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71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金山，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投案，次日被羁押，同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洪涛，河北瀛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金山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19）冀0424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金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郭金山伙同顾伟等人多次将135.62吨含铅废旧电瓶销售给李磊、李强等人在成安县再戈公司开办的非法炼铅点，涉案金额3620782元，交易135.62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李强证明，2016年10月份炼铅厂开始加工生产。2016年8月份史振找到我说他在成安县个炼铅厂，让我过去帮忙，我懂技术负责外购，史振先答应给我35%的股份，后说我股份占的多，又说给我30%的股份，但炼铅厂被查后没兑现。办厂时我注入资金一百万左右，后来我抽出来七十万。我有20吨左右的铅灰拉到炼铅厂用了，后也折算到我在炼铅厂的股份。我不知道刘永康、史振跟史龙分别投了多少钱。我不知道炼铅厂的收入是多少，我微信号加入了“再戈集团的老板们”的微信群，群里还有李新亮、史龙、史振、李磊、史占秋，其他人我不清楚。炼铅厂大概生产了五六天，炼铅厂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我不知道炼铅厂一共生产了多少铅锭，每吨价格是一万多，根据市场行情都有变化。铅锭全部都卖给老亮了。 李磊证明，2016年7月份的一天，我村史振打电话让我到他在成安县再戈公司开了一个炼铅厂，叫我去他厂子当会计，一个月给我三千元，我在银行办了一张卡，我就直接把银行卡号以短信的方式发给了史振。大概第二天我手机短信提示我办理的这张银行卡有钱转入，史振让我拿着这些钱跟史龙一起在厂里，管理厂子的日常的事务，买东西、记账。大概9月份史振给我打电话说，开始进料了。我记得是给闫换宾转账的，当时转账了五六万元，10月份上旬炼铅的工人陆续都到厂子了，11月9日炉子坏了，我就回家了。 2016年10月28日支出的259400元（31.26吨×8300元）收款方是顾伟，但是我不认识顾伟，不记得一共给顾伟转了多少钱。我的黑色花纹皮子本子上记的“电”是指买进来的废旧电瓶，“渣”是指买进来的含铅的铁渣，“烟”是指买进来含铅的烟道灰，“卖锭”是指卖出去的铅锭，“卖烟”是指卖出去的含铅的烟道灰，“卖壳子”是指卖出去的废旧电瓶壳子。 顾存贵证明，我是和郭金山、顾存叶、黄宜林、顾伟五个人合伙做回收废旧电瓶生意。我们当时每个人拿了二十万元，一共一百万开始干的。当时是我们下去收废旧电瓶放在吕进公司的仓库里，因为吕进当时有证可以做这个生意，我们卖货的时候，从仓库里提货，钱打到我的账号上，我再给公司钱，我们走一车货，吕进的公司给我们一千元，这一千元是谁联系的客户给谁一千元的奖励，货收到后货款给吕进的公司，公司的利润扣除后，我们五个人再平分这个利润。往河北邯郸卖货时没有开具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当时没有找到运输危险废物的车辆。我分到的利润加起来大约有个七八万元。其于别的合伙人收废旧电瓶都是自己下去收，也有人往公司送电瓶。郭金山负责电瓶的质量检验，我负责仓库的管理，把电瓶分类放在仓库里，顾存叶在公司里负责收电瓶时过称，黄宜林也是负责过称，顾伟在公司负责开叉车搬运电瓶。 2016年8月份的时候，我们跟着吕进干了两个月，10月份开始跟张军干了三个月。我们五个人挂靠南通科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进行收费买卖废旧电瓶，吕进、张军不查验我们卖货渠道，只要到月给公司缴费就可以了，一共挂靠公司五个月。大厂卖出货的时候开具危险废物转移单，卖给邯郸废旧电瓶没有开具转移单。顾伟跟我说河北邯郸厂子出事了，不要货了，我们几个人批评顾伟了，顾伟说没看过河北邯郸厂子有证没有。 4、顾存侠证明，2016年下半年，郭金山和顾伟、顾存叶、顾存贵、黄宜林一起合伙收购废旧电瓶，他们五个人跟着吕进、张军一起干的。他们是挂靠在张军、吕进公司收购的，张军和吕进两个都是老板。吕进有证件，张军跟吕进签订的合同，怎么分配利润的不知道。 5、吕进证明，2015年成立的南通市科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一直都是我在运作公司的业务，2017年六七月份不干了。公司就是经营废旧电瓶的收购，然后再卖出去。在我经营期间，我收购的废旧电瓶从未向河北卖过。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宿迁的张军找到我说要用我的资质收货，把货交给我，我负责往外卖货走货，利润怎么分合同书上有。我跟张军从2016年8月份到2016年底合作，收购的货都卖到了扬州华翔公司、徐州全新公司。 6、顾伟证明，我去山东临沂卖货的时候，一个收购的给我一个号码是李强的，说李强在河北收购废旧电瓶，我就给李强联系，李强说他收购废旧电瓶，一吨八九千元，不欠账。然后李强派物流车过来，我负责装货，装好货李强就给我汇款。2016年10月份，我开始跟李强做的生意，走过几批废旧电瓶，大概有几十吨，具体我记不清了。李磊汇款的，一部分钱是汇到我的卡上了，有一部分是汇到郭金山妻子胡晓雪卡上的。 在认识李强之前，我跟郭金山都是各自做生意。因为收购废旧电瓶是需要资质的，所以我跟郭金山就挂靠在南通市科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下，因为人家公司有资质。我与郭金山挂靠在人家公司底下进行废旧电瓶的收购买卖业务，卖出去一吨废旧电瓶，公司抽二十元，有李强这个生意后，我就跟郭金山商量这个事，郭金山同意了。 我负责业务的买卖，郭金山负责质量的监测。我跟郭金山合伙做的废旧电瓶生意，没有其他人参与。南通科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吕进，负责经营的也是吕进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卖给河北邯郸李强废旧电瓶，李强说废旧电瓶拉到公司了。