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23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南慧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浩。 诉讼代表人谢吉宏，男。 被告单位广州靓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建国。 诉讼代表人陈瑛英，女。 被告人陈浩，男。现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周炳，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方元，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新宏，曾用名何新红，男。现羁押于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旭霞，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海红，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建国，男。现羁押于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莉，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华，男。 辩护人刘湘骅，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品，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甲等二十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林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甲、谢某等二十人，被告单位湖南慧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豪公司”）诉讼代表人谢吉宏、被告单位广州靓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豪公司”）诉讼代表人陈瑛英、被告人陈浩及其辩护人黄周炳、陈方元，被告人何新宏及其辩护人刘旭霞、李海红，被告人毕建国及其辩护人刘莉，被告人余华及其辩护人刘湘骅、刘品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浩于2014年11月24日注册成立湖南慧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事化妆品及卫生用品等批发。被告人毕建国于2014年9月4日注册成立广州靓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一般液态单元（护发清洁类、护肤水类、啫喱类）、膏霜乳液单元（护肤清洁类、护发类）化妆品生产。2018年3月至10月，慧豪公司与广州菲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生产化妆品。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余华从他人处低价购得具有美白、祛斑功效的化妆品原料晚霜。2018年下半年，余华在明知原料晚霜汞超标情况下，将实情告知被告人陈浩，并卖给陈浩直接用于灌装生产化妆品。2018年9月至11月，陈浩从余华处以每公斤120-180元的价格购得晚霜原料约200公斤。陈浩要余华分批将原料发给被告人何新宏，要何新宏帮忙找工厂生产。后何新宏在未出示原料检验报告及委托生产授权的情况下，联系被告单位靓豪公司进行灌装，被告人毕建国在未依法进行备案的情况下，安排灌装生产“慧豪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等产品。2018年12月6日，毕建国在未对产品进行卫生质量检验的情况下，将上述产品交付给何新宏，由何新宏再交付给慧豪公司，其后慧豪公司进行了销售。2019年1月，使用了上述产品的消费者符某甲因肾病综合症入院治疗，确诊为慢性汞中毒，后消费者谢某等多人出现尿汞超标、肾病综合症等病症。经检测，“慧豪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汞含量严重超过国家规定的标准，造成多人身体损害。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认为被告单位慧豪公司、靓豪公司、被告人余华、陈浩、何新宏、毕建国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请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处罚，并提出了相应的量刑建议。 被告单位慧豪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单位靓豪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何新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毕建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余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慧豪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陈浩，从事化妆品及卫生用品等批发。被告单位靓豪公司，于2014年9月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毕建国。该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取得化妆品生产许可证，从事一般液态单元（护发清洁类、护肤水类、啫喱类）、膏霜乳液单元（护肤清洁类、护发类）化妆品生产。2018年3月，慧豪公司与广州菲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由广州菲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原料与包材为慧豪公司生产化妆品。