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27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雪城，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于北京市顺义区,汉族，大学文化，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源莲，广西唐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涛，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于上海市崇明县，汉族，专科文化，住上海市崇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琴，女，1965年12月5日出生上海市崇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上海市崇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管华，男，1964年8月5日出生于上海市崇明县，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20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顾利华，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于上海市崇明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上海市崇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9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家艳，女，1983年1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侗族，专科文化，住湖南省怀化市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富远，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江西省吉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易金华，曾用名易礼君，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湖南省怀化市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金娟，女，1991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明井陉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明井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廷亭，女，1993年4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县，汉族，大学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明井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9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雪城、蒋涛、黄琴、管华、顾利华、刘家艳、朱富远、易金华、胡金娟、杨廷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桂0521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雪城、蒋涛、黄琴、刘家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桂05刑终146号刑事裁定，以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上述判决，将本案发回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19）桂0521刑初5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雪城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雪城及原审被告人朱富远、蒋涛、黄琴、刘家艳，听取了辩护人陈源莲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始，被告人李雪城、蒋涛、黄琴、管华、顾利华、刘家艳、朱富远、易金华、胡金娟、杨廷亭先后在广西北海市出资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上述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并管理伞下团队，通过发展下线收取申购费。至案发时，被告人蒋涛、黄琴、管华、顾利华、刘家艳、朱富远、易金华、胡金娟直接或者间接下线人员均达30人以上120人以下，伞下人员层级均超过3级；被告人李雪城直接或者间接下线人员达129人，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且李雪城名下中行卡有42笔传销资金注入，共计2931600元；被告人杨廷亭为所在体系的网管人员。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李雪城于2014年在北海市经王时节（行业名“东醒”）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李雪城的行业名“东晨”，直接上线是王时节。李雪城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关骁（行业名“东雨”）、李天辰、凌慧（行业名“东宫”），关骁的直接下线有蒋涛、胡金娟，李天辰的下线有刘家艳。至案发时，被告人李雪城间接下线蒋涛、胡金娟、刘家艳分别发展的人数为49人、30人、50人，三个直接或者间接下线累计发展人数达129人。被告人李雪城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且李雪城名下中行卡有42笔传销资金注入，共计29316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李雪城的涉案银行帐户存款59892.08元（户名：李雪城，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2×××12）。 2.被告人蒋涛于2014年11月在北海市经关骁（行业名“东雨”）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行业名“东胤”，直接上线是关骁。蒋涛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黄琴（行业名“东长青”）、严俊杰（行业名“子杰”）、李花花（行业名“子墨”），2016年4月晋升为A1老总，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49人。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其所有的桂NJT9**号宝马小轿车一辆。 3.被告人刘家艳于2016年12月在北海市经李天辰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行业名“东诺诺”，直接上线是李天辰。刘家艳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刘小英、易爱平（行业名“和其正”）、黄启念，2017年5月晋升为Ａ1老总。刘家艳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50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刘家艳的涉案银行帐户存款202352.71元（户名：刘家艳，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1×××19）。 4.被告人胡金娟于2016年5月在北海市经关骁（行业名“东雨”）介绍参加“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行业名“东金雨”，直接上线是关骁。胡金娟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刘志丽（行业名“东穆清”）、杨凯燕（行业名“东穆伊”）、胡凯明（行业名“东穆凯”），2018年3月份晋升A1老总。胡金娟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30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胡金娟的涉案银行帐户存款19640.10元（户名：胡金娟，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1×××29）。 5.被告人黄琴在北海市经蒋涛（行业名“东胤”）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行业名“东长青”，直接上线是蒋涛。黄琴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管华（行业名“和烨”）、李胤颖（行业名“东芊芊”），2016年5月份晋升Ａ1老总。