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9民初7039号 原告：新疆垚磊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米**。法定代表人：赵剑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木拉力·阿丁，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祖，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乌鲁木齐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法定代表人：张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伟，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其曼古丽·如则，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中安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米**。法定代表人：刘巨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庆涛，男，该公司法务。被告：新疆天和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乌鲁木齐桐原天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纪文强，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新疆垚磊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磊通达公司）与被告乌鲁木齐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建筑公司）、新疆中安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光泰公司）、新疆天和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鼎公司）、乌鲁木齐桐原天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原天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垚磊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木拉力·阿丁、被告新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伟、其曼古丽·如则、被告中安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庆涛、被告天和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林、被告桐原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垚磊通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37,494.23元；2、请求判令第二、第三、第四被告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期间，被告新城建筑公司中标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新疆阳光城丽景湾一期土石方挖运工程。被告新城建筑公司遂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在该处施工至2018年9月6日。工程量已核定为64,248.05m。含税工程款为1,837,494.23元。被告新城建筑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拒绝向原告付款。原告诉至法院后，被告新城建筑公司又称其公司已将该工程转包给天和鼎公司，再由天和鼎公司转包给桐原天业公司。原告索要工程款无果，诉至法院。被告新城建筑公司辩称，1、原告与我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米东区法院（2019）新0109民初1143号案件处理完毕，该案件裁定原告合同相对人并非我公司，继而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以相同的诉求和理由再次起诉我公司，属于重复起诉。2、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天和鼎公司，天和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桐原天业公司，桐原天业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娄本豪，而非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公司，所以原告非实际施工人，原告主体不适格。3、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也不是原告合同相对方，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我公司与天和鼎公司之间、天和鼎公司与桐原天业公司之间没有进行结算，即使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款条件未成就。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安光泰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被告新城建筑公司签订了《新疆阳光城丽景湾一期项目土石方挖运工程施工合同》，并未与原告订立过任何合同；2、我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新城建筑公司足额支付了全部款项。根据合同及我公司与新城建筑公司之间的结算文件显示，我们两公司之间已经确认了1,837,494.23元的结算总价款，且根据合同约定，以及被告新城建筑公司的申请，在被告新城建筑公司已提供税率为10％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我公司应支付其公司1,286,245.96元。而被告新城建筑公司在我公司的多次催告下，目前仅提供了700,000元的发票，我公司已经等额支付了700,000元的工程款，我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新城建筑公司足额支付了全部款项。要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和鼎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新城建筑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达成口头协议。截至目前我公司和桐原天业公司、新城建筑公司之间均未进行结算。原告施工存在违规倒土的情况，由于那堆土石方还有村民挖的，所以工程量也不确定。要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桐原天业公司辩称，当时和被告天河鼎公司没有签合同，就是口头协议。这个活是给娄本豪干的，我和娄本豪认识好长时间了。我给娄本豪说大概20多块钱（每m），活都干完了，后期才知道给垚磊通达施工的事。工程确实是从天河鼎包过来的，不是9块钱/m，当时说的是20多块钱（每m）。我不愿意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我没拿到过钱，我也没有给下家给过钱。我从天河鼎公司包这个活，都是我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请求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9月19日，被告中安光泰公司（甲方）与被告新城建筑公司（乙方）签订《新疆阳光城丽景湾一期项目土石方挖运工程施工合同》1份，乙方承包甲方位于乌鲁木齐市××区交会处的新疆阳光城丽景湾一期项目土石方挖运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总价暂定为8,854,560元。税率10%。关于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乙方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经甲方结算审定，且乙方提交结算金额的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认可的等额发票后14个工作日内，甲方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100%。