至2018年10月，慧豪公司提供包材，广州菲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原料进行生产。 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余华从他人处低价购得美白、祛斑功效的化妆品原料晚霜。2018年下半年，余华在明知原料晚霜汞超标的情况下，将实情告知陈浩，并卖给陈浩直接用于灌装生产化妆品。期间余华先行邮寄了装有晚霜原料的“黄褐斑霜”、“加强霜”给陈浩试效果。2018年9月至11月，陈浩从余华处以每公斤120元-180元的价格购得晚霜原料约200公斤。后陈浩要余华分批将原料发给被告人何新宏，要何新宏帮忙找工厂生产“慧豪魔颜美人”、“慧豪魔法容颜”、“完美蝶美”、“英丽熙”系列的焕彩亮肤霜。2018年10月，陈浩委托张安林生产了一批焕彩亮肤霜玻璃瓶，容量为35克，委托郑吉如生产了一批紫色的焕彩亮肤霜盒，印刷委托方为“香港魔颜传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厂家为“广州三康化妆品有限公司”，并由张安林及郑吉如寄给了何新宏。 后何新宏在未出示原料检验报告及委托生产授权的情况下，联系靓豪公司进行灌装，被告人毕建国在未依法进行备案的情况下，安排灌装生产了注明生产厂家为广州三康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慧豪魔颜美人”、“慧豪魔法容颜”、“完美蝶美”、“英丽熙”四个系列的焕彩亮肤霜7965瓶（批号P20181201）。另陈浩从余华处购得精华液原料，一同由何新宏联系广州靓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灌装生产了“慧豪魔颜美人”、“慧豪魔法容颜”、“完美蝶美”、“英丽熙”四个系列的焕彩亮肤精华液7450瓶。2018年12月6日，毕建国在未对产品进行卫生质量检验的情况下，将生产的焕彩亮肤霜、焕彩亮肤精华液交付给何新宏，由何新宏通过佳宸物流公司运至慧豪公司。后慧豪公司将该批焕彩亮肤霜、焕彩亮肤精华液销售给衡阳市衡山县武菊香经营的永康专业美容会所、符某某经营的指爱你妆修馆、衡阳市雁峰区李某某经营的蝶恋花美容院等。 2019年1月，永康专业美容会所的顾客符某甲因肾病综合症入院治疗，后在中南大学湘雅附二、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确诊为慢性汞中毒。后永康专业美容会所顾客谢某等人经入院检查，均发现汞中毒，出现尿汞超标、肾病综合症等病症。 2019年2月25日，符某甲将从永康专业美容会所购入的原包装完好的三种化妆品委托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汞含量检测，经检测“魔颜美人”驻颜美肌霜的汞含量为1mg/kg，“魔颜美人”盈润保湿水润霜的汞含量为2mg/kg，“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的汞含量为7444mg/kg。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接到举报后进行调查，并对顾客谢某、文某等人提供的产品进行抽样送检：经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湘检B2019-W08152号）送检的谢某提供的样品“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已开封、汞含量为13555mg/kg。（湘检B2019-W08154号）送检的文某提供的“魔法容颜”净颜亮肤霜，已开封，汞含量为18548mg/kg。 经湖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关于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送检涉案化妆品检测情况说明》：送检的焕彩亮肤霜样品文慧兰1（已开封）、杨素珍03（已开封）、武爱平04（已开封）、周宋清（原包装完好，批号P20181201）汞含量分别为18886.37mg/kg、21380.22mg/kg、19473.58mg/kg、1690.71mg/kg，净颜亮肤霜样品武爱平02（已开封）汞含量0.1mg/kg。经衡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药品检验：（HZ20193005号）送检的黄褐斑霜汞含量为5817mg/kg。（HZ20193023号）送检的加强霜汞含量为3774mg/kg。经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湘检B2019-W13347号）送检的彭莉提供的“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批号FM18110502），原包装完好，汞含量为29679mg/kg。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及补充鉴定：符某甲“慢性汞中毒、肾病综合症”与其使用汞含量超标的化妆品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被告人何新宏于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被告人陈浩于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被告人毕建国2019年10月12日被抓获、被告人余华2019年9月21日被抓获。 慧豪公司支付受害人符某甲赔偿款25万元整。慧豪公司支付衡山县指爱你妆修馆代返还消费者产品费用20万元，支付衡山县永康专业美容会所代返还消费者产品费用10.8万元，以上二美容院给部分消费者返还了产品费用。 另侦查机关冻结了陈浩名下银行存款58915.89元、陈顺利（陈浩父亲）名下银行存款536473.75元、谢慧（陈浩妻子）名下银行存款616673.71元，扣押了余华上交款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浩、何新宏、毕建国、余华的基本情况； 2、衡山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1月31日对衡山县永康专业美容会所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未发现慧豪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产品。 