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生组团D分区4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09390990Y。法定代表人：袁祖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汉，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卡哈尔·阿布都克然木，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刚，男，汉族，1970年3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上诉人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渝0108民初6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2020）渝0108民初67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蔡刚为重庆市南岸区广阳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并未向其发放工资，借记卡明细中的工资项实为代理费。即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休年休假，被上诉人工作时间可自由调配，上诉人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补偿。被上诉人举示的所谓出差证据，不能证明全部是为上诉人办事，故出差补贴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蔡刚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蔡刚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22日解除；2.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124645元；3.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8965元；5.被告支付原告到贵阳出差补助10860。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蔡刚与被告丰海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由蔡刚担任该公司人事行政部经理；合同有效期为叁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试用期壹个月，即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劳动报酬实行固定工资制，13000元/月，按月发放。2017年9月22日，原告为被告公司编制了《人力资源管理程序》、《内部沟通控制程序》、《经营计划管理控制程序》、《培训控制程序》、《产品安全控制程序》，上述文件上均有原告署名、被告单位原法定代表人夏启签字批准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原告举示的《员工离职申请表》、《员工离职移交确认单》、《工作联络单》等，均有原告在人力资源部意见栏签名，并有单位其他部门负责人签字。原告举示了《产线劳务外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原告在《补充协议》中代表被告公司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原告于2018年12月20日向被告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他于2015年11月入职被告公司任人事行政部经理至今，该公司与他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但一直没有为他办理社会保险……，截止到2018年11月，他已在被告公司连续工作37个月（不包含2018年12月的工作时间），工资总额应为518000元，扣除历年被告公司已支付的403000元，尚欠115000元。2018年12月18日他向被告公司主张偿付工资，被告公司以经营困难为由拒绝立即支付。鉴于被告公司欠付工资，不给他办理社会保险的违法行为，自被告公司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解除他与被告公司的劳动关系，他保留向被告公司主张有关赔偿及补偿的权利。同时请该公司安排人员尽快与他办理工作交接。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原告填写了《费用报销单》，内容为：2015年11月-2018年11月工资总额518000元，已领工资403000元，余额115000元。主管处署名：张达伦。张达伦系被告公司财务部长。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就本案诉争事项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与被告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起诉主张的各项金额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第一，原告举示了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署名并加盖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书》，载明了原告的职务、劳动期限和工资收入等。被告虽辩称系公司出具的空白合同书由原告自行填写，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陈述，且与公司合同、公章管理的一般制度不符。第二，原告举示了一系列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培训控制等文件，以及员工离职申请表、劳务外包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也符合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职责范围。第三，原告举示的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也能够证明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劳动报酬。综上，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显示，已符合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文件明确的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要件。被告辩称与原告只是法务代理关系，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原告在2016年为其他人代理了案件，但并不能成为阻碍其与被告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条件。根据劳动合同签订的时间，原告与被告自2016年1月1日起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对被告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于2018年12月22日收到，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22日解除。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拖欠的工资金额的认定。原、被告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固定工资金额为13000元，原告陈述每月还有1000元的油费补贴，由于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的时间和金额都不固定，从原告举示的银行流水中无法证明其陈述，故对于原告每月工资金额认定为13000元，每日工资金额为598元/天（13000元÷21.75天）。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应得工资总金额为463970元（13000元×35个月+598元/天×15天），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资403000元，还应向原告支付工资60970元。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认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39000元（13000元/月×3个月）。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原告在工作期间未休假，被告也没有安排补休，故应当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为17940元（598元/天×15天×200%）。对于出差补助的认定。根据原告举示的被告单位关于财务报销（借款）管理办法、火车票以及移交清单、发票单据表等可证明其2018年5月10日至11月6日在贵阳出差，故其出差补贴金额为10560元（60元/天×176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与原告蔡刚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22日解除；二、被告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蔡刚支付工资60970元；三、被告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蔡刚支付经济补偿39000元；四、被告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蔡刚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7940元；五、被告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蔡刚支付出差补贴10560元；六、驳回原告蔡刚的其他诉请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蔡刚主张其与丰海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其在一审中举示了有丰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署名并加盖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书》，载明了蔡刚的职务、劳动期限和工资收入等，其举示的一系列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培训控制等文件，以及员工离职申请表、劳务外包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蔡刚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且符合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职责范围。此外，蔡刚举示的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能够证明丰海公司向其支付了劳动报酬。综合蔡刚一审期间举示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自2016年1月1日起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丰海公司上诉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蔡刚在工作期间未休假，丰海公司也没有安排补休，故丰海公司应当向蔡刚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7940元（598元/天×15天×200%）。丰海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支付蔡刚未休年休假补偿缺乏合法理由，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蔡刚一审举示的丰海公司关于财务报销（借款）管理办法、火车票以及移交清单、发票单据表等可证明其2018年5月10日至11月6日在贵阳出差，故其出差补贴金额为10560元（60元/天×176天）。丰海公司上诉称蔡刚出差不能证明全部是为上诉人办事，但其并未对此举示证据，故对丰海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丰海化学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兵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治宇书 记 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