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3704号原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XXX462881。法定代表人：何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一九七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大冲商务中心**1301代码：9144xxxx45613D。法定代表人：欧阳耀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江西英雄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一九七九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卓春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石岚、宋红霞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删除其所有并运营的“土豪漫画”（××）网站和“奇妙漫画”微信公众号上的漫画作品《神之一脚》；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以上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授权许可合法取得了漫画作品《神之一脚》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行使相关维权权利。涉案漫画作品《神之一脚》于2015年7月11日开始在“有妖气”网站上发表，受到了广大网友及动漫爱好者的关注与喜爱，目前仍处于连载中。截至2019年2月28日，该作品的阅读点击量已达3720亿次，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商业价值。原告查证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授权，擅自通过其所有并运营的“土豪漫画”（××）网站和“奇妙漫画”微信公众号非法传播了漫画作品《神之一脚》，用户可以通过涉案侵权平台进行在线阅读。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20日对被告的前述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相应责任。为此原告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述，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深圳一九七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称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用户流失，侵占原告用户资源，制约淡化原告的业务发展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因可能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也没有证明被告因可能的侵权行为所得的获利，其要求经济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所称的被告所关联的公众号长期以来人气不足，完全不可能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更不足以侵占原告的大量用户资源，事实上，很少有人下载和浏览，即便是有侵权，其涉及的范围非常小，没有获利可言；三、被告上传漫画的时间很短，即使有侵权，侵权时间短；四、被告得知可能侵犯原告的作品著作权后，态度良好，立刻删除了侵权作品，并制止侵权行为的扩散，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据此，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漫画作品相关的事实2015年6月30日，罗文斌出具一份《授权书》，将涉案漫画作品《神之一脚》著作权之专有使用权授予本案原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天津仙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载明授权人署名为四夕文文武。《授权书》记载：一、授权内容：根据授权人与被授权人签订之《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授权人作为作品的原作者，授予被授权人作品(包括作品本身及作品中的一切人物、场景、动物、器具、符号、标志等形象的衍生作品)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作品的发表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之专有使用权;授权人同意被授权人将作品中的形象(包括但不限于人物、场景、动物、器具、符号、标志等形象)免费使用于被授权人所开发的各项网络应用之中。二、授权区域：不限。三、授权期限：2015年6月30日--2022年6月30日。四、被授权人有权将上述授权向任意第三方发放分许可或转授权，并有权自行决定对第三方发放的分许可或转授权为专有使用许可或一般使用许可。五、被授权人有权于行使著作权时使用标明被授权人身份的署名，如“有妖气原创动漫梦工厂授权出品”“有妖气原创动漫梦工厂荣誉出品”，被授权人有权依据行使方式自行决定上述署名的具体内容,但不得侵犯作者的署名权或使用其他容易让读者混淆原作者身份的文字。同日，案外人天津仙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将其获得的上述授权转授权给原告，授权内容、授权区域以及授权期限等与其获得的权利一致。原告提交的网页截图打印件显示，2019年2月28日，原告取证人员某上述“有妖气”网站（网站首页网址××），点击查看涉案漫画作品《神之一脚》，显示：1.涉案漫画作品的作者为“四夕文文武”，状态为连载中，首发时间为2015年7月11日，点击量为3720万次；2.涉案漫画作品更新至一百七十六话，且自第15话开始需购买ＶＩＰ才能阅读；3.漫画页面显示“编绘：四夕文文武”，并印有“有妖气出品”的水印。当庭登陆上述“有妖气”网站进行查看，显示网站上登载有涉案漫画作品《神之一脚》，作者为“四夕文文武”，状态为连载中，上传时间为2015年7月11日，点击量为4502万次，更新至二百四十二话，漫画页面显示“编绘：四夕文文武”，并有“有妖气出品”的水印。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公共信息显示，“有妖气”网站的域名为ｕ17.ｃｏｍ，站首页网址为××，备案主体为原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二、本案被控侵权事实原告提交的（2019）浙杭之证字第1768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2月22日，原告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2月2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文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网络环境和电脑及手机进行了如下与本案相关的操作：1.打开“ＧｏｏｇｌｅＣｈｒｏｍｅ”浏览器，清除浏览历史记录。在谷歌浏览器地址栏输入“ｗｗｗ.ｂａｉｄｕ.ｃｏｍ”，在弹出页面输入“北京时间”，对新弹出页面进行浏览。在谷歌浏览器地址栏输入“××”进入相应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觉醒纪元”进入相应页面。2.启动公证处的手机，对手机进行重置后，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下载微信×××。