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3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兰英，女，生于1978年11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长，男，生于1949年2月7日，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劲松，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新区。 负责人：朱毅，该公司党支部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静林，女，生于1970年5月11日，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山，巴中市中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男，生于1964年11月1日，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赵兰英因与被上诉人巴中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巴中房地产公司）、赵静林、王**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6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兰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长（特别授权）、牟劲松、被上诉人巴中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朱毅、被上诉人赵静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兰英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赵兰英一审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巴中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错误裁判。王**通过直达税的方式代巴中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缴纳的税款125987.12元，后王**用个人财产支付给税务机关用于抵扣购房款。对于该税款的缴纳的事实法院可以依法向税务机关核实。2010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及相关凭证5张证据证明该事实。王**应当出庭说明缴纳税款的相关事实。该《记账凭证》虽然是赵静林的名字，也只是王**借用赵静林的名义。所以王**的行为不是代理行为，而是王**借用赵静林的名义进行的购房行为。2.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的行为是代理行为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王**的权利义务为代理行为不仅无证据，而且不顾本案已经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享有债权的事实，更是庇护王**逃避债务损害赵兰英的合法权益。3.原告一审中提交了2011年8月4日王**、赵静林与李彪的《房屋租赁合同》，有王**的签字证明王**对房屋享有所有权。4.一审法院错误简单的依据赵静林和王**的离婚协议，认定事实错误。忽视其后赵静林和王**在与巴中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及王海江的诉讼中依然以夫妻相称并且共同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在判决书里都有记载。5.不能依据王**办理购房时借用赵静林的名义，由房产公司出具的条具写的赵静林就认为该房款应返还给赵静林。赵静林未实际缴纳购房款。法院应当依据事实认定案件，将房款返还给购房的实际承办人及实际缴款人王**。综上，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王**实际享有对被上诉人的到期债权。被上诉人应当依据合同无效，返还给实际交房款人王**。同时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导致判决引用的法律、法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赵兰英一审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巴中房地产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巴中房地产公司只认赵静林，合同这些都是给赵静林签的，与王**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王**欠的钱巴中房地产公司不应当偿还，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诉讼费。 被上诉人赵静林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及事实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赵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和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王**、赵静林原系夫妻，2006年7月6日，二人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甲方为王**，乙方为赵静林）载明：“财产分割，原以甲方名义市地税局住宅一套、雪铁龙小汽车一辆，归甲方所有，余下的所有原乙方名下的固定资产、债权债务均归乙方所有”。2014年3月8日，第三人王**向原告赵兰英借款20万元。借款到期后，王**未按期偿还本息，原告赵兰英遂诉至法院。201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902民初4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被告王**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兰英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其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14年3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第三人王**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赵兰英遂申请强制执行。 同时认定，第三人王**与案外人王海江系堂兄弟关系。第三人赵静林与王海江合伙开办预制板厂期间，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下欠预制板厂货款228101.71元，给王海江出具欠条5张。2006年3月27日，王海江与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销售（预售）合同》，约定王海江购买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巴中市巴州区中坝干道建兴公寓B幢楼二楼轴线263.962平方米的营业用房，总价款319394元。2009年，王海江到外地工作，将签订的《商品房销售（预售）合同》及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欠条等一并交于王**；同年4月23日，第三人王**与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协商，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将王**持有的《商品房销售（预售）合同》的买受人王海江划去，添上第三人赵静林的名字，将出具给王海江的欠条收回后向赵静林出具了购房款的收据。第三人赵静林又于2010年11月5日和12月27日分别交房款125987.12元和35093.14元（原告赵兰英称两笔款均是第三人王**以赵静林名义交纳）。房屋建成后，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了赵静林，赵静林装修后出租收益（原告赵兰英提供2011年8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该房屋的出租方为第三人赵静林、王**）。2012年，王海江与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第三人赵静林就《商品房销售（预售）合同》效力及房屋所有权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经审理，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终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巴中房地产公司在未取得合同当事人王海江同意或追认情形下，基于赵静林、王**的单方意思表示将王海江与该公司签订的原售房合同购房主体变更为赵静林，属无效民事行为，判决确认王海江与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售房合同有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巴中民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与王海江继续履行双方于2006年3月27日签订的《商品房销售（预售）合同》，王海江支付购房款319394元。（2015）川民提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4）巴中民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 2017年3月31日，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向赵静林（王**）发出通知，载明“王海江依据（2015）川民提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2014）巴中民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现已执行结束。鉴于你与巴中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于2006年3月27日签订的《商品房销售（预售）合同》，经（2012）巴民终字第285号判决无效，依法双方应当对涉案方及房价款各自进行返还，现通知你到巴中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财务部办理返还房价款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原告赵兰英享有对第三人王**的到期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案件的关键在于王**是否享有并怠于行使其对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的到期债权。 2006年7月6日，第三人王**、赵静林协议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离婚后，第三人王**以第三人赵静林名义与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协商签订《商品房销售（预售）合同》的行为，或者原告赵兰英称第三人王**以赵静林名义交纳房款的行为应认定为代理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赵静林享有和承担，即王**并不享有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应返还房价款的权利。同时，案涉款项319394元系案外人王海江履行2006年3月27日签订的《商品房销售（预售）合同》，王海江支付给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的购房款，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向第三人赵静林（王**）发出的通知中也仅是告知到被告处办理返还房价款事宜，并未明确王**是否享有应返还房价款的权利，其中应返还房价款的数额、返还时间也没有明确。综上，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王**享有对被告巴中房地产公司的到期债权，对原告赵兰英要求被告巴中房地公司向其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赵兰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兰英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巴中市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应当返还给王**、赵静林购房款319394元，金额明确。 被上诉人巴中房地产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这个证明是姚仕长的个人行为，盖章没有经过公司负责人的允许，双方还没有具体的结算清单。 被上诉人赵静林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明是复印件，与证据规定的三性的原则不符。该证据内容已经巴中房地产公司质证证明，该证明是上诉方单方的意思表示，未经巴中房地产公司对内容审核确认，且房产公司经办人未签名。 本院经合议庭对该证据评议后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同时该证据未有巴中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签字确认，巴中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明也予以明确否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赵兰英对被上诉人巴中房地产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代位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规定，首先，上诉人作为债权人，赵兰英对债务人王海的债权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其次，债务人王海对巴中房地产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从上诉人赵兰英提供的证据看，王海与巴中房地产公司没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王海也从未向巴中房地产公司主张过债权。巴中房地产公司只认可与赵静林存在返还购房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认可与王海有债权债务关系，且巴中房地产公司还与赵静林就返还购房款未有明确的书面结算依据。故，上诉人赵兰英主张其对巴中房地产公司享有债权代位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认为享有债权代位权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王海通过直达税的方式代巴中房地产公司缴纳的税款抵扣了赵静林所购房屋的购房款，巴中房地产公司应当返还王海已缴纳的税款。但是王海在缴纳税款抵扣赵静林购房款的时候两人已离婚，巴中房地产公司对于王海缴纳的税款也是给赵静林出具的收据，说明购房合同的主体是巴中房地产公司与赵静林，与王海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在巴中房地产公司与王海之间并没有购房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王海缴纳税款抵扣赵静林购房款的行为应当视为代理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王海缴纳的税款应当视为王海对巴中房地产公司享有债权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上诉人赵兰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魏廷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