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8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建鑫（曾用名申飞虎），男，汉族，1994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被告人申建鑫因犯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8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永福，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以界检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建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4月23日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7月6日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8月6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于2020年10月16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2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文莉、李琳琳、检察官助理刘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建鑫及其辩护人吴永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25日0时左右，被告人申建鑫酒后驾驶皖Ｋ×××××小型客车沿界首市255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17ＫＭ附近时，追尾前方同向行驶的被害人王某驾驶的皖Ｋ×××××小型客车，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申建鑫驾车离开现场沿该道路继续行驶，至14ＫＭ＋200Ｍ处时，追尾前方同向行驶的被害人饶某驾驶的皖Ｋ×××××小型客车，在两车碰撞侧滑的过程中，被告人申建鑫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卢某临时停放在道路东侧的皖Ｋ×××××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饶某受伤，三车受损。经安徽中天司法中心对提取自被告人申建鑫体内的静脉血血样进行检测，其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233.8ｍｇ／100ｍｌ。经界首市公安局交管大队认定，申建鑫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饶某、卢某无责任。案发后，申建鑫方分别赔偿被害人王某、饶某、卢某1.3万、5.2万，2100元，取得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建鑫醉酒后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行驶过程中又与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申建鑫有期徒刑两年两个月至两年四个月，可适用缓刑。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撤回对被告人申建鑫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申建鑫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其应当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申建鑫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申建鑫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赔偿了受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行为对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6个月以下拘役，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4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申建鑫与朋友刘某、肖某1、肖某2等人一起在界首市东城国祯广场步行街聚餐，期间喝了五两左右的牛栏山白酒，四瓶左右的啤酒，22时左右聚餐结束，由肖某2驾驶申建鑫的皖Ｋ×××××小型客车将被告人申建鑫送往朱子良家中，后肖某2离开。2019年9月25日0时左右，被告人申建鑫酒后驾驶皖Ｋ×××××小型客车沿界首市255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17ＫＭ附近时，追尾前方同向行驶的被害人王某驾驶的皖Ｋ×××××小型客车，致王某驾驶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申建鑫驾车沿该道路继续行驶，至14ＫＭ＋200Ｍ处时，追尾前方同向行驶的被害人饶某驾驶的皖Ｋ×××××小型客车，致饶某受伤，在两车碰撞侧滑的过程中，被告人申建鑫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卢某临时停放在该道路东侧的皖Ｋ×××××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后停止，该起交通事故致被害人饶某受伤，三车受损。2020年2月16日，经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饶某人体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019年9月26日，经安徽中天司法中心对提取自被告人申建鑫体内的静脉血血样进行检测，其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233.8ｍｇ／100ｍｌ。2019年10月1日，经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申建鑫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饶某、卢某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申建鑫方分别赔偿被害人卢某、王某、饶某，2100元、13000元、52000元，并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证明本案系卢某于2019年9月25日0时13分报案至界首市公安局。