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德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金泉路**。 法定代表人：李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正川，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成都德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正川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德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由罗正川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及案件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德禧公司违约在先错误。本案为缺席审理案件，罗正川并未就本案进行答辩和抗辩，从未主张德禧公司有违约情形，罗正川出现交通违章扣分已满12分在先、拖欠租金事实在后，一审法院却径行认定德禧公司违约，不但与案件事实不符，也违反审理程序的法律规定。二、德禧公司解除车辆租赁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车辆租赁关系，通常的租赁关系中租金都是预交。罗正川的租金计算至2018年8月12日，直到2018年9月20日德禧公司收回车辆，逾期时间接近40天，拖欠时间早已超过15天，同时罗正川从来就没有任何愿意缴纳租金和继续承租的意思表示，德禧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收回租赁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三、关于德禧公司主张费用问题的分项说明。关于2018年7月13日至8月12日的租金问题，根据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罗正川需要每个月缴纳租金，该月是否缴纳租金不应当由德禧公司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同时德禧公司的口头许诺的条件是完成所有租期，第二个月才会减免租金，但目前事实是合同提前解除，罗正川必须按照约定支付欠付的租金。关于车辆维修费用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且超过2000元以上维修金额的可通过保险理赔，非交通事故案件中产生的车辆损害德禧公司无法通过保险理赔，没有交警的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也不可能进行赔偿，因此本案的修理费用已经产生且无法说明车辆损害原因，德禧公司无法通过保险赔偿，且车辆维修已由第三方出具相关证据，维修清单和发票上都注明了车牌号维修时间，故应当由罗正川承担。关于车辆无法运营期间的损失和律师费的问题，虽然无法运营期间的损失没有在合同中约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因罗正川原因造成车辆严重受损，车辆必然要经过长时间的修理才能继续运营，德禧公司要求罗正川赔偿无法营运期间的损失，于法有据。关于律师费，属于德禧公司为追究其责任而产生的其他费用，理应由罗正川支付。关于违约金问题，因罗正川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于德禧公司而言预期收益大幅度减少，在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9.3条和9.4条中，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都有着明确的约定，属于罗正川违约的理应由其承担违约金。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德禧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罗正川辩称，罗正川于2018年7月10日租的车，7月14日提车，在提车时，同时去了三个人提车，其他两个人都在接到单子就走了，罗正川的车子半个小时没有接到单子，其就开车回去了。第二天早上，在家里一直接不到单子，罗正川7点多出门，到9点多给德禧公司负责人打电话说接不到单子，对方说可能信号不好，叫罗正川移到城区，结果到城区还是接不到单子，对方说吃了午饭回复，吃了午饭后，还是没有解决问题，下午时，对方说账号没有注册起，有问题，过两天再使用。18号罗正川才能正常用车子，使用了一天，第二天车子又限号，其实电动汽车不限号，问对方为什么要限号，对方说不知道。车子要换电，只能在双流接点单子，跑两单又要换电。换电的地方都接不到单子，对方也说不清楚原因，过了几天还是这样子，最后过了两三个星期，对方还是没有给他回复，问滴滴平台，滴滴平台说这个是限号，德禧公司没有人来把车子转换成正常账号，到9月份，对方把车子收走时，车子的限号问题都没有解决，罗正川一直无法正常使用车子。对方把车拉走时，都没有交营业证给罗正川，但是使用车子时是必须要营业证的，8月份对方才去办营业证，交警又要查营业证，交警说没有营业证要处罚30000元的罚款，德禧公司说不用管，他们来处理，但是他们没有给其提供营业证。对方承诺车子开多少公里，但是实际最多开200公里就没电了，有时候一天要去换两次电，每次换电等2小时。2018年9月20日，德禧公司老总说要找罗正川谈，但是要求半夜2、3点去谈。结果9月20日晚上，对方直接把车子开走了，第二天起床就找不到车。总的来说，账号不能正常使用，车子没有营业证，这些已经是对方违约在先。对方提到违章的事情，罗正川连行驶证都没有，也没有办法去处理这些事情。 德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用车协议》《咨询服务协议》于2018年9月20日解除；2.判令罗正川支付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的租金601元、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12日租金3000元、违约金1600元、租赁期间因违章产生的费用2600元、因车损而产生的维修费800元，解除合同违约金4688元；3.判令罗正川支付德禧公司因维修车辆及处理违章的运营损失2399元、罗正川支付德禧公司追究罗正川责任而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德禧公司（甲方）与罗正川（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用车协议》《咨询服务协议》，其中《汽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川Ａ**××××东风-时空-ＥＲ30款汽车一辆用于网约车运营（已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租期12个月；押金5000元，每月租金2399元，日租金80元。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届时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每个自然月10日前支付租金；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违章、或被交管部门处罚过因乙方违规使用被扣押时，由乙方承担罚款及相应时间内的租金损失。乙方违章产生的罚款和扣分，由乙方自行在违章发生日之后15日内处理完成，最迟不得晚于合同终止后的15日内处理完毕……；若乙方迟延交纳车辆租金或未全额交纳车辆租金的，除应支付拖欠租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与拖欠租金等额的违约金，如连续15天拖延交纳租金的，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收回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条违章200元（违章罚款除外）计，甲方可从押金中扣去违约金及违章罚款，违章罚分将按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从乙方驾驶证分数中扣除，并保留向乙方追索上述罚款及相关费用的权利，直到乙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甲方依约扣除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后，将剩余押金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如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仅有车辆损坏而无人身伤亡的情况下，乙方应选择一类汽车维修企业或二类汽车维修企业进行维修，维修费2000元以下的，乙方自行承担维修费用，甲方可不进行保险理赔。 