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众威拳击运动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世博路**云南世博花园酒店****。法定代表人：李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肇，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尧宗梁，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国内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云南印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婷，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体奥动力（北京）体育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院**楼**。法定代表人：赵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拳威四海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43-（08）**iv>法定代表人：赵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众威拳击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威拳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刚、体奥动力（北京）体育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奥动力公司）、北京拳威四海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拳威四海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威拳击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肇、尧宗梁，被上诉人刘刚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被上诉人体奥动力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被上诉人拳威四海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威拳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6月16日，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刘宏伟接受徐灿、裘晓君……解除与众威文化公司劳动关系事宜出具《律师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刘刚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违反了对公司负有的忠实勤勉义务，应当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体奥动力公司和拳威四海公司对刘刚的行为负有连带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刚辩称：其未担任过众威拳击公司和众威文化公司的总经理，同时，其是外籍人士，未经批准是不能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的，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担任过该两家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维持。体奥动力公司辩称：体奥动力没有侵权行为，刘刚或涉案拳手没有加入体奥动力，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维持。拳威四海公司辩称：其没有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维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7195371.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众威拳击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拳击、搏击训练及培训、赛事推广组织、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各类广告等。案外人众威文化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组织体育赛事策划活动、拳击、搏击训练、体育赛事组织活动等。众威文化公司系原审原告众威拳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众威拳击公司系众威文化公司的唯一股东。2015年7月20日，案外人众威文化公司（甲方）与徐灿、裘晓君、拜山波.那斯依吾拉、杨兴新、韦宪钱（乙方）分别签订《拳手工作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5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20日，乙方未经甲方批准的情况下不得代表其他俱乐部参加比赛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比赛活动。后裘晓君、杨兴新、徐灿等共摘取或卫冕十多条WBC“金腰带”奖项。2017年8月30日，昆明市盘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2017）盘劳人仲字第20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裘晓君于2015年7月20日进入众威文化公司处从事职业拳手工作，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20日止，众威文化公司未为裘晓君缴纳过相关社会保险，双方工资书面约定为每月5000元，实际每月领取工资5000元，工资最后领取至2016年4月，裘晓君最后提供劳动时间为2016年3月7日，裘晓君未办理过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2016年6月16日，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刘宏伟接受徐灿、裘晓君、拜山波.那斯依吾拉、杨兴新、韦宪钱等人的委托，就徐灿、裘晓君、拜山波.那斯依吾拉、杨兴新、韦宪钱等人解除与众威文化公司劳动关系事宜出具《律师函》，并就其通过中国邮政EMS特快专递向众威文化公司邮寄送达《律师函》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针对上述公证保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7818号《公证书》。在（2017）盘劳人仲字第208号劳动争议案庭审过程中，裘晓君的代理人当庭陈述：劳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裘晓君是在众威文化公司对裘晓君发送律师函后才知晓该事，在此之前，裘晓君在众威文化公司处工作期间，其经纪人为刘刚（刘刚也是众威文化公司的总经理），裘晓君的参赛事宜均由刘刚处理，裘晓君在生病请假期间，刘刚私自找到裘晓君，与裘晓君沟通去北京发展的情况，并告知裘晓君会妥善处理并全权负责裘晓君与众威文化公司之间的关系，裘晓君也在此之后向刘刚问过相关情况，刘刚告知已经处理好，且刘刚并非只是单单告知过裘晓君去北京发展，也告知过公司其他员工（6个选手）该情况，但全部人员均不知晓刘刚并未处理好相关事宜，直至众威文化公司向裘晓君发送律师函才知晓该情况。另，2017年7月16日，众威文化公司向原审原告众威拳击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众威文化公司作为众威拳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众威文化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全部经营成本和费用均由众威拳击公司支付，众威文化公司确认对因刘刚等人损害众威文化公司及众威拳击公司利益的行为，特由众威拳击公司全权向有关责任方主张权利，对所获得的赔偿由众威拳击公司全部享有，以补偿众威拳击公司所支付的成本费用及弥补众威拳击公司的有关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审原告否认提起的为股东代表诉讼，也否认《确认函》属于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原审原告表明《确认函》并非是众威文化公司将对原审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原审原告并不以《确认函》主张债权转让从而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存在众威文化公司对原审被告的债权，在没有其他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原审原告不能代替众威文化公司主张对原审被告的债权，以此为基础，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提出的主张及依据评析如下：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原审原告众威拳击公司主张原审被告刘刚在担任案外人众威文化公司总经理期间违反忠诚勤勉义务，在徐灿、裘晓君、拜山波.那斯依吾拉、杨兴新、韦宪钱等人与众威文化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的前提下与原审被告体奥动力公司、原审被告拳威四海公司串通将徐灿、裘晓君、拜山波.那斯依吾拉、杨兴新、韦宪钱等拳手组织到北京与原审被告体奥动力公司、原审被告拳威四海公司签约合作，导致众威文化公司经营陷入瘫痪，损害了原审原告众威拳击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先不论刘刚是否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本案中与徐灿、裘晓君、拜山波.