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6056号原告：苏州红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法定代表人：耿广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丹丹，上海汉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法定代表人：王文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礼婧，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实习律师。原告苏州红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昂科技公司）诉被告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用友科技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昂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丹丹与被告用友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一鸣、徐礼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昂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加盟损失费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宿迁市代了解到“红人点点”项目，当月去了用友秉钧上海总部了解项目。在招商会上其渠道负责人介绍，用友集团成立于1988年，旗下204家子分公司，2001年A股上市，2015年入围中国品牌500强，坐拥139.76亿品牌价值。2015年4月用友集团出资1.75亿估值2.5亿投资秉钧公司，而“红人点点”项目是用友集团重金打造的海外上市项目，秉承“随手分享，传递价值”的理念，赢得了国内外大佬的社交资源入驻，已经是全国最大的跨平台自媒体广告交易平台，已经有300多万的用户注册。基于对用友的信任，及其承诺的代理费可退回机制、保障机制等情况，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上海秉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了《红人点点渠道加盟协议》，加盟费800000元，取得苏州市市级加盟商代理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6月14日在苏州创立了原告公司。2017年6月12日，签署《三方协议》，耿广彪将“红人点点”项目的代理权转让至原告公司。同月开始运营，租赁办公场地，购买办公设施，进行简易装修，招聘员工，完全按照秉钧公司的要求去开发市场和整合自媒体资源，但是效果甚微，基本没有收益。我公司坚持到2018年8月，实在没有资金再继续运作这个项目，除加盟费外，已投入各种运营资金10万元，而平台收益只有4000多元，由于对外负债过高，迫于无奈终止运作该项目。我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及代理经营过程，逐渐发现秉钧公司在招商广告宣传中存在以下虚假广告和宣传行为：1、销售状况、获得的荣誉与事实不符合，且对我公司的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2、虚构已购买代理商品收益效果，虚构代理商数量，虚构代理商签约。为骗取我公司签约付费，秉钧公司在宣传册、PPT上宣传已加盟多家代理商短短几个月营收超过300万、500万；为了使我公司相信，市场前景好，用户忠诚度高，多次宣传用户第二次购买率超过60-70%，实际复购率几乎为零；为诱使我公司在内的代理商签约付费，刻意制造、鼓动氛围，并多次在不同场合、宣传册上宣传已有近1千名代理商；虚构代理商扶植，企图让我公司相信加盟后获得大量的扶持。3、多次使用虚构、伪造或者无法验证的科研成果、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信息作证明材料。4、与服务有关的承诺与实际情况不符，并对我公司购买代理商资格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秉钧公司承诺将用友科技公司10万财务软件用户数据给我公司，我公司可以发展这些用户为广告商；承诺可以提供全媒体、多终端的平台软件，但是苹果手机APP无法正常下载使用；承诺我公司购买的代理资格为地级市、区县独家代理，却发展没有地区限制的城市合伙人代理商；秉钧公司在上海以外未建立任何技术中心。用友科技公司对案外人招商虚假宣传广告是明知的。秉钧公司是用友科技公司子公司，拥有70%股份，其法定代表人相同，其财务系用友科技公司派驻，加上作为上市公司对子公司均有严格的管理，因此对秉钧公司经营、宣传、招商内容不可能不知道；用友科技公司作为上市公司，财务必定会合并报表，对于其销售收入、用户数量不可能不清楚。用友科技公司的行为符合代言行为，其品牌和商号全部出现在案外人的宣传推广中，符合广告法中“在广告中以自己的名义或者形象对商品、服务做推荐、证明”作用。另，我公司完全基于对作为上市公司的用友科技公司信任，信任其实力、信用、相信其证明推荐的业务数据、服务数据、财务数据不会虚假，才根据秉钧公司的广告宣传签订了加盟合同，支付了加盟费，用友科技公司对我公司购买秉钧公司加盟商资格行为绝对产生了实质性影响，秉钧公司的虚假陈述加上用友科技公司信用背书是导致我公司损失加盟费的直接原因。综上，用友科技公司应对秉钧公司进行的虚假宣传广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用友科技公司辩称，从实体上，我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秉钧公司是2家独立的法人实体，秉钧公司是我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我公司不参与秉钧公司实际管理，红昂科技公司案涉合同是与秉钧公司签订，没有侵权事实；另案中红昂科技公司在上海长宁法院以合同之诉为由起诉秉钧公司及我公司，红昂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与秉钧公司签订合同，且同本案事实一致；红昂科技公司经由案外人江苏沂成公司介绍后与秉钧公司签订加盟合同，支付加盟费80万元，秉钧公司支付沂成公司29.5万元招商服务费，当时红昂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时明确表示不会向沂成公司追究29.5万元。我公司没有参与过招商活动，我公司对签约活动不知情，红昂科技公司主张我公司作为秉钧公司代言人没有事实和依据。红昂科技公司加盟后成为“红人点点”经销商，与我公司无关，红昂科技公司加盟后获得高额收益，不存在损失，即使有损失也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红昂科技公司在加入红人点点后继续为秉钧公司招商，成功招揽了12名加盟商，秉钧公司支付1080667元招商服务费，此外秉钧公司还曾支付扶持费7万元、广告费分润5824.16元，上述费用合计后远远超出80万元加盟费。