。2007年1月16日，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为信诚公司开具3张税控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215万元。2007年1月18日，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为信诚公司开具收据，内容为：“叁佰柒拾万元正，上记款项系预收工程款，已如数收讫。”2007年12月21日，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为信诚公司开具4张税控器发票，金额共计370万元。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2007年1月16日，即其收到信诚公司付款215万的当天，以银行电汇形式向亿丰公司付款200万元。亿丰公司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开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付款单位：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上述款项照数收讫无误。”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2007月1月19日，即其收到信诚公司付款370万的第二天，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转款350万元。同日，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以银行电汇方式向亿丰公司付款350万元，在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中记载：“附加信息及用途：借款”。亿丰公司为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开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付款单位：四川华蓥建设工程公司长春分公司，收款单位：亿丰房地产，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上述款项照数收讫无误。”3．关于两份《借款协议》的还款情况。2007年11月1日，亿丰公司以银行电汇方式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还款100万元。2008年7月25日，亿丰公司又以银行汇款方式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还款100万元。2010年8月23日，亿丰公司以银行汇款方式向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款150万元。2010年8月25日，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亿丰公司出具收据，其上载明：“今收到大连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备注：大连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在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借款350万元正，限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四川华蓥建设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收还款150万元，亿丰公司尚欠100万元整。”对于收据上的备注部分，证人赵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公司出具的收据上载明只欠100万内容是我公司财务人员的笔误，财务人员的名字叫姜丹。每一笔财务往来都有相关的公对公的账目证明，财务人员在收据上的注明不能单独作为证据。”对于向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给付的还款数额，亿丰公司除提供上述向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50万的银行业务结算单外，未提供其他转款或支付凭证。4．关于信诚公司与亿丰公司的关系。信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06年12月20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亿丰公司为信诚公司的股东。在涉案借款关系发生期间及亿丰公司还款期间，即2007年1月16日至2010年8月23日，亿丰公司对信诚公司的出资额达720万元，出资占比72％。2005年12月22日至2008年6月4日期间，信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范存玉，通过网络查询证明其同时是亿丰公司的股东，在2002年7月12日至2010年8月9日期间，范存玉对亿丰公司的出资额达720万，占亿丰公司注册资本的90％。5．关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的关系。2005年9月19日至2009年9月25日期间，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负责人为赵某。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0日，于2008年11月11日吊销，该公司负责人亦为赵某。证人赵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此550万元就是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债务往来，此笔债务往来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无任何关系。”，“借款协议是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按照信诚公司指定转入亿丰公司的账户。还款的时候是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代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转款给亿丰公司。2007年11月1日亿丰公司向我方还款100万，2008年7月25日亿丰公司还款100万，2010年8月25日亿丰公司还款150万元，共计还款350万元。我替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转给亿丰公司350万。亿丰公司应该给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借，但是为了避免冻结的风险，所以钱转入了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还款的时候因为之前钱是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账上借出的，所以还款的时候钱也还到了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6．关于信诚公司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转款的585万是否在双方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被视为已付工程款。星星公司与信诚公司此前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再字第65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共同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终5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585号听证笔录第2页倒数第7行：“？星星公司主张的205万借款，借款的证据在哪儿。星星：提供2007年1月16日和1月18日借款协议两份，2009年12月30日，刘悍东收条一张。剩余的未还款200万元已经计入我公司认可的已付工程款89540137元中。……”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585号民事判决书第26页倒数第1行认定：“综上，扣除星星公司认可的已付工程款89540137元，信诚公司尚欠工程款10501257元（100330156.80元-89540137元-288762元）”，第32页第（四）项载明：“205万元借款的问题。关于200万元部分，双方签有《借款协议》，协议明确约定：‘星星公司借给信诚公司200万元、350万元……如未按规定期限偿还，双方另行商议，此款不能作为工程付款，只是双方借款’协议书明确记载该款不能作为工程付款，只是双方借款，故星星公司有关原审判决认定我方请求支付工程款200万元为双方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该借款与工程款系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原审以此为由依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对星星公司有关将200万元计入工程欠款予以审理的请求不予支持，并告知双方另诉解决，并无错误。”二、与诉讼请求中的5万元借款有关的事实。1．星星公司提供2009年12月30日的《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现金伍万元整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悍东2019年12月30日”。2．证人刘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2019年12月30日收条署名的人是刘悍东，他是信诚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借款的时候我知情，是用于开年会。”3．