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82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女，1988年5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双辽市服先镇向阳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玉，双辽市辽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汝涛，男，1969年1月7日生，吉林省双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5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13日被双辽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双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志，吉林北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一部刑诉[20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汝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再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玉、被告人钟汝涛及其辩护人王德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5日早8时许，被害人李扬到双辽市服先镇姜家村南看地，在看地期间，发现一辆车牌号为吉CZXX**的黑色金刚轿车从自己大地经过，随后李扬将该黑色轿车叫停，并与该车驾驶员被告人钟汝涛发生口角，双方厮打在一起。期间，李扬用手机打电话找人，被告人钟汝涛阻止其打电话，将李扬用于打电话的一部vivo手机抢走，随后驾车离开。在离开过程中，李扬伸手拽其方向盘及车门不让其离开，钟汝涛上摇车窗夹住李扬胳膊，将李扬拖行出一段距离，导致李扬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扬头部外伤致头皮挫伤、牙齿外伤致牙齿缺损，四肢外伤致四肢挫擦伤，臀部外伤致臀部擦伤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左膝外伤致左膝交叉韧带断裂行手术治疗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双辽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衣物照片、钟汝涛被抓伤痕迹照片、案发现场照片、前科劣迹证明、公民户籍信息证明等；2、证人李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扬的陈述；4、被告人钟汝涛的供述与辩解；5、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钟汝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钟汝涛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诉称，2020年5月25日8时许，我到服先镇姜家村村南看地，发现被告人驾驶一辆黑色轿车在我家地经过。我将被告人叫停并发生口角和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被告人将我的手机抢走就想驾车离开，在离开的过程中我将手伸向车内向被告人索要手机，被告人将轿车的车窗升起把我的胳膊夹在车窗中，然后被告人驾车迅速离开现场，将我拖行出很远我才将胳膊从车窗中拽出来。被告人的行为致我多处受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我被送往双辽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后来主治医生建议转往上级医院吉大一院治疗，两级医院共住院20天，因家庭困难支付不起医疗费在吉大一院刚一好转就出院了，出院后在家卧床休养至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钟汝涛犯故意伤害罪，依法惩处，并赔偿我医疗费113857.36元、误工费17595.60元、护理费3087.80元、伙食补助费2000.00元、辅助器具费156.00元、交通费2000.00元，合计人民币138696.7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玉的代理意见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是在维护自家利益不受非法侵害的过程中遭到被告人钟汝涛暴力殴打、汽车车窗夹卡、拖拽一系列非法行为造成了人身伤害，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经济损失达138696.79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被告人钟汝涛应赔偿李扬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李扬经双辽市中心医院、双辽市第一人民医院、吉大一院、长春恒康中医医院治疗20余天。出院后仍需遵医嘱继续治疗三个月。被告人钟汝涛随意殴打他人，用其他方式伤害他人身体，情节十分恶劣，事情发生后既没有看望李扬，也没有赔偿李扬的合理损失，可以看出其没有悔改的表示，请求法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保护。 被告人钟汝涛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对公诉机关宣读的被害人李扬的陈述有异议，其辩解意见是：我开车拖着李扬行驶的时候，李扬的胳膊能拿出来，我没有摇动车窗，我没有用车窗夹她的胳膊，是她手拽着方向盘，后来因为她拽不住了松开的，我没有抢她的手机，是她拽我方向盘的时候掉下来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答辩意见是：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造成的伤害我同意赔偿，但因为数额太多我没有能力赔偿。 