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9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骐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高店路西段358号办公楼1-2楼。 法定代表人：刘启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德鹏，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信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八里村七社1-2层2室。 法定代表人：杨月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泳曦，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皙，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骐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骏贸易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恒信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骐骏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74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骐骏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恒信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占有场地期间的费用，应按当地市场价值45元/月/平方米计算。一审查明，因双方股东间合作协议约定，故案涉《租赁协议》约定租金标准远低于租赁物所在地市场价值。骐骏贸易公司实际是将租赁物租金的市场价值与案涉《租赁协议》约定租金间的差额部分作为投入，代骐骏贸易公司股东履行了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同时，租赁关系存续期间，无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双方股东之间的合作协议关系，已累计发生了数十起民事诉讼，两种关系均已无法继续。在此基础上，因租期届满后双方未达成续租合意而产生的场地占用费，若继续参照《租赁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将侵害骐骏贸易公司的权利。二、一审判决驳回骐骏贸易公司关于赔偿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违反处分原则。一审法院查明恒信源公司在承租期间对租赁物造成多处毁损，认定恒信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以恒信源公司愿意修补恢复原状为由，认为骐骏贸易公司坚持主张金钱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情理为由，驳回骐骏贸易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违反处分原则，明显违法，应依法支持骐骏贸易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 恒信源公司辩称，骐骏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恒信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恒信源公司支付骐骏贸易公司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23126.89元；2.本案诉讼费由骐骏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中，恒信源公司提交了短信截图表明2019年9月4日上午，恒信源公司、四川金信华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华远公司）、四川金信恒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恒昌公司）三家公司拟进入园区清运受阻，金信华远公司员工李梅给骐骏贸易公司的员工张昌涯发送短信，表明受到保安阻碍无法进一步打扫，询问是否还需要更仔细地打扫，但其没有回复。同时，金信华远公司曾牵头就三家公司清运事宜向骐骏贸易公司致函，该函内容及电子邮件发送情况一审已提交。该函发送的时间及内容表明，案涉的三家公司在搬离案涉房屋的第二日到园区清运危废物品但受阻，通过电子邮件联系骐骏贸易公司员工希望得到配合，完成危废物品的清运工作。一审中骐骏贸易公司认可恒信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搬离后，其接管了园区管理。从上述两个证据可以证明：一是恒信源公司在2019年9月3日搬离案涉房屋后的第二日计划进行清运及清扫；二是恒信源公司未如期完成是由于骐骏贸易公司不配合，拒绝运输人员进入园区，甚至骐骏贸易公司的股东刘启章、史华彩采取较为极端方式阻止。恒信源公司只能请求郫都区环保局协助，才将危废物品清运完毕；三是如果骐骏贸易公司配合清运，恒信源公司可以在2019年9月4日完成危废物品的清运，不会延长占用案涉房屋期间。关于垃圾清运的问题。该问题情况与危废物品清运情况一致，通过恒信源公司员工与骐骏贸易公司员工间互发的电子邮件表明，骐骏贸易公司以放假为由拒不配合完成垃圾清运工作。2.骐骏贸易公司恶意阻拦恒信源公司完成固体危险物品和垃圾清运工作，由此造成的场地占用费恒信源公司不应承担。恒信源公司在搬离案涉房屋的第二日就在积极处理固体危险物品和垃圾清运工作，因受到骐骏贸易公司阻碍才未能如期完成。