赵树江与郭威的电话录音记录记载：“赵树江：‘郭总，我来问一下，就是09年12月30日你在信诚公司做领导的时候你们这个元旦开年会在我这借了5万块钱，当时是让小郑给你们送过去的，你们办公室的主任叫刘正东啊？’郭威：‘刘悍东……这个事儿我应该有印象，就是09年当时确实有这个事……刘悍东原来当时是我们的办公室主任，我隐隐约约当时2009年开年会有这个事……你找他吧，这个当时就是他经手的，我有这个印象……肯定当时是公司授意的这事。’”三、与诉讼时效有关的事实。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第一份《借款协议》关于200万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07年2月16日，第二份《借款协议》关于350万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07年2月28日。5万元的收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亿丰公司的三笔还款分别为：2007年11月1日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还款100万元，2008年7月25日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还款100万元，2010年8月23日向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款150万元。星星公司提供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向信诚公司发出的催款函，催款函形成的时间是2009年1月14日，内容为要求信诚公司偿还350万元借款。星星公司还提供其向信诚公司发出的《关于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的民事调解书履行的催告函》，催告函的形成时间是2012年10月22日，在催告函中星星公司要求信诚公司偿还205万借款。在庭审过程中，信诚公司不认可收到上述催款函及催告函，星星公司未能提供其将催款函与催告函送达信诚公司的证据。法院对上述催款函及催告函不予采信。信诚公司与星星公司于2011年5月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1年12月23日，双方作出调解笔录，载明：“审：法院已经给双方一段时间算账，现在有什么具体意见？星星公司：……双方在施工中应分摊费用和往来款项（借款在结算时一并处理）另行处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3日据此作出（2011）长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12月30日，星星公司以其与信诚公司达成（2011）长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且信诚公司欠付其借款205万元为由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即（2013）长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案件。2014年9月10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再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1）长民一初字第27号案件程序，即诉讼代理人的资格（权限）有瑕疵，裁定撤销（2011）长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并将该案合并到（2013）长民一初字第4号案件审理。2014年12月8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监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2013）长民一初字第4号案件由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定的执行。基于（2014）长民监字第24号案件，立案（2014）长民再字第65号案件。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3）长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4）长民再字第65号案件涵盖了星星公司在（2013）长民一初字第4号案件中的所有诉讼请求，且（2014）长民再字第65号案件虽然立案在后，但该案是对（2011）长民一初字第27号案件的再审，故星星公司在（2013）长民一初字第4号案件中的请求属于重复告诉为由，裁定驳回四川星星公司的起诉。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再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吉民终585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认定星星公司主张的205万借款与该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2019年6月27日，星星公司就上述借款向我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两份《借款协议》的效力。两份《借款协议》的订立主体为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虽然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系星星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的法人资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关于：“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星星公司承担。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信诚公司订立《借款协议》的行为有效，无需得到星星公司的授权或追认。同时，星星公司得以就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与信诚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向信诚公司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条款对于生效合同应盖章的种类并无明确规定。信诚公司在两份《借款协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亦是对借款协议内容的确认。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时陈述：“2006年底到2007年初范存玉找我向赵树江借款550万元……”能证明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订立两份《借款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已就借款达成了合意。虽然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书面的《借款协议》中对借款方式没有作出明确约定，但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时陈述：“这笔钱是我通过售楼处卖房的现金以工程款的名义转给赵树江，赵树江将该笔钱转给范存玉指定的账户。”证人赵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2007年1月16日第一笔信诚公司（甲方）转给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乙方）215万，上交税费15万，当天甲方派工程人员到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将200万元转入亿丰公司，同时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第二笔是2007年1月18日信诚公司转入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370万元，上交税费20万元，当时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与外面公司有一笔纠纷，钱不能在我公司账上时间太长，我公司就将钱转入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2007年1月19日，甲方又和我方签订借款协议，并派人指示我方又将该笔款项350万元（扣除税费）转入亿丰公司，此550万元就是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债务往来。”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资金走向为：信诚公司→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亿丰公司。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对于借款协议履行的实际约定系信诚公司以支付工程款的形式将款项给付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再由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将剩余款项（为实际出借金额）转付给信诚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的事实。在两份《借款协议》履行过程中，信诚公司名义上给付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工程款并未实际给付，而是转给亿丰公司，故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对信诚公司产生了对应金额的债权，此即为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对两份《借款协议》中记载债权债务的实现形式，也是两份《借款协议》中载明的：“此款不能作为工程付款，只是甲、乙双方借款”的真实含义。