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南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23刑初41号公诉机关南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木秋，绰号“大弟”，男，1991年3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南澳县，汉族，小学文化，商贩，户籍地广东省南澳县，现住广东省南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1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2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3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被南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20年4月29日被南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春盛，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南澳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Z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木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汉杰、杨子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木秋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春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8日0时30分许，蔡某与黄某在后宅镇环城东路xx休闲吧喝酒期间，黄某邀请章木秋到该休闲吧喝酒。当天凌晨1时多，被告人章木秋应邀而至。尔后，被告人蔡某与黄某争抢付酒钱时，蔡某先是无故摔桌上的物品，被被告人章木秋制止，但被蔡某用手打了脸部，被告人章木秋即还手击打蔡某脸部，双方被在场的人员拉开后，蔡某又从桌上拿起玻璃啤酒瓶砸向章木秋，章木秋便随手拿起啤酒瓶打了蔡某的头部，后双方被再次拉开。随后，被告人章木秋离开卡座走到酒吧侧门处的烧烤摊前，准备联系蔡某1过来带离蔡某。而蔡某在卡座歇息约20分钟后也走至该烧烤摊，继续纠缠章木秋，并与其吵架再次引发冲突，在持续的纠缠过程中，蔡某被被告人章木秋推倒及击打头部、脚踢腹部、膝盖冲顶，此后，被告人章木秋与黄某合力把蔡某按住在地上，被告人章木秋用手机拨打蔡某的父亲蔡某1电话，让其将蔡某带离，但蔡某仍纠缠章木秋，黄某继续劝蔡某，两人推搡，蔡某被黄某推倒在地上。凌晨3时许，被告人章木秋驾驶摩托车先行离开。随后，蔡某1到达该休闲吧与黄某劝说蔡某回家（期间被蔡某1、黄某扇打脸部）。3时30分许，蔡某被黄某、蔡某1带回家。翌日4时许，蔡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广东德方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蔡某符合在高血压心脏病伴右心脂肪浸润基础上急性肺炎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死者全身散在擦挫伤及其生前饮酒共同构成死亡诱因，参与度建议1%-20%。南澳县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关于蔡某死亡诱因参与度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黄某、柯某、吴某、吴某1、杨某、江某、柯某1、蔡某1、余某、柯某2、骆某的证言；被告人章木秋的供述与辩解；由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检验报告；广东德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南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和监控视频。南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章木秋在蔡某饮酒后可能会出现情绪过激失控的情况下，仍拉扯推搡及殴打蔡某，最终导致蔡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对被告人章木秋依法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上至二年三个月以下的幅度内量刑的建议，庭审时该院对量刑建议调整为：建议依法判处被告人章木秋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章木秋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而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给予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陈春盛提出：1.被害人蔡某对本案发生有过错，并且本案的发生具有偶然性、意外事件，冲突加剧是由于被害人多次蛮狠纠缠，而被告人目的是为了阻止被害人的不法纠缠才与相掐，依法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2.