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23938号原告：邹晨，女，200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公民身份号码442************34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兰，女，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公民身份号码432************241，系原告邹晨的母亲。被告：中山市开发区********，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香山阁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17H。法定代表人：曾某1。原告邹晨与被告中山市开发区********（以下简称优途中心）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优途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肖像权侵权行为；2.被告于中山日报连续刊登道歉声明3天；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曾某1通过微信联系原告的母亲索要原告的照片。曾某1索要照片时并未说明用于商业宣传，原告母亲出于朋友交情，在不知照片作为何用的情况下将原告照片发给了曾某1。随后，被告将原告的照片影印到宣传单上，在火炬开发区第一中学、香晖园小区及被告旗下的君华新城分校大肆派发宣传单。同时还制作了易拉宝展架（置于被告香晖园校区门口处）利用原告的照片进行商业宣传。直至2020年7月，原告才发现被告宣传单及其朋友圈宣传广告在未经原告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原告照片进行商业宣传。被告非法利用原告的照片进行商业宣传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的侵权行为长达一年之久、传播范围之广、影响之深，极大的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要求赔偿损失。自原告发现被告的侵权行为后，多次请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但是被告态度恶劣，导致原被告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邹晨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宣传单、网络宣传单截屏、易拉宝照片、原告学生证；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处方、病历。被告优途中心辩称，被告使用原告的照片宣传，原告对此是知情并同意的，被告不构成侵权。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的母亲相识多年，被告最初只有原告的母亲的微信，被告获取照片前已告知原告的母亲将用于培训中心的宣传，原告的母亲同意后才在微信向被告发送照片，被告认为取得照片是原告的母亲征得原告同意的。其次，原告曾经是被告的学生，在2019年5月1日到2020年8月4日期间是被告的兼职教师，负责一对一辅导学生，被告使用原告照片也是为了介绍教师情况，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在原告起诉侵权的期间，原告曾多次受被告的邀请给学弟学妹分享学习心得，多次进出被告处，同时，原告也是在被告处兼职上课，而原告证据中的“易拉宝”就放置在被告正门口显眼位置，原告进出能明显看到，原告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并没有不允许使用其头像做宣传，且被告发朋友圈宣传当天原告的母亲对该朋友圈点赞并帮被告转发朋友圈，充分表明原告及其母亲对被告使用其肖像显然是知情且默许的，被告不属于未经同意擅自使用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没有书面同意被告使用其肖像，但被告在使用原告肖像时，原告并没有提出异议，甚至还配合被告做宣传，被告不属于未经同意擅自使用的情形，对原告不构成侵权。2020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不想其头像被使用后，被告表示理解和支持，并当场销毁了所余下的宣传单张并撤回了有原告头像的易拉宝，被告于原告提出异议的当天停止在宣传中心的微信、宣传单张等用原告的照片进行广告宣传，并承诺绝不再使用，被告也私下给原告的母亲发微信告知此事，表示歉意，告知照片已停止使用并销毁，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以个人名义发红包给原告表示安抚。被告使用原告的照片时未对肖像进行侮辱、损毁等作出降低原告社会评价的行为，宣传时所有事实都属实并无污名化，均是积极正面的宣传，且被告使用原告的照片仅制作少量宣传单、易拉宝，宣传范围小，并没有对原告造成任何侵害或带来负面的影响，原告并未因被告使用照片而受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其肖像后给原告带来任何损害后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任何消极影响或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优途中心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日，优途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曾某1通过微信与邹晨的母亲联系，请求邹晨的母亲给一张邹晨的照片，称要用来做易企秀。邹晨的母亲向曾某1发送了邹晨的照片。优途中心用邹晨的照片制作了微信广告、易拉宝、传单并用于商业宣传。邹晨提交的优途中心的宣传单显示，一页印有优途中心创始人曾某1及多名老师、中心主要成员的照片、名字、职务，另一页印有多名学生照片、名字、就读学校班级，其中优秀学生展台一栏印有邹晨的照片，下方显示“邹晨中考开发区一中第一名考入纪中，2018年高考考入复旦大学重点班”。