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高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乡农寺街**。 法定代表人：许鹏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龙，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晟，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志庆，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迪，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志银，男，195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龙，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晟，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长清，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川藏公路武侯段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鹭岛路**iv> 法定代表人：李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顺芝，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高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志庆、原审被告许志银、张长清及原审第三人成都市川藏公路武侯段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志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许志庆已经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500万元出资义务错误。（一）许志庆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案涉《合作开发协议》。首先，高一公司并未收到许志庆履行《合作开发协议》支付的款项。2014年11月24日，许志庆与高一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未直接向高一公司进行出资，高一公司也未指定许志银收取《合作开发协议》项下款项。许志庆主张已经向第三人履行义务，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向许志银支付的款项已与高一公司形成了一致约定。再次，许志庆主张的转账发生在2011年，早于《合作开发协议》签订时间，且转账凭证并未备注款项用途。该行为违背日常生活经验，且许志庆未就其主张转账发生时双方法律关系存在提供相应证据。最后，《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高一公司也未追认许志庆支付的任何款项，许志庆未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二）许志庆转账的500万元的款项用途并非其主张事实。许志庆主张其委托配偶转账的400万元为高一公司用于支付“营门大厦”项目土地出让金，而该项目土地系股东出资进入公司，不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许志庆向张长清转账的100万元，系许志银委托许志庆向张长清支付其他项目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未就该事实进一步查清。二、许志庆的诉讼请求无请求权基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作开发协议》是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现“营门大厦”项目并未竣工交付，房地产开发事项尚未完结，许志庆应当与高一公司共担风险，其无权要求返还出资及获取收益。 许志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许志庆举示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印证其已履行500万出资义务。1.赵志文案（2019）川民终1124号判决书第4页第8点高一公司上诉状载明“案外人（许志庆）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缔约方之一，出资500万元，在案涉项目中享有7%的股份……”，高一公司已明确许志庆出资500万，属于高一公司的自认。2.赵志文案中，川藏公司《情况说明》载明“基于2011年4月赵志文与高一公司就《合作开发协议书中》所涉‘营门大厦’项目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且明确了各自权利义务......”，这与许志庆所述2011年4月高一公司、许志庆也签署了一份《联合开发协议》相印证，几方之间2011年已有协议存在。3.赵志文案中，高一公司、仁和公司、许鹏凯出具给许志银的《确认及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包括：许志银以高一公司名义与第三人就合作开发“营门大厦”项目签订的相关协议及其融资行为，许志银有权全权代表高一公司、仁和后花园公司及许鹏凯就高一公司与第三人合作开发“营门大厦”项目的处理事宜，同时《合作开发协议书中》高一公司有盖章，许志银签字，这就说明不仅早在2011年时，许志银就能够代表高一公司，同时事后高一公司也进行了追认，许志银能够代表高一公司。4.张长清明确表示是应许志银要求收取100万，是收取的许志银的工程款，与许志庆无法律关系，至于张长清应许志银要求收的款项性质与许志庆无关。5.许志银至今没有提供与许志庆的银行流水，无法自圆其说。6.高一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许志银、许鹏凯，许志银与许鹏凯系父子关系，许志银是许志庆的哥哥，故不会刻意要求书面委托支付。7.川藏公司2010年打款，后签了协议，许志庆2011年4月、6月打款，也签署了协议，各投资方于2014年同时签署了协议。2011年5月，高一公司的股权变更至许鹏凯、许志银名下，通过购买公司股权从而得到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以上脉络可以反映购地开发的基本事实，也可以印证购买股权的款项来源。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锁链，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能够印证许志庆已履行出资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无论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还是大框架下的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各方权利义务，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在许志庆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后，在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下高一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返还投资款。 许志银述称，同意高一公司的上诉意见，当时的转账500万元并非案涉合同项下支付的合作开发款项。 川藏公司述称，本案与川藏公司无关，相关事实以（2019）川民终1124号案为准。 张长清未作陈述。 许志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一公司、许志银、张长清共同返还其投资款500万元；2.诉讼费由高一公司、许志银、张长清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5日，许志庆妻子戚桂蓉通过银行账户向许志银转账400万元；2011年6月27日，许志庆按许志银要求向张长清转账100万元。