被害人直接伤因是高血压心脏病导致急性肺炎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与被告人等纠缠、互掐只是多种伤亡诱因之一，故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处罚。4.辩护人赞同检察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综合案情发生的特殊性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请法庭对被告人章木秋判处二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8日0时30分许，黄某（被害人蔡某的表弟）与被害人蔡某在后宅镇环城东路xx休闲吧1号卡座喝酒期间，邀请被告人章木秋过来一同喝酒。当天凌晨1时50分左右，章木秋应邀到场后，便与黄某及蔡某喝酒聊天；2时20分许，蔡某因见黄某与章木秋争相付账，也争着要付账被人劝止不满，遂抓起桌上物品扔摔，章木秋见状便起身予以制止，遂引起冲突，其间，蔡某用手打了章木秋的脸部，章木秋即还手打蔡某脸部，蔡某又从桌上拿起玻璃啤酒瓶砸向章木秋，章木秋便拿起啤酒瓶砸向蔡某的头部，经在场的黄某等人劝开后，章木秋离开卡座；几分钟后，章木秋又回到卡座，为避免再次冲突经在场人劝息离开。2时50分左右，蔡某起身行离卡座，经侧门离开该休闲吧时，见章木秋在休闲吧附近的烧烤摊前，遂上前与章木秋“交流”，过程中，蔡某动手拉扯章木秋，被章木秋用手推倒在地；蔡某自行起身后再次纠缠章木秋，遂引起双方扭打，扭打中蔡某倒地、章木秋单腿跪压在蔡某的腹部，并打电话联系蔡某1（被害人蔡某的父亲）过来将蔡某带离；蔡某在挣扎中用脚踢章木秋，章木秋即转身用肘部击打蔡某腹部几下后起身离开，蔡某跟着起身后又继续纠缠章木秋，在场的黄某等人极力劝阻，3时许，章木秋先行驾车离开。3时25分许，蔡某1到场，至3时30分许，经蔡某1及黄某的极力劝说，蔡某乘坐黄某的摩托车、蔡某1驾车尾随回家，到家后，蔡某1及蔡某各自回房间休息。当天10时许，蔡某1下班回家发现蔡某躺在地上，身体出现口吐白沫、呼吸急促等异常情况，遂联系杨某（被害人蔡某的母亲、与蔡某1已离异）过来照顾蔡某，之后蔡某1及杨某多次进入蔡某房间照顾蔡某，直至19日0时许，见蔡某情况仍无好转，遂拨打120并将其送医院救治，1时25分接诊，至4时02分因救治无效死亡。经广东德方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蔡某符合在高血压心脏病伴右心脂肪浸润基础上急性肺炎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死者全身散在擦挫伤及其生前饮酒共同构成死亡诱因，参与度建议1%-20%。另查明，2020年6月2日，广东德方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蔡某死亡诱因参与度情况说明：死者蔡某外伤及大量饮酒在死亡的发生中其作用难分主次，其各自参与度建议为为0.5%-10%。再查明，归案后被告人章木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而且于2020年8月7日在值班律师林兴华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19以行政案件受理，同年5月9日转为刑事案件受案，同日以过失致人死亡立案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4月19日，南澳县公安局在后宅镇后江保障房3梯601房抓获被告人章木秋。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章木秋及被害人蔡某的身份情况。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接受南澳县党校大门外监控、蔡某住处监控、xx休闲吧监控视频。5.照片5幅，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章木秋因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被南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20年4月29日被南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7.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章木秋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月18日被南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2月5日被南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8.由广东德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蔡某死亡诱因参与度情况说明，证明死者蔡某外伤及大量饮酒在死亡的发生中其作用难分主次，其各自参与度建议为为0.5%-10%。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章木秋自愿认罪认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18日凌晨0时许，其与蔡某到南澳县后宅镇环城东路xx休闲吧喝酒，到了18日凌晨1时许，其约章木秋到该休闲吧喝酒，到了凌晨2时许，其准备结账时蔡某抢着要买单，后蔡某就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竹签罐扔到桌子上，继而与章木秋对骂起来，并动手打了起来，经劝阻后，章木秋先离开卡座，但是没过几分钟章木秋就又返回来，和蔡某一直在互骂，骂了几句之后章木秋就离开了，蔡某就躺在卡座内的沙发上休息。