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传虎，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居民身份证号码6124011986********，户籍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现住安康市汉滨区心石村金蕾幼儿园旁。2020年3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兰，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传虎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姣、王会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陕09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传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传虎与被害人陈姣2019年9月离婚，离婚后李传虎一直纠缠陈姣想复婚。2020年2月29日晚，李传虎通过微信与陈姣联系，并发送带有威胁口气的话语。陈姣将李传虎的所发信息转发给李传虎的姐夫艾信林，艾信林得知后于2020年3月1日早上对李传虎进行了批评，李传虎内心产生恨意。当日早上10时许，李传虎带其女儿李梦洁回家时路上遇到陈姣，陈姣与孩子说话未理睬李传虎，李传虎认为陈姣没有给他好脸色，回到租住处后其越想越气，准备找陈姣再次商量复婚之事，并打算如商量不妥，则让陈姣“彻底解脱”，也让自己“彻底解脱”。随后李传虎携带匕首到达陈姣租住处，陈姣和其母亲王会琴二人在家，李传虎进门与陈姣言语几句后，威胁说自己要离家，不管锁在家中的孩子，王会琴批评了李传虎几句，李传虎突然用手卡住王会琴脖子，并拿出身上携带的匕首将王会琴脖子割伤，陈姣见状前来阻止，被李传虎用匕首将颈部、胸部、面部等多处刺伤。经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会琴损伤属于轻微伤；陈姣胸部损伤属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陈姣受伤后于2020年3月1日至14日在安康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6326.72元。被害人王会琴受伤后于2020年3月1日至7日在安康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722.29元。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传虎因复婚等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欲使用匕首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最终造成一人轻微伤、一人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传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传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李传虎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姣、王会琴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李传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李传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作案工具黑色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李传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姣经济损失人民币31326.7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会琴经济损失人民币6122.2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姣、王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李传虎上诉提出：1、其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2、其供述是在情绪不稳定状态下作出，违背其本意；3、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引发。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其辩护人提出，李传虎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有期徒刑七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传虎故意杀人（未遂）犯罪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3月1日上午10时19分，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城郊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转警指令，报警人刘倩倩（电话18290******）报警称：“邻居家中丈夫对妻子施暴，现场有人拿有刀具。”