2014年11月24日，川藏公司（甲方）、高一公司（乙方）、赵志文、许志庆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合作开发案涉项目，甲方为项目的投资合作商，乙方为项目的开发商及开发主体，甲、乙双方约定由乙方负责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管理、财务管理、资料管理，甲、乙双方均采取货币投资方式，案涉项目土地投入总投资60000000元，其中乙方出资30000000元，所占股份为46.5%，甲方出资30000000元，所占股份为46.5%，丁方出资500万元占股份7%，该项目建设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投入部分待房屋销售后按实回收；甲、乙双方本着共同投资合作开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在项目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且开始销售的3个月内，乙方应及时返还各股东的投入本金，实现盈利时，双方共同委托的审计单位出具的审计结果为准，再按各股东投资比例进行税后利润分成；在该项目合作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 2019年8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赵志文与被告高一公司、被告成都仁和后花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被告许鹏凯、被告许志银、被告四川省星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川0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成都高一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志文支付9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5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成都仁和后花园置业有限公司、许鹏凯、许志银对被告成都高一投资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成都高一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赵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审理查明：2013年5月3日，高一公司取得案涉项目所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12月15日，高一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8年9月19日，高一公司作为开发建设单位取得案涉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判决后，高一公司、仁和公司、许鹏凯、许志银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川民终1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一公司、仁和公司、许志银、徐凯鹏在上诉事实及理由中陈述：“……8、案外人许志庆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缔约方之一，出资500万元，在案涉项目中享有7%的股份，对项目承担风险，享有收益，一审法院在未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既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也有可能损害许志银在案涉协议中应享有的利益……”；川藏公司于二审审理期间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二、2010年7月2日、5日川藏公司分别向瑞通公司转款1000万元，共2000万元，是赵志文委托川藏公司转款，用于参与案涉项目合作的投资款；三、基于2011年4月赵志文与高一公司就《合作开发协议书》中所涉案涉项目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且明确了各自权利义务，同时该项目从始至终均由赵志文负责，故川藏公司认可《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川藏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赵志文统一对外承担……”。 一审庭审中，许志银表示其与许志庆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本案中的500万元转款并非许志庆为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所支付的投资款，而是其他款项，但因时间久远，许志银已记不清案涉转款是什么款项，且银行也暂时不能提供相关流水。高一公司认可案涉项目已进行销售。许志庆表示其出资时间之所以早于《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时间，是因为在2011年出资时签订有联合开发协议，其依据联合开发协议进行出资，但后来有其他投资方加入，各方遂于2014年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并对2011年的联合开发协议进行销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许志庆是否已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出资500万元的义务。许志庆为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提交其于2011年向许志银及张长清转账共计500万元的银行回单，高一公司、许志银则否认上述500万元转账系支付的《合作开发协议书》项下投资款，而系其他往来款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许志庆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许志银支付500万元，首先，结合（2019）川民终1124号一案中川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内容，赵志文于2011年即就案涉项目与高一公司达成合作协议，许志庆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与高一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但《情况说明》能够证明高一公司于2011年即开展了案涉项目开发事宜的相关工作，许志庆在此时进行出资，符合案涉项目的推进时间。其次，高一公司、许志银在（2019）川民终1124号一案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中陈述“案外人许志庆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缔约方之一，出资500万元，在案涉项目中享有7%的股份，对项目承担风险，享有收益，一审法院在未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既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也有可能损害许志银在案涉协议中应享有的利益……”，从其陈述内容来看，亦印证了许志庆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故许志庆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高度可能性的要求，应认定其于2011年转账的500万元为其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项下的出资义务。相反，高一公司、许志银提出案涉500万元转款并非《合作开发协议书》项下许志庆出资的抗辩理由，但高一公司、许志银均未对该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对其抗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高一公司、许志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许志庆已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项下的出资义务，高一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取得案涉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亦认可案涉项目已进行销售，故许志庆要求高一公司返还投资款500万元的诉请符合《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在项目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且开始销售的3个月内，乙方应及时返还各股东的投入本金”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许志庆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许志庆要求许志银、张长清返还投资款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许志银为400万元转款的收款人，张长清为100万元转款的收款人，但上述二人并非《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当事人，许志庆要求许志银、张长清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高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志庆返还投资款500万元；二、驳回许志庆的其他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一公司承担。 