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4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燕丽，女，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季土，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安溪县人，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灿荣，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安溪县人，住福建省安溪县。 再审申请人黄燕丽与被申请人王季土、原审被告王灿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524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送达程序不合法为由，建议我院进行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以（2020）闽0524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黄燕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被申请人王季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灿荣经本院公告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燕丽再审申请称： 1、原审法院审理没有经过合法送达方式，剥夺申请人黄燕丽的抗辩权，违反法定程序。 原审判决书中明确载明黄燕丽与王灿荣结婚、离婚时间，2015年10月28日黄燕丽与王灿荣离婚后至原审审理过程，黄燕丽一直居住在户籍地福建省长泰县××街××号，但从来没有收到原审法院任何送达通知。 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 a、王季土与王灿荣签订借条后并未向王灿荣支付借款380000元。 B、如若认定债务存在，本案项下的债务系王灿荣个人与王季土之间形成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 首先是黄燕丽对王灿荣与王季土之间借贷一无所知。 其次是王季土在起诉状中也陈述王灿荣向其借款是因欠缺资金，并非陈述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 最后是（2017）闽0524民初783号原告王成章与被告王灿荣、黄燕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本案出借人实为王季土一人，王季土仅是用了王成章的名义起诉。本案的借款时间是2015年8月1日，借款金额38万元，而783号案中，借款时间是2015年10月20日，借款金额50万元，在时间上如此之近，金额如此之大，王灿荣分文未还的情况下，王季土又再借出50万元，显然违背常理，不排除王灿荣与王季土恶意串通通过签订借条虚构债务的方式。 被申请人王季土辩称，一、原审被告王灿荣向答辩人借款，答辩人支付出借款项。 王灿荣从2015年先后多次向答辩人借款，经2018年3月7日进行结算，截止2017年10月30日，王灿荣尚欠答辩人借款166万元，包括本案的借款38万元和另一案借款50万元。2015年8月1日，原审被告王灿荣出具借条38万元给答辩人，2015年10月20日，原审被告王灿荣共出具二张借条计50万元给王成章。以上借条是在答辩人支付出借款项后进行结算而出具。答辩人出借款项支付方式:有时汇给王灿荣、有时汇给黄燕丽、有时汇给王灿荣指定的第三方。答辩人汇给黄燕丽款项如下：2015年6月5日、6月16日、6月23日、7月3日、9月26日分别汇款30000元、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合计53万元。答辩人汇给王灿荣款项如下：2015年6月24日汇款两笔50000元、50000元，7月3日汇款两笔50000、50000元，8月30日汇款200000元、9月9日汇款100000元、10月9日汇款四笔各50000元，合计700000元。以上合计汇款1230000元 二、再审申请人认为即使认定本案债务存在，但这是原审被告王灿荣的个人债务，并非是王灿荣和黄燕丽共同债务，其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的。 首先，尽管本案是原审被告王灿荣出具的借条，但答辩人出借的款项部分银行转账支付给黄燕丽，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原审被告王灿荣与黄燕丽系夫妻关系，且该笔借款是在王灿荣和黄燕丽婚姻关系存续所负债务。该案件判决时间为2017年8月4日，根据当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最高院于2018年1月17日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本案属于再审，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再次，2018年3月7日，黄燕丽和王灿荣与答辩人进行协商，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由此证明该笔借款系黄燕丽和王灿荣共同债务，否则，黄燕丽不可能与答辩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承认该笔债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申请人申请再审，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应当驳回申请人再审申请。 原审被告王灿荣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王季土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王灿荣、黄燕丽偿还欠款3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原审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1日，王灿荣向王季土借款380000元，双方约定逾期月息3%计算，借款期限至当月29日。王灿荣与黄燕丽于2011年6月30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8日登记离婚。原审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告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借款时被告王灿荣、黄燕丽系合法夫妻关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被告王灿荣、黄燕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季土借款380000元及逾期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再审诉讼中，再审申请人黄燕丽提交如下证据：本院（2017）闽0524民初78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应诉通知书、民事判决书、黄燕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再审诉讼中，被申请人王季土提交如下证据：王季土通过银行汇款给王灿荣、黄燕丽交易流水明细清单、黄燕丽、王灿荣、王季土三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王灿荣出具的借款结算清单等复印件。