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4民初34854号 原告：白咖啡有限公司（WHITECAFESDN.BHD)，住所地马来西亚霹雳州怡宝31400他昔工业区波特兰路2号(No2,JalanPortland,KawasanPerindustrianTasek,31400Ipoh,Malaysia)。 首席运营长：蔡尚萌(ChuahSeongMeng)。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园山街道保安社区横坪公路100号厂房A301B。 法定代表人：陈素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超恒，广东阳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梅岭街道双沟社区湖景花园8栋2楼90号。 法定代表人：李丽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敏，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萍，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大昌洋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泰然六路泰然苍松大厦北座1801-19。 法定代表人：位银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超恒，广东阳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咖啡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饮之灵公司”）、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卡公司”）、深圳大昌洋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洋行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于2020年8月6日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合议制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华，被告饮之灵公司和大昌洋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超恒，被告怡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第11445546号“”、第6005860号“”、第418064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在咖啡产品及其包装、电商平台及宣传推广中停止使用含“旧街场”标识字样的行为；2.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袋及包装条，立即停止“南洋旧街场白咖啡…位于马来西亚…怡保的旧街场”的虚假宣传行为；3.判令三被告在《南方都市报》《海峡都市报》的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7.5万元；5.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原告的合理维权费用43500元及全部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1999年2月11日，专注于白咖啡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产品销售区域覆盖整个东南亚、东亚、南亚、北美、澳洲等地，并进入了欧洲市场，发展势头良好，是马来西亚最为知名的白咖啡产品品牌，创始人为马来西亚华人。原告的咖啡产品在2000年就进入中国销售，至今已有19年历史。 原告的第11445546号“”、第6005860号“”、第4180645号“”注册商标，系合法有效的注册商标。19年来，原告始终使用“旧街场”商标及其系列商标，使用的商品主要为白咖啡，产品包装装潢也一直沿用特有的设计要素，即：咖啡豆、旧街场和一杯咖啡，其他设计要素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做略微的调整，凭借独有的包装装潢，加上优秀的产品品质，使用原告商标的白咖啡产品在中国拥有大量的忠实消费者，近年来销售量逐年攀升，因此，涉案商标及其包装装潢在咖啡尤其是白咖啡行业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2018年年底以来，原告发现市场上出现的被告饮之灵公司经销的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了“南洋旧街场”商标标识，与涉案商标“旧街场”系列商标构成近似，且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的“旧街场”白咖啡产品包装装潢也高度近似，很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是典型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天猫平台上以被告怡卡公司关联公司名义经营（实际由被告大昌洋行公司经营）的“南洋旧街场旗舰店”网店页面中的《品牌故事》宣称：“南洋旧街场白咖啡的故乡位于马来西亚的三大城市中的怡保旧街场”，但其实际生产制造地并非在怡保市，其实质是攀附原告商誉，意图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明显属于虚假宣传行为。目前，三被告在线上和线下进行大规模的销售和宣传，在淘宝、京东、1688、拼多多、1号店等主流线上平台均有销售，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经营者众多，且已具备北京、上海和深圳三个仓库，销售遍及全国，侵权规模大，侵权性质极其恶劣，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尤其需要指出的是，三被告属于故意侵权，被告怡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丽金”居住在马来西亚，熟知马来西亚的咖啡品牌，当然也明知原告的“旧街场”品牌，但是，被告怡卡公司却在中国直接注册“南洋旧街场”系列商标，意图蒙混过关，获取不当利益；被告怡卡公司不仅抢注了第8761055号“”商标，还抢注了“故乡浓”商标，该品牌也是马来西亚知名的咖啡品牌，且，被告怡卡公司在收到（2018)闽0206民初8462号案件诉讼材料后，在明知其行为会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形下，没有收敛和暂停侵权行为，反而是继续销售被诉侵权商品，即联合被告饮之灵公司和被告大昌洋行公司简单地更换包装，继续使用“南洋旧街场”商标和侵权的包装袋、包装条（被告饮之灵公司是被诉侵权商品的经销商，被告怡卡公司是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商标标识持有人，另外，京东旺星店、爱巧店和天猫南洋旧街场旗舰店的发票均由被告大昌洋行公司开具），经销范围更广，侵权规模更大，侵权性质更为恶劣，属于典型的故意侵权。由此可知，三被告的共同、故意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严重影响了原告产品的声誉，对产品品质的负面影响也是巨大的，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综上，依照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辩称：一、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其销售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2017年10月1日，被告怡卡公司与被告饮之灵公司签订了《独家总经销协议书》，授权被告饮之灵公司为“南洋旧街场”品牌产品的独家总经销，授权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协议签订后，被告怡卡公司取得了“南洋旧街场”的商标注册证，注册日期为2018年2月14日，有效期至2028年2月13日。被告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销售使用“南洋旧街场”注册商标的产品不构成商标侵权。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作为销售者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二、被告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仅是被诉侵权商品的经销商，属于善意相对人，其信赖利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没有故意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提交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行终6934号行政判决对涉案商标作出了终审判决，该行政判决的落款日期是2019年12月16日，通过查询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得知，被告怡卡公司的“南洋旧街场”注册商标被宣告无效的日期为2020年1月14日，换言之，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产生在该注册商标被宣告无效之前，被告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对被告怡卡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无所知。