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环城西路****、环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0669198522H。 法定代表人：史学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飞，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定全，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宁强县人，住陕西省宁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立斌，男，1994年1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梓潼县人，住梓潼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江，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梓潼县人，住梓潼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绵阳市高新区普明南路东段**信用代码：91510700905401511L。 负责人：马洪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川，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其军，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住舟山市定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光清，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住三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住所地：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久远商厦****代码：915107007469186192。 负责人：薛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舟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定全、曾立斌、何春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绵阳高新支公司）、严其军、曹光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梓潼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5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舟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原判确定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554元。事实和理由：原判计算有误，一审法院对交警大队第二次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比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曹光清和曾立斌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严其军承担30%的责任。严其军在本公司投保了商业车上人员险，保险人按约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无责死亡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财产赔偿限额100元。郑定全受伤应先在曹光清的车辆和曾立斌的车辆机动车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在人保舟山支公司商业险按合同约定在1万元限额内按30%责任比例承担。郑定全医疗费用共计18447.95元（已扣除非医保用药医疗费17007.95元、营养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因涉案三人受伤，故在两家机动车保险公司交强险20000元限额内各按33%比例赔付共计6600元；核定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1800元，该费用由两家机动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220000限额内进行赔付。人保舟山支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后11847.95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按30%责任比例赔付3554元。 郑定全未作答辩。 曾立斌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我应承担的金额，保险公司之间的金额分担与我无关。 何春江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我应承担的金额，保险公司之间的金额分担与我无关。 财保绵阳高新支公司辩称，一审总金额没有问题，但是项目归类错误了，上诉人计算其应赔偿金额3554元无异议，我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9200元，商业险范围内应该赔偿2586元；同意按调整后的金额支付。 严其军辩称，对一审判决我承担责任无异议。上诉人与其他保险公司金额的调整，只要不加重我的责任，我无异议。 曹光清未作答辩。 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辩称，我公司承担的金额与人民财保高新支公司一致，同意按调整后的金额支付。 郑定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共同赔偿其的损失总计金额34,884.95元；二、三被告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凌晨3时20分，下雨，曹光清驾驶川Ｂ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遂内高速公路行驶至47公里＋200米处时，与前方行驶的曾立斌驾驶的川Ｂ8××××轻型货车碰撞，造成川Ｂ8××××轻型货车车身掉头侧翻，停在超车道与主车道线之间，川Ｂ8××××载运的成捆甘蔗被甩出，掉落在超车道上。曹光清驾驶川Ｂ7××××重型货车停在川Ｂ8××××两车行驶方向的前方主车道上。曾立斌在撞击头脑渐清醒后，配合副驾驶座同行人下车，跑到前车川Ｂ7××××号重型货车查看并协助驾驶员曹光清及副驾驶座人员从受伤座位上下车。大约5分钟后，严其军驾驶浙Ｂ8××××号小型轿车来到前两车碰撞事发点，为避让曾立斌已停的川Ｂ8××××号车辆，在超车道碾压上成捆甘蔗，撞击上护栅，造成浙Ｂ8××××号车上搭乘人包括郑定全在内的三人受伤。当晚，郑定全和另两伤者被送往遂宁市安居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郑定全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伤；2.右侧胫骨上端内侧缘骨挫伤；3.颈脊髓损伤？郑定全在遂宁市安居区人民医院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用9727.55元，出院医嘱：1.继续佩戴颈托保护颈椎，避免再次受伤；2.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诊断、治疗。2019年5月24日，郑定全回到陕西，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3日。在汉中市中心医院连续两次入住院共计使用医疗费9117.4元。严其军先支付郑定全所有住院医疗费用。交通事故发生后，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十六大队对曹光清、曾立斌两人驾车发生碰撞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曹光清负全部责任，当事人曾立斌无责任。该交警大队对曾立斌、严其军交通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当事人曾立斌驾车货物散落于高速公路小车道上，未对后方进行有效的提醒和警示义务，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严其军临危措施不当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苗文军、郑定全、郑国昌不负事故责任。 另查，严其军当晚驾驶车辆搭乘郑定全、同车另伤者苗文军、郑国昌前往工地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谁该承担事故责任，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中郑定全受伤，发生交通事故，系多因一果的侵权行为所造成。庭审中，原、被告出示的交通大队对第一起交通事故事实认定、责任划分清晰、合理。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郑定全出示的交警大队第二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曾立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财保绵阳支公司及曾立斌均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提出曾立斌不应承担主责，曹光清驾驶车辆碰撞行为与郑定全受伤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辩称意见。结合曾立斌、曹光清的陈述以及现场手机照相图片等证据，能证实，郑定全搭乘的严其军驾驶车辆是为了避让停在车道上的曾立斌所停的川Ｂ8××××号车辆及散落的甘蔗货物，以致撞上护栅，而曾立斌停驶的川Ｂ8××××车辆是被曹光清驾驶的川Ｂ7××××号车辆碰撞掉头、侧翻，甘蔗散落，停止了行驶。曹光清驾驶车辆的碰撞行为，导致曾立斌驾驶的川Ｂ8××××车辆侧翻停在车道之间，甘蔗散落，二被告驾驶车辆的碰撞行为在高速道路上共同造成了一定的障碍物，形成高速路面危险。