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将在下文予以逐一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间，王灿荣以做生意缺乏资金为由，多次向王季土借款，2015年6月5日、6月16日、6月23日、7月3日、9月26日分别汇给黄燕丽账户：30000元、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共计530000元。汇给王灿荣款项如下：2015年6月24日汇款二笔50000元、50000元，7月3日汇款二笔50000元、50000元，8月30日汇款200000元，9月9日汇款100000元，10月9日汇款四笔各50000元，共计700000元。2015年8月1日，王灿荣出具一张向王季土借款380000元，约定月利率3%的借条给王季土收执。2015年10月20日，王灿荣出具二张向王成章借款共计500000元，约定月利率3%的借款给王季土的兄弟王成章收执（另案诉讼）2011年6月30日，黄燕丽与王灿荣结婚，2013年间，黄燕丽与王灿荣购买址在安溪县××镇××路××号××楼××号房屋一套，该房产登记在黄燕丽名下。2015年10月28日，黄燕丽和王灿荣离婚。离婚后黄燕丽居住在其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永泰县××街××号。2017年2月17日，王季土以王灿荣、黄燕丽欠其借款380000元及利息未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工作人员于2017年3月13日前往福建省安溪县王灿荣家中送达起诉书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材料给王灿荣、黄燕丽，在送达未果的情况下，本院于5月23日向王灿荣、黄燕丽公告送达上述法律文书。原审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2018年3月17日，王灿荣与王季土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结算，并由王灿荣出具一张借款结算单给王季土收执，其主要内容：截止2017年10月30日，经双方结算核对，王灿荣共结欠王季土借款本金1660000元未还（包括本案380000元和另案挂在王成章名下的借款500000元）。王灿荣承诺上述借款本金1660000元分四期偿还，即在2018年9月1日、12月31日、2019年3月1日、12月31日各偿还415000元。并约定，王灿荣若按期足额还款，可免除利息，若未按期还款，王季土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380000元和王成章案500000元，另借款780000元和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凭该借款结算单可向法院提起诉讼等内容。2018年3月17日，王季土与王灿荣、黄燕丽达成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一、王灿荣、黄燕丽尚欠王季土本案本金380000元分四期偿还，即2018年9月1日、12月31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之前各偿还95000元。二、若王灿荣、黄燕丽按上述时间足额偿还借款，王季土同意免除其应付利息。三、若王灿荣、黄燕丽未能按期还款，按原判决执行等内容。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原审法律文书送达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剥夺黄燕丽的抗辩权。二、王季土与王灿荣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若有存在借贷关系，该债务是王灿荣个人债务还是王灿荣、黄燕丽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并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审法律文书送达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剥夺黄燕丽抗辩权的问题。 黄燕丽与王灿荣于2015年10月28日登记离婚后，并没有继续居住在其前夫王灿荣家中，而是返回其娘家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泰县××街××号居住生活。原审王季土于2017年2月17日起诉后，其应诉材料等法律文书在王灿荣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镇××村家中无法送达给黄燕丽的情况下，没有在黄燕丽户籍所在地或实际居住地继续向其送达相关应诉材料。在未经传票传唤情况下，进行缺席判决，已剥夺了黄燕丽的抗辩权利，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对此本案再审时已予以纠正。 二、关于王灿荣与王季土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若有存在借贷关系，该债务是王灿荣个人债务还是黄燕丽和王灿荣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首先，王灿荣从2015年先后多次向王季土借款，王季土出借的款项既有汇入王灿荣的银行账户，也有汇入黄燕丽的银行账户，王灿荣对所借的款项，也出具包括本案380000元在内借条给王季土收执。原审进入执行程序后，2018年3月7日，王灿荣与王季土双方进行结算，王灿荣出具一份包括本案尚欠380000元等共计1660000元的借款结算单给王季土收执，可以确认王灿荣与王季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其次，尽管本案是原审被告王灿荣出具的借条，黄燕丽对王灿荣向王季土借款是明知的，王季土出借的款项有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黄燕丽，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再审申请人黄燕丽和原审被告王灿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购买有房屋等财产，在黄燕丽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债务明确王灿荣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 再次，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王灿荣、黄燕丽和王季土还在本院主持下达成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也明确确定该380000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并就借款的偿还期限再次进行约定。 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在再审申请人黄燕丽与原审被告王灿荣离婚后，且没有继续居住在前夫王灿荣家的情况下，直接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向黄燕丽公告送达起诉书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该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但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黄燕丽认为原审被告王灿荣没有向被申请人借款，若存在债务关系也是王灿荣的个人债务而非王灿荣、黄燕丽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2017）闽0524民初782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进生 人民陪审员  林荣煌 人民陪审员  陈景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美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