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0857号原告：江结茹，女，汉族，1976年3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梓荣，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焜明，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进辉，男，汉族，1963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钟剑常，男，汉族，1968年8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昆，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冶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132号首层1、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钟宇婷。被告：厦门灶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青墓石灼巷**第**。法定代表人：骆泽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鹏，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表妹饮食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自编之8div>法定代表人：钟剑常。原告江结茹与被告陈进辉、钟剑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江结茹的申请，依法追加广州市冶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冶食公司）、厦门灶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灶咖公司）、广州市表妹饮食有限公司（下称表妹饮食公司）为被告，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结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梓荣、王焜明，被告陈进辉，被告钟剑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昆，被告灶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冶食公司、表妹饮食公司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公告期满仍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均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结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进辉、钟剑常、灶咖公司、表妹饮食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257178元及欠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冶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5年2月3日，以陈进辉的名义注册了“广州市海珠区表妹餐厅”（下称表妹餐厅），钟剑常为表妹餐厅的实际控制人。自2015年起，原告与两被告达成口头约定，由原告配送表妹餐厅所需的蔬菜肉等物品，货款一般在2至3个月内结算完毕。2019年3月至7月，原告依旧如约按两被告的订单配送菜肉等食品，但两被告仅结算了3月份的部分款项，而未履行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7月未依照惯例支付款项，8月突然结业关门，企图逃避债务，共计拖欠原告货款257178元。2019年9月4日表妹餐厅个体户字号注销，升级为冶食公司。冶食公司是表妹餐厅的字号继承者，应对表妹餐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灶咖公司、表妹饮食公司为表妹餐厅的投资人，应当共同承担债务。被告陈进辉辩称：陈进辉和钟剑常、钟志辉、陈炽良在2005年合伙开办表妹餐厅，陈进辉作为经营者领取营业执照。陈进辉在2013年退伙，之后因为个体户营业执照不能转名，所以钟剑常、钟志辉、陈炽良要求陈进辉继续出借名义由他们来继续经营表妹餐厅，所以对之后的经营情况陈进辉都不知情，也没有获得收益。陈进辉退伙前表妹餐厅没有债务，退出后与表妹餐厅的债权债务无关，故不承担原告的货款。2019年时钟剑常、钟志辉、陈炽良把表妹餐厅升级成冶食公司，叫陈进辉签名帮忙办理了变更手续。被告钟剑常辩称：与原告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表妹餐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表妹餐厅承担货款及利息的责任。钟剑常不是表妹餐厅的实际经营者。表妹餐厅是2005年的时候由钟剑常和陈进辉、钟志辉、陈炽良合伙开办，在2006年四人又设立了表妹饮食公司，四人约定表妹餐厅是由表妹饮食公司出资设立和经营管理。截止到2014年6月7日之前表妹餐厅一直由表妹饮食公司独自经营管理并享受相应分红。表妹餐厅属于表妹饮食公司旗下分店之一。而表妹饮食公司于2014年6月7日与灶咖公司签订了《广州市海珠区表妹餐厅投资人协议》，根据约定表妹饮食公司占表妹餐厅20%份额，灶咖公司占80%份额，且灶咖公司委托表妹饮食公司全权经营表妹餐厅。因此表妹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是灶咖公司、表妹饮食公司。钟剑常与原告的沟通协商付款等事宜是属于职务行为。钟剑常在表妹饮食公司担任经理职务，主要负责表妹饮食公司旗下分店的采购工作。尽管表妹餐厅在收付款时是使用钟剑常的个人账户，但该账户是受表妹饮食公司委托所开设的，专门用于公司对旗下各分店的日常经营管理用，由表妹饮食公司财务人员直接控制，并根据表妹饮食公司指示对外进行收付款，账户上所有资金均属于表妹餐厅。灶咖公司、表妹饮食公司的资产不属于钟剑常的个人资产。当表妹餐厅需要对外进行付款时由财务人员对内发起审批流程，经表妹饮食公司审核通过后再由财务人员向供应商付款的操作，整个付款流程并非钟剑常一人能决定。2019年8月16日，陈进辉作为表妹餐厅的名义持有人，接受灶咖公司、表妹饮食公司的委托与何泽珏签订关于表妹餐厅的股份转让协议，将表妹餐厅作价500000元转让给何泽珏，同年8月30日将表妹餐厅从个体工商户升级为冶食公司。钟剑常不是冶食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或者工作人员。综上所述，表妹餐厅属于个体工商户，由灶咖公司、表妹饮食公司合伙经营，对原告提出的付款责任应当由从表妹餐厅升格后的冶食公司、灶咖公司、表妹饮食公司承担，与钟剑常无关。原告要求钟剑常作为表妹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灶咖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送货单、短信记载的送货人是王记，短信也记载“请你方按照双方约定支付我方（王记）的剩余货款”可见原告并非送货人，且原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有权代替或者代表王记收取货款，因此原告并非适格主体，应驳回其起诉。灶咖公司与表妹饮食公司之间的合作不是个人合伙也不是普通合伙企业，而是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伙型联营，对外债务是以按份责任为原则，只有在法律规定或者联营合同约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才例外承担连带责任。