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3359号原告：北京歌德盈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中路********1026。法定代表人：刘晓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琪，女，199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歌德盈香贸易有限公司人事主管，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曹明明，女，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互联网电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歌德盈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德盈香公司）与被告曹明明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歌德盈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琪，被告曹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德盈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歌德盈香公司无需支付曹明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全部提成106093.43元。事实和理由：提成是公司根据经营状况和员工表现而提供的福利，是一种激励手段，而非法律的强制规定，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公司完全有权自主决定提成发放范围和方式。歌德盈香公司因业绩不佳取消发放提成并无不当，而且歌德盈香公司已经通过涨薪的方式对曹明明予以激励。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1186号裁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歌德盈香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曹明明辩称，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歌德盈香公司的诉讼请求。曹明明认为销售提成的性质是劳动报酬而非福利，公司无权单方面决定不予发放。曹明明自入职起担任运营总监，歌德盈香公司的工资模式是工资加提成，公司应足额支付曹明明劳动报酬。歌德盈香公司拖欠曹明明2018年3月1日至6月30日提成106093.43元，曹明明提交的证据材料记载了其销售数额，歌德盈香公司在仲裁时也确认了。在仲裁过程中曹明明放弃了2017年1月到8月和2018年7月到8月的提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曹明明于2011年4月12日进入歌德盈香公司实习，实习工作岗位为库房助理，后转为运营总监。2017年7月12日，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7月12日至2022年7月1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曹明明的工资为每月6800元及月度绩效考核工资。2018年曹明明向歌德盈香公司提交《调薪申请表》，载明：“曹明明工作部门为电商，岗位为运营经理，入职时间为2011年7月12日，申请调薪原因为工作努力、表现突出、部门申请，自2018年4月1日起工资调整为10000元/月，自2018年7月1日起工资调整为12000元/月。”申请表上有曹明明的签字，并载有手写“刘总微信确认”字样。歌德盈香公司主张曹明明的工资构成为薪酬加奖励，具体薪酬2018年3月之前为6800元、4月至6月为10000元、7月之后调整为12000元；奖励是由公司领导约定以不固定的形式发放给销售部门，再由销售部门划分下去。在2018年3月之前是采取631制发放奖励，3月之后因公司经营不好就不采取631制，但歌德盈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通知过员工停止631制发放模式。歌德盈香公司未支付过曹明明2018年3月至6月期间的奖励。曹明明主张其工资构成为底薪加提成，具体底薪2017年10月之前为68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为8000元、之后的底薪发放同歌德盈香公司主张的一致；曹明明称公司所说的奖励即为提成，采取631制度发放。提成的计算标准是根据当月的销售业绩扣除当月的成本和物流费（扣除部分均不对员工公开），公司将提成数发给部门，由部门领导再根据员工的业绩分配给相应的人员。曹明明主张其所负责的销售平台在2018年3月至6月期间的总销售额为13353809元，而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的销售额为37537440元，前者占比后者35.57%的销售额，参照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应发的提成额298227.70元，同比例计算2018年3月至6月应发提成为106093.43元。歌德盈香公司的提成制度是公司将公司级销售考核目标下设到每个部门，部门再将公司考核目标分配给员工，销售目标每个月根据市场变化而变化，部门达成公司级的销售目标，将提成发放至部门负责人，部门负责人根据本部门员工实际达成情况发放提成，提成分账内提成与账外提成两部分，账内提成采取631制的形式发放，即先发放60%，6个月后发放30%，一年后发放10%，账务核对每个平台销售额，确认销售后转交给部门负责人，部门负责人再提取相应时期的提成金额后将每人发放明细报备给人事部，经董事长同意后发放；账内提成制度发放方式非通过公司账户发放，由歌德盈香公司老员工或老板亲戚家属账户发放。歌德盈香公司主张2018年3月后公司因经营不好取消了631制度，但没有证据证明通知过员工停发2018年3月之后提成。2020年1月22日，曹明明向开发区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曹明明与歌德盈香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歌德盈香公司支付曹明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提成316068.39元。2020年5月22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118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歌德盈香公司与曹明明2011年4月12日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歌德盈香公司支付曹明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提成207993.93元；三、驳回曹明明的其他申请请求。曹明明同意开发区劳仲委的上述裁决，歌德盈香公司同意第一项仲裁裁决，同意第二项仲裁裁决中关于支付曹明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账内提成58421.34元、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账外提成43479.16元，即同意支付101900.50元提成，不同意支付2018年3月至6月期间的账内提成106093.43元，故诉至本院。歌德盈香公司和曹明明对以上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关于账内提成。