2019年年底后，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被告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已经不再销售被诉侵权商品。 被告怡卡公司辩称：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属于对同一当事人、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的相同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本案中，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是被告怡卡公司生产了涉嫌侵害其商标权的产品，而原告基于同样的理由已经向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里区法院”）提起(2018)闽0206民初8462号案诉讼（以下简称“前案”），两次诉讼涉及的侵权行为系同一行为。 首先，原告在前案中主张被告怡卡公司的产品侵害其第11445546号“”、第6005860号“”、第418064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及特有的包装装潢，与本案原告据以主张的权利具有同一性。 其次，原告在前案中主张被诉侵权商品在天猫平台的多家网店都有销售，虽然该案具体提及的网店为“南洋风情食品专营店”、“怡卡食品专营店”，但原告主张被诉侵权商品的销量达到20-30万袋，以及原告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达到120万元，不可能仅基于该两家网店得出。本案中，原告列举不同的经销渠道以混淆事实，但原告起诉被告怡卡公司却是因为同一生产行为。 再次，前案现处于二审阶段，一审裁判文书尚未生效，如若被告怡卡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告完全可以通过法院申请执行前案生效法律文书的方式达到制止侵权、获取赔偿的效果。原告虽以公证方式再次取证，其指向的行为仍为前案被诉侵权行为，而非新发生的侵权行为，故本案属于典型的重复诉讼，浪费了审判资源，应当予以驳回。 最后，权利人针对同一侵权行为重复诉讼，将导致侵权人重复承担侵权责任，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与禁止权利滥用的原则。此种情况下，如果权利人再次起诉，权利人必须举证证明后面的诉讼指向的侵权行为与前面诉讼指向的侵权行为属于互相独立的两次侵权行为，而非同一侵权行为的沿续。 二、被告怡卡公司在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的第22667161号“    ”注册商标与原告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未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经国家商标局审查后合法注册，被告怡卡公司基于对国家商标局颁发的商标注册证的信赖，合理、规范地使用该商标，不存在任何恶意，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指出，原告以他人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商标与其在先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为由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原告向有关行政主管机关申请解决。据此，原告若认为被告怡卡公司的注册商标构成对其注册商标的侵犯，应当通过行政程序解决争议，而非提起民事诉讼。 同时，被告怡卡公司的“南洋旧街场”注册商标与原告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告怡卡公司使用自己的注册商标不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方面，“旧街场”为固有词汇，显著性很低，并非“南洋旧街场”的显著部分。被告怡卡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旧街场为马来西亚霹雳州首府怡保的风景名胜区，其英文对应名称为OldTown。旧街场聚集了大量的咖啡店，提供特色的白咖啡，是当地人及外国旅行者品尝白咖啡的圣地。其中，旧街场著名的三合一热饮白咖啡是由啡常品(Frappessa)公司马来西亚厂研制，具有味道香浓、咖啡味醇厚、奶味香浓等特点。至今，“白咖啡是一种来自马来西亚的怡保老街场特产，已有半个世纪的历史”。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随着国内境外旅游的发展，特别是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东南亚国家境外旅游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国内消费者已经知晓了旧街场，知晓了旧街场之于白咖啡的渊源。同时，旧街场在国内被各大著名旅游网站广泛介绍，已经成为境外旅游的热点目的地，国内的相关公众已经知晓旧街场为固有地名，并以白咖啡闻名。 在案证据证明，原告于1999年在马来西亚成立，其并非旧街场唯一的咖啡店，也非三合一白咖啡的创立者，且其2011年才进入中国，其商标中的“旧街场”也正是来源于以三合一白咖啡闻名的风景名胜。彼时旧街场早已因白咖啡闻名，相关公众只会将“旧街场”文字识别为以咖啡闻名的风景名胜，而不会将其识别为商品的特定生产或销售主体来源。 另外，原告提交的报关单或检验报告上的商品名称均为其自己申报，其提交的发票也为其自己开具，因此相关证据上的商品名称并没有客观性，并且其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旧街场”文字的具体使用方式，无法证明相关公众彼时能够将“旧街场”理解为商标而非地名。因此，原告商标中的“旧街场”文字在咖啡商品上并不具有显著性，其证据也不能证明建立了商标显著性。 另一方面，“南洋旧街场”注册商标的中文文字部分中，“南洋”为最显著部分。根据百度百科，“南洋”的含义是“(1)清末至民国时期，划分我国沿海地区为南北两洋区，称山东以南的江苏、浙江、福建及广东各省为南洋....(2)亚洲东南部国家和地区”。“南洋旧街场”注册商标使用“南洋”文字是因为商标权利人祖籍在我国南洋地区，父辈早年“下南洋”至旧街场地区创业，最后从东南亚回乡创业。“南洋”不仅代表了商标权利人创业的历程，也蕴含了不畏艰险、艰苦创业、回报祖国的“南洋情怀”。因此，“南洋”二字与咖啡并无天然的联系，“南洋”注册并使用在咖啡商品上具有天然的显著性。并且，“南洋”二字是被诉侵权商标的最显著部分。 被告怡卡公司的证据证明，目前在第30类咖啡、茶等商品上存在同时注册第9773788号“    ”、第10137391号“    ”、第1308841号“    ”、第17829320号“    ”商标的情况，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南洋”文字在第30类咖啡商品上具有区分不同商标的天然显著性。 需要强调的是，被告怡卡公司从2010年起开始持续使用“南洋旧街场”，至今已经9年时间，该商标已经建立了较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不仅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并且事实上相关公众不会对该商标与原告商标产生混淆误认。 在案证据证明，被告怡卡公司自2010年起就开始在中国使用“南洋旧街场”商标。至今，被告怡卡公司己将“南洋旧街场”咖啡、拉茶等产自马来西亚的商品通过淘宝、天猫、京东、拼多多等电子商务平台销售至全国各地，并且商品销售额呈逐年快速增长态势，仅在淘宝平台，2018年被告怡卡公司通过自营店铺销售单数就达到约37万余笔。同时，被告怡卡公司自2010年起还分别参加了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闽台(泉州)食品交易会、第16届中国国际食品和饮料展览会、第20届中国国际食品和饮料展览会等全国或国际水平的展会，持续对“南洋旧街场”商标进行宣传。因此，“南洋旧街场”注册商标在其固有显著性的基础上，通过被告怡卡公司持续广泛的使用显著性不断增强。(2018)京73行初4367号行政判决书也做出认定:“原告在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前后就已经对其进行了宣传推广，并持续使用至今，尤其是得益于电商平台的使用，诉争商标的知名度近几年来己得到大幅提升…形成相对稳定的市场格局”。 在案证据同时证明，在争议商标商品销售的网络商务平台搜索“南洋旧街场”，所查询商品完全为被告怡卡公司商品，相关公众不会被误导。同时，即使查询“旧街场”，所查询商品也并非被告商品。