被告人钟汝涛的辩护人王德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钟汝涛给被害人造成人身损害是由于行车过程中将被害人青苗损坏，因如何赔偿发生口角一时冲动所致，犯罪的发生没有主观上的故意，没有预谋、没有使用任何凶器，发生争吵及造成损害后果被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情节较轻，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钟汝涛属于传唤到案，虽然不具备投案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坦白，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钟汝涛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5日早8时许，被害人李扬到双辽市服先镇姜家村南看自己家耕地，在看地期间，被告人钟汝涛驾驶一辆车牌号为吉CZXX**的黑色金刚轿车从李扬家耕地经过，随后李扬将该黑色轿车叫停，并与该车驾驶员钟汝涛发生口角，双方厮打在一起。期间，李扬用手机打电话找人，被告人钟汝涛阻止其打电话，将李扬用于打电话的一部vivo手机抢走，随后驾车离开。在离开过程中，李扬伸手拽其方向盘及车门不让其离开，钟汝涛上摇车窗夹住李扬胳膊，将李扬拖行出一段距离，导致李扬身体多处受伤。经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扬头部外伤致头皮挫伤、牙齿外伤致牙齿缺损，四肢外伤致四肢挫擦伤，臀部外伤致臀部擦伤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左膝外伤致左膝交叉韧带断裂行手术治疗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害人李扬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钟汝涛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侦破、被告人钟汝涛的到案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双辽市公安局因为该案于2020年5月26日对被告人钟汝涛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六百元。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双辽市公安局将被告人钟汝涛驾驶的吉利金刚牌汽车一辆、vivox9Plus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4、发还清单，证明双辽市公安局将吉利金刚牌汽车一辆发还给被告人钟汝涛，将vivox9Plus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害人李扬。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双辽市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6、衣物照片，证明案发时被害人李扬所穿衣物的情况。 7、钟汝涛被抓伤照片，证明被告人钟汝涛被被害人李扬抓伤的情况。 8、双辽市玻璃山派出所证明，证明被告人钟汝涛在此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9、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钟汝涛的户籍信息情况。 10、双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伤者李扬头部外伤致头皮挫伤，牙齿外伤致牙齿缺损，四肢外伤致四肢挫擦伤，臀部外伤致臀部擦伤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伤者李扬左膝部外伤致左膝后交叉韧带断裂行手术治疗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1、双辽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VIVOx9plus一部，使用年限：1年零2个月，于2020年1月20日的双辽市市场平均价格为人民币467.00元。 12、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扬其双上肢损伤汽车门窗夹卡可以形成。 13、被害人李扬的陈述，证明2020年5月25日早上7点多钟，我骑电瓶车到我家姜家村南看看地，我看见我家的地被过路的车给轧了一块，我到东面的树林里面溜达。这时从姜家村方向过来一台黑色轿车，是从我家地走过来的，我就把这台车叫停了。我问这个驾驶员：“水泥路能过去，你从我家大地过干啥？”那个驾驶员说水泥路过不去，我说：“要是你家地被轧了怎么办？”那个驾驶员非常硬气的问我啥意思，他从车上下来了，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推倒在地上，对我拳打脚踢。我倒下以后，他用拳头打我，还用膝盖点我的身体，我就用手抓他，使劲推他。他打了我一会儿就起来了，准备离开现场，我就拽他，我说：“你打完我你还要走”，他用手抠我的手指，把我抠伤了，我边拽他边往起爬，我刚爬起来准备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他一把就把我的手机抢去了，扔在黑色轿车跟前，他接着用拳脚打我，我就跟他撕吧，用手抓他。我捡起手机，我已经把家里电话号拨出去了，他又把我手机抢下去了，然后把我的手机扔在他车里准备离开，他上车就把车门关上了，但是车窗没关上，我就通过车窗把手伸进车里，用手拽着方向盘。我说：“你走行，你得把手机还给我。”他没吱声，我就拽住方向盘不松手，他把车窗升了上去，把我的胳膊夹在了车窗里面，他使劲踩油门，车就冲出去了，我被车拖着走。车刚启动我就被车拽倒了，我的胳膊一直被夹在了车窗里面，这辆车拖着我往前走，大约走了一百多米，我才被车硬甩了出来，我被甩晕了，昏倒在地上，直到我家人到了以后，我才清醒过来，然后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了。我家的地当时已经种植玉米了，地里已经出苗了，我没向那个司机要损失，我也没有辱骂他，我说话也比较硬气，我就挡着那辆车不让他走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5日早上8点左右，我正在地里干活儿，我嫂子杨某1过来叫我，说李扬早上去看地了，她家地被人轧了，李扬被人打了，我和杨某1往李扬家地的位置走。距离李扬家地一百来米的位置，我和杨某1就看到李扬正在道上躺着呢，我俩下车去叫李扬，李扬有点神志不清，我俩赶紧叫李扬起来，把她扶到车上，我们到向阳村委会，我儿子李凯拉着李扬到服先派出所报案了。当时李扬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叫了她半天，她才说了一句：“黑色的车，已经跑了。”我看见李扬的胳膊、屁股受伤了，一只眼睛有点淤青，有一只鞋没在脚上穿着，鞋掉了那只脚还出血了，脚踝也受伤了，李扬说她被打了，还被车拖拽了。