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事故发生地点位于界首市255省道14ＫＭ＋200Ｍ。现场申建鑫驾驶的皖Ｋ×××××白色轿车车头部严重受损，王某的皖Ｋ×××××白色轿车后尾部受损，一黑色轿车车身部受损。 3.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9月25日1时44分抽取申建鑫血样，经检测，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33.8mg/100ml。 4.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申建鑫驾驶的皖Ｋ×××××小型轿车与王某驾驶的皖Ｋ×××××小型轿车后部发生过碰撞，皖Ｋ×××××小型轿车与饶某驾驶的皖Ｋ×××××小型轿车后部发生过碰撞，皖Ｋ×××××小型轿车左侧后部与卢某的皖Ｋ×××××小型普通客车后部左侧发生过碰撞。 （2）皖Ｋ×××××小型轿车沿界首市255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路段，遇前方同向行驶的皖Ｋ×××××小型轿车，皖Ｋ×××××小型轿车前部与皖Ｋ×××××小型轿车后部发生碰撞，碰撞后，皖Ｋ×××××小型轿车及皖Ｋ×××××小型轿车向东北方向旋转滑移，随后皖Ｋ×××××小型轿车左侧后部与停在道路东侧路边的皖Ｋ×××××小型普通客车后部左侧发生碰撞，最终头南尾北静止在道路东侧路边，皖Ｋ×××××小型轿车最后头西尾东静止在皖Ｋ×××××小型轿车东侧路边。 （3）计算条件不足，皖Ｋ×××××小型轿车与皖Ｋ×××××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均无法确定。 （4）皖Ｋ×××××小型轿车前部的灯光及信号装置损坏，后部的灯光及信号装置配备齐全，灯光及信号装置是否工作无法正常确定，转向机构是否工作正常无法确定，行车制动是否有效无法确定；皖Ｋ×××××小型轿车后部的灯光及信号装置碎裂破损，前部的灯光及信号装置除左侧雾灯脱落悬挂外，其他灯光及信号装置配备齐全，灯光及信号装置是否工作正常无法确定，转向机构是否工作正常无法确定，行车制动是否有效无法确定；皖Ｋ×××××小型轿车除右前雾灯及右后雾灯不工作外，其他灯光及信号装置工作正常，转向机构工作正常，行车制动有效。 5.界首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界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意见告知书，证明饶某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6.事故认定书，证明2019年10月11日经界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申建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饶某、卢某、王某无责任。 7.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25日申建鑫被现场口头传唤到案。 8.前科情况，证明申建鑫无违法犯罪记录。 9.户籍信息，证明申建鑫系1994年10月15日出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申建鑫持有Ｃ1驾驶证，在有效期内；皖Ｋ×××××小型轿车系申建鑫所有，在检验有效期内。 11.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申建鑫分别赔偿被害人饶某、王某、卢某52000元、13000元、2100元，并获得谅解。 12.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证明民警对案发现场的勘察及询问申建鑫的情况。 13.交通卡口监控视频，证明Ｓ204线靳寨北入口向北卡口监控显示2019年9月25日0:02通过该卡口的皖Ｋ×××××驾驶员是申建鑫。Ｓ204线吕寨卡口监控显示皖Ｋ×××××驾驶员是申建鑫，车速51ｋｍ／ｈ，限速60ｋｍ／ｈ，及2019年9月25日0时至0时13分之间通过该卡口的实际车流量。 1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4日晚上，其和申建鑫还有其他朋友在大润发步行街地摊吃饭，三人的喝了大约二斤白酒，申建鑫先喝了一杯白酒，后来喝多少其记不住了，喝了白酒后又喝了一箱啤酒，结束之后肖某2把申建鑫送到朱子良家。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4日晚上，其和申建鑫、肖某1一起在大润发南边吃饭，三人喝了不到二斤白酒，每人两碗半白酒，后来每个人又喝了四五瓶啤酒，大约22时左右结束的。 16.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4日晚上其和申建鑫、刘某、肖某1在大润发南边的一个大排档吃饭，三个男的先喝了不到二斤白酒，喝了白酒之后又每人又喝了三四瓶啤酒。结束后其把申建鑫送到朱子良家。 1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陈述了2019年9月25日凌晨0时5分左右，其驾驶车牌为皖Ｋ×××××的车辆由南向北行驶，到村路口准备减速靠边下路的时候听到咚的一声，一辆白色的小型客车从其车后面撞上了。事故发生后对方车辆减速但没停，开着车向北跑了。 18.被害人饶某的陈述，陈述了2019年9月25日凌晨0时左右，其驾驶车辆从靳寨回家，沿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车辆快到家时，感觉后面的车辆油门加的非常大，车速很快，其看了一下倒车镜后面的车辆对着其的车就撞上来了，其的车辆发生事故以后转到道路的东侧车头朝西，其当时就蒙了，坐在车里面十来分钟。 19.被害人卢某的陈述，陈述了案发当晚是其报的警，当时其在家听到外面砰的一声，其从屋里出来看到道路上都是散落物，一辆白色奥迪车撞到了一辆黑色别克车，然后那辆白色奥迪车又剐蹭到其的车。白色奥迪车上的驾驶人是个年轻男子。 20.被告人申建鑫的供述，供述了2019年9月24日晚上7点多其和刘某、肖某1、肖某2在大润发的地摊上喝过酒之后，9月25日凌晨许，其驾驶车牌号为皖Ｋ×××××小型客车从界首回光武，车辆过界光路高速路口和前面一辆小汽车发生追尾事故，其没有停车继续行驶，行驶到光武镇的又和前面一辆小汽车发生追尾事故，这次事故中又刮碰到路边的一辆车，事故发生后其在现场等待，其知道有其他人报警了。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对被告人申建鑫是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还是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综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来看，本案是一起醉酒驾车发生事故致三车受损的案件，对于该类案件被告人主观心态究竟是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还是危险驾驶的故意，需要结合案件具体分析。 