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50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禹鸿，女，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泉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鲍毅，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禹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禹鸿及辩护人鲍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禹鸿伙同李某（已起诉）等人，于2016年至2017年，在北京市朝阳区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内，以投资票据业务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由，吸收投资款6000余万元。其中禹鸿参与100余万元。被告人禹鸿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禹鸿违反国家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禹鸿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禹鸿的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被告人禹鸿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并认为被告人禹鸿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间，被告人禹鸿伙同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艺文化公司）的名义，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银行承兑汇票项目，并承诺高额年化收益和保本，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经司法审计，报案集资参与人共计230余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6900余万元，尚未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59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禹鸿作为公司的业务员，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禹鸿于2019年12月15日被查获归案。涉案公司业务员吴某、刘某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5万元和8.5万元，现移送在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禹鸿退缴人民币1.5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的时候，我之前一个同事介绍我认识了公司的老板陈某祥，因为我之前也是做承兑汇票工作的，所以陈某祥让我到公司工作,陈某祥这个职场当时是空的，他平时很少去公司，我与他电话联系沟通。我在公司自称李某天。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某祥，我替陈某祥负责公司运营，公司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公司主要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理财业务。总经理赵某，负责公司所有对外的业务，银行的承兑汇票业务，销售部门分四个总监,都直接听赵某的，赵某直接跟我请示汇报工作和业绩。总监分别是王某然、李某勇、柳某、张某鹏，这四个人负责下面团队的销售，每个总监下面还有业务经理。财务部门负责人是丛某，投资人交款、开收据，还有投资返息都是她负责。公司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就是投资人将投资款投到公司，我公司将投资人的投资款拿去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按月利润投资款3%返还，期限为6个月，按月返还利润。我到公司时公司就已经开始销售这个业务了。公司的承兑汇票都是老板陈某祥那边在做，而且陈某祥说他有专门的承兑汇票业务团队，我就管好募集资金的事情就可以了。公司的客户都是通过业务员打电话、客户转介绍以及开酒会、宣讲会找来的，之前公司陈某祥还找过一个外地银行的行长给客户和员工讲承兑汇票的知识。客户的钱款是在公司刷POS机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然后丛某再将钱款转给陈某祥，之后陈某祥会将公司日常经营的费用转给丛某，公司销售人员的提成，陈某祥先是转给我个人工商银行账户，然后我再转给赵某，我当时转给赵某弟弟赵某月的银行卡。我跟赵某的提成是按照销售额的30%-32%的提成，然后赵某怎么给下面的销售人员发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底薪，陈某祥答应公司接受投资的12%是我的工资收入。2017年12月，因为陈某祥无法返还客户利息的钱，然后公司就没人上班了。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底经李某介绍入职国艺文化公司，在公司做销售副总，2017年11月公司就停业了。公司主要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理财业务。公司的老板是陈某祥，我就见过几次。实际经营人是李某天（真名叫李某），公司的事情都是李某在负责，直接跟老板陈某祥对接工作，李某平时主要在外边跑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公司的销售负责人是我，我直接向李某请示汇报工作，我下面有四个总监，分别是王某然（是李某的对象）、李某勇、柳某、张某鹏，这四个人负责下面团队的销售，还有就是自己向客户销售。总监下面还有销售经理，我只知道王某然下面的经理赵某月、高某凭、宗某飞、赵某龙、倪某宇、王某佳。其他三个总监下面也有经理。财务部门负责人是丛某。公司经营的是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就是投资人将投资款投到公司，我公司将投资人的投资款拿去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每月返利4%，期限6个月，按月返利。公司通过电话邀约的方式宣传理财产片，还有就是李某给我一些客户的电话，我发给总监让他们联系客户，进行电话销售。公司募集大约四五千万元，涉及客户一二百人。王某然团队大约有2000多万元业绩，柳某团队大约有1000万元，李某勇团队大约有四五百万元，张某鹏团队多少我不知道。我入职时公司没有底薪，我自己销售金额提成28%，团队销售金额提成3%。总监级的提成是25%，经理级的提成是21%，业务员的提成是16%。3、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的时候，李某给我们打电话说他接手了一家公司，是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让我们去他的国艺文化公司工作。我在国艺文化公司是业务总监，主要任务就是带着团队里的业务员开展销售工作。公司的老板是陈某祥（出事以后我才知道的），实际经营人是李某，公司的事情都是李某负责，直接跟老板陈某祥对接工作。销售部门分四个总监，都直接跟总经理赵某对接工作，分别是我、王某然（是李某的对象）、李某勇、张某鹏（直接跟李某请示汇报工作）。我们主要就是负责上传下达，管理团队，带着团队开展销售工作，还有就是自己向客户销售。总监下面还有业务经理，业务经理有倪某宇（我下边的业务经理）、赵某龙、宗某程、高某凭、赵某月、王某佳。公司是做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的。我们找投资人是公司会给我们一些电话号码，或者是买来的或者从同行业人员那儿获得的，还有就是开酒会、客户介绍客户、发传单。我们给客户承诺的投资收益每月4%（其中2%的利息，2%的分红），期限是6个月，按月返利。销售人员没有底薪，都是拿提成。销售总监按照销售金额拿25%，业务经理拿21%，业务员拿是16%，这样层层往下发。公司总计募集人民币八千多万元。我们的工资是公司给我们发现金，或者微信、支付宝之类的。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6月通过朋友介绍，入职国艺文化公司做业务员。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李某，日常的公司管理和所有业务都由李某负责，副总经理赵某负责销售部门，四个总监分别是王某然（自称王某然）、李某勇、柳某、张某鹏，总监负责下面团队的销售，还有就是自己向客户销售，总监下面还有销售经理，我只知道王某然下面的经理有赵某月（我的上级，自称赵某月，他是赵某亲弟弟）、高某凭、宗某程（自称宗某飞）、赵某龙、郭某润（自称郭某慧）。