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戢才容，女，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贵，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远义，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戈，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以国，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被告：张均，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戢才容因与被上诉人邵远义，原审被告张以国、张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戢才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邵远义对戢才容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邵远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月26日邵远义与张以国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借款人签字捺印均非戢才容所为，戢才容对此不知情，不是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人，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责任；戢才容与张以国于2018年1月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借款时间是2018年1月26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于家庭购房不属实，戢才容于2017年12月就以个人名义全款购房，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戢才容不应承担还款义务。 邵远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戢才容与邵远义达成了借款合意且在《借款协议》中签字捺印，应当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邵远义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在戢才容与张以国夫妻共同经营的农家乐尚未拆迁时，戢才容和张以国就已经表达过借款的意愿，并且在《借款协议》中也明确该借款是用于购买东方威尼斯房屋，即用于购买家庭用房，最终该房屋也网签备案在戢才容个人名下，戢才容应当对该借款承担清偿责任；2.即便《借款协议》中的签名捺印并非戢才容所签，张以国代替戢才容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戢才容承担被代理人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邵远义不可能预见到张以国与戢才容已经离婚的事实，故邵远义相信张以国能够代表戢才容签订用于购买夫妻共同用房的借款合同。 张以国未作陈述。 张均述称，本案与张均无关，张均不发表意见。 戢才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以国立即向邵远义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880000元；2.判令张以国立即向邵远义支付以8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按照每月2%计算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3.判令张均对第一、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戢才容对第一、第二项请求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甲方邵远义与乙方张以国、戢才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钱给乙方人民币柒拾柒万元整，用于购买简阳市南环路东方威尼斯的商品房，其中借款利息壹拾肆万元，每半年付一次利息；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7日；逾期未付本息，按每逾期一天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上述协议有邵远义、张以国、戢才容的签名捺印。张均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当日，邵远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以国的银行账户转账63万元。 2019年1月1日，出借人邵远义与借款方张以国、张政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方以江东半岛1栋2单元705号房和购房合同作为抵押，从邵远义处借款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用于购买简阳市南环路东方威尼斯的商品房，其中借款时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2019年12月31日偿还邵远义本息捌拾捌万元整；逾期未付本息，按每逾期一天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上述协议有邵远义、张以国的签名捺印。 一审庭审中，邵远义陈述其与张以国是小学同学，在本笔借款之前，邵远义曾借款90万给张以国，张以国如数进行归还。在2015年前张以国和戢才容因从事农家乐资金周转问题经常向邵远义借钱，基于同学关系，加之邵远义本身在资金上有实力，考虑到以前借的钱也还了，同时自己从事砂浆和钢筋机械业务，收入稳定，因此就借给了张以国。借款到期后，张以国无钱可还，双方签订了第二张《借款协议》，将本息合计约定为第二次《借款协议》的本金。张均一审庭审自述当中，也证实听张以国转述，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的《借款协议》到期后，张以国因工程款未收回无钱可还与邵远义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 另查明，张以国与戢才容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4年1月4日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当事人的陈述，邵远义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结婚登记申请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邵远义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举出了《借款协议》、转款凭证等证据加之张均的陈述，足以认定邵远义与张以国、戢才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针对邵远义的各项诉讼请求现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要求张以国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88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邵远义与张以国、戢才容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后，邵远义向张以国实际转款63万元，该款一审法院认定为最初借款本金。借款临近期满时，邵远义与张以国将前期未归还本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将原有借期1年再次延长了1年，明确约定到期后还本付息88万元。以借款最初本金63万元为基数，按借期2年、利息25万元计算，其借款年利率为19.8%。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邵远义要求张以国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880000元，其诉求的利息利率不违反国家利率限制性规定，系借贷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要求张以国支付以8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按照每月2%计算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问题。按照两份《借款协议》逾期按每天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其实质是按年利率18.25%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并未约定，依据该规定，邵远义可按照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与违约金合并计算超过了年利率24%。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邵远义可以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现邵远义仅一并主张的以8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每月2%计算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均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张均作为担保人在2018年1月26日《借款协议》签名捺印，该协议载明还款时间为2019年1月27日，协议未对担保人的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进行约定，张均应为2018年1月26日产生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间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之规定，邵远义与张以国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并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也未实际履行，但张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其保证期间不变仍然为2019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结合邵远义的举证情况来看，邵远义未出示证据证明在该保证期间内向张均主张过保证责任，张均的保证责任自动免除。