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国，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四川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板桥路**。 法定代表人：周森。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谦，四川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少林，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正国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源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少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正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结果，依法改判为核源公司向陈正国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3月25日计算至核源公司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核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书证和证人证言存在冲突的情形下，依然迳行采信证人证言，认定郑少林尚未履行500万元担保义务，不享有对核源公司追偿权的事实和法律认定，存在严重错误。郑少林为证明其已经代周森向林春秀归还50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在新津县人民法院查阅、复制的相关执行案件材料，其中包括林春秀已经实际分配的78.63万元及42.73万元现金，以及林春秀通过直接以1049.44万元的价格抵偿的方式取得李杰（郑少林配偶）所持的内江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8%股份；林春秀在参与分配时将本案所涉的周森等人的债权进行申报，那么所领取的款项应当按照比例对各个案件进行清偿分配，则郑少林实际代周森向林春秀清偿债务的金额应为（78.64万元+42.73万元+1049.44万元）×（1736.93/3930万元）=515.16万元，已经超过了本案中转让的500万元。2.郑少林已经代周森向林春秀履行了515.16万元，故郑少林享有对周森的追偿权；周森作为核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借款项全部用于核源公司，核源公司自愿为其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其他人合法权利，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郑少林将该权利转让给陈正国亦属合法有效，核源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陈正国归还500万元本金及利息。 核源公司辩称，陈正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无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郑少林述称，认可陈正国的事实理由，郑少林在签订协议书时对核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森享有权利，而不是对核源公司享有权利；签订协议书是通过将郑少林对陈正国的债务转移至核源公司，应当是债务的转让而不是债权的转让，因为签订协议书时，郑少林不对核源公司享有债权，但协议书要求核源公司承担责任，不能认定为债权转让。 陈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判决核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核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7日和2014年2月27日，陈正国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28××××9216）向郑少林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28××××5618）分别转账30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500万元。 2014年8月11日，郑少林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6222××××4219）向周森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28××××5919）转账100万元。同日，周森向郑少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郑少林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正（大写：壹佰万元正），本周内归还。借款人：周森2014年8月11日农行简阳市支行营业部周森6228××××5919”。 2015年10月27日，周森向郑少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郑少林现金45万元整（大写：肆拾伍万元），本人承诺于2015年11月10日前归还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余款25万元整（大写：贰拾伍万元）（注：此借款不支付利息）。借款人：周森2015.10.22”。 2016年1月11日，周森向郑少林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周森于2014年8月11日向郑少林借款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到2016年1月11日止（共计：壹拾柒个月）利息伍拾壹万元整（小写：51万元）本金和利息共计151万元（大写：壹佰伍拾壹万元整），2015年10月27日又借到郑少林现金45万元（大写：肆拾伍万元正），二笔合计196万元（大写：壹佰玖拾陆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息2%计算。本人承诺于2016年3月底前先还伍拾万元整，余款于2016年7月底前还清。借款承诺人：周森2016年1月11日”。 2016年3月22日，核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参会时间：2016年3月22日，参会人员：周森、付友年，会议内容：股东一致同意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陈正国借款给郑少林本息700万元（大写：柒佰万元）的债权转移至我公司偿还。”落款处核源公司加盖印章，公司股东周森、付友年签名捺印。 2016年3月25日，陈正国（甲方），核源公司（乙方），郑少林、李杰（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1.陈正国借现金500万元人民币给郑少林。其中300万元于2013年8月27日通过转账方式转入郑少林农业银行6228××××5618账户；其中200万元于2014年2月27日通过转账方式转入郑少林农业银行6228××××5618账户。约定借款利率为24%（2013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25日利息200万元），陈正国享有郑少林700万元债权。2.郑少林享有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700万元债权。（此债权属于郑少林根据成都市中院判决书，郑少林代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周森偿还林春秀部分借款500万元及郑少林借给周森本金及利息200万元，共计700万元）。3.2016年3月25日，周森、陈正国、郑少林三人当面确认由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郑少林向陈正国偿还本息共计700万元。郑少林与陈正国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消灭。综上，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由乙方向陈正国偿还700万元，郑少林不再享有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周森700万元债权。第二条乙方用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成都资阳工业发展区××路××号××，图号54-33号土地及地上构建筑物等作抵押。第三条陈正国的70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利息，直到全额还清为止。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还款计划：2018年3月24日前偿还300万元本金及对应利息；2019年3月24日前偿还400万元本金及对应利息。甲方：陈正国乙方：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加盖了公司及周森的印章）丙方：郑少林、李杰2016年3月25日”。 另查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成民初字第224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5）川民终字第1177号二审《民事判决书》，确认周森欠案外人林春秀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7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应扣除已支付的50万元），郑少林、核源公司及案外人吴树良、吴翔宇、李杰作为担保人对周森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周森追偿。 后因周森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林春秀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川01执668号，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2016年9月18日，林春秀作为甲方，周森和核源公司作为乙方，吴翔宇和吴树良作为丙方，郑少林和李杰作为丁方，各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截止协议签订日，本案按照生效判决确认的金额本金共计1500万元（含违约金、诉讼费、评估费），现乙方、丙方、丁方各自愿承担500万元，并分别明确了各方的还款方式及期限。该协议还约定乙方、丙方、丁方各方均应按照此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履行完本协议义务之后，则各自的义务也相应完成，各自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哪方违约，则自违约日开始按照未及时支付部分承担月息2%的违约责任和其他法律责任。 2017年6月26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将（2016）川01执668号执行案件指定给新津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新津县人民法院重新立案继续执行，案号（2017）川0132执950号。 一审法院向新津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具体承办的执行法官进行调查，其称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将（2016）川01执668号执行案件指定给新津县人民法院后，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目前该案没有执行到任何的财产，郑少林也未按照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代周森向林春秀偿还500万元债务。