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雄，男，汉族，1968年5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明亿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皇岗码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08482G。法定代表人：曾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威，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佩芬，女，汉族，1959年11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希琳，女，汉族，1985年5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维汉，男，汉族，1998年10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上诉人李金雄因与上诉人深圳市明亿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亿通公司）及被上诉人苏佩芬、曾希琳、曾维汉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7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雄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明亿通公司，以及三被上诉人苏佩芬、曾希琳、曾维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三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明亿通公司股东，属于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一审判决认定:“经庭审询问，被告陈述目前公司共有四名股东，其股权结构情况为:第三人苏佩芬占股60%;第三人曾希琳占股15%;第三人曾维汉占股15%;原告占股10%。”“关于原告主张三名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股东并非履行上述义务的适格主体”，但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股东只有二名:曾晓明、李金雄。上诉人李金雄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工商内档信息(包括工商登记信息、(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022号《民事判决书》、(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福法执字第17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明确载明，三被上诉人变更为上诉人明亿通公司股东的违法行为已经被法院的判决纠正，福田法院强制执行并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2015)深福法执字第17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撤销三被上诉人变更为上诉人明亿通公司股东的申请，同时将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股东恢复为二名，即曾晓明、李金雄。因此，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陈述，不顾涉案证据与事实真相进而认定三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股东且为非履行义务的适格主体的审理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审理中已查明三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公章、证照、财务资料、公司财产，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审理中陈述:2013年上诉人李金雄曾经到东莞和三被上诉人就公司的公章、证照、财务资料、公司财产等进行交涉，后三被上诉人报警处理。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代理人亦承认其与上诉人明亿通公司之间的授权委托手续系由被上诉人曾希琳代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办理，授权委托书上的公司公章亦由被上诉人曾希琳所盖。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公章、证照、财务资料、公司财产等均处于三被上诉人的控制之下，故三被上诉人应该对上诉人李金雄的一审起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明亿通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苏佩芬系曾晓明之配偶，被上诉人曾希琳、曾维汉分别系曾晓明的女儿和儿子，根据继承法的规定，被继承人所持有的股权，属于可被继承的财产，被继承人死亡后，继承人自然继承被继承人之股权。上诉人李金雄提出知情权诉讼，相对应的主体为公司，而非股东个人，因此，上诉人明亿通公司提出公司股东资格以及份额的争议，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完成查阅、复制等请求的法定主体系公司，而非股东。上诉人李金雄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可见，完成查阅、复制等请求的法定主体系公司，非股东，上诉人李金雄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李金雄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明亿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上诉人李金雄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李金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李金雄诉讼请求作出了超越法定范畴的释明，准许上诉人李金雄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是违反民事诉讼法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按照上诉人李金雄一审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法官释明权，是指为了防止极端辩论主义对诉讼的公正性所造成的损害，当遇到当事人在诉讼上的声明、陈述或举证上存在不明确、不充分、不适当等情形时，由法官向当事人进行适当的发问、提醒，告知其作出释明或者予以补充、修正的一种职权和职责。第一，根据以上释明权之定义，在诉讼请求的问题上，遇到有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充分、不适当或相互矛盾及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不明确等情形时，法官才应行使释明权。上诉人李金雄一审诉求提出查阅并复制“2013年1月至今的财务报表、年度审计报告、公司对公账户的银行流水交易情况、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该内容没有界限模糊的情况，也未超越公司管理的现实范围。上诉人明亿通公司认为，上诉人李金雄提出的内容超过查阅及复制的法定范围，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李金雄本人承担，而不应由法院予以释明并准予变更。况且，上诉人李金雄是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无论是法律知识还是诉讼经验都超越普通公民，在不属于法定释明范畴的情况下，上诉人李金雄提出的请求应视为对知情权行使的自由处分，法院不应向上诉人李金雄作出释明。第二，根据以上释明权之定义，释明的目的应该是对诉请作出补充或者修正，不应包括实质上的变更。释明后，上诉人李金雄对查阅及复制的内容变更，与原诉求不一致且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实质性变化而作出的变更。上诉人明亿通公司认为，为保证程序法定性及公平性，不应被准许，否则，程序对上诉人明亿通公司而言是不平等的。另一方面，根据现行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结束前提出，本案中，上诉人李金雄是在庭审中提出变更诉求，已超过规定的期限。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中规定，增加诉请以及提起反诉，可以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但该规定并不包括实质性的诉请变更，若允许随意变更诉求，将可能损害案件其他当事人的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李金雄明确其系实成公司与昊天公司的股东以及监事，根据以上的规定，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即可认定为存在“不正当目的”，该制度的设置，是一种“法律推定”，条款中规定的“自营”，按照文义解释，理应包括投资。上诉人李金雄系实成公司与昊天公司的投资人，与上诉人明亿通公司有着直接利益关系，根据上诉人李金雄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查阅的是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对外签署的合同，而合同中包括:交易方信息、价格、技术等一系列信息，从查阅的内容性质上看，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李金雄是通过知情权诉讼，获取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商业秘密，并为其经营公司提供竞争性信息，具有不正当目的，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可拒绝其查询。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已经对上诉人李金雄的股东身份进行了证明，上诉人李金雄具有“不正当目的”。如果上诉人李金雄需对此进行抗辩，需要提供相反证据来推翻法律已推定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地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认为上诉人明亿通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不正当目的，是未正确适用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诉讼利益。三、上诉人李金雄不是公司实际的股东，仅是代身故股东曾晓明持股，是挂名股东，上诉人李金雄无权要求查册。自2007年开始，上诉人李金雄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参与过公司的股东大会，该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李金雄是接受曾晓明之委托，代持上诉人明亿通公司10%的股权，上诉人李金雄对内并无股东资格。