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即使仅考虑争议商标中文文字部分，不考虑争议商标的图形和英文文字部分，“南洋旧街场”和“旧街场”具有明显差别，而且“南洋”二字才是区分二者最有显著性的部分。因此，在商标的实际使用中，被诉侵权商标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诉侵权商标的使用不构成商标侵权行为。 综上所述，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事实，被告怡卡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法律及事实根据，应当予以驳回。 三、被告怡卡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产品包装袋、包装条的包装装潢不构成近似，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主张其商品设计要素为咖啡豆、旧街场的照片、咖啡杯的图片，上述要素不具有独创性，不应认定为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不能成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保护客体。被告怡卡公司的产品包装上的文字与原告产品上的文字差别明显。原告的产品包装经常更换，被告的产品包装没有通过也不可能通过长期持续的使用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混淆行为。被告怡卡公司的产品包装清晰标识了商品生产企业，生产商为马来西亚相关白咖啡开发生产企业，并标识产品来源为马来西亚，是产品生产国的真实体现。故被告怡卡公司产品包装不会导致公众混淆，不应认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首先，被告怡卡公司使用的包装获得了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的外观设计专利，具有新颖性。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使用的产品包装早在2015年5月20日就获得了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ZL201430493813.Xo，专利法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不属于现有设计;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外观设计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告的专利文件中。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不得与他人在申请日以前已经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并且，专利局在审查外观设计专利时需要对申请是否符合上述要求进行严格审查。因此，上述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被告怡卡公司使用的商品包装为被告独创的设计，且与之前的设计具有明显区别，不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其次，被告怡卡公司使用的包装与原告使用的包装在整体结构、设计要素组成上差别明显，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原告产品包装整体上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是大面积的咖啡豆包裹中心的图片，并显著标识商标文字，下部分为咖啡杯图案，从咖啡杯延伸出来飘带上有标识咖啡口味的图案及文字，还标识了商标及商品的中英文名称，其中原味咖啡包装下部颜色为浅棕色，榛果味咖啡包装下部颜色为绿色。被告商品包装整体上分为上、中、下三部分，上部分为横向铺撒的咖啡豆，中部占比最大，为完整的争议商标标识，下部为咖啡杯，咖啡杯下方为咖啡豆图案及“NanYangOLDCITY”文字，其中原味咖啡包装下部颜色为浅棕色，榛果味咖啡包装下部颜色为绿色。比较双方的产品包装，二者在整体的图案结构、占比最大的图片、飘带、咖啡杯图案、文字标识等方面完全不同，相同部分为二者都标识了咖啡豆，以及颜色近似。事实上，咖啡豆是本商品原料指示，咖啡杯是商品质量的指示，原味咖啡展示的是主要原料咖啡豆的色彩，榛果味的咖啡展示的是榛果植物绿色。上述不同部分均为标识商品原料、质量特征，并不具有显著性，且被大量咖啡产品包装所使用。同时，从原告的咖啡包装中可以看出，其在包装中通过占比最大的咖啡豆，来体现产品品类是咖啡，而被告的咖啡包装中整体突出显示的是争议商标的全貌，与原告的咖啡包装区别明显。 最后，原告主张的其包装设计要素“咖啡豆、旧街场、一杯咖啡”均为相同商品的惯用设计要素，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客体。原告主张被告怡卡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是对被告怡卡公司享有的受法律保护的注册商标权和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严重损害，原告诉讼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怡卡公司规范使用具有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包装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不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怡卡公司恳请人民法院在充分尊重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保护被告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查明，一、原告及其持有注册商标的基本情况 原告是成立于1999年2月11日的一家马来西亚企业，注册地址位于马来西亚霹雳州怡保市，经营范围涵盖咖啡生产、销售等。 2006年10月21日，原告获准注册第4180645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的“人造咖啡；咖啡饮料；……”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06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6年10月20日。 2010年1月14日，原告获准注册了第600586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的“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咖啡；未烘过的咖啡；咖啡饮料；人造咖啡；茶；含牛奶的茶饮料”，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后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30年1月13日。 2014年2月7日，原告获准注册了第11445546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的“咖啡；未烘过的咖啡；作咖啡代用品的植物制剂；加奶咖啡饮料；咖啡饮料；茶；巧克力饮料；可可饮料”，注册有效期限自2014年2月7日起至2024年2月6日止。 二、被告饮之灵公司、怡卡公司、大昌洋行公司及其持有注册商标的基本情况 （一）被告饮之灵公司、怡卡公司、大昌洋行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彼此关系 被告饮之灵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6日，经营范围涵盖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经营电子商务、预包装食品等。 被告怡卡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2日，经营范围涵盖预包装食品、货物或技术进出口等。 被告大昌洋行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30日，经营范围涵盖经营进出口业务等。 被告怡卡公司系被诉侵权商品生产商的关联企业。被告饮之灵公司系被告怡卡公司授权的总经销商，负责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代理销售“南洋旧街场”品牌系列产品。案外人深圳市爱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被告怡卡公司授权的电商平台经销商，负责“南洋旧街场”品牌系列产品的渠道开发及产品销售。被告大昌洋行公司系深圳市爱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授权的“南洋旧街场”品牌相关产品的销售商，负责在其经营的电商渠道进行销售及售后事宜。 