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675号原告：马来西亚马来亚银行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大街**国贸大厦****。负责人：孔励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泽，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洁，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岑杰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铖，男，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职员。原告马来西亚马来亚银行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马来亚银行）与被告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纸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来亚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泽、李苗洁，被告远通纸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来亚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远通纸业偿还马来亚银行贷款本金51130000元，利息302207.84元，违约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20年7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部分以未付贷款本金24770000元及相应利息114577.59元、相应的复利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12%计算；一部分以未付贷款本金2636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187630.25元、相应的复利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75%计算；逐月累算（第一个月：从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以贷款本金51130000元和利息302207.84元为基数计算；第二个月以贷款本金51130000元及302207.84元及前一期未付违约利息为基数计算，以此类推）］；2.判令远通纸业偿付马来亚银行支出的律师费477000元、翻译费18332元、保全保险费36055元、咨询费22000元，以上四项费用共计553387元，后马来亚银行在2020年7月31日扣划了19760.94元、2020年10月21日扣划873.5元和9850.36元，共计扣划远通纸业30484.8元，扣减后余额为522902.2元；3.判令远通纸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2993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4335元）。事实和理由：为远通纸业融资需要，马来亚银行对其进行授信。2019年9月26日，马来亚银行与远通公司签订协议（编号分别为MBBJ/LO/UPP/19/18USD，以下称《短期贷款重述贷款协议》，与MBBJ/LO/UPP/19/18RMB，以下称《发票融资重述贷款协议》，《短期贷款重述贷款协议》与《发票融资重述贷款协议》合称《重述贷款协议》），该等协议构成了双方完整的贷款协议安排文本。为担保远通纸业义务的履行，SamsonPaperHoldingsLimited（以下称森信控股）为马来亚银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重述贷款协议》中，森信控股与远通纸业均被称为债务人。2020年5月至7月，马来亚银行分别向远通纸业合计发放贷款51130000元。放贷后，远通纸业及其关联公司却出现了经营风险，《重述贷款协议》附件二第8条中所约定的债务人方多个违约情形被触发，其中至少包括以下几项，（一）第8.1.5条约定的“交叉违约”违约事件已被触发。2020年7月14日，森信控股于香港联合交易所发布公告，称森信控股及其子公司的若干债权人已催促其履行若干债务下的还款责任。根据《重述贷款协议》附件二第8.1.5条之约定：当债务人（即森信控股或远通纸业）或任何关联方在其任何负债到期之时、被宣布到期之时或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等情形下未偿还该负债的，均构成“交叉违约”的违约事件。由于森信控股及其子公司欠付多个债权人款项，被若干债权人集中进行债务追索，该等情形已构成“交叉违约”的违约事件。（二）第8.1.6条约定的“清盘/破产”违约事件已被触发。2020年7月20日，森信控股发布公告，披露其已向注册地百慕大法院提交了公司清盘的呈请，此后，百慕大法院已为其指定了共同临时清盘人。根据《重述贷款协议》附件二第8.1.6条之约定，任何债务人（即森信控股或远通公司）发生清盘，或宣告或被宣告清盘，或进入清盘程序，或就其公司或其任何或全部收入或财产指定或被指定清盘人、管理人、接管人、托管人或类似人士等，均构成“清盘/破产”的违约事件。作为《重述贷款协议》中的债务人，森信控股的该等情形已构成上述“清盘/破产”之违约事件。（三）第8.1.17条约定的“重大不利变更”违约事件已被触发。如上所述，首先，森信控股及其附属公司已面临大量债权人的集中追索，且根据2020年7月14日森信控股于香港联合交易所发布的公告，其股份已被交易所暂停买卖。其次，森信控股已向注册地百慕大法院提交了公司清盘的呈请，法院已为其指定了共同临时清盘人。根据《重述贷款协议》附件二第8.1.17条之约定，出现马来亚银行认为有合理理由相信任何债务人（即森信控股或远通纸业）可能无法履行任何融资文件项下的一项或多项义务的情形的，构成“重大不利变更”的违约事件。上述森信控股被债权人集中追索、股份被暂停买卖、提交清盘呈请并被指定清盘人等情形，都足以使得马来亚银行相信森信控股将没有能力履行其在案涉贷款项下的义务，已构成“重大不利变更”的违约事件。违约事件发生后，马来亚银行已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远通纸业应向马来亚银行清偿。