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10514号原告：张强，男，1990年3月10日生，汉族，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莉，山东瀛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耿辉，男，1974年3月10日生，汉族，邹平电力集团职工，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烨，山东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强与被告耿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莉，被告耿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431726.8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因原告有煤炭采购渠道，双方便协商合作煤炭业务。合作模式为：原告负责从自己的采购渠道购买煤炭，原告先行垫付该笔购买款。被告负责联系煤炭需求方，联系妥当后便直接由煤炭的供方发货到需求方指定的电厂，电厂收到煤炭、检验合格后出具过磅单给需求方，需求方再凭过磅单给被告进行结算。被告收到结算的款项后，扣除自己应得的介绍费用后再结算原告应得款项。双方达成上述共识后，被告便开始通过自己的关系联系煤炭的需求方，这期间需求方单位并非固定一家公司，其中包括了山东东岳飞达物流有限公司、青岛海西建投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汉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新华联矿业有限公司、潍坊润宝利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方便区别供货购买渠道，从原告处购买的煤炭一概统称为“鸿运”。2019年6月底，原、被告之间的上述合作模式开始运行。原告凭过磅单向被告交货，被告凭需求单位下边的接收电厂出具煤炭购进磅码单后向原告结算付款。2019年9月24日后，被告出现不及时付款的情况。2019年11月20日，原告通过微信把被告尚拖欠的尾款431726.87元的具体计算方式发送给被告，被告通过微信回复并确认账目正确。因被告同时也与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存在煤炭采购合同关系，原告系该业务关系的介绍人。2019年9月17日后该公司拖欠被告煤款迟迟未付，被告便不再与该公司发生业务关系。自此后，被告便不再支付与原告之间的尾款431726.87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声称该款项不会再支付给原告，理由为：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拖欠被告的煤款未支付，因原告与该公司有介绍关系，该公司拖欠的欠款应由原告来承担付款责任，故被告便从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折抵扣除。2020年1月22日，被告主动微信告知原告2019年8月25日至2019日9月24日期间的账目结清。原告微信回复被告：双方之间的账目并未结清，并明确告知被告，公司的账目与原告个人的账目并不能混同。此后，原告便一直向被告催要所拖欠的尾款，被告均以尾款已结清为由拒不再支付拖欠的欠款。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耿辉辩称，一、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从未与原告个人发生过任何业务。原告系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同时代表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原告代表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进行煤炭交易。原告的所有工作，均系代表两公司与被告联系。被告从未与原告个人有过交易。二、现被告与原告代表的两公司的所有业务已经终止，双方货款已经结清，不存在任何纠纷。1、原告所诉数额与其自己提供的证据不符。据原告提交的“海西尾款总计”，被告截止8月底，尚欠通过东岳平台交易的货款1203975元。在表格下方，有十行付款明细，总共在8月底后支付899248.75元。那么，尾款是304726.87元，而不是原告所诉的431726.87元。究其原因，是原告在计算尾款时，没有记录2019年10月15日的第二笔钱127000元。2、原告与其代表的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怎样合作，被告不知情。但从原告提交的“海西尾款总计”表下方的付款明细可以看出，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海西尾款总计”表下方的付款明细，被告仅向其支付了2019年9月30日、10月9日、10月14日、10月16日、11月6日的8万元、10万元、5万元、4万元、3万元，小计30万元。另2019年10月10日、10月15日、10月19日、10月21日、11月14日付款，小计599248.75元不是被告所付。被告推测，是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或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如果不是，需要原告说明是谁向其支付了该599248.75元。3、被告与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即与张强经手的所有业务已经平账，不存在纠纷。截止2019年8月底，被告在东岳平台欠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经手）1203975.62元；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在海西平台欠被告（原告经手）889596元。双方折抵后，被告欠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314379.62元。被告于2019牟9月30日、10月9日、10月14日、10月16日、11月6日、11月21日向原告提供的账户支付8万元、10万元、5万元、4万元、3万元、14380元，小计314280元，比所欠多支付0.38元。至此，双方平账。4、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如果有纠纷，也是原告与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根据原告提交的“海西尾款总计”表下方的付款明细和原告诉状中所述的“2019年9月17日后，被告便不再支付与原告之间的尾款431726.87元”可以看出，在2019年9月17日后，被告继续向原告支付了314380元至平账。另在同时期，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599248.75元。