2017年10月1日，被告怡卡公司与被告饮之灵公司签订《独家总经销协议书》，授权被告饮之灵公司为其现有及今后所生产的南洋旧街场原味速溶白咖啡和榛果味速溶白咖啡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独家总经销商，授权期限为六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被告饮之灵公司为证明其在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向被告怡卡公司订购了被诉侵权商品，提交了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订货订单予以佐证。 2018年5月3日，被告怡卡公司向深圳爱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该公司为被告怡卡公司在电商平台的经销商，负责“南洋旧街场”品牌系列产品的渠道开发拓展及产品销售工作，授权期限自2018年5月3日至2021年5月2日。 2018年7月11日，深圳爱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大昌洋行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被告大昌洋行公司销售该司进口的NANYANGOLDCITY/南洋旧街场品牌相关产品，负责在其经营的电商渠道进行销售及售后事宜，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1年5月2日。 （二）被告怡卡公司持有注册商标的基本情况 2012年2月28日，被告怡卡公司获准注册第8761055号“    ”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的“咖啡、可可、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茶饮料、豆浆……”等，注册有效期至2022年2月27日。 2018年2月14日，被告怡卡公司获准注册第22667161号“    ”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的“咖啡、可可、咖啡用调味品……”等，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2月13日。 （三）原告提出异议后被告怡卡公司在部分商品上注册的近似商标被宣告无效的基本情况 2018年，原告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以被告怡卡公司注册的第8761055号“”商标与其注册的第6005860号“”商标、第4180645号“”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为由，请求宣告被告怡卡公司的第8761055号“”商标无效。2018年2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9984号《关于第8761055号“南洋旧街场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裁定诉争商标在咖啡、可可、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茶饮料、豆浆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 被告怡卡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两审终审，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京行终6934号行政判决，认为诉争商标由“南洋旧街场”、“NanYangOLDCITY”和街景图形三大部分组成，其中图形部分、英文部分与中文部分表达的含义基本一致。鉴于“南洋旧街场”便于中国相关公众拼读，故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旧街场舊街场”、“怡保舊街场”中的“怡保”为马来西亚的城市名称，显著性较弱，故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舊街场”，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近似，故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相同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遂判决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367号行政判决，并驳回怡卡公司的诉讼请求。该行政判决系终审判决，现已生效。 （四）原告提出异议后被告怡卡公司未能在部分商品上成功注册近似商标的基本情况 2019年12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24220108号“南洋旧街场”商标在部分商品上不予注册的决定》，认定被异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原告引证商标或其显著识别部分“旧街场”，且未形成明显有别的其他含义，使用在相同商品上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遂决定第24220108号“    ”商标在“咖啡、可可、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茶饮料”商品上不予注册，在其余商品上准予注册。 2020年1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关于第20482403号“南洋旧街场NanYangOLDCITY”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原告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含有汉字“旧街场”，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构成近似商标，二者共存于市场，容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决定被异议商标在咖啡、可可、咖啡用调味品、茶饮料复审商品不予核准注册。 三、与原告产品包装装潢相关的事实 2006年2月24日，原告生产的“旧街场”白咖啡产品获得多份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证书背面的标签样张显示，“旧街场”白咖啡外包装的正面图为：四周布满咖啡豆，正中为旧街场的街景图形，右下方为盛满咖啡并配有托盘的咖啡杯，包装正上方标有显著的“旧街场”字样。 2014年2月12日、2014年3月5日，原告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的两项名称为“盒子”和“包装袋”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5月17日。上述外观设计专利用于盛放物品，体现外观设计专利要点的主视图由上至下分别为咖啡豆、旧街场的街景图形、一杯盛满咖啡并配有托盘的咖啡杯，包装正上方标有“舊街场”字样，咖啡杯上印有“OLDTOWNwhitecoffee”字样。 原告曾经数次更新“旧街场”白咖啡的包装装潢，但总体设计变化不大，始终保留了旧街场的街景图形、一杯盛满咖啡并配有托盘的咖啡杯及咖啡豆等主要设计要素和排列方式，其中旧街场的街景图形居于中央位置，并占据较大面积，包装正上方为中文“舊街场白咖啡”或英文“OldTownwhitecoffee”字样，右下方为一杯盛满咖啡并配有托盘的咖啡杯，四周为咖啡豆。 四、与原告产品知名度和影响力相关的事实 2006年2月24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向佛山市旧街场食品有限公司颁发“旧街场”白咖啡的《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送审标签的主要内容为第一代“旧街场”白咖啡的外包装装潢图案。 自2008年起，原告连续多年向中国出口大量“旧街场”白咖啡，并在国内多家卖场进行销售和开展促销活动。2015年以后，原告的销售代理商在多个电商平台和线下实体店销售“旧街场”白咖啡，其中不乏沃尔玛、天虹等知名超市。此外，原告还在广州、深圳、无锡、常州、苏州、厦门等国内主要城市开设了“旧街场”白咖啡馆，部分门店至今仍在营业。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上述咖啡馆的招牌使用了中文“旧舊场白咖啡”和英文“OldTownWHITECOFFEE”标识。 五、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相关事实 深圳市旧街场白咖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旧街场公司”）是原告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原告授权深圳旧街场公司负责在中国境内独家代理其商品，有权使用其在中国注册的所有商标，并享有在中国境内进行知识产权维权诉讼的权利，代理权限包括调查取证、投诉、诉讼、进行真伪鉴别并出具鉴定报告，代理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9年1月13日止。