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3588号原告：广州咪兔文化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兴直街****。法定代表人：蔡三妹，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汕头市兽游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金砂路**友谊国际大厦写字楼**房之二iv>法定代表人：余方烈，职务执行董事。被告：余方烈，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武，系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彦，系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州咪兔文化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兔公司）诉被告汕头市兽游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兽游公司）、余方烈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咪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被告兽游公司、余方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武、陈子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咪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欠款175226.64元、逾期违约金17522.66元以及额外逾期违约金（按175226.64元的日千分之五为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约为12265.86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保全费；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兽游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了《信息服务合同》，约定：1.由原告为被告兽游公司提供产品的推广服务，即原告为被告推广产品“天空的魔幻城”；2.被告按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向原告支付推广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兽游公司履行了推广服务，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份共产生推广服务费175226.64元人民币。2019年9月2日，就被告兽游公司欠原告的推广服务费175226.64元事宜，两被告签订了《还款承诺书》，约定：1.被告兽游公司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所有未结款项175226.64元；2.未能按照承诺函约定时间支付的，除需支付未结金额10%的违约金外，还需按照承诺函约定时间每逾期一天赔偿结算金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给原告；3.两被告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然，截止至今日，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兽游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合同》以及两被告签订的《还款承诺函》均真实合法有效，两被告拖欠款项的行为属于违约，理应支付全部款项、违约金和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如所求。被告兽游公司辩称：第一，双方对账有误，对于错误作出的对账单以及承诺函无法作为付款依据，按照合同第二章第一条的约定，双方通过邮件确认CPA的计费模式，该模式是以有效安装激活的用户数作为计费标准，但对账单中却以点击激活的数量计费，该计费标准明显有误，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遵守诚实守信原则，不得以各种恶意方式骗取有效安装激活量，且被告有权对于原告的推广活动内容进行审查，但从合作起至今原告均未向被告提供过任何服务成果，或展示相关推广活动，鉴于游戏产品推广服务行业现存大量虚假刷单现象，被告恳请法院要求原告提供相应的推广成果或用户数据以便双方再次对账，若双方邮件对账单中的激活均为真实有效，被告兽游公司承诺愿意支付对应价款。第二，原告主张的滞纳金过高，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不应由被告兽游公司承担，虽本案仍存在部分推广费用事实有待证明，但即便法院认定被告兽游公司逾期付款，原告主张的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明显过高，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违约金过高与否的认定标准应结合当事人的损失及预期利息等因素，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仅为应付价款的银行同期利息，且合同违约责任已明确约定订单总金额10%的违约金比例，如按原告主张的比例计算滞纳金产生的利息将是银行同期利息的30倍，同时针对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并未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因财产保全支出的保全费亦不是被告的责任范围。被告余方烈辩称：被告余方烈不应对本案任何款项承担任何责任，根据还款承诺函中的落款方式，承诺人仅为被告兽游公司，并未包含被告余方烈，被告兽游公司作为法人，往往通过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的方式对外行使民事权力，同时附带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以证明其民事主体资格。