此外就本案涉及加盟合同是商事主体间达成的经销协议，合同中对红昂科技公司作为加盟商约定有相应的义务和业务指标，只有在其完成指标后获得相应的收益，红昂科技公司也应承担正常的商业风险，应对正常的风险有预期，红昂科技公司依据广告法主张赔偿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红昂科技公司的加盟费没支付给我公司，在其放弃追索的范围内也无权向我公司主张赔偿。2019年4月3日红昂科技公司曾以相同事项及事实理由提出诉讼，被告为我公司与秉钧公司，该案红昂科技公司主动撤诉，现红昂科技公司以相同事实理由单独起诉我公司，是滥诉行为。原告代理人曾代理28名经销商起诉秉钧公司及我公司，这些案件由原告主动撤诉、主体不当裁定撤诉或与秉钧公司调解结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案外人上海秉钧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秉钧公司）系用友科技公司控股子公司，耿广彪系红昂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16日，耿广彪作为甲方与乙方秉钧公司签订《红人点点渠道加盟协议》，约定：红人点点系乙方自主开发的自媒体广告交易平台，为商家提供推广所需的自媒体资源，为用户提供实现自媒体资源收益的服务；加盟费是指与乙方签订加盟协议，在乙方有效授权的范围内面向客户开展授权产品有关业务的加盟费；渠道后台是乙方为甲方所开设的授权产品管理后台；有效用户为通过甲方伙伴码所直接发展的授权产品注册用户，加盟商可通过渠道后台查询相关信息；乙方授权甲方经营红人点点，加盟地点为苏州市（市级加盟商）；本协议的加盟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截止，加盟期限届满后，若甲方实际完成业绩达到考核指标的20%且在加盟期内未发生违反加盟政策情形的，则加盟期限自动续期三年，以此类推；甲方需支付加盟费合计800000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加盟费800000元，乙方收讫后，应在24小时内为甲方开设好渠道后台；加盟费系一次性费用，甲方付款后，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予退还，但在本协议的加盟期限内，乙方亦不得重复收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以实际造成的损失为限，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该协议后附加盟商分润规则、加盟商服务体系。2017年6月29日，甲方耿广彪、乙方秉钧公司、丙方红昂科技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耿广彪与秉钧公司所签《红人点点渠道加盟协议》一、二项下甲方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予丙方；前述转让完成后，甲乙双方就转让前的原协议一、二履行相关事宜再无任何争议及未决事宜；丙方已充分知悉概括受让的原协议一、二项下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及相关履行情况，且无异议。就红昂科技公司与秉钧公司运营模式，双方一致确认为红人点点平台由秉钧公司运营，系广告中介平台，连接网络红人和广告主，将二者需求撮合在一起，网络红人可接广告主发布广告的单，广告利润双方进行分割，红昂科技公司作为经销商，需发展网络红人和广告主，每年均有完成一定广告主、网络红人开发的指标，广告主将佣金支付给平台，平台分配70-80%给经销商。就上述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红昂科技公司称运营至2018年下半年即终止该业务，因红人点点项目运营重点改变，秉钧公司后期宣传和扶持重点已不在红人服务，且本身红人服务系统存在无法自苹果商城中下载该APP，其公司按照秉钧公司的指示运营，但达不到秉钧公司承诺的效果，且秉钧公司在签约前承诺可全额退还加盟费，据此主张秉钧公司对其存在虚假宣传。本案中，其依据侵权法律关系，主张用友科技公司以受益者的名义为秉钧公司做推荐和证明，在明知或应知秉钧公司所做宣传广告是虚假的仍做推荐和证明，故要求用友科技公司对其加盟费800000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红昂科技公司对其主张，提交秉钧公司微信公众号刊登的关于红人点点注册用户数、经营模式，红人点点项目优秀代理商介绍，红人点点伙伴扶持政策、苹果商城无法下载安装红人点点APP的操作截屏、用友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红人点点项目活动的照片。用友科技公司对红昂科技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秉钧公司标识用友秉钧仅为表明其为子公司关系，网站运营、宣传主体均为秉钧公司，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视察工作时拍摄的照片，并非宣传拍照；用友科技公司另主张红昂科技公司介绍了多名加盟商，获得了100余万元的招商利润，红昂科技公司利益并未受损。另，2019年，红昂科技公司依据侵权责任纠纷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秉钧公司、用友科技公司，主张秉钧公司对其存在合同欺诈行为，要求秉钧公司退还加盟费，主张用友科技公司为广告代言人，要求用友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经审理后红昂科技公司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中，红昂科技公司以侵权法律关系起诉用友科技公司对其加盟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主张用友科技公司为广告代言人，秉钧公司存在虚假广告宣传。广告代言人，是指广告主以外的，在广告中以自己的名义或者形象对商品、服务作推荐、证明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广告代言人明知或者应知广告虚假仍作推荐、证明的，应当与广告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红昂科技公司主张用友科技公司系秉钧公司广告代言人，依据为秉钧公司使用“用友秉钧”微信公众号发布宣传，用友科技公司与秉钧公司同一法定代表人参加秉钧公司活动的照片，但以上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用友科技公司以受益者名义为秉钧公司做推荐和证明；另，就秉钧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红昂科技公司亦未充分举证，且其并未将秉钧公司作为被告起诉。综上，就本案红昂科技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苏州红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元，由苏州红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胡喜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施 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