1.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要求的“其他危险方法”应当与“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危险物质”具有同等破坏性、危险性，必须性质相当，而不是泛指任何具有危害公共安全性质的行为方法。行为人醉酒后驾车发生事故所造成的社会危险性远远低于放火、决水、爆炸等行为所引发危害后果的危险性。醉酒驾车的情况下，极有可能发生本案这种撞击他人车辆的事故，也有可能发生撞击其他物体后翻车的事故，而一旦发生事故，驾驶者本人有很大可能自身也在事故中受到人身伤害。根据上述一般经验常识可以判断，从被告人申建鑫主观心理态度看，申建鑫在实施醉酒驾车行为时，虽然意识到有发生事故的可能性，但出于避免自身伤害的目的也不希望发生事故，其对事故发生造成的后果并不是积极追求。2.从被告人申建鑫当时驾车出行目的看，被告人申建鑫本人供述和证人肖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申建鑫驾车是要从界首市回光武镇的家中，按照正常逻辑，被告人申建鑫此时也不希望发生事故。3.从该案发生的时空环境来看，被告人申建鑫发生第一起交通事故后继续行驶了三公里之后才发生的第二起交通事故，这两起交通事故并不是在短时间、短距离内的连续冲撞，且被告人申建鑫发生第二起交通事故后其驾驶的车辆即停止运行，没有继续驾车冲撞的行为，且案发时已是凌晨，事发道路系穿过农村的公共道路，该时段在道路行驶的车辆极少，被告人驾车在该道路上发生的两起交通事故的行为不能达到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不会对公共安全造成实质性的损害。4.从该案所造成危害的后果来看，本案发生的两次事故共造成除被告人申建鑫本人驾驶的车辆外的三辆车受损，案发后申建鑫赔偿三被害人车辆损失共计67100元，未造成人员伤亡。该案被告人申建鑫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对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造成重大伤亡或公共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 综上分析，从本案被告人申建鑫驾车两次碰撞车辆的事前、事中及事后的证据看，只能证明其具有酒后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的故意，不能证明其为发泄不满、报复社会而故意驾车冲撞他人车辆在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因此，对被告人申建鑫应当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 此外，还需要特别指出，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对以饮酒后驾车发生事故构成以危险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的情形有明确的认定标准，根据2009年9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醉酒驾车犯罪法律适用问题指导意见及相关典型案例的通知》（法发[2009]47号）的规定，“行为人明知酒后驾车违法、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却无视法律醉酒驾车，特别是在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造成重大伤亡，说明行为人主观上对持续发生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对此类醉酒驾车造成重大伤亡的，应依法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从上述规定及相关典型案例可以看出，对醉酒驾车发生事故后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的应当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1.行为人发生的事故系在短时间和短距离内连续驾车冲撞行人和车辆造成；2.行为人驾车冲撞的行为造成了重大伤亡的后果。行为人醉酒后驾车只有同时具备以上两个条件时，才说明行为人主观上对持续发生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通过上述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的梳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申建鑫具有直接或间接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且并未造成重大伤亡的后果，故应当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符合刑法理论及现行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建鑫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建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安全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申建鑫静脉血液乙醇浓度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以上，从重处罚。被告人申建鑫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从重处罚。被告人申建鑫血液乙醇浓度达233.8mg/100ml，且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对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申建鑫发生事故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申建鑫案发后积极赔偿三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申建鑫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申建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申建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海锋 审 判 员  韩 莉 人民陪审员  刘 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黄园园 书记员田振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