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3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蓝海御景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西航路名城大道西侧世界城******楼**。 法定代表人：张文宇，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凡，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贻祥，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启钦，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水，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娇，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宗彬，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鲁毅，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舒玮，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福建蓝海御景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因与被申请人李宗彬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民终3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超出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应当再审。1.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并非2017年8月17日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原审判决均认定其系原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一审法院认定的闽银德房报字（2020）第F011号估价结果报告未经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质证，程序违法。3.原审判决关于蓝海公司应当支付的占用费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中，因双方对租金标准产生争议，便共同委托鉴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最终形成评估报告。根据该报告所载“评估结果仅反映正常情况下标的物合理的、客观的租金市场平均价格水平，与真实租金价格存在一定幅度偏差，评估结果不能直接用于裁决当事人的经济纠纷”。而本案恰属于“特殊情况”，2020年1月中旬，××疫情蔓延全国，举国上下纷纷号召业主为租户减免租金，扶持中微小企业。为配合政府防疫工作，蓝海公司一直停业至4月，损失惨重。一审判决未考虑客观因素，直接使用前述报告的评估结果，判令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全额支付占用费，有违公平原则。一审中，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未提出受疫情影响而减免租金的事宜，是由于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疫情尚未爆发。4.原审判决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对李宗彬支付占有费承担连带责任或共同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8月17日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东兴龙居）》时，林凡、林贻祥、吴启钦虽然既是房屋按份共有人，又是承租方蓝海公司的股东，但在租赁期间，林凡将其涉案房产25%的份额转让给案外人俞雪琴。林凡、林贻祥、吴启钦仅仅系承租方蓝海公司股东，原审判决其对李宗彬支付占有费承担连带责任或共同责任适用法律错误。5.李宗彬第二项诉请是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连带赔偿李宗彬因其非法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但原审判决蓝海公司共同向李宗彬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超出诉讼请求。6.本案案由应当是租赁合同纠纷，而非物权保护纠纷。综上，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请求裁定本案进入再审。 李宗彬提交意见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3份房屋租赁合同，都明确涉案房产的承租方为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从本案背景情况看，林凡、林贻祥、吴启钦既是涉案房屋共同所有权人，又共同作为蓝海公司的控股股东，使得蓝海公司向3人支付租金不存在实际意义，李宗彬成为唯一受租金影响的所有权人。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利用双重身份，长期故意压低租金价格，造成李宗彬严重经济损失。2.原审依据闽银德房报字（2020）第F011号《评估报告》作出判决，结论客观，程序合法。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得出评估结果。原审法院以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计算占有使用费，结论客观，程序合法。3.原审法院关于支付占有使用费金额的认定清楚，符合客观事实。4.原审判决未超出李宗彬的诉讼请求。李宗彬主张承租人连带赔偿非法占用期间的损失，原审判决赔偿占用费未超出诉求。5.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歪曲占用费性质，试图通过降低占用费形式长期侵犯李宗彬物权，依法应当制止。综上，李宗彬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案审查期间，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是《情况说明》，证明蓝海公司应管控要求于2020年1月23日至2002年4月7日歇业。证据2是通告、证据3是照片，证据3和证据3共同证明西航路及万豪大景城周边部分路段施工期间实行交通管制，蓝海公司处于管制范围内，对公司经营造成影响。证据4是承诺函，证明2020年11月10日，俞雪琴、林贻祥、吴启钦承诺将涉案房屋继续以40元/平方米出租给蓝海公司继续经营，租期暂定延续2年；李宗彬如不同意，则应当赔偿俞雪琴、林贻祥、吴启钦相应的损失。本院认为，《情况说明》作为单位出具的材料，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只要涉案房屋仍属于蓝海公司占用，则其是否歇业与其是否应当支付占用费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2和证据3是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单方拍摄，没有拍摄时间等内容，且只要涉案房屋仍属于蓝海公司占用，则其是否歇业与其是否应当支付占用费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4是俞雪琴、林贻祥、吴启钦单方承诺书，且部分共有人拟将涉案房屋再次出租给蓝海公司，李宗彬如不同意，是否应当赔偿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查查明，涉案2010年5月17日《房屋租赁合同（东兴龙居）》抬头处显示：甲方（承租方）林凡、林贻祥、吴启钦、李宗彬，乙方（承租方）林凡、林贻祥、吴启钦《蓝海御景休闲中心》。该合同落款处显示：李宗彬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按手印，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按手印。涉案2017年8月17日《房屋租赁合同（东兴龙居）》抬头处显示：甲方（承租方）林凡、林贻祥、吴启钦、李宗彬，乙方（承租方）林凡、林贻祥、吴启钦《蓝海御景休闲中心》。该合同落款处显示：林凡、林贻祥、吴启钦、李宗彬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按手印，蓝海公司在乙方（代表）处盖章。 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告知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李宗彬申请对案涉房产的租金价格进行鉴定，并询问是否同意鉴定。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均表示同意鉴定。2020年4月9日，一审法院告知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在收到福建银德中远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果后五日内发表质证意见。2020年4月13日，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向一审法院提交材料表示对评定结果有异议，认为该报告中55.20元/平方米的评定结果与该物业周边同类型市场实际租金相去甚远等。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中涉案2010年5月17日以及2017年8月17日《房屋租赁合同（东兴龙居）》抬头以及落款处的内容来看，抬头处已经明确林凡、林贻祥、吴启钦既是出租方，也是承租方；而落款处则是代表签字，并未要求所有人员签字。且林凡、林贻祥、吴启钦明知上述两份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东兴龙居）》抬头处显示其既是出租方，亦是承租方，其中一份在落款处乙方（代表）处签名按手印，另一份在落款处甲方（代表）处签名按手印。因此，不能仅仅以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在落款处哪一方代表处签名来认定其系出租方或者承租方的身份。且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原审中亦主张林凡于2019年10月30日向李宗彬的转账系支付涉案租赁合同的租金，与其主张只有蓝海公司才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的主张亦存在矛盾之处。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均系原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亦系蓝海公司的实际股东，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亦主张原审法院采信福建银德中远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当。该评估鉴定系经李宗彬申请，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同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委托评估。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虽然对该评估结果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涉案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李宗彬起诉请求2为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连带赔偿李宗彬因其非法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共同向李宗彬支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并未超出李宗彬的诉讼请求。此外，租金的减免需要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租赁双方对租金减免事项协商一致，且占用费并非租金。在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未提供充分证据的前提下，本院对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主张原审判决其支付占用费不当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案由的问题。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在原审中并未主张本案案由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2017年8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9年8月16日到期，李宗彬起诉系在合同到期后要求返还房屋等，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并无不当。且案由问题，亦非案件进入再审的法定事由。 综上，蓝海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的再审申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蓝海御景娱乐有限公司、林凡、林贻祥、吴启钦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 扬 审 判 员  林泽新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