后发现蔡某不见了，其就往xx休闲吧的侧门走出去，走到门外的时候其就见到蔡某与章木秋扭打在一起，其过去拉开他们，蔡某还因为脚底打滑摔了一跤，章木秋过来和其说他叫蔡某的父亲来载他，之后章木秋就离开回家了，其就和蔡某在路边的摩托上等他父亲过来载他，后来蔡某的父亲来了之后，蔡某一直不肯坐他父亲的车回去，其就开蔡某的摩托车载他回家，之后其也回家了。2.证人柯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18日2时许，其在酒吧与章木秋蔡某、黄某坐聊过程中，见蔡某与黄某争付费用后，蔡某扔砸桌上的东西被章木秋阻止，继而蔡某打了一下章木秋的脸部，章木秋还手用手打了蔡某的头部。双方便争吵起来，突然间，蔡某起身拿起酒瓶子砸向章木秋，但没有砸到章木秋，而章木秋即拿起了酒桌上的啤酒瓶，砸向蔡某的头部。蔡某还想继续拿东西，其和章木秋起身去阻止蔡某砸东西，章木秋走过去用手挽住蔡某的脖子，纠缠了几秒时间，然后他俩就被其和前来的帮忙的小弟分别拉开。章木秋便离开了卡座，其和吴某在卡座内继续劝导蔡某。此后，其又在该酒吧后门见蔡某与章木秋纠缠在一起打架。3.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18日凌晨2时20分的时候，在休闲吧卡座内一名胖胖的那名男子与另外一名男子争付款而扔东西，“阿大”（章木秋）阻止时被胖男子打了脸部，“阿大”则还手，后“阿大”和胖男子抱打在一起，然后其和柯某就一起拉劝。拉劝后“阿大”先离开了卡座走向酒吧侧门，胖男子又继续纠缠“阿大”，被“阿大”按压在地，之后，“阿大”驾驶摩托车离开了。胖男子的父亲驾驶车辆过来侧门这边，他父亲和付钱的男子一直拉劝胖男子离开酒吧，可是胖男子不愿听从他父亲的话，他父亲向胖男子扇了几巴掌，然后轻踢了胖男子头部。4.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2020年4月18日凌晨2时30分许，其在烧烤摊前烤食物时，“阿大”在电话里很大声的讲电话，讲电话的内容大概是：“你儿子喝醉了，你快点过来带你儿子回去，不要让你儿子找事”。打完电话后，一名胖男子多次纠缠推打“阿大”，被“阿大”还推开还击。后胖男子的父亲来到现场，叫胖的男子回家去。5.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18日上午大概9时许，其前夫蔡某1通过其朋友“莲姨”告知其儿子蔡某晚上喝酒后与别人打架，现在在家里身体不舒服，让其去蔡某家里照顾一下。当天11点多到蔡某的房间里见到蔡某倒在地上，神志不清，正面朝天，眼睛睁大，呼吸急促，口角有吐白沫，衣服上都有大小便的污迹，身上有多处皮肤红肿。到了17时30分许，其就从蔡某的房间回其自已的家中。到了晚上23时许，其通过得知蔡某还是口吐白沫后，便叫上其儿子和女婿一起再到蔡某的房间，并打了120叫救护车送汕头的医院去抢救，在送去汕头的路上蔡某已经不行了。6.证人江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18日晚上23时许，其在家听其母亲说蔡某在18日凌晨在后宅一个酒吧跟别人喝后打架身体不舒服，其跟母亲和妹夫柯某1到蔡某的房子，看到蔡某侧身睡在床上，身体卷曲好像肚子不舒服的样子，嘴上有吐泡沫，眼睛睁大，没办法讲话，其母亲叫他，他也没有回答。然后我和妹夫两人就走到门外的路边等着，其立即拨打120联系救护车。7.证人柯某1证言，证明2020年4月18日晚上，其得知蔡某18日凌晨在后宅一酒吧喝酒后与别人打架，现在蔡某快不行了，到了约晚上23时许，其与杨某、江某到蔡某房子处。见到蔡某身体只穿了一条内裤，整个人身体卷曲侧身睡在床上，口吐泡沫，神志不清，嘴里一直痛苦的呻吟。房间内空气很混浊，江某打120叫救护车。8.证人蔡某1证言，证明2020年4月18日凌晨3时多，其接到“大弟”电话称蔡某在xx休闲吧喝酒和吵闹，让其过来的电话后到现场，当时见蔡某和他表兄弟黄某坐在摩托车上拉扯要不要回家，其上前打了蔡某一巴掌，后蔡某坐黄某开的摩托车回家。4月18日早上7点多，其要去单位上班的时候到蔡某房间门口把灯关掉然后去上班。到了当天上午10点多下班后回家见蔡某倒在地上，瞪着眼睛嘴里溢出唾液喘着粗气不说话，便叫人打电话给他母亲杨某到其家照顾蔡某，到了中午，其见杨某到蔡某的房间去照看他，其就回自已住的房子去。到了2020年4月19日凌晨其接到后宅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说蔡某在南澳医院抢救，其才赶到医院去，当时医生说蔡某的情况很严重必须要转到汕头医院抢救，之后南澳医院就派救护车将蔡某送到汕头的医院去抢救，当时就打电话向“110”报警，过后不久就听说蔡某死了。9.证人余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18日凌晨2时许，有两个青年男子到环城东路休闲吧卡1雅座喝酒，半小时后该卡座来了另外一个年轻男子，后来该卡座的人打架，其和吴某、“阿强”、柯某上去进行制止，后来的年轻男子就被劝出到休闲吧的侧门外面。10.证人柯某2证言，证明2020年4月19日凌晨0时38分许，其接到120抢救的任务，与当天值班的护士骆某和另一名司机一起到南澳县委党校附近的一排平房处，在一名老妇女和两个年轻男子的指引下进入房间内，见被抢救那名男子呼之不应，嘴角处有白色泡沫，除着一条裤外，身体赤裸，手部及腹部见多处红肿，使用听筒检查该男子的肺部，有明显的湿啰音，呼吸困难，需要立即送医院抢救。到3时06分许，其接到120的电话，该患者需要送到汕头附一医院进行抢救。然后其和护士骆某用救护车将该患者送往汕头。大约经过20分钟后，该男子的生命体征出现不稳，呼吸、心率、血氧饱和度下降，然后其一直在车上给他心肺复苏和使用药物，后来送到汕头附一医院的急诊，宣布死亡。11.证人骆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19日凌晨0时许，其和当班医生柯某2接到指令，到环城东路白鹭公园附近救治身体不适一男子。到县党校门口的位置，在一个老年女子引导下到被救治者的家里，见被救治者是一名年约35岁的中年男子，全身只穿了一条内裤，躺在了房间的床上，上前查看时，发现他呼吸急促，瞳孔已经有点散大了，处于烦躁状态，口角有白沫，医生向他叫唤，他无法对答。