那斯依吾拉、杨兴新、韦宪钱等拳手签订《工作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案外人众威文化公司，即便存在原审原告主张的原审被告刘刚与原审被告体奥动力公司、原审被告拳威四海公司串通将拳手组织到原审被告体奥动力公司、原审被告拳威四海公司签约合作，那损害的也是众威文化公司的利益而非原审原告的公司利益，原审原告以自身公司利益受到损害提起本案诉讼系诉讼主体不适格，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是否属于直接损害股东利益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此在庭审中原审原告又主张因原审原告系众威文化公司的唯一股东，三原审被告损害了众威文化公司利益的行为同时也损害了原审原告众威拳击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同样先不论刘刚是否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原审原告主张自己作为众威文化公司的唯一股东其股东利益受损，属于直接损害股东的利益，该主张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但是，该种情况下原审原告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可能归入公司的财产为何可以直接由股东取得。因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即便原审原告是众威文化公司的唯一股东，也不能直接得出众威文化公司获得的赔偿款项就是原审原告所有的结论。众威拳击公司与众威文化公司系不同法律责任主体，原审原告也否认存在债权转让，而公司与股东人格及财产均相互独立，为何公司获得的财产可以直接归入股东，该种财产的让渡是否会损害众威文化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原审原告均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对该观点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最后，原审原告在庭审中又主张刘刚不仅是众威文化公司的高管，同时也是原审原告的高管，所以刘刚的行为也损害了原审原告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同样先不论刘刚是否是原审原告的高管，因拳手签订《工作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案外人众威文化公司，即便存在利益损害，利益有直接损害的还是众威文化公司，对众威文化公司的股东即原审原告而言，原审原告始终不能证明原审被告损害了原审原告的何种利益，该种利益或者赔偿如何计算和衡量，是否达到了该种利益能确实实现的条件等，因此该观点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原审原告所提出的鉴定申请，原审原告申请鉴定的内容主要欲证明刘刚是否为高级管理人员，但不论刘刚是否为原审原告及众威文化公司的高管，三原审被告是否有损害众威文化公司利益的行为均不影响上述认定结果，故该鉴定并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同意。综上，原审原告的诉讼主张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昆明众威拳击运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68元，由原告昆明众威拳击运动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众威拳击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昆明众威拳击运动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通知》；2、《快递详情单》；3、《快递送达查询清单》；4、《委托书》；5、受托人《律师执业证》复印件；6、《昆明众威拳击运动有限公司会议签到表》；7、《昆明众威拳击运动有限公司会议纪要》；8、《云南众威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决定》；9、《公告》；10、《企业合并协议书》；11、《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12、《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上诉人以此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7月10日召开公司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案外人云南众威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威文体公司）也于同日作出股东会决议。两公司同意：由上诉人昆明众威拳击运动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吸收合并云南众威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准予办理合并，案外人云南众威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10月9日注销。双方协议约定，云南众威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上诉人享有和承继，《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亦有相同的规定。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实施公司合并行为，主要是针对一审判决的两公司的独立人格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无权代表案外人云南众威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进行诉讼。因此，上诉人的公司合并行为是恶意的。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将在评述中进行评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为人员流动而引发的损害诉讼。一、关于案由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本案系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审理来确认双方的法律关系，进而确定本案案由。本院认为，案由的确定主要是看原审原告起诉什么，其诉讼请求是什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是要求三原审被告共同向原审原告赔偿经济损失7195371.86元，其理由主要是三原审被告在未告知原审原告的情况下，擅自签约了原审原告培养的拳击运动员，致使原审原告陷入瘫痪，损失巨大，因此，要求三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从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明确案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对案由的确定是正确的。二、关于上诉人在上诉过程中与案外人众威文体公司合并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中，与案外人众威文体公司合并，并得到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批准。上诉人以此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众威文体公司权利义务由众威拳击公司享有和承继，因此，其是本案适格主体，有权向三被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公司合并，应当由合并各方签订合并协议，并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合并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可以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合并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故公司合并未完成法律规定的程序，上诉人以此认为其有权承继众威文体公司的权利义务尚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众威文体公司的债权是独立存在，上诉人不能代替行使的理由是正确的。三、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损害上诉人公司利益的问题。《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三被上诉人中刘刚是案外人众威文体公司的人员，其是否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不能确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刚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刘刚否认其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申请请求对刘刚在交通补助审定表两份、考勤表一份、转正考评表一份、资金支付审批表四份中刘刚的签字进行鉴定，以证明刘刚的总经理身份。刘刚否认该签字为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刘刚是否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在公司章程、公司工商登记、公司相关文件、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等进行表明，而不是几份签字能够表明的，因此，这样的鉴定毫无意义。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刚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被上诉人体奥动力公司和拳威四海公司既不是董事，也不是高级管理人员，不能构成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68元由上诉人昆明众威拳击运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审判员  陈 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