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福，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女，199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上诉人李金福女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耀华，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虹口区，系云南省敬老助老协会副会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武，男，194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祥，男，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周、马贤超，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金福因与被上诉人李武、李志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金福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春艳、俞耀华，被上诉人李武、李志祥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尹德周、马贤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契约》合法有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首先，一审认为本案的确认之诉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买卖取得的房屋所有权，现没有侵权利益之可诉性质错误，对此另案生效判决并未作出84平米回迁房归属被上诉人所有的判决，故一审违背了一切必须以判令予以最后确认为唯一认定的根本原则要求，一审擅自认为另案终审已经作出了对本案被上诉人的实体利益以进行处分的判令，从而认定上诉人无诉利益予以驳回的理由显然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起诉是具利益受侵害的可诉性，与另一生效判决无冲突，无联系。其次，鉴于另案生效判决并未就双方当事人就原实际买卖房屋的事实予以审查和确认，同时另案生效案件中各方均不能拿出具法定足以认定利益归属的必然性确权性可定断，从常理看，我方具有开发商认可的拆迁赔偿安置协议，且我方与被上诉人无任何感情、友情或经济往来，不可能将自己的房产白送给被上诉人，在双方事实利益可以确认的情况下，生效判决对争议房屋归属并未作出最后实体利益归属之判定，现上诉人提起确认之诉，直接面对的被上诉人，而不是面对另案生效判决，因此在诉讼对象不同，判决并无实体利益处分的情况下，本案确认之诉具有可诉利益。况且一审也确认上诉人已经完全合法的购买了被上诉人房屋是事实所在，故上诉人之诉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武、李志祥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金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位于五华区房屋所有权的房屋买卖契约合法有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1年12月19日，原告李金福（买方）与被告李武（卖方）签订《购买房屋契约》，载明：“双方经过反复温酿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契约，同意将旧房屋出售给本社李金福同志，售价为3300元。具体出售房屋的地形是：1、正房子一间为三间大房子的右边间，地形和向址是坐西迎东，边间和张从元的中间各间房子的结构为间梁公柱，边间有木质楼梯，作为张从元、李金福、李金常三家共同所有和使用。2、李金福边间房子紧接着又有两间平屋瓦屋面，大门口还有两间单瓦房，具体的坐向是：东面有堵围墙作为李金福和李金常共同使用，北面与自己的正房子边间紧接着，西面与蒋师傅的房子紧接着，墙体作为李金福和蒋师傅两家共同使用。南面有院坝天井为界。以上出售旧房屋契约，只要做到银货两清，双方举行签字后方可生效，不得反悔，口空无凭，特立此据”。该《购买房屋契约》加盖“西山区黑林铺龙院一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同日，被告李武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金福现金33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该《购买房屋契约》约定的标的物原为“龙院1组龙普路23号”，后与原告自有房屋合并为“龙院1组龙普路21号”。二、后根据《昆明市五华区龙院、上峰村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五华区海源社区居民龙院一组龙普璐21号房屋属征地拆迁范围。1、2010年1月16日，《五华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农房）房屋情况确认书》内容载明…被调查人惠家大院（李金福、李春艳、李志祥），……房屋状况土木1层，总面积136.43平方米，砖木1层，总面积8.38平方米，备注按壹宗计，200平方米计回迁（李金福、李春艳120平方米，李志祥80平方米），搬家费，50平方米的补空计给李金福……，确认书上有五华区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和李志祥的签名、李金福的签名和捺印。2、2010年1月19日原告李金福（乙方）与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工作指挥部（甲方）、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受委托方）签订《五华区龙院、上峰村片区改造征地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以下涉案内容：“乙方所有的五华区，房屋总建筑面积144.81平方米，使用性质住宅，房屋结构砖木、土木，二层。协议确定回迁面积为200平方米，补差面积为50平方米。补偿金额60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根据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确定的协议回迁面积200平方米，按每月每平方米12元。合计2400元／月。奖励费10000元；其他补助46459.64元，以上（一）至（七）项金额合计123299.64元”。同日，原告在产权调换补偿结算明细表（集体土地）上签字认可补偿金额。3、2015年1月10日原告李金福与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春城慧谷小区二期Ａ4地块回迁安置房交房面积确认单签字，载明协议回迁面积120平方米，房号6-401号，回迁安置面积115.89平方米。三、原告李金福因与被告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工作指挥部、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于2015年2月27日向我院提起诉讼。