信诚公司于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当天即在本公司内部完成对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付款审批流程，即由含证人刘某在内的信诚公司人员签署申请付款审批单，并分别于同日将两笔款项付给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其已经开始实际履行两份《借款协议》，故信诚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法院不予采信。由于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均有缔约能力，且对借款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故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关于：“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自成立时生效。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应按照约定向信诚公司提供借款，信诚公司亦应按照双方约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偿还借款。二、关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对两份《借款协议》履行情况。在第一份《借款协议》签订后，信诚公司于2007年1月16日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付款215万元，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当日向亿丰公司转款200万元。在第二份《借款协议》签订后，信诚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付款370万元，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2007年1月19日向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转款350万元，同日，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向亿丰公司转款350万元。对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向亿丰公司转款一事，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担任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及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负责人的赵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当时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与外面公司有一笔纠纷，钱不能在我公司账上时间太长，我公司就将钱转入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此笔债务往来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无任何关系。”“我替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转给亿丰公司350万。亿丰公司应该给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借，但是为了避免冻结的风险，所以钱转入了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上述证人证言证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系代替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向亿丰公司转款，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亿丰公司主张其自身为借款人，但因其无法提供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及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之间有借款意思表示的证据，亦不能清楚陈述其与两公司关于借款期限及利息的约定，并且无法说清其与两公司有何经济往来及借款理由，故法院对于亿丰公司称其是借款人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星星公司虽未能提供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向亿丰公司转款系受到信诚公司指示的证据，但在借款关系发生期间，亿丰公司为信诚公司的股东，持股占比达72％；信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存玉同时是亿丰公司的股东，范存玉对亿丰公司的出资额达720万，占亿丰公司注册资本的90％。信诚公司与亿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星星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称：“我方不认识亿丰公司，是被告让我方转给亿丰公司的。”同时，亿丰公司无法阐述清楚其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经济往来。在无证据证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与亿丰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且信诚公司与亿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况下，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向亿丰公司转款系因受到信诚公司指示的证据较占优势，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故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信诚公司以付工程款名义向其给付的款项共计550万元（扣除税费后）转付给信诚公司指示的第三方亿丰公司，向信诚公司提供了550万元的借款，履行了两份《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义务。三、关于信诚公司对两份《借款协议》的还款情况。虽然信诚公司否认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并未直接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偿还所借款项，但在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借款关系中，亿丰公司作为信诚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其实际系代信诚公司履行接收借款及偿还借款的义务，是信诚公司的履行辅助人，且星星公司认可亿丰公司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和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偿还的350万元即是信诚公司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还款。亿丰公司共分两笔偿还350万元还款，第一笔为：亿丰公司分别于2007年11月1日及2008年7月25日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各还款100万，共计200万元。第二笔为：亿丰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向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款150万元，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亿丰公司出具了收据，其上载明：“今收到大连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借款壹佰伍拾万元。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在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亿丰公司出具收据的备注中载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四川华蓥建设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收还款150万元，亿丰公司尚欠100万元整。”但星星公司主张该收据上尚欠100万元的备注内容为工作人员笔误，应为尚欠200万元，其仅认可收到150万，亿丰公司主张已偿还的另外的100万并未收到。证人赵某在出庭作证时亦陈述：“我公司出具的收据上载明只欠100万内容是我公司财务人员的笔误，财务人员的名字叫姜丹。每一笔财务往来都有相关的公对公的账目证明，财务人员在收据上的注明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亿丰公司对另外的还款100万解释为现金给付，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以现金形式给付100万元人民币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此前各方在提供和偿还借款时均为电汇转账形式给付，而亿丰公司无法提供该笔向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100万的银行流水或单独收据加以佐证，故法院对亿丰公司主张的该100万还款不予采信。