二、书证： 1、两被告单位的相关书证： （1）靓豪公司的营业执照、广州靓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化妆品生产许可证，证明经营范围； （2）慧豪公司的营业执照、慧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营化妆品及卫生用品的批发，无生产化妆品的资质，只作为商标持有人，无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化妆品生产许可证》。 2、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广州靓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对慧豪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等产品备案的情况说明》，证明经从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库化妆品一栏中查询，未发现靓豪公司对慧豪魔法容颜焕彩亮肤霜等8种产品备案的相关信息； 3、单据：靓豪公司送货单（单号0006268），证明发给署名“蓝波湾李总”的货共174件，其中各类焕彩亮肤霜7965瓶； 靓豪公司送货单照片，证明陈浩叫何新宏生产的化妆品，由陈浩签字确认；单上产品为陈浩在靓豪公司灌装的产品，由何新宏签字确认； 4、李某甲提交佳宸物流托运单清单（广州至长沙，陈顺利收）、托运单统计清单，证明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10月5日佳宸物流广州至长沙陈顺利收托运单查询清单。证实陈顺利于2018年12月6日收到化妆品174件； 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浩父亲陈顺利银行卡（卡号62366829200********）转给何新宏（账号62284800868********）共计732120元。陈浩父亲陈顺利银行卡转给张安林（卡号62284800828********）共计244496元； 6、慧豪公司给蝶恋花的销售单（2018.1.29-2019.5.27）、蝶恋花于2019年6月20日、7月4日给慧豪的销售退货单、慧豪销售给永康的销售单（2018.7.23--2019.3.18）、慧豪销售给指爱你的销售单（2018.9.10--2019.4.16），销售单上有武某某等人的签字确认，证明P20181201批次的焕彩亮肤霜销售的数量为67瓶，定价248元； 7、慧豪公司相关人员与武某某、符某某协商退货的部分微信记录截图，证明慧豪公司退还部分产品费用； 8、余华的微信截图，证明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10月25日收到陈浩转账的支付从余华处购买含汞霜类原料及精华液原料的货款27500元、28000元； 9、2019年2月18日武某某出具情况说明、焕彩亮肤霜照片（防伪码4396137548），证明其于当日送了一瓶由广州三康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P20181201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至衡山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保化股，接收人为周祖洪，见证人为杨某某。 10、物证照片：杨某某2018年2月18日从武某某处扣押的涉案化妆品照片（防伪码4396137548），陈浩认可该包装的化妆品从余华处购买原料所生产；周某某送交到纪委的被调包涉案化妆品照片（防伪码4726279848）；周某某用于调包的涉案化妆品照片（防伪码4726279848）；杨某某于2019年3月27日在永康抽检时所拍产品照片（防伪码3404485714）。 以上照片综合证实周某某上交给纪委的产品非市监局扣押后被周宋清调包的产品，但与其用于调包的产品二维码编号一致。 11、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从国家知识产权商标局中国商标网查询结果，证明慧豪魔颜美人、魔法容颜、完美蝶变的申请人为长沙慧豪化妆品有限公司。芙丽熙申请人为长沙富颜贸易有限公司（慧豪公司的前身）； 12、广州三康化妆品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书证： A、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证明未发现慧豪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的产品及包材。核查了该公司2019年1至4月的出货记录，未发现有慧豪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的出货记录； B、广州三康化妆品有限公司关于慧豪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的情况说明，证明三康公司于2018年12月受“香港魔颜传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对“慧豪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进行了产品备案。该公司只寄来5个产品包装盒。2019年1月15日网上备案完成后，香港魔颜传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下单委托三康公司生产，且未与三康公司正式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三康公司已于2019年4月2日注销了慧豪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备案编号：粤G妆网备字2019012628）的备案凭证。市面上标示为“广州三康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所有（包括批号：P20181201，保持期：2021/11/30）的“慧豪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产品，均为假冒产品； C、广州三康化妆品有限公司关于慧豪魔法容颜焕彩亮肤霜检测报告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送检的产品包装是由何新宏提供的5份完整包装，包括瓶和纸盒，纸盒上打上了生产批号和保质期，所以检测报告上的产品批次与假冒产品的批次号一致。