所以，未将固体危险物品及垃圾及时清运是骐骏贸易公司所致，骐骏贸易公司应该对此负责，故恒信源公司不应承担2019年9月4日至9月27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 骐骏贸易公司辩称，其不存在恶意阻拦的情形，固体危险物的清理需要具备专门资质的公司进行处理，一审已经查明固体危险废物等垃圾的清理时间，骐骏贸易公司主张在2019年9月27日之前的占用费用具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 骐骏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信源公司支付占用骐骏贸易公司场地期间的租金85557.83元；2、判令恒信源公司支付房屋装修损失355952.58元，以及公用部分损失20546.13元；3、本案诉讼费（含保全、鉴定）由恒信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骐骏贸易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郫县（现为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高店路西段层（2139.59平方米）、2层（529.98平方米）出租给恒信源公司经营一汽大众4S店使用，租期从2014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租金500000元/年，从第二年起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每年递增3%，租金支付方式为半年一付。双方约定，骐骏贸易公司园区（1、2、3号楼周边共同通道）内的所有公用通道的日常清理、修护由整个园区内的所有承租方按各自的承租面积比例承担。双方还约定，租赁期间，恒信源公司应合理使用并爱护该房屋和有关设备。因恒信源公司使用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该房屋和有关设施设备损坏或发生故障的，其维修费用由恒信源公司承担。恒信源公司有意在租赁期满后续租的，应提前60日书面通知骐骏贸易公司，骐骏贸易公司应在续租期满前对是否同意续租进行书面答复。骐骏贸易公司同意续租的，双方应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合同签订后，骐骏贸易公司向恒信源公司交付上述房屋使用至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截止日期即2019年8月19日时，双方未达成续租合意，恒信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搬离案涉房屋。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4年7月28日，金信恒昌公司和骐骏贸易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骐骏贸易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郫县（现为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高店路西段层（2076.25平方米）、2层（2442.21平方米）出租给恒信源公司经营一汽大众4S店使用。2014年7月28日，金信华远公司和骐骏贸易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骐骏贸易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郫县（现为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高店路西段358号1号楼1层（2734.4平方米）、2层（2049.1平方米）出租给金信华远公司经营一汽大众4S店使用。 一审庭审中，骐骏贸易公司提交了2019年8月26日骐骏贸易公司向恒信源公司发出的告知书，内容有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达成续租合意，要求恒信源公司腾退和搬离出租房屋，将固体废物、垃圾等清理干净，不得损坏房屋的装修设施等。骐骏贸易公司提交了2019年10月16日骐骏贸易公司向恒信源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内容有要求恒信源公司及时安排有资质的公司对堆放的危险废物进行清理。骐骏贸易公司拟证明恒信源公司未将垃圾和固体废物等搬离，继续占用场地，给骐骏贸易公司造成损失。一审庭审中，恒信源公司提交了恒信源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向骐骏贸易公司出具的通知函，内容有恒信源公司将于2019年9月29日9点去案涉房屋打扫卫生和清运垃圾。恒信源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骐骏贸易公司出具通知函，内容有恒信源公司定于2019年10月8日上午9点去案涉房屋打扫卫生、清运垃圾。恒信源公司拟证明因骐骏贸易公司阻拦等原因，致使恒信源公司未及时清理废物、垃圾等，责任在于骐骏贸易公司。一审庭审中，恒信源公司提交了2019年3月29日向骐骏贸易公司发出的《续租意向函》，内容有案涉房屋租赁期限到期后，恒信源公司希望续租，望骐骏贸易公司在15日内回复（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骐骏贸易公司提交2019年5月8日向恒信源公司作出的《关于出租房屋续租意向的复函》，内容有骐骏贸易公司如有续租意向，会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处理；如恒信源公司欲续租，请出具书面的续租价格意向函。）。恒信源公司提交了2019年8月7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公告，以及该法院向恒信源公司发出的执行通知书,该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有要求恒信源公司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十五日内自行迁出所租赁的房屋，恒信源公司拟证明案涉房屋于2019年8月7日被法院查封，恒信源公司是根据法院的通知搬离案涉房屋的。恒信源公司提交了2019年9月3日恒信源公司向骐骏贸易公司和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发出的告知函，拟证明恒信源公司已于2019年9月3日搬离案涉房屋，将该房屋和附属设施等移交给骐骏贸易公司。 一审庭审中，骐骏贸易公司提交了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14日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内容有该公证处于2019年8月27日对骐骏贸易公司出租给恒信源公司的房屋所在园区现场情况进行拍照，于2019年9月9日对骐骏贸易公司出租给恒信源公司的房屋所在园区现场情况进行拍照，骐骏贸易公司拟证明恒信源公司对案涉房屋和公用部分损坏情况。骐骏贸易公司提交了2019年11月28日四川新良恒信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内容有案涉房屋的装修损失（以2019年9月4日为评估基准日）为261868.39元，共用部分损失为922276.74元。