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协议书》、股东会决议、银行转账凭证、借条、还款承诺书、民事判决书、调查笔录、执行案件指定决定书、执行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陈正国所举五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郑少林提交的除1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以外的所有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三性依法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与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情况不一致，也不足以证明郑少林已经代周森向林春秀偿还债务500万元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正国、郑少林、核源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是债权转让协议还是债务承担协议。二、如果是债权转让协议，其效力如何，转让的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协议书》的性质问题。1.从《协议书》的内容分析，陈正国对郑少林享有700万元债权，郑少林对核源公司享有700万元债权，三方达成协议，由核源公司直接向陈正国偿还700万元借款，各方意思表示就是一个债权转让行为，郑少林将对核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正国。2.郑少林对核源公司享有的700万元债权中，有500万元系承担担保责任的追偿权，要以其实际履行了保证责任为前提。3.仅仅根据核源公司的一份股东会决议，不能得出核源公司无条件代郑少林偿还债务的结论，应该将《协议书》与股东会决议结合起来理解。4.如果不考虑郑少林是否帮核源公司和周森代偿500万元的情形，按照各方认可的，郑少林仅对周森享有20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核源公司不可能自愿帮郑少林偿还700万元的债务，这明显损害了核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不符合一般常理。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是债权转让行为，并非无条件的债务承担行为。 关于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既然是债权转让行为，就应当以陈正国对郑少林、郑少林对核源公司均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为前提。陈正国与郑少林之间有500万元借款本金的转款凭证，剩余200万元系该50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截至2016年3月25日产生的利息，未超过月息2%（按照月息2%算，该500万元截至2016年3月25日实际应产生286万元的利息）。 郑少林与核源公司之间，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郑少林转让给陈正国的债权700万元，包括两部分500万元和200万元。第一笔500万元，首先，根据约定该500万元是郑少林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代核源公司和周森偿还林春秀部分借款500万元的追偿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实，郑少林是否代周森向林春秀偿还了500万元，即无法确定郑少林是否对核源公司、周森享有500万元的追偿权。其次，三方在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6年3月25日，是在《执行和解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即2016年9月18日之前，在当时他们各方应该无法预见到可能发生的郑少林需要代偿500万元的情形。最后，《协议书》签订时，郑少林并未对核源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500万元债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中，该500万元的债权转让是无效的。陈正国不能要求核源公司偿还，只能向郑少林继续主张权利。 对剩余的200万元，各方认可其中145万元为借款本金，剩余55万元系该145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同时按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周森于2014年8月11日向郑少林借款100万元，该款截至2016年1月11日的利息，计算17个月为51万元，即月利率为3%，超过了月利率2%的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该部分利息，一审法院酌定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即100万元×0.02×17个月＝34万元，剩余4万元，双方认可是该100万元从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3月25日2个月利息，即月利率2%，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郑少林转让给陈正国的债权为借款本金145万元，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的应付未付利息38万元，该38万元利息不能转为本金再继续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2016年3月25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1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部分本息优先抵扣陈正国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再抵偿本金。 综上，对陈正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核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正国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3月24日的应付未付利息380000元，2016年3月25日以后的利息，以145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3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400元，由陈正国负担60000元，核源公司负担37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少林提交以下证据：1.新津县人民法院（2016）川0132执764号之十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新津县人民法院（2016）川0132执764号之十三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郑少林及李杰已将李杰名下的股权折价1049.44万元抵偿给林春秀；2.林春秀向新津县人民法院提交的参与分配金额的表格，其中涉及到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的金额为1736.93万元，表格总金额为3931.01万元，拟证明林春秀领取执行款项时都是以3931.01万元的数额参与分配，其中包含本案所涉的执行案件款项。陈正国质证称，对郑少林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核源公司质证称，郑少林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郑少林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郑少林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核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全部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陈正国、郑少林、核源公司在2016年3月25日的《协议书》中约定由核源公司代郑少林向陈正国偿还本息共计700万元，郑少林与陈正国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消灭；并约定了核源公司针对该700万元的还款计划。上述约定结合核源公司2016年3月22日股东会决议中“股东一致同意核源公司为陈正国借款给郑少林本息700万元的债权转移至我公司偿还”的内容，可表明对陈正国来说，郑少林、核源公司与其签订《协议书》是将郑少林对其的债务转移至核源公司承担，转移后其与郑少林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而核源公司亦同意向陈正国偿还该债务。至于郑少林与核源公司之间的债权情况，对陈正国来说，因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已载明郑少林享有核源公司700万元债权，并约定由核源公司向陈正国偿还700万元以及核源公司偿还该700万元的还款计划，据此陈正国并无义务核实郑少林与核源公司之间的债权情况。故对陈正国而言上述《协议书》系债务转移而非债权转让，核源公司应向陈正国偿还本案所涉全部借款。 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本案所涉借款700万元中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剩余200万元系2013年8月27日至2016年3月25日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述200万元借款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核源公司应向陈正国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因《协议书》约定该70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利息，故陈正国主张以7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3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该700万元中包含有利息，故核源公司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应以最初借款本金500万元与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7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之和为限。 综上所述，陈正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正国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上述借款本金与利息之和应以本金500万元与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7日起、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之和为限； 三、驳回陈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71元，均由四川省核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