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1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孟，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望都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望都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22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绍翀，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孟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红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孟及辩护人陈绍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以来，被告人王晓孟伙同孙丽萍（在逃）在望都县足疗店期间，招募赵某某、秦某某、岳某某、杨某某（2005年8月出生）等多人在足疗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对失足妇女集中管理，统一住宿，集中分配非法所得，对失足妇女制定惩罚制度。经统计，2019年以来被告人王晓孟通过组织卖淫活动以微信、支付宝方式共计非法获利1732792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晓孟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知道杨某某是未成年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既包括按摩的收入也包括卖淫的收入，其从支付宝提现到微信上，微信上的钱属于重复计算；足疗店有三四个卖淫人员；其将收入都转给了陈丽萍。 辩护人陈绍翀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晓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还所有非法所得，具有法定从轻和减轻情节。同时被告人王晓孟并非琴海湾的老板，其仅是一个工作人员，并非主犯。2、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王晓孟控制卖淫人员累计10人以上以及非法获利1732792元存疑，建议以真实情况为准确定卖淫人员真实人数及非法获利真实数额。3、被告人王晓孟被逮捕前患有严重的眼疾，双眼随时面临着失明的危险，考虑到被告人主动认罪认罚，且系初犯，愿意痛改前非，希望法院在定罪量刑方面给予充分考虑，让被告人王晓孟尽快回归社会，得到更好的治疗。 经审理查明，2019年以来，被告人王晓孟伙同他人在望都县阳光北大街经营琴海湾足艺店期间，招募赵某某、秦某某、岳某某、杨某某（2005年8月出生）等多人在足艺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对失足妇女集中管理，统一住宿、集中分配非法所得、制定惩罚制度。经统计，2019年以来被告人王晓孟等人通过组织卖淫活动以微信、支付宝方式共计非法获利2537978.48元，被告人王晓孟等人分得卖淫收入的三成，失足妇女分得七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破案经过证明，2020年4月17日0时许，望都县公安局望都镇派出所组织民警对望都县阳光北大街琴海湾足疗店进行突击检查，当场查获涉嫌卖淫嫖娼违法人员七名，民警当场传唤琴海湾足疗店经营者王晓孟到望都县公安局接受询问。 2、证人王某某证言，其2019年10月底经人介绍到望都县足艺店卖淫。老板娘是老板王猛（王晓孟）的女朋友，微信名称是“平平淡淡”。店里的服务项目和价格都是老板定的。老板娘给其介绍店里的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客人来店里嫖娼消费100元起步，收入其拿七成，店里拿三成。平时就住在店里，卖淫所得的分成隔天结算，都是王猛（王晓孟）算好之后叫卖淫女下去领钱。如果卖淫女私自收客人消费不上交店里，第二天就不给开前一天工资。客人嫖娼完卖淫女带客人到一楼吧台给王猛（王晓孟）说客人消费了多少，吧台那有王猛（王晓孟）的收款码，王猛（王晓孟）收了钱之后会在本子上给每个人记账。其从2019年到2020年4月，断断续续在琴海湾卖淫差不多两个多月，挣了两万块钱左右。卖淫女流动性比较大，其刚来的时候店里有八九个卖淫女。其在琴海湾足艺店卖淫期间没有见到过客人在店里做正规足疗。2020年4月16日琴海湾店里一共有六名卖淫女，有甜甜、宝宝、小月、小丽、小影、冰冰。其被包过一次夜，在聚尚宾馆，嫖客开房。 3、证人杨某某证言，其是2020年4月15日到的琴海湾足疗店卖淫，一共卖淫三次，2020年4月15日晚上包夜一次，4月16日下午在店里三楼两次。