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民初5893号原告：仲维松，男，1949年2月8日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君、马俊，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培军，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住宿迁市。第三人：宿迁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兴鸿名城北楼1001号。法定代表人：仲常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程（该公司员工），男，1983年11月18日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告仲维松与被告李培军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宿迁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下述简称中嘉公司）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仲维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君、被告李培军、第三人中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程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诉讼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仲维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君、被告李培军、第三人中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人防费711069元、物业储备金148762元，共计859831元及利息（以859831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及案外人李甲作为第三人中嘉公司股东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开发裕德嘉园项目，原告占股55.43%，被告占股30%，案外人李某占股14.57%；前期各种规费、图纸设计费用等按照三方所占比例分摊。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垫付的人防费711069元、物业储备金148762元及利息。现诉至贵院，请求支持诉请。第三人中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第三人垫付的人防费711069元、物业储备金148762元，共计859831元及利息（以859831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原被告及案外人李某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被告应按照比例支付人防费、物业储备金等。上述费用由第三人支付，并非原告支付。被告并未向第三人支付，并通过诉讼方式将实缴注册资本600万元以外的款物索回。因此被告应返还第三人垫付的人防费711069元、物业储备金148762元及利息。现诉至贵院，请求支持诉请。被告李培军辩称：裕德嘉园一期卖房后，我和原告在2015年进行审计，本案的人防费、物业储备金均纳入审计，对我进行分摊。经审计，中嘉公司还欠我700余万元。我起诉中嘉公司，经宿迁中院扣除我公司注册资本的30%即600余万元，其余判决中嘉公司给付我。原告没有替我垫付人防费、物业储备金。原告自己开发楼栋也是需要缴纳人防费的，若他有缴纳人防费也是替他自己缴纳。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中嘉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3日。2009年11月13日，第三人中嘉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确认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分别为原告仲维松、被告李培军、案外人李某，其中被告李培军出资金额为600万元，且已实际缴付。2009年11月13日，被告李培军（乙方）与原告仲维松（甲方）、案外人李某（丙方）签订《宿迁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对“2008B-宿某-07号地块”“裕德嘉园”项目共同投资开发的协议书》一份，约定：该开发项目的股权分配，甲方仲维松占股权为55.43%，乙方李培军所占股权为30%，丙方李某所占股权为14.57%；甲乙丙商定，该项目土建安装、道路绿化、辅助设施，排污管道等能分开实施的项目全部分开实施，实在无法分开项目如外接水电等，以后甲乙丙三方商定给其中一方单独操作，价格经三方确定，资金按三方所占比例分摊；开工前期的各种规费与图纸设计费、文本设计费、测量勘察费等（含礼金），按甲乙丙三方所占比例分摊，待会计制度建立后入账报销，作为各自投资款……2015年12月23日，第三人中嘉公司与宿迁信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下述简称信德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对中嘉公司2009年至2015年11月的项目一期收支情况进行审计。2016年9月1日，信德事务所出具《宿迁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报告中载明：在不考虑《审计报告》“三其他事项说明”中可能存在的影响因素外，公司尚欠李培军款项7733387.87元。至于“三其他事项说明”中可能存在的影响因素，待事项发生后，经双方协商或审计对审计结果进行调整……2016年10月24日，被告李培军依据审计结果向本院起诉第三人中嘉公司要求给付开发房屋的售房款及垫付费用，本院立（2016）苏1302民初8451号案件予以审理。后本院作出（2016）苏1302民初8451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李培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立（2018）苏13民终356号案件予以审理，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嘉公司和其三股东仲维松、李培军、李某签订《共同投资开发协议书》和《分房方案》，约定合同各方合作开发中嘉公司案涉裕德嘉园项目，对外均以中嘉公司名义操作，对内三股东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案涉裕德嘉园项目内的相应建筑面积，各股东自行负责各自所分得楼栋的建设，自行投资，自负盈亏，互不干涉。上述合同约定显然符合上述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特征，故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的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案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无偿使用中嘉公司所有的土地，却不向其支付对价显然构成三股东抽逃各自出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案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无偿处置中嘉公司所有土地，构成抽逃出资，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该部分约定应属无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对于案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项下的其他约定，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所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扣李培军6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出资款后改判中嘉公司支付李培军1923387.87元及利息。另查明：2010年1月27日，中嘉公司向宿迁市财政局国库处缴纳人防建设经费30万元。2011年8月15日，中嘉公司向宿迁市财政局国库处缴纳人防建设费78万元。2011年9月16日，中嘉公司向宿迁市财政局国库处缴纳人防建设经费411069元、879161元。2012年7月26日，中嘉公司向宿迁市宿某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缴纳物业储备金495873元。2020年9月21日，经本院与信德事务所谈话，信德事务所称其单位出具的审理报告内对物业储备金495873元已向李培军分摊，对人防建设经费未予分摊，但李培军于2011年8月15日的30万借款及案外人杨礼乐名义的40万元借款均未计入审计报告。2019年12月10日，李培军已向本院起诉中嘉公司要求给付2011年8月15日的30万借款，本院作出（2019）苏1302民初994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支持。2020年10月12日，经中嘉公司、李培军与案外人杨礼乐共同到庭确认杨礼乐名义4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为李培军，债务人为中嘉公司。李培军称该笔40万元借款于2011年缴纳人防建设经费的同时产生。上述事实有（2018）苏13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1302民初9942号民事判决书、宿迁市行政服务中心收费缴款通知单、收费收据、银行进账单、宿迁市市区物业储备金缴款凭证、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到法律保护。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除涉及抽逃出资部分外，其余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3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第三人与原被告及案外人李某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涉案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开工前期的各种规费与图纸设计费、文本设计费、测量勘察费等由原告仲维松、被告李培军、案外人李某按开发比例分摊。因此，第三人作为合作开发的一方不承担本案人防建设费、物业储备金的支出，第三人已缴纳的款项有权向被告主张分摊。对于原告主张涉案费用由第三人向其借款缴纳应认定为由其缴纳。本院认为，金钱作为特殊动产除存在特户、封金等特殊情况外，占有即所有，原告即使存在出借款项，出借后该款也归第三人所有，原告仅对第三人享有借款债权，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与信德事务所确认，涉案物业储备金已在审计报告内作为施工成本向被告予以分摊，该审计结论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支持，故第三人再向被告主张物业储备金属重复分摊，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人防建设费，第三人合计缴纳2370230元，按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被告应分摊30%即711069元。第三人主张以其欠付被告（杨礼乐名义）的40万元借款进行债务抵销。本院认为，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日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对第三人主张的40万元债务，经第三人、被告、案外人杨礼乐共同确认由被告享有债权，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人的债务抵销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债务抵销后，被告应给付第三人311069元。关于利息，因开发期间第三人与被告互负债务，至2016年出具审计报告时被告应分摊的成本及享有的利润才得以确定，对于被告利润的利息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自审计报告出具次日予以支持，而涉案费用属审计报告遗漏项目，故对于分摊成本的利息本院亦以审计报告出具次日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标准，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持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培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宿迁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311069元及利息（以31106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仲维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宿迁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97元（原告仲维松预缴12398元，第三人宿迁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预缴6199元），由原告仲维松负担12398元，第三人宿迁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16元，被告李培军负担29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啸人民陪审员  夏红羽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