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8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尊，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某，女，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女，1954年11月28田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3，男，195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4，女，195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5，男，199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6，女，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树林，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晋杭，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殷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张某、吴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9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必要诉讼主体王惠敏，在原审原告未将王惠敏列为被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有义务主动审查是否遗漏必要诉讼主体并通知必要诉讼主体王惠敏参加诉讼。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996年下半年山东省烟台干部休养所通知吴子君参加房改，告知需要投资一万八千多元购买现住房屋的全产权。吴子君梁桂仙夫妇决定由吴裕琪王惠敏夫妇出资买下该房改房屋。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吴某1于1997年8月7日抄写的并由被继承人吴子君的三子吴裕洲进行核对、修正的《关于房产继承权议定书》与被继承人书写的《关于房产继承权议定书》、遗嘱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形成一个完整证据链，共同证明：被继承人所作遗嘱及议定书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以上事实有录音证据证明。四、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关于房产继承权议定书》系草稿，其上无相关人员签字，所以应为无效；二是落款时间为1997年11月7日的“字条”(即被继承人亲笔书写的遗嘱)出具时间早于案涉房屋房产证出证日期5天，且根据该“字条”内容无法确定继承人到底是吴某1还是吴某1的父母(吴裕琪、王惠敏夫妇)，这两个理由显然不成立。第一，《关于房产继承权议定书》名为议定书，实为被继承人单方说明书，虽为草稿，虽无关系人签字，但因其不是孤证，而是与“字条”(遗嘱)形成证据链条，故不应单独认定其效力。第二，被继承人参加房改前12年已经拥有案涉房屋终生居住权，1997年11月7日亲笔书写遗嘱时，已经提前3个多月与公有房屋所有权人签订了《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书》，并已付清房款，只是在排队等待领取房产证。五、原审判决结果错误。1.遗产归属及分割数额方面，本案应按遗嘱继承的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案涉遗产的归属及分割数额，而原审判决却按照法定继承的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案涉遗产的归属及分割数额；2.关于鉴定费8000元负担问题，原审被告吴某1提供的遗嘱确属被继承人吴子君亲笔书写，并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造假遗嘱”，并经权威鉴定机构鉴定证实，理应由作为鉴定申请人的被上诉人全额负担。被上诉人殷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张某、吴某5答辩称，一、上诉人吴某1之母王惠敏不具有法定继承人资格。本案涉及法律关系是法定继承法律关系，经原审审理查明，被继承人生前未订立有效遗嘱，故不存在遗嘱继承的法律关系。二、关于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载有被继承人吴子君签字的字条进行鉴定的重要说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检材“字条”上“字迹”与吴子君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该结论超出了申请人申请鉴定的范围。《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时在鉴定过程和分析中明确指出：经测光检验，字条落款“吴子君”签名处留有“吴子君”和“一九”等字迹压痕，被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无法排除签字系拓写的可能性。三、上诉人原审所提交的载有被继承人签字的字条并非有效自书遗嘱。1、字条出具时被继承人并未取得诉争房产所有权。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字条载明的落款时间为1997年11月7日，诉争房产取得所有权时间为1997年11月12日，应认定无效。2、字条不具备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首先，字条对于由谁继承财产无明确指向，继承主体不明确，文中共出现“裕琪惠敏夫妇”、“明超”三个关系人，最终表述为“产权归其所有”并无明确指向的继承人。其次，字条还涉及其他文字资料，需要以其他资料为依托，字条中提及的“双方议定书”无被继承人签字，不发生明确意思表示的效力，因而字条所称“老人百年之后取双方议定书”也无法实际履行落实。上诉人称原审强行分割孤证，忽视了“议定书”是否有效问题，“议定书”无被继承人签字，不符合有效遗嘱必备要件。3、字条存在重大瑕疵，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字条载明的落款时间为1997年，而该字条纸张系载有题头的信笺纸，纸张右下方载明了纸张印制时间为2011年，年份差距悬殊，而2011年被继承人吴子君早巳去世长达6年之久，该字条的形成本身就违背自然规律。私文书证上有删除、涂改、增添或者其他形式瑕疵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其证明力。四、上诉人吴某1作为代位继承人之一，在2019年4月没有通知其他任何一个继承人，强行将被继承人遗留物品部分卖掉，部分遗弃，部分侵吞。私自装修被继承人房屋，恶意侵吞妄想据为己有。