民警到达现场后，一中年女子站在楼下，颈部用白色纱布缠绕，经询问，该女子称其颈部被前女婿刺伤，目前嫌疑人仍在楼上，民警立即上至五楼，见屋内有大量血迹，一男子搀扶一满身是血的女子，120医护人员正在为该女子进行包扎。经现场讯问，该男子承认二伤者所受伤害均是其所致，民警立即将其控制，并依法传唤回公安机关。2020年3月2日安康市汉滨分局对李传虎故意杀人（未遂）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陈娇陈述，她和李传虎以前扯筋的时候，李传虎就喜欢动手打她，也拿刀威胁过她，她也是因为这离婚的。2020年3月1日上午10时左右，她和她母亲王会琴从外面返回租住房，到楼下时看到李传虎带着她的小女儿，女儿见了她就喊叫，她停下来跟孩子说了几句话，答应孩子一会去领她玩，她没理李传虎，就跟李传虎说了一句：“你先带孩子回去”。然后她就上楼了，她回去了以后就开始弄水洗头，正在卫生间洗头的时候，李传虎跑到她们家来走到她跟前问她：“啥意思”？她问李传虎：“咋了”？李传虎就说：“你咋把我给你发的信息给我哥看了”，她说：“你发的信息我看不明白，就让你家人看一下”。李传虎就说：“你不能这样，我给你发的信息你咋能给别人看”？她说：“我在洗头，听不清，有啥洗完了说”。李传虎就退开了，然后李传虎讲：“孩子我不管了，我走了，孩子在家里锁着，你自己看怎么弄”。她母亲就说：“你娃子咋能这样，孩子你自己的你咋能不要了”。李传虎就说：“我不管”。她妈又说李传虎：“你个大男人么，有点担当，自己的娃子你都不要你干啥”。李传虎就说：“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她母亲又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没说你不是男人”。她正在洗头，猛地听到她母亲倒了，就回头去看，只见李传虎用手搂着她母亲脖子，将她母亲按在床上，她以为李传虎是要打她母亲，就跑去拉李传虎，李传虎一转身就对着她，她看李传虎起来，就转身准备开门去，结果刚转过来，就感到脖子一凉，然后胸部又感到凉了一下，接着身上就感到和浇水了一样成了湿的，她心里就想：坏了，李传虎拿有东西。这时候她妈就过来抢李传虎刀子，李传虎手上拿的东西乱挥，她脸上又被划了几下，她妈一边拉喊救命，她也就喊叫，房东和邻居也来了，但也不敢太过去拉，李传虎在拉扯过程中和她们一起倒地了，李传虎在上面，她妈倒在边上，她当时不知道自己在干啥，她母亲就在和李传虎抢刀子，抢下来了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扔到了一边，李传虎又压着她，用双手掐她脖子，她就反抗，她妈和来的邻居一起拉李传虎，拉不开，她妈踢了李传虎一脚，她才把头偏开，后来她们将李传虎拉到了边上，她和她妈还有房东三个人把李传虎压着，边上的邻居报了警，后给李传虎的哥哥姐姐打了电话。过了一会120来了，李传虎的哥哥姐姐也来了，警察也来了，她被拉到了医院。她和李传虎离婚后，李传虎想复婚，但是她没同意，李传虎就老用一些恐吓的手段和话语吓她，她越来越对李传虎反感。当天事发的时候只有李传虎、她和她妈三个人，后来房东和邻居才来的。她脸上、左太阳穴、左脖子、后颈椎上、左侧胸腔几个地方的伤是李传虎用刀子刺的，后来她看到她母亲的脖子也破了流血了，她母亲脖子上的伤如何来的她没看到。李传虎拿的是一个黑色的匕首，拆开后有十公分长，他们没离婚时，这把匕首就在家放着，事发后她母亲把匕首交给警察了。李传虎给她发的信息在威胁她，比如：再这样你会后悔的一类的话。她把李传虎的信息给李传虎姐夫发去是想让李传虎的姐夫开导一下李传虎。3、被害人王会琴陈述，李传虎和她女儿陈姣2019年9月离婚，离婚后李传虎一直在纠缠她女儿想要复婚，他们也劝女儿，她女儿就回去和李传虎试着过，结果到今年正月十四，李传虎和她女儿又扯筋，打了她女儿，当时还拿了刀子出来，但是没有动手，她女儿就这样回来不和李传虎纠缠了，但是李传虎一直在纠缠。2020年3月1日早上10点多，她和女儿陈姣二人在租住的房子里，她坐在床上玩手机，陈姣在洗头，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她抬头一看是李传虎也就没理，李传虎进来就到她女儿跟前，问她女儿：“你啥意思，我给你发微信，你给我哥看，现在他过来吵我”。她女儿就回了一句：“我看不懂，让你哥看下。”李传虎又说：“你那么讨厌我，我和你聊天，你给我哥说”。陈姣说：“你走开，我洗头”。李传虎也没说话，走到她边上，她正在看手机，也没防备，猛地就感到脖子被人一拉，然后听到咔嚓一声，她感觉不对，手就拼命乱打，她女儿从外面就拉李传虎，李传虎又转身去推她女儿，一把将她女儿推倒，她也被李传虎顺势带倒在地上，李传虎就骑在她女儿身上，用手上的刀乱刺，她看血流了一地，就拼命的去拉，拉不动，她又咬李传虎拿刀的手的胳膊，把刀从李传虎手上抢下来了，李传虎还用手掐她女儿的脖子，她一边拉一边喊来人救命，这时候房东和一个邻居来了，也不敢太靠近拉李传虎，怕李传虎行凶，她看李传虎把她女儿掐的不行了，就踢了李传虎一脚，这样李传虎才松开，她一下趴到她女儿身上，护着她女，女房东还吵李传虎，说都离婚了还来干啥，李传虎就说：“你把刀给我，我今天来就是不想活了，我自己去死”。