针对被诉侵权行为，深圳旧街场公司通过公证方式调查收集了如下证据： （一）2019年9月3日，深圳旧街场公司委托代理人缪某军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以下简称“南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缪某军操作公证处电脑，在删除360安全浏览器上的历史浏览记录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分别登录1688、天猫、京东网站，搜索关键词“南洋旧街场咖啡”进入相关页面，显示1688、天猫、京东网站的多家店铺同时销售“南洋旧街场咖啡”。南山公证处出具（2019）深南证字第2410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取证过程属实。 （二）2019年9月3日，深圳旧街场公司委托代理人缪某军向南山公证处申请对其网络购物全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缪某军操作该公证处电脑，在删除360安全浏览器上的历史浏览记录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搜索进入天猫网站，并登录用户名为“会迷路的背包客”的账户。该账户的“交易详情”页面显示，买家从“南洋旧街场”官方旗舰店购买的产品已发货，正等待买家确认，所购产品由百世快递承运，运单号为71615813996633。缪某军随后点击进入卖家“南洋旧街场”官方旗舰店的店铺页面，显示：1.商品名称为“马来西亚进口南洋旧街场速溶咖啡三合一原味30条装白咖啡粉600g袋”的售价为39.9元，产地为马来西亚；2.“南洋旧街场”官方旗舰店在“品牌故事”中宣称：“南洋旧街场白咖啡的故乡位于马来西亚的三大城市中怡保的旧街场。南洋旧街场白咖啡（NANYANGOLDCITY）在传统白咖啡基础上进行不断创新和改良，在满足时代需要的同时仍然保留着传统、醇香的口味，入齿留芳，浓醇香滑，是马来西亚家喻户晓的品牌，享誉亚洲市场”；3.该店铺的经营者为厦门咖啡联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啡联盟公司”）。同日，公证人员随缪某军来到深圳市南山区金晖大厦一楼，缪某军凭取件码从快递柜中收取快递单号为71615813996633的邮包，并将邮包交由公证人员检查，在确认邮包密封完整，检查无异常后，公证人员将邮包带回办公室拆封拍照，并重新封存。拍照、封存结束后，封存物品由缪某军取走保管。南山公证处出具（2019）深南证字第24102号、24109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取证过程属实。 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公证封存的邮包进行了拆封查验，在确认邮包的包装箱、封条和公章印文完整后打开邮包，发现邮包内装有一大包和两小条白咖啡。大包白咖啡的外包装正面由中文标识“南洋旧街场”、英文标识“NANYANGOLDCITY”和“WHITECOFFEE”、咖啡豆图形、街景图形、一杯咖啡的图形等设计要素组成，其中街景图形居于中间位置，并占据较大面积；包装袋侧面印有“南洋旧街场3合1白咖啡固体饮料”、“原产国：马来西亚”、“代理商：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等字样。两小条白咖啡的外包装上印有“白咖啡三合一”及“南洋旧街场”等字样，产品外包装图案呈横向排列，从左到右依次为咖啡豆图形、中文标识“白咖啡三合一”、街景图形及一杯咖啡的图形。 （三）2019年9月3日，深圳旧街场公司委托代理人缪某军向南山公证处申请对其网络购物全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缪某军操作公证处电脑，在删除360安全浏览器上的历史浏览记录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搜索进入京东网站，并登录用户名为“1330293XXXX”的账户。该账户的“我的订单”页面显示：商家发送的货物已于2019年9月2日被深圳市金晖大厦自提柜代签收；送货方式为普通快递，承运人为韵达快递，货运单号为3540650008810；商品总额及买家应支付金额为51元；收货人为缪先生，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金晖大厦。缪某军随后点击进入卖家“精茂城旗舰店”的店铺页面，显示：1.商品名称为“马来西亚进口南洋旧街场三合一速溶白咖啡袋装coffee条装原味+榛果味600g”2袋的售价为51元；2.“精茂城旗舰店”的经营者为深圳精茂进口商品展示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同日，公证人员随缪某军来到深圳市南山区金晖大厦一楼，缪某军凭取件码从快递柜中收取快递单号为3540650008810的邮包，并将邮包交由公证人员检查，在确认邮包密封完整，检查无异常后，公证人员将邮包带回办公室拆封拍照，并重新封存。拍照、封存结束后，封存物品由缪某军取走保管。此后，南山公证处出具（2019）深南证字第24103号、24110号《公证书》，对上述取证过程予以证实。 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公证封存邮包进行了拆封查验，在确认邮包的包装箱、封条和公章印文完整后打开邮包，发现邮包内装有两包原味和榛子味的白咖啡，两包咖啡包装袋的正面由中文标识“南洋旧街场”、英文标识“NANYANGOLDCITY”、“WHITECOFFEE”、街景图形、一杯咖啡的图形及咖啡豆图形等主要设计要素组成，其中街景图形居于中间位置，并占据较大面积，包装袋侧面印有“南洋旧街场3合1白咖啡固体饮料”、“原产国：马来西亚”、“代理商：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等字样。 （四）2019年9月3日，深圳旧街场公司委托代理人缪某军向南山公证处申请对其网络购物全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缪某军操作公证处电脑，在删除360安全浏览器上的历史浏览记录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搜索进入京东网站，并登录用户名为“1330293XXXX”的账户。该账户的“我的订单”页面显示：商家发送的货物已经发货；送货方式为普通快递，承运人为圆通快递，货运单号为YT3103341445384；商品总额及买家应支付金额为39.8元；收货人为缪先生，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金晖大厦。缪某军随后点击进入卖家“爱巧官方旗舰店”的店铺页面，显示：1.商品名称为“南洋旧街场白咖啡旧街场白咖啡马来西亚进口咖啡粉三合一速溶咖啡原味600g30条”2件的售价为39.8元；2.该店铺的经营者为深圳爱巧网络有限公司。此外，缪某军还点击进入卖家“大昌食品专营店”的店铺页面，显示：1.该店铺正在销售一款名称为“南洋旧街场白咖啡旧街场咖啡马来西亚进口600g三合一速溶咖啡粉60条共2袋”的商品，售价为78元；2.该商品的中国代理商为被告饮之灵公司；3.该店铺的经营者为被告大昌洋行公司。同日，公证人员随缪某军来到深圳市南山区金晖大厦一楼，缪某军凭取件码从快递柜中收取快递单号为YT3103341445384的邮包，并将邮包交由公证员检查，在确认邮包密封完整，检查无异常后，公证员将邮包带回办公室拆封拍照，并重新封存。拍照、封存结束后，封存物品由缪某军取走保管。南山公证处出具（2019）深南证字第24100号、24107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取证过程属实。 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公证封存邮包进行了查验，在确认邮包的外包装、封条和公章印文完整后打开邮包，发现邮包内装有一包原味白咖啡，包装袋正面由中文标识“南洋旧街场”、英文标识“NANYANGOLDCITY”和“WHITECOFFEE”、街景图形、一杯咖啡的图形及咖啡豆图形等主要设计要素组成，其中街景图形居于中间位置，并占据较大面积；包装袋侧面印有“南洋旧街场3合1白咖啡固体饮料”、“原产国：马来西亚”、“代理商：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等字样。 （五）2019年9月3日，深圳旧街场公司委托代理人缪某军向南山公证处申请对其网络购物全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缪某军操作公证处电脑，在删除360安全浏览器上的历史浏览记录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搜索进入1688网站，并登录用户名为“会迷路的背包客”的账户。该账户的“订单详情”页面显示：卖家已发货，邮寄状态为已签收；送货方式为普通快递，承运人为百世快递，运单号码为70436327185846；货物总价为39元，运费为6元，买家已付款45元；收货人为缪先生，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金晖大厦。缪某军随后点击进入卖家“深圳市昌九瑞贸易有限公司”的店铺页面，显示：1.商品名称为“马来西亚进口南洋旧街场白咖啡三合一速溶咖啡”的售价为19.5元-26元；2.该店铺的经营者为深圳市昌九瑞贸易有限公司。同日，公证人员随缪某军来到深圳市南山区金晖大厦一楼，缪某军凭取件码从快递柜中收取快递单号为70436327185846的邮包，并将邮包交由公证员检查，在确认邮包密封完整，检查无异常后，公证员将邮包带回办公室拆封拍照，并重新封存。拍照、封存结束后，封存物品由缪某军取走保管。南山公证处出具（2019）深南证字第24101号、24108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取证过程属实。 