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民初3958号原告：浙江天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工业园区桃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9H02551。管理人：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诉讼代表人：何鑫芳，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乔谢桦、时晓飞，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市宝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千金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585045166G。法定代表人：杨琴。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叶华，男，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杨琴的丈夫。原告浙江天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奇公司）诉被告嘉兴市宝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兴中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并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浙04民初44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谢桦、时晓飞，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奇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861220元（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按照1700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月20元计算，共计25.33个月）。事实和理由：天奇公司在执行过程中，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经债务人公司书面同意，由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移送嘉兴中院进行破产审查。2017年11月20日，嘉兴中院裁定受理天奇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经管理人查明，被告宝源公司长期占用债务人天奇公司桃园路18号厂房。在执行程序中，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4月27日、同年9月26日发布腾退公告，破产受理后，嘉兴中院于2019年1月25日发布腾退公告，宝源公司拒不腾退，直到2019年12月31日才将厂房移交管理人。经审计部门核查，债务人公司未收到任何房屋使用费。另经管理人查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杨琴是债务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俞叶华的妻子。原告认为，被告利用关联关系长期占用原告厂房，在原告破产清算后仍然拒不腾退，侵犯了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赔偿房屋使用费，特此提起诉讼。被告宝源公司口头答辩称：1.被告向天奇公司租赁厂房，租金均已支付至2021年10月1日；2.被告申报返还租金债权，管理人没有认定，我们也没有起诉；3.管理人按照每平方米每月20元计算租金过高，我们认为租金按照租赁合同中的价格计算是合理的；4.被告在2019年11月底、12月初就将租赁厂房还给管理人了。原告提供了嘉兴中院（2017）浙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04破申1号决定书，天奇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管理人于2019年2月14日和同年2月18日分别向杨琴作的调查笔录，本院2017年4月27日的腾退公告、2017年9月26日的腾退公告，嘉兴中院2019年1月25日的腾退公告，被告向管理人申报返还租金债权和管理人的回复等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表示对管理人不予认定其申报返还租金债权有异议，但承认其并未在管理人指定的期限内提起债权异议之诉。被告提供了2011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天奇公司同意将其所有的二楼部分房屋建筑面积约1700平方米出租给被告，租赁期自2011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共计10年；每月租金为每平方米6元，每年租金12.24万元等。租金收据显示天奇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收到被告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期间共4年的租金489600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主要理由为：原、被告为关联公司；在被告破产前一次性付清4年租金，不合常理；破产程序中，经审计机构审计，也未发现原告有收到上述租金的财务记录和财务凭证；且管理人在对被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后，被告也未提出相应的债权异议或提起诉讼。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将在下文进行分析。庭审中，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了本院（2019）浙0411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及嘉兴中院（2019）浙04民终2408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还调取了本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浙江禾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秀洲支行与被执行人天奇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案的相关资料，双方当事人对相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查明：原告曾系位于嘉兴市秀洲区××路××号的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嘉房权证秀洲字第0××**，面积为：（28.55＋65.87＋7702.19）平方米，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嘉兴国用（2010）第15290号，面积7961平方米］的所有权人。2017年4月27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浙江禾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秀洲支行与被执行人天奇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案中，发出腾退公告，责令天奇公司及相关人员于2017年6月10日前在上述不动产中腾退，并将房屋钥匙及相关权利证照交至本院。2017年9月26日，本院再次通知天奇公司及相关人员于2017年10月15日腾退出上述房屋，并将房屋钥匙及相关权利证照交至本院。2017年11月20日，嘉兴中院根据天奇公司的申请，作出（2017）浙0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日指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10月16日，嘉兴中院根据管理人的提请，裁定宣告天奇公司破产。2019年1月25日，嘉兴中院公告通知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俞叶华向管理人移交财产，并通知占用天奇公司财产的组织和个人，必须于2019年2月20日前自行腾退、搬离，等。被告等五人遂向管理人表示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管理人于2019年2月28日回复原告，不同意被告宝源公司等五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申请。宝源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向嘉兴中院提起诉讼，请求管理人继续履行2011年10月1日其与天奇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嘉兴中院指定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浙0411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宝源公司该案的诉讼请求。宝源公司不服，向嘉兴中院提起上诉，嘉兴中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浙04民终24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30日，宝源公司腾退最终完成。2020年3月30日，被告向管理人申报返还租金债权，管理人不予确认，被告至今未向法院提起确认破产债权之诉。另查明，本院在执行天奇公司为被执行人案件中，发现宝源公司的招牌悬挂在上述天奇公司的门口。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以被告利用关联关系长期占用天奇公司厂房、在法院受理天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仍拒不腾退，侵害全体债权人利益为由，要求被告支付房屋占用费，被告以其与天奇公司之间有租赁合同关系为由进行抗辩。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认可，故原告的主张为侵权之诉。从法庭审理的情况看，本案的主要争点为：一、被告占有使用天奇公司厂房是否正当；二、如被告应当赔偿其占有使用期间的租金损失，应当如何计算损失额。关于被告占有使用天奇公司厂房的正当性。管理人对被告提供的2011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租金收据的真实性提出的质疑虽有一定理由（详见前文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中的表述），但根据本院相关执行案件的资料，本院于2019年拍摄的照片显示被告的招牌悬挂在天奇公司大门口，表明被告当时确实占有使用原告厂房。原、被告登记为相互独立的法人，被告主张的其因租赁关系占有使用原告厂房的事实是合理的，而原告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被告与天奇公司之间租赁关系的确切证据，故应当认为被告与天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至于被告在本案中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租金收据是否真实，因与本案的处理无涉，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嘉兴中院裁定受理天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本院对天奇公司的相关执行程序终结，故执行程序中强制腾退等执行措施亦相应终止，被告与天奇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得以延续。破产程序中，本院及嘉兴中院在宝源公司提起的要求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案件的判决中确认，即使《房屋租赁合同》真实，天奇公司管理人亦有权解除合同。因此，破产程序中，被告与天奇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依法终止，被告经通知后，应当将相关厂房向管理人返还或交付。本案中，管理人提供的要求被告腾退、搬离相关厂房的正式通知为嘉兴中院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的公告，该公告通知包括被告在内的占用天奇公司财产的组织和个人于2019年2月20日前自行腾退、搬离。综合以上情况，根据本案的实际，本院认为，在2019年2月20日前被告占有使用天奇公司的厂房，可按延续的租赁关系处理，其行为正当；此后，被告仍然占有使用天奇公司的相关厂房已丧失了正当性，其继续占有使用天奇公司的厂房侵害了天奇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利益，管理人有权代表全体债权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直至2019年12月30日方才腾退、搬离，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自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原告的相关厂房被占用所造成的损失。关于被告应当赔偿占有相关厂房期间的损失额的计算。管理人称其主张的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20元计系市场价，但被告称按2011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每月每平方米6元是合理的，即折算为每年12.24万元。原告并未就其主张进一步举证，且考虑到上述厂房正在破产财产处置期间，其出租收益难以达到当前市场平均收益标准，故本院采纳被告自认的上述租金计算标准。具体计算为：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共计312天，被告应当赔偿的租金损失额为：12.24万元*312/360=10.608万元。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市宝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天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占用房屋损失106080元；二、驳回原告浙江天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浙江天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442元，被告嘉兴市宝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7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吴海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月勤?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