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汇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迎宾路迎宾**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韶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珍，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培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大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玉沙路**富豪大厦****。   法定代表人：梁培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三亚汇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素珍、梁培荣、海南大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913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韶华、被上诉人刘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培荣、大寰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素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汇城公司与大寰公司签订迎宾壹号一、三、四、八楼装修合同，总价2000万元，实际装修一楼大厅部分、三、四楼，总价约1300万元。汇城公司已付大寰公司工程款和借款共计约1650万元，还自买材料近200万元，所付款项远超合同约定的价款。大寰公司怠于行使诉权，侵害了汇城公司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这部分事实未予认定。另，刘素珍没有提交15万元律师费实际发生的证据，应该提交转账等银行盖章的证明材料。综上，汇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刘素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汇城公司与大寰公司之间装修合同的履行以及汇城公司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汇城公司以此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律师费，一审中刘素珍已经提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作为律师费损失的依据，发票就是法定的收付款证明，并不需要其他的银行转账记录进行证明，所以刘素珍提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3.汇城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适用的法律在上诉状中并没有提出异议，不存在改判的前提。   梁培荣、大寰公司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培荣、大寰公司向刘素珍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决梁培荣、大寰公司共同向刘素珍支付截止至2015年6月3日的利息30万元；3.判决梁培荣、大寰公司以2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共同向刘素珍支付自2015年6月4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扣除汇城公司已偿还的70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4日，约计1096646.58元）；4.判决梁培荣、大寰公司共同向刘素珍支付律师费损失15万元；5.判决汇城公司对上述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损失与梁培荣、大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梁培荣、大寰公司、汇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刘素珍与大寰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作协议书》，双方同意共同出资承包迎宾壹号室内装修工程，并约定工程由大寰公司承包管理，自负盈亏，刘素珍的投资收益为该工程结算款的6％净收入（以实际结算为准），工程承包价暂定3000万元，总投资额为600万元，其中大寰公司出资200万元，刘素珍出资400万元。大寰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梁培荣在大寰公司代表人一栏签名捺印，刘素珍在落款处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刘素珍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1月27日分别向大寰公司账户汇入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刘素珍与大寰公司在《装修工程合作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补充规定》，工程承包价变更为2000万元（暂定），刘素珍的投资收益为工程结算款的3%净收入（以实际结算为准），但如工程结算款少于2000万元时，仍按2000万元工程量计算刘素珍收益，即锁定刘素珍净收入不少于60万元。刘素珍与大寰公司同时约定将出资总额改为300万元，其中大寰公司出资100万元，刘素珍出资200万元，大寰公司须于2015年5月31日之前结清刘素珍的本金，届时未能结清的，剩余本金部分按照年息40%计收利息。大寰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梁培荣在大寰公司代表人一栏签名捺印，刘素珍在落款处签名捺印。2015年9月，大寰公司施工迎宾壹号室内装修项目部分工程后退场。2015年6月3日，梁培荣向刘素珍出具《欠条》，载明“本人梁培荣……根据大寰公司与刘素珍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本人至今累计共欠刘素珍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本人因资金周转困难，约定延长至2015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欠款。届时未能结清的剩余欠款按照年息40%计收利息，同时被欠款方（刘素珍）可采取各种措施收回欠款。”因梁培荣、大寰公司未按《欠条》约定归还款项，2015年8月27日，（被欠款方）刘素珍与（欠款人）梁培荣、大寰公司签订《协议书》，梁培荣和大寰公司用其名下的房产和汽车提供担保，但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汽车亦未交付给刘素珍。《协议书》同时约定大寰公司、梁培荣同意于2015年9月10日前归还30万元给刘素珍，余款200万元于2015年10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未能按照约定时间足额还款的，均视为大寰公司、梁培荣违约，刘素珍可提前采取各种措施收回全部欠款，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律师费、诉讼法、拍卖费等）均由梁培荣、大寰公司负责，利息计算按照2015年6月3日签订的欠条执行。梁培荣、大寰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约定还款。2015年10月13日，汇城公司向刘素珍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自愿以其全部资产为大寰公司、梁培荣欠刘素珍的230万元款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汇城公司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担保书签订之日起至主债务结清为止或刘素珍决定提前行使债权之日起两年。汇城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向刘素珍转账20万元，2016年11月6日转账10万元，2016年11月16日转账10万元，2016年11月25日转账7万元，2017年3月10日转账10万元，2017年7月20日转账5万元，2018年2月6日转账8万元，以上共计70万元。