因上述多个违约事件被触发，马来亚银行已根据《重述贷款协议》附件二第8.2条之约定，于2020年7月22日向债务人远通纸业发送了《关于宣告违约和贷款加速到期的通知函》，通知远通纸业尚未清偿的全部贷款、所发生的尚未支付的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立即到期，远通纸业应予偿付。然而，远通纸业始终未予支付。截至目前，远通纸业尚欠马来亚银行贷款本金51130000元，以及相关利息、违约利息及其他费用等，此外，马来亚银行亦支出了律师费、翻译费、保全保险费等为实现债权、维护马来亚银行权利而发生的其他合理费用，远通纸业应予偿付。远通纸业辩称，1.认可马来亚银行主张的本金数额；2.认可贷款于2020年7月22日到期，但不认可违约利息的计算方式，利息不应包含利滚利的情形；3.关于律师费、翻译费、保全保险费、咨询费，因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我们不予认可。另外咨询费与本案无关；4.对于马来亚银行分别于2020年7月31日扣减19760.94元、2020年10月21日扣减的873.5元、9850.36元，我们认可，但是我们认为应当冲抵本金；5.关于诉讼费和保全费，因为远通纸业经营情况不好，故不应承担。马来亚银行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短期贷款重述贷款协议》《发票融资重述贷款协议》、2020年5月至7月的付款凭证、森信控股“可能出现债务违约”等事项的公告、森信控股申请委任临时清盘人的公告、马来亚银行致远通纸业的《关于宣告违约和贷款加速到期的通知函》及其送达证明、《银行贷款-第十二份贷款补充合同》（MBBJ/LO/PMIL/19/18USD.IR）、《银行贷款-第九份贷款补充合同》（MBBJ/LO/PMIL/19/18RMB.IR）、中国人民银行2020年4月20日、5月20日、6月22日公布的《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公告》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6日，马来亚银行与远通纸业签订《短期贷款重述贷款协议》，约定马来亚银行为远通纸业提供包括短期贷款在内的贷款，贷款总额为6400000美元。利息期约定，除本贷款函另有规定的外，短期循环/短期贷款等贷款项下提款的每个计息期应为相关提款通知中规定的期间。利息的计算与支付约定，短期循环、短期贷款等贷款项下的提款应在每个计息期［自该计息期的第一日（包括当日）起至该计息期的最后一日（不包括当日）止］内计息，并且马来亚银行应根据贷款函第2条（利率/手续费/收费）中规定的利率或马来亚银行与贵司约定的，不时记载于未偿提款的各提款通知中的其他利率，按一年360天就实际天数计算利息。（b）短期循环/短期贷款项下提款计收的利息应每三个月支付一次。违约利息的计算约定，就短期贷款等而言：人民币贷款，如果远通纸业在本附件一项下的任何到期应付人民币款项到期未付，则应就自到期日起至马来亚银行全额收到该等未付款项之日止（不论在判决前或判决后）的每一个连续一个月的期间（或远通纸业与马来亚银行共同约定的其他期间），计算该等未付款项的违约利息，其年利率应相当于贷款函项下适用利率的150%。关于复利，就上述违约利息规定的，就未付款项应计的任何利息应于其计算所对应的计息期的最后一日计算复利。违约事件约定，下述各项事件应构成违约事件，包括交叉违约：1.任何债务人（包括借款人和公司保证人）未在其任何负债到期之时、或被宣布到期之时或以其他方式在该负债规定的到期日之前变成到期应付之时、或任何相关人士的债权人有权在该相关人士的任何负债的规定到期日之前宣布该负债到期应付之时偿还该负债；2.任何债务人采取任何公司行动，或任何其他人启动或威胁启动的法律程序或采取的其他行动，以期暂停付款、重组、解散、注销、清算、清盘或破产，或为任何债务人或其任何或全部收入和资产指定接管人、管理人等。提前到期约定，在任何违约事件发生之日及之后的任何时间，无论该事件是否持续，马来亚银行均可以：（a）取消全部或部分贷款；（b）向远通纸业发送通知，宣布解除马来亚银行在本贷款函项下的义务，从而立即解除马来亚银行的该等义务；（c）向远通纸业发送通知，宣布在贷款项下欠付的所有未偿款项及其产生的利息以及在本贷款函项下欠付的所有款项立即到期应付，从而使得该等款项立即成为到期应付。成本、开支和费用约定，一经马来亚银行书面通知，远通纸业应向马来亚银行赔偿因其未能履行或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而致马来亚银行行使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全额赔偿的基础上的所有律师费、保全费和诉讼费）。另，森信控股出具《同意和确认书》，确认其为《短期贷款重述贷款协议》项下担保人。2019年9月26日，马来亚银行与远通纸业签订《发票融资重述贷款协议》，约定马来亚银行为远通纸业提供贷款，贷款类型为发票融资购买，贷款总额为人民币40000000元。利息期约定，除本贷款函另有规定的外，发票融资购买贷款项下提款的每个计息期应为相关提款通知中规定的期间。利息的计算与支付约定，发票融资购买贷款项下的提款应在每个计息期［自该计息期的第一日（包括当日）起至该计息期的最后一日（不包括当日）止］内计息，并且马来亚银行应根据贷款函第2条（利率/手续费/收费）中规定的利率或马来亚银行与远通纸业约定的，不时记载于未偿提款的各提款通知中的其他利率，按一年360天就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发票融资购买贷款项下提款应付利息应于到期日前支付。违约利息的计算约定，就短期贷款等而言：人民币贷款，如果远通纸业在本附件一项下的任何到期应付人民币款项到期未付，则应就自到期日起至马来亚银行全额收到该等未付款项之日止（不论在判决前或判决后）的每一个连续一个月的期间（或远通纸业与马来亚银行共同约定的其他期间），计算该等未付款项的违约利息，其年利率应相当于贷款函项下适用利率的150%。关于复利，就上述违约利息规定的，就未付款项应计的任何利息应于其计算所对应的计息期的最后一日计算复利。违约事件约定，下述各项事件应构成违约事件，包括交叉违约：1.任何债务人（包括借款人和公司保证人）未在其任何负债到期之时、或被宣布到期之时或以其他方式在该负债规定的到期日之前变成到期应付之时、或任何相关人士的债权人有权在该相关人士的任何负债的规定到期日之前宣布该负债到期应付之时偿还该负债；2.任何债务人采取任何公司行动，或任何其他人启动或威胁启动的法律程序或采取的其他行动，以期暂停付款、重组、解散、注销、清算、清盘或破产，或为任何债务人或其任何或全部收入和资产指定接管人、管理人等。