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公证封存邮包进行了查验，在确认邮包的外包装、封条和公章印文完整后打开邮包，发现邮包内装有一包原味白咖啡和一包植脂末白咖啡。原味白咖啡的包装袋正面由中文标识“南洋旧街场”、英文标识“NANYANGOLDCITY”、“WHITECOFFEE”、街景图形、一杯咖啡的图形及咖啡豆图形等主要设计要素组成，其中街景图形居于中间位置，并占据较大面积；侧面印有“南洋旧街场3合1白咖啡固体饮料”、“原产国：马来西亚”、“代理商：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等字样。植脂末白咖啡的外包装通体为黄色，没有使用咖啡豆图形、街景图形和一杯咖啡图形等常用的设计要素，包装袋正面标注有中文标识“南洋旧街场”及英文标识“NANYANGOLDCITY”、“WHITECOFFEE”，侧面印有“南洋旧街场二合一白咖啡固体饮料”、“原产国：马来西亚”、“经销商：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等字样。 （六）2019年9月3日，深圳旧街场公司委托代理人缪某军向南山公证处申请对其网络购物全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缪某军操作公证处电脑，在删除360安全浏览器上的历史浏览记录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搜索进入京东网站，并登录用户名为“1330293XXXX”的账户。该账户的“我的订单”页面显示：卖家已经发货，邮寄状态为等待收货；送货方式为普通快递，承运人为圆通快递，运单号码为YT3103282443979；商品总额为39.9元；收货人为缪先生，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金晖大厦。缪某军随后点击进入卖家“旺星食品专营店”的店铺页面，显示：1.商品名称为“南洋旧街场咖啡白咖啡马来西亚进口咖啡粉三合一速溶咖啡南洋旧街场咖啡原香味600g（含30条）”的售价为39.9元；2.该店铺的经营者为深圳旺星供应链有限公司。同日，公证人员随缪某军来到深圳市南山区金晖大厦一楼，缪某军凭取件码从快递柜中收取快递单号为YT3103282443979的邮包，并将邮包交由公证员检查，在确认邮包密封完整，检查无异常后，公证员将邮包带回办公室拆封拍照，并重新封存。拍照、封存结束后，封存物品由缪某军取走保管。南山公证处出具（2019）深南证字第24099号、24106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取证过程属实。 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公证封存邮包进行了查验，在确认邮包的外包装、封条和公章印文完整后打开邮包，发现邮包内装有一包原味白咖啡，包装袋正面由中文标识“南洋旧街场”、英文标识“NANYANGOLDCITY”、“WHITECOFFEE”、街景图形、一杯咖啡的图形及咖啡豆图形等主要设计要素组成，其中街景图形居于中间位置，并占据较大面积，侧面印有“南洋旧街场3合1咖啡固体饮料”、“原产国：马来西亚”、“代理商：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等字样。 庭审中，被告大昌洋行公司确认“大昌食品专营店”由其经营，“南洋旧街场”官方旗舰店在销售被诉侵权商品时由其经营，之后转由他人经营。 六、原告主张被告虚假宣传的相关事实 白咖啡是马来西亚的特色产品，旧街场是马来西亚怡保市的著名风景名胜，以咖啡馆聚集闻名。 “南洋旧街场”官方旗舰店在其“品牌故事”中宣称：“南洋旧街场白咖啡的故乡位于马来西亚的三大城市中怡保的旧街场……”。 七、被告怡卡公司主张原告重复诉讼的相关事实 2018年10月22日，原告以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为由向湖里区法院提起前案诉讼，2020年5月6日，湖里区法院作出（2018）闽0206民初8462号民事判决，认定深圳旧街场公司从天猫平台“南洋风情食品专营店”、“怡卡食品专营店”、“南洋旧街场旗舰店”网购的9袋白咖啡均由厦门南洋风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风情公司”）经销，其从天猫平台“南洋旧街场旗舰店”网购的另外一袋规格为900g的榛果味白咖啡由被告怡卡公司经销。南洋风情公司和被告怡卡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擅自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包装装潢，侵害了原告的第11445546号“”、第6005860号“”、第418064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遂判令：一、南洋风情公司和被告怡卡公司立即停止在咖啡产品及其包装、电商平台及宣传推广中使用含“旧街场”标识字样的行为；二、南洋风情公司和被告怡卡公司立即停止使用被诉侵权白咖啡包装袋及包装条；三、南洋风情公司和被告怡卡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四、南洋风情公司和被告怡卡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合理费用5774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湖里区法院宣判后，被告怡卡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作出终审判决。 原告否认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主要理由：1.本案被诉侵权商品的经销商为被告饮之灵公司，且被告饮之灵公司和大昌洋行公司并非前案的被告，两案的被诉主体不尽相同；2.两案的被诉侵权商品不同；3.两案的诉求不同。 八、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 据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和公证费发票显示，2019年8月14日，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一份金额为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2019年9月26日，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向原告开具了7份公证费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58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诉请被告承担的合理维权费用包括律师费3万元及公证费13500元。 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行政判决、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外观设计专利查询单、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照片、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民事判决、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独家总经销协议、授权书、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庭前会议笔录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系在马来西亚注册成立的外国公司，本案属于涉外知识产权与不正当竞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处理。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诉侵权商品是否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被诉侵权商品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包装装潢权益；3.被告大昌洋行公司是否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4.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5.被告的责任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被诉侵权商品是否侵害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 原告依法注册了第11445546号“”、第6005860号“”、第4180645号“”注册商标，上述商标处于注册有效期内，原告在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内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有权禁止他人在受保护的商品范围使用上述商标。