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03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信光，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上饶市广丰区人，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0日主动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海锋，江西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吕倩，广丰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林丹，女，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上饶市广丰区人，初中肄业，无业，家住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汪月成，刘诗（实习），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检一部刑诉〔2020〕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信光、林丹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争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信光及其指定辩护人吕倩，被告人林丹及其委托辩护人汪月成、刘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4月14日17时许，芦林街道翁岭村马道地方居民王仕球夫妇因屋基问题与邻居刘某1及其亲属周信光、林丹等人发生争吵，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干部将双方劝离并告知双方自行协商处理或到村委会处理。19时许，王仕球的大女儿王某1（治安处罚）得知后，和其妹妹王某2（治安处罚）骑车来到刘某1的父亲刘某2家，在院门口质问林丹，双方发生争吵、拉扯，周信光（残疾人）见状从厅堂内走出来，经过王某1身旁时被王某1推倒，接着周信光用手抱住王某1的腿，将其拉倒在地，王某1压在周信光的身上，周信光用膝盖顶住王某1的胸腹部，后周信光翻过身来用肘部死死压住王某1的胸腹部，王某1拼命挣扎，始终不能摆脱。王某2想去帮忙，被林丹拦住，两人发生拉扯，林丹抓住王某2的头发，将王某2摔倒在菜地的砖埂上，林丹自己也摔倒，摔在王某2的身上，接着林丹用手紧紧压住王某2的腹部。几分钟后，双方分开，分开之后，王某1和王某2与刘某3、周信光等人发生争吵，王某1又将周信光推倒在地，周信光也将王某1拉倒并用肘部将王某1死死压在地上，王某1则抓住周信光的衣服，王某2想去帮忙，又被林丹拦住。林丹又将王某2摁倒在地上。几分钟后，王某2说不打了，也不去帮忙了，于是林丹松开手让王某2站起来了，接着王某2叫王某1放开手，王某1放手后也站起来了。之后王某1和王某2就离开了。整个打架过程双方均有不同程度损伤，经鉴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王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和被害人基本情况、残疾人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归案情况、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购买高铁信息查询表、手机短信、送达照片、王某1广丰中医院住院治疗材料、ＣＴ诊断报告、王某2广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材料ＣＴ报告、ＤＲ诊断报告书、周信光广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材料、林丹广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材料、刘某1广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材料、住院发票复印件、纠纷情况及出警处置情况、调解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2、周某、王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周信光、林丹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赣铭ＳＲ（2020）医检鉴字第04112号、第05021号，被害人照片15张、电脑ＣＴ片、鉴定聘请书；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讯问、询问同步录音录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信光、林丹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信光、林丹具有自首、初犯、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故建议对被告人周信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林丹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被告人周信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是正当防卫。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本案是因相邻纠纷引起，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根据现有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害人是在双方推搡的过程中受伤，虽然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故意是间接故意，相比直接故意伤害，社会危害性轻，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丹辩称，其不是故意推她，错我有，但不是故意的。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丹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没有故意伤害王某2的故意，对王某1没有伤害行为，纵观案件证据材料，被告人林丹与王某1没有肢体接触，对王某1的轻伤是没有责任的；林丹与王某2的拉扯仅是拉头发，扭抱方式，目的是为阻止王某2帮助王某1打周信光；林丹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没有超过限度，也没有造成重大伤害；王某2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害人在4月14日晚到中医院拍片子，没有提到胸腹部不舒服，七天后才去拍片，所以其伤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是存疑的。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定程序，不核实当事人信息，拍片子的人到底是不是被鉴定人，医院不保证，所以显然违背鉴定程序。若最终认定被告人构罪，王某1的伤不是林丹造成的，不应对此负责；林丹没有前科，系自首；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等，公诉机关建议一年四个月过重，建议拘役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 2020年4月14日17时许，芦林街道翁岭村马道地方居民王仕球夫妇因屋基问题与邻居刘某1及其亲属周信光、林丹等人发生争吵，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干部将双方劝离并告知双方自行协商处理或到村委会处理。