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46285号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院内研发楼****。法定代表人：王长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卉，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怡，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邦仕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皇岗北路彩电工业区**215法定代表人：吴创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创波，男，系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宏星宇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皇岗北路彩电工业区**210div>法定代表人：吴创彪。被告：深圳市跨界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湖街道布心路乐群楼乐怡楼裙楼****市润合网络平台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晏志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男，系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邦仕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仕奇公司”）、深圳市宏星宇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星宇达公司”）、深圳市跨界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界时代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卉、被告邦仕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创波、被告宏星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创彪、被告跨界时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邦仕奇公司、宏星宇达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登记号：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被告邦仕奇公司删除涉案店铺内的相关侵权信息，被告跨界时代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上述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自2019年7月26日上映以来，迅速掀起热潮，被广大观众誉为“国漫巅峰”，票房突破50亿，高居2019年内地动画类电影票房排行榜榜首，荣获了“新光奖”、金龙奖四大奖项等诸多奖项。人民网、新浪财经网多次发表相关文章对其实力及影响力予以肯定。官方微博账户“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粉丝达130多万，相关内容被各明星和微博“大V”们广泛推荐、转发。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邦仕奇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擅自通过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开设的名为“邦仕奇旗舰店”的网店销售使用“《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在商品的展示和介绍中使用了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图片。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邦仕奇公司辩称，被告邦仕奇公司承认侵权事实，但原告诉求赔偿金额过高，被控侵权商品实际销售量不多，且原告未生产、销售手机壳，被告邦仕奇公司在手机壳上使用原告的美术作品对于原告的影响很小，被告邦仕奇公司愿意适当赔偿。被告宏星宇达公司辩称，被告邦仕奇公司使用的邦仕奇品牌是被告宏星宇达公司授权被告邦仕奇公司使用，但使用范围仅限于金属手机壳，被告宏星宇达公司对被告邦仕奇公司的侵权行为并不知情。被告跨界时代公司辩称，被告跨界时代公司是五金边框的代工工厂，只能生产金属手机壳，涉案被控侵权手机壳并非被告跨界时代公司生产。经审理查明，四川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件载明：作品“《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登记号为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完成时间为2014年3月16日，登记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作者及著作权人为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豆公司”。上述美术作品形象为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的主要角色哪吒。可可豆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授权书》，载明：可可豆公司（授权方）与原告（被授权方）为影片《哪吒之魔童降世》的电影角色形象（包括但不限于“哪吒”、“敖丙”、“申公豹”、“太乙真人”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现可可豆公司授权原告在授权期限内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利及与之相关的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并有权将上述版权权利全部或部分授权第三方行使，有权单独以原告名义对第三方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版权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授权期限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永久。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于2019年7月26日上映后广受好评，人民网、北青网、新浪财经、环球网等媒体对该电影进行了报道。2019年9月25日，原告向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员李某1及工作人员李某2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凌某玲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打开ＧｏｏｇｌｅＣｈｒｏｍｅ浏览器，进入天猫网（××），输入账户及密码登陆后，搜索店铺名称“邦仕奇旗舰店”，进入店铺后查看该店铺的经营者信息，页面显示的信息与被告邦仕奇公司相符；购买商品“红米ｋ20ｐｒｏ手机壳ｋ20哪咤ｎｏｔｅ8小米9保护套ｃｃ9大魔王ｒｅｄｍｉｋ20ｐｒｏ液态硅胶8超薄ｐｏｒ全包个性9ｓｅ潮软壳九八”的手机壳一个并付款，该商品销售页面显示，该商品共有21种款式，价格为26元，月销量1406个，累计评价1470条，商品详情处载明品牌为ｂａｎｓｋｅｙ／邦仕奇，生产企业为被告跨界时代公司，销售页面使用了手机壳照片作为宣传图片。2019年10月10日，公证员李某1、工作人员李某2与凌某玲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雪峰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75177352270605的中通快递包裹进行拆包，并由工作人员李某2对包裹外表及内装物品进行拍照，之后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封存实物交由凌某玲保管。2019年10月14日，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9823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属实。庭审过程中，本院当庭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进行拆封检查。该封存实物包装及封条完整，没有拆封痕迹，内装有一件小纸盒，小纸盒没有密封处理，未标注商品名称，正面标注“ｂａｎｓｋｅｙ”及“邦仕奇”字样，背面印有“生产商：深圳市跨界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商：深圳市宏星宇达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打开纸盒，内装有一个小纸袋，纸袋上同样印有上述信息。打开纸袋，内装有一件红色的塑胶手机壳，手机壳下方有一动漫人物头像的图案。经比对，被控侵权手机壳使用的动漫人物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在外观、形态、设计要素等方面相似度较高，构成实质性相似。为进一步佐证涉案侵权商品由被告跨界时代公司生产，原告提交了被告跨界时代公司经营的1688网店基本信息打印件予以佐证，该网店基本信息处载明“深圳市跨界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是手机配件数码产品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拥有完整、科学的质量管理体系”，经营模式标注为“生产加工”。被告跨界时代公司称其只具备五金边框、五金件的生产能力，无法生产涉案彩印塑胶手机壳，涉案被控侵权商品并非其生产，并提交了一份被告宏星宇达公司与被告跨界时代公司签订的《委托生产加工合同》佐证，该合同主要条款未约定生产加工的具体产品，但在合同末尾的特别声明处注明“乙方只委托甲方提供生产五金类手机保护壳，如甲方销售其他品类手机壳所产生的经济纠纷，乙方概不负责！乙方仅为所提供生产五金类手机壳负全部法律责任。相关产品如附件”。另查，原告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6500元、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及印刷费250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及附件、授权书、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发票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凝聚了原创作者的独特智力创造，兼具原创性和艺术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在三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可可豆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可可豆公司授权，取得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财产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涉案美术作品系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的角色人物形象，该影片于2019年7月26日上映，应视为涉案美术作品已公开发表，他人有条件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经比对，被控侵权手机壳使用的人物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邦仕奇公司未经涉案美术作品权利人许可，擅自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涉案侵权商品是否由被告跨界时代公司、宏星宇达公司生产、销售。被告邦仕奇公司辩称涉案侵权商品没有外包装，其在销售时将侵权商品装入被告宏星宇达公司、跨界时代公司的商品外包装对外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并非被告跨界时代公司、宏星宇达公司生产、销售。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侵权商品销售页面标注品牌为banskey/邦仕奇，生产企业为被告跨界时代公司，该信息与涉案侵权商品外包装标注的信息相符；其次，如果涉案侵权商品来源于他人，被告邦仕奇公司理应能够提供进货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其确无法提供；最后，被告跨界时代公司提交的委托生产加工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被告跨界时代公司无生产涉案侵权商品的能力。综上，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跨界时代公司为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者，被告宏星宇达公司为涉案侵权商品的销售者。被告跨界时代公司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宏星宇达公司未经许可，擅自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上述二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三被告侵权遭受损失或三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三被告侵权性质、情节、后果、过错程度、侵权商品的售价及月销量等因素，酌情确定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原告主张的公证费1000元有公证费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虽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但考虑到原告确实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属于确定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及文印费无证据证明，且不属于确定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及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邦仕奇公司在侵权商品销售页面使用侵权商品照片的目的是展示涉案侵权商品，而非展示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原告关于被告邦仕奇公司侵害其涉案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及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跨界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二、被告深圳市宏星宇达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邦仕奇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享有的发行权的行为，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三、被告深圳市跨界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宏星宇达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邦仕奇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共计25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762元，由三被告连带负担538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庄晓民（代）书记员 霍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