遂送到医院后，经初步检查诊断，该男子情况危急需及时运往上级医院进行抢救，随后其和柯医生、老年女人把被救治者送往汕头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护车从南澳医院出发约有20分钟，就发现这名男子的生命体征下降得很快，血氧数值也降得很快。送至附一医院的时候这名男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汕头医院的医生也称无法抢救，宣布死亡。（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章木秋供述，证明2020年4月18日凌晨1时许，其应黄某邀约到xx休闲吧喝酒，到了凌晨2时许，准备结账时，黄某与蔡某就抢着要买单，后蔡某就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竹签罐扔到桌子上，继而与其对骂起来，并动手打了起来，经劝阻后，其先离开卡座到xx休闲吧的侧门，蔡某则躺在卡座内的沙发上休息。其到xx休闲吧的侧门后，蔡某上前对其进行纠缠，并与其扭打在一起，后其叫蔡某的父亲过来载他回家，其打电话后便回家。（四）现场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1）打架的现场位于南澳县后宅镇环城东路xx休闲吧；（2）位于南澳县党校旁蔡某住处的案发现场情况及提取呕吐物等物品。2.辨认笔录，（1）章木秋对蔡某的辨认，证明蔡某系与其打架的人；（2）黄某、柯某、吴某1对章木秋、蔡某的辨认，证明章木秋与蔡某是当天打架的人。（五）鉴定意见1.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血迹STR系蔡某血迹，敌敌畏农药瓶瓶口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STR。2.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呕吐物未检出有机磷杀虫剂成分，敌敌畏农药瓶检出敌敌畏成分。3.广东德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蔡某符合在高血压心脏病伴右心脂肪浸润基础上急性肺炎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死者全身散在擦挫伤及其生前饮酒共同构成死亡诱因，参与度建议1%-20%。（六）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证明章木秋与蔡某打架的过程及蔡某回家后至被送医院抢救的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木秋在蔡某酒后出现情绪过激的情况下，为摆脱蔡某的纠缠而相互推搡扭打，对其身体造成多处擦挫伤，与蔡某生前大量饮酒共同诱发蔡某因高血压心脏病伴右心脂肪浸润基础上急性肺炎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依法惩处；南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木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朋友间因酒后情绪过激出现冲突而引发的犯罪；其中，被告人章木秋为摆脱被害人蔡某的纠缠在扭打中存在明显行为过当，对被害人蔡某的身体已造成多处擦挫伤，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章木秋有前科，酌定予以从重处罚；被害人蔡某的死亡，系外伤（参与度0.5％-10％）及生前大量饮酒（参与度0.5％-10％）共同诱发其身体原有潜在的高血压心脏病伴右心脂肪浸润基础上急性肺炎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即被害人蔡某身体上的外伤及生前大量饮酒是共同构成死亡诱因，而被害人蔡某身体原有潜在的高血压心脏病伴右心脂肪浸润等疾病才是其最终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害人蔡某在冲突经在场人劝息过后，又对被告人章木秋一再纠缠，致进一步引发双方扭打，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归案后，被告人章木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有悔罪表现，且自愿认罪认罚，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南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章木秋的行为属情节较轻，所提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量刑建议，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且与被告人章木秋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章木秋要求给予从轻处罚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各项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章木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章木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因该行为已被行政拘留的十日可予折抵，即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罗  庆  生审 判 员 纪    云人民陪审员 施  泽  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谢泽本(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