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住所地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西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3128071379。负责人：王洪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泽强，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庆，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彬懿，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河滩镇西于家庄子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7563820615。法定代表人：陆耀华，经理。原审被告：温华东，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昭旺，平阴明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长庆、原审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温华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4月，上诉人与温华东签订肉鸭养殖回收合同，约定温华东负责饲养肉鸭，上诉人按约定回收肉鸭。2017年4月1日，温华东与谢延青签订肉鸭代养供货回收合同，约定温华东负责供应饲料，温华东与回收厂家签订回收协议，厂家回收毛鸭后将毛鸭款打入温华东账户。上诉人与温华东之间是肉鸭回收合同当事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延青无法律关系，温华东、谢延青、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温华东签订的合同关于养殖地点、数量及回收日期均有相应约定，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回收的系温华东的肉鸭，基于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肉鸭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温华东与上诉人合同纠纷案件，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93民初3083、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与温华东合同关系进行了认定。平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08民初940民事调解书记载温华东与谢延青之间合同关系及关于肉鸭款支付问题。根据以上生效文书，上诉人与温华东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延青无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向谢延青主张权利。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鸭款数额，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证据，在判决中却以该上诉人的付款数额作为支付被上诉人款项依据，前后矛盾。3、谢延青表示因其过错导致案件发生，自愿承担所有后果。根据公安机关对谢延青、被上诉人、温华东等做的笔录，谢延青明确表示自愿承担所有后果，而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径直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基本事实依据。杨长庆书面辩称，1、被上诉人不是代养，不知道整个经过，不认识温华东，被上诉人未见过上诉人与温华东、温华东与谢延青的合同；且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温华东，温华东未与被上诉人结账，温华东的表现证明不存在代养关系。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鸭苗、饲料、疫苗等，都是被上诉人自己出资。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要求下才出具单子，名字却是温华东，被上诉人报案，公安机关介入明确告知上诉人暂缓支付给温华东，上诉人支付给温华东，应当负责。4、上诉人与温华东将责任推给谢延青，谢延青揽下责任，是拿被上诉人的钱来回转手甚至相互抵账。谢延青介绍信息，未和被上诉人签合同，也没收购被上诉人鸭子，被上诉人不应向谢延青主张权利。5、上诉人收购被上诉人鸭子，应向被上诉人付款。上诉人与其他人签合同与被上诉人无关，向温华东支付没有经过养殖户同意，不能对被上诉人发生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温华东辩称，本案事实上是杨长庆与谢延青之间的纠纷，杨长庆与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该批肉鸭系其与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签订肉鸭养殖回收合同。另外，一审中提交的毛鸭收购单中杨长庆、王传稳签字认可，货主为温华东。一审中要求追加谢延青为被告未被准许，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漏列主体。杨长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拖欠的肉鸭货款178989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与被告温华东签订《肉鸭代养供货回收合同批次协议》，约定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回收被告温华东提供的协议鸭，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定期对被告温华东确定的合同户进行技术服务，提高其饲养管理水平，被告温华东必须接受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服务人员对养殖过程中的用料、用药及其他的监督管理，且被告温华东所用的兽药必须从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免费获得或购买。……2017年，案外人谢延青向原告杨长庆提供了鸭苗一批,共11000只,原告杨长庆按1.1元/只支付了鸭苗款。案外人谢延青与原告杨长庆口头约定，原告杨长庆购买谢延青的鸭苗和饲料，成鸭出售给肥城王瓜店新时代食品厂（即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2017年5月3日，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派员到原告杨长庆处对成鸭进行了检验，并于5月5日派车到原告杨长庆处回收其成鸭，原告杨长庆随车将成鸭送到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处收购，确定原告杨长庆货款为178989元。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收取成鸭后未给付原告杨长庆成鸭款，引发成讼。另查明，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系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一是原告杨长庆与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作为债务人，在向第三人清偿时，一定要取得债权人同意的书面证明。未经债权人同意，而向第三人为清偿行为的，对债权人不发生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在与原告杨长庆无书面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派员到原告杨长庆处对其成鸭进行检验，然后派车收购，收取成鸭后未给付原告杨长庆成鸭款，欠款178989元，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辩称，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与原告杨长庆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基于与温华东签订的买卖合同进行肉鸭收取，收取肉鸭后基于合同关系向温华东付款。法院认为，除原告杨长庆与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之间的肉鸭买卖合同关系外，与案件关联的法律关系一是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与被告温华东之间的《肉鸭代养供货回收合同批次协议》，该合同关系中，原告杨长庆并不是合同主体，该合同对原告杨长庆并不具备拘束力。与案件关联的法律关系之二是被告温华东与案外人谢延青之间的《肉鸭代养供货回收合同》，该合同中，原告杨长庆的名字及手印均系案外人谢延青代为，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知原告杨长庆对合同内容是明知或应知，故该合同对原告杨长庆亦不具拘束力。与案件关联的法律关系之三是案外人谢延青与原告杨长庆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关于双方约定的内容，原告杨长庆在肥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陈述是：“2017年3月26日吧，谢延青给我打电话说要谈笔养鸭子的业务，随后我们见面，谢延青说肥城那边鸭子价格高，比当地价格高二分钱，现在你用我的饲料和鸭苗，钱都由你们出，我给你提供信息，但鸭子出栏后得卖给肥城王瓜店新时代食品厂。”案外人谢延青在肥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陈述是：“我是干养殖合作社的，专门联系牲畜养殖合作业务，给养殖户提供信息平时也经营饲料”（笔录第2页第4-5行），“杨长庆、王传合、高兆明这三户就这一批鸭子养殖来说，和我之间是代养关系，鸭苗款和药款都是我支付的”（笔录第2页第14-15行），“实际上这个事我没给养殖户说清楚，他们不知道是代养关系”（笔录第6页第11行）。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双方权利义务中，既未明确双方之间是代养关系，也不关涉被告温华东的权利义务，更无法推知原告杨长庆的成鸭为被告温华东所有。