但送检料体是由三康公司实验室打样生产的，并经检测合格，是为了产品备案提供依据。备案完成后，何新宏一直没有下单生产； D、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结果，证明广州三康化妆品有限公司从来没有生产“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也没有生产“魔颜美人”品牌的任何产品。 13、诉讼代表人授权资料，证明授权陈瑛英为靓豪公司的本案诉讼代表人、授权谢吉宏为慧豪公司的本案诉讼代表人。 三、证人证言： 1、谢伟的证言，证明慧豪公司所有的系列产品的单个产品的零售价220元到248元,销售给衡山永康专业美容会所、指爱你妆修馆的价格是零售价的5折,外加配送费1-1.2折,加盟店单个产品付给公司的价格是零售价的38%-40%； 2、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将衡山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的产品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防伪编码4726279848）一瓶进行了掉包，其后主动将问题产品上将了纪委； 3、陈某某的证言，证明慧豪公司以发货单为准，与何新宏、“张老板”都有合作； 4、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余华向他购买过一两百公斤化妆品原材料； 5、陈某甲的证言，证明靓豪公司不能直接灌装客户提供的原料，客户应该提供产品样品清单，该样品生产标准应通过国家药监局备案，才能生产。靓豪生产好成品后要提供检测报告给客户（何新宏）。靓豪公司为何新宏生产焕彩亮肤霜等化妆品是一个批次的，系何新宏自行提供原料灌装，何新宏没有提供委托生产函、产品备案证明、来料检测报告； 6、陈瑛英的证言，证明公司所有的业务都需要毕建国同意后才能接单生产。2018年12月6日，公司帮何新宏生产一批产品共174件货物，包材、原料都是何新宏提供来的，何新宏没有提供委托生产函、产品备案证明、来料检测报告； 7、李某甲的证言，证明靓豪公司帮何新宏灌装了化妆品174件，其中含焕彩亮肤霜7965瓶，包材、原料都是何新宏提供来的； 8、李某乙的证言，证明“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和“魔法容颜焕彩亮肤霜”备案所用的原料是三康公司自己生产的。何新宏当时提过要带一些原料加到三康公司的原料里来，李衡文表示何新宏带原料来他就不做。公司在对上述两款产品备案后，没有委托过其它企业进行代生产或者灌装。在市面上流通的生产批号为P20181201的，外包装盒上印的委托生产方为广州三康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和魔法容颜焕彩亮肤霜不是广州三康公司生产的； 9、王某的证言，证明广州菲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陈浩合作生产产品的情况； 10、罗某某的证言，证明菲美公司与慧豪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备案后公司没有另行委托过其他公司进行过代生产或灌装，公司没有帮慧豪公司生过产品批次号为FM18110502的慧豪牌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 11、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6日托运单G181206335的174件货物陈顺利接收了； 12、张某某的证言，证明替陈浩生产大约5千个瓶子，是一种叫焕彩亮肤霜的瓶子,白色的瓶子容量是35克； 13、郑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浩要郑吉如生产5000个慧豪魔颜美人焕彩霜盒，并找何新宏拿样本； 14、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19年3月从慧豪公司购买产品，都是以五折拿货，“魔法容颜”和“魔颜美人”系列的产品共卖给了28人,名单已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其中有23人到医院进行了体检,体检结果中尿汞超标的有16人,其他7人正常,另有5人没有去体检； 15、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永康专业美容会所只从慧豪公司进购“魔法容颜”和“魔颜美人”系列产品，每一批次进货后都未出示检验报告书； 16、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开始和慧豪公司定购产品，有8名顾客使用后汞超标； 17、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对魔颜美人焕彩亮肤的销售单价是248元一瓶,进货价在124元左右一瓶，有5名顾客汞超标； 18、曾某某的证言，证明从慧豪公司进购了魔颜美人系列的焕彩亮肤霜，彭莉送到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的那瓶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批次号:FM18110502），是从她手上购买的，这瓶产品来自于慧豪公司； 19、周某某的证言，证明3月27日扣押的焕彩亮肤霜经检测汞含量未超标； 20、杨某某的证言，证明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办案经过。 四、被害人陈述： 符某甲的陈述、谢某的陈述共46人，证明她们购买并使用了慧豪公司的魔法容颜焕彩亮肤霜等产品后，部分人出现了程度不一的汞中毒和进行了住院治疗的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陈浩2014年在长沙注册了长沙慧豪化妆品有限公司,2017年更名为湖南慧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他是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和2018年10月他二次向余华购买用于生产焕彩亮肤霜的汞超标的霜类原料和生产焕彩亮肤精华液的原料，共计55500元。