其他继承人阻止，上诉人一意孤行，恶语攻击！其他几位继承人报警五次，求助警察阻止其恶劣行为，也未能阻止上诉人的争抢霸占行为！上诉人与其母在2020年春节后（诉讼期内）强行霸占入住被继承人房产。上诉人的恶劣行为，严重侵害了其他几位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五、诉争房产应按法定继承顺位进行分割。原审原告殷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张某、吴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吴子君与梁桂仙夫妻二人共育有7名子女，分别为长女吴裕玲、长子吴裕琪、次女吴某2、次子吴某3、三女吴某4、四女吴某6、三子吴裕洲。被继承人吴子君于2005年12月去世，留有涉案房产一套，被继承人梁桂仙于2017年1月去世。两被继承人去世后，涉案房产未进行分割。因长女吴裕玲于1985年去世，其应继承份额应由其女殷某代位继承。三子吴裕洲于2016年去世，梁桂仙作为转继承人、吴某5作为转继承人及代为继承人分别应享有相应继承份额。长子吴裕琪于2004年去世，其子被告吴某1代位继承其的相应份额，现被告吴某1私自对被继承人遗留的涉案房产进行装修，严重侵害了七原告的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贵院，诚望判如所请。原审被告吴某1一审辩称，本案涉案房产系其父吴裕琪与母王惠敏于1997年自两被继承人处购得，房款已支付完毕，涉案房产应为吴裕琪与王惠敏的夫妻共同财产。2004年吴裕琪去世，其去世先于两被继承人，被告认可原告等人具有相应的份额，应为代为继承两被继承人继承吴裕琪部分的房产份额，该部分应为涉案房产的1/4。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吴子君与梁桂仙系夫妻关系，其两人自1985年开始在涉案房产内居住，该房当时是公管房，两人参加房改购买了涉案房产，并于1997年11月1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在被继承人吴子君名下，涉案房产系被继承人吴子君与梁桂仙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吴子君、梁桂仙夫妇共生育子女七人，分别为长女吴裕玲、长子吴裕琪、次女吴某2、次子吴某3、三女吴某4、四女吴某6、三子吴裕洲。长女吴裕玲于1985年去世，育有一女殷某，长子吴裕琪于2004年去世，育有一子吴某1。被继承人吴子君于2005年12月13日去世。三子吴裕洲于2016年去世，生前与原告张某婚后育有一子吴某5。被继承人梁桂仙2017年1月18日去世。因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房产的继承问题发生争议，原告遂具状至法院。一审庭审中，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房产继承权议定书》一份，该议定书系由一张八开白纸进行了折叠，从而形成十六开大小正反面的四页，前三页中用蓝色圆珠笔写满了字迹，上面还存在有大量的用红笔与铅笔涂改的痕迹，第四页中仅有红笔写了“议定书（已抄了）”、“一九九七、八月立”字样。上述议定书中没有被继承人吴子君、梁桂仙或本案涉案人员签名。2、落款时间为1997年11月7日的“字条”一份，内容为“房款已由裕琪、惠敏夫妇付清。如果明超结婚无房可进行来住。老人百年之后取双方议定书，依法办理房产继承手续，产权归其所有。吴子君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七日”。被告表示，上述证据1、2均为被继承人吴子君本人书写，可以证明被继承人吴子君立下遗嘱在其百年后涉案房屋由其父母继承。原告对证据1《关于房产继承权议定书》系由被继承人吴子君本人书写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议定书均没有任何人签字，且存在大量涂改痕迹，应为草稿，其效力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字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字条”载明的落款时间为1997年11月7日，涉案房屋取得所有权时间为1997年11月12日，字条出具时被继承人吴子君并未取得诉争房产的所有权。2、根据自书遗嘱的相关规定，“字条”对于由谁继承财产无明确指向，继承主体不明确，文中共出现“裕琪惠敏夫妇”、“明超”三个关系人，最终表述为“产权归其所有”并无明确指向的继承人。该“字条”不具备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3、“字条”还述及其他文字资料，需要以其他资料为依托，字条中提及的“双方议定书”无被继承人签字，不发生明确意思表示的效力，因而字条所称“老人百年之后取双方议定书”也无法实际履行落实。故该字条不符合遗嘱的基本形式要件，并非被继承人明确的处分个人财产的意思表示。原告申请对证据2“字条”中内容是否为被继承人吴子君本人书写与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字条”上字迹与吴子君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二）无法判断检材“字条”上字迹的形成时间。原告支付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嘱是指立遗嘱人生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遗产或其他事物所作的个人处分,并于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遗嘱是单方法律行为,又由于遗嘱直接体现着被继承人的遗愿,又对法定继承人的权利产生重大影响,故必须同时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才能成为有效的遗嘱。本案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了被继承人吴子君书写的“字条”、《关于房产继承权议定书》认为被继承人吴子君已立遗嘱由其父母继承其名下房产份额，而原告均认为“字条”、《关于房产继承权议定书》不具备遗嘱的效力。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提交的“字条”、《关于房产继承权议定书》的效力问题。被告提交的《关于房产继承权议定书》系草稿，上面无被继承人或本案涉案人员的签字，应为无效。被告提交的“字条”载明的落款时间为1997年11月7日，诉争房产取得所有权时间为1997年11月12日，字条出具时两被继承人吴子君及梁桂仙并未取得诉争房产所有权。且“字条”对于由谁继承涉案房产无明确指向，无法确认被继承人吴子君将涉案房产由被告或由被告父母继承所有的意思表示。被告的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鉴于被继承人吴子君、梁桂仙的父母先于其二人去世，且两人去世前未立有遗赠或遗赠抚养协议，亦未有其他依靠其二人生活的人，故被继承人吴子君、梁桂仙的涉案房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继承权男女平等。