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12民初2506号原告：朱文宝，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焕文，北京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开佰达，北京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绵阳铜鑫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游仙经济开发区三江路**（经开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罗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斐，上海瑛明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男，系公司职工。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新型管业特色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姜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丽，浙江永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亮，男，1983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微省芜湖市鸠江区。原告朱文宝与被告绵阳铜鑫铜业有限公司、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孙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文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焕文、开佰达，被告绵阳铜鑫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鑫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斐、杨超，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宇金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货款4243844.1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二被告具有买卖业务往来，原告为卖方，二被告为买方。原告向二被告出售货物废铜（光亮线），原告将货物直接运输到二被告指定的被告二所在地收货，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但原告向二被告出售货物后，二被告一直拖欠货款，共计4243844.13元。原告是通过第三人孙亮的联系将铜卖给二被告，孙亮向原告收取每吨50元的提成作为介绍费。二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协商未果，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铜鑫铜业公司辩称，铜鑫铜业公司与原告之间从未订立过买卖合同，亦未指示原告向任何第三方交付过光亮线，原告所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提交的三张物资收货凭证与铜鑫铜业公司无关，所提交的证据5三份收货单，既不是铜鑫铜业公司的惯用制式凭证，也没有铜鑫铜业公司的公章，不是铜鑫铜业公司出具的，该证据系朱文宝自己手写，完全无法证明铜鑫铜业公司与原告的主张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二、原告主张其是买卖合同的卖方，铜鑫铜业公司和被告二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买卖合同的买方，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其一，根据铜鑫铜业公司和科宇金属公司所提交三份工矿产品合同（下称“案涉买卖合同”）及相关发票，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卖双方为铜鑫铜业公司和科宇金属公司，且已在铜鑫铜业公司和科宇金属公司之间履行完毕，原告朱文宝与案涉买卖合同无关。其二，案涉买卖合同以及发票上均写明标的物为铜米，而原告所提交的收货凭证上显示货物为光亮线，原告提供给科宇金属公司的货物根本不是科宇金属公司向铜鑫铜业公司采供的货物，铜鑫铜业公司根本不可能指示朱文宝向科宇公司送光亮线。提醒审判庭注意，铜米系加工产品，朱文宝作为个人，没有能力实现此类产品的供应；再者，铜米比光亮线价格更高，科宇金属公司如果查收了光亮线作为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物，怎会按照铜米的价格向铜鑫铜业公司付款呢？三、原告主张孙亮系原告与铜鑫铜业公司之间的介绍人，促成了原告与铜鑫铜业公司买卖合同的订立，亦毫无事实依据。其一，原告提交的证据8，即张顺生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下称“农行清单”）和一张手写的清单，一无法证明张顺生与本案的关系，二无法证明付款人的信息，三无法证明相关款项与本案的关系，完全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其二根据铜鑫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铜鑫铜业公司与孙亮之间真实的情况是，铜鑫铜业公司2014年与孙亮建立过数十笔废铜买卖合同关系，当时孙亮是以田小鹏和李艳的名义与铜鑫铜业公司签订订货单，并提供了田小鹏和李艳的银行账户用于收款；根据订货单的约定，铜鑫铜业公司向对应的银行账号支付大部分货款后，由孙亮按照铜鑫铜业公司的指示实际履行废铜交付义务，验收后铜鑫铜业公司再支付尾款，双方均实际履行了订货单的主要权利义务，形成了稳定的交易习惯。至于孙亮与原告之间是否有关系、有何关系，铜鑫铜业公司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知悉。铜鑫铜业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子公司，有着成熟的合同管理制度，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与铜鑫铜业公司之间订立过买卖合同，无论是书面合同亦或是事实履行的合同。铜鑫铜业公司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科宇金属公司辩称，科宇金属公司与本案无关，与原告并不存在业务往来，科宇金属公司与本案被告一存在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只有合同当事人才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合同的义务。结合本案原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科宇金属公司与被告一已就所涉合同实际履行完毕。科宇金属公司与原告并无业务来往，也不应承担相应的义务。