19时许，王仕球的大女儿王某1得知后，和其妹妹王某2骑车来到刘某1的父亲刘某2家，在院门口质问林丹，双方发生争吵、拉扯，周信光（四级肢体残疾）见状从厅堂内走出来，经过王某1身旁时被王某1推倒，接着周信光用手抱住王某1的腿，将其拉倒在地，王某1压在周信光的身上，周信光用膝盖顶住王某1的胸腹部，后周信光翻过身来用肘部一直压住王某1的胸腹部，并用膝盖顶压王某1的腹部；王某2见状想去帮忙，被林丹拦住，两人发生拉扯，林丹抓住王某2的头发，将王某2摔倒在菜地的砖埂上，林丹自己也摔倒在王某2的身上，接着林丹用手紧紧压住王某2的腹部。几分钟后，刘某1拉起周信光，双方分开。分开之后，王某1和王某2又与刘某3、周信光等人发生争吵，王某1又将周信光推倒在地，周信光也将王某1拉倒并用肘部将王某1压在地上，王某1则抓住周信光的衣服，王某2想去帮忙，又被林丹拦住，林丹又将王某2摁倒在地上。几分钟后，被告人林丹问王某2是否继续打，是否还帮忙，王某2回答说不打了，也不去帮忙了，于是林丹松开手让王某2站起来了，接着王某2叫王某1放开手，王某1放手后也站起来了。之后王某1和王某2就离开了现场。打架之后双方均有不同程度损伤。经鉴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王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事后，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对王某1、王某2分别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和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另查明，被告人周信光于2020年6月10日下午到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芦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林丹在接到派出所民警的信息通知后即购买车票回家，在高铁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被告人周信光、林丹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两被告人仍然认罪认罚。 关于民事赔偿部分，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双方未能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协议。两被告人通过其亲属将赔偿款八万元缴存于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和被害人基本情况、残疾人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归案情况、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购买高铁信息查询表、手机短信、送达照片、王某1在广丰中医院住院治疗材料、ＣＴ诊断报告、王某2在广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材料ＣＴ报告、ＤＲ诊断报告书、周信光在广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材料、林丹在广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材料、刘某1在广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材料、住院发票复印件、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芦林派出所出具的《纠纷情况及出警处置情况说明》、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芦林派出所调解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2、周某、王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周信光、林丹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赣铭ＳＲ（2020）医检鉴字第04112号、第05021号，被害人照片15张、电脑ＣＴ片、鉴定聘请书；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讯问、询问同步录音录像，《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因为相邻纠纷，被告人周信光、林丹与被害人王某1、王某2发生争吵并相互抱摔、厮打，致使被害人受伤，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周信光认为其是正当防卫，但其在与被害人扭抱、厮打的过程中有用膝盖顶撞被害人腹部的行为，其行为已经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正当防卫的规定，故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害人王某2尚未实施任何不法侵害行为，被告人林丹就将其摔倒在地，并致其肋骨骨折，被告人林丹的行为同样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正当防卫的规定，故其辩护人辩称林丹属正当防卫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林丹的辩护人称鉴定程序不合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交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我国法律规定，所谓的共同犯罪，在主观上必须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在客观上必须有共同犯罪的行为，必须有共同的犯罪客体，即共同犯罪人的犯罪行为必须指向同一犯罪客体。很显然，被告人周信光侵犯的是王某1的身体，被告人林丹侵犯的是王某2的身体，两被告人侵犯的客体不是同一客体，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显然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法理构成条件，故被告人林丹的辩护人提出的林丹不应对王某1的被伤害结果负责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同理，被告人周信光对王某2的被伤害结果不负法律责任。 被告人林丹在接到民警的信息通知后即购买车票回家处理本案事宜时被车站民警抓获，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周信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两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系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仍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本案的发生缘于邻里纠纷，且被害人亦有较大的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两被告人的责任；两被告人通过其亲属主动缴存了赔偿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信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林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坚 人民陪审员  叶冬柏 人民陪审员  余志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