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水原高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林文城，男，系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保税区。代表人：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菲，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婷，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九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徐莹泱。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婧，女，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宁润泰基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寿宁县。执行事务合伙人：高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优链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高伟。上诉人深圳市水原高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深圳九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有公司）、寿宁润泰基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寿宁企业）、深圳市优链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7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粤0304民初37309号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润泰公司依法偿还水原公司欠款151238.63元；三、请求依法改判润泰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51238.6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请求依法改判润泰公司支付水原公司为了解决涉案争议支付律师费25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润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水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水原公司与润泰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与基本事实不符。润泰公司所涉案件是系列案，并非个案，综合该系列案中其他原告所述事实和提交证据来看，水原公司认为提交欠款证明、平台截图已经足以证明润泰公司欠款的事实。本案开庭审理之前，原审法院要求水原公司补充提交与《欠款证明》载明编号一致的《供应链服务协议》，但水原公司只能找到其他编号的《供应链服务协议》、银行流水、少部分报价单，但原审法院以协议编号不一致为由拒绝签收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要提供编号一致的《供应链服务协议》才能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存在的观点是错误的，主要理由如下:其一，《供应链服务协议》仅是框架协议，并无实质内容，水原公司提供编号不一致《供应链服务协议》、银行流水、订单足以证明双方委托代理关系的存在。其二，润泰公司在2018年9月7日内部宣布暂停营运，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1日两天内向不同客户出具多份欠款证明，润泰公司出具欠款证明时载明的编号本身就可能出错，而在出具欠款证明之后的几天，润泰公司已人去楼空，水原公司短时间内只能核实金额的准确性，无法注意到《供应链服务协议》编号的准确性，如果是润泰公司在欠款证明上写错了《供应链服务协议》的编号，此种情况下，水原公司是无法提供编号一致的《供应链服务协议》。其三，原审法院拒绝签收水原公司庭前提交证据是错误的，因本案是系列案，部分原告庭前补充了编号一致的《供应链服务协议》，原审法院签收并认可上述证据，而拒绝签收水原公司提供《供应链服务协议》，尽管《供应链服务协议》上的编号与欠款证明编号不一致，但水原公司认为《供应链服务协议》证明双方存在交易往来，而润泰公司出具经其确认《欠款证明》，故水原公司已尽到其举证责任。二、原审判决认为水原公司未提供网站截图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原审判决适用举证规则错误。水原公司提供优链网平台截图载明金额和欠款证明金额是一致的，而优链网平台由润泰公司控制，润泰公司在出具欠款证明几天后将平台关闭，水原公司没有时间和条件做证据保全的，上述证据原件是掌握在润泰公司手中，不利后果应由润泰公司承担。为进一步证实润泰公司出具欠款证明真实性，水原公司再次向润泰公司的员工核实欠款证明载明协议编号事宜，水原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协议编号不一致是由润泰公司所致，且欠款证明所载金额是经双方核实和确认过的。被上诉人润泰公司口头答辩称：我方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水原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九有公司未到庭，其提交书面答辩称其作为润泰公司的股东，实收资本已全部缴足，并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网站公示，故不应就润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寿宁企业、优链公司未作答辩。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润泰公司依法偿还水原公司欠款151238.63元；2、判令润泰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51238.6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九有公司、寿宁企业、优链公司对润泰公司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九有公司、寿宁企业、优链公司、润泰公司支付水原公司为了主张本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5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1日，润泰公司向水原公司出具《欠款证明》，载明“基于2017年8月9日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贵司签署的《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协议编号：SC170800074，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9月10日，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欠贵司人民币151238.63元……此款项于2018年9月13日前支付给贵司。”水原公司称润泰公司未依约付款，故诉至法院。水原公司称其与润泰公司长期合作，没有保留《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协议编号：SC170800074）故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水原公司提供了优链网网站截图打印件一份，该截图显示水原公司名下在该网站的余额为151238.63元，该截图仅有打印件，无原件，且该网站已关闭无法登陆。另查，润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寿宁企业（持股比例为49%）和九有公司（持股比例为51%）；寿宁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其股东为三名自然人；九有公司为上市股份有限公司。优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润泰公司（持股比例为100%）。再查，本案水原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500元和案件受理费3375元外，未发生其他费用。以上事实，有水原公司提交的《欠款证明》、网站截图、律师费电子回单、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九有公司、寿宁企业、优链公司、润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水原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之案由提起诉讼，但水原公司现仅有《欠款证明》一份原件，水原公司未能提供其与润泰公司签订的《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水原公司与润泰公司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水原公司虽提交了网站截图打印件但无法核实该打印件真实性，水原公司亦未提交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证明网站余额来源，故，水原公司关于润泰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导致欠水原公司款项151238.63元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水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判决：驳回水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75元（水原公司已预交），由水原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水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供应链服务协议（编号：SC160700077）、报价单、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均有原件）。