此时，曹光清、曾立斌均负有清理障碍、设置警示标志、提示后方来车注意安全的责任和义务，而曹光清、曾立斌未做到警示提醒，存在过错。对郑定全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交警大队第二次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不予采纳。严其军驾车搭乘郑定全，在雨雾天夜晚驾车应谨慎驾驶，而其在遇障碍物时处置不当，撞上护栅，对郑定全的受伤应承担次要责任。曹光请、曾立斌的侵权行为与严其军的侵权行为属于无意识联络的分别侵权行为。曹光清、曾立斌应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严其军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关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在警示提醒后车责任上，曹光清、曾立斌义务均等，故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曹光清承担35%的赔偿责任，曾立斌承担35%的赔偿责任。庭审中,郑定全未举证证明川Ｂ8××××车辆的所有人（即本案被告）何春江对郑定全的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故郑定全对何春江的诉请,不予以支持。曾立斌是川Ｂ8××××车辆实际使用人和驾驶人，其车辆在财保绵阳高新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案涉三人受伤赔偿，财保绵阳高新支公司按比例在责任范围内承担支付郑定全赔偿款，曹光清车辆川Ｂ7××××号在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案涉三人受伤赔偿，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按比例在责任范围内承担支付郑定全赔偿款。严其军的车辆浙Ｂ8××××号在人保舟山支公司购买了商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4座每座10000元。人保舟山支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支付郑定全赔偿款，不足赔偿部分，按责任比例由曾立斌、曹光清、严其军各自承担。综合郑定全的损失有：1.医疗费：住院9727.55＋9117.4＝18844.95元；2.营养费：20元／天×36天＝7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36天＝720元；4.误工费：郑定全无工资领条证明，按工地务工人员平均200元每天计算，200元／天×36天＝7200元；5.护理费：100元／天×36天＝3600元；6.交通费：郑定全未提供票据证明，但其回陕西治疗往来车旅酌定1000元。郑定全损失共计32084.95元。因案涉三人受伤，财保绵阳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1万元限额内承担33%即3300元，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1万元限额内承担33%即3300元。郑定全除去医疗费用剩余损失计13240元，财保绵阳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5%即4634元，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5%即4634元，剩余30%即3972元的赔偿责任，由人寿财保舟山支公司在商业座位险限额赔偿郑定全。对剩余医疗费18844.95元－6600元＝12245元，扣除自费药部分12245×15%＝1837元，剩余10408元，由财保绵阳高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35%计算，承担3643元，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35%计算承担3643元，另30%由严其军承担支付郑定全3122元。自费药承担应由曾立斌承担1837×35%＝643元，曹光清承担1837×35%＝643元，严其军承担551元，严其军共计赔付郑定全款项3673元。对严其军已垫支钱款，其请求返还，因其未交纳相应诉讼费用，本案不予处理，可由郑定全和严其军协商或另案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共计793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共计3643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共计793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共计3643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座位险限额内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共计3972元；四、曾立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郑定全643元；五、曹光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郑定全643元；六、严其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郑定全3673元；七、驳回郑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36元，由曾立斌负担118元、曹光请承担118元、严其军承担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存在对人保舟山支公司应承担责任金额计算有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人保舟山支公司认为郑定全因案涉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财保绵阳高新支公司、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20000元限额内各按33%比例赔付共计6600元。另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1800元，应由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220000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后11847.95元，人保舟山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30%责任比例赔付3554元的上诉请求，理由正当，一审对财保绵阳高新支公司、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责任的金额计算有误。财保绵阳高新支公司、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均认可，并均同意对其承担责任的金额调整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200元，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586元。三保险公司之间承担责任金额的调整，不损害本案其他当事人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人保舟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梓潼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5民初2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四、曾立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郑定全643元；五、曹光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郑定全643元；六、严其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郑定全3673元；七、驳回郑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梓潼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5民初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共计793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共计3643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共计793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共计3643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座位险限额内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共计3972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92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2586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92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2586元； 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座位险限额内赔付郑定全各项费用355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36元，由曾立斌负担118元、曹光请承担118元、严其军承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志 审判员 陈兴旺 审判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