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5日早上8点左右，我正在地里干活儿，李扬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跟我说：“妈呀，他打我了，他从咱家地里走还给我打了。”电话那边说话断断续续的，我赶紧叫上我小叔子李某1，我俩到向阳村委会以后开白宏伟的车往姜家村李扬家地走。还没等到白沙屯下道的时候，李扬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当时说话特别着急，跟我说：“妈你快点吧，我快被打死了，他还要跑。”李扬正说话呢，还没等我回答，她那边就突然没有动静了。在距离水泥路一百来米的位置，我和李某1看见李扬正在那条砂石路上躺着，李某1就把车停下了，我俩到李扬跟前的时候，李扬意识不清，我俩叫了半天，李扬才说了一句：“那人跑了，是一辆黑色的车，那人还把我的手机抢跑了。”因为当时在现场就看到李扬受伤了，我和李某1就抓紧把李扬扶到车上了，拉着李扬回到向阳村委会，停留了一会儿，我侄子拉着李扬就到服先派出所报案了。 16、被告人钟汝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5月25日上午8点多钟，我开车从姜家村往白沙屯行驶到水泥路头的时候，水泥路尽头有一堆土，路上还有两块石头，我怕开车碰到石头，就驾车从耕地绕过去了。这时从树林里面出来了一个女的，喊我让我停车，我就把车停在水泥路上下车了。这个女的问我：“为什么有道你不走，非要从我家地里过？”我说：“那怎么办，我轧都轧完了，你看要多少钱？”她说：“你给我1000元钱吧。”我说：“一共几颗苗啊，咋还能要1000元啊？”她说少1000元不行。我看怎么商量她都不行，我就往我车上走，她就开始拽我衣服，跟我撕吧，我就掰她的手，我俩在撕吧过程中她被我推倒在水泥路东侧的小沟里，她就跑到我车的前机器盖子上坐着，我也上车了，我的车一直没有熄火。她看我上车后就从前机器盖子上下来了，走到我汽车主驾驶的位置上拽我车门，这时候我就已经驾驶汽车往前走了，并且当时我的汽车左侧主驾驶的位置车门玻璃没升上去，她就伸手拽我的方向盘和车门，我看见她来拽我的车，我想赶紧离开现场，我就挂一档使劲踩油门，她没拽住我的方向盘，就伸手拽我的车门，一只手还是两只手拽的我也没注意，我就一直使劲踩油门，把她带出去10多米远，后来她就松手了，我就开车离开了。我开车快到家的时候发现我脚底下有一部手机，我把手机拿回家以后就把手机的卡槽拿出来了，再后来警察就找我了。我没有动手打她，我就是掰她的手，让她别拽我的衣服了，在我上车之前她没有受伤，我俩在撕扯过程中，我的嘴唇、右侧脸部、脖子、前胸有被挠伤的痕迹，她也不是故意挠我的，就是她在拽我衣服领子的时候手指甲把我划伤的。我没有用手掐她的脖子，我就是用手推她的颈部了，我的目的是不让她拽我的衣服。在我俩撕扯之前她拿出手机给她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母亲抓紧来，说她被打了，我把她的手机抢下来了，扔在水泥路上的土堆上了，她让我去取回手机，我就又去把手机捡回来了交给她了。第二次她坐在我车的前机器盖上打电话，我没有抢她的手机，我开车离开现场往家走的时候，快到家了我才发现我的车地板上有一部手机，我把手机卡槽拔出来就是让这名女子找不到我，我没想占有这部手机，我寻思过一会儿把手机送到姜家村委会去。我回家把这部手机卡槽拔下去以后，我就去干别的事了，没多一会儿，警察就找到我了。这个女的在拽我方向盘和车门的时候，我没有往上升车玻璃。在我开车拖拽她的过程中，我听见她一直在“啊、啊、啊”地喊，我当时就想马上离开现场，我怕她家里来人打我。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被被告人钟汝涛拖拽受伤后于2020年5月25日入双辽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6月6日出院，实际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牙折裂、多处挫伤、膝关节多处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出院医嘱为：转入上级医院行手术治疗。在双辽市中心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4190.96元，门诊花费243.95元，护理人员王利全的核酸检测费445.95元,挂号费20.00元；于2020年6月7日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6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软骨损伤、左膝关节滑膜炎、左踝关节韧带损伤、左踝关节滑膜炎、右膝关节滑膜炎，护理级别为一级护理，出院后注意事项为：全休三个月，3、6周、3、6、12个月复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花医疗费94714.95元，门诊花费116.00元，膝关节支具费900.00元，护理人员王利全的核酸检测费116.00元；在双辽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花费1964.40元、挂号费3.00元，在长春恒康中医医院门诊花费634.00元，购买辅助器具费156.00元，就医花费交通费2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的职业为农民。 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双辽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费用汇总单一份、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一张、门诊费票据四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在双辽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花费费用的情况以及护理人员王利全核酸检测支出费用的情况。 2、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费用汇总清单一份、出院诊断书一份、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一张、门诊费票据二张、膝关节支具费票据一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花费费用的情况以及护理人员王利全核酸检测支出费用的情况。 3、双辽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二张、挂号收费凭证一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在双辽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费用的情况。 