她之前把刀抢下来，已经让房东拿到一边了，她把李传虎搂着，李传虎坐在地上，她一直没放手，房东报了警，后来李传虎的姐姐和姐夫来了她才放手，后来李传虎就没动了，警察来了将李传虎带走了，事情就是这样的。李传虎额头上的伤口是抢刀的时候划的，脸上的伤是她踢的。李传虎用的是一把黑色的匕首，十来公分长，她现场交给警察了。事发前她还在楼下遇见了李传虎，李传虎带着她小外孙女，她和孩子说了几句，没理李传虎。4、证人周龙秀证明，2020年3月1日早上10点多她听到外面有喊叫声，她出门一看是隔壁502室发出的吵闹声，还有女的在哭，然后她推门见门没关，就直接推开了，推开门后看见地上全是血，还见一个女的在地上躺着，一个男的在那个女的身上跪着，两个手在掐那个女的脖子，那女的她妈推那男的，没推开，她见后担心那男的把那女的掐死了，就也去帮忙拉那男的，但还是拉不开，她就去喊房东，让房东帮忙，房东来后她们一起将那男的拉开，这时她女儿也来了，她女儿看了一眼后就听见那母女俩喊让报警，于是她女儿就转身回家报警了，过了会那男的姐姐和姐夫就来了，将那男的拉开了，她见有人来帮忙后她就回自己家里了，又等了没一会警察和120就来了。她只见那女的浑身是血，哪些部位有点看不清楚，地上还有抓掉的头发，那女的母亲脖子上左侧被戳伤了一个一公分左右的伤口，也在流血，她见那男的右眼睛上面有血，是谁的血她不知道，看眼睛是好的没有受伤，那母女俩的伤，她听那女的母亲说是男的给弄伤的，怎么造成的她没看见，是被刀给戳伤的，她和房东一起去的时候见刀在地上扔着，上面还有血，是把十公分左右的黑色刀，刀怎么来的她不清楚，她只听见那女的母亲说那男的多次动刀。那男的30岁左右，中等身材，身高1.65米左右，短发，哪里人不清楚，那女的30岁左右，其余的情况她没注意，那女的母亲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注意。她听吵闹时说孩子的事，那男的和那女的应该是夫妻关系，猜想应该是一家人，具体是否是一家人她不清楚，虽然她们相互住隔壁是邻居但是都不交流，都不认识，当时现场除了那男的和那母女俩个外，还有她和房东俩人。5、证人刘倩倩证明，2020年3月1日早上10点左右，她听到隔壁502室有个女的大喊大叫，她就出门看到隔壁住户家里有血，里面具体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她就回到家里打电话报警了，又打了120，打完之后她就没有出去了，直到120的人给她打电话说找不到地方，她才去楼下把120的人带了过来，120上楼后她在502室门口看到里面有一个女的好像脖子受伤了，她听她妈说这个女的脖子上的伤是被一个男子用刀捅的，那个男的用的什么刀她没看到。6、证人周云龙证明，2020年3月1日早上10点多她在家里看电视，听到楼下有人在大吵大闹，她当时以为是楼下租客小孩子的声音，就没在意，过了一会声音越来越大，她就出门准备吵这个小孩子几句，她出门再一听声音觉得不对劲，就下楼看看什么情况，走到502室门口的时候，她看到502室里面到处都是血，屋里门口有一个女的倒在地上，一个男的坐在这个女的身上，掐着这个女的脖子，旁边一个老点的女的在拉，501室的女租客也在旁边拉，而且三个人身上都有血，她一看这个情况就边拉边问什么情况，这老一点的女的就说男的身上有刀，这时她看到这个男的手上有一把刀，她就掰这个男的手将男的手上的刀掰掉了，掉了之后501室的那个女的就把刀拿到外面去了，她就在旁边劝这个男的多想想自己的父母孩子，就这么拉了一会没用，她就和501室的女的就在旁边边拉边劝，中途这男的姐夫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她把情况给男的姐夫说了，让赶快过来，过了一会这男的姐姐、姐夫都来了，男的姐夫过来之后就说让她们都别拉了，把刀给这个男的，看这男的想干啥，就这么劝了一会这个男的就松手了，没有继续掐这个女的，她们就都站在旁边，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坐在地上，一直等到120来了，才把这个女的弄走，后面警察来了，把这个男的弄走了。这个年轻点的女的左后颈部有一个伤口，后面120来了给这个女的包扎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女的后背还有伤口。那个男的和年轻点的女的应该是夫妻，但是听说去年9月份已经离婚了，老一点的女的是那个年轻点女的的母亲。打架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婚姻问题，拿的刀是把黑色的匕首，刀把和刀刃大概都五公分长，刀已经被警察带走了。7、证人艾信林证明，他是李传虎姐夫，李传虎和陈姣二人去年就离婚了，离婚后他和他媳妇就经常说李传虎，能过了过，过不成好聚好散。李传虎、陈姣离婚以后也是因为各种原因藕断丝连的，还在一起，中间又扯了两次筋，他和陈姣的母亲也都劝过，第一次是打架，第二次是陈姣要出去，李传虎就老跟着，陈姣不让跟，他去又把李传虎喊回去吵了一顿。昨天他们还一起吃了饭，李传虎也没有说啥，直到昨天晚上，陈姣给他发微信，把李传虎给她发的一些微信内容给他截图过来，内容也没什么，今天早上他给李传虎打电话，让李传虎到他家，将李传虎的父亲送回老家去，李传虎过来了，他顺口说了李传虎两句，意思就是李传虎和陈姣都离婚了，不要给陈姣发一些无聊的消息，要想复婚就自己好好弄，把李传虎说了几句后，李传虎也没有吭声，随后李传虎就送他岳父走了。早上10点多，他媳妇接了一个电话，接完以后就喊他赶快下楼，说李传虎把陈姣给捅了，他们就赶快过去，去了以后就看到陈姣家里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血，李传虎在房间的墙角，坐在地上，人靠在墙角，陈姣和她母亲二人都在李传虎边上坐着，把李传虎扯着，还有一个妇女在门口站着，好像是房东。