店里有五六名服务员提供性服务。老板每天记账。店里的服务项目和价格均是老板定的，嫖资是嫖客微信支付转给店老板，店里有规定，不允许私自收嫖客的钱。避孕套和湿巾店里就有，是老板准备的。微信好友昵称为“平平淡淡”的人是足疗店老板的老婆，平时也在店里，老板在一楼吧台，老板娘在二楼接待嫖客，让嫖客挑选卖淫女，介绍店里的服务项目及价格，也会从微信上联系嫖客，让卖淫女出去卖淫。 4、望都县公安局望都镇派出所自公安部云搜索平台下载的人员电子档案证明，杨某某2005年8月出生，系未成年人。 5、证人刘某某证言，其在琴海湾足疗店的艺名叫小丽。琴海湾足疗店的卖淫女有甜甜、露露、冰冰、小英、宝宝。卖淫的项目和价格都是老板定的。嫖客先给老板钱，老板再给卖淫女微信转账，卖淫女和老板三七分成。平时卖淫女在店里二楼呆着，有客人来了上二楼选卖淫女，被选中的卖淫女把客人带到三楼发生性关系，然后告诉老板客人消费多少钱，客人到一楼通过微信或支付宝结账。其微信好友中有个人叫“平平淡淡”，看着跟老板是夫妻关系，平时在二楼和卖淫女们一起，卖淫女们出去卖淫由她安排，出去卖淫收的钱要交给“平平淡淡”。去店里后面小区租的房子里卖过淫，平时不去住，卖淫的时候才去，“平平淡淡”安排去的。 6、证人赵某某证言，其自2019年2、3月份到琴海湾足疗店卖淫，在琴海湾足疗店别人叫其小英。店后面的楼房是老板租的，钥匙就放在吧台。店里没有客人做过正规足疗，都是过来嫖娼的。其余证言内容与证人王某某、杨某某、刘某某证言内容一致。 7、证人岳某某证言，其自2020年3月10日左右到望都县足疗店卖淫，卖淫收入老板收三成，给中间人一成，其六成，没有给其结算过收入，应该是给了中间人。办案人员出示的店里的账本其看了，是老板记的账，账本上的“小月”是其，上面记的15、20、15、15、10其实是150元、200元、150元、150元、100元的意思。杨某某来的时间不长，也卖淫。其余证言内容与证人王某某、杨某某、刘某某证言内容一致。 8、证人秦某某证言，其自2019年秋天在琴海湾足疗店卖淫，老板是王晓孟。办案人员出示的账本中记录的“青宝”是其。老板记账记的10、20，是100元、200元的意思，是为了逃避侦查，伪装成足疗费。其余证言内容与证人王某某、杨某某、刘某某证言内容一致。 9、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4月17日，王某某、秦某某、刘某某辨认出在琴海湾一楼收钱的人是王晓孟。赵某某、刘某某辨认出琴海湾足疗店的老板娘是孙丽萍。 10、证人胡某证言及望都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望都县阳光北大街29号沿街门脸房一共三层带后院，后院的门可以通到万年花城小区。2017年12月胡某将该栋门脸房出租给王晓孟，王晓孟开始经营琴海湾足疗店，每年王晓孟给胡某交租金。 11、证人何某证言，2020年4月16日晚上11点多，其到望都县个店里嫖娼。当时店里的卷帘门是拉下来的，其走到店门口，一名男子将卷帘门拉开，之后那名男子让其上二楼，二楼有四五个年轻的小姐，其挑了一个，小姐将其带到三楼，其二人正准备发生性关系，警察就来了，其只是谈好了价格，没有付钱。 12、证人靳某、卢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王某、许某、赵某某、陈某、陈某某、易某某、赵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敦某某、杨某、马某某、王某某、韩某某证言，上述证人均在望都县足疗店嫖过娼，店里有四五个卖淫女。琴海湾收费有100元的、200元的、300元的，嫖资都是通过微信扫码支付。 13、望都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及查封扣押物品照片、望都县公安局收缴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20年4月17日，自王晓孟手中扣押现金2050元、收款码二张（微信收款码：琴（**孟）、支付宝收款码：*晓孟）、琴海湾足艺店账目笔记本一本、对讲机四部、监控主机一台、手机二部（三星W2019翻盖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2020年10月28日，自王晓孟华为手机微信钱包内（琴）扣押7176元。2020年7月3日，现金2050元被望都县公安局收缴。2020年4月21日，对讲机四部发还给王晓孟。 14、望都县公安局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及光盘二张、华为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证明，2020年4月17日，望都县公安局民警自王晓孟三星手机微信中提取微信号“ｗａｎｇ137××××5733”（未来，够美吗？）2018年4月18日至2020年4月17日微信支付交易记录，该微信号收取过卖淫嫖娼收入，并与“平平淡淡”、“琴”有转账交易。2020年6月5日，望都县公安局自支付宝调取了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支付宝号133××××9111（＊晓孟）交易流水数据及对端身份信息。