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3民初1096号原告：芒市遮放镇户勒朝位采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3336625629P，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遮放镇户闷村委会户勒村民小组。负责人（投资人）：杨朝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贤，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余国猛，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安县人，住贵州省普安县。被告：安美金，男，1968年2月9日出生，彝族，贵州省盘县人，住贵州省盘县。被告安美金、余国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钧，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安美金、余国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婷，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尤大源，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县人，住贵州省兴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虹，贵州省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兰，贵州省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芒市遮放镇户勒朝位采砂场（以下简称朝位采砂场）与被告余国猛、安美金、尤大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朝位采砂场投资人杨朝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贤、被告安美金、余国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钧、李玉婷、被告尤大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虹、吴海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朝位采砂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终止原、被告签订的两份砂场合作经营协议及砂场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欠款2,189,397.4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7日芒市遮放镇户勒朝位采砂场与余国猛、安美金签订了《砂场合作经营协议》，2019年11月2日砂场又与安美金、尤大源、余国猛签订了《砂场补充协议》，2020年1月6日甲乙双方签字认可了2019年12月结算清单，乙方除支付给甲方700,000元费用外，余欠2,189,397.44元，一再催促和延期，乙方拒不履行。2020年3月20日被告编造谎言，指责原告“蛮横无理，强买强卖”，向芒市人民政府等七个单位递交了“情况反映”。2020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复工复产通知书》，2020年3月30日原告为澄清事实，提出了《申辩意见》。《砂场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约定“结算方式按月结算（每月结算一次），付款方式：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均可，必须当月一次性付清，含砂石料款，管理费、机械租赁费、机手伙食费，付款时间最迟不得超过次月15日，若乙方不按时足额支付视乙方根本性违约，并追加乙方违约法律责任，甲方有权免责解除合作协议，责令乙方立即退出场地”。因此，被告对2019年12月份双方认可的结算款没有按时付清，拖了四个多月也不履行，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有权单方解除两个合作经营及补充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三）、（四）项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三被告负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安美金、余国猛辩称，第一，答辩人不同意终止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两份砂场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答辩人始终本着互惠共赢的理念与被答辩人合作，并且答辩人完全信任被答辩人，在双方合作期间答辩人不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同时均以被答辩人的名义与其他公司签订供货协议。第二，答辩人不同意向被答辩人支付欠款2,189,397.44元。一方面，被答辩人歪曲事实，2020年1月6日双方签订结算清单并非是在平等自愿、双方核对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当时为了不影响芒梁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工程进度，案外人芒市汇邦沙石有限公司已经向答辩人下发《催告函》：“自与贵方（即答辩人）签订购销合同以来，贵方长时间缺料，最严重的是2019年9月16日到现在直接没有给我方供应，造成我方停工待料的严重损失……我方将采取法律手段要求你方赔偿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并解除合同”。鉴于上述情况，如果答辩人不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被答辩人就不准许答辩人继续生产砂石料，导致答辩人无法向芒市汇邦沙石有限公司履行供货义务，那么答辩人将面临向芒市汇邦沙石有限公司支付巨额赔偿款的后果。在此巨大的压力下，答辩人的职工不得不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芒梁高速公路建设工程是促进经济发展的项目，是惠及民生的工程，被答辩人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整个工程的建设。另一方面，答辩人确实应该支付被答辩人提成金额，但并非是答辩人所要求的2,189,397.44元，而是714,594.4元，差额的1,474,803.04元是由于停工造成的损失，被答辩人不应当强加在答辩人上，由答辩人承担。补充说明，《催告函》中答辩人自2019年9月16日开始没有向案外人芒市汇邦沙石有限公司进行供货，究其原因是：其一是汛期原因（2019年7月12日至8月14日）应政府的要求停工；其二是被答辩人的无理阻挠，自9月13日至11月7日被答辩人用其设备（挖机、双桥车队）堵路、堵生产场地，导致答辩人无法生产。第三，对于《砂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答辩人想说的是，2019年1月27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砂场合作协议》虽然是双方自愿签订的，细看则发现，既然是双方合作，必然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基本对等，但是该协议中“第七，双方权利、义务与责任”甲方（被答辩人）的权利义务仅仅针对乙方（答辩人）的行为作了约定，对甲方（被答辩人）只字未提。答辩人本着长期合作、双方互利的原则与被答辩人签订了该协议，也不愿因一些小细节失去合作。不曾想2019年11月2日，被答辩人要求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协议第四条第（2）项下付款方式：“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均可，每月支付当月实结费用的70%（付款时间不得超过次月15日），每满三个月全额付清一次，付款时间不得超过次月15日”修改为：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均可，必须当月一次性付清，含砂石料款，管理费、机械租赁费、机手伙食费，付款时间最迟不得超过次月15日，若乙方不按时足额支付视乙方根本性违约……。