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2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秀云，女，1972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萧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7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朝晴，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检二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秀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三次分别以萧检检二刑变诉［2020］4号、5号、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秀云及其辩护人郝朝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秀云于2009年至2019年，以活期0.8分、定期1分至1.5分不等的月利息，公开向附近乡镇、砀山县、河南永城市等地的村民吸收存款，并将吸收的存款以1.8分至2分的月利率向何某等人放贷。至案发时止，尚有宁某、李某等500余人本金合计5427.612万元未归还，已结息72.712万元。（附非法吸收存款统计表，统计表中李某1被吸收存款数额由10.72万元变更为14.72万元，张某1被吸收存款数额由9.8万元变更为10.8万元）。被告人张秀云于2019年5月7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发破案及到案经过、借条、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商品房备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朱某、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宁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秀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秀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秀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秀云在五年六个月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秀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同时辩称，她对将在淮北市的四套房子、宿州市的一套房子退赔被害人没有异议，但萧县香格里拉小区的房子是她干农资和超市赚的钱买的，是给她儿子用于结婚的，也有她儿子的钱，应给她儿子张某留着。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统计表中所列吸收资金的数额存在重复的，如王某1、王某2，李某1与李某2夫妻重复统计，还有统计错误的，如王某3是1.85万元统计为18.5万元，吸收的本金总额应为5340.592万元；2、被告人张秀云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依法从宽处罚；3、被告人张秀云家人已将卖车款15万元退缴到公安机关，愿将淮北、宿州的房子通过法院拍卖所得的财产返还给被害人；被告人张秀云已获得本案140余名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张秀云从轻处罚;4、张秀云购买萧县香格里拉小区房子的房款与张秀云吸收资金没有交集，且其中有张某打工挣的20万元、添小孩收的礼钱10万元，目前该房登记在张某妻子朱某名下，属张某夫妻的合法财产，不应作为张秀云的房屋予以追缴。辩护人提交了张秀云尾号0440账户2014年交易明细、宁某尾号9040账户2012年、2013年部分交易明细、礼单复印件、宁某与张某某2015年补发结婚证复印件、谅解名单等材料。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9年，被告人张秀云以活期0.8分、定期1分至1.2分不等的月利息，公开向附近乡镇、砀山县、河南永城市等地的村民吸收存款，并将吸收的存款以1.8分至2分的月利息向何某、况某等人放贷。至案发时止，尚有吸收孟某、李某等500余人的资金合计5368.142万元未归还，已结息或利息转本141.33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5225.307万元（后附统计表）。被告人张秀云于2019年5月7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4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秀云以首付款155937元（含诚意金1万元）按揭购买了萧县龙凤大道88号嘉楼香格里拉50栋604室，后张秀云定期还购房贷款本息，2018年10月22日，张秀云一次性将该房贷款剩余本息全部还清，2019年2月11日，张秀云将该房转移登记到其儿媳朱某名下，2019年5月10日，该房被萧县公安局查封。2017年5月17日，张秀云购买了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外环南路北侧金色家园Ｂ-2栋一单元第1801室，该房以张秀云丈夫张某名义登记备案，2019年6月20日，萧县公安局查封了该房产。