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8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海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大长山岛镇东山D园**。 法定代表人：傅吉堂，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玉峰，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国，辽宁宪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联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大长山岛镇环海路** 法定代表人：郑亨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绅，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长海县税务局。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大长山岛镇环海路**div> 法定代表人：赵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男，该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长海县财政局。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大长山岛镇环海路**v> 法定代表人：张玉宝，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萍，女，该局副局长。 一审第三人：长海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大长山岛镇长海广场** 法定代表人：蒋夙志，该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承忠，男，长海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长海县自然资源局（原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因与被申请人大连联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一审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长海县税务局（以下简称长海县税务局）、长海县财政局（原长海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长海县人民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终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长海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必须以联发公司诉行政机关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件尚未审结，应当依法中止诉讼。2019年10月31日、11月5日，长海县自然资源局均向一、二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但一、二审法院对此申请未予审理或裁判，属遗漏了诉讼请求。现提交（2019）辽02行终656号行政裁定书作为新证据。（二）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长海县自然资源局不存在违约的问题，针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为2102242013A008，以下简称A008号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辽02行终431号行政判决，认为原审判决关于案涉土地闲置两年未动工开发建设并非长海县自然资源局行为导致的认定并无不当，责令长海县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根据该生效判决，长海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26日重新作出的长自然资收字〔2019〕1号《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非因违法被撤销或变更，不得改变。该行政决定具有合法性，长海县自然资源局不存在违约的问题。长海县自然资源局将（2018）辽02行终431号行政判决书以及案涉合同用地平面图作为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但原审法院未组织质证，未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18）辽02行终43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给予认定。（三）本案四份土地出让合同的第七章违约责任中第三十七条均约定：“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第三十八条均约定：“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期自达到约定的土地条件之日起算”。联发公司没有根据土地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的约定，向长海县自然资源局催交过土地。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联发公司即进场建设了围挡，进行了基础打桩施工等。2014年9月22日，长海县自然资源局与联发公司依据出让合同进行了土地交付，签署了《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联发公司没有对交地时间和宗地现状提出异议，以上情况说明联发公司认可长海县自然资源局履行合同交地行为。联发公司在申请基础设施补助资金的报告中，也认可了土地交付情况。对此，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也予以了认定。即使长海县自然资源局在交付土地时存在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亦不属于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根据案涉合同第三十八条之约定，承担的违约责任内容是联发公司有权要求长海县自然资源局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限自达到约定的土地条件之日计算，而不应当是解除合同、退还土地出让金。（四）联发公司与长海县旅游局签订的《大长山岛中央商务区综合开发项目协议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长海县自然资源局不是该协议的合同主体，不承担该合同责任。联发公司在二审提交证据主张“各个地块均由各种建筑物、饲养场、房屋等至今大量存在”与现实不符。长海县自然资源局与联发公司签订的A005、A006、A007号的三份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均在第十条中约定，土地出让分两期交付，受让人逾期不缴纳的，出让人可以解除合同。联发公司交纳的第一期出让金中A007号合同尚欠95万元，之后就未再交纳剩余的出让金。长海县自然资源局曾于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两次向联发公司发出《出让金催缴通知单》，但其仍未交纳，联发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后长海县自然资源局于2016年3月22日登报公告解除了三份土地出让合同，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原审判决认定土地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了日1‰的违约金责任，与合同内容不符。（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联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联发公司提交意见称，联发公司与长海县自然资源局基于《大长山岛中央商务区综合开发项目协议书》的约定，拟投资16亿元开发的商务项目，签订四份《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因长海县自然资源局提供土地非净地，没有达到“六通一平”，四块土地至今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长海县自然资源局属于违约，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民事纠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 长海县税务局、长海县财政局、长海县人民政府均提交意见称，同意长海县自然资源局的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审查的争议焦点为长海县自然资源局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相应后果。 经审查，长海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长自然资收字〔2019〕1号《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决定无偿收回A008号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关于该行政行为是否违法应予撤销的问题，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辽0224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该行政行为未违法，联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辽02行终65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发回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二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在当时并无生效判决认定长海县自然资源局决定无偿收回A008号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合法。因此，二审法院认定长海县自然资源局未按约定日期交地，亦未使案涉土地达到净地标准，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联发公司以此为由解除案涉A008号合同及返还出让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海县自然资源局登报要求解除三宗土地出让合同，各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后返还相应土地出让金及利息，亦无不当。 长海县自然资源局认为其已经与联发公司签署了《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并未变更土地出让合同的内容，也不能免除逾期交地和交付非净地的责任。长海县自然资源局现主张联发公司未依约向其催交土地，并不能成为其未如约交地、未达到净地标准的免责事由，故长海县自然资源局构成违约。另外，原审法院并未判决长海县自然资源局承担日1‰的违约金责任，长海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土地出让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了日1‰的违约金责任与合同内容不符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长海县自然资源局在2016年3月23日公告解除三份合同，后在2017年1月20日针对第四份合同项下的土地予以收回，实质上已终止履行该合同，联发公司对于长海县自然资源局针对案涉9号地作出的《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1月9日，联发公司于2018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综上，长海县自然资源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长海县自然资源局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宋春雨 审判员  丁俊峰 审判员  季伟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汤化冰 书记员刘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