综上，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孙亮未答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一份，证实原告的身份情况。2、被告绵阳铜鑫铜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实被告的企业信息情况。3、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实被告的企业信息情况。4、货物配载运输协议书一份，证实原告按照二被告的要求雇用车辆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的事实。5、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收货凭证三份，证实被告铜鑫铜业公司、科宇金属公司实际接收了原告的货物事实。6、证人证言8份，证实原告出售的系从其他经营者手中购买的事实。7、不起诉决定书，证实孙亮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后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8、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4年5月28日支付给孙亮介绍费9324元，9月4日支付孙亮介绍费25000元，10月15日支付给孙亮介绍费23500元。9、二审中科宇金属公司质证意见邮箱回复截图，证明铜鑫铜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货单中“唐和清”的签字是虚假的，原告认为铜鑫铜业公司向法院出示虚假证据，第二证明铜鑫铜业公司其是委托第三方物流公司送货给科宇金属公司，但科宇金属公司表示对此情况并不知情。铜鑫铜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4，三性有意义，证据上没有与我们公司有关的信息，证据5，三份收货单，不是我们公司出具的，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我公司无关。证据6，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与我公司无关；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我们认为不起诉决定书所在公安机关起诉认定的结果没有清晰地表明孙亮、朱文宝与绵阳铜鑫铜业的法律关系，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8，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该银行账户的户主系张顺生，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其次，无法显示付款人的信息，是否是孙亮支付的无从得知。再者，证据本身无法体现付款的原因。金钱作为不特定的种类物，孙亮与张顺生之间的往来款需要证明支付背景，但原告并无能力证明，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系。最后，原告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证据8的三笔支付时间与原告主张的三份收货凭证的收货时间无法对应，铜鑫公司有理由怀疑这是原告为了自圆其谎、捏造事实而提供的虚假证据。证据9，二审中科宇金属公司质证意见邮件回复截图，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相关证据是一直保存在铜鑫铜业公司的会计凭证中的，发货单对应的铜鑫铜业公司与科宇金属公司之间的工矿买卖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发票已开具，款项也已支付。科宇金属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4，与我公司无关，不能证实科宇金属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的业务往来；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三张凭证是科宇金属公司出具的，是我公司与绵阳铜鑫铜业公司发生的业务，款项已经支付给绵阳铜鑫铜业公司了，不能证明原告与科宇金属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证据6，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科宇金属公司认为该不起诉决定书与科宇金属公司没有关系，科宇金属公司与被告铜鑫铜业公司有业务往来，与原告没有业务关系，和孙亮也没有业务关系。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账户的名称是张顺生，不是本案原告，该转账并不能证实是介绍费，其次该证据与科宇金属公司无关系。证据9，没有异议。铜鑫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有：１、订货单37份和付款凭证，证实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与孙亮之间有业务关系。我们与孙亮之间的业务关系，相应的款项按照约定已支付，与朱文宝没有任何关系。2、记账凭证、发票、产品发货单、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等，证明我们与科宇之间存在铜米货物买卖关系，数量与原告起诉提供的证据4记载的光亮线数量一致。3、孙亮涉嫌诈骗案有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证明田小鹏和李艳的签字是孙亮代签的，账户是孙亮提供的，各方当事人均承认关于废铜的买卖合同的实际的买方和卖方是绵阳铜鑫和孙亮。根据我们证据1的打款记录可以与刑事卷宗中证据和询问笔录等一一对应，证明我们和孙亮之间的废铜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与朱文宝无关。原告朱文宝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从其证据来看显示的是李艳和田小鹏其二人的合作，在刑事卷宗中已出示，这些合同明显是虚假的。首先两人签字都不是本人所签，也不知道有这些合同的存在，从合同签字来看明显笔迹存在不同，原告认为是铜鑫铜业公司假借二人名字伪造的。李艳、田小鹏在刑事卷中也承认并没有签署这些合同，这些合同说明铜鑫铜业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应当由铜鑫铜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认为是与铜鑫铜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并且已将货物交付给科宇金属公司，科宇金属公司也已向铜鑫铜业公司支付货款，因此铜鑫铜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证据2，记账凭证、发票、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产品发货单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第一，实际上铜鑫铜业公司、科宇金属公司和原告的合作模式是原告受铜鑫铜业公司的指示将货物运输到科宇金属公司，由科宇金属公司出具收货单并由收货人进行签字，收货单交由原告保存，所以铜鑫铜业公司才没有收货的单据，这点从科宇金属公司的说明也可以看出，交易习惯是有收货单的。