说明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有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如果有纠纷，也是原告与他代表的两家公司之间的纠纷。三、被告认为可能在原告代表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交易过程中，有个人垫资的情形。在被告以双方债权、债务互抵后，继续向原告支付了314380元至平账。但原告在与被告的业务中，有代其公司垫资的情形。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公司向原告支付了599248.75元，仍然有大额资金未付。原告向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索要货款不顺利的情形下，要求被告以自己名义协助索要，仍未果。不得已，选择了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原告的逻辑，被告对原告方的债权，需要通过诉讼索要；被告对原告方的债务，要主动履行。两者不能相抵。四、被告与原告方的所有业务，均是由原告代理。对其内部主体，双方均没有加以区分。在与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交易中，是与原告联系，对原告与两公司之间的合作模式并不知情。在业务操作中，没有区分哪一笔是晨燃公司的，哪一笔是国宇公司的，更不知道原告个人是否垫资？是替哪一家公司垫资？那一笔业务是原告个人垫资？所以，被告尽管知道原告方背景复杂，但只要是与原告联系的业务，就只认原告。最终与原告算总账。被告与原告代表的两公司其他人员，没有联系过业务。如果根据原告所诉，因为被告用对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抵偿了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的债务，导致原告受损，其受损额为290347.25(889596-599248.75)元，不是原名所诉的431726.87元。说明原告对山东晨燃实业公司的债权大于被告在2019年9月17日时的债权889596元。至于为什么大于，只有原告与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明白。估计在两公司还有大额的债权。五、需要说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在市场上认识后，经过商议，决定合作。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凭口头约定合作。在2019年9月17日，为配合原告向其客户新宇市泰力贸易有限公司索要货款，双方签订了“货款债权转让协议”，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向新余市泰力贸易有限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为使该“货款债权转让协议”显的真实，同日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时间提前到了2019年6月10日。尽管如此周密，但新宇市泰力贸易有限公司对此仍然置之不理。这说明原告与其他客户也有经济纠纷。原告与其代表的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往来较多，账目比较复杂。综上所述，被告在与原告合作煤炭生意过程中，知道原告背后有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两大公司。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双方经济往来均是个人账户接受货款。被告并未实际与两公司直接发生业务。所有业务均是与原告发生。现在被告与原告经手的所有业务，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尽管原告可能在其代表的两公司有未结货款，但是原告与其合作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被告无关。现在原告比较被告与原告代表的两公司实现权利的难度，选择要求被告履行对他的债务，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0日9时43分至44分，原告张强连续向被告耿辉发送微信信息7条，内容分别为：“耿哥，我们核对一下账，晨燃公司欠你的和你欠我的货款，你都核对一下”；表格图片一张，图片最末行记载“尾款431726.87”；“这是你跟我的账”；“2019年山东晨燃-耿辉结算单汇…最新）.xlsx”文件一份；“这是晨燃公司跟你的账”；“核对一下，微信跟我说一下”；“把账对清楚吧”。被告耿辉回复“好的”。同日15时34分，被告耿辉向原告张强发送微信信息“对的”，并发送记载着自9月24日起至11月6日止，包含已付金额、应付金额、尾款等内容的图片一张，该图片载明的明细末行记载“尾款14379”。原告回复“对的是吧”，被告回复“明后天给你转过去”，原告回复“好的”。2019年11月21日，被告通过赵春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张强指定的王鑫的银行账户转款1438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发送给被告的2019年山东晨燃-耿辉结算单中记载内容为截止2019年9月3日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共计欠耿辉煤款人民币899596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自述其系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在代表公司采购煤炭过程中认识被告，自2019年6月起，其与被告产生煤炭供应关系，其系供货方，被告系需货方，原告先行垫资自行采购煤炭后，由被告联系煤炭实际需求方，原告根据被告指示将煤炭运至实际需求方后，由实际需求方凭过磅单与被告结算，被告扣除其应得的介绍费用后再与原告进行最终结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均系通过微信对相关内容进行沟通，并通过微信对账，在此过程中，原告指定案外人王鑫作为其收款人；除此之外，原告还将山东晨燃实业有限公司（本院注：以下简称晨燃公司）及其他公司介绍给被告，由被告作为供货方向这些公司供应煤炭。为此原告提供被告与晨燃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一份予以证实，同时提供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证实晨燃公司与耿辉之间的业务往来中被告耿辉指定收款人为赵春，晨燃公司指定付款人为刘冶华。