并非答辩人违约，而是被答辩人无理阻挠导致答辩人无法继续从事生产活动，上述行为足以说明被答辩人不考虑答辩人的客观原因、不顾双方合作关系，只考虑自己利益的自私行为。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同意终止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两份砂场合作经营协议及砂场补充协议，同意支付被答辩人提成金额714,594.4元。被告尤大源辩称，1.被答辩人在与答辩人在合伙经营履行过程中已投入资金数百万元，其中有机械设备的投入以及芒市辖区范围内的国家重点交通工程的第三方签订了沙石材料的供应合同，即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然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砂场补充协议，并约定每月15日前履行支付管理费的义务，因客观因素确实存在延迟履行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是，只有存在“当事人一方存在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被答辩人的诉请与法律规定相悖。2.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7条规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被答辩人根据补充协议有解除权，根据上述规定，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的实现。3.在合同履行期间，答辩人要求复工继续履行合同是符合疫情期间的立法解释，例如最高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通知中关于合同案件的审理：“1.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当事人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买卖合同或者履行成本增加，继续履行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答辩人认为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协议。同时疫情系不可抗力因素，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且继续履行合同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为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如下认定：原告朝位采砂场提交的以下证据被告有异议：1.《2019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结算清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余国猛欠原告2,189,397.44元未支付；2.《关于遮放镇户勒朝位采砂厂蛮横无理、强买强卖影响芒梁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工程进度情况反映》复印件，欲证明被告编造谎言，指责原告蛮横无理，强买强卖；3.《复工复产通知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通知被告复工复产；4.《申辩意见》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澄清事实真相。经质证，被告安美金、余国猛、尤大源对原告朝位采砂场提交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3、4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朝位采砂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但与本案查清的案件事实存在冲突，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争议无实质关联，不予采信；证据3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予以采信；证据4系原告单方制作材料不具备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安美金、余国猛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原告朝位采砂场不予认可：1.芒市应急管理局、芒市自然资源局联合发布的《关于非煤矿山企业汛期停止开采的通知》、芒市公安局发布停止爆破作业通知书即【（芒）公停通字[2019]01号】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因政府文件要求自2019年7月8日汛期期间露天矿业停止开采；应芒市公安局要求自2019年7月8日起暂停所有露天矿山的爆破业务；被告因政府决策不得不停止矿山的生产活动；2.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德宏芒市供电局户勒朝位采砂场用电明细表复印件7页，欲证明自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7月8日；2019年7月16日至8月16日；2019年9月16日至11月9日，因汛期原因，原告无理阻挠导致砂场处于停止生产状态，每日用电量均为0.0几。3.《朝位采石场炸结算明细表》8页，欲证明2019年7月12日至8月14日；9月13日至11月7日因汛期原因、原告无理阻挠导致砂场处于停止生产状态，所以爆破公司也没有发放炸药；4.聊天记录截图、税票问题说明复印件10页，欲证明被告积极与原告协商开税票及付款的事由，但是原告不顾及双方的长期合作关系，不论什么原因就是不肯为被告开具税票；5.《催告函》、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自2019年9月13日开始，因原告无理阻挠导致被告无法向案外人供货；6.《2019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结算清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需支付原告提成金额714,594.4元，而不是2,189,397.44元；7.照片复印件12张，欲证明原告堵厂、堵路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朝位采砂场对被告安美金、余国猛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为只停爆破不停工；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是假的；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是歪曲事实，因为三被告欠着爆破款而被停的；对证据4是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是视听资料，属于被告单方录制的，不具体合法性；对证据5的真实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关联性不认可，是被告与其他公司的关系；对证据6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没有经过双方的签字认可，之前的签字都没有问题，唯独在2019年12月份产生纠纷，应该由三被告都签字；对证据7中的第二张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其他都是歪曲事实，路是被告来堵的。被告尤大源对被告安美金、余国猛提交证据予以认同。