二审中，本院责令高一公司提交高一公司、仁和公司、许鹏凯出具给许志银的《确认及授权委托书》。高一公司认为，该授权委托书只授权许志银签订与川藏公司及赵志文相应的合同，并无其他授权，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许志银收取款项系高一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同时，《确认及授权委托书》所载明的事项与高一公司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债务清偿协议》等具有对应关系，属于高一公司向赵志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本案无关。许志庆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能够证明许志庆的主张，不能达到高一公司的证明目的。川藏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余不发表意见。本院对该《确认及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将于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论述。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8月6日，高一公司、仁和公司、许鹏凯共同出具《确认及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一、许志银以高一公司名义与第三人就合作开发“营门大厦”项目签订的相关协议及融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2014年11月24日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2017年5月26日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等，均系高一公司授权。二、许志银有权全权代表高一公司、仁和公司及许鹏凯就高一公司与第三人合作开发“营门大厦”项目的处理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合作协议终止、合作款项退赔等）与第三人签订相关协议。 本院认为，许志庆与高一公司、川藏公司、赵志文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许志庆是否已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500万元出资义务的问题。 首先，许志庆已向许志银或许志银指定的张长清转账共计500万元。许志银认可收到，但认为该500万元不是许志庆支付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款，是双方之间其他的经济往来，但许志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 其次，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系许志银代表高一公司签订，且2017年8月6日高一公司、仁和公司、许鹏凯共同出具的《确认及授权委托书》载明“许志银以高一公司名义与第三人就合作开发‘营门大厦’项目签订的相关协议及融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2014年11月24日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2017年5月26日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等，均系高一公司授权”，即高一公司确认许志银系代表高一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并进行融资。虽高一公司主张《确认及授权委托书》仅向赵志文出具，但《确认及授权委托书》并未对此予以明确，应认定为高一公司、仁和公司、许鹏凯与许志银对此前签订协议及融资行为的确认，并对后续签订协议的授权。至于高一公司提到的其未收到许志庆500万元，系高一公司与许志银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抗辩许志庆未实际出资。 第三，高一公司在赵志文案【（2019）川01民初2792号】中上诉称“许志庆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缔约方之一，出资500万元，在案涉项目中享有7%的股份，对项目承担风险、享有收益，一审法院在未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既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也可能损害许志庆在案涉协议中应享有的利益”，高一公司虽陈述其为引用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原文，并非自认许志庆已出资500万元，但若如高一公司所述，许志庆未履行500万元的出资义务，那高一公司在长达5年多的时间未予催收的情况下，却在2019年赵志文案上诉中称“许志庆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缔约方之一，出资500万元，在案涉项目中享有7%的股份”，并要求追加许志庆为该案当事人，不符合情理。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可以印证许志庆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 第四，关于许志庆支付款项时尚未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的问题。许志庆虽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已与高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从赵志文案【（2019）川民终1124号】中川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即赵志文于2011年4月即就案涉项目与高一公司达成《联合开发协议》，可知高一公司于2011年已就案涉项目的开发开展了相关工作，许志庆于2011年向许志银转款符合常理。 第五，关于高一公司主张许志庆陈述的转款用途与事实不符的问题。高一公司认为许志庆陈述的转款用途为支付“营门大厦”项目土地出让金，而事实上项目土地系股东出资进入公司，并不需要支付土地出让金。对此，本院认为，许志庆支付款项的用途并不影响其已支付款项的事实，对于款项用途本案中不再审查。 综上，本院认定许志庆已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500万元出资义务。 二、关于许志庆要求返还出资款是否成立的问题。《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在项目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且开始销售的3个月内，高一公司应及时返还各股东的投入本金”，高一公司已于2018年9月19日取得案涉项目《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一审中高一公司认可案步项目已进行销售，因此，许志庆要求返还出资款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高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成都高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尹 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龚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