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女，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乐，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宏，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雄，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义，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华，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鹏，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旭光，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三路**卓越时代广场****（15A、15-19、34-36、41-43）及五层至十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7267P。主要负责人：陈许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彦豪，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鹏，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雪因与被上诉人高雄、李敏、赵国义及原审被告陈旭光、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高雄、李敏、赵国义辩称：周雪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有权诉请确认分割被执行人共同财产以备执行。被执行人的公司股份实际上在一审判决时已经变卖失败，被执行人也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离婚协议书》关于抚养费财产处理的约定违法，对于债权人即被上诉人无效或者没有约束力。涉案房产抵押担保的主债权及相应担保部分无效，共有物份额的确定以及执行并没有妨害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抵押权，也并不影响周雪的还款义务。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述称：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与周雪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周雪应履行还款义务，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就涉案房产优先受偿。无论涉案房产如何分割，应先全部清偿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债权，待消灭抵押权后再做产权变更登记。原审被告陈旭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雄、李敏、赵国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对周雪名下的深圳市南山区XXX路XXXX花园X栋XXX住宅不动产，确认该房产为陈旭光、周雪的夫妻共有并予以平均分割该房产的所有权份额。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将原第1项请求“依法对周雪名下的深圳市南山区XXX路XXXX花园X栋XXX住宅不动产，确认该房产为陈旭光、周雪的夫妻共有并予以平均分割该房产的所有权份额。（房产暂计387.75万元）”，变更为：“依法对周雪名下的深圳市南山区XXX路XXXX花园X栋XXX住宅不动产，确认该房产为陈旭光、周雪各占50%份额并予以平均分割该房产（房产暂计387.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深圳市南山区XXX路XXXX花园X栋XXX（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于2006年10月26日登记在周雪名下，建筑面积为180.85平方米，不动产证号XXXXXXXXXX，房屋性质为商品房；该房产于2015年11月9日办理最高额抵押设立登记，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2015年12月1日，陈旭光向一审法院起诉高雄、赵国义、李敏，请求撤销陈旭光与高雄、赵国义、李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高雄、赵国义、李敏反诉陈旭光，请求陈旭光向高雄、赵国义、李敏支付欠款290万元及违约金806555.56元等，案号为（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392号。2016年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旭光支付高雄股权转让款1242857.14元，支付赵国义股权转让款828571.43元，支付李敏股权转让款828571.43元；陈旭光支付高雄、赵国义、李敏违约金（按照10%/年的利率，向高雄支付以1242857.14元为基数、向赵国义支付以828571.43元为基数、向李敏支付以828571.43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3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驳回陈旭光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旭光不服判决，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粤03民终8584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月10日，高雄、赵国义、李敏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及（2016）粤03民终8584号民事判决中陈旭光向高雄、赵国义、李敏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案号为（2017）粤0305执357号。陈旭光与周雪于1996年8月2日在安徽省民政厅办理结婚登记；于1999年10月26日婚姻存续期间生下女儿XXX；于2017年12月12日在深圳市南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协议离婚登记手续。陈旭光与周雪在深圳市南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协议离婚登记手续时向该婚姻登记机关提交《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陈旭光（男方）、周雪（女方）双方因感情破裂，双方自愿协议离婚，双方有婚生一女XXX抚养权归女方周雪，男方陈旭光每月需交8000元抚养费，直到2027年6月30日，男方随时可探望女儿；涉案房产归女方周雪个人所有，其他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双方认可婚后各自名下其他财产归个人所有；双方无债权债务处理；及其他内容。另查，2015年11月2日，周雪与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向周雪提供940万元授信额度，同日周雪与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中信银行个人房产抵押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周雪以其名下所有的涉案房产，为上述授信合同项下，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对周雪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担保。同月9日，上述抵押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同月13日，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与周雪签订了《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周雪向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申请借款940万元，同月16日，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依约放贷940万元，周雪向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申请借款时，其配偶陈旭光向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了《同意担保声明》，载明：同意周雪以涉案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及其他内容。暂计截止至2018年9月17日周雪的还应偿还本金8860689.88元、利息19682.55元，合计8880372.43元。高雄、李敏、赵国义为了证明陈旭光、周雪系夫妻共同经营深圳市绿光纳米材料科技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周雪借款给绿光公司人民币余额一共40万元整，借款人绿光公司，日期2016年1月20日。周雪称该证据无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证据说明夫妻双方对自己的债权债务分得很清楚，并不是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绿光公司。周雪为了证明高雄、李敏、赵国义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且陈旭光个人名下的财产足以清偿高雄、李敏、赵国义的债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2017年12月1日，其与陈旭光草拟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财产处理约定：涉案房产归女方周雪个人所有，陈旭光所持有的绿光公司91.532%股权归男方陈旭光个人所有；及其他内容。2、2017年12月12日，其与陈旭光在深圳市南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协议离婚登记手续时向该婚姻登记机关提交《离婚协议书》。