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4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晋霏，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磊，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宏莱艺术特长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凤起路****。 法定代表人蒋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彦，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上诉人王晋霏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宏莱艺术特长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莱公司）、洪彦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晋霏于2019年7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宏莱公司、洪彦返还王晋霏尚未消费的课时费用1706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宏莱公司、洪彦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晋霏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原件，且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王晋霏要求宏莱公司、洪彦返还课时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晋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元，由王晋霏负担。 宣判后，王晋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洪彦是宏莱公司的一名员工。上诉人为了女儿的全面发展，在宏莱公司报了“一对一”辅导班。2017年10月4日，上诉人向洪彦支付21000元课时费用，其中10000元通过微信支付到洪彦微信内，1100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至洪彦银行账户内。因上诉人女儿就读高中并住校，无法抽出时间再去辅导班上课，自2018年1月起，上诉人女儿再未去宏莱公司上辅导课。通过洪彦推荐使用的查询软件“小麦助教”显示：截止2018年5月30日，消费课时费用3937.5元，未消费费用17062.5元。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证据时过于草率，认为电子证据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证明教育合同纠纷关键在于书面合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对证据类型的规定，及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故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支付款项凭证，可以确信上诉人同宏莱公司、洪彦已达成关于上诉人女儿辅导培训的合意，上诉人支付21000元作为辅导课时费用。在后续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的课时费用没有用尽，截止2018年5月30日，未消费费用17062.5元。上诉人与洪彦及宏莱公司多次沟通，均未果。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宏莱公司支付上诉人剩余课时费用17062.5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宏莱公司承担。后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宏莱公司支付上诉人剩余课时费用8562.5元，一二审诉讼费与公告费由宏莱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宏莱公司答辩称：宏莱公司对本案所诉之事一无所知，在收到二审传票后联系洪彦，通过微信沟通了解，洪彦承认系其个人行为，与宏莱公司无关。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员工社保缴纳和小麦助教情况，因为当时宏莱公司没有及时把洪彦社保和小麦助教停掉，导致洪彦私下违规操作，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宏莱公司无关。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及诉状陈述内容，上诉人是把钱交到洪彦个人账户而非宏莱公司账户，宏莱公司对此不知情，这也系洪彦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与宏莱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对宏莱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洪彦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 上诉人王晋霏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加盖“杭州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电子专用章”的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洪彦在2013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为宏莱公司员工。2、加盖银行业务专用章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打印件及加盖银行业务专用章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向洪彦支付了21000元课时费用。3、微信截图打印件一组，拟证明洪彦向上诉人推荐使用“小麦助教”软件，可以查询具体的课时剩余情况。 经质证，被上诉人宏莱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3，当时宏莱公司没有及时把洪彦社保和小麦助教停掉，导致洪彦私下违规操作，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宏莱公司无关。对证据2，上诉人是把钱交到洪彦个人账户而非宏莱公司账户，宏莱公司对此不知情，这也系洪彦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与宏莱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洪彦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口头或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三份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对本案诉争的退款问题作出认定。 被上诉人宏莱公司、洪彦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4日，王晋霏向洪彦打款11000元，同日王晋霏通过丁伟账户向洪彦转款10000元。王晋霏于2019年7月诉至原审法院，称：其支付上述21000元款项是因在宏莱公司办理了“一对一”辅导课程，2018年1月起因女儿丁伊岑就读高中住校未再上课，2018年12月曾与洪彦联系退费未果，后发现洪彦推荐其使用的“小麦助教”软件上显示2018年5月30日办理了退课，但未将费用退还，故要求宏莱公司、洪彦返还王晋霏尚未消费的课时费用17062.5元。根据一审中王晋霏提供的“小麦助教”软件中“消费记录详情”截图打印件显示，丁伊岑于2017年10月4日，购买高一项目102课时，实交21000元。2018年5月30日的变更记录显示退课高一项目78课时，退费17062.50元。根据二审中王晋霏提供的微信截图打印件显示，王晋霏系依据洪彦推荐使用“小麦助教”软件。二审中，王晋霏陈述，案涉所购课程可以在“小麦助教”软件上查询课时与余额，21000元是购买了102课时，上一次课时扣减一次，现尚有78课时未上，其账户已经无法登陆“小麦助教”软件进行查询，此外王晋霏表示已收到洪彦主动赔付的8500元。另查明，2013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宏莱公司为洪彦缴纳社会保险。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而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款记录、“小麦助教”软件中“消费记录详情”截图，及二审中提供的微信截图虽均非原件，但结合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洪彦社保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以及宏莱公司所作答辩及质证意见相互印证，在被上诉人宏莱公司、洪彦均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于上诉人曾在洪彦作为宏莱公司员工期间向洪彦打款21000元，并在洪彦推荐下使用“小麦助教”软件查询课程的事实予以认定。鉴于此并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其与洪彦之间关于购买课程的交流内容及课程购买情况，应当将洪彦推荐上诉人使用“小麦助教”软件，并向上诉人收款的行为视为洪彦代表宏莱公司进行的职务行为，故宏莱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确系成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宏莱公司虽表示对此并不知情，系洪彦个人行为，但其提出的未及时将洪彦社保和“小麦助教”停掉，导致洪彦私下违规操作这一抗辩仅系洪彦与宏莱公司的内部事宜，不足以成为宏莱公司对外否认其所应承担责任的合理理由。现上诉人提出因女儿高中住校未能继续课程，并基于“小麦助教”软件中“消费记录详情”截图显示的退费情况，要求宏莱公司进行退款。而宏莱公司作为提供课程的一方，无法就上诉人在“小麦助教”软件上所购涉案课程的相关消费情况进行有效举证，也未能对上诉人主张的退款情况提出其他依据予以反驳，故根据本案各方举证情况，从事实的高度盖然性角度，本院对于上诉人要求退款之主张予以支持，宏莱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8562.5元。本案系因二审新证据并结合宏莱公司二审中发表的意见而改判，原审判决不为错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杭州宏莱艺术特长培训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王晋霏8562.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王晋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7元，由王晋霏负担113元，杭州宏莱艺术特长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宏莱艺术特长培训有限公司负担，王晋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杭州宏莱艺术特长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薇 审 判 员 姚炜强 审 判 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