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林，男，194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崔氏，女，194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昭凤，女，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奎，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春明，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仙营街道洸河路**汇汲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267108993E。负责人：刘敬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玉亮，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光林、杨崔氏、李昭凤、杨忠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光林、杨崔氏、李昭凤、杨忠奎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2517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在第一次辩论时双方均未要求补充证据，法院也未要求补充证据，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拿出部分证据完全推翻了第一次开庭的全部证据。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5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2、被上诉人两次开庭出具的投保人声明是同一份，签名处没有时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两份保险合同的告知义务。3、被上诉人一直主张的是对机动车商业险合同的告知和拒赔理由，上诉人起诉依据的是人身意外险及健康险，不是同一个险种；4、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保险合同应当是真实有效的，按照被上诉人给的合同属于理赔的情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1、第一次开庭后，代理人发现被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投保人照片不是事故发生期间所投的保险，故代理人向平安公司索要事故发生期间所投保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投保人照片是为了查明事故事实。2、被上诉人提交了本次事故承保的投保单及相应投保资料和保险条款，与上诉人提交的意外伤害保险单系同一保险。被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的内容和上诉人提交的意外伤害保险单承保内容、保险期间、保险费、保险名称等均一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意外伤害保险单也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意外伤害保险单明确记载适用的保险条款为《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因此，本案应适用双方均认可的意外伤害保险单载明的《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3、被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公证书等相应证据，足以证实投保时免责事项已尽到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4、本次事故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均记载了同一事实即死者被撞瞬间是步行穿过马路，意图去驾驶停靠的车辆，并非处理本车车辆故障和驾驶车辆状态，故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合保险理赔条件。杨光林、杨崔氏、李昭凤、杨忠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保险金5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光林系杨明连之父、原告杨崔氏系杨明连之母、原告李昭凤系杨明连之妻、原告杨忠奎系杨明连与原告李昭凤之子。2018年12月10日，杨明连通过手机对鲁Ｈ×××**小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个人意外伤害和短期健康险通用保单》，其中约定保险方案为“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Ⅱ代计划3_非营业客车套餐”，保险期限为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意外伤害身、残疾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在上述保单中特别约定“按照《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承担本保单载明的被保险人驾驶20座以下非营业客车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意外伤害保险责任。……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遭受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意外伤害住院还可享有以下增值服务：院中鲜花慰问服务、交通意外院后体检服务……”等。杨明连在办理上述保险过程中，在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出具的《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人声明》中签名。上述保单中约定的《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第五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驾驶保险单中载明的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身故、伤残或医疗费用支出的，保险人依照下列约定给付保险金”。第六条载明“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医疗费用支出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十一）被保险人在上、下车过程中，或非因驾驶保险单载明的机动车遭受的意外伤害事故”。2019年1月1日3时5分，杜准驾驶鲁Ｈ×××**小型轿车沿省道337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37线1公里+400米，与由南向北步行横过道路的杨明连相撞，造成杨明连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杜准弃车逃离现场。同年1月9日，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作出了370811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明连不承担责任。上述事故发生后，杨忠奎对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示“2019年1月1号凌晨3点10分左右，我和我父亲在兴隆市场干批发，那天送货的两个三轮车都坏了，一个坏到出事故加油站对过，一个坏到东边明邦物流门口，那个车是空车，我父亲开车拉着我，把明邦物流的车拖到加油站，另外一辆车在加油站对面路南正在倒货，我父亲把车停到路北，我和父亲一块到路南看看，没事了我们俩个人从路南往路北走，当时我在东边，他在西边，离我有两米，我们快走到路北边了，当时我没注意有车，我感觉有点动静，我还没有转过脸，一辆车擦着我的胳膊过去了，接着把我父亲撞了……基本上快到车，在我父亲的小轿车南边，小轿车的后侧，能伸手拉……”宋振宽对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示“2019年1月1号凌晨两点多不到三点，我开着车送鸡，走到兴隆国际东边的加油站，车坏了，我给杨明连打电话告诉他车坏了，杨明连开着自家车，到了加油站，他把车停到路北，他到路南，看了看车给我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去路北，到了他车跟前，让一辆车给撞了……”。2019年1月8日，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济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4号《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明连符合巨大外力（道路交通事故）作用于机体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5月9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鲁081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日3时5分许，被告人杜准驾驶鲁Ｈ×××**小型汽车，沿省道337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37线1公里400米时，与由南向北步行横过道路的杨明连相撞，造成杨明连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杜准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另查明，上述事故发生后，原告杨忠奎曾向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在申请理赔过程中，原告杨忠奎对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询问笔录中表示“2019年1月1日凌晨3点左右，在济宁南张敬老院附近，杨明连驾驶鲁Ｈ×××**拖着坏的电动三轮车（当时我在后面三轮车上），给他闪灯，他下来看有什么事故，路对面也正好也是自家三轮车也坏，当时我和他一起去看的，在回来上车拉车门的时候被撞，之间有大概一分钟，车辆未熄火……”。