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涉案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吴子君、梁桂仙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自占有涉案房产1/2的房产份额。长女吴裕玲于1985年去世，育有一女殷某，长子吴裕琪于2004年去世育有一生吴某1，因长女吴裕玲、长子吴裕琪先于被继承人吴子君、梁桂仙死亡，其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其子女殷某、吴某1代位继承。吴子君于2005年去世后，其享有涉案房产的1/2房产份额发生法定继承，由其继承人梁桂仙、代位继承人殷某、代位继承人吴某1、继承人吴某2、继承人吴某3、继承人吴某4、继承人吴某6、继承人吴裕洲8人均等继承涉案房产1/2的1/8，即每人各自继承涉案房产1/16房产份额。三子吴裕洲于2016年去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之规定，其继承遗产的权利由其妻子张某、儿子吴某5、母亲梁桂仙均等继承，每人继承涉案房产1/16的1/3，即涉案房产1/48房产份额。被继承人梁桂仙于2017年去世后，其享有涉案房产7/12（1/2+1/16+1/48）的房产份额发生法定继承，由代位继承人殷某、吴某1、吴某5，继承人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七个均等继承7/12的1/7，即涉案房产1/12房产份额。至此，涉案房产各继承人的房产继承份额应为：殷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各自继承7/48房产份额；吴某5继承5/48房产份额；张某继承1/48房产份额。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判决：登记在被继承人吴子君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产，由原告殷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各继承7/48房产份额，由原告吴某5继承5/48房产份额，由原告张某继承1/48房产份额，由被告吴某1继承7/48房产份额。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殷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各负担1867元，原告吴某5负担1333元，原告张某负担267元，被告吴某1负担1865元。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殷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各负担1167元，原告吴某5负担833元，原告张某负担167元，被告吴某1负担1165元。均限被告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交纳。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某1提交用稿纸抄写的房产继承议定书一份。被上诉人殷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张某、吴某5质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系他人抄写无被继承人签字，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且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代书遗嘱不仅需要被继承人的亲笔签字，还需要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另外，该证据无法补证上诉人所主张的遗嘱的形式瑕疵。被上诉人殷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张某、吴某5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通过微信了解到，现在社会上通过收费可以模仿写字。上诉人吴某1质称：关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本案证据有铁证，经过最权威的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没有被推翻，这种情况下拿出可能被模仿是没有意义的，对此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殷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张某、吴某5又提交吴明艳常住人口户口本一份，以证明吴明艳和被继承人同在一个户口本上。上诉人吴某1质称：户口的迁进迁出与房屋的产权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这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一是上诉人吴某1提交的被继承人吴子君1997年11月7日书写的涉案“字条”是否具有遗嘱的效力问题；二是应否追加案外人王惠敏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遗嘱必须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涉案“字条”，上诉人吴某1主张系被继承人吴子君的遗嘱，虽经鉴定为吴子君亲笔书写，但从内容上看，所表达的继承主体不明确，文中出现“裕琪惠敏夫妇”、“明超”三个关系人，由谁继承，指向不明，既无法确认吴子君的真实意思，也难以判断出被继承人梁桂仙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该“字条”不具备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其次，该“字条”所依托的涉案“议定书”，因无被继承人签字，也不具备遗嘱效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吴某1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以法定继承纠纷提起诉讼，上诉人吴某1作为被告提交涉案“字条”主张系遗嘱进行抗辩，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吴某1主张的所谓遗嘱的效力未予认定，而上诉人的母亲王惠敏不是法定继承人，其在一审中也未要求作为权利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王惠敏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也无不妥。上诉人吴某1上诉主张一审遗漏必要诉讼主体、应通知王惠敏参加诉讼，依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1的上诉请求，证据和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