《用车协议》针对违约责任进行了补充约定：连续15天拖欠租金，则甲方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乙方全额承担因收回车辆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如乙方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租期未超过三个月的租期，租金将按3000元/月收取，乙方需补足租金差额，如未补足，甲方有权从押金中扣除差额部分；如乙方出现以下任意一种或几种情形，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发送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并扣除全部押金，本协议立即终止：连续20天拖延支付租金的；交通违章罚分达到9分且经甲方通知后7日内仍然未将违章处理完毕的；承担交通违法的责任人应在30天内及时消除违法记录。乙方也可委托甲方进行处理，在此情况下，乙方需支付如下费用：车辆租期内发生的违法罚款实际金额，车辆租期内发生的违法扣分的处理费用，200元/分……。 上述系列合同、协议签订后，德禧公司按约定将案涉车辆交付给罗正川，罗正川向德禧公司交纳了5000元押金，罗正川使用案涉车辆期间租金支付至2018年8月12日，2018年9月20日德禧公司收回案涉车辆。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在德禧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罗正川使用案涉车辆期间违反交通法规4次，累计扣11分，罚款400元。 2019年9月21日，案涉车辆在成都龙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德禧公司支出维修费用800元。 德禧公司因罗正川等20位承租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委托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德禧公司共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0元，分摊至本案为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汽车租赁合同》《用车协议》《咨询服务协议》、交警二分局出具的《处罚决定书》、案涉车辆维修单据及票据、《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票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德禧公司与罗正川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用车补充协议》《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德禧公司的各项请求评判如下： 一、关于确认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的问题。德禧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收回案涉车辆，德禧公司以其行为解除了案涉合同，致使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所以，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9月20日解除。但解除合同的原因并非德禧公司所主张的罗正川构成根本违约，理由为：德禧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的理由为罗正川拖欠租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租金的时间为每个自然月的10号，合同中约定连续15天拖欠应缴租金，德禧公司可解除合同，罗正川拖欠的租金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至9月12日，罗正川应当交纳当月租金的最后时间为9月10日，按前述约定，罗正川若在9月25日仍未交纳，解除合同的条件方能成就，而德禧公司在9月20日即收回车辆。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德禧公司不得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德禧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并非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德禧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二、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期间的租金601元，合同约定“如乙方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租期未超过三个月的租期，租金将按3000元/月收取，乙方需补足租金差额”，本案并非罗正川提前解除合同，所以德禧公司无权适用该条之约定主张权利。三、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的租金3000元，如前所述，本案系德禧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无权适用3000元的租金标准，罗正川欠付租金应按2399元的标准支付。四、2018年9月13日至9月20日期间的租金，罗正川拖欠租金，虽然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标准，但合同约定拖欠租金应支付违约金，因罗正川未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抗辩，罗正川未对违约金提出调减的请求，一审法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予以确认。罗正川应支付德禧公司2018年9月13日至9月20日期间的租金及违约金为1120元（80元/天×7天×2）。五、违反交通事故罚款及处理违章费用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此予以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根据该约定，罗正川应支付罚款400元及处理违章费用2200元。六、车辆维修费用，德禧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案涉车辆的报修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距德禧公司收回案涉车辆相隔一年，德禧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在罗正川租赁期间受损，一审法院认为德禧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七、解除合同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如前所述，德禧公司违约单方解除合同，无权要求罗正川承担该项违约责任。八、车辆维修运营损失及处理违章的运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德禧公司既无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在罗正川租赁期间受损，则无权主张该期间的运营损失。德禧公司处理车辆违章亦无须停运，且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停运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德禧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中，德禧公司同意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在罗正川交纳的押金中予以抵扣，德禧公司的各项损失及违约金共计6119元，扣除罗正川交纳的押金5000元，罗正川还应实际支付1119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德禧公司与罗正川于2018年7月10日所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用车补充协议》《咨询服务协议》已于2018年9月20日解除；二、罗正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德禧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代付交通违章罚款、处理交通违章费用共计6119元；三、德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罗正川押金5000元；前述二、三项品跌后，罗正川还应向德禧公司支付1119元；四、驳回德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元，减半收取101元，由德禧公司负担71元，由罗正川负担30元。 