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39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女，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研究生学历，户籍住址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夏海燕、欧阳挺，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小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夏海燕、欧阳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4日，同案人黄某1、张某6、梁某列某某（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深圳市云付通支付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付通公司），并注册成立广东云付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付通集团）控制、管理广东云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返服饰）、云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返电子）、广东云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返投资）、应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范科技）等关联公司，利用移动端的云付通APP注册发展会员，在线上以“消费全返”（即会员消费时平台自动扣划消费金额15%现金至云付通公司账户，客户获得与消费金额等额的云某2返还至个人账户，每天以云某2余额万分之三至万分之五的比例转化成现金）为嚎头，承诺购买投资产品、平台消费等即返等额云某2以高额返利为诱，先后通过宣讲会、微信朋友圈等模式推出加盟代理、合伙人制度、消费股东、实体店股东、创始联盟会员等投资项目，吸引会员投资。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在担任云返服饰、云返电子、应范科技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依托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依托云付通支付平台，先后推出消费股东、应范生活+线下直营店股东招募、应范创始联盟会员招募等投资项目，以应范平台创始人身份先后前往成都、长沙、邢台、庐山等地参加招商会，积极推销以上项目，并以高额回报吸引客户投资。经侦查证实，上述投资项目涉及被害人沙某、李某1、林某、龚某等35名，吸取投资金额人民币14387600元，造成损失余额为人民币13870600元。2019年5月5日，被告人李某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罪，是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李某辩称，她是做公司系统开发和建设的，公司夺取了她的研发成果，并将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她个人没有在公开场所推广过任何项目，且她也没有获得全部利益，犯罪数额应以实际审计为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无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某经营管理的公司主要涉及的四种经营模式均系正常的商业模式，不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畴；2.根据审计报告，扣除不应计入的款项253万元，进入被告人李某所管理公司的数额为801万元，而被告人李某及其所管理的公司实际支出人民币994余万元，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占有涉案财物的目的；3.被告人李某未向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亦未承诺以货币、实物、股权的形式返本付息；4.退一步讲，如果认定被告人李某有罪，则该案属单位犯罪，李某应认定为从犯，且其能如实供述自身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偶犯，应予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4日，同案人黄某1、张某6、梁某列某某（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云付通公司，后又注册成立广东云付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付通实业），以云付通实业名义出资成立云返服饰、云返电子、应范科技等关联公司，再由关联公司推出不同的投资项目，依托搭建的云付通支付平台，通过招商会等方式对外宣称注册会员在平台投资、消费会随即产生等额云某2，并有项目的云某2提成及收益，云某2则可按每日总余额的万分之一至万分之五的速度进行提现，以此方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担任云返服饰、云返电子、应范科技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股东，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先后推出云返服饰消费认购、应范创始联盟会员、应范生活+线下直营店、应范生活+A、B、C级店等项目，并前往成都、长沙、邢台、庐山等地参加招商会，积极推销上述项目，吸引客户投资。经统计，被告人李某通过上述项目非法吸收江淑芬、李某2、沙某等34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0390000元。2019年5月3日，被告人李某被受害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李某实际控制使用的于某1的兴业银行账户39×××46，余额人民币1088284.66元；冻结被告人李某方正证券账户21×××76，账户内持有60×××52苏垦农发21900股、603906龙蟠科技8000股、002772众兴菌业24000股、300453三鑫医疗8200股、资金余额人民币726.74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投资人江淑芬、李某2、沙某、李某1、张某1、李某3、王某1、张某2、邢崇、秦某1、姚某、欧某某吴某、张某3、王某2、刘某1、耿某、李某4、何某、张某4、龚某、秦某2、林某、田某、邹某、王某3、仇某、黄某2、周某、张某5、刘某2、马某、莫某、李某5等34人的群众报警登记表、报案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交的云返服饰线下门店加盟名单信息登记表、出资证明书、转账凭证、收据、云某2资产截图、委托书、退款申请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报案详情、情况说明等，同案人黄某1、张某6的供述，证人冯某、于某1的证言，预审受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关于广东云返旅游科技有限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关于云付通及其关联公司资格认定情况的复函，云支付合伙人合作协议、云返服饰消费认购书、应范创始联盟会员入会申请书、创始联盟会员合作协议书、“应范生活+”授权合作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书、股东协议书、海外物业委托管理协议、十年回购计划承诺书、云付通微营销分享网站截图、现场照片，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券开户资料及对账单、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流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辨认材料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无罪及李某辩称自己未公开宣传涉案项目的意见。经查，1.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深圳监管局的复函证实，涉案的云付通公司、云付通实业、云返服饰、云返电子、应范科技均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被告人李某通过涉案项目实施了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的行为；2.投资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以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通过微信、培训、会议等多种公开方式向投资人介绍云返服饰消费认购、应范创始联盟会员、应范生活+线下直营店、应范生活+A、B、C级店等项目，并解答投资人疑问，是公开宣传；3.同案人黄某1、张某6、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投资人的陈述及提供的云某2资产截图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投资人在云付通平台进行的消费或投资交易均可以产生相应的云某2，同时根据投资的项目不同可以进行交易提成，提成亦转换成相应的云某2，而云某2则可根据不同的会员等级按每日万分之一至万分之五的比例进行提现。根据该规则，投资人随着时间推移可以通过云某2提现的方式实现保本并有收益。本案存在承诺保本付息的行为；4.本案中，社会公众均可注册成为云付通会员，从而进行投资、消费交易，符合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特点。综上，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是云返服饰、云返电子、应范科技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未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参与云付通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的管理、经营，其参与推广的项目主要有云返服饰消费认购、应范创始联盟会员、应范生活+线下直营店、应范生活+A、B、C级店等，应以上述涉案项目认定被告人李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结合本案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转账凭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通过上述项目非法吸收34名投资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039万元（具体数额详见本判决发还判项）。投资人李群并非投资被告人李某的推广项目，其投资数额不计入本案犯罪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纠正。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均予以采纳，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是云返服饰、云返电子及应范科技等涉案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且同案人张某6供称上述公司均独立于云付通公司自主运营，被告人李某担任上述公司的总经理，故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是从犯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云付通公司、云返实业、云返服饰、云返电子及应范科技等公司虽是经工商登记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但云返服饰、云返电子及应范科技等公司均以实施指控的涉案行为为主要活动，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公司具有其他合法经营行为，故本案系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于法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悔改表现等因素，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冻结在案的款物，按比例优先发还各投资人；继续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各投资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日起至2023年11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390000元，发还投资人江某某人民币110000元、李某某人民币110000元、沙某人民币110000元、李某1人民币110000元、张某某人民币110000元、李某某人民币110000元、王某某人民币50000元、张某某人民币160000元、邢某人民币110000元、秦某某人民币220000元、姚某某人民币110000元、欧某某人民币160000元、吴某人民币110000元、张某某人民币110000元、王某某人民币110000元、刘某某人民币180000元、耿某某人民币110000元、李某某人民币100000元、何某某人民币110000元、张某某人民币160000元、龚某人民币1710000元、秦某人民币50000元、林某人民币1900000元、田某某人民币1610000元、邹某某人民币1800000元、王某人民币10000元、仇某某人民币10000元、黄某某人民币190000元、周某某人民币50000元、张某某人民币100000元、刘某某人民币100000元、马某某人民币200000元、莫某某人民币100000元、李某某人民币100000元；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李某退赔（在案冻结被告人李某实际使用的于红兵兴业银行39×××46账户及被告人李某方正证券21×××76账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叶少冰人民陪审员  李竹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