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77051370XM，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长安路3099号102、103、1601。负责人：郭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蕴华，女，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安琪，男，199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灌南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蕴华、耿安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吴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姚蕴华出院记录上显示，取出内固定入院时情况记载左小腿活动正常，各足趾活动正常。内固定在位时，活动正常，内固定取出后，反而活动丧失50%以上，与常理不符。2.上诉人经过面见伤者测量活动度，发现患侧跖屈34.3°，背屈7.8°，健侧跖屈68.3°，背屈14.2°，姚蕴华左踝关节丧失的活动度为47.5%，未达50%，同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记载的不一致，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姚蕴华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违背事实，鉴定结论不合理。3.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时，并未实际测量，仅凭目测定残。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联合江苏省公安厅共同发布的《关于交通事故保险理赔服务工作的通知》第四条中指出：对经事故各方当事人、保险公司在《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中共同或随机选出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当事人在诉讼中要求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经审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情形的，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姚蕴华、耿安琪未作答辩。姚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耿安琪、平安财保吴江公司赔偿姚蕴华医疗费8233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5000元、护理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16.21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251695.14元；本案诉讼费由耿安琪、平安财保吴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7日19时31分，姚蕴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318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至吴江区黎里镇黎里社区苏同黎公路黎里东大桥北堍红绿灯处闯红灯时，与沿苏同黎公路由南往北正常行驶的耿安琪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Ｅ×××××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姚蕴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姚蕴华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耿安琪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2019年9月26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理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鉴定申请，并在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工作人员周夏琛见证下对姚蕴华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9年10月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姚蕴华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远端骨折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误工期为三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认为姚蕴华出院记录上显示，取出内固定时记载左小腿活动正常，各足趾活动正常，因内固定在位时，活动正常，内固定取出后，反而活动丧失50%以上，与常理不符；平安财保吴江公司于2018年8月对姚蕴华伤情进行测量，经计算，活动丧失为47.5%，不足50%，不构成十级伤残，并请求重新鉴定。2020年3月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答疑函，内容为司法鉴定人员对姚蕴华伤情进行检查时，平安财保吴江公司人员亦在场，并未提出异议。鉴定意见是鉴定人员依据原发损伤与由损伤引起的并发症或后遗症进行专业性检查所得出的结果，而非临床记录，故临床记录不应作为确定伤情的依据。再查明，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已支付姚蕴华8000元。又查明，苏Ｅ×××××的小型客车登记在耿安琪名下，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以上事实，由姚蕴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鉴定意见书，平安财保吴江公司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回函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姚蕴华主张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一、医疗费。姚蕴华主张82338.61元。提交病历本、医药费票据、出院记录予以证明。平安财保吴江公司认为2017年12月24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3日、2018年5月24日、2019年8月22日的医药费发票均无门诊病历予以佐证，要求予以扣除，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吴江公司主张的上述医药费为姚蕴华定期复诊、换药产生的费用，且与其他医药费票据中所记载的治疗方法及药物基本一致，故为合理支出，不应扣除。经审核，姚蕴华产生的医疗费合计82338.61元。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曾就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有过约定并达成协议，故姚蕴华的医疗费用，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应当全额予以赔付。二、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三、营养费4500元。对于平安财保吴江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司法鉴定系在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员工在场情况下对姚蕴华进行了体格检查等鉴定程序，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平安财保吴江公司亦未举证该意见书在鉴定程序及内容等方面存在不当之处，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对姚蕴华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四、护理费10800元。五、误工费。姚蕴华主张35000元，提交吴江区黎里镇亮景标识经营部出具的证明，认为姚蕴华在该经营部组装发光LED灯饰，每月由老板叫费雷军现金发放工资6000元。该经营部有五六个工人，有的负责装灯，有的开机器负责雕刻。2018年后由于环保问题，该经营部已搬迁。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姚蕴华对其工作情况的陈述内容详实、细节丰富，结合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所从事行业，但未能举证其具体收入，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江苏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批发、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1175元，结合姚蕴华误工期限三个月计算误工费为12793元。六、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姚蕴华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姚蕴华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姚蕴华主张3816.21元。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中已包含了该项费用，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九、鉴定费21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姚蕴华主张的鉴定费有相应的票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鉴定费是姚蕴华为证明自身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由平安财保吴江公司负担。平安财保吴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投保人关于鉴定费不属理赔范围有过约定，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姚蕴华的鉴定费为2100元。综上，姚蕴华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8233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4500元，小计87358.61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2793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小计130513.32元，合计217871.93元。鉴定费21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姚蕴华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首先，对于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苏Ｅ×××××的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现姚蕴华医疗费部分及伤残损失均超过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及伤残项下赔偿姚蕴华10000元、110000元。姚蕴华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为99971.93元（含鉴定费），因耿安琪负次责，姚蕴华驾驶非机动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姚蕴华39988.77元（99971.93*40%）。因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已支付姚蕴华8000元，应在其赔偿责任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吴江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姚蕴华医药费等损失共计159988.7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000元，尚应给付姚蕴华151988.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姚蕴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9元，由姚蕴华负担250元，由耿安琪负担579元，耿安琪应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姚蕴华。姚蕴华预交的诉讼费用829元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依据的鉴定意见是否有效？是否需要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涉案鉴定意见系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时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场。经本院审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其鉴定人员具备执业资格。该所在鉴定过程中，经对委托方提供的病历、影像学资料等进行文证审查，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对伤者作了体格检查，其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并且该鉴定意见一审中经当事人双方庭审质证，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上诉人二审中对该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与其一审时提出的异议理由相同，对此一审时法院已函询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回函作了答复，本院审查认为鉴定机构的答复合理可信。因上诉人未能继续提出证据或者理由反驳涉案鉴定意见，故对于其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财保吴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晨晖书 记 员  孙蕴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