另查，2018年9月4日，刘素珍与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刘素珍就本案纠纷委托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珍向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5万元律师服务费，海南中海律师事务向其出具了相应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补充规定》系对《装饰工程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和变更，其中约定由大寰公司承包管理，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刘素珍未实际参与工程管理和结算，不具有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性质，刘素珍仅在到期时将投入的资金收回，并收取相应的利息或者收益，《补充规定》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从《补充协议》可知，刘素珍与大寰公司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自刘素珍向大寰公司支付款项时生效。刘素珍向大寰公司出借200万元款项，大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梁培荣在《欠条》中明确表示其为欠款人，《协议书》中亦明确表明欠款人为大寰公司和梁培荣，故刘素珍要求大寰公司、梁培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素珍向大寰公司出借200万元，《补充规定》约定，大寰公司“无论如何必须于2015年5月31日之前结清本金”。从刘素珍出借款项之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刘素珍与大寰公司并未约定支付利息，故200万元款项的利息应从2015年6月1日开始计算。刘素珍与大寰公司、梁培荣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为年利率40%，超过法律规定，且大寰公司、梁培荣并未按照约定支付任何利息，故一审法院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刘素珍明确其主张的230万元借款本金包括200万元本金，30万元利息。刘素珍主张截止至2015年6月3日的利息为30万元，即日利率5%，远超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刘素珍要求大寰公司、梁培荣共同支付截止至2015年6月3日的利息30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寰公司、梁培荣一直未向刘素珍偿还任何借款本息，汇城公司履行担保义务，于2016年11月5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向刘素珍转账10笔，共计70万元，应当在借款本金及利息中予以扣减，扣减的顺序为先息后本，因此汇城公司偿还的70万元属于利息。7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系17.5个月的利息，汇城公司实际支付利息至2016年11月15日。故自2016年11月15日起，大寰公司、梁培荣应当向刘素珍支付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利息。关于刘素珍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大寰公司、梁培荣未按时足额还清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照《协议书》约定，其应当承担刘素珍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故刘素珍要求大寰公司、梁培荣共同支付律师费15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汇城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明确对涉案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以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故刘素珍要求汇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汇城公司抗辩的其与梁培荣、大寰公司的工程款处于超付状态，属于汇城公司与梁培荣、大寰公司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大寰公司、梁培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梁培荣、大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素珍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梁培荣、大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素珍偿还律师费15万元；三、汇城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刘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73元（刘素珍已预交），由梁培荣、大寰公司、汇城公司负担32711元，刘素珍负担2462元。公告费520元（刘素珍已预交），由梁培荣、大寰公司、汇城公司负担484元，刘素珍负担3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汇城公司对涉案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律师费向刘素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否正确。   一审判决认定刘素珍与大寰公司、梁培荣之间的涉案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涉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审中，汇城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其他各方当事人并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   汇城公司向债权人刘素珍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载明愿以其全部资产为大寰公司、梁培荣对刘素珍的借款（包括本金、利息等）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那么汇城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理应与债务人大寰公司、梁培荣对刘素珍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债务人大寰公司、梁培荣并未向刘素珍还款。汇城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已经向刘素珍支付了7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70万元的性质为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6月1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的利息亦是正确的。对汇城公司已经支付的70万元利息，理应予以扣除，因此，一审判决对欠付利息的计算和认定是正确的。   关于刘素珍主张的15万元律师费的问题，刘素珍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和该律师事务所向其开具的15万元律师服务费发票，二审中，刘素珍又向本院提交了转账的相关材料，足以证明该15万元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根据汇城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汇城公司的保证范围包括律师费，故一审判决认定汇城公司对刘素珍在本案纠纷中支出的15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汇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三亚汇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宁   审判员 郭 强   审判员 汤玲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罗 瑛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