陈姣给他转的微信大致就是俩人为了一些事情在争嘴，他也没仔细看，然后就删了。他到现场后看到陈姣的鼻子、脖子上都有刀口子，身体左侧部位也有伤口，陈姣母亲的脖子前面有刀口子，李传虎他没注意哪里有伤，光看到半张脸都是血，好像右侧额头有个口子，如何造成的他不知道。陈姣的母亲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匕首让他看了，大概有十公分长的样子，说李传虎就是拿这刀子行凶的，他之前没见过这匕首。李传虎和陈姣刚离婚的时候说过几次找陈姣麻烦之类的话，意思是反正过不成了，也让陈姣过不成，他们吵过李传虎几次，李传虎也就没再说了。他也搞不清李传虎咋想的，李传虎心里有什么话也从来不跟他们说，他们一说李传虎就不吭声。8、证人李全丽证明，李传虎是她弟弟，陈姣是她弟媳妇，陈姣今早10点35分给她打了电话让她过去，去后她才知道发生了伤人事情，她看见李传虎在进门那面墙的里面墙角上靠着，陈姣跪在地上抓着李传虎的领口，李传虎嘴上和脸上也有血，陈姣母亲的喉咙处有伤口在流血，地上鞋乱七八糟的，地上都是血，她把陈姣拉了起来。120和警察来后，120将母女俩带到了医院，警察将李传虎带到了公安机关。具体伤是怎么造成的她不知道，现场她没看见什么武器，当时有李传虎、陈姣、陈姣的母亲、房东及另外一女子。陈姣和李传虎离婚前经常发生矛盾，很少动手。昨晚李传虎给陈姣发消息，陈姣截图给她老公看，说的什么她不清楚，因为她不识字，今天早上起床她老公给她说，她就问李传虎有没有和陈姣联系，李传虎说没有。李传虎和陈姣约半年前离的婚，原因她不清楚，离婚后二人还在一起直到今年正月十五。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安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案发当日对中心现场进行勘查、拍照，绘制了现场图，勘查现场时提取地面血迹样本4份。附现场照片1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现场绘图2张。10、提取笔录证明，（1）提取笔录一份证实，从被害人王会琴处提取黑色匕首一把；（2）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对李传虎、王会琴、陈娇血样进行了提取。11、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2020年3月2日李传虎对作案现场汉滨区新城办心石村176号5楼进行了指认。1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李传虎对其作案凶器进行了辨认，本组匕首中3号匕首就是其当时用来刺伤陈姣及其母亲王会琴的作案工具。13、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20]03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卧室地面血迹①”、“卧室地面血迹②”、“卧室地面血迹③”、“卧室地面血迹④”检出女性DNA，与“受害人陈姣血样”在D3S1358等2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3×1030。送检的“作案工具匕首（刀面写有‘日美’字样）”刃部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与“嫌疑人李传虎血样”在D3S1358等2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8×1031。14、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滨）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009号、012号医学损伤检验鉴定证明，王会琴颈部瘢痕长度累计1.6厘米，评定为轻微伤。陈姣胸部损伤属重伤二级。15、安康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陈姣临床诊断为左侧胸部刀刺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面部多处刀刺伤，颈部刀刺伤，左肘关节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王会琴临床诊断为颈部刀刺伤，喉部贯通伤。16、办案人员依法从李传虎手机提取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5张证实，该聊天记录显示双方聊天内容有“不要后悔就行”“你要是这样我真的会让你后悔的”等内容。17、上诉人李传虎供述，2019年8月14日他和陈姣离婚，离婚以后陈姣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到了今年正月14因为带孩子的事情他们又闹矛盾了，陈姣就搬回其在心石村租住的地方。他一直通过微信联系陈姣想复婚，昨晚他又给陈姣发微信，结果陈姣转给了他姐夫艾信林，他姐夫早上来就说了他一顿。早上9点40左右，他在巷子看到陈姣，陈姣也没有给他好话，他很生气。回到租住处，他就想要去找陈姣说，陈姣要还是不答应，他就让陈姣解脱了，也把自己解脱了，解脱的意思就是陈姣要是不答应复婚好好过日子，他活着也没有意思，就弄死陈姣，他自己也去死了算了。