被告怡卡公司注册在后的第8761055号“”图文商标由“南洋旧街场”、“NanYangOLDCITY”和街景图形三大部分组成，其中“南洋旧街场”与原告注册商标具有相似性，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后，经法定程序处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最终认定在中文语言环境下，“南洋旧街场”便于相关公众拼读，是被告怡卡公司第8761055号“”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原告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接近，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误认，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构成近似商标。同理，被告怡卡公司注册的第22667161号“⺡”文字商标也包含“旧街场”字样，与原告商标构成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商标与被告怡卡公司的第8761055号“⺢”图文商标、第22667161号“⺣”文字商标共存于咖啡商品上时，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误认，指引消费者做出错误的交易决定，客观上攀附了原告的商誉，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二、关于被诉侵权商品是否侵害了原告包装装潢权益的问题 包装装潢是商品外在的美观设计，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包装装潢具有较强的可识别性，能够起到与商标类似的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擅自使用他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包装装潢，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原告“旧街场”白咖啡自2008年起进入中国市场，不仅销量巨大，还成功打入沃尔玛、天虹等知名超市，并在广州、深圳、无锡、常州、苏州、厦门等国内主要城市开设了多家“旧街场”白咖啡馆，经过多年的推广和销售，原告“旧街场”白咖啡已经积累了一定知名度，在速溶咖啡行业具有一定影响力。原告“旧街场”白咖啡的包装装潢由产品标识、旧街场的街景图形、一杯咖啡及咖啡豆组成，其中产品标识、一杯咖啡及咖啡豆是同类商品常用的设计要素，但将旧街场的街景图形作为白咖啡的设计要素是原告的独特设计，将上述设计要素组合在一起形成了别具特色的包装装潢风格，应纳入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同样由产品标识、旧街场的街景图形、一杯咖啡及咖啡豆组成，与原告产品在文字、构图和色调上基本一致，以一般消费者的注意力标准判断，难以区分二者的差别，容易导致视觉上的混淆，从而对被诉侵权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综上，原告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诉侵权商品使用与原告产品近似的包装装潢，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关于被告大昌洋行公司是否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旧街场以出产高品质的白咖啡闻名，“南洋旧街场官方旗舰店”宣称“南洋旧街场”白咖啡的故乡位于旧街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其产品的原料构成、制作工艺、产品质地等主导消费者做出交易决定的关键性因素产生误认，即使上述宣传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也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欺骗性和误导性信息，不应按虚假宣传行为处理。原告主张被告大昌洋行公司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 “一事不再理”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不得再次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判断标准，只有在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相同的情况下才构成重复诉讼，这其中诉讼标的相同又是最主要的构成要件，结合本案的情况来看，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就其他网店的被诉侵权行为提起过类似诉讼，虽然前诉与后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同，当事人部分重合，但二者不构成重复诉讼，首先，涉案网店的经营者不同，导致当事人不完全相同；其次，按照诉讼标的理论，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法律事实是诉讼标的的主要要素，原告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起诉，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不尽相同；最后，原告针对不同网店的被诉侵权行为提出诉讼请求，其起诉所要达到的法律上的具体效果是制止不同网店的被诉侵权行为并获得赔偿，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能覆盖后诉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 五、关于被告的责任认定问题 如前所述，被诉侵权商品使用被告怡卡公司的第8761055号“⺤”图文商标及第22667161号“⺥”文字商标，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怡卡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的供货商，并授权被诉侵权商品使用其注册的侵权商标，其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怡卡公司立即停止在咖啡产品及其包装上使用含有“旧街场”标识字样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怡卡公司并非涉案网店的经营者，涉案网店宣传推广被诉侵权产品与被告怡卡公司无关，原告主张被告怡卡公司在电商平台及宣传推广中使用含有“旧街场”的标识字样，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由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怡卡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和原告商标许可使用费，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商标的知名度、被告怡卡公司的侵权性质、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怡卡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万元。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和公证费发票未载明案号和公证书的编号，不能确定与本案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但考虑到原告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及办理公证属实，律师费和公证费属于确定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怡卡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9000元。对原告提出的过高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饮之灵公司系被诉侵权商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总经销商，其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应立即停止在咖啡产品及其包装上使用含有“旧街场”标识字样的行为。被告饮之灵公司并非涉案网店的经营者，涉案网店宣传推广被诉侵权产品与被告饮之灵公司无关，原告主张被告饮之灵公司在电商平台及宣传推广中使用含有“旧街场”的标识字样，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大昌洋行公司通过“大昌食品专营店”、“南洋旧街场”官方旗舰店销售被诉侵权商品，其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应立即停止在咖啡产品及其包装上使用含有“旧街场”标识字样的行为，并停止在“大昌食品专营店”、“南洋旧街场”官方旗舰店的相关页面中使用含有“旧街场”标识字样的行为。