购买这批原料时，他就跟余华提出要美白效果好，余华告诉他原料中含汞，会超标一点点，效果很好，但陈浩表示不知道会汞含量会超标这么多。这些原料他都让余华直接发给了何新宏，让何新宏找工厂生产“慧豪魔颜美人”、“慧豪魔法容颜”、“完美蝶变”、“英丽熙”系列的焕彩亮肤霜、焕彩亮肤精华。何新宏找到靓豪公司灌装这些产品，其中焕彩亮肤霜和焕彩亮肤精华包装上的被委托方是冒用广州三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三证信息。靓豪公司用这批原料生产了焕彩亮肤霜7965瓶，焕彩亮肤精华跟焕彩亮肤霜数量差不多，包材是由慧豪公司提供，这批产品的批号是P20181201，共计174件，慧豪公司通过佳宸物流接收了。这批焕彩亮肤霜只卖出几十瓶，其余在产品出问题后均被他销毁了。焕彩亮肤霜和焕彩亮肤精华慧豪公司的建议零售价是248元一瓶,卖给美容店都是五折供货，但实际卖产品时公司还会有额外配送。2018年3月18日武菊香跟慧豪公司购买的12瓶产品和周宋清用调包的产品是为应付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检测，用合格原料另外生产的。慧豪公司销售的批号FM18110502的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也被检测出汞超标，消费者使用后出现了汞中毒，公司对产品进行了召回和销毁。 2、被告人何新宏的供述与辩解，慧豪公司的陈浩联系他生产化妆品，他没有任何生产设备，只是收了陈浩的单后再低价找一些工厂生产，赚取一瓶一元的差价。2018年8月，他用陈浩提供的“魔法容颜”焕彩亮肤霜的8个瓶子和8个盒子，找广州三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用三康公司的原料对“魔法容颜”焕彩亮肤霜做了备案,因三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不做来料加工，所以他在收到陈浩发给他的原料后，未在三康公司生产，而是找了靓豪公司的毕建国，让靓豪公司进行灌装。靓豪公司生产的批次为P20181201“完美蝶变”焕彩亮肤霜、“魔颜美人”焕彩亮肤霜、“魔法容颜”焕彩亮肤霜、“英丽熙”焕彩亮肤霜的原料和外包材是均陈浩通过货运寄给他，他是在广州三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的货，收货后在2018年11月份送到广州靓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灌装的。这批原料是陈浩分二次提供的，没有质检报告等合法资料，毕建国也没有要求他提供这批原料的质检报告等资料，与靓豪公司也没有签订委托加工合同。靓豪公司编号0006268送货单是真实的,这批货是他叫李朝阳帮忙联系货啦啦拉到佳宸物流发给陈顺利收的，根据该送货单可确认该批次的各类焕彩亮肤霜有7965瓶。 3、被告人毕建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广州靓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由他在负责。他通过客户“蓝波湾李总”介绍认识的何新宏，何新宏提供化妆品的原料、瓶子和外包装在靓豪公司灌装，2018年12月6日，公司帮何新宏灌装了7000余瓶焕彩亮肤霜，该批产品的原料，何新宏没有向他提供原料的质检报告，双方也没有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出厂交付时也未进行产品卫生质量检验，灌装费约5000元，由何新宏支付的。因为何新宏是“蓝波湾李总”介绍来的，而且他生产的量又少，所以发货单上收货单位写的是“蓝波湾李总”，编号为0006268的送货单是靓豪公司出具，是真实的，发的货就是帮何新宏生产的这批化妆品。 4、被告人余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于2018年7月和2018年10月分二次销售了约210公斤用于生产美白化妆品的晚霜给陈浩，这些晚霜他也是向别人购买，没有检测报告和资质证明，卖此晚霜的人被抓后，他即知道此晚霜有问题。在2018年10月陈浩第二次购买时，他告知陈浩这批晚霜有汞超标的问题，陈浩说只要效果好，最后还是购买了这批汞超标的原料。晚霜每公斤180元，货款37800元，陈浩通过微信将货款转给了他，转帐时不但有这批晚霜的钱，还有陈浩同时购买的精华液原料的钱。陈浩安排他将原料直接发往三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地址。 六、鉴定意见，证明P20181201批次的焕彩亮肤霜汞含量超标。 七、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对被告人何新宏、余华、毕建国的辨认 情况； 2、检查笔录，证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嘉禾派出所民警对李雨晴的手机进行了检查，从该手机相册中提取照片共计16张（仓库照片4张，送货单1张，产品包装6张，微信截图1张，成品装箱照片4张）。 八、量刑证据：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何新宏、陈浩、余华、毕建国的抓获经过； 2、调解、退还产品费用协议书及收条，证明谢伟、陈方元代表慧豪公司与符某甲签订民事调解协议：支付符某甲一次性赔偿款25万元整。慧豪公司退还指爱你妆修馆、永康专业美容会所部分消费者的产品购买费用； 3、暂扣及冻结单据，证明暂扣了余华15万元，冻结了陈浩、谢慧、陈顺利的银行存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华明知被告人陈浩将生产、销售不合格的化妆品，仍向其提供不合格的原料，被告单位慧豪公司及被告人陈浩、被告人何新宏明知原料不合格，仍要求被告人毕建国进行灌装加工，被告单位靓豪公司及被告人毕建国在未进行产品备案及对方未提供原料质检报告的情况下进行化妆品灌装，并在未进行产品卫生质量检验时出厂交付，被告单位慧豪公司及被告人陈浩将价值8308元的不合格产品销售给他人，未予销售的不合格化妆品货值金额达1958704元，二被告单位和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的行为是整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组成部分，和其他共同犯罪人实施的行为一起构成共同犯罪的整体，各被告人均应对整个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本案已销售产品金额不足五万元，系犯罪未遂，对二被告单