黄琴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45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黄琴的涉案银行帐户存款119803.89元（户名：黄琴，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1×××18）。 6.被告人管华于2015年5月在北海市经黄琴（行业名“东长青”）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行业名“和烨”，直接上线是黄琴。管华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盼建敏、顾利华（A1级别老总）、管兵（“和睦”），2017年5月份晋升A1老总，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超过33人。 7.被告人朱富远于2016年7月在北海市经刘小英（行业名“和小英”）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行业名“和升”，直接上线是刘小英。朱富远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易金华（行业名“和清峰”）、朱宝玲、朱余坤，2017年10月份晋升为A1老总，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47人。 8.被告人顾利华于2015年10月在北海市经管华（行业名“和烨”）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行业名“和灵”，直接上线是管华。顾利华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陈红娣（行业名“和尖”）、李娟（行业名“和娟”）、陆春阳（行业名“和小陆”），2017年12月30日晋升为Ａｌ老总，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33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顾利华的涉案银行帐户存款103377.75元（户名：顾利华，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2×××95）。 9.被告人易金华于2016年3月在北海市经朱富远（行业名“和升”）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行业名“和清峰”，直接上线是朱富远。易金华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直接下线是甄大仪（行业名“尚承缘”）、甄大伟（行业名“和小冬”）、易孔胜，2018年3月升为Ａ1老总，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33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易金华的涉案银行帐户存款159538.59元（户名：易金华，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2×××34）。 10.被告人杨廷亭行业名“和媛媛”，是刘家艳伞下“旺旺”的直接下线，2018年1月前负责该线网管，主要负责新人加入体系缴纳申购款的报单及汇总，对在网内人员的争执进行协调沟通。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李雪城、蒋涛、黄琴、管华、顾利华、刘家艳、朱富远、易金华、胡金娟、杨廷亭等人分别被公安民警抓获。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顾利华于2019年5月9日主动缴纳罚金50000元，被告人管华于2019年5月10日主动缴纳罚金100000元，被告人李雪城于2020年8月12日主动缴纳罚金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证据的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证明，体系图，扣押清单，查询清单，银行流水，冻结财产说明，证人高某的证言，被告人李雪城、蒋涛、刘家艳、胡金娟、黄琴、管华、朱富远、顾利华、易金华、杨廷亭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雪城、蒋涛、黄琴、管华、顾利华、刘家艳、朱富远、易金华、胡金娟等人以创业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的方式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主要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上述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杨廷亭是传销组织的网管，属于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李雪城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9人以上，且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931600元，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被告人蒋涛、管华、顾利华、刘家艳、朱富远、易金华、胡金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琴、杨廷亭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雪城、顾利华、管华能主动交纳部分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冻结李雪城、刘家艳、胡金娟、黄琴、顾利华、易金华涉案银行帐户的存款，均是传销资金，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雪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蒋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黄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四、被告人刘家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五、被告人朱富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六、被告人管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七、被告人胡金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八、被告人易金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九、被告人顾利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十、被告人杨廷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一、在案依法冻结的银行帐户存款（1.户名：李雪城，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2×××12,余额59892.08元；2.户名：刘家艳，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1×××19，余额202352.71元；3.户名：胡金娟，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1×××29，余额19640.1元；4.户名：黄琴，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1×××18，余额119803.89元；5.户名：顾利华，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2×××95，余额103377.75元；6.户名：易金华，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2×××34，余额159538.59元;7.户名：胡金娟，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1×××29，余额19640.1元）及孽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在案扣押被告人蒋涛所有的桂ＮＪＴ9**号宝马小轿车一辆，待本案判决生效后经过法定程序处理抵减对蒋涛所判处的相应罚金。 上诉人李雪城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第一次判决对李雪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原公诉机关未抗诉，李雪城提出上诉后二审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原公诉机关在重审期间变更起诉内容，原审法院据此改判李雪城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严重违背“上诉不加刑”原则，程序违法；2.