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02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瑞概，男，1977年7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广西洪氏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址福建省南安市，现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旭华，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波，男，1960年5月23日生，汉族，籍贯广西合浦县，中专文化，系个体户，户籍地址广西北海市海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世新，广西欣和（防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梓淋，男，1977年7月17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广西鑫洪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址广西南宁市，现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2- 。 辩护人朱定民，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港检一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瑞概、洪波、徐梓淋犯串通投标罪，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瑞概及其辩护人蒋旭华、被告人洪波及其辩护人黄世新、被告人梁耀及其辩护人朱定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许，被告人洪瑞概欲以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参与企沙工业区云约江南路工程项目（简称云约江南路项目）建设。经与防城港市港工基础设施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港工公司）董事长徐钦帮（另案处理）商谈，徐钦帮授意洪瑞概以中建五局名义投标云约江南路项目，中建五局参加了项目报名并在投标前安排进场建设了项目部和做些前期土方工程施工，但2014年9月19日，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局审核下发了该工程招标上限控制价评审结果，中建五局认为该项目按工程进度35％结算工程款，承建单位需要垫资建设，达不到盈利需求，在开标之前便退出该项目的投标。洪瑞概便又找徐钦帮商议，徐钦帮再次授意让洪瑞概从已报名该项目的公司中选一个公司来挂靠进行投标，后洪瑞概与被告人徐梓淋（广西建设工程管理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防城港分部该项目招标代理机构负责人）共同策划以大业公司名义挂靠投标云约江南路项目事宜。 经徐梓淋推荐，洪瑞概选定以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大业公司）来挂靠中标。徐梓淋便带洪瑞概找到大业公司总裁李某商谈并达成协议，以大业公司 -3- 名义中标并与港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洪瑞概另外找施工方负责施工，不需要大业公司垫资建设，大业公司挂靠中标后收取工程款的0.75％作为挂靠管理费，串标过程产生的陪标费或其他费用大业公司不需承担，并决定由大业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负责具体对接该项目串通投标事宜。 由于洪瑞概没有资金来周转实施项目围标、串标，徐梓淋又介绍让被告人洪波找人接手云约江南路项目施工，并由洪波负责承担前期实施投标运作过程中涉及的陪标费和劝退费用。之后为了确保大业公司中标，洪瑞概、洪波、徐梓淋和王某1商议由洪瑞概负责与港工公司徐钦帮打点好关系，并联络何某找陪标公司，保证项目能够顺利中标；徐梓淋负责协助洪瑞概、洪波、王某1完成陪标费用的转手交接，并利用招标代理机构的职务便利，与洪瑞概、洪波一起商定、指导商务标报价事宜；洪波负责找施工老板提供投标前期所需周转资金；王某1负责劝退报名公司，组织调制各公司的项目商务标报价预算等工作，并对接联系5家陪标公司制作、审核投标标书事宜。 在开标前，洪波作为中间关系人，找到接手云约江南路项目施工方徐志伟，并与徐志伟商谈达成协议，转包该项目给徐志伟施工，徐志伟需支付给洪波1900万元好处费，其中900万元需开标之前支付。洪波又与洪瑞概商谈达成协议，中标该项目后需支付给洪瑞概1400万元，用于该项目前期打点业主单位、陪标费和劝退其他报名公司的费用，且在项目开标前先结清400万元给洪瑞概。洪波作为中间人，先后从徐志伟处得到800多万元后，将100万元现金通过徐梓淋转交给洪瑞概打点与徐钦帮的关系和围标周转资金，洪瑞概收钱后，将10万元现金给徐梓淋作为好处费。为了与业主单位打点关系，确保中标，洪瑞概于2014年12月底，在港工公司附近送60万元现金给徐钦帮，于2015年4月洪瑞概又送80万现金给徐钦帮。在实施投标过程中，洪瑞 -4- 概又先后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共给徐梓淋30万元好处费。2014年6月27日至11月13日期间，洪波又先后四次汇款给徐梓淋共80万元交给洪瑞概来处理陪标公司的陪标费用，徐梓淋从洪波处收钱后取80万元现金给洪瑞概用于支付5家公司的陪标费用。 何某找到龙某2负责的洪宇建设集团、余某负责的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王某2负责的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某负责的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上自己负责的广东一新长城建筑有限公司来帮大业公司陪标，洪瑞概将5家陪标公司及负责人资料交给王某1，让王某1对接招标代理机构负责人徐梓淋，联系沟通陪标公司具体制作投标书事宜。洪瑞概从洪波处拿到周转资金后，由何某中间搭线，由洪瑞概向何某支付5家公司陪标产生的费用，每家陪标公司的陪标费8万元，何某自行收取28万元。 为了劝退报名公司，2014年10月30日，洪波让徐志伟又转账40万元给徐梓淋转给王某1，用来劝退参加报名的公司。之后洪瑞概又让洪波通过其女儿洪丹丹的银行账户分两次共转了50万元给自己。2014年12月26日洪波又转50万元好处费给徐梓淋。 在标书制作过程中，6家投标公司的商务标预算报价统一调整制作，确保大业公司商务标评分最高。王某1根据洪瑞概提供的6家公司商务报价，统一组织人员调制好6家公司的商务标预算报价后，由王某1转交给各陪标公司自行打印项目预算，并各自制作陪标公司的标书，再由王某1联系何某、龙某2、余某、王某2和申某，指使5家陪标公司在开标前统一递交投标文件给大业公司审核标书的资格审查、商务标和技术标等部分。为了确保大业公司的技术标在评比中胜出，在企业信誉实力方面，王某1让陪标公司不放企业信誉、奖励材料，让大业公司在企业信誉评分上明显优胜。最 -5- 终大业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以294972890.23元的价格中标企沙工业区云约江南路工程项目。大业公司挂靠中标后收取工程款的0.75％作为挂靠管理费，截至2018年2月8日云约江南路进度款支付合计212621430.5元，大业公司从中获利159万余元。 在大业公司中标后，徐志伟因资金不足承建项目，经洪波要求，徐志伟退出该项目，洪波将该项目施工再转包给顾杉，并与顾杉约定将云约江南路项目交由顾杉来承建，顾杉需支付2300万元给洪波作为项目介绍好处费，其中必须先立即支付1300万元，剩余1000万元根据工程进度进行分批支付给洪瑞概作为返点好处费。洪波则支付900万元给徐志伟作为前期投入补偿款。