公司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公司通过宣传材料、电话邀约的方式宣传和销售理财产品。我入职时公司有两种工资模式，一种是底薪4000元，提成销售金额的5%，还有一种是没有底薪，提成是销售金额16%。我选择的是没有底薪的。总监级的提成是25%，自己的业务是25%，他下属的业务除去下属的提成，剩余的是他的。经理级的提成是21%，业务员的提成是16%。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3月经朋友张某鹏介绍入职国艺文化公司当业务员。我的领导张某鹏是销售总监，张某鹏的领导是李某。国艺文化公司做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每月给投资人返4%的利，我们通过打电话、发传单和客户转介绍来找客户投资。我介绍过5个客户，一共投资40多万元，我大约拿了5万元提成。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7月通过朋友李某勇介绍入职国艺文化公司当兼职业务员。李某勇是销售总监，他的上司是总经理赵某，赵某的上级是一个姓李的男子。国艺文化公司做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赵某的上司李总给我们讲过课，说公司和银行合作。我介绍了2个客户，一共投资30万元左右，我拿了1.2万元的提成。7、集资参与人吴某晖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国艺文化公司的业务员禹鸿给我打电话，向我介绍该公司的理财项目，是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说保本保息。当月16日，我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了《借款合同》，我向国艺文化公司投资5万元，年化收益是24%的利息和24%的分红，投资期为半年，我是通过禹鸿办的手续。后我收到三次返利共计8000元。3017年11月底，该公司在朝阳区南航大厦的办公室就人去楼空了。8、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提交的《借款合同》、付款凭证、收据、担保函、宣传材料、报案材料等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李某、赵某、柳某、王某、禹鸿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航明珠大厦等地，以国艺文化公司名义，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银行承兑汇票项目，并承诺月息4%的高额年化收益和保本，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并以北京品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承诺担保，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并支付返利。9、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国艺文化公司于2016年8月1日成立，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常通路，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某飞，股东邓某兰、赵某飞，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项目投资、投资管理等。2016年12月1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琳，股东变更为陈某琳。2017年2月17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2017年3月2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轩某婷，股东变更为轩某婷。2017年8月24日，该公司变更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0、北京中之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开户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第三方支付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经司法审计，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间，国艺文化公司涉及的报案集资参与人共计230余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6900余万元，尚未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59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禹鸿参与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11、扣押清单和缴款手续证明：吴某、刘某分别向公安机关主动退缴人民币5万元和8.5万元，现移送在案。12、案款收据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禹鸿退缴人民币1.5万元在案。1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禹鸿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公安检查站被查获归案。14、人口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自然信息情况。15、被告人禹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4月，我的同学高某凭介绍我入职国艺文化公司当业务员。高某凭是该公司的经理，她上级是王某然。国艺文化公司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南航大厦，公司老板是李某天，他经常来公司，负责整体运营和接待客户，王某然然和李某天是男女朋友关系。公司主要经营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我们将客户约来公司洽谈，和客户签合同让客户投资，我们用客户的投资款去找需要用钱的人收承兑汇票，然后李某天有渠道将承兑汇票兑换成人民币，再给我们发工资和返还客户，给客户承诺的是每月返2%的利息和2%的分红，后期降到一共返3%。我有四五个客户，一共投资70多万元。我的工资是按客户投资额的16%计提，平时公司举办活动和给客户送礼是我们自己挣钱，我最后到手拿到4万元左右。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禹鸿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货币回报和返本付息，非法募集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行为已触犯刑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禹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禹鸿作为涉案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向不特定社会公众介绍、宣传涉案投资项目，具体开展资金募集业务，其在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应对其本人参与募集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故对于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辩护人就犯罪金额问题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禹鸿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在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禹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依法对被告人禹鸿予以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继续追缴被告人禹鸿的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禹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禹鸿的违法所得（含在案之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发还集资参与人。三、在案之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宝明审判员  崔光同审判员  商登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