一审法院认为，杨明连与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通过手机投保的保险方案“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Ⅱ代计划3_非营业客车套餐”，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四原告提供的《个人意外伤害和短期健康险通用保单》与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提供的保单均显示上述保险适用的保险条款为《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而该条款中第五条明确约定了保险事故的范围，即被保险人驾驶保险单中载明的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身故、伤残或医疗费用支出的”，虽然原、被告各自提供的保单中均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遭受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意外伤害住院还可享有以下增值服务”，原、被告各自提供的保单中约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应属《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第五条规定的保险事故情形，才可享受增值服务，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鲁081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杜准驾驶鲁Ｈ×××**小型汽车，沿省道337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37线1公里400米时，与由南向北步行横过道路的杨明连相撞，造成杨明连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未认定杨明连系驾驶投保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而致死亡，四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未显示杨明连发生事故时处于驾驶投保车辆的状态，另外《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第六条第（十一）明确约定的免责情形为被保险人在上、下车过程中，或非因驾驶保险单载明的机动车遭受的意外伤害事故，故应认定杨明连的死亡非属保险事故。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四原告诉称杨明连在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杨明连发生事故后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应适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进行理赔，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认为，杨明连虽在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平安驾驶我意外伤害保险”，但杨明连的死亡不属于保险事故，且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杨明连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四原告要求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支付保险金50000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光林、杨崔氏、李昭凤、杨忠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4400元，由原告杨光林、杨崔氏、李昭凤、杨忠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提交：投保单一份，保险单两份。投保单中包含机动车险和和非机动车险，投保人缴费后生成机动车第三者保险一份和非机动车保险一份，即本案争议的个人意外伤害和短期健康险。被上诉人只保留一份投保单和相应的投保资料。客户手中有两份保单。有杨明连签名的投保人声明右上角的阿拉伯数字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书写的保险单号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号是同一个单号。商业险的保单被上诉人有电子保单，没有纸质版。上诉人交两份保险金，故生成两份保单，故意外伤害保单号与商业保单号不一致。杨光林、杨崔氏、李昭凤、杨忠奎质证称，对被上诉人说法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也承认存在两份保单即两份保险合同。且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完整的投保卷宗，也没有提供向上诉人亲属送达的相关证据，上诉人认为，受害人杨明连投保声明仅是针对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受害人杨明连履行和告知了对于意外健康险的说明义务，且杨明连未收到任何保险条款和保险单，这也是被上诉人认可的。两份保单能证明是两份完全不同的保险。机动车商业险和意外健康险不是必然附加的而是被上诉人的业务员推荐给杨明连购买的，是两份完全不同的保险。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述证据结合一审证据可证明杨明连通过手机投保的保险方案“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Ⅱ代计划3_非营业客车套餐”，适用《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确定当事人的举证期限。举证期限可以由当事人协商，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人民法院确定举证期限，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的第二审案件不得少于十日。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杨光林、杨崔氏、李昭凤、杨忠奎在一审时未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举证期限提出异议且已出庭发表质证意见，故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实体，杨光林、杨崔氏、李昭凤、杨忠奎提供的《个人意外伤害和短期健康险通用保单》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有杨明连签名的电子投保单均显示杨明连投保的保险方案为“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Ⅱ代计划3_非营业客车套餐”，且杨光林、杨崔氏、李昭凤、杨忠奎提供的《个人意外伤害和短期健康险通用保单》中载明“本保险合同同时投保了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Ⅱ代计划3_非营业客车套餐产品，共1份，按照《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承担本保单载明的被保险人驾驶20座以下非营业客车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意外伤害保险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有杨明连签名的电子投保单中载明“本保险合同同时投保了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Ⅱ代计划3_非营业客车套餐产品，共1份，按照《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承担本保单载明的被保险人驾驶20座以下非营业客车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意外伤害保险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明连通过手机投保“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Ⅱ代计划3_非营业客车套餐”保险，适用《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并无不当。《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第六条第（十一）约定的免责情形为被保险人在上、下车过程中，或非因驾驶保险单载明的机动车遭受的意外伤害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单、告知单、投保人声明均有投保人杨明连签名，结合投保人照片、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条款、济宁市诚信公证处公证书中显示的手机投保过程，可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另外，根据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杨明连系在处理其他非涉案投保车辆故障后步行返回车辆停放处、尚未进入车辆时发生的事故，属于《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第六条第（十一）约定的免责情形即被保险人在上、下车过程中或非因驾驶保险单载明的机动车遭受的意外伤害事故，并非其在驾驶投保车辆时或为维护投保车辆继续运行临时停放过程中遭受的事故。因此，本院对杨光林、杨崔氏、李昭凤、杨忠奎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光林、杨崔氏、李昭凤、杨忠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杨光林、杨崔氏、李昭凤、杨忠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胡玉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怀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