被告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辩称原告系代表山东国宇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及晨燃公司与被告发生煤炭业务往来，其与原告个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煤炭供需关系；为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证实原告代表晨燃公司和国宇公司在微信群中与被告进行对账确认；原告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其中的“东岳工作群（张总）（4）”是原告个人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的交流群，“海西平台-耿（4）”是晨燃公司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的交流群，因其系该笔业务的介绍人，因此也在该群中，经询问，原告自述，其与晨燃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仅向晨燃公司介绍煤炭采购业务。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上述陈述及举证可以看出，双方关于煤炭日常交易主要集中在“东岳工作群（张总）（4）”和“海西平台-耿（4）”两个微信群中，该两个微信群聊的信息均是对煤炭磅单、应付款项以及付款情况的核对，其中的“东岳工作群（张总）（4）”中原告张强主要负责核对磅单、催款及确认收款，被告耿辉主要负责出示磅单及展示付款信息；在“海西平台-耿（4）”群中，原告张强主要负责确认应付款项及展示付款信息，被告耿辉主要负责确认收款情况；上述两个群聊信息中，仅能看出原、被告之间互有向对方采购及销售煤炭的行为，无法看出原告张强在不同的群聊中分别代表或其个人或晨燃公司等主体。另外，原告虽主张与晨燃公司无直接关系，但原告在其自认的晨燃公司与被告业务群中的发言及地位、与其上述陈述明显不符，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不能证实原告张强主张的在其与被告耿辉之间并存着其个人向被告耿辉销售煤炭及介绍耿辉向晨燃公司及其他公司销售煤炭这两种关系的主张。关于欠款金额。原告主张根据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被告欠其煤炭货款431726.87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根据其记账单，截止至2019年11月20日对账时，其欠原告煤炭款14379元，其于2019年11月21日向原告张强指定的王鑫账户转款14380元，双方账目已经结清。原告对被告付款情况不予认可，主张被告在记账时将晨燃公司对被告的欠款抵顶了被告对原告的欠款，二者不应混同，同时其对被告发送的对账单未仔细核对，不认可被告发送的对账单。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的煤炭交易行为均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日常供货、销货情况也未在交易过程中即时逐笔核对，且付款时因存在质检问题，每一笔煤炭款项也并非一次性付清全款，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组织双方逐笔核对付款及欠款情况，仅能根据双方最终对账情况进行综合分析。首先，根据双方在微信中对账的情况，最后的对账信息为被告耿辉发送给原告张强的对账单图片，其中显示的尾款为14379元，原告张强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在被告说明“明后天给你转过去”之后，回复“好的”，说明对被告发送的该对账情况予以认可，同时，原告在收到被告于次日转入的14380元款项后，亦无证据证实原告即时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对该笔转款的接受；其次，根据原告发送给被告的“这是你跟我的账”的对账单显示，其中最后四笔原告确认的被告已付款项中，10月19日、10月21日、11月14日三笔款项均系自案外人刘冶华账户转入原告指定的收款人王鑫账户中的款项，而案外人刘冶华系晨燃公司指定的与被告耿辉业务往来中晨燃公司的付款人，也就是说，晨燃公司向原告收款账户转入了一部分款项，该款由原告算作了被告应支付的欠款，据此可以看出，原、被告及晨燃公司之间关系较为复杂，原告自述的其与晨燃公司之间无直接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同时也能说明原告制作的对账单存在瑕疵，原告据此得出的尾款数额本院无法确认；第三，原告虽主张被告在记账时将晨燃公司对被告的欠款抵顶了被告对原告的欠款，但原告系基于其与被告之间煤炭供销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原、被告及晨燃公司之间的关系本案中无法查明，对于晨燃公司针对本案被告是否有欠款、款项具体数额、与原告是否有关等本院亦无法确认；第四，虽然原告主张其收到被告发送的对账图片后未仔细查看，但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收到被告对账信息后未提出异议，并随即进行了肯定性的回复，应当对由此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欠其货款431726.87元，证据不足。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自愿进行煤炭供需合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双方自述，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建立了煤炭买卖法律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煤炭款项431726.83元，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及法庭查明，原、被告之间就煤炭买卖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就价款及付款情况进行明确约定，且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在一段时间内持续发生，付款时间和金额均是随行就市，并无统一定价，因此对欠款情况仅能依据双方最终对账结果确定。针对被告最后发送给原告的对账图片及欠款数额，原告并未提出异议，现原告要求以其此前发送给被告的对账图片中显示的欠款金额为本案欠款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煤炭欠款431726.87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0元减半收取389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由原告张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晓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马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