李强有没有资质不知道。 7、黄宜林证明，2016年六七月份的时候，吕进找到我们几个人说他有证件，可以合法的收购废旧电瓶，没有证件再干收购废旧电瓶就是违法的，让我们五个人跟着他干，一个月要给吕进缴纳十万元的管理费。我们收购的废旧电瓶要放到吕进的仓库里面。吕进按照每天的市场行情给我们钱。然后我们要出货的时候，要先给吕进钱，价钱要比市场上要高，我们卖出去一车货，吕进给我们奖励是一千元。 因为人家吕进的南通科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有证，这样挂靠在吕进公司底下收购就是合法的。吕进不管也不问我们，只要我们把货卖出去就可以。我们也就跟着吕进干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没什么利润，就不再跟着吕进干了。到2016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张军来了，张军跟吕进签订了合同，张军进行管理又找到了我们，让我们跟着他继续干，我印象中张军要的管理费低点，我们五个人就继续跟着张军干。张军把公司的仓库搬迁到距离我们近的地方。除了管理费低点，模式还是以前的模式，我们收购的电瓶卖给公司，我们再往外出货的时候，一车货还是给我们一千元的奖励。公司把货再卖给我们的时候肯定要比市场价要高。 我负责剪断电瓶上的电线，顾伟联系客户，郭金山是质量检测，顾存叶干点杂活，顾存贵是我们的头，主要负责跟吕进、张军进行沟通协调。我们有时候也是各自发货，利润除了公司的，就是个人的，每人分了几万块钱，五个人是一起收货一起走货，每股出资大概是十几万块钱。2016年底的时候，吕进就自己开始干了，我们也不跟着他干了。我们五个人跟着吕进、张军干的这段时间，我们以公司的名义只要把货卖出去，只要公司能挣钱，卖到哪儿张军、吕进是不管的，也没有给我们开具危险废物转移单。 8、胡晓雪证明，顾存贵、顾存叶、黄宜林、顾伟、郭金山共同出资一起收购废旧电瓶，每个人出资和分利润我不知道，郭金山也不给我说，我只是知道他们五个人挂靠在南通科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下收购废旧电瓶。郭金山在厂子里收电瓶负责质量检测，顾伟负责收购、卖废旧电瓶，顾存贵、顾存叶、黄宜林三个人怎么分工不清楚。我听郭金山说南通科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吕进，公司有资格证书，他们五个人合伙挂靠在公司底下就可以合法收购买卖废旧电瓶。收购的废旧电瓶卖到哪儿顾伟知道，我不知道。河北的转账到我的一个农行卡上，农行卡是顾伟从郭金山手里借我的。当时郭金山给我说顾伟的卡坏了不能用了，所以拿我的卡用一用，怎么用我的卡我就不知道了。 9、李经锦证明,我是做废品收购生意的。2016年的时候，我听说收购废旧电瓶能挣钱，但是我没有销路。有一次我在女婿沈桥家时，我说有废旧电瓶没有销路，我女婿就说有个叫顾伟的大量收购，就把顾伟的手机号给我了。我记得是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顾伟派车来到我收购废旧电瓶的地方把废旧电瓶装走了，大约过了一个月我又收了一车。我骑三轮车从我们那农村走街串巷收购点，有同行收了也卖给我点。我卖给顾伟大约9000多元一吨，一车大约12吨左右，我听说顾伟是跟别人合伙收购废旧电瓶的，他有资质，我没查验过顾伟的资质，我也没见过顾伟，就是和他通过电话联系。我的卡号没有给过别人，我当时就把卡号给了顾伟，应该是顾伟把我的货卖给了河北邯郸。 10、被告人郭金山供述,卖废旧电瓶给河北邯郸的事是我表弟顾伟做的。2016年六七月份，我跟顾伟一起承包了南通科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的老总叫吕进，人家有这个资质收购废旧电瓶。一年给吕进缴纳二三万元的承包费。我负责检验收购的废旧电瓶质量。顾伟是负责买货以及出货。2016年底合同到期后，就没有再续签合同，原来的合同吕进撕掉了。南通科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有相关的证件手续，我们承包了该公司就可以收购废旧电瓶。当时买卖废旧电瓶，用的是我妻子胡晓雪账户。 2016年收购废旧电瓶时，实际上我是跟顾伟、顾存贵、顾存叶、黄宜林还有张军，六个人合股承包了吕进的公司，用吕进公司的资质收购废旧电瓶，每股出资二十多万，吕进就让我们挂靠在公司底下，每吨给吕进缴纳一百元的费用。2016年下半年，张军与吕进签订了合同，张军经营吕进的公司，张军找到了我们说一个月给吕进公司缴纳十万元的管理费，用吕进的证件进行经营。吕进给我们五个人租赁了一个仓库，我们收购的货物必须要放到这个仓库里，我们再往外卖货也是从这个仓库出货。 我是质检和记账，顾伟是买货和卖货，顾存贵有时候质检有时候也出货，顾存叶和黄宜林没事了也收货卖货，或者剪线头等。张军跟顾伟、顾存贵、顾存叶、黄宜林和我实际上是合股，只是张军跟吕进签订合同。货卖到了哪儿，吕进和张军根本就不管。公司仓库往外出货卖出去，是否填写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我不知道。 卖到河北邯郸的货是顾伟联系的，我不知道卖了多少废旧电瓶，卖废旧电瓶的利润，除了要给吕进的十万元管理费后，余的利润顾伟、顾存贵、顾存叶、黄宜林、张军和我六个人平分。我们六个人合伙从2016年的六七月份到年底。我分得净利润大概是一个月五六千块钱。顾伟卖到河北邯郸的货，是不是我们公司的货不知道，他只是借我的银行卡用了几天时间，不超过半个月。往河北再戈公司卖废旧电瓶的事我们六个人都知道，知道顾伟联系的，装完车就打款，只是知道卖到河北。我们六个人都没有查验对方的资质证件。 11、辨认笔录记载，顾存叶、顾存贵辨认顾伟即郭金山的合伙人。 12、书证：（1）到案经过，郭金山于2019年3月22日投案；（2）李磊尾号为0091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清单；（3）胡晓雪尾号为8878农行账户流水清单；（4）南通科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有效期限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初次发证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5）南通科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收集、储存废旧铅酸蓄电池，批发、零售蓄电池。法人为吕进；协议书，南通科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张军签订的协议书2份。 