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94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福毅，男，1964年3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1983年11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2001年10月被强制戒毒三个月；2002年6月被强制戒毒三个月；2005年3月因非法持有少量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2007年1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日；2007年2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劳动教养二年，2008年10月26日被解除劳动教养；2016年12月13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2月21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6月8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7月6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7月29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2月23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3月19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5月3日因盗窃、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2019年5月30日因盗窃、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2019年9月19日因盗窃、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2011年7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4年7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3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羁押，因患严重疾病于2019年11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4日对被告人刘福毅进行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斋，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艾淑珍，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满族，初中文化，原系北京第一机床厂工人，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2001年1月2日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一年，2001年12月6日被解除劳动教养；2002年5月6日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二年；2009年11月18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1年12月2日解除强制隔离戒毒；2014年4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3月11日解除强制隔离戒毒；2016年10月29日因吸毒、非法持有毒品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十九日；2016年11月22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2月25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3月7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3月30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6月6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8月13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1月22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4年7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9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羁押，因患严重疾病于2019年11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4日对被告人艾淑珍进行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戚茂锋，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20〕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福毅、艾淑珍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泽、检察官助理张雅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福毅及其辩护人马斋、被告人艾淑珍及其辩护人戚茂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刘福毅与李某商定毒品买卖事宜并通过手机微信收取李某人民币200元，当日21时许，被告人刘福毅伙同艾淑珍在本市朝阳区双合小区附近马路边，向李某贩卖白色晶体一包。经鉴定，起获毒品为甲基苯丙胺；经称量，重量为0.4克。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刘福毅、艾淑珍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并从被告人艾淑珍身上起获涉案毒品。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福毅、艾淑珍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福毅辩称对贩卖毒品事情不知情，李某转给其的200元人民币是李某偿还其的借款，并非购买毒品的钱款。被告人刘福毅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福毅主观上无贩卖毒品的故意，且无贩卖毒品的行为，李某和刘福毅之前尚未就购买毒品的种类、价格达成合意，未发现刘福毅身上携带毒品，无交易详细情况，王某及供述与被告人刘福毅的供述冲突；2.即便构成贩卖毒品罪，刘福毅系在特勤介入下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艾淑珍辩称毒品系在其身上搜出来的，刘福毅对此不知情，其没有从毒品交易中获利。被告人艾淑珍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艾淑珍主观上无贩卖毒品获利的故意，仅是陪同刘福毅去王某处取回毒品，对刘福毅与李某之间的约定并不知情；2.被告人艾淑珍并非直接与李某进行交易，其是打算将毒品带回家中分装，且刘福毅与李某并未就毒品交易一事协商一致，无法确认毒品交易的数量及价格，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即便认为被告人构成犯罪，被告人艾淑珍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本案系控制下实施，被告人艾淑珍有认罪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艾淑珍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刘福毅与李某商定毒品买卖事宜并通过手机微信收取李某人民币200元。后被告人刘福毅伙同被告人艾淑珍共同前往王某处取回毒品。当日21时许，被告人刘福毅、被告人艾淑珍在北京市朝阳区双合小区附近马路边与李某交易时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民警查获，民警从被告人艾淑珍身上起获白色晶体1包。