若上诉人李金雄系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真实股东，既然认为权益受到侵害，应立即采取维权行动，不应趁曾晓明身故以后，才主张知情权收到侵害。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3条的规定，股东可以查阅复制的内容并不包括会计凭证，只包括会计账簿，一审法院裁决准许上诉人李金雄查阅会计凭证的做法是没有法律根据的。上诉人李金雄辩称，关于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称上诉人李金雄投资其他公司以及上诉人明亿通公司股权系代持的情况，一审判决已经对事实作出正确认定，并就相关事实有合法合理的审判，请求维持并驳回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苏佩芬、曾希琳、曾维汉均未予以答辩。上诉人李金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向上诉人李金雄提供公司2013年1月至今的财务报表、年度审计报告、公司对公账户的银行流水交易情况、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2.三被上诉人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由上诉人明亿通公司、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上诉人李金雄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向上诉人李金雄提供查阅和复制公司2013年1月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及相应的记账凭证，并要求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向上诉人李金雄提供查阅公司2013年1月至今的会计账簿以及会计凭证，并放弃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要求上诉人明亿通公司提供公司对公账户的银行流水交易情况、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022号民事判决，判决第4页经审理查明载明：“2007年4月5日，上述股权转让完成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明亿通公司股东变更为曾晓明（持股90%）和李金雄（持股10%）”。第9页判决如下：“一、确认2013年1月8日明亿通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五、明亿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回2013年3月20日提出的明亿通公司商事登记注册信息变更申请，并申请恢复明亿通公司在2013年3月20日变更前的商事登记注册信息【包括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指定联系人、股东、商事登记换照（包括高管人员、监事、董事）】”。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深福法执字第17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恢复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在2013年3月20日变更前的商事登记注册信息。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庭审中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李金雄提交《要求查阅公司经营情况的函》及邮件信息及邮递单，拟证明上诉人李金雄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及被上诉人要求查阅公司相关经营信息并发出书面函件，但均被拒收。上诉人明亿通公司提交深圳市实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海南昊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上诉人李金雄投资、经营与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经营范围相同的业务的公司，上诉人李金雄提出查阅公司资料的请求，有损害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利益的不正当目的，上诉人明亿通公司有权拒绝上诉人李金雄的查询请求。经庭审询问，上诉人明亿通公司陈述目前公司共有四名股东，其股权结构情况为：被上诉人苏佩芬占股60%；被上诉人曾希琳占股15%；被上诉人曾维汉占股15%；上诉人李金雄占股10%。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确认上诉人李金雄自2007年4月5日成为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股东，但上诉人明亿通公司主张上诉人李金雄持有的10%股权属于代持曾晓明的10%的股份。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庭审中确认起诉后亦未书面答复上诉人李金雄请求查阅或复制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相关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上诉人李金雄自2007年4月5日起成为上诉人明亿通公司股东，上诉人李金雄自该日起依法享有明亿通公司股东权利。上诉人明亿通公司抗辩称：1.上诉人李金雄持有的股权系代曾晓明持有；2.上诉人李金雄的请求未履行书面通知的前置程序；3.上诉人李金雄投资、经营与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经营范围相同的业务的公司，上诉人李金雄提出查阅公司资料的请求，有损害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利益的不正当目的。对于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主要理由如下：1.关于上诉人明亿通公司主张案涉股权系代持的问题，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称未收到书面通知的邮件，上诉人李金雄以实际起诉的诉讼行为履行了书面通知的义务，且上诉人李金雄也在庭审中再次明确相关的诉讼请求及查阅、复制的理由，故可以认定上诉人李金雄已经履行了向上诉人明亿通公司提出书面请求的前置义务；3.关于上诉人明亿通公司主张上诉人李金雄有损害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利益的不正当目的的抗辩，根据现行法律的相关规定，并未禁止股东投资多家具有相同经营范围的公司，上诉人明亿通公司提供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李金雄有损害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利益的不正当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李金雄诉求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诉求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另，上诉人李金雄查阅、复制上述资料，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的规定，即在股东在场时，方可由其委托的会计师、律师实施查阅活动。关于上诉人李金雄主张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股东并非履行上述义务的适格主体，上诉人李金雄的请求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李金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公司的公司章程及自2013年1月起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置备于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经营场所供上诉人李金雄和上诉人李金雄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查阅、复制；注册会计师、律师查阅、复制时，上诉人李金雄应当在场；二、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公司自2013年1月起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置备于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经营场所供上诉人李金雄和上诉人李金雄委托的注册会计师、律师查阅；注册会计师、律师查阅时，上诉人李金雄应当在场；三、驳回上诉人李金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金雄负担20元，由上诉人明亿通公司负担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股东对公司经营管理、财务状况、重要文件和重大事项有知晓和了解的权利,是法律规定股东享有的一种重要的权利,也是股东实现其他股东权的基础性权利。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是股东知情权诉讼，适格的被告是上诉人明亿通公司，上诉人李金雄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既无约定，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明亿通公司所持原审行使释明权问题及上诉人李金雄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及起诉股东资格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提起诉讼后，要求当事人明确诉求，并严格按股东知情权范围作出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明亿通公司就释明权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明亿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金雄查阅会计账簿等资料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的“不正当目的”情形，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李金雄行使股东知情权不具有不正当目所作论述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李金雄具有明亿通公司的股东资格有一审查明的相应事实证实，其有权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故对上诉人明亿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金雄负担10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明亿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银平审判员  黄振东审判员  袁钰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