最高院关于审理合伙型联营体和个人合伙对外债务纠纷案件应否一并确定合伙内部各方的债务份额的复函，也规定如果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协议约定合伙型联营各方对联营债务不负连带责任，在审理合伙型联营体对外债务纠纷案件时必须确定联营各方应承担清偿债务的份额。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从2017年12月1日灶咖公司占表妹餐厅70%份额，因此即便假设灶咖公司需承担清偿责任也仅需在案涉货款70%范围内承担，原告要求灶咖公司对全部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冶食公司、表妹饮食公司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开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表妹餐厅于2005年2月3日注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进辉，经营场所在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首层**商铺。2019年9月3日，广州市海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表妹餐厅升级为冶食公司的申请，冶食公司登记成立，住所地在上址，住所地在上址一名股东。2019年9月4日，表妹餐厅注销商事登记。表妹饮食公司于2006年2月14日成立，钟剑常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根据钟剑常提供的、2011年3月7日与陈进辉、二名案外自然人签订的《股东内部协议书》载明，四人作为表妹饮食公司股东，确认公司投资以部分股东个人名义或他人名义设立的包括表妹餐厅在内的餐厅、食品加工厂，均由表妹饮食公司全额出资设立经营，不属股东个人或其家庭所有；均由表妹饮食公司指派人员进行经营管理，盈亏均由公司享有和承担；经表妹饮食公司同意，各分店均有权使用注册商标“表妹”。根据钟剑常提供的表妹饮食公司与灶咖公司2014年6月7日签订《广州市海珠区表妹餐厅投资人协议》载明，灶咖公司通过向表妹饮食公司投资设立的表妹餐厅出资1800000元，成为表妹餐厅投资人之一，占餐厅投资总额比例的75%；自当日起表妹餐厅的利润、亏损由表妹饮食公司、灶咖公司依据本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分别享有、承担；灶咖公司全权委托表妹饮食公司经营、管理表妹餐厅；协议有效期至2017年11月30日，有效期届满后若餐厅因租赁场地不续约无法继续经营，双方应当在确定无法继续经营之日起一个月内启动清算程序，包括终止本协议等。2019年3月1日至同年7月23日间，江结茹先后将价值275178元的蔬菜、肉类、蛋品供到表妹餐厅的营业场所广州市海珠区江燕路132号首层1、2号商铺。江结茹提供的送货单上均印明和书写店名“江燕店”、品名、数量、单价、金额和送货人“王记”等内容，有表妹餐厅员工在收货人、验收人栏签名。江结茹提供其中国光大银行账户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3日间对账单记载，陈进辉、钟剑常的银行账户不定期转来备注了“江燕店”何时的蔬菜货款的款项，其中陈进辉账户2019年7月29日转来备注为“江燕店三月部分蔬菜款”的18000元。2019年1至9月间，江结茹通过短信与钟剑常对“表妹江燕店”当时的货款进行结账和追偿，钟剑常有时回复“收到王太，我明天跟进。”其中有江结茹2019年7月28日要求次日前支付2019年3月剩余货款49859元，次日确认收到18000元的短信内容。表妹餐厅注销后，江结茹未再收到其余货款257178元，遂于2019年9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法庭审理过程中，钟剑常为证明在案涉交易中系代表表妹饮食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银行账户供表妹饮食公司控制对外付款，提交了其广州银行账户2019年1至7月的对账单，和表妹饮食公司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关于钟剑常任公司经理、负责审核公司供应商货款的《证明书》；同年11月23日出具的关于钟剑常上述广州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江燕店供应商货款、员工工资、交租金等收支的《证明书》。钟剑常对江结茹提交的上述送货单质证时表示因送货单存放于表妹饮食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江结茹对钟剑常提交的上述广州银行账户对账单质证时，指出对账单显示付员工工资的16名收款人有在上述送货单上签名收货，向本院撤回调查上述送货单上18个签名收货人在表妹餐厅的入职、离职情况的申请。本院认为，原告江结茹主张向表妹餐厅供货、表妹餐厅欠货款257178元，有其持有的相应的送货单原件、其银行账户对账单所证实。送货单上虽记载送货人“王记”，但自称负责审核供货情况的钟剑常在短信中称呼江结茹为“王太”，说明送货人未写为江结茹的原因。送货单上绝大部分签名收货的人员为钟剑常银行账户中收取员工工资的收款人，证明确为表妹餐厅收货，各被告均未举证证明送货单不真实。故江结茹与表妹餐厅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表妹餐厅为陈进辉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在升级为冶食公司后，该个体工商户字号已注销，债权债务应由冶食公司承接。钟剑常提供的《股东内部协议书》、《广州市海珠区表妹餐厅投资人协议》，分别载明陈进辉确认表妹餐厅实际由表妹饮食公司投资经营，归表妹饮食公司所有；表妹饮食公司以表妹餐厅出资人的名义与灶咖公司约定合伙经营表妹餐厅，给予灶咖公司75%的餐厅投资份额，可以认定表妹饮食公司是表妹餐厅实际控制人，应与冶食公司共同承担表妹餐厅的债务。故冶食公司、表妹饮食公司应共同向江结茹支付货款257178元和相应的欠款利息。原表妹餐厅的债务既已由冶食公司承担，陈进辉不应再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承担原表妹餐厅的债务。亦无证据证明钟剑常系原表妹餐厅的实际控制人。冶食公司、表妹饮食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陈进辉、钟剑常分别作为两公司的股东系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江结茹在本案中要求陈进辉、钟剑常与两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有证据证明陈进辉、钟剑常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江结茹可以另觅法律途径解决。灶咖公司与表妹饮食公司合伙经营表妹餐厅，占合伙份额的75%，承诺按此比例承担合伙债务，应对上述债务在75%额度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冶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表妹饮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江结茹支付货款257178元和欠款利息（从2019年9月25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厦门灶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75%的额度内负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结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8元由被告广州市冶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表妹饮食有限公司、厦门灶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东明人民陪审员  杜小梅人民陪审员  薛瑞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