提前到期约定，在任何违约事件发生之日及之后的任何时间，无论该事件是否持续，马来亚银行均可以：（a）取消全部或部分贷款；（b）向远通纸业发送通知，宣布解除马来亚银行在本贷款函项下的义务，从而立即解除马来亚银行的该等义务；（c）向远通纸业发送通知，宣布在贷款项下欠付的所有未偿款项及其产生的利息以及在本贷款函项下欠付的所有款项立即到期应付，从而使得该等款项立即成为到期应付。成本、开支和费用约定，一经马来亚银行书面通知，远通纸业应向马来亚银行赔偿因其未能履行或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而致马来亚银行行使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全额赔偿的基础上的所有律师费、保全费和诉讼费）。另，森信控股出具《同意和确认书》，确认其为《发票融资重述贷款协议》项下担保人。2020年5月15日，马来亚银行与远通纸业签订《银行贷款-第十二份补充贷款合同》（编号为MBBJ/LO/PMIL/19/18USD.IR，以下称《短期贷款补充贷款协议》），协议第2.1条约定短期贷款经修订的利率为“适用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23%/年”，而“适用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对于任何拟使用人民币的提款，该提款的批准日期之后的每个计息期的第一天（‘人民币报价日I’）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或者（如果没有在该日公布）该日之前一个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报价日的一（1）年期贷款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20年5月15日，马来亚银行与远通纸业签订《银行贷款-第九份补充贷款合同》（编号为MBBJ/LO/PMIL/19/18RMB.IR，以下称《发票融资补充贷款协议》）。协议第2.1条约定发票融资购买经修订的利率为“适用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8%/年”，而“适用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对于任何拟使用人民币的提款，该提款的批准日期之后的每个计息期的第一天（‘人民币报价日I’）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或者（如果没有在该日公布）该日之前一个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报价日的一（1）年期贷款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述合同签订后，马来亚银行在《短期贷款重述贷款协议》项下分七笔共计向远通纸业发放短期贷款24770000元，在《发票融资重述贷款协议》项下分九笔共计向远通纸业发放26360000元。2020年7月14日，森信控股在香港联合交易所发布“董事辞任”“可能对审核事宜进行独立审查”“可能出现债务违约”等事项的公告，披露森信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已被交易所暂停买卖。2020年7月20日、2020年7月26日，森信控股在香港联合交易所又发布“为重组目的而申请委任临时清盘人”“为重组目的而申请委任临时清盘人之更新资料”的公告，森信控股已向注册地百慕大最高法院提交了公司清盘的呈请，百慕大法院已委任了共同临时清盘人。2020年7月22日，马来亚银行向远通纸业发出《关于宣告违约和贷款加速到期的通知函》，该函载明：远通纸业案涉尚未清偿的全部贷款、所发生的尚未支付的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立即到期，远通公司应予偿付。马来亚银行据此主张案涉全部贷款于2020年7月22日到期，远通纸业对此无异议。2020年7月31日，马来亚银行扣划了远通纸业的账户余额19760.94元。2020年10月21日，马来亚银行扣划远通纸业账户余额10723.86元。2020年8月5日，马来亚银行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马来亚银行委托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提供法律服务，代理甲方参与本案相关争议解决活动。马来亚银行已实际支付律师费477000元。马来亚银行因本案诉讼向北京百嘉翻译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翻译费18332元，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保全责任保险费36055元。另，马来亚银行提交其与众亦维管理咨询（上海）合伙企业签订的《商业咨询服务协议》，主张其支付的22000元咨询费为实现案涉债权的必要费用。本院认为，案涉《重述贷款协议》《发票融资补充贷款协议》、《短期贷款补充贷款协议》均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马来亚银行主张案涉贷款于2020年7月22日到期，远通纸业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据此确定案涉贷款于2020年7月22日提前到期。贷款到期后，远通纸业未依约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马来亚银行依约向远通纸业发放贷款合计51130000元，现马来亚银行主张远通纸业未归还本金，尚欠逾期本金51130000元，远通纸业对此亦无异议，故马来亚银行关于归还本金的诉请，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重述贷款协议》《发票融资补充贷款协议》《短期贷款补充贷款协议》关于计收利息的约定，计息期应为相关提款通知中规定的期间，贷款应在每个计息期内计息，短期贷款利率“适用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23%/年”，发票融资贷款利率为“适用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8%/年”。