李雪城名下的涉案中国银行卡实际上由王时节持有、使用，其对该卡流水款项的性质不知情，同案被告人刘家艳当庭确认她是王时节的下线而非李雪城的下线，该银行卡流水中含有多笔刘家艳转付的涉传款项，应当认定为王时节收取的申购款，况且其中多笔款项由下线人员于不同时间汇入后被办案人员拼凑成69800元等敏感数字，还有超过一百万元通过ATM存入、无法查明汇款人身份，不能认定为申购款，原判以李雪城明知他人实施犯罪而提供银行卡予以帮助、属于共同犯罪为由，根据该银行卡的流水认定其构成情节严重，属证据不足，且严重违反“疑罪从无”的原则；3.同案被告人刘家艳不属于李雪城的下线，原公诉机关举出的体系图中存在大量假名单、空单、挂单和不知姓名人员，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李雪城发展的下线人数，经过其本人确认的下线只有40多人，原判认定李雪城发展下线累计129人的证据不足；4.李雪城自2016年12月已经离开传销组织，不再参与传销组织的活动，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此外，李雪城因对传销的违法性认识错误才参加传销组织，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好，并通过家属积极缴纳罚金，均可从轻处罚，原判对李雪城的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朱富远、黄琴对原判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蒋涛、刘家艳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更轻的刑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雪城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真实地证明本案的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后加重上诉人李雪城的刑罚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 经查，在本案第一次审理中，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李雪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一般情节；原审法院亦认定李雪城发展传销下线人员累计81人未达120人，按照一般情节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但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公诉机关变更了起诉，指控上诉人李雪城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且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中“情节严重”的规定进行处罚。原公诉机关的这一变更起诉属于对新的犯罪事实进行补充起诉的情形。原审法院重新开庭审理，在充分听取控辩双方意见的基础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依法作出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变更指控的事实一致，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所规定的“上诉不加刑”原则。上诉人李雪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加重李雪城的刑罚属程序违法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雪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李雪城归案后曾供述李天辰是其直接下线，而原审被告人刘家艳供述李天辰是其直接上线，李天辰离开后其由李雪城代管，李雪城还带其和其下线朱富远一起到云南参加升总旅游，与传销体系图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家艳是李雪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的事实；而蒋涛、胡金娟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传销体系图等证据证实，蒋、胡二人均是李雪城间接发展的下线，二人发展的下线分别为49人、30人，与刘家艳发展的下线50人相加，李雪城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下线人员累计达129人，李雪城称其发展下线人员只有40多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此外，李雪城经王时节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按照组织规定使用其名下的银行卡接收申购款等传销款项，该行为在传销组织资金体系中构建起“李雪城”这一节点，通过该节点保障传销资金在李雪城这条线上下层级中按照体系规则进行流转，并作为各层级传销人员发展下线人员数量、计酬和提升层级的依据，是传销组织得以实现其犯罪目的的重要环节，也是李雪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主观意志的具体表现；因此该银行卡无论是李雪城本人使用还是交给别人代为持有，或者李雪城是否知晓其中每一笔资金的性质等，均不影响该卡流转的传销资金属于李雪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数额的认定。至于黄琴等下线人员将申购款拆散后分多次转入李雪城涉案银行卡，是传销人员逃避刑事侦查的手段，且李雪城不能提供确实的证据证明其与相关下线人员有其他合法经济往来，故原判将相加后符合申购款特征的款项认定为传销资金并无不当，李雪城提出其名下中国银行卡收取的申购款不超过250万元的辩解理由亦不成立。综上，上诉人李雪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雪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不构成情节严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李雪城是否构成犯罪中止的问题。 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上诉人李雪城自2014年在北海市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关骁、李天辰、凌慧三名下线，该三名下线又再各自发展各自的下线，这一发展过程无需李雪城亲自掌控，其即便离开北海市也不能视为其自动放弃犯罪，而且其所在传销组织体系建立起三级层级、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累计达30人以上后，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后果即已发生，并持续危害社会，李雪城并未自动采取措施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雪城、原审被告人蒋涛、黄琴、管华、顾利华、刘家艳、朱富远、易金华、胡金娟等人以创业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的方式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主要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上述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原审被告人杨廷亭是传销组织的网络财务管理员，属于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李雪城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9人以上，且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931600元，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对上诉人李雪城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原审被告人蒋涛、黄琴、管华、顾利华、刘家艳、朱富远、易金华、胡金娟、杨廷亭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判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李雪城及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原审被告人蒋涛、管华、顾利华、刘家艳、朱富远、易金华、胡金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黄琴、杨廷亭当庭自愿认罪，上诉人李雪城、原审被告人顾利华、管华积极缴纳部分罚金等情节，在法定刑的幅度内分别判处，量刑适当。上诉人李雪城及原审被告人蒋涛、刘家艳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雪城、原审被告人刘家艳、胡金娟、黄琴、顾利华、易金华名下涉案银行帐户被冻结的存款，均是传销资金，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黎 杨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