然后他就从家里拿了以前买的一把黑色折叠刀去了陈姣租住的地方，看见陈姣的母亲在床上坐着玩手机，陈姣在洗头，他先压着脾气，想先好说，于是给陈姣母亲先发一支烟，然后他走到陈姣跟前，陈姣在卫生间里面洗头，他站在门口，就问陈姣说“你把咱们聊天记录给我哥发过去了？”陈姣说“是”，他就说“你发那干啥，咱们聊个天，你给他发，他又把我吵一顿。”陈姣说“我看不懂”。他就说“娃子我领着的，咱们为娃子，聊个天都给我哥说，再这样闹，娃子我就不管了”。陈姣的母亲就说他“娃子是你的，你不管她也不管”，他就说“当时签协议孩子都是她带，现在她不领我领了”，然后陈姣母亲就说他“你不是个男人，你领就领不领算了”，陈姣又插了一句“不领你把她扔街上算了”。这一下他就压不住了，用左手夹住陈姣母亲的头，掏出匕首往陈姣母亲脖子上拉了一刀，陈姣母亲就在那里拼命挣扎，陈姣也出来拉扯他，他转过身就先朝陈姣左边肋部戳了一刀，又往陈姣左边脖子戳了一刀，然后他就脑子一片空白，朝着陈姣正面就用刀子乱戳，到底戳了几下，戳到哪里记不清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搞得三个人就都倒下了，他把陈姣在下面压着，陈姣母亲压着他，抓着他拿刀的手夺刀，他也不知道啥时候还来了人，也在拉他，他就用手掐住陈姣脖子，直到后来被拉开，当时他额头划伤了他都没有察觉，匕首到底是如何被抢走的他也没有印象了，就感觉几个人在拉他抢匕首，然后匕首就让抢走了。后来陈姣躺在他边上了，陈姣母亲也躺在他边上。拉架的人打了报警电话，一会120的人和警察都来了，现场了解了一下情况后，王会琴和陈姣被120拉走了，他被带到了公安机关。刀是一把黑色的折叠匕首，打开以后有15公分左右长。他拿刀去陈姣家里就是想问陈姣能不能过，不能过他就把陈姣杀了，他也不想活了。匕首是很多年以前买的，一直在家放着削水果用。去陈姣家里时匕首在他右裤袋里装着。他把陈姣按在地上时，王会琴和邻居抢匕首不知道谁抢走了。陈姣左边脖子和左腰部受伤，是他用匕首戳的，王会琴左脖子受伤，也是他戳的。他额头受伤，是夺刀的时候划伤的。他当时先去割陈姣母亲的脖子是因为当时他本来就是压着气去的，想着挽回他和陈姣的婚姻，结果说了几句陈姣母亲就说他不是男人，并且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他当时就感到希望破灭了，陈姣和其母亲就把他往绝路上逼一样，所以才忍不住，想着过不成算了，干脆就彻底解脱，才会第一个去割陈姣母亲的脖子。他知道割脖子的后果是人会死亡，可是他那个时候脑子已经没有其他念头了，就是想着要戳陈姣母亲，他当时也根本记不清戳了几刀，戳在什么部位。最近他每一次跟陈姣沟通，都是感觉受不了陈姣的那种态度了，对他冷漠、冷淡，不耐烦，没有好语气，他还说过希望陈姣能跟他说话的时候好好的，但是陈姣还是那样子，最近他就越来越生气，心里就不停地出现这样要和陈姣你死我活的想法。18、物证，黑色匕首一把。19、户籍证明证实，李传虎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陈姣与李传虎已于2019年9月12日解除婚姻关系。以上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传虎因被害人陈姣拒绝与其复婚，遂心生怨恨，欲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李传虎系犯罪未遂，且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从轻处罚。李传虎因其犯罪行为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关于李传虎所提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李传虎行凶被制服后，先被被害人、周龙秀、周云龙控制，后艾信林、李全丽陆续赶到现场，直至公安机关到达时李传虎实际已处于多人控制之中，其并非自愿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故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其不构成自首，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李传虎所提其供述违背本意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内容稳定，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且明确排除刑讯逼供，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李传虎所提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引发的上诉理由，原判对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李传虎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传虎在侦查阶段供述因陈姣拒绝与其复婚而心生怨恨，欲将陈娇杀害，作案时持匕首多次捅刺陈姣左胸部、颈部、面部等要害部位，捅刺王会琴颈部，可见其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满德利审判员  乌新刚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