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雯，女，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德厂，北京市盈科（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程，北京市盈科（济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济宁琵琶山路分店，住所地济宁市琵琶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5903157067。负责人：安伯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彬，山东康桥（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雯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济宁琵琶山路分店（以下简称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雯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解除郑雯劳动关系所依据的《员工手册》制定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一审中提交的《员工手册》是其总公司青岛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制定，但参会代表仅有9人，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作为总公司分店，并未有代表出席，总公司有数十家工商注册分店，但仅有9名职工代表出席，显然不具有广泛代表性，不能作为处罚职工的依据。仲裁时，未提交通知工会证据且主张没有工会，一审时提交2020年4月20日通知工会资料虚假，不能作为通知工会的证据。二、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时隔6个月后，再次行使处罚权，解除郑雯劳动关系显失公平，也不合理，属于管理权的滥用。郑雯与第三人在2019年10月26日，确实因琐事在单位休息室发生纠纷，纠纷所在地是单位休息室，并未对单位经营管理造成较大负面影响，并且是第三人先挑起事端，动手打了上诉人，上诉人属于自卫保护自己。事件发生时，包括上诉人工作所在地店长在内的很多职工都在场，在当地派出所也都做了笔录，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给予了口头警告。2020年4月20日，事件过去6个月后，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再以他人向总公司举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属于违法解除。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辩称，一、《员工手册》是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第46条的内容，上诉人应当遵守劳动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据此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有合法的法律依据。1、作为劳动合同第46条的《员工手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条款。2、上诉人已经签署了《员工手册》，明确表示已详细阅读且了解各项规章制度。因此，《员工手册》作为劳动合同条款的内容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3、《员工手册》第九章2.纪律处分之2.1.3第16条规定了打架斗殴，公司即被上诉人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二、上诉人打架事实清楚，且被上诉人调查确认后即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不存在滥用管理权或不合理的情形。2020年3月31日，被上诉人接到举报后即开展调查。2020年4月20日，向上诉人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事实不是上诉人陈述的6个月，况且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管理权何时行使属于合理。被上诉人在收到举报后立即开展调查并在仔细核实事实情况和《员工手册》后才慎重作出的决定，是完全合理正确的。三、被上诉人举证的《员工手册》，已经经过民主程序制定。1、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应当由几人组成职工代表大会，又应如何选举职工代表。并且上诉人签署《员工手册》已经多年，一直没有提出其不合法或无效，应当视为认可并接受其约束。2、《员工手册》制定程序是否合法，不是人民法院和本案的审理范围。《山东省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条例》明确规定了违反条例规定后相应的法律责任，而没有因此规定所制定的规章制度无效。郑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960元;2、诉讼费用由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雯2012年8月28日入职，2018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郑雯工作地点为济宁，工作岗位为店铺副经理，《员工手册》等为劳动合同的附件。郑雯实际工作地点为济宁兖州区贵和商场屈臣氏店。2014年10月2日，郑雯签署了《员工手册员工签署书》，确认已详细阅读员工手册，对员工手册记载的各项公司管理制度已作了充分的了解。《屈臣氏员工手册》（2014版）第九章2.纪律处分之2.1.3“立即解除劳动合同（无任何经济补偿）的违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6）殴打他人、打架、斗殴、厮打，或唆使他人打架斗殴的”。2019年10月26日14时许，郑雯与另一员工在店铺休息室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经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治安调解，双方相互承担对方的医疗费，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2020年3月31日，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辩称收到举报原告打架的邮件，经调查，郑雯承认了打架的事实。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辩称于2020年4月17日依据上述《屈臣氏员工手册》的规定，作出与郑雯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通知青岛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济南泉城路分店联合工会委员会，于2020年4月20日将解除劳动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送达郑雯，郑雯于同年4月21日签收。后郑雯向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辩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960元。2020年7月7日，仲裁裁决驳回了郑雯的仲裁请求。郑雯对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郑雯平均工资3566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劳动者理应遵守劳动纪律、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依法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与郑雯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第一，员工手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员工手册为附则，并且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已举证证明郑雯签署了《员工手册员工签署书》，确认已详细阅读员工手册，对员工手册记载的各项公司管理制度已作了充分的了解，因此，员工手册对郑雯具有约束力，其应遵守执行。员工手册规定打架等行为系立即解除劳动合同（无任何经济补偿）的违纪行为，该规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就解除事实看，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收到举报后通过调查，郑雯及打架对方均承认了在员工休息室打架的事实，并且有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予以证实，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认定郑雯存在违反员工手册规定的行为，并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第三，从解除程序看，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经调查核实确认郑雯存在打架行为后，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通知青岛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济南泉城路分店联合工会委员会，向郑雯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履行了相应法定程序。至于郑雯主张的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在劳动仲裁时表示公司没有工会，庭审提交的告知工会的证据不应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济南泉城路分店联合工会委员会系其他分店的联合工会组织，不属于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方，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自身无工会组织的，可以通知该联合工会委员会。故对郑雯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解除与郑雯的劳动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认定为违法解除，郑雯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郑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郑雯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提交的屈臣氏公司员工代表大会关于员工手册员工代表大会审议结果，本院认为，青岛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品有限公司在省内门店较多，对于员工手册的修改，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提交的各分店关于《员工手册》的员工代表大会审议结果，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认为，员工手册的制定程序合法。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郑雯的上诉请求，结合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是否需要向郑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屈臣氏员工手册》（2014版）第九章2.纪律处分之2.1.3“立即解除劳动合同（无任何经济补偿）的违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6）殴打他人、打架、斗殴、厮打，或唆使他人打架斗殴的”。该项规章制度的制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已通知郑雯，亦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郑雯在单位休息室打架，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依据该条规定，解除与郑雯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郑雯主张《屈臣氏员工手册》的制定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郑雯主张事发6个月后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解除权的滥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依照《劳动合同法》第43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规定，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应事先将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通知工会。本案中，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提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证实其事先将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通知青岛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济南泉城路分店联合工会委员会，工会已收到并对此无异议并签章落款，该证据证实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已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履行通知工会，该证据为仲裁未举证的证据，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在劳动争议中并未提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并不代表其未通知工会。在诉讼前补正过相关程序的，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赔偿金，因此对于并非补正程序而是已经实施仅是仲裁阶段未举证的证据，亦可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屈臣氏琵琶山路分店已按照法律规定事前通知工会，并无不当。郑雯主张通知工会的证据系虚假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思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瑞书记员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