邹晨提交的优途中心的网络宣传单（微信广告）显示，除了传单中关于学生照片的介绍外，还有香晖园总校、君华分校的照片。邹晨提交的优途中心的易拉宝的内容与宣传单及网络宣传单相类似，该易拉宝陈列于优途中心门口位置。优途中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1日，曾某1联系邹晨的母亲，请求给一张邹晨的照片，称是用来做易企秀，邹晨的母亲向曾某1发送了照片；2019年7月及2020年1-3月，邹晨曾与曾某1谈论一对一教学兼职的相关事宜；2020年8月4日，曾某1联系邹晨的母亲，说“邹晨妈妈，因为我上次问你要莹照片做易企秀，后来要做宣传单张，就直接用了那个易企秀，妞和张莹来问我维权了，你问问妞怎样合适呀？”、“阿兰，帮问晨聊下，是阿姨考虑得不够周全，其实我也觉得挺尴尬的，这个疫情也是挺难熬的，我个人给两个孩子包个红包表示我的歉意，不想这事还经过几个股东讨论”。邹晨的母亲回复“晨两个都觉得这个事情很生气，现在都在气头上，我都不好劝，他们觉得很生气，而且她们就说是想维权的，因为这个对她们两个是侵权，并且他们有些同学也在取笑，莹说下午你的态度也不积极，一直在敷衍她们，一直在打电话和做别的事，我那时也确实没告诉她们拿了照片给你做什么，我也没想周到，只是你问我要就给了……”、“……当时我也不知道情况没经过同意就给了你照片，她们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的，希望严肃处理这件事情……”。其后，邹晨提出要求机构赔偿5000元私下解决的方案，曾某1向邹晨转账1000元，称“我个人给你们俩各发个500红包，你帮我转张莹吧。”邹晨把转账退还，曾某1说“其实阿姨以为两位妈妈给我照片是经过你们的允许的。再说，阿姨也一直当你自家孩子样，你应该是知道的，所以也确实为你们骄傲才印上去的。既然你们今天提出来不愿意了，也立即撤回并销毁了余下部分。所以并没存侵犯之心。”邹晨说“这个侵权行为已经两年之久了，而且当时拿照片没有说明用途，这不是可以谈感情的事，如果这样的话，张莹坚持起诉我也不反对了，你的骄傲是我们可以为机构带来一定收益，你的薄面是对我们权利的忽视与践踏”。邹晨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优途中心没有提交对其不利的部分。诉讼中，邹晨称其曾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开发区一中）就读，当时开发区一中有竞赛班，借优途中心的场地上课，其并没有去优途中心报名培训；其母亲不知道易企秀是什么，也不知道曾某1索取邹晨的照片是用于商业用途，因为与曾某1认识多年，所以就提供了照片；其也不是优途中心的兼职教师，没有跟优途中心签过相关合同或劳动协议，每次去上课是以帮忙的名义去的，工资也是曾某1私下发的，由于每次来回匆忙，没有留意到优途中心所说的易拉宝，其母亲看到朋友圈也都是习惯性点赞，没有留意朋友圈的内容；2020年7月份，其弟弟在开发区一中上学，从地上捡到印有其照片的传单，其才得知此事，在2020年8月4日找曾某1协商；优途中心的行为影响了其情绪，导致其失眠及生理紊乱。邹晨向本院提交了处方及病历拟证明其因优途中心的侵权行为感到身体不适而到医院治疗。经查，邹晨提交的病历显示其于2020年9月27日就医，症状有睡眠欠佳、粉刺等。优途中心不确认上述证据，认为邹晨未提交诊断证明书，仅凭用药清单不能证明该药物与治疗其精神损害有关，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本案系肖像权纠纷。从优途中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优途中心向邹晨的母亲索要邹晨的照片，只说明了用途是制作易企秀，并未说明是用于商业宣传，优途中心将邹晨的照片用在传单、微信广告、易拉宝上用于其商业宣传，其以营利为目的使用邹晨的照片未得到邹晨本人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的规定，优途中心的行为侵犯了邹晨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邹晨要求优途中心停止侵权、登报道歉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邹晨要求优途中心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邹晨提交的病历、处方不能证明因优途中心的侵权行为导致其精神压力和身体不适，虽然优途中心使用邹晨的照片制作微信广告、易拉宝、传单，但传播范围较小，也无证据证明给邹晨的名誉造成不良影响，更不能证明对邹晨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邹晨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优途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开发区********立即停止对原告邹晨的肖像权的侵权行为；二、被告中山市开发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就涉案侵害原告邹晨肖像权一事在中山日报上向原告邹晨发表道歉声明（申请强制执行时，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中山日报上公开判决结果，相关费用由被告中山市开发区*********担；三、驳回原告邹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为250元（原告邹晨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开发区*********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向原告邹晨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麦 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浚欢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