打开微信×××，登录账户并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微信”“通讯录”“发现”“我”，分别进入相应页面进行浏览查看；点击“通讯录”，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公众号”，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屏幕右上角的“＋”号，扫描电脑屏幕上的二维码，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关注公众号”，进入相应页面，查看该公众号主体信息，显示微信公众号名称为“奇妙漫画”，微信号为“ｇｈ_ｅ7ｂ11247ａ183”，账号主体为“深圳一九七九科技有限公司”；返回公众号主页，点击下方栏目“土豪漫画”，进入相应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觉醒纪元”，进入相应页面，点击“【第一话】”，浏览漫画内容，随后返回手机桌面，关闭手机。3.返回电脑桌面，在“土豪漫画”网站的搜索栏中输入“神之一脚”，进入相应页面，点击漫画“神之一脚”，进入相应页面，显示“作者：四夕文文武”“更新时间2019-02-17”；点击“显示全部章节”，查看漫画目录，显示共99话，更新至175波；随后随机点击漫画章节“第一波踏上绿茵场吧，翔！”“第三十波一决胜负”“第六十一波我是阿伦”“第九十三波淘汰赛抽签”“第一百二十波回家”“第一百三十九波黑咕隆咚！”“第一百六十二波4Ｘ100接力赛”“第一百七十五波对攻！”，可以正常浏览查看。公证漫画页面印有“有妖气”水印。原告提交的（2019）浙杭之证字第2511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3月20日，原告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3月2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文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网络环境和电脑及手机进行了如下与本案相关的操作：1.启动公证处的手机，对手机进行重置后，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下载微信×××。打开微信×××，登录账户，点击搜索微信公众号“奇妙漫画”，进入相关页面，点击“关注公众号”，进入相应页面；点击“更多资料”，进入相应页面，点击“账号主体”，进入相应页面，显示微信号为“ｇｈ_ｅ7ｂ11247ａ183”，账号主体为“深圳一九七九科技有限公司”；返回公众号页面，点击“进入公众号”，进入相应页面；点击主页下方“土豪漫画”，进入相应页面，显示网址为“××”；在搜索栏中输入“神之一脚”，进入相应页面，页面底端标有“亲爱的网友们。土豪漫画网站为个人爱好收集。并不具备版权，朋友们如果喜欢，且有支付能力，请您一定支持正版，我们收集旨在传播优秀的漫画作品。本站也只是试看，提高作者知名度，如果你们不乐意我们的公益行为，请给我们发邮件。我们将尽快删除。土豪旨在把漫画作品平民化普及，提高国人对漫画作品的认知和审美。版权投诉／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2016-2018／ｍ.ｔｏｈｏｍｈ123.ｃｏｍ／ＡｌｌＲｉｇｈｔｓＲｅｓｅｒｖｅｄ”字样；点击漫画“神之一脚”，进入相应页面，显示“作者：四夕文文武”“更新时间：2019-03-18”“一百七十九波洗心革面”；点击“显示全部章节”，查看漫画目录；随后随机点击漫画章节“第一波踏上绿茵场吧，翔！”“第三十波一决胜负”“第六十一波我是阿伦”“第九十三波淘汰赛抽签”“第一百二十波回家”“第一百三十九波黑咕隆咚！”“第一百六十波青出于蓝”“第一百七十五波对攻！”，可以正常浏览查看。公证漫画页面印有“有妖气”水印。经查，上述公证书所涉及的“土豪漫画”网站发布的被控侵权作品共计175话，“奇妙漫画”微信公众号发布的被控侵权作品共计179话。经当庭比对，“土豪漫画”网站及“奇妙漫画”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神之一脚》作品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作品相应章节内容一致。三、其他原告主张其为本案支出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8万元，其中律师费1万元，差旅费1615元，公证费385元，向本院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票面金额2700元，但未提交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授权书、网页截图打印件、（2019）浙杭之证字第1768、2511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在其经营的“有妖气”网站上发布了涉案漫画作品《神之一脚》，标明作者为“四夕文文武”，并印有“有妖气出品”的水印，结合原告提交的涉案漫画作品相关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罗文斌（笔名：四夕文文武）为涉案漫画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依据授权取得了涉案漫画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对侵犯其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019）浙杭之证字第1768、2511号公证书显示，“奇妙漫画”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被告，点击微信公众号主页下方的“土豪漫画”，可以进入“土豪漫画”网站（××）；扫描“土豪漫画”网站中的二维码，可以进入“奇妙漫画”微信公众号，且两者发布的作品内容基本一致，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奇妙漫画”微信公众号、“土豪漫画”网站均为被告经营管理。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其经营管理的“土豪漫画”网站、“奇妙漫画”微信公众号，向公众提供涉案漫画作品《神之一脚》，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的独占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益情况,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漫画作品的整体创作难度及独创性程度、侵权张数、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聘请律师、进行公证取证的必要支出等因素，酌定为人民币4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一九七九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涉案漫画作品《神之一脚》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深圳一九七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00元，被告深圳一九七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0元，被告深圳一九七九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北京四月星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卓春宇人民陪审员  石 岚人民陪审员  宋红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