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兖州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建设中路与龙桥南路交汇处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571692450K。负责人：秦洪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革，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女，197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伟，兖州大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宁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兖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兖州银座商城）因与被上诉人王莉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兖州银座商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项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属于因确认劳动关发生的争议，适用该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仲裁时效一年的规定。2016年2月，被上诉人与我公司自愿解除劳动关系，截止到申请仲裁之日早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切庭审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仲裁时效存在中断、中止情形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王莉与我公司关于确认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年的规定，且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王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符合上述情形。被上诉人为证明自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上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明细单，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被上诉人于2011年6月到银座上班，并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认可。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自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完全符合劳动部（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的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属于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诉讼标的系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属于确认之诉，本案不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不涉及实体权利义务，被上诉人仅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并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当然不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不应适用一年仲裁时效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为由提起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宁市兖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充劳人仲案字2020第69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告与被告2011至2016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王莉到兖州银座商城工作，从事理货员岗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按次月发放工资，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王莉自称2016年3月、4月被停工，且在兖州银座商城营运部负责人答应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承诺下，于2016年5月与兖州银座商城解除劳动关系。之后，王莉与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派遣至兖州银座商城工作，并为其发放工资，但没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6月，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2月31日王莉与菏泽劳联济宁分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双方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之后，王莉认可与北京外企济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兖州银座商城工作，并为其发放工资。2020年5月9日向济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申请，确认2011年6月至今与兖州银座商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委认为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与兖州银座商城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此后至今的劳动关系确认诉求，不符合事实，故驳回其仲裁请求。王莉对此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王莉与兖州银座商城之间符合上述情形。另外，应按王莉自认的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界定其要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自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该诉讼请求，系确认之诉，诉讼标的系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是对已发生的法律关系的一种确认，不管是否提起该确认之诉，法律关系是否已发生的事实都已存在，且无法改变，故该请求不适用仲裁时效的相关规定，本人亦未放弃对此关联诉求的主张。综上，能够认定王莉与兖州银座商城自2011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宁银座商城有限公司兖州分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莉要求确认其与兖州银座商城2011至2016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从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的规定来看，已经明确确认劳动关系适用仲裁时效。关于确认劳动关系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王莉自称2016年3月、4月被停工，且在兖州银座商城营运部负责人答应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承诺下，于2016年5月与兖州银座商城解除劳动关系。王莉未举证证明2016年5月之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兖州银座商城仲裁时已提出仲裁时效抗辩。王莉提出要求确认其与兖州银座商城2011至2016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以确认劳动关系不适用仲裁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兖州银座商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思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王瑞书记员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