在前述合同签订前，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娄本豪组织人员及机械在涉案工程施工至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6日的商务约谈记录表显示，甲方即中安光泰公司约谈了新城建筑公司。约谈纪要载明丽景湾一、二期土方工程经招标，定标价为26元/m。进场后进度不尽如人意，存在卸土地点难以固定，政府管理趋严等问题。双方经协商就退场及让出工作面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其中于9月9日前核算工程量等数据，于9月20日前完成土方合同的签订。就付款事宜双方协商为第二笔结算款预计（同年）10月中旬前支付完成。结算款支付完成后，一、二期土方的合同即告中止。签订纪要后，自9月6日完成所有人员、机械的退场工作。其中受邀方处有“李刚、杨林”签字。同日，被告中安光泰公司（甲方）与被告新城建筑公司（乙方）经协商核算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核算结果为，土方挖运共计64,248.05m，不含税价格为64,248.05m×26元/m=1,670,449.30元。含税价格暨工程计算总价款为1,670,449.30元×1.1=1,837,494.23元，其中税金167,044.93元。2019年3月6日，原告垚磊通达公司与被告新城建筑公司、中安光泰公司、新疆中安光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本院立案受理。案号（2019）新0109民初1143号。2019年9月12日，本院裁定驳回原告垚磊通达公司的起诉。该案各方当事人未上诉，该案民事裁定书已生效。该案中确认，按照被告中安光泰公司与被告新城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即“其验证发票符合规定并可进行抵扣后方可付款”，在被告新城建筑公司仅仅提供700,000元发票的情况下，被告中安光泰公司已向被告新城建筑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在约定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被告中安光泰公司并不欠付被告新城建筑公司工程款。根据被告新城建筑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21日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现场勘验笔录显示，被告桐原天业公司未经核准，未办理相关手续，擅自在××区倾倒建筑垃圾。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娄本豪在该笔录当事人处签名。2018年12月19日，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发米东执罚决【2018】第12,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桐原天业公司作出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2月22日，被告桐原天业公司向被告天和鼎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桐原天业公司与2018年7月28日，从天和鼎公司承接了新疆阳光城丽景湾一期、二期的土石方挖运工程。由于未按照要求将土石方运送至合理、合法的弃土场，而是将土石方倾倒堆放至喀什东路延长线、会展大道、卡子湾西街、卡子湾碧桂园项目中间位置综合管廊施工现场，给天和鼎公司造成了相应损失。故作出承诺，由其公司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并在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将其公司之前倾倒的前述土石方全部拉运至天和鼎公司不允许倾倒的范围外，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桐原天业公司自行承担。如按期履行前述承诺内容，则按21元/m由天和鼎公司给付桐原天业公司土方清运费。如不能按期履行前述承诺，则所有外运土方按照9元/m结算。被告桐原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文强当庭表示该承诺书是虚假的，经本庭询问，纪文强表示未主张撤销该承诺书。2019年2月26日，原告工作人员娄本豪拨打被告新城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涛电话，陈述自己在涉案工程施工。张洪涛表示知情。并表示涉案工程是跟天和鼎公司签的合同。2019年2月27日，原告工作人员娄本豪拨打被告中安光泰公司原工作人员周丽华电话，陈述自己在涉案工程施工后。并表示当时都是自己干的，没有其他人在此施工。周丽华表示认可。在庭审中，被告天和鼎公司自认从被告新城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后，未参与施工。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桐原天业公司。并陈述其公司与被告新城建筑公司、桐原天业公司之间均未结算。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娄本豪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本人与被告桐原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文强认识，由纪文强介绍认识的被告天和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林以及案外人李刚（被告新城建筑公司原工作人员）。最初由其个人谈涉案工程业务，价格是20多元（每m），但未向对方披露原告公司，业务是原告公司的。纪文强在庭审中承认是其带娄本豪去谈的业务，认可谈的价格是20多元（每m）。娄本豪当庭陈述曾以被告桐原天业公司名义缴纳罚款。本案中，被告中安光泰公司与被告新城建筑公司间的付款情况与（2019）新0109民初1143号查实的情况相同，未发生变化。以上事实，有单位参保人员信息表、电话录音、《新疆阳光城丽景湾一期项目土石方挖运工程施工合同》、商务约谈记录表、民事裁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承诺书、发票、证人证言，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如原告主体适格，其合同相对人是谁；3、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的工程总价是多少；4、四被告应否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以及如何承担本案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主张娄本豪为其公司工作人员，娄本豪在涉案工程施工系代表原告公司施工。四被告均不认可。其中，桐原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文强表示只知道涉案工程转包给娄本豪个人。天和鼎公司表示其是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桐原天业公司。本院经审查全案证据以及结合当事人陈述认为，娄本豪为原告公司员工。其在涉案工程施工，人工及机械由原告公司承担。其本人认可系代表公司承揽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娄本豪在最初以个人名义与被告方达成口头协议。在未拿到工程款的情况下，向原告方披露了本案被告。原告方可以行使受托人暨娄本豪对被告的权利。故，本案中原告起诉主体适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原告主体适格，其合同相对人是谁。本案中原告起诉主体适格，原告方认为其合同相对人为被告新城建筑公司。被告新城公司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被告新城建筑公司在中标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被告天和鼎公司。被告天和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林虽曾在被告新城建筑公司任职，但其也是被告天和鼎公司变更后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其身份具有特殊性。