马来亚银行现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息，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实，截止到2020年7月22日，远通纸业欠付利息共计302207.84元。关于违约利息，根据《重述贷款协议》关于违约利息的约定，对短期人民币贷款，如果远通纸业存在任何到期应付人民币款项到期未付，则应就自到期日起至马来亚银行全额收到该等未付款项之日止（不论在判决前或判决后）的每一个连续一个月的期间（或共同约定的其他期间），计算该等未付款项的违约利息，其年利率应相当于贷款函项下适用利率的150%。对以上违约利息规定的，就未付款项应计的任何利息应于其计算所对应的计息期的最后一日计算复利。本案中，马来亚银行主张计收违约利息的基数包含逾期本金、合同期内欠付的利息及相应复利、借款逾期后逐月产生的逾期利息及相应复利，而计收复利的基数不仅包含合同期内欠付的利息及逐月产生的违约利息，还包含前期已产生的复利。远通纸业对马来亚银行将复利滚入计息基数再次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违约利息的计收基数指“到期未付的任何款项”，而借款到期后，“到期未付的任何款项”应指逾期未付的本金及合同期内的利息，以及逾期后以逾期本金为基数计收的违约利息，但是根据合同关于复利部分的约定，复利的计收基数为合同违约利息部分规定的“就未付款项应计的任何利息”，据此，复利的计收基数应包含合同期内欠付的利息及逾期后对逾期本金计收的违约利息。故，马来亚银行主张将复利滚入再计收复利，无合同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违约利息包含，第一，以逾期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起按照逾期利率计息，并对该部分欠息自2020年8月23日起计收复利；第二，以合同期内欠付利息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起按照逾期利率计复利。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重述贷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一经马来亚银行书面通知，远通纸业应向马来亚银行赔偿马来亚银行因为远通纸业未能履行或延迟履行在《补充融资文件》及与任何其他文件项下的义务而根据该等融资文件及该等其他文件维持、行使和/或执行马来亚银行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全额赔偿的基础上的所有律师费、法院费用）。本案中，马来亚银行主张因实现案涉债权支出律师费47.7万元、翻译费18332元、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及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36055元、咨询费22000元。经查，马来亚银行主张的律师费、翻译费及与保全相关的费用系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且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上述费用均予以支持。但是，根据马来亚银行提交《商业咨询服务协议》，咨询的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且该费用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本院对马来亚银行关于咨询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抵扣顺序问题。双方当事人在相关协议中对此并无明确约定。马来亚银行主张贷款逾期后共扣划远通纸业账户30484.80元，该笔扣款应优先冲抵实现债权的费用。远通纸业则认为应先充抵本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上述规定，马来亚银行主张扣划金额优先充抵实现债权的费用，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马来西亚马来亚银行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借款本金51130000元、利息302207.84元、违约利息（具体包括：1.以本金247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12%的利率标准计违约利息，并对以上欠息自2020年8月23日起逐月在每月23日按照年利率9.12%的利率标准计复利；2.以利息114577.59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12%的利率标准计复利；3.以本金26360000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75%的利率标准计违约利息，并对以上欠息自2020年8月23日起逐月在每月23日按照年利率8.475%的利率标准计复利；4.以利息187630.2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75%的利率标准计复利）；二、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来西亚马来亚银行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损失505902.2元（计算方式为：律师费477000元、翻译费18332元、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36055元，上述四项累计536387元；扣除已扣划的费用30484.80元）；三、驳回马来西亚马来亚银行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335元，由马来西亚马来亚银行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负担2335元，远通纸业（山东）有限公司负担29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冀 东人民陪审员 仰 蓓人民陪审员 何 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