13、2020年5月23日邯郸市乾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对史龙、李猛涉嫌污染环境案的审计报告记载，经审核筛选，共购进废旧电瓶原料数量283.42吨，经过李磊银行卡支付4742372元。其中购进闫换宾电瓶原料数量147.8吨，购进胡晓雪电瓶原料数量96.16吨，购进顾伟电瓶原料数量39.46吨。支付闫换宾1121590元，支付胡晓雪1321350元，支付顾伟2299432元。在支付胡晓雪1321350元，支付顾伟2299432元的货款中，胡晓雪名下有575680元，没有在记录本中找到对应的吨数；在顾伟名下有1971032元，没有在记录本中找到对应的吨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金山将收购的含铅废旧电瓶卖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贮存、处置等危险废物的人员，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辩护人称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郭金山投案时未如实供述全部事实，故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在审计报告中应认定郭金山只对胡晓雪经手的70多万元货物吨数进行计算，每吨价格应是1.2万，但审计报告显示7000-8000元，造成吨数大的意见，经查，该鉴定报告系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客观、真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郭金山犯污染环璄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金山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郭金山购销含铅废旧电瓶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郭金山对顾伟卖给成安再戈公司非法炼铅点的含铅废旧电瓶不知情，不应承担共犯的责任。郭金山另提出，即使处置危险废物构成犯罪，应认定系成安再戈公司非法炼铅点人员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减轻处罚；辩护人另提出，即使构成犯罪，原判决认定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二审开庭审理。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金山伙同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污染环璄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金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郭金山购销含铅废旧电瓶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郭金山对顾伟卖给成安县再戈公司非法炼铅点的含铅废旧电瓶不知情，不应承担共犯的责任；即使处置危险废物构成犯罪，应认定系成安县再戈公司非法炼铅点人员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减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废弃的铅蓄电池、镉镍电池、氧化汞电池等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44-49。卷中证据证实上诉人郭金山和顾伟等人共同出资实施收购含铅废旧电瓶活动，分工协作，利润共分，郭金山和顾伟等人有责任将收购的含铅废旧电瓶出售给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公司，其和顾伟等人不审查李强等人的经营许可资质，直接将含铅废旧电瓶处置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李强等人非法拆解炼铅，造成了污染环境的后果，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郭金山等人自主决定将收购的含铅废旧电瓶处置给非法拆解炼铅的李强等人，不受李强等人的支配和控制，与李强等人非法拆解炼铅污染环境并非一个环节，不属于李强等人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故对郭金山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金山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郭金山等人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行为之时，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的行为没有相关司法解释，2017年1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后，本案正在侦查阶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法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实施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17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郭金山等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属于“后果特别严重”。故对辩护人所提即使构成犯罪，原判决认定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无开庭审理的必要。故对辩护人关于二审开庭审理的申请，不予支持。原判决根据上诉人郭金山污染环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