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1，男，汉族，1952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肥东县。系被害人干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52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干某2之母。 上述二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干某红，女，汉族，1978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肥东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1、杨某之女。 上述二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正荣，男，汉族，1961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肥东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1、杨某亲属。 被告人安庆传，男，汉族，1983年1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初中文化，户籍地肥东县，住安庆市怀宁县。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30日被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霄，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一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庆传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1、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冬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1、杨某及委托代理人干某红、李正荣，被告人安庆传及其辩护人丁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5月31日晚，被告人安庆传和被害人干某2一起入住砀山县火车站对面的明星旅社202房间。因干某2曾骚扰安庆传的老婆庄某香，安庆传怀恨在心，遂产生杀害干某2之歹念。当晚11时许，安庆传趁被害人熟睡之际，先持砖头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后持水果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的腹部数刀，之后翻出被害人随身携带的400元现金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干某2系因颅脑损伤及循环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砖头等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证人尚某、庄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安庆传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安庆传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安庆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安庆传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安庆传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1、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被告人安庆传赔偿被害人丧葬费39518.5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精神损失费8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5640元及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和住宿费等合理费用2万元，合计1365958.5元。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1、杨某的身份事项。 被告人安庆传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安庆传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安庆传系激情杀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害人曾骚扰安庆传的老婆，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综上，建议对安庆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庆传和被害人干某2（殁年22岁）系朋友关系。2002年5月31日晚，二人一起入住砀山县火车站对面的明星旅社202房间。因被害人干某2曾骚扰被告人安庆传的女友庄某（又名庄某香）等原因，安庆传怀恨在心，遂产生杀害干某2之歹念。当晚11时许，安庆传趁干某2熟睡之际，先持砖头连续击打干某2头部，后持水果刀连续捅刺干某2的腹部，之后翻出干某2随身携带的现金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干某2系因颅脑损伤及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安庆传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1、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951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安庆传及被害人干某2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 （二）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2002年6月1日，尚某向砀山县公安局报案称，5月31日晚住进他经营的明星旅社202房间的一名男青年被杀，另一名男青年不知去向。次日，该局决定立案侦查。2020年6月，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确定被害人干某2的身份，并确定犯罪嫌疑人为安庆传，同月18日在安庆市怀宁县高铁工地将安庆传抓获归案。 （三）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4）全刑初字第0009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安庆传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 （四）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10月15日，安庆传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载明，对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认可，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有值班律师朱波在场。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载明，2002年6月1日17时40分至20时30分，公安机关对位于砀山县火车站对面尚楼村明星旅社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二楼的202房内。房间内西窗下放一张木桌，桌上有一电视机，电视机南侧有一个一次性塑料杯。桌南侧顶西墙靠南墙东西放一张单人床，床上有两个枕头和一条黑皮带，床下有一双黑皮鞋。木桌北侧顶西墙靠北墙东西摆放一张单人床，床上仰卧一男尸，用被子蒙住上身，裸露出腹部以下部位，掀开被子有一裸体男尸头东北、脚东南向，侧卧在床上，头部紧贴北墙，肚子上搭一条带血衬衣，双拳紧握，满面是血，双腿微屈，头下压有园艺场稿纸四张，沾有大量血迹，头东侧靠北墙床角处有一粉红色内裤。北床底下中间有一黑色钱包，靠北墙有一个半截红砖，上有大量血迹，在北床东头外缘地上有一片重叠赤足印，全长22厘米，前掌宽8.5厘米，后距宽5.5厘米，在房间门口室内亦发现一枚赤足印，足尖朝东，全长22厘米，前掌宽8.5厘米，后距5.5厘米。并进行了现场照相、现场录像、现场绘图，现场提取到砖头、血衬衣、皮带、钱包、裤头、带血稿纸、塑料杯等7件物品。 现场砖头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安庆传无异议。 （二）辨认笔录载明，在侦查人员依法组织下，2020年7月21日，安庆传指出10号（庄某）就是其之前的女朋友庄某香；2020年8月20日，证人庄某分别辨认出6号（安庆传）是2002年左右和其共同生活的安庆传、3号（干某2）是其和安庆传共同生活期间欲强奸她的人。 （三）现场指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19日，砀山县公安局民警孙琦、李志远将安庆传带至砀山县火车站，在见证人王某、曹某的见证下，安庆传指出火车站广场路对面西边一点的位置就是当年入住宾馆的位置，在宾馆二楼靠中间的房间杀害了干某2。 三、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宿）公（司）鉴（物证）字（2019）632号鉴定书载明，干某1、杨某是现场裤头上可疑斑迹供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1.13×105；干某1、杨某是现场红色斑迹纸张上可疑斑迹供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1.13×105；干某1、杨某是现场砖头上可疑斑迹供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1.13×105。 （二）砀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6.01”命案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尸表检验见：死者左耳后、顶部正中、右耳后、左耳轮至耳根、左耳前、右颊部、右上唇角等处有十余处纵形挫裂创，口鼻腔及两外耳道均有血痂附着，以上诸创均创缘欠整齐，创壁欠光滑，创周有表皮损伤，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右下颌角下、腹部脐上有七处刺创，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其中有两处刺创深至腹腔，四处刺创深至肌层。剖验见：左侧颞骨骨折，骨折线向颅底延伸，大脑表面及蛛网膜下腔出血，骨折线终止于颞骨岩部；胸腔脏器正常，腹腔内积血2000毫升，肠系膜破裂，胃内容完全排空。分析说明：死者头面部及腹部诸多创口非本人所能形成，显示系他人所为；根据死者头面部诸多挫裂创均创缘欠整齐，创周有表皮损伤，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分析认为系钝性物体多次打砸击所形成；颈腹部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且创口均长约1.4厘米，分析认为系直径宽在1.4厘米左右的锐器多次刺击所形成；死者头颅及腹部诸多创口经解剖见，左颞骨骨折，大脑表面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肠系膜破裂，腹腔内积血2000毫升，分析认为系巨大暴力作用于头面及腹部，致使大脑及腹腔血管损伤，导致蛛网膜下腔及腹腔积血，有效血循量锐减，造成大脑生命中枢功能障碍，循环衰竭加重生命中枢障碍，是其直接死亡原因。结论：死者死亡于颅脑损伤及循环衰竭。 四、证人证言 （一）尚某证言，他曾在砀山××路对面经营明星旅社。2002年6月1日下午5点多，他到202房间打扫卫生，看到房间北边床上躺一个男的，脸上全是血。他下楼对妻子许某芹说出人命了，许某芹说5月31日晚约11时许两个年轻人入住202房间，他报了警。202房间里靠南北墙东西向放着两张床，被杀的人睡在靠北边床上。旅社大门晚上都是锁着的，从大门出不去人。报警之后有两天，他看到东屋平房东边墙头上的砖被动过，5月31日晚202房间入住的另一个男子杀过人后应该是从这边的墙头上跳出去的。 （二）许某芹证言，2002年6月1日下午5点多，尚某清理房间时发现202房间有个人被杀，就去报案了。5月31日晚快12点钟，她正要关门，两个十七八岁的男青年从南边过来要个两人间，给了10元钱。两人个子都不高，有160厘米多。她不会写字就没有登记，也没看两人身份证。当晚，她在堂屋睡，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晚上大门是锁的，没看见另一个人什么时候走的。她听两人说话，不是本地口音。 （三）庄某证言，她是江苏人，曾用名庄某香。2000年左右，她跟着戏班在肥东县唱戏，认识安庆传并确定了恋爱关系。她与安庆传举办了婚礼，但当时两人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就没有领结婚证。婚后过一个月左右，大概是春天的时候，安庆传带她到滁州并找了一个房子住，安庆传的一个朋友也跟着一起去，那个朋友和安庆传是一个村的。她们刚到滁州的那天晚上，她自己在那个房子里住，安庆传和他朋友出去了。晚上11点多，安庆传还没有回来，他的朋友从窗户进到屋里摸她胸部，脱她裤子，她害怕就反抗，喊救命，正好旁边有人过来，那人听到声音就翻窗户跑了。她没敢睡，在床上坐着哭。天亮时安庆传从外面回来，见她在哭，问她怎么回事，她就说一起来的那人晚上翻窗户到房间里来想强奸她。安庆传听了之后很生气，问两人有没有发生性关系，她说没有，安庆传不相信，还说她勾引其朋友，两人吵起来，安庆传打了她。后安庆传说带她回家，坐大巴车走到半路，她看到有运政在查车，她因为不想和安庆传在一起生活了，就骗他说那边有她的朋友，要去找她的朋友，从大巴车下来打一辆出租车走了。后来就没联系过安庆传。安庆传的朋友和安庆传一起长大的，当时20岁左右，高ｌ65厘米左右。 （四）杨某证言，2002年农历4月17日（公历5月28日）上午7点多钟，她和干某2在田里干活时，安庆传找干某2说要去她家拿身份证（当时她丈夫在村里担任会计，负责身份证发放），干某2跟安庆传走了，当天没有回家。后她和干某1去安庆传父母家找，安庆传父母说干某2不见之后，安庆传也不见了。从那以后，他们没有再找干某2，不知道干某2到什么地方去了。干某2身高165厘米左右，上门牙是龅牙。他们两家住的比较近，安庆传和干某2年龄、身高、体型都差不多，是狐朋狗友。干某2手脚不干净，以前因偷东西被判刑一年。 （五）干某1证言，2002年农历4月17日吃过早饭，干某2和杨某到地里干活，后他去地里没见到干某2，杨某说干某2跟安庆传一起走了。当晚干某2没回家，他和杨某去安庆传家找，安庆传父母说安庆传带一人去新疆了，因为安庆传的父母也不关心安庆传的事，后来他们又去找了一趟，也没有找到。干某2上牙是龅牙，和安庆传是同学，喜欢在一起玩。干某2好偷东西，也不听他的。 （六）干某苗证言，她是岱山行政村（以前叫大干村）任书记，与干某1同村。干某1的儿子干某2在2002年走失。干某2个头不高，上门牙是龅牙。干某2和安庆传关系比较好。 （七）干某华（干某2叔叔）证言，他家当时住在干某2家东边400米左右。2002年干某2离家前，他在家门口干活时，看见安庆传开着一辆手扶拖拉机路过，后车厢里拉了一车菜籽，干某2坐在上面，他以为是干某2帮安庆传家卖菜籽的。晚上干某1到他家说家里的菜籽被人偷了，他把下午看到安庆传和干某2拉菜籽的事情说了，干某1听他说完就说要到安庆传家去找。当天晚上没有找到两人，后来一直都没有找到干某2。 （八）干某红（干某2姐姐）证言，2002年上半年，她在上海打工，她母亲打电话说干某2跟着安庆传出去了，找了一段时间没有找到。后来她母亲也没有报警，干某2一直都没有回来。干某2身高160厘米多点，上门牙是龅牙。干某2因盗窃被肥东县人民法院判过刑。 （九）安某青（安庆传之父）证言，安庆传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和一个在喇叭班唱戏的秋香结了婚，但没有办结婚证，两人结过婚生活一个月秋香就走了。安庆传和干某2是好朋友，安庆传和秋香结过婚，干某2也想娶秋香，秋香从他家走过没多久，干某2也不见了。干某2不见之后，干某1夫妻俩到他家找过干某2，他当时说不知道安庆传在什么地方。 五、被告人安庆传供述 他和唱戏的庄某香认识—个月左右于2002年4月4日结婚。婚后一个月他想到滁州秋香家拿户口本办结婚证，带着庄某香一起去，同村的干某2也跟着去。到滁州后三人睡在朋友杜平租的一个房间里，他和庄某香睡一张床，干某2睡另外一张床。因为他很久没去过舅舅家，去了没找到。在那过了一夜，他对庄某香和干某2说再去找一次，让两人等着。他出去找了一两个小时没找到，回来后没有见到两人，下午五六点钟两人才回来。庄某香哭着说干某2带她出去要把她卖到卖淫的地方，还摸她，他当时生气打了干某2两拳。第二天他向杜平借了钱，买了汽车票坐车回肥东，经过一个镇时，庄某香说她在这个镇上有朋友，要去朋友家拿衣服，就没回来，他就回家了。后干某2说去新疆找个女的骗回来给他当老婆，他和干某2偷了干某2家一车菜籽运到古城镇卖了。他们坐汽车到滁州，干某2买了火车票说先到砀山再转车，上车之前干某2在地摊上买了一把折叠水果刀。他们到砀山下火车时是晚上，干某2带他在火车站附近准备偷东西，转了一圈也没有偷着。干某2带他到火车站对面的一个小旅社住宿，当时是个女老板，岁数比较大，胖胖的，没有登记身份证。他们住在旅社**，门是朝东开的，房间里面有两张床，床中间有个过道。干某2睡在进门右面床上，他睡在左边床上。到房间以后，干某2把水果刀和钱包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两人就睡觉了。干某2脱完衣服睡的，头朝门的方向。他躺在床上睡不着，想到庄某香的事，干某2说带他到新疆，中途就下车了。他越想越气，恨干某2，出门在二楼楼梯口的缸旁拿了一块红色半截砖头回到房间，拿着砖头用力往干某2的头上砸，干某2哼了两声就没再出声音。他看到了水果刀，又拿水果刀往干某2肚子刺了几刀。后他去拿枕头下钱包里的400元钱，把钱包放在干某2床上。他用被子把干某2的头盖上，关上门从二楼楼梯处翻墙跳下去就走了。他坐火车到宿州又换汽车到合肥，在合肥买了一身衣服换了回家。水果刀刀把是铁的，约有一个拳头长。刀被他站在二楼往远处扔了。干某2平时喜欢偷东西。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干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安庆传系激情杀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干某2曾骚扰安庆传的女友庄某，后庄某离开安庆传不再与其一起生活，案发当晚安庆传因此心生恼怒，故意杀害干某2的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庄某、尚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安庆传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害人干某2骚扰被告人安庆传女友庄某，系庄某离开安庆传的原因之一，干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但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案发当晚被告人安庆传因此怀恨于被害人干某2，故意杀害被害人，显不属激情杀人，亦不属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庆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安庆传因琐事故意杀害被害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对其本应判处死刑，但鉴于安庆传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亦认罪认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安庆传从宽处罚，对安庆传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安庆传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安庆传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安庆传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1、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安庆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庆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安庆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1、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九千五百一十八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干某1、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祁磊 审判员  王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