3、2018年5月21日，深圳市中诚达资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拟进行司法活动所涉及的陈旭光持有深圳市绿光纳米材料技术有限公司57.232%股权市场价值评估咨询报告》，该报告载明：在[绿光纳米]持续经营和本报告载明的评估目的、价值类型和评估假设条件下，[绿光纳米]100%股权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10月31日的市场价值为：1012.23万元，故陈旭光持有[绿光纳米]57.232%股权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579.32万元；及其他内容。4、绿光公司的自然人股东XX、XXX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的《声明书》，分别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高雄、李敏、赵国义与被执行人陈旭光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305执357号]，本人XX、XXX同意将我名下绿光公司6.468%、2%股权在本案中和陈旭光名下绿光公司57.232%股权一并拍卖，所得拍卖款项用于抵扣陈旭光应付本案执行款；及其他内容。高雄、李敏、赵国义对陈旭光与周雪草拟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陈旭光与周雪在深圳市南山区民政局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内容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中关于抚养费的支付、债权债务及涉案房产处理的约定违法无效；对评估咨询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评估报告其已向执行法院提交异议报告，评估方法不科学，评估结果明显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属于陈旭光与周雪的共同财产。为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涉案房产系在陈旭光与周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于2006年10月26日办理产权登记至周雪名下。第二，周雪向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申请借款时，其配偶陈旭光向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同意担保声明》中亦载明：同意周雪以涉案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涉案房产为本人与担保人合法共同拥有的财产，产权明晰，无任何抵押、质押、查封等情形发生或即将发生；本人具有完全的权能签署及履行本同意担保声明。第三,周雪、陈旭光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两人之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第四，周雪、陈旭光于2017年12月1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归周雪,该约定对周雪、陈旭光双方具有约束力。但根据生效判决,陈旭光对高雄、赵国义、李敏负有债务,该债务发生在周雪、陈旭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未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双方在离婚时约定案涉房屋归周雪所有,可能导致高雄、赵国义、李敏的债权无法受偿,损害高雄、赵国义、李敏的合法权益,故双方《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屋归周雪所有的约定虽对陈旭光、周雪有约束力,但不能对抗高雄、赵国义、李敏。综上，案涉房屋虽登记在周雪个人名下,但应属陈旭光、周雪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高雄、赵国义、李敏请求确认陈旭光、周雪对涉案房产各占50%份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高雄、赵国义、李敏主张对涉案房产平均分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陈旭光、周雪各自享有所有权的50%份额，高雄、赵国义、李敏主张对涉案房产进行平均分割，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旭光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案已经缺席审理，现可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位于深圳市南山区XXX路XXXX花园X栋XXX[不动产证号：**]为陈旭光、周雪共有，陈旭光、周雪各自享有50%份额;二、驳回高雄、赵国义、李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820元，由高雄、李敏、赵国义负担18910元，陈旭光、周雪负担18910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雄、李敏、赵国义负担2500元，陈旭光、周雪负担25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周雪二审提交《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信息》《2017年深圳市绿光纳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度审计报告》《2018年深圳市绿光纳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度审计报告》《2019年深圳市绿光纳米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度财务报表》《2019年纳税证明》，以证明《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协议公平合理、合法有效。2、高雄、赵国义、李敏提交（2017）粤0305执357号之三、四执行裁定书以证明被执行的财产（陈旭光名下绿光公司57.232%股权）已经两次流拍并因变卖失败解除查封被执行的财产；提交（2017）粤0305执357号查证结果通知书和（2017）粤0305执35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因被执行人陈旭光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3、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乙方）与周雪（甲方）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第22.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乙方向甲方提供的贷款种类包括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2）专项支付综合消费贷款。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和贷款额度内以受托支付方式向甲方发放的用于本合同约定的消费用途的个人消费贷款……”。本院认为，首先，周雪主张《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的分割是公平的，扣除债务后绿光公司91.532%股权与涉案房产的价值相当，可见周雪对于陈旭光拥有绿光公司91.532%股权的事情知晓，但当前工商登记中陈旭光名下绿光公司股份仅57.232%，加上（2016）粤03民终8584号相关高雄、李敏、赵国义股份后才达到91.532%，进一步可知周雪对于相关股权纠纷是知情的，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却描述“双方无债权债务处理”，显然存在虚假。其次，周雪所谓《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的分割是公平是指分配给周雪的房产市值扣除在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处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940万元贷款后的价值与分配给陈旭光的股权相比较，但根据《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第22.2条的约定，涉案贷款为个人消费贷款，即940万元贷款为周雪个人消费使用，因此周雪已经享有了该940万元利益，加之《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其他共同财产归女方周雪所有，因此周雪将房产市值扣除940万元贷款后再与陈旭光分得的股权进行比较，显然不公平，实际周雪享有了涉案房产全部市值，其主张《离婚协议书》公平公正分割，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绿光公司91.532%股权的价值。根据高雄、赵国义、李敏提交的（2017）粤0305执357号之三、四执行裁定书可知陈旭光名下绿光公司57.232%股经法院拍卖两次流拍且变卖失败，加上陈旭光确实也未主动偿还债务，周雪主张《离婚协议书》分配给陈旭光的财产足以偿还债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2017）粤0305执357号查证结果通知书和（2017）粤0305执357号执行裁定书执行法院因陈旭光名下无财产可供而终结本次执行，可见周雪、陈旭光双方在《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实际已经导致高雄、赵国义、李敏的债权无法受偿。综上，周雪、陈旭光双方明知存在债务，但在《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时明显不公平，实际也导致无法清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合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产的分割不能对抗债权人高雄、赵国义、李敏并按各自50%份额平均分割涉案房产，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分割后，如造成周雪应分财产减少，其可就涉案股权另向陈旭光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20元，由上诉人周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