洪波先后从施工方顾杉处实际得到1000多万钱款后，除用于支付串标投标周转资金、劝退费、陪标费以及给洪瑞概、徐梓淋等人的好处费外，剩余钱款为洪波个人所得收益。另外的1000万由顾杉从工程款中扣除3.5％划拨给洪瑞概的返点好处费。大业公司中标后，于2014年12月18日与港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工期720天。之后广西大业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与吴锦程、顾杉签订项目转包合同：项目管理责任书。合同中明确按工程总造价的0.75％作为挂靠管理费给广西大业公司。因顾杉还有1000万元洪瑞概的返点好处费尚未支付给洪瑞概，2015年2月6日洪瑞概委托肖加详写委托书，委托大业公司在每期收到工程进度款后扣除3.5％转到洪瑞概的账户。 被告人洪瑞概、洪波、徐梓淋以及王某1、何某、余某、王某2、申某、龙某2到案后均主动退交违法所得。 -6-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瑞概、洪波、徐梓淋作为参与投标的行为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瑞概、洪波、徐梓淋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洪瑞概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被告人洪波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被告人徐梓淋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移送函、退赃凭证、招投标材料、银行流水等书证、退款凭证，证人李某、龙某1、罗某、韦某、王某1、何某、余某、王某2、申某、龙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洪瑞概、洪波、徐梓淋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洪瑞概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洪瑞概全额退赃，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洪瑞概是多家企业的负责人，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让其更好的经营企业，稳定生产，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 被告人洪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其只是负责看路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洪波到案后积极的退赃，认罪认罚，缴纳罚金，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的情节较轻，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梓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徐梓淋具有自首情节，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可以从宽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洪瑞概、洪波、徐梓淋于2019年9月6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到案后，洪波向防城港市公 -7- 安局海港分局退赃200万元，向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退赃200万元；洪瑞概向防城港市公安局海港分局退赃80万元，向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退赃100万元，向本院退赃120万元；徐梓淋向防城港市公安局海港分局退赃60万元，向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退赃30万元；大业公司向防城港市公安局海港分局退赃30万元，向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退赃129万元；何某、余某、申某、龙某2、王某2分别向防城港市公安局海港分局退赃28万元、8万元、6万元、8万元、5万元，共计55万元；上述退款共计1004万元。徐梓淋、洪波、洪瑞概分别于2020年11月2日、2020年11月3日、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缴纳罚金10万元、40万元、4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瑞概、洪波作为投标人与招投标代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徐梓淋串通，在招投标过程中，由徐梓淋将投标公司的信息透露给洪瑞概，然后由洪瑞概、洪波向投标公司串通报价，损害国家、集体合法利益，情节严重，三名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洪瑞概、洪波、徐梓淋犯串通投标罪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洪瑞概、洪波、徐梓淋均其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对于徐梓淋的辩护人提出徐梓淋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因徐梓淋不是主动投案，不是自首，故对徐梓淋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洪瑞概、洪波、徐梓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洪瑞概、洪波、徐梓淋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洪瑞概、洪波、徐梓淋均全部退出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洪瑞概、洪波、徐梓淋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因本案串通投标而获得的违法所得款，均应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 -8- 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瑞概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洪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徐梓淋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款100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 判 长  余 樊 人民陪审员  潘泽耀 人民陪审员  韦良开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9- 书记员朱彦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串通投标罪】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 -10- 【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坦白】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11-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