以上证据证明水原公司委托润泰公司处理付费办事事宜，双方的合作时间长达两年之久。证据二、欠款证明（有原件）。证明润泰公司2018年9月11日向水原公司出具了欠款证明。润泰公司承诺在2018年9月13日之前将欠款归还给水原公司，但是润泰公司未按约归还。证据三、水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润泰公司业务员王某某QQ聊天记录、优链平台截图（打印件）。共同证明润泰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据是在当时事发时经过双方核对和确认的，不存在润泰公司出具错误的情形。证据四、水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润泰公司业务员王某某的通话录音以及相应的文字稿（有原件）。证明《欠款证明》上与水原公司提供的《供应链服务框架协议》编号不一致，这有可能是润泰公司在出具《欠款证明》时写错了。证据五、水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原件）。证明水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QQ上的备注是错误的，润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以为润泰公司的业务员王某某叫张菊，而实际上润泰公司的业务员的名字叫王某某。证据六、王某某的社保缴费清单（打印件）。证明王某某是润泰公司的员工。证据七、水原公司转给润泰公司的银行流水（打印件、系电子回单）。证明水原公司于2018年9月5日支付了15万元的款项，但润泰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服务。证据八和九、律师费的转账凭证（电子回单）以及委托代理合同（有原件）。证明水原公司为解决涉案争议所支付的律师费。证据十、优链平台截图（打印件）。证明在2018年9月5日平台上显示的余额为151238.63元，该余额刚好和《欠款证明》的余额是一致的。润泰公司对水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供应链服务协议（编号：SC160700077）、报价单、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以及证据二欠款证明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三水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润泰公司业务员王某某QQ聊天记录、优链平台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存疑，因为润泰公司经营的确出现了问题，出具了很多欠款证明。对证据四水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润泰公司业务员王某某的通话录音以及相应的文字稿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于水原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是一个国巨代理的聊天人物，无法体现水原公司的信息。对证据五水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证据十优链平台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六王某某的社保缴费清单，因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七水原公司转给润泰公司的银行流水和证据八、九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以及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水原公司称其主张的欠款是货款，因为中小企业不具备进出口权限，所以水原公司会委托供应链报关公司去处理报关的业务，水原公司将人民币付给润泰公司，润泰公司帮水原公司转成美元付给上游供应商，然后再付一定金额的货贷费，本案水原公司将人民币全款付给润泰公司后，润泰公司没有打给上游，而是直接将资产转移了，水原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转账的事实，而且润泰公司平台上的余额也显示15万多元。一次性转账15万元，平台余额15万多元是因为先预估货物金额，汇率有误差，需待最后结算才会有总金额出来。欠款系指代付的货款和报关的税费以及支付给润泰公司的服务费或者代理费。水原公司另称其没有那么多美金，所有操作都是通过润泰公司操作的。水原公司找润泰公司出具欠款证明时未留意合同编号是否对应得上，后来发现欠条上的合同编号错了找到了润泰公司的员工，他可以证明这个款项确实是水原公司转过去的。由于润泰公司对于欠款证明合同编号都是按照模板复制的，所以才导致编号对不上。润泰公司称无法核实编号为SC170800074的协议有无与水原公司签署过，但润泰公司与水原公司有签署编号为SC160700077的协议；确认2018年9月份是有收到15万元，但无法核实是否支付给水原公司所称的第三方；现优链公司和寿宁企业均没有正常经营。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水原公司与润泰公司争议的焦点在于：润泰公司是否存在欠水原公司151238.63元款项的事实。水原公司主张润泰公司欠代水原公司支付给水原公司供货商的货款，提交了润泰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明》，该证明明确润泰公司欠水原公司151238.63元，于2018年9月13日前支付给水原公司，并盖有润泰公司的公章。由此可见，润泰公司确认欠水原公司151238.63元的事实。由于《欠款证明》涉及的双方签订的协议编号为SC170800074，水原公司在一审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相关的协议，其提交的网站截图打印件因润泰公司未应诉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水原公司在二审提交编号为SC160700077的框架协议和报价单，证明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亦提交民生银行向润泰公司转账15万元的记录，证实水原公司向润泰公司转账的事实，另提交了水原公司与润泰公司业务人员的聊天记录，进一步佐证欠款证明所写的协议编号为笔误。润泰公司二审确认水原公司提交框架协议和报价单，也确认2018年9月收到水原公司转账15万元，另确认网优链平台的截图。本院认为，根据水原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润泰公司确认相关事实，可以认定润泰公司《欠款证明》涉及的协议编号存在笔误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亦可以认定润泰公司尚欠水原公司151238.63元的事实，因此，水原公司要求润泰公司支付其欠款151238.63元，本院予以支持。《欠款证明》润泰公司对付款日期作出承诺，故对于水原公司上诉请求第二项要求润泰公司支付欠款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请求，因双方在框架协议进行约定，水原公司亦提供了律师费支出的相关证明，本院对其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水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730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上诉人深圳市水原高科电子有限公司欠款151238.63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51238.63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被上诉人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上诉人深圳市水原高科电子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水原高科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水原高科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375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水原高科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审法院予以退回。深圳市润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二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375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