4、长春恒康中医医院门诊票据一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在长春恒康中医医院花费费用的情况。 5、购买辅助器具费票据一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购买拐杖一副花费费用的情况。 6、交通费票据共2000元，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就医花费交通费的情况。 7、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与王利全于2009年6月5日登记结婚。 8、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预约挂号成功通知微信截图，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多次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预约挂号的事实。 被告人钟汝涛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长春恒康中医医院门诊票据有异议，提出为什么去长春恒康中医医院做核磁，对其他证据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的陈述意见是：复查时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做核磁排不上，医生让其去长春恒康中医医院做核磁。 本院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就民事赔偿提出的诉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费用被告人钟汝涛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被被告人钟汝涛用轿车拖拽受伤后入双辽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并经医生建议入上级医院行手术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在双辽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花费的相关医疗费用应由被告人钟汝涛赔偿。对于护理人员王利全在双辽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核酸检测费用，因该费用是护理人员在从事护理时按照医院的规定实际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应予保护；对于护理人员李多的核酸检测费用243.95元，因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在双辽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系二级护理，护理人员应该保护一人，本院已对护理人员王利全的核酸检测费用予以保护，故对护理人员李多的核酸检测费用，本院不予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在双辽市第一医院发生的核磁检查费用及挂号费用是其实际发生的费用，具有客观合理性，故本院应予保护；对于购买拐杖一副的费用，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的伤情，该费用是其合理支出费用，故本院应予保护；对于在长春恒康中医医院发生的634.00元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已作出说明，该费用的日期为2020年8月6日，在其复查的合理期间内，故具有客观合理性，本院予以保护；对于交通费2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提供了相关票据，被告人钟汝涛没有异议，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在双辽市中心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就医以及多次复查的事实，交通费是其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保护；对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规定依法予以保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汝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钟汝涛当庭自愿认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故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被告人钟汝涛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钟汝涛的犯罪情节恶劣，造成李扬一处轻伤二级，多处轻微伤，且案发后不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依法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钟汝涛应当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钟汝涛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汝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扣除在四平市拘留所被行政拘留14日）。 二、被告人钟汝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医疗费112767.26元、王利全的挂号费、核酸检测费581.95元、护理费3087.80元（154.39元×20日）、误工费17595.60元（159.96元×11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0元（100元×20日）、辅助器具费156.00元、交通费2000.00元，合计人民币138188.6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顾旭玫 审 判 员  王佳佳 人民陪审员  胡跃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郝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