因此，邵远义在保证期间后，要求张均承担保证责任，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戢才容是否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借款人张以国和戢才容系夫妻关系，两人在2018年1月26日《借款协议》上均进行了签字捺印，应当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其次，该协议明确约定借款系用于购买家庭用房，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基于上述两个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戢才容应当对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以国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远义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80000元；二、张以国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远义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戢才容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邵远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由张以国、戢才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戢才容提交以下证据：1.戢才容与张以国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拟证明戢才容与张以国在2018年1月3日就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时间发生在张以国借款（2018年1月26日）之前，该借款应当认定为张以国的个人借款；2.东方威尼斯（二期）B区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交购房款的收据，拟证明购房时间是2017年12月25日，而案涉借款时间发生在2018年1月26日，即购房时间发生在借款时间之前，案涉借款是属于张以国的个人借款，并非真实的共同借款；3.张以国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借款发生在2018年1月26日，张以国、戢才容支付东方威尼斯商品房购房款的时间发生在借款之前，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用途与客观不符，案涉借款发生在张以国、戢才容购房之后以及离婚之后。 邵远义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戢才容的证明目的，戢才容与张以国采用离婚的方式来规避夫妻共同债务，主观具有恶意，且离婚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东方威尼斯房屋的归属情况；对证据2中东方威尼斯（二期）B区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戢才容的证明目的，该协议仅仅是一份补充协议，并非买卖合同，并且该协议未加盖骑缝章，无法反映戢才容与张以国购房的真实情况，根据邵远义提交的网签备案证明，东方威尼斯的房屋是在2018年4月3日才备案至戢才容名下；对交购房款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票据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收据并非银行转账凭证，虽然收据上注明了入账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但无法证明真实的付款日期，该票据存在伪造的可能；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戢才容提供的银行流水户名为张以国，而银行流水需要本人持身份证到网点打印，在张以国未到庭且戢才容明确说明无法联系张以国的情况下，戢才容不可能拿到张以国的银行流水，并且戢才容主张支付的购房款949767元，没有对方户名和账号，不能达到戢才容的证明目的。张均质证称，戢才容举示的证据与张均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邵远义提交以下证据：1.（2020）川成简证民字第4416号公证书，对周英在《情况说明》上签名并捺其右手大拇指指印的情况进行公证；2.（2020）川成简证民字第4417号公证书，对曾学英在《情况说明》上签名并捺其右手大拇指指印的情况进行公证；3.周英、曾学英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述证据拟证明张以国在与戢才容经营农家乐期间，邵远义经常到农家乐做客，有一次戢才容主动谈起其在东方威尼斯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屋，到时候需要邵远义向其借款用于支付购房款，故戢才容与邵远义之间有借贷的合意，其签字捺印行为是真实意思表示，款项最终用于购买房屋，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 戢才容质证称，对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也不能达到邵远义的证明目的。周英、曾学英的情况说明仅仅只能说明在2017年左右，即便张以国和戢才容在聊天过程中谈到有向邵远义借钱的意愿，但此时借款并未发生，虽然之后确实发生了借款，但购房时间发生在借款之前，购房款来源于农家乐的拆迁款，案涉借款不是购房款，而是张以国的个人借款。张均质证称，对周英、曾学英的情况说明不清楚。 本院经审查认为，戢才容提交的其与张以国的离婚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戢才容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本院不予采信。邵远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邵远义述称，2018年1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时戢才容不在场，张以国说他拿回去让戢才容签字捺印，然后第三天就拿给邵远义了。邵远义确认2018年1月26日借款协议中的签字捺印不是戢才容本人的签字捺印。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戢才容与张以国于2018年1月3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戢才容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首先，虽然邵远义提交了2018年1月26日的借款协议主张戢才容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但戢才容辩称其未签订过该借款协议，邵远义在二审中亦确认该借款协议中戢才容的签名捺印并非戢才容本人的签名捺印，据此不能证明该借款协议系戢才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邵远义提交的周英、曾学英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足以证明邵远义与戢才容之间就案涉款项达成了借贷合意。其次，戢才容与张以国已于2018年1月3日登记离婚，案涉借款发生在戢才容与张以国解除婚姻关系之后，因此案涉借款亦不属于戢才容与张以国的夫妻共同债务。最后，张以国和戢才容是两个独立的个人且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已解除婚姻关系，而2018年1月26日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本息金额77万元并非小数目，张以国并不具有能代表戢才容签订借款协议的权利外观，邵远义主张张以国代表戢才容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依据。综上，邵远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戢才容之间就案涉款项成立借贷关系，而案涉借款亦不属于戢才容与张以国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戢才容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邵远义主张戢才容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邵远义主张以8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问题，因上述88万元中包含有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张以国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应以最初借款本金63万元与以63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之和为限。 综上所述，戢才容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因一审对张以国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限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 二、张以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远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借款本金与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之和应以本金63万元与以本金6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之和为限； 三、驳回邵远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由张以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由邵远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