经鉴定，起获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经称量，重量为0.4克。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艾淑珍供述：证实2019年11月12日刘福毅接到强子的电话，后让其一起陪同外出购买冰毒。外出之前刘福毅给小眼儿打电话称购买半个冰毒并先支付300元人民币。后二人共同前往小眼儿处取冰毒，小眼儿把一小包塑料袋包装的冰毒（约4分左右）交给刘福毅，刘福毅交给其保管。其二人购买的冰毒是用于交付给强子的，是强子向刘福毅约购的，快到小区时其二人联系强子在楼下见面，下车看到强子后刘福毅去和强子打招呼，其回家准备把毒品分开，此时刘福毅被民警抓获，其将毒品扔在地上后也被民警抓获。其与刘福毅向小眼儿买过三次毒品，时间在2019年10月至11月间，最后一次是2019年11月12日。2.被告人刘福毅供述：证实2019年11月12日18时许，强子发微信向其购买海洛因，其向强子报价，强子向其微信转账200元。艾淑珍身上有约3分多冰毒是其放在艾淑珍身上的。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2日18时许，其在北京市东城区祁年大街南五圣巷家中接到微信联系人“刘哥”语音通话，刘哥提出购买冰毒并向其转账300元人民币，其通知刘哥到其家附近找其。21时许，刘哥带一名女子取走约3、4分冰毒离开。其辨认出艾淑珍、刘福毅是向其购买毒品的人。4.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2日其在民警监督下使用昵称“强子：别轻易掏心掏肺”微信号码向刘福毅约购海洛因并转账200元人民币。刘福毅称没有海洛因，有冰毒。其自知转的钱不够购买同等分量的冰毒，刘福毅称见面再说并且收了其转账的200元人民币。其按照与刘福毅事先约定的地点带领民警等待，后看到刘福毅与一名女子下了一辆摩的。该女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开了。刘福毅向其走来，后民警将刘福毅和另一名女子抓获。其辨认出刘福毅、艾淑珍是向其贩卖毒品的人员。5.视听资料、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约购毒品的情况以及起获毒品，对被告人住所进行搜查、对涉案毒品称量取样过程，对二被告人手机鉴定的情况。其中在刘福毅使用的微信中提取到2019年11月12日18时李某使用的微信许向刘福毅转账人民币200元，刘福毅收款后李某使用的微信向刘福毅询问“到哪啦”，二人进行多次语音通话的情况，且有相关视听资料印证李某向被告人刘福毅约购毒品的情况。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李某向刘福毅约购毒品并转账的情况及被告人刘福毅2019年11月12日向王某转账的情况。7.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称重笔录、取样笔录、收缴毒品清单、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从艾淑珍处起获并扣押1包毒品可疑物重0.4克，全部取样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涉案毒品已被收缴。另扣押被告人艾淑珍持有的金色三星牌手机1部，刘福毅持有的白色荣耀手机1部。8.诊断证明材料、送押人员伤病情况通知单、建议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艾淑珍、刘福毅患有严重疾病，丰台看守所建议变更强制措施的情况。9.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成瘾认定意见书、吸毒人员信息详情、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艾淑珍、刘福毅二人吸毒成瘾并被强制戒毒的情况。10.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证实被告人刘福毅、艾淑珍前科情况。11.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记录及被告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福毅、被告人艾淑珍到案的情况、抓获经过及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内容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福毅供述中不能与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一）关于被告人刘福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贩卖毒品是指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或者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收买的行为，包括两层内涵：一是明知是毒品而对外非法销售的行为；二是以贩卖为目的的非法收买行为。在本案中，在案证据被告人艾淑珍在公安机关供述、证人王某、李某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某在民警的控制下联系刘福毅约购毒品，二人最终确认购买毒品为冰毒，且刘福毅收取了毒资，双方就交易毒品的主要事宜达成合意后，刘福毅通过王某收买了毒品，且达到指定交易地点，因此被告人刘福毅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刘福毅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艾淑珍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艾淑珍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犯罪构成。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艾淑珍明知李某向刘福毅约购毒品，仍与刘福毅共同前往王某处收买毒品，并将毒品带至交易地点，其客观行为足以证实其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是否获利并非评价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第二，被告人艾淑珍不构成从犯。被告人艾淑珍与刘福毅之间相互配合，分别负责贩卖毒品的不同环节，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被告人艾淑珍不应认定为从犯。第三，被告人艾淑珍不能认定为具有认罪情节。被告人艾淑珍虽然在公安机关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是当庭翻供，拒不供认共同犯罪中同案犯刘福毅的行为和作用，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从轻处罚的坦白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福毅、被告人艾淑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结伙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福毅、被告人艾淑珍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艾淑珍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罚，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福毅在其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贩卖毒品罪没有判决，系漏罪，依法应当与其之前所犯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劣迹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本案系控制下交付，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福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艾淑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在案扣押手机二部，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管 怡人民陪审员 毛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伯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