综上，信诚公司通过亿丰公司共计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偿还350万元（100万＋100万＋150万=350万），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信诚公司基于两份《借款协议》尚欠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借款数额为200万元（200万＋350万-350万=200万）。在（2017）吉民终585号星星公司与信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星星公司一并主张了本案的借款关系，并且星星公司将信诚公司剩余的未还款200万元计入了已付工程款89540137元中。在（2017）吉民终585号民事判决中，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星星公司认可的已付工程款为基数，计算出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0501257元（100330156.80元-89540137元-288762元），并对信诚公司尚欠的200万借款本金论述为：“该借款与工程款系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原审以此为由依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对星星公司有关将200万元计入工程欠款予以审理的请求不予支持，并告知双方另诉解决，并无错误。”由此可见，信诚公司以支付工程款名义给付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款项已被计入信诚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而星星公司由此产生的债权并未在另案中处理。综上，信诚公司对两份《借款协议》共履行了350万元的还款义务，仍欠星星公司200万借款本金未予偿还。四、关于亿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在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订立的两份《借款协议》中，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是合同的双方主体，亿丰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亿丰公司虽然代信诚公司接收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提供的借款，并代信诚公司向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还款，但其实际系作为信诚公司的履行辅助人代信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仅有合同的各方主体享受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故星星公司请求亿丰公司对信诚公司欠付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根据，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5万元借款的认定。星星公司提供的收条内容为：“收到现金伍万元整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刘悍东2019年12月30日”。证人刘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2019年12月30日收条署名的人是刘悍东，他是信诚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借款的时候我知情，是用于开年会。”赵树江与郭威的电话录音记录记载：“赵树江：‘郭总，我来问一下，就是09年12月30日你在信诚公司做领导的时候你们这个元旦开年会在我这借了5万块钱，当时是让小郑给你们送过去的，你们办公室的主任叫刘正东啊？’郭威：‘刘悍东……这个事儿我应该有印象，就是09年当时确实有这个事……刘悍东原来当时是我们的办公室主任，我隐隐约约当时2009年开年会有这个事……你找他吧，这个当时就是他经手的，我有这个印象……肯定当时是公司授意的这事。’”以上三份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且可以相互印证，法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均显示信诚公司与星星公司之间存在5万元的借款关系，且星星公司已经向信诚公司提供了该笔借款，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六、关于星星公司向信诚公司主张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分别为2007年2月16日与2007年2月28日，即从上述两个时间分别起算两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在信诚公司2009年12月30日为星星公司出具的5万元的收条中，双方并未就5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做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星星公司可以随时要求信诚公司偿还该5万元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本案中，亿丰公司代信诚公司偿还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借款的最后一笔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从该日开始诉讼时效重新计算。2011年12月23日，星星公司与信诚公司在（2011）长民一初字第2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作出调解笔录，载明：“审：法院已经给双方一段时间算账，现在有什么具体意见？星星公司：……双方在施工中应分摊费用和往来款项（借款在结算时一并处理）另行处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3日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因星星公司在该调解笔录中对信诚公司主张借款在结算时一并处理，并未放弃借款的债权，故从自2011年12月23日起，因星星公司向信诚公司主张权利，信诚公司欠付星星公司借款的诉讼时效再次开始重新起算。2012年12月30日，星星公司以其与信诚公司达成（2011）长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已确认信诚公司尚欠四川星星公司工程款17018762元，且信诚公司欠付其借款205万元为由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形成（2013）长民一初字第4号案件。由于星星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再次以起诉的形式主张其债权，故诉讼时效再一次发生中断。后该案经由再审程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2014）长民再字第65号案件对该案进行审理。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再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吉民终585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认定星星公司主张的205万借款与该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此时，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消失，应从2018年6月21日开始再次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9年6月27日，星星公司就上述借款向我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星星公司一直向信诚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信诚公司主张其欠付的205万借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信诚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及其他责任。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两份《借款协议》中只约定了还款时间，对于还款金额或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星星公司主张信诚公司应承担因履行两份《借款协议》而发生的税金，并欲以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双方对于税金部分作出了约定。证人刘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2006年底到2007年初范存玉找我向赵树江借款550万元……当时说好这笔钱不白用，这笔钱不给利息，给税金。”但信诚公司对刘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认可，而对于税金的约定部分，星星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星星公司认可信诚公司共计给付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585万元，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扣除35万税费后将剩余款项给付亿丰公司，此时由履行两份《借款协议》产生的税费已经由信诚公司负担。