第二，铜鑫铜业公司所提交的产品发货单载明有唐和清的签字，原告手中的收货单也是有唐和清的签字，是存在冲突矛盾的，经科宇金属公司与唐和清核实，能够证明铜鑫铜业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据签字是虚假的，需要说明的是铜鑫铜业公司提交虚假证据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将原告发送的货物说成是铜鑫铜业公司自己发送的，否认铜鑫铜业公司与原告之间货物买卖关系，提交虚假证据给法庭影响法院的审判，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据3，通过刑事案卷和铜鑫铜业公司的表述，说孙亮是代李艳和田小鹏进行的签字，更能印证其公司的内部管理存在混乱的情况，而且孙亮代李艳、田小鹏签字本身也是虚假的，签字并非孙亮所签，而是铜鑫铜业公司副总彭璘一手操控的，这些都与原告向铜鑫铜业公司销售货物的法律关系无碍。第二，从刑事案卷中并不能看出铜鑫铜业公司主张的货款一一对应。其三，铜鑫铜业公司为了财务和税务方面的考虑，自身编造的法律关系与原告无关，也不能否认原告受其委托已将货物交付科宇金属公司的事实。第四，从刑事案卷孙亮在2016年6月30日之后的口供可以看出孙亮承认只是中间操作，是中间介绍赚取差价，并非是购买了朱文宝的货物再卖给铜鑫铜业公司。第五，从刑事案卷朱文宝的口供可以看出，朱文宝一直认为是与铜鑫铜业公司在做生意，孙亮只是介绍人。正因为孙亮是中间人所以从公安侦查到最后检察院不起诉，这是主要原因，如果孙亮是实际购买人，公安和检察院一定会以诈骗罪进行公诉，所以综合以上能确定中间人是孙亮的事实。科宇金属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为被告一与孙亮之间的关系，科宇金属公司非合同相对人，与科宇金属公司无关。证据2，对提供的记账凭证、发票、产品发货单、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等，对合同及发票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产品发货单上的收货人“唐和清”的签字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科宇金属公司认为证据3与科宇金属公司不存在关联性。科宇金属公司提供的证据有：三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100901/2014112101/2014112801；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发票凭证清单及付款凭证清单各一份；证明被告科宇金属公司与被告一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科宇金属公司已向被告一付清相应的的货款，科宇金属公司与原告无任何买卖关系，不应向原告承担任何义务。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三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9日、11月21日、11月28日与原告收货单日期可以一一对应，是铜鑫铜业公司与科宇金属公司签订合同三日后原告将货物送到科宇金属公司，收货凭证由科宇金属公司交付给原告，恰恰能够证明是原告销售货物给铜鑫铜业公司，由铜鑫铜业公司指派交付给科宇金属公司，原告已经完成卖方的义务，铜鑫铜业公司也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对于发票及付款单据原告并不清楚，是科宇金属公司与铜鑫铜业公司双方的。铜鑫铜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该买卖是发生在科宇金属公司与铜鑫铜业公司之间的，与原告没有关系。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原告朱文宝提供的证据五“三份物资收货凭证”，系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制式收货凭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科宇金属公司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银行转账明细，该银行账户的户主系张顺生，即使能证实该款系张顺生代原告朱文宝转款，亦不能证实系原告朱文宝支付孙亮的的介绍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铜鑫铜业公司提交的三份产品发货单，因其上“唐和清”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浙江科宇金属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4年6月始，原告朱文宝、第三人孙亮、被告铜鑫铜业公司开始发生买卖废铜业务，在具体业务操作过程中，均由孙亮以田小鹏或李艳的名义与铜鑫铜业公司签订原料进货单，将货卖给铜鑫铜业公司，并根据铜鑫铜业公司的要求将货送至指定地点；同时孙亮口头通知朱文宝货物的数量、价格及送货地点。铜鑫铜业公司根据约定将货款打至田小鹏、李艳的账户上，再由孙亮将款自该账户上打给原告朱文宝并通知朱文宝。2014年10月９日，被告绵阳铜鑫铜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与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绵阳铜鑫铜业有限公司购买铜米，数量为30吨（误差3%），单价为47900元/吨，10月12日前订货产品到买受人方原料仓库交货，出卖人负责送货，并承担运费。原告朱文宝按照第三人孙亮的通知于2014年10月12日将31123千克货物交付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同日向原告朱文宝出具物资收货凭证一份。载明：供货单位绵阳铜鑫，车号285、256，单位kg，品名光亮线，原发数、实收数均为11477、19646,司磅员唐和清。2014年11月21日，被告绵阳铜鑫铜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与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工矿产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绵阳铜鑫铜业有限公司购买铜米，数量为40吨（误差3%），单价为47350元/吨，11月14日前订货产品到买受方原料仓库交货，出卖人负责送货，并承担运费。后原告朱文宝根据孙亮的要求将货物送至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告朱文宝由2014年11月24日将39930千克货物交付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同日向原告朱文宝出具物资收货凭证一份。载明：车号3396，单位kg，品名光亮线，原发数、实收数均为39930,司磅员唐和清。2014年11月28日，被告绵阳铜鑫铜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与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工矿产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被告绵阳铜鑫铜业有限公司购买铜米，数量为25吨（误差3%），单价为46440元/吨，12月1日前订货产品到买受方原料仓库交货，出卖人负责送货，并承担运费。