本院认为，被告安美金、余国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4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予以采信；证据2为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3没有任何签章和署名，无法确认表格的内容，不予采信；证据5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与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予以采信；证据6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但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7中原告认可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不认可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明内容部分采信。经被告尤大源申请，本院同意并通知证人刘某到庭作证。证人刘某到庭陈述，我是三被告的出纳，因为一些矛盾纠纷甲方强制我方停工，用机器把路堵了，原告接管了砂场过磅房，从2019年6月16日到7月8日，然后7月8日收到政府通知汛情期间停工停产，然后到8月16日开始生产，到9月16日又强制停产了，一直到11月9日才恢复生产，从2019年5月开始，代表三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一直到2019年12月份均由我代签。12月份的没有核对过，原告说不打结算单就不让生产。经质证，原告朝位采砂场对证人到庭陈述的证言讲述的过程没有异议，存在异议的是关于停工和结算清单写了代签，代表是得到授权，如果没有得到授权，那么只能写自己的名字，这部分证人说了假话；被告安美金、余国猛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有效，证人是在受到原告停工威胁，才不得已签的名字，所以只能作为一个对账单，不能作为结算单；被告尤大源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说明所谓结算单只是对账单，不能算结算单。本院认为，证人刘某的证言来源合法、与其他书证可以相互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采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合作关系；2.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终止；3.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欠款，支付多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余国猛、安美金系合伙关系，被告尤大源于2019年9月1日加入被告余国猛、安美金的合伙组织。原告朝位采砂场与被告余国猛、安美金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砂场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朝位采砂场将自己的户勒朝位采砂场以合作经营的形式交给余国猛、安美金经营，朝位采砂场进行监督管理，按照不同产品的产量收取不同单价的管理费。”协议期限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被告安美金、余国猛向砂场投入部分机器组织生产，并向原告朝位采砂场交纳保证金1200000元。合作初期双方都能按照协议履行相关权利、义务。2019年6月16日，因原告阻止施工导致三被告停工至7月8日。同日，三被告收到芒市应急管理局、芒市自然资源局联合下发《关于非煤矿山企业汛期停止开行的通知》要求所有露天矿山企业自2019年7月8日起停止开采，停产期限根据汛期降雨情况决定，同时，云南天宇爆破技术有限公司德宏分公司收到芒市公安局下发的《停止爆破作业通知书》要求汛期停止爆破。三被告按照通知要求停工停产至8月16日。2019年9月16日，原告朝位采砂场以被告不付款为由强行阻挠三被告生产致停工至11月3日。2019年11月2日，原告朝位采砂场与三被告签订《砂场补充协议》对原协议的内容进行了修改和补充。2020年1月6日，原告朝位采砂场与被告安美金、余国猛、尤大源的代理人刘某签订了《2019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结算清单》，载明“乙方应付甲方2991485.44元减去甲方应付乙方102088元剩余2889397.44元”。后被告向原告支付700000元。砂场于2020年1月15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开始停工。2020年2月20日，原告接到政府关于新冠肺炎疫情可以复工复产的通知之后告知三被告可以开工复产，原告朝位采砂场于2020年3月开始自行进场生产。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终止原、被告签订的两份砂场合作经营协议及砂场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欠款2189397.4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朝位采砂场拒绝与三被告进行全面结算，2020年11月3日，被告尤大源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以需要与原告私下调解为由请求中止审理一个月。本院于当日决定中止本案审理给原、被告调解的机会，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被告尤大源于2020年11月25日书面向本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朝位采砂场与被告安美金、余国猛经平等自愿协商签订的《砂场合作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约定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朝位采砂场与被告安美金、余国猛、尤大源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砂场补充协议》同样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对合同终止的情形有明确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履行完毕，合同也没有解除，债权债务也没有抵消，也不具备本条规定的其他满足合同终止的条件，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原告的阻挠、政府行为、不可抗力等原因多次停工停产，最后因新冠肺炎疫情停工之后，原告朝位采砂场在未与三被告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自行进场生产至今。双方之间未能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也未能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且继续履行合同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故原告朝位采砂场请求判决终止原、被告签订的砂场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仅向本院提交《2019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结算清单》证实三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889,397.44元，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证据在质证过程中被告证据的合法性存在质疑，认为该结算单仅能作为对账单，双方合作期内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结算清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判令被告支付欠款2,189,397.4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芒市遮放镇户拉朝位采砂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15元，由原告芒市遮放镇户勒朝位采砂场负担。如不服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正楼人民陪审员  王金连人民陪审员  蒋 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董懿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