星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扣除上述税费后，双方对信诚公司另行给付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税费达成一致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星星公司应承担证据不足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星星公司主张信诚公司归还由550万借款产生的税费、管理费，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信诚公司欠付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200万元借款，信诚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偿还该笔款项，应向星星公司支付200万借款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的规定，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两笔借款均已于2007年2月16日及2007年2月28日到期，债务负担相同，由亿丰公司代信诚公司偿还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350万借款应优先冲抵2007年2月16日到期的200万借款，剩余150万冲抵2007年2月28日到期的350万借款。故信诚公司仍欠付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200万元借款应还款日期为第二份《借款协议》到期日，即2007年2月28日。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应自2007年3月1日开始计算。关于信诚公司欠付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5万元借款，现有证据证明的星星公司第一次向信诚公司主张该笔借款之日系2011年12月23日，信诚公司自该日即应向星星公司偿还该笔款项。因信诚公司并未及时偿还该笔款项，故信诚公司应自2011年12月23日承担5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因为信诚公司与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对上述205万借款期内和逾期利息均未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星星公司主张信诚公司偿还按照年利率6％承担205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信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星星公司借款本金2，0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利息以2，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3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第二部分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星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00元及保全费5000.00元，共计31000.00元，由星星公司负担2800.00元，由信诚公司负担2820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民终585号民事判决认定信诚公司向星星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二审时，信诚公司、星星公司均认可案涉的星星公司支付的2007年1月16日215万元、2017年1月18日370万元包含在该案认定的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刘某曾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信诚公司向其支付2006年至2009年的工资、奖金等费用总计700余万元，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104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某的诉讼请求，刘某不服上诉至我院，我院作出（2017）吉01民终243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本院认为，星星公司主张本案的款项由三笔组成，数额分别为200万元、5万元、35万元。本院针对每笔款项，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数额为200万元借款。信诚公司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出具了两份《借款协议》，其中一份《借款协议》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数额为200万元，签订《借款协议》当日，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将200万元转账至亿丰公司账户。另一份《借款协议》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数额为350万元，签订《借款协议》次日，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将350万元转账至亿丰公司账户。两份借据的时间、数额与星星公司提交电汇凭证的时间、数额均能吻合。而且，借款发生时，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负责人均为赵某，原审时赵某到庭证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向亿丰公司转账是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授意，款项来源亦是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认定星星公司有权主张返还借款并无不当。信诚公司主张其未收到本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是本案借款发生时，亿丰公司为信诚公司的股东，信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存玉同时是亿丰公司的股东，两家公司明显存在较为密切的关联关系。亿丰公司接收款项的时间、数额与信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数额均能吻合，而且，亿丰公司主张其接收款项是因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却不能举证证明其曾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存在借贷合意，对其为何接收案涉款项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判令信诚公司还款并无不当。因亿丰公司已经偿还了350万元，原审判令信诚公司偿还尚欠的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数额为5万元的借款问题。星星公司提交的5万元书面凭证并未有借款的内容，仅有刘悍东签字，并未有信诚公司公章。星星公司称该5万元款项来源是银行取现，但未能提交相关凭证。原审证人刘某到庭证明此为信诚公司借款，但是刘某与信诚公司曾有诉讼，与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同时，星星公司原审提交了案外人之间的通话录音，星星公司主张该录音可以证明5万元为信诚公司借款。但是，该份录音产生于案外人之间，本院无法核实对话双方身份，对该份录音证据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信诚公司应偿还该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于金额为35万元的税费、管理费的问题。信诚公司与星星公司均认可，生效判决认定的信诚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中包含2007年1月16日转账215万元、2017年1月18日转账370万元。根据前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此后，星星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向信诚公司出借550万元。星星公司主张前述数次转账的目的是“走账”，差额35万元为信诚公司应支付的税费、管理费。但是，585万元与550万元的款项性质并不相同，分别为工程款和借款，与星星公司所述的“走账”并不相符。星星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称信诚公司应支付税费、管理费，但其与信诚公司曾有诉讼，与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星星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信诚公司就税费、管理费有过约定，原审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信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上诉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0元（其中上诉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6550元，上诉人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23200元），共计55750元，由上诉人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92元，上诉人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45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