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王晓孟支付宝收款共计817670.72元，经统计绝大部分款项被提现。2020年10月28日，自王晓孟华为手机微信昵称为“琴”的微信中提取微信支付交易记录一份、2019年和2020年微信支付收入数据截图各一份，2019年年收入1767317.62元，其中二维码收款1134704.60元、收转账563718.80元、收红包67994.22元；2020年收入770660.86元，其中二维码收款471025元、收转账268306元、收红包31319.70元。其中，收转账、收红包的对方为王晓孟个人微信“未来，够美吗？”和“平平淡淡”、“露露”等与卖淫有关人员。 15、被告人王晓孟供述，其的足艺店是2018年1月份开始经营的，2019年4月开始有卖淫嫖娼行为，有四五个卖淫女，卖淫项目和价格都是卖淫女自己和嫖客谈，平时其在店里一楼吧台呆着，卖淫女们在二楼坐着，有客人来其就让客人去二楼挑选卖淫女，客人选好了就被卖淫女带进二楼或者三楼的小隔间里发生性关系，完事之后卖淫女跟着嫖客到一楼，告诉其做了什么项目应该收多少钱，其收钱后把每个卖淫女的收入登记在一个笔记本上，收入三七分成，其拿三成，卖淫女拿七成，卖淫女住在琴海湾足艺二楼，吃饭有时她们叫外卖。每天中午按分成比例结算前一天的工资，都是通过其微信将钱转给卖淫女。公安机关一共带回来六名卖淫女，有甜甜、冰冰、小英、小岳、小丽、青宝，其不知道她们正名，记账时也用这些名字记。基本上都是早晨九时开始一直营业到晚上十二时许，现在因为疫情原因不敢开门，平时店里的卷帘门都拉着，如果有客人来就会敲门，其从店里面把卷帘门打开让客人进来。也有客人提前通过微信联系其，约好时间过来嫖娼。就其自己负责日常经营，房子也是其租的。微信昵称“平平淡淡”是其对象孙丽萍。甜甜是通过一个卖淫女介绍过来的，刚来一两天，跟一个嫖客去宾馆过过夜，在店里也有过一两次卖淫行为。2019年2、3月份开始使用微信、支付宝收款码,收款码是其准备的，支付宝和微信收款码都是只收取在琴海湾足艺消费的款项。其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其个人常用的“未来，够美吗？”，一个是琴海湾足疗店内专门用来收款的微信号，微信昵称是“琴”，这个微信号在其店里一个华为手机上登录着。其个人微信没有收过店里顾客消费的钱，有时孙丽萍用她的微信号“平平淡淡”收钱，收完钱后转到“琴”这个微信号上，其把店里支付宝收的钱提现到其个人银行卡上，该银行卡绑定着其个人微信“未来，够美吗？”，其再通过该微信号转到“琴”这个微信号上，为了方便统计每天店内的收入情况。 另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抓获经过、被告人王晓孟的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孟在其经营的足艺店内组织、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孟犯组织卖淫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晓孟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既包括按摩的收入也包括卖淫的收入，其将收入都转给了陈丽萍的辩解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琴海湾足艺店自2019年4月开始有卖淫行为，没有正规按摩，卖淫收入由王晓孟收取并支配，被告人王晓孟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晓孟并非琴海湾的老板，其仅是一个工作人员，并非主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晓孟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晓孟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王晓孟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3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31年10月21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王晓孟违法所得人民币761,394元（已追缴9226元），上缴国库。 上述罚金与追缴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望都县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洁淳 人民陪审员  刘思寒 人民陪审员  胡宏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谷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