案涉法律关系四是原告杨长庆与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以上分析，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辩称，所收购的杨长庆的成鸭的所有权为被告温华东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在未取得原告杨长庆同意的情况下，将原告杨长庆成鸭款给付被告温华东的行为，对原告杨长庆不发生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收取原告成鸭后，双方未就付款事项达成协议，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应自原告杨长庆明确向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争议的问题二是、关于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欠原告杨长庆成鸭款的数额。在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向原告杨长庆出具的合同户记载为“温华东”的合同毛鸭结算单中，载明毛鸭重量为32192.345KG，金额178989元。在王传稳诉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本院（2017）鲁0832民初4792号]审理时，原告杨长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发问，“杨长庆的多少钱？”，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178989元，已经支付给温华东，我们不应支付给杨长庆毛鸭款。”另外在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提交的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肉鸭养成后，被告新时代肥城公司派员到养殖户处进行成鸭检验，于2017年5月份将成鸭全部回收，并于2017年5月22日分四次向原告（指温华东）分别支付毛鸭款4770元、63718元、108901元、178989元。”也印证了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将应支付给原告杨长庆毛鸭款178989元支付给本案被告温华东的事实。法院认为，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欠原告杨长庆毛鸭款17898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应予认定。被告温华东主张，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于2017年5月份收购的原告的鸭子是履行与温华东签订的《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肉鸭养殖批次合同》，温华东是该批次鸭子的货主，原告对该批鸭子不享有“物权”，也永是说涉案肉鸭并非原告的财产。对其主张，所举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作为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可以先以自己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杨长庆主张由被告温华东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杨长庆诉请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给付肉鸭货款1789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17898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信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由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杨长庆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长庆肉鸭货款1789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17898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信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长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9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合计2309元，由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书和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上诉人与温华东签订肉鸭养殖合同，温华东与谢延青签订肉鸭代养供货回收合同，谢延青联系了养殖户王传稳、王传和、杨长庆、高兆明，上诉人已经将上述四人鸭款共计35万余元支付给温华东。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如果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与养殖户之间的纠纷败诉，致其需要另行向养殖户支付鸭款，则其可依法另行向温华东主张权利。温华东亦在肥城市公安局王瓜店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先谢延青和上诉人谈收购价格，谢延青找其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再由其给谢延青提供饲料，谢延青再去找养殖户养殖，鸭子成熟后，……，拉到上诉人处屠宰，上诉人将35万左右毛鸭款打给温华东。温华东正常应将毛鸭款扣除饲料款，给谢延青，但谢延青欠温华东饲料款太多，温华东未将这批毛鸭款打给谢延青。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杨长庆与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在与杨长庆无书面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派员到杨长庆处对其成鸭进行检验，然后派车收购，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辩称，被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与原告杨长庆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与温华东之间的《肉鸭代养供货回收合同批次协议》中，杨长庆并不是合同主体，该合同对杨长庆不具备拘束力；温华东与案外人谢延青之间的《肉鸭代养供货回收合同》中，杨长庆的名字及手印均系案外人谢延青代为，无证据推定杨长庆对合同内容明知或应知，故该合同对杨长庆亦不具拘束力；案外人谢延青与杨长庆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关于双方约定的内容，杨长庆在肥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26日，谢延青说肥城那边鸭子价格高，让用他的饲料和鸭苗，其提供信息，鸭子出栏后卖给肥城王瓜店新时代食品厂；案外人谢延青在肥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陈述证实，其是干养殖合作社的，专门联系牲畜养殖合作业务，给养殖户提供信息平时也经营饲料，其与杨长庆是代养关系，但没给养殖户说清楚，他们不知道是代养关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双方权利义务，既未明确双方之间是代养关系，也不涉及温华东的权利义务，更无法推定杨长庆的成鸭为温华东所有。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在未取得杨长庆同意的情况下，将杨长庆成鸭款给付温华东的行为，对杨长庆不发生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收取杨长庆成鸭后未给付成鸭款。债务人在向第三人清偿时，一定要取得债权人同意的证明，未经债权人同意，而向第三人为清偿行为的，对债权人不发生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故上诉人应向杨长庆支付涉案款项及利息。本案争议的问题二是：关于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欠杨长庆成鸭款的数额。在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向杨长庆出具的合同户记载为“温华东”的合同毛鸭结算单中，载明毛鸭金额178989元；在（2017）鲁0832民初4792号案件审理时，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杨长庆的成鸭款178989元，已经支付给温华东；在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提交的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肉鸭养成后，新时代肥城公司派员到养殖户处进行成鸭检验，于2017年5月份将成鸭全部回收，并于2017年5月22日向温华东支付毛鸭款4770元、63718元、108901元、178989元，也印证了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将应支付给杨长庆毛鸭款178989元支付给温华东的事实。综上，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温华东系涉案鸭款的指定领款人，且其系到养殖户杨长庆处回收成鸭，故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应将涉案鸭款支付给杨长庆。因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将涉案鸭款支付给温华东，其向杨长庆支付涉案款项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诉人潍坊金河新时代食品有限公司肥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胡玉松书记员  张怀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