2018年9月3日，张秀云在淮北市相山区国购广场（商业）2幢购买了七套房产，2019年2月20日，张秀云将901室、902室、903室、920室均转移登记在其妹张某某1名下；2019年3月11日，张秀云将905室、906室转移登记在张洋、张长厂名下用于抵债；2019年3月12日，张秀云将904室转移登记在徐某名下用于抵债；2019年8月19日，萧县公安局查封了上述登记在张秀娟名下的901室、902室、903室、920室四套房产。2016年，张秀云购买了一辆奥迪Ａ6（皖Ｌ×××××）轿车，2019年3月27日，该车被张秀云的儿子张某以23.9万元卖给他人，该卖车款按张某的安排全部汇到朱某银行账户，2019年4月3日、4日，按张某的安排，该23.9万元由朱某转到胡某银行卡上，2019年9月3日，张某将卖车款15万元退缴到萧县财政局财政专项资金账户，另8.9万元被张某用于买车和转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秀云于1972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等个人基本情况。 (二)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秀云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由集资参与人报案至萧县公安局。 萧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7日立案侦查，同日将张秀云抓获归案。 (三)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张秀云无前科。 （四）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明，被告人张秀云于2018年9月3日在淮北市相山区国购广场（商业）2幢购买了七套房产（每套建筑面积42.56平方米）并办理了房产登记，于2019年3月11日将其中的905室变更登记在张洋名下、906室变更登记在张某4名下；于2019年3月12日将904室变更登记在徐玉玲名下；于2019年2月20日将901室、902室、903室、920室均变更登记在张秀娟名下。萧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9日查封上述登记在张秀娟名下的四套房产。 (五)安徽嘉楼置业有限公司记账联、汇款单据、张秀云尾号9165、0440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证明，2014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秀云以首付款155937元按揭购买了萧县龙凤大道88号嘉楼香格里拉50栋604室，其中145937元系自张秀云尾号0440邮政储蓄账户转款，自2015年5月20日，张秀云按月偿还贷款本息，2018年10月22日，自张秀云尾号8913建设银行账户转入张秀云尾号9165工商银行账户31万元，当日，张秀云一次性还贷款302438.67元，将该房贷款本息全部还清。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张秀云将该604室变更登记到其儿媳朱某名下，2019年5月10日，该房被萧县公安局查封。 (六)备案情况查询单及宿州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登记备案表、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明，2017年5月19日，张秀云以张某名义购买了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外环南路北侧金色家园B2幢一单元第1081室住宅一套（预售），2019年6月20日，萧县公安局查封了该房屋。 (七)扣押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萧县城中支行回执证明，萧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3日扣押了张某持有的涉案资金共计15万元，该款已转入萧县财政局财政专项资金账户。 （八）朱某尾号3371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记录证明，2019年3月27日五次转入该账户共计23.9万元，2019年4月3日卡转取15万元；4月4日，朱某支付宝转款2万元给胡某，同日汇款6.9万元到62×××27账户。 （九）汽车销售合同证明，2019年3月29日，张某与萧县大鸿汽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预购一辆卡罗拉汽车（车款12.4万元）。 （十）萧县公安局扣押张秀云借出的借条清单和借入借条复印件（原件在集资参与人处）证明，被告人张秀云从本案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并于2014年至2019年分别出具借条及资金外借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张某某1证言，她住天津市河西区，张秀云是她姐姐。2018年春节前她回家看母亲，张秀云说和她姐夫关系不好要离婚，想把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公寓房过户到她名下，她答应了。张秀云找的中介公司，2019年2月18日，她与张秀云在吉安房产公司做了手续，张秀云把淮北国购广场901、902、903、920四套房子过户到她名下，这房子不是她的。 （二）张某证明，宿州金色家园干工程的老板借张秀云60万元没有钱还，给了一套房子，就是金色家园B楼1801室，张秀云让登记在他名下，该房子在2017年做了备案，至今没有交房。 （三）张某2证言，他在淮北做生意，张秀云离他老家比较近，张秀云开商店，也吸收存款、向外放钱。他从2015年开始把钱放在张秀云处，他夫妻放了20万元，他儿子张某5放40万元。