骐骏贸易公司拟证明恒信源公司给骐骏贸易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 一审庭审中，骐骏贸易公司表示要求恒信源公司按照案涉房屋当地实际租金标准即45元/月/平方米支付租期届满次日即2019年8月20日至恒信源公司搬离之日即2019年9月3日的场地占用费，同时，因恒信源公司2019年10月9日仍未将固体废物和垃圾清运完毕，骐骏贸易公司要求恒信源公司按照45元/月/平方米标准支付截止2019年9月27日之前固体危险废物和垃圾的占用费。恒信源公司表示愿意对因恒信源公司原因造成案涉房屋和场地的损坏进行修补恢复，骐骏贸易公司不予同意，要求恒信源公司对案涉房屋等造成的损失给予金钱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双方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期（截止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届满后，双方未达成新的租赁协议，原租赁关系中的权利义务终止，租赁合同解除，恒信源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骐骏贸易公司返还租赁物。但恒信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才搬离案涉租赁物，且截止2019年9月27日前，未将固体危险物品和垃圾清运完毕，骐骏贸易公司要求恒信源公司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恒信源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2019年9月30日向骐骏贸易公司出具通知函，内容有恒信源公司将去案涉房屋打扫卫生、清运垃圾的事实，可以确认骐骏贸易公司要求恒信源公司支付2019年9月27日之前的场地占用费符合上述事实。）；对于上述场地占用费的标准，在双方未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按照双方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金标准，即562754.41元/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期从2014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租金500000元/年，从第二年起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每年递增3%，即租期届满时的租金标准为562754.41元/年。），确认恒信源公司应支付骐骏贸易公司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60129.92元。对于骐骏贸易公司要求恒信源公司按照当地市场价即45元/月/平方米标准支付场地占用费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的精神，不予支持。对于恒信源公司认为恒信源公司是根据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在租期届满后十五日内搬离的，不应承担场地占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要求恒信源公司在租期届满后十五日内搬离案涉场地的要求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的规定不冲突，一审法院对恒信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恒信源公司认为系骐骏贸易公司原因导致恒信源公司不能及时清理危险废物和清运垃圾，责任不在恒信源公司的主张，没有充分确凿证据印证，不予支持。对于骐骏贸易公司要求恒信源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如果恒信源公司承租期间造成案涉房屋和场地损坏，恒信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恢复原状、修理、重做、更换、赔偿损失等，在恒信源公司表示如有因恒信源公司原因造成损坏，恒信源公司愿意修补恢复原状的情况下，骐骏贸易公司不予同意，坚持要求恒信源公司给予金钱赔偿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也不符合情理，因此，一审法院对骐骏贸易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恒信源公司给予金钱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恒信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骐骏贸易公司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60129.92元。二、驳回骐骏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15元，由骐骏贸易公司承担3415元，由恒信源公司承担700元。 二审中，恒信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骐骏贸易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骐骏贸易公司在2019年9月4日电子邮件截图；2、骐骏贸易公司在2019年9月19日通过邮件发送的告知函截图。恒信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1.2019年9月4日的电子邮件未明确载明恒信源公司存在何种违法行为，骐骏贸易公司的举报和清理危险物品没有因果关系，亦与骐骏贸易公司在诉讼中所作的陈述不一致；2.2019年9月19日函件中提到的处置协议及相关证件的审查主体应为郫都区环保局，而非骐骏贸易公司，恒信源公司根据相关规定通过环保局的官方网站进行了处置危险废品的申请并经环保局审核通过，在9月4日至9月27日期间未进行清理系因骐骏公司多次不允许恒信源公司进入场地。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另查明：恒信源公司与金信恒昌公司、金信华远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骐骏贸易公司发出的《告知函》，载明“因今日贵公司的安保人员不允许我公司及相关清运人员进入园区，现在我公司及相关人员需要准备哪些资料和手续才能进入园区完成危废物品的清运工作？