本案中被告余方烈的签名为法定代表人而并非承诺人，且承诺函附带答辩人身份证复印件，加盖有被告兽游公司的公章，这足以说明答辩人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而非承诺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咪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信息服务合同》、结算对账单邮件、发票、还款承诺函、微信聊天记录、友盟平台数据等证据，并于庭审出示了原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兽游公司、余方烈对原告咪兔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友盟平台数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发票及还款承诺函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咪兔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5日，兽游公司作为甲方，咪兔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信息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有意向委托乙方为其自有或享有代理权的产品提供信息发布或推广服务。乙方使用自己的平台或经授权的平台为甲方提供信息推广或发布。本合同约定有效点击是指用户通过乙方提供的推广网络点击查看甲方产品信息的行为。有效安装激活是指用户通过乙方平台成功下载、安装甲方产品在其终端上并激活使用的行为。计费模式：CPA（cost-per-action，每次行动成本）：即按照用户通过乙方平台有效安装激活甲方产品的数量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推广模式；CPC（CostperClick，按每次点击付费）：即按照用户通过乙方平台有效点击甲方产品的数量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推广模式；CPM（CostPerThousandImpression，每千人印象费用）：即按照甲方产品信息在乙方平台每展示1000次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推广模式。本合同为框架协议，每次推广或发布前，双方应当另行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推广需求，列明推广产品、推广平台、推广时间、计费模式、推广单价、推广数量、推广总价、推广素材、标准和支付方式等。上款所述订单是甲乙双方确定单次或多次推广及提供服务的文件。为避免歧义，甲乙双方在此确认，订单中所显示的金额为该次推广或服务的预估金额，双方最终的付款金额为：约定计价模式下实际产生的数量×双方在订单中约定的单价+其他双方约定的费用。甲方的实际付款金额为乙方开具的商业发票上的金额。甲方有权审查委托推广产品信息发布活动内容，若乙方所进行的的相关活动之内容不符合本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时进行纠正。按照诚实守信的原则，乙方平台只能以协议中明确规定的方式推广，乙方不应以欺诈等不正当手段损害甲方和用户的利益，不得以各种恶意的方式骗取有效安装激活量而获得不合法收益，一经发现，甲方有权拒绝向乙方支付虚假数据对应的推广费用。乙方需按照甲方的要求把控投放期间任务完成量，并保证提供的推广统计数据的真实性。甲方应当根据双方不时签订的具体订单和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发票或账单向乙方支付费用。因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结算方式为按月度结算，每个自然月的前1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通过书面、电子邮件方式向甲方发起对账，甲方在收到乙方对账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同乙方完成对账。甲乙双方通过书面形式确定支付金额后，乙方将甲方开具完整、正确并符合要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或付款通知书，发票内容或付款通知书的内容为信息服务费用。如对于相关数据有异议，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但甲方应当先支付无争议数据对应的合同款。付款周期：合同双方选择按月结算的，甲方当月所发布广告的数量和金额最迟应当在下一个自然月一号开始的60天内付款，如对于相关数据有异议，由双方另行协商确认付款日期。一方违反本合同中的任意条款（包括保密条款）致使合同延迟或无法继续履行的即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合同期内累计订单金额总价的10%的违约金。对于按照经过甲方签字确认的订单进行的每次投放，如果乙方在投放期内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同意按已实际产生的广告费用向乙方支付。如双方就本合同内容或其执行发生任何争议，双方应进行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可提交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咪兔公司依约为兽游公司“天空的魔幻城”游戏提供推广服务。2019年5月17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对账，兽游公司工作人员邹毅向咪兔公司发送“咪兔三月份CPA核减表”，上列明3月28日至4月7日的激活数、点击激活、付费设备、新增付费、激活付费、点击付费率、次日留存、7日留存、kpi次留、kpi留差、kpi付费差、核减后单价、应结算价，其中点击激活数分别为：169、1148、4025、3015、4143、3750、3348、2492、2784、2733、2754，核减后单价分别为6.75元、6.78元、6.08元、5.44元、5.17元、6.33元、7.1元、5.62元、6.46元、5.2元、3.74元，应结算价分别为：1139.95元、7787.33元、24458.96元、16394.38元、21420.24元、23752.24元、23763.6元、14009.73元、17977.08元、14200.82元、10289.97元，邮件附件为“咪兔三月份cpa核减表（1）”。其后，咪兔公司工作人员回复邹毅：三四月份结算数据如下表，麻烦检查全额、开票信息收件人地址，如无问题，烦请回复确认。邮件并附有《兽游-咪兔2019年3月结算对账单》、《兽游-咪兔2019年4月结算对账单》，对账单载明的激活数（即核算表中的“点击激活”数）、单价与兽游公司的核减表一致，结算金额存在细微出入：3月份的结算金额分别为1140.75元、7783.44元、24472元、16401.6元，合计49797.79元，4月份的结算金额分别为21419.31元、23737.5元、23770.8元、14005.04元、17984.64元、14211.6元、10299.96元，合计125428.85元。同日，咪兔公司向兽游公司开具三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49797.79元、100000元、25428.85元。2019年9月2日，兽游公司作为承诺人向咪兔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内容为：按结算对账单约定，兽游公司需向咪兔公司支付推广费用合计175226.64元，现由于兽游公司被起诉，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未能按约定时间付款，现兽游公司向咪兔公司承诺：1.