根据独家总经销协议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订货订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的进货渠道，被告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销售被诉侵权商品时，被诉侵权商品使用的第8761055号“⺦”商标尚未被宣告无效，以一般经营者的注意力标准判断，难以发现被诉侵权商品侵害了原告的商标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诉侵权商品擅自使用与原告产品近似的包装装潢，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了原告的竞争利益，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与商标侵权行为虽然同时侵害了原告的多个法益，但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相同，即通过被诉侵权行为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挤占原告产品的市场份额，按照民事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被告怡卡公司的赔偿数额不应超过原告的实际损失，因被告怡卡公司已就商标侵权行为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足以弥补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怡卡公司无需再就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白咖啡产品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被告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白咖啡产品的包装、装潢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就此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白咖啡产品的知名度、被告饮之灵公司和大昌洋行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分别在6万元、2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怡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考虑到多个知名电商平台的多家店铺同时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结合被告提供的《独家总经销协议》《授权书》《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证据分析，被诉侵权商品不仅销售规模大，且销售时间长，影响范围较广，仅适用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不能充分救济原告的权利，为消除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被告应及时澄清事实，恢复正常的市场秩序。鉴于《南方都市报》具有较大的影响力，三被告在该报刊登声明足以消除影响，对原告提出同时判令三被告在《海峡都市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和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大昌洋行实业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白咖啡有限公司第11445546号“⺧”、第6005860号“⺨”、第418064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被告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大昌洋行实业有限公司停止在咖啡产品及其包装上使用含有“旧街场”标识字样的行为；被告深圳大昌洋行实业有限公司停止在其经营的“大昌食品专营店”、“南洋旧街场”官方旗舰店的相关页面中使用含有“旧街场”标识字样的行为； 二、被告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大昌洋行实业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白咖啡有限公司的白咖啡产品近似的包装装潢； 三、被告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白咖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4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9万元； 四、被告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在6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深圳大昌洋行实业有限公司在2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被告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大昌洋行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南方都市报》显著位置刊登公开声明，消除不良影响（内容须经法院审定，逾期不履行的，原告白咖啡有限公司可申请法院刊登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饮之灵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大昌洋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六、驳回原告白咖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9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98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2914元，由被告怡卡公司、饮之灵公司、大昌洋行公司负担50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及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欣  美 审 判 员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韩  光  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庄晓民（代） 书 记 员 霍    丽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人民法院审理商标纠纷案件，应权利人请求，对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除特殊情况外，责令销毁；对主要用于制造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材料、工具，责令销毁，且不予补偿；或者在特殊情况下，责令禁止前述材料、工具进入商业渠道，且不予补偿。 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不得在仅去除假冒注册商标后进入商业渠道。 第六十四条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请求赔偿，被控侵权人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未使用注册商标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提供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该注册商标的证据。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不能证明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过该注册商标，也不能证明因侵权行为受到其他损失的，被控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 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 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商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还可以作出罚款，收缴侵权商品、伪造的商标标识和专门用于生产侵权商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财物的民事制裁决定。罚款数额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确定。 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同一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已经给予行政处罚的，人民法院不再予以民事制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