请贵公司在明天上午9时前回复我公司”，骐骏贸易公司于当日回复“贵公司的违法行为已经举报，等待相关部门处理结果”。后骐骏贸易公司又发出《告知函》，载明“在贵公司进行危险废物清运前，请贵公司准备与危险废物处置单位所签订的处置协议、危险废物处置单位的相关证件及许可，并向我公司提供贵公司人员的授权委托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恒信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9年9月4日至27日的场地占用费；2.一审确定的场地占用费标准是否恰当；3.恒信源公司是否应当向骐骏贸易公司赔偿损失。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恒信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9年9月4日至27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问题，恒信源公司上诉称骐骏贸易公司在上述期间未配合完成固体危险物品的清运，故其不应承担相应的场地占用费。本院认为，恒信源公司处理的是危险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故其应当联系具有资格的处置单位对场地内遗留的危险废品进行处理。骐骏贸易公司在2019年9月4日收到《告知函》后于当日即时进行了回复，并在之后要求恒信源公司提交处置单位的相关证件，其要求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恒信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9月4日至27日期间向骐骏贸易公司提交了处置协议以及处置单位的资格证明，故不宜认定骐骏贸易公司存在故意阻拦恒信源公司清理场地的情形。一审判决恒信源公司支付2019年9月4日至27日期间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一审确定的场地占用费标准是否恰当的问题，骐骏贸易公司上诉称因双方股东存在合作协议，案涉《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远低于市场价值，不应按《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本院认为，《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房屋占有使用费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恒信源公司是否应向骐骏贸易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1.关于装修损失的问题，骐骏贸易公司主张恒信源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对装修进行了损坏，要求恒信源公司按四川新良恒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格赔偿损失。本院认为，首先，《资产评估报告》在第十项“评估结论”中载明评估结论是在“满足评估假设条件下”作出的，在第九项“评估假设”中载明“资产评估师仅对评估对象的市场价值进行估算并发表意见，不对装修损失范围界定发表意见”，因此，该评估报告仅能作为价格计算的依据，但其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装修损失，本案是否存在装修损失，应依据本案的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判断。从现有证据来看，虽然骐骏贸易公司举示的公证书上显示装修存在一定的损坏，但需要考虑的是，装修本身在使用过程中会发生折旧，其使用价值会随着使用期限而降低，因此不能仅以装修现状中的损坏情形来认定承租人对装修进行了损坏，而是应在充分考虑装修折旧的因素后予以判断。案涉房屋的装修系出租人骐骏贸易公司完成，但其装修必然要考虑承租人的使用目的和租赁期限，装修的折旧程度与承租人的租赁期限长短具有密切关联。而从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书面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且双方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又维持了较长期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即承租人在原有约定的租期届满后还继续使用了装修，故案涉房屋的装修必然会出现大幅折旧，而案涉《资产评估报告》系采用成本法对装修损坏部分进行评估，即对装修进行成本还原，如由恒信源公司按资产评估报告进行损失赔偿，将出现由承租人承担正常装修折旧的情形，对承租人殊为不公。综上，骐骏贸易公司要求恒信源公司按《资产评估报告》的价格赔偿装修损失的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公用区域的损失问题，骐骏贸易公司主张恒信源公司在搬离时未清理垃圾，对园区绿化、植被造成破坏，其提供的证据为《公证书》，但从《公证书》的时间来看，公证时间发生于2019年9月27日（即骐骏贸易公司认可的废物垃圾清理完毕之日）之前，恒信源公司对公证之后又实施了清理垃圾等行为，故公证书显示的现状不能反映恒信源公司搬离后的最终状态，骐骏贸易公司关于恒信源公司损坏公用区域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诉请的公用区域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骐骏贸易公司与恒信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8.17元（四川恒信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预交378.17元，成都骐骏贸易有限公司预交8230元），由四川恒信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78.17元，成都骐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2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果 审判员  廖方 审判员  赵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袁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