二审中，德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罗正川提交了司机排队换电及故障电池补偿名单和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车辆不能正常运营，德禧公司承诺给予补偿以及2018年7月14日到7月18日账号未激活，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直至德禧公司收回案涉车辆，都没有解决车辆限号的问题。 德禧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德禧公司或者德禧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盖章，也没有相应时间，无法认定。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司机排队换电及故障电池补偿名单系打印件，但罗正川未能提交照片拍摄的原始设备，因此无法确认司机排队换电及故障电池补偿名单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作为证据使用。情况说明没有相关人员签字或德禧公司盖章，且罗正川未说明该情况说明的制作人为谁，因此，该情况说明不符合民事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作为证据使用。 二审查明，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第9.1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出现以下任意一种或几种情形，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可向乙方发送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本合同依法立即终止：……9.1.3连续20天拖延交纳租金的；……9.1.7违章罚分累计达到9分且经甲方通知后7日内仍然未将违章全部处理完毕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罗正川是否应当向德禧公司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以及律师费、修理费、停运损失，现评判如下： 德禧公司认为双方实际交纳租金的方式为先交后用按该方式罗正川拖欠案涉车辆租金超过20天且罗正川违章被扣分达11分，故德禧公司依照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第9.1.3条和第9.1.7条的约定，有权解除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罗正川认为在德禧公司未能解决打车软件信号和案涉车辆限号以及交付营业证的情况下，罗正川不应该付款，且案涉车辆租金交纳方式为先用后交，罗正川拖欠租金的时间没有超过20天，加之德禧公司未能交付案涉车辆行驶证给罗正川，罗正川无法处理交通违章。因此，德禧公司无权解除合同。 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第9.1条的约定，德禧公司在罗正川拖欠租金长达20天或违章罚分累计达到9分且经德禧公司通知后7日内仍然未将违章全部处理的情况下，享有单方解除权。 第二，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用车补充协议》《咨询服务协议》均未明确约定案涉车辆租金交纳方式为预交还是先用后交，但在本案中，德禧公司主张罗正川逾期交纳租金超过20天，即应由德禧公司举证证明罗正川何时应交租金，现德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采取预交租金达成一致，且上述协议亦未明确约定双方采取预交方式交纳租金，加之发生案涉纠纷前，罗正川仅交纳过一次租金且在罗正川提车时，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预交租金的惯例。在无法认定罗正川应预交租金的情况下，德禧公司关于罗正川应当于2018年8月10日预交2018年8月13日后的租金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德禧公司认为从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20日罗正川拖延租金超过20天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结合案涉《汽车租赁合同》关于每月10日前支付租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10日为罗正川交纳2018年8月13日以后租金的时间点正确，由此认定罗正川拖欠租金未达到20日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德禧公司以罗正川拖欠租金超过20日为由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三，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在罗正川交通违章累计扣分达9分且未在德禧公司通知后7日内处理完毕违章的，德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虽罗正川于德禧公司收回案涉车辆时交通违章累计扣分达11分，但德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通知罗正川处理违章，因此，不能认定罗正川存在接到德禧公司通知后7日内未履行处理违章义务的行为，故德禧公司由此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德禧公司解除案涉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德禧公司在其不享有解除权的情况下，自行收回案涉车辆导致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相应后果应由德禧公司自行承担。加之双方并未约定一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应支付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合同解除违约金、律师费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月租金2399元处理案涉合同解除后的清结事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德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罗正川在使用案涉车辆期间造成案涉车辆受损，加之德禧公司以其收回案涉车辆后一年的维修费结算单主张维修费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对德禧公司主张的修理费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德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处理案涉车辆违章时导致了案涉车辆的停运，加之德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因罗正川使用造成损坏进行修理，因此德禧公司关于处理违章和车辆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应由罗正川承担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成都德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元，由上诉人成都德禧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何广智 审判员  赵 韬 审判员  王 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曹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