为证明歌德盈香公司对其2017年1月至12月销售提成剩余40%未发放，2018年1月至2月已发放的60%销售提成不足额、剩余40%未发放，2018年3月至6月销售提成全部未发放且此期间应按原有销售提成制度发放，曹明明提交证据1《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销售凭证及银行收入流水》《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销售凭证及银行收入流水》及《2018年3月至6月销售凭证及银行收入流水》、与刘晓伟的微信聊天截图、《关于“曹明明销售提成发放不全及未发放”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其中，销售凭证及银行流水显示曹明明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销售订单金额及提成发放情况；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15日，微信备注“刘晓伟”称：“1-6月份，线上按12%提成操作。7月1日后，按新的线上薪酬体系”；说明载明：“现有曹明明销售提成发放不全及未发放如下：1.2017.9-2017.12月销售提成仅发放60%，剩余40%未发放；2.2018.1月及2018.2月销售提成的60%未足额发放；且剩余40%未发放；3.2018.3-2018.6月销售提成全部未发放；特此说明！”该说明落款处有曹明明的部门负责人王录平本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歌德盈香公司对银行流水、说明中王录平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对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销售凭证、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歌德盈香公司在仲裁时对上述期间的销售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异议。为证明张晶（歌德盈香公司薪酬绩效主管）、姚莹（歌德盈香公司人力总监）就公司尚未支付的提成收入提出160000元方案，以及朱晓辉表示只能给曹明明160000元提成，其对此无法接受，曹明明提交证据2钉钉电脑截图、录音光盘及电子邮箱截图。歌德盈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当时公司能给予其最多的提成款为160000元。在本院限期责令歌德盈香公司核实相关情况后，为证明2018年3月至6月销售提成金额为26574元，平台由多人负责，若按50%分拆给曹明明，提成金额为13287元，歌德盈香公司提交《经财务核算的2018年3-6月每月的销售提成金额》《曹明明、吴潭、王宁博三人boss系统平台权限截图》《2018年3-6月提成金额汇总及按50%拆分后金额明细》。其中，每月销售提成金额显示，曹明明负责的平台20**年3月销售提成为9907元，4月为-15680元，5月为10108元，6月为22239元；权限截图显示歌德盈香公司平台店铺由多人负责；金额明细2018年3-6月销售提成金额共计26574元，按50%拆分给曹明明为13287元。曹明明对权限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歌德盈香公司核算提成方式与其自认的发放制度自相矛盾，吴潭和王宁博是曹明明团队成员，不存在该二人负责全部平台销售的情况。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歌德盈香公司与曹明明2011年4月12日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双方均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账内提成、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账外提成的问题。双方均对所涉及的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相关仲裁裁决结果，即歌德盈香公司需支付曹明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账内提成58421.34元、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账外提成43479.16元，以上共计101900.50元提成。关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提成的问题。曹明明主张歌德盈香公司未发放该期间全部提成，并提交了销售凭证和说明予以证明，歌德盈香公司认可未发放过此期间的提成，主张因公司业绩不佳而取消发放，但并未告知员工取消发放此期间的提成。歌德盈香公司于2018年3月之前均发放曹明明提成，歌德盈香公司未对2018年3月开始取消发放提成的原因进行合理说明，亦未将停发提成的情况提前告知员工，故对曹明明主张歌德盈香公司需按之前标准支付上述期间的提成，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庭审中，歌德盈香公司对曹明明提交的销售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本院限期责令其提交核实意见后，该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销售提成金额表、拆分提成明细及平台权限截图，销售提成金额表并未有曹明明签字，歌德盈香公司亦未出具金额明细原始载体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歌德盈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结合歌德盈香公司在仲裁阶段对曹明明提交的销售凭单并无异议、未对仲裁阶段与本案审理阶段前后陈述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说明，以及该公司曾向曹明明提出支付提成160000元的方案，本院采信曹明明提交的销售凭单的真实性。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曹明明主张的提成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歌德盈香公司需支付曹明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全部提成106093.43元；关于歌德盈香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曹明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全部提成106093.4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歌德盈香贸易有限公司与曹明明于2011年4月12日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歌德盈香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明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提成207993.93元；三、驳回北京歌德盈香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歌德盈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宝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唐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