后原告朱文宝根据孙亮的要求将25吨货物送至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告朱文宝于2014年12月1日将24295千克货物交付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同日向原告朱文宝出具物资收货凭证一份。载明：供货单位绵阳铜鑫，车号22825，单位kg，品名光亮线，原发数、实收数均为24295,司磅员唐和清。上述货物的货款，被告浙江科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均按合同约定支付铜鑫铜业公司，铜鑫铜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货款打至田小鹏、孙艳账户，孙亮未向原告朱文宝支付。原告朱文宝得知货款已由铜鑫铜业公司打至孙亮指定账户，于2015年1月13日向兰山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报案，后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涉案款项去向、用途不清，认定孙亮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原告朱文宝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8）鲁1312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铜鑫铜业公司向原告朱文宝支付货款4243844.13元；二、驳回原告朱文宝的其他诉讼请求。铜鑫铜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另查明，被告铜鑫铜业公司对于上述三笔业务财务记账凭证中的产品发货单，其中收货人签字：唐和清，经本人辨认，其签名非唐和清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铜鑫铜业公司是否负付款责任。二、浙江科宇公司有无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自2014年6月开始，朱文宝、孙亮、铜鑫铜业公司之间多次发生业务，业务流程均是第三人孙亮以田小鹏、孙艳名义同被告铜鑫铜业公司签订原料进货单，孙亮通知朱文宝货物数量及送货地点，铜鑫铜业公司将货款打至田小鹏、孙艳账户，孙亮再将货款从田小鹏、孙艳账户打至朱文宝等人账户。庭审中，原告朱文宝陈述每次送货系被告铜鑫铜业公司销售副总彭璘指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其在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相矛盾，与孙亮的陈述亦不相符，故对其陈述意见不予认定。案涉的三笔业务，亦是由田小鹏或孙艳（实为孙亮）与铜鑫铜业公司签订《原料订货单》，向铜鑫铜业公司出卖货物；铜鑫铜业公司根据与科宇金属公司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向其销售货物，科宇金属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货款打至铜鑫铜业公司后，铜鑫铜业公司将货款打至孙亮提供的田小鹏、孙艳账户。原告朱文宝所持有的收货单，仅能证明系朱文宝代铜鑫铜业公司送货至浙江科宇公司，不能证实朱文宝与铜鑫铜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原告朱文宝送货亦符合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协调一致的意思表示，相对人之间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实施其他民事行为。原告朱文宝述称其与铜鑫铜业公司销售副总彭璘之间达成了口头买卖合同，并将货物按照彭璘的要求送至科宇金属公司，但彭璘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朱文宝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将货物代铜鑫铜业公司送至科宇金属公司，但不能证实其与铜鑫铜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这恰恰符合铜鑫铜业公司与科宇金属公司、孙亮与铜鑫铜业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即使其陈述为实，其仅是同彭璘达成口头合同后，亦未实际履行，在具体履约过程中，无论是定货、送货还是货款支付均是由孙亮实际通知和支付，被告铜鑫铜业公司并未与原告朱文宝对接。且三方之间发生多笔业务，原告朱文宝一直未对合同的履行提出异议，朱文宝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其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对案涉三笔货款铜鑫铜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货款打至第三人孙亮，故铜鑫铜业公司对原告朱文宝无付款义务。对于焦点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科宇金属公司与铜鑫铜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朱文宝之间无合同关系，且已按合同约定将货款付清，故对朱文宝无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告朱文宝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与被告铜鑫铜业公司、科宇金属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铜鑫铜业公司、科宇金属公司对原告朱文宝不负付款责任，原告朱文宝要求二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款项均由被告铜鑫铜业公司打给第三人孙亮，应由孙亮偿付原告朱文宝。原告朱文宝在诉状中自愿按照总价款4243844.13元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第三人孙亮应予偿付。第三人孙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对可能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孙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朱文宝支付货款4243844.13元；二、驳回原告朱文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50.75元，由第三人孙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建国审 判 员 庄桂芹审 判 员 尤文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诸葛倩书 记 员 何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