兽游公司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前，向咪兔公司支付所有未结款项175226.64元；2.兽游公司承诺若未能按照承诺函约定时间支付款项175226.64元，除需承担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结算对账单金额10%的违约金以外，还需按照该承诺函约定时间每逾期一天，赔偿结算对账单金额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给咪兔公司；3.兽游公司与兽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上述款项支付对咪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还款承诺函》落款处有兽游公司加盖公章，余方烈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因兽游公司未按约向咪兔公司支付推广费，故咪兔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决。诉讼中，双方对于涉案服务费用计价方式存在争议，咪兔公司主张双方按照CPC模式计费，即用户产生一个点击就产生一次结算；兽游公司主张双方按照CPA模式计费，即以实际有效安装数量为计费标准。兽游公司确认其可以在后台看到点击量以及激活量，对账过程中负责人出现对账错误，并认为如果不是以CPA模式计费，核减表不会出现“激活数”数据，咪兔公司存在虚假推广。咪兔公司陈述双方通过登录第三方数据平台“友盟平台”，可以查看推广的数据情况，并提交了“友盟平台”数据截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咪兔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要求保全兽游公司价值20万元的财产，担保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出具保单作担保，咪兔公司为此支出保险费1500元。本院认为，咪兔公司与兽游公司之间签订的《信息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咪兔公司依约为兽游公司提供推广服务，兽游公司亦应按约定支付推广服务费。现双方对合同项下推广服务费的计费标准产生争议。《信息服务合同》约定三种计费模式，但未约定涉案推广服务采取哪一种计费模式。根据合同约定，CPA即按照用户通过咪兔公司平台有效安装激活兽游公司产品的数量向咪兔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推广模式，CPC即按照用户通过咪兔公司平台有效点击兽游公司产品的数量向咪兔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推广模式。兽游公司可以从后台获取点击量、激活量数据，其向咪兔公司发送数据表，虽然电子邮件名称以及表格名称均记载为CPA核减表，但表格中记载的结算费用是以“点击激活”数量乘以核减后单价计算得出，即表格中系以CPC计算模式计价。咪兔公司收到数据表后，按照CPC计算模式计价，并向兽游公司发送对账单，兽游公司予以确认，并在《还款承诺函》承诺按照结算对账单支付推广费用。综上，双方以CPC计算模式进行计价的意思表示明确，现兽游公司仅以数据表上记载的“CPA核算表”名称为据，主张双方约定以CPA计算模式进行计价，明显缺乏依据，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兽游公司拒绝支付推广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按双方确认的推广费金额支付相应款项，故对咪兔公司要求兽游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175226.64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咪兔公司主张要求兽游公司按照日千分之五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兽游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咪兔公司利息损失，上述约定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本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4倍计付违约金。咪兔公司另主张按照未结金额10%计付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违约金，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兽游公司、余方烈在《还款承诺函》中承诺，兽游公司与兽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涉案服务推广费的支付对咪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余方烈在承诺函中签名，可见余方烈自愿就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余方烈应就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咪兔公司主张因申请诉讼保全支出保险费1500元的问题，因该费用并非必要支出，且咪兔公司主张兽游公司承担该费用缺乏合同依据，故对咪兔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兽游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咪兔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175226.64元，并以175226.6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4倍计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余方烈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咪兔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918元（包括受理费439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520元），由原告广州咪兔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33元，被告汕头市兽游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余方烈负担53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肖晓丹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