位和四被告人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慧豪公司除销售的“批号P20181201焕彩亮肤霜”为不合格产品外，之前销售的“批号FM18110502焕彩亮肤霜”经检验汞含量亦超标，且造成较多消费者汞中毒的后果，对被告单位慧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浩应酌定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单位和四被告人在审理期间，与所有受害人均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受害人均向本院出具了对二被告单位和四被告人的谅解书，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浩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间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何新宏、毕建国、余华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间处刑，并处罚金，若四被告人在法庭审理阶段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可再在以上幅度内从轻处罚，经社区调查评估后再对其是否适用缓刑进行评判，公诉机关的以上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经社会调查，四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陈浩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化妆品罪，公诉机关指控陈浩销售伪劣产品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浩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浩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陈浩认罪认罚，且积极赔付受害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何新宏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何新宏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毕建国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毕建国没有犯罪动机，只有生产不符合卫生标准的化妆品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余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余华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销售金额没有达到五万元，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湖南慧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靓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浩、何新宏、毕建国、余华减轻处罚。对被告单位湖南慧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靓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对被告人陈浩、毕建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何新宏、余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湖南慧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 二、被告单位广州靓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 三、被告人陈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 四、被告人何新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 五、被告人毕建国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 六、被告人余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七、对被告单位湖南慧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8308元、被告单位广州靓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何新宏违法所得7965元、被告人余华违法所得378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违法所得已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唐志红 人民陪审员  陈向阳 人民陪审员  石爱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王 璇 书 记 员  汪 攀                            校对责任人：唐志红 打印责任人：汪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 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贷值金额达到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内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4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 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