被告新城建筑公司陈述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天和鼎公司，被告天和鼎公司亦认可。并出示了被告桐原天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承诺书中又载明了桐原天业公司从被告天和鼎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娄本豪亦当庭陈述曾以被告桐原天业公司名义缴纳罚款的事实。在承诺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被告新城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天和鼎公司，再由天和鼎公司转包给桐原天业公司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桐原天业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未实际参与施工，而是由原告公司实际施工。被告桐原天业公司与原告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根据庭审查明的合同订立的情况可以看出，被告桐原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文强与娄本豪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娄本豪为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其受托于原告公司对外承揽业务。故，被告桐原天业公司与原告构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桐原天业公司为原告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合同相对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桐原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文强虽辩称承包涉案工程为其个人行为，此后又陈述其为介绍人，而未承包涉案工程。其辩称承诺书为虚假的，但又未撤销该承诺书。其陈述前后不一，也未进行相应的反证，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的工程总价是多少。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837,494.23元。四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从被告桐原天业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其工程总价应为其与被告桐原天业公司协商确定的价格。因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在庭审中也无法达成一致。通过审查全案证据，被告桐原天业公司从被告天和鼎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其二者之间达成的合同单价上限为21元/m。原告工作人员娄本豪与被告桐原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文强在庭审中均认可，谈工程时的价格为二十多元每立方米。考虑到转包的事实，并结合一般交易习惯，本院对原告按照被告新城公司与被告中安光泰公司结算的合同总价主张工程款不予采信，对原告与被告桐原天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单价酌定为20元/m。原告已完成的土方挖运共计64,248.05m，其完成的工程总价应为64248.05m×20元/m=1,284,961元。且，原告未收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四被告应否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以及如何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新城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要求其他三被告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由于就涉案工程，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为被告桐原天业公司。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该工程已经结算完毕。被告桐原天业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关于被告中安光泰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难题，本院已生效的（2019）新0109民初1143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在约定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被告中安光泰公司并不欠付被告新城建筑公司工程款。本案中，以上二被告间付款情况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安光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新城建筑公司以及被告天和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桐原天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284,96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新城建筑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要求中安光泰公司、天和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桐原天业公司辩称其公司非合同相对方，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等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新城建筑公司、天和鼎公司辩称非原告方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安光泰公司辩称由于付款条件未成就，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乌鲁木齐桐原天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疆垚磊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84,961元；二、驳回原告新疆垚磊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乌鲁木齐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新疆垚磊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新疆中安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天和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请求标的1,837,494.23元，核定给付金额1,284,961元，占请求标的的69.93%。案件受理费21,334.4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乌鲁木齐桐原天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93%，即14,919.20元。原告新疆垚磊通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7%，即6,415.28元。邮寄送达费120元，由被告乌鲁木齐桐原天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亚丽人民 陪 审员   王 琴人民 陪 审员   高 婧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三 日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