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初439号原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东升科技园****楼**。法定代表人：丁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莉，女，1983年1月6日出生，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北京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div>法定代表人：黄其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钰，女，1991年12月4日出生，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冕宁县。被告：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企业发展服务中心**div>负责人：王景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钰，女，1991年12月4日出生，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冕宁县。原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文思海辉公司）与被告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泰禾公司）、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简称泰禾北京分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文思海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莉、徐松，被告泰禾公司、泰禾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思海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泰禾公司、泰禾北京分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拖欠的软件开发服务费22500元；2.泰禾公司、泰禾北京分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以22500元为基数，按每日0.01%的利率，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如下：文思海辉公司与泰禾北京分公司于2018年3月6日签订《协作办公（OA）-PC页面框架升级项目合同》，由文思海辉公司向泰禾北京分公司提供系统软件开发技术服务，文思海辉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后，泰禾北京分公司共欠付双方已经验收认可的软件开发服务费共计22500元，文思海辉公司多次向泰禾北京分公司催款，但其均置之不理。另，泰禾公司与泰禾北京分公司为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具有同一法人主体资格，应当对泰禾北京分公司承担的义务负有直接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泰禾公司、泰禾北京分公司答辩称涉案合同项目并未通过验收，未满足付款条件。合同约定应在付款前提供发票，但文思海辉公司并未提供，故泰禾北京分公司未支付合同价款并未违约。文思海辉公司亦未进行催告，不认可其所述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合同与泰禾公司无关，泰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文思海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6日，泰禾北京分公司（甲方）与文思海辉公司（乙方）签订《协同办公平台（OA）-PC页面框架升级项目合同》。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第一章总则3.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完成协同办公平台（OA）-PC页面框架升级项目，具体工作内容见附件一。本合同项下合同价款为450000元。4.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署后15个日历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135000元；（2）按照系统上线计划，乙方完成项目第一阶段开发工作并通过验收后15个日历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135000元；（3）按照系统上线计划，乙方完成项目第二阶段开发工作并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后15个日历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135000元；（4）系统正常稳定试运行满三个月，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15个日历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5%，即22500元；（5）本项目全部开发完成、正式上线运行并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开始后一年为维保期，维保期结束15个日历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5%，即22500元；（6）在甲支付各期款项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与当期乙方应收款项等额且被甲方所在地税务部门认可的正式税务发票（发票类型：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否则甲方有权延迟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亦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第三章其他事项三、违约责任1.逾期付款责任：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达15日的，乙方有权中止直至终止服务并解除本合同，甲方应按逾期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7.责任限制：……任一方就本合同承担的违约、补偿、赔偿责任的累计总额不应超过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本合同项下费用总额。五、一般条款7.完整性和优先性（3）本合同项下附件包括：附件一：工作说明书附件二：项目开发人员名单9.甲乙双方邮寄地址。2019年8月20日，文思海辉公司项目负责人张莉莉向泰禾集团信息流程部发送邮件，称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文思海辉公司承接泰禾集团各项项目已开票金额共计5086692元，但截至本函发送之日，逾期超260天未支付，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安排付款。2019年9月12日，文思海辉公司向泰禾北京分公司发出律师函，函件中涉及合同包括《泰禾集团移动案场优化项目开发合作合同》《IT外包人员服务框架协议》《泰禾集团移动展厅（分享传播）项目开发合作合同》《泰禾集团移动数据平台开发实施项目开发合作合同》《泰禾集团投资模型平台开发实施项目合作合同》，该函件投递地址为涉案合同约定的泰禾北京分公司邮寄地址，签收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2020年2月28日，泰禾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黄斯南向文思海辉公司张莉莉发送邮件，邮件记载：我们对达到付款条件且未支付的款项进行了付款说明，详见附件。附件中记载了合同名称为《集团OA页面框架整体升级改造合同》，该合同的签约额为450000元，支付阶段为第5笔，支付金额为22500元，预计支付时间为2020年6月。2020年3月12日，文思海辉公司向泰禾北京分公司发送邮件进行催款，邮件附件为律师函。函件中涉及合同包括《协作办公（OA）-PC页面框架升级项目合同》《泰禾集团法务管理系统建设项目开发合作合同》《泰禾集团移动案场优化项目开发合作合同》《IT外包人员服务框架协议》《泰禾集团移动展厅（分享传播）项目开发合作合同》《泰禾集团移动数据平台开发实施项目开发合作合同》《泰禾集团投资模型平台开发实施项目合作合同》《泰禾集团厦门湾客储系统功能升级开发合作合同》。该函件中还提及文思海辉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发送过《律师函》。本院另查明，泰禾公司已被公示为失信被执行人。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涉案合同及附件，邮件往来，催款函件及快递信息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2020年2月28日，泰禾北京分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发送的邮件中所涉及的《集团OA页面框架整体升级改造合同》，虽然名称与涉案合同存在一定差异，但该合同的签约额，支付阶段及相应的支付金额与涉案合同均能对应，故本院认为，该封邮件中所涉及的《集团OA页面框架整体升级改造合同》即指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第一章第4.5条的约定，第5笔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包括：维保期结束15个日历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并无验收程序。根据泰禾北京分公司发送的邮件，涉案合同的支付进度已至第5笔合同款项，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一章第4.5条的约定的情形已经成就。根据涉案合同第一章第4.6条的约定，泰禾北京分公司每次付款前，文思海辉公司均应提供正式足额发票，未按要求提供发票的，泰禾北京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款项，且不构成违约。因此，上述约定实际上要求文思海辉公司必须先向泰禾北京分公司开具发票，泰禾北京分公司才向其支付相应款项。文思海辉公司并未出具发票，其主张开具发票的义务为付随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主合同义务是指合同关系中固有的、必备的、自始确定的、能够决定合同类型的基本义务。附随义务是指并非自始确定的，而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产生的、旨在更好地实现当事人利益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开具发票是相应合同款项的支付条件，开具发票为主合同义务，泰禾北京分公司有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在双方存在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能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关于2020年2月28日，泰禾北京分公司发送的邮件，其中记载了关于涉案合同价款，泰禾北京分公司尚欠文思海辉公司第5笔合同价款22500元。但该邮件所述还款计划，双方并未形成合意，泰禾北京公司的邮件，不应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也不能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文思海辉公司还主张，其就其他合同曾经向泰禾北京分公司开具过发票，但泰禾北京分公司并未支付，已经欠款700余万元。且泰禾公司经济状况持续恶化，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故文思海辉公司可以主张不安抗辩权，不向泰禾北京分公司开具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泰禾北京分公司是泰禾公司的分公司，不是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定民事主体。因此，在泰禾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形下，泰禾北京分公司存在丧失或可能丧失债务履行能力的情形，文思海辉公司对泰禾北京分公司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泰禾北京分公司对此并未提交适当担保。但是，不能提供适当担保的法律后果不是改变双方当事人合同义务的履行顺序，而是赋予一方当事人解除权。在文思海辉公司并未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下，其不能改变合同履行顺序，泰禾北京分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顺序仍在文思海辉公司开具发票之后。综上，文思海辉公司所主张的合同款项22500元的付款条件并未全部成就，无权要求泰禾北京分公司支付22500元及违约金，也无权要求泰禾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责任。泰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元，由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熊文秀人民陪审员  盛 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