我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5）五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后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工作指挥部、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2015）五法民二初第148号民事判决书，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4月28日，昆明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民终19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工作指挥部、被告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2010年1月19日与原告李金福签订的《五华区龙院、上峰村片区改造征地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三、被告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李金福过渡费2304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工作指挥部、被告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还原告李金福84.11平方米的回迁房；”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合计10896元，由被告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工作指挥部、被告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68.8元，李金福负担7627.2元。鉴定费5000元由李金福负担。四、李金福因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1938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云民申5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金福的再审申请。在该裁定书的事实认定部分载明：“（一）本案在案证据房屋情况确认书、产权调换协议、云南省昆明市明诚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春城慧谷小区交房通知单》及《回迁安置房交房面积确认单》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的法律事实：李金福对以上签名捺印持异议，一审法院经司法鉴定确认该签名捺印为李金福本人的签名捺印。故李金福提出在该确认书上的签名捺印不是其本人签名捺印的主张不成立。申请人主张其与李志祥无任何关系，李志祥享受房屋情况确认书中登记在申请人名下的80平方米的回迁房没有依据的理由，与房屋情况确认书备注内容不符，该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二）产权调换协议签订于2010年1月19日，签订的主体是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城中村重建改造筹建办公室委托拆迁方昆明俊建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李金福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对上述建筑面积200平方米进行回迁。因房屋情况确认书签订在前，对200平方米的回迁面积进行了备注，即按壹宗计，其中李金福、李春艳120平方米，李志祥80平方米。产权调换协议签订在后，内容确认200平方米的回迁面积，属于对房屋情况确认书内容的认可和延续，故对200平方米的回迁面积应按房屋情况确认书备注内容执行。云南省昆明市明诚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对以上内容进行了公证，《春城慧谷小区交房通知单》及《回迁安置房交房面积确认单》载明了李金福选择回迁房面积为115.89平方米，差额4.11平方米已由被申请人金钱补足补偿款。故申请人主张其应享有的回迁面积为200平方米，《春城慧谷小区交房通知单》《回迁安置房交房面积确认单》兑现的面积与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的面积不符的申请事由与本案事实不符，该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提起的系确认之诉，就确认之诉而言，必须通过确定诉的利益来限定确认之诉的对象，诉的利益系确认之诉的诉权要件。本案中，原告李金福与被告李武于1991年12月9日签订《购买房屋契约》，现该契约涉及的标的物“龙院1组龙普路21号”已经拆迁，在2010年1月16日的《五华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农房）房屋情况确认书》以及2010年1月19日的《五华区龙院、上峰村片区改造征地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已经对“龙院1组龙普路21号”的拆迁安置作出了约定，且在已生效的（2017）云01民终193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拆迁安置利益作出了判决。在（2019）云民申564号民事裁定书中也已经明确“申请人主张其应享有的回迁面积为200平方米与本案事实不符…”驳回了李金福的再审申请。综上，原告李金福起诉要求确认的《购买房屋契约》中约定的标的物已经拆迁且生效法律文书也已经对拆迁安置进行了判决，故本案中原告起诉确认《购买房屋契约》的效力已无诉的利益，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金福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金福就其请求确认效力的合同是否存在诉的利益。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诉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出保护实体权益的请求，也是其依据民事实体法和民事诉讼法向国家司法机关寻求司法救济的方式和表现。但申请司法救济以有“利益”或“需要”为前提，无论是提起确认之诉还是给付之诉、形成之诉，作为处于争议状态中而寻求审判救济的权利必须有保护的必要。本案中，上诉人李金福系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李武于1991年12月9日签订的《购买房屋契约》合法有效提起的本案确认之诉。首先，就该合同项下的物权权利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通过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李金福本案诉请确认合同效力的“契约”所涉房屋客观上已经拆迁，即在房屋拆除事实行为发生时，该房屋权属项下的占用、使用、处分的权利已经消失；其次，就“契约”所涉房屋拆迁后的拆迁补偿、回迁安置等利益而言，该权利已通过具有法律效力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1938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申564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诉人李金福依法应当享有的权利部分进行了明确认定和处理，故上诉人李金福现就《购买房屋契约》确无诉之利益，一审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金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金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