他们夫妻合计领到利息6万元，本金没有还给他们。2019年3月经过吉安房产公司，张秀云把淮北国购广场906室的房子转给他了，这套房子折价30万元，借条在房子过户给他的时候交给张秀云了。 （三）张某4证言，张秀云向外放钱，他常放钱在张秀云处，共40万元，他父母放20万元。张秀云没有给他钱，2019年3月经吉安房产公司，张秀云把淮北国购广场905、906两套房子转给他们，转至他家属张某6名下，每套房子折抵30万元，他的借条原件房子过户时交给张秀云了，他手机里有借条的照片。 （四）徐某证言，她和丈夫在酒店××××卫生室。张秀云开商店，卖农药、化肥，也吸收存款、向外放钱。她常在张秀云处放钱，共五六十万元。张秀云没有给她钱，2019年3月经过吉安房产公司，张秀云把淮北国购广场904的房子转给她了，按30万元抵给她的，借条原件在房子过户时交给张秀云了。还有21万元借款未给，她于6月11日报案了。 （五）张某7证言，他与张秀云邻村，张秀云开商店，也吸收存款、向外放钱。他于2018年3月、4月两次在张秀云处放合计18万元。张秀云于2019年3月给他2万元，2019年3月12日，张秀云把皖Ｌ×××××轿车过户给他，算是抵剩下的16万元，张秀云许诺等有钱了再给他2、3万元。借条原件在车辆过户时交给张秀云了。现在这个车的车牌是皖Ｌ×××××，车辆所有人是他。 （六）张某证言，他于1997年6月22日出生。2019年2月，他妈妈张秀云把名下的奥迪Ａ6（皖Ｌ×××××）过户给他妻子朱某（皖Ｌ×××××）。2019年3月27日，他以23.9万元把车卖给永城市的乔某，让乔某把车款转到朱某的姑姑朱某的银行账户上。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结婚时存的20多万元放在他妈妈那里，卖车的钱算是给他的钱，怕被查出来，就先让朱某先帮忙保管，等他需要的时候再给他。2019年4月3日，他让朱某取15万元存到他姑姑张某6的丈夫胡某的账户上，银行卡号是他姑父胡某给的。他愿意把在胡某处的15万元交到萧县公安局。他妈让他把卖奥迪车的钱还刘某8.9万元，他按刘某的要求转给大鸿汽贸公司的胡某了。 （七）朱某2证言，朱某是她侄女，2019年3月27日，朱某说把张秀云的一辆奥迪车（皖Ｌ×××××）卖了23.9万元，想把钱存在她的卡上，让她暂时帮忙保管。她的银行卡上分多笔转来共23.9万元。按张某的指示，她分两次转出去了，第一次是2019年4月3日，张某让她到银行取出15万元，存到张某发给她的银行账户上，她就到邮政储蓄银行海阳市朱吴营业所把钱做了个一取一存，存到这银行卡上，应该是胡某的银行卡。第二次是2019年4月4日，张某让她把剩下8.9万元都通过支付宝转给胡某（支付宝：大鸿汽贸），她通过支付宝给胡某转了2万元后不能转了，张某给她一个银行卡号（62×××27），她把剩下的6.9万元转到这银行卡上，他问张某为什么这么做，张某也没有解释。这23.9万元都还给张某和朱某了。 （八）胡某证言，他在萧县南关开一家大鸿汽贸公司，主要出售家用小汽车，不认识朱某。2019年4月4日，有几个人在他店里买了一辆丰田轿车，车款12.4万元，签合同的人是张某，在徽商银行做了8.6万元的贷款。张某打电话让朱某先通过支付宝给他转款2万元，后又通过银行转给他6.9万元，合计8.9万元，扣除首付款3.8万元，在店里缴的保险费0.63万元、加装的真皮座椅0.2万元，合计4.63万元后，剩下的4.27万元说车入户的时候要用，让他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卡转给了刘某。汽车销售合同上标示的客户本人是刘某2，不知道为什么销售记录上写的是刘某。 （九）况某证言，2010年至2013年,他做销售饲料生意，经常从张秀云处借钱，借了还，需要就借。到2015年无力还款，于2015年12月26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12月8日分别给张秀云打了金额为50万元、30万元、217.6万元三张借条。第三张借条上有谢某借的四、五十万元，因他是担保人，也写进去了。有他签名金额为529万元的借条是他写给张秀云的，因为他和谢某合伙经营饲料厂，谢某没有钱投资，他帮谢某借的。现在谢某的饲料厂有他25%的股份，他准备赚了钱还张秀云。 （十）郑某证言，他在黄口镇做生意，2013年他听说张秀云做吸收存款和向外放款的生意，开始在张秀云处借钱，到2016年，他共给张秀云写了385.6万元的借条，借条上签有他及妻子张某8、儿子郑某2的名字，实际给的钱比借条上少。从2014年12月，他陆续还给张秀云66万元，分不清是本金还是利息，还给张秀云约6万元手续费。 (十一)任某证言，她在酒店乡开发房地产，向张秀云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4年6月6日借款37.2万元，第二次是2014年7月5日借款49.6万元，其中9.6万元是利息。 (十二)李某3证言，2014年他在酒店乡承包土地种西瓜，知道张秀云做吸收存款和向外放款的生意，王某3在酒店乡周边给张秀云做宣传，他通过王某3向张秀云借了40万元。 (十三)王某4证言，他于2017从张秀云手里借款合计450万元，月利息2分，期限三个月，每笔借款手续费万分之三当场现金支付给张秀云。他当时承建萧县某小区工程急需用钱，就通过何某找到张秀云借的款。 (十四）刘某证言,2014年以前她向张秀云借的钱还了。2014年3月14日她和丈夫郑某向张秀云借了37.2万元，张秀云实际付给了她30万元，7.2万元是一年的利息。 (十五)赵某证言，他一共向张秀云借过60万元本金。2014年2月，他给张秀云写了一张本息合计38.4万元的借条，2015年2月他又重写了本息合计47万元的借条，2017年5月11日，本息合计重新给张秀云打了一张72万元的借条。2017年6月4日，他又在张秀云处借款30万元。 (十六)何某证言,2014年他在酒店乡开KTV，听说贾庄的张秀云做吸收存款和向外放款的生意，他共向张秀云借过15万元，张秀云都扣了手续费。 (十七)王某5证言，张秀云经常走他养牛场门口，给他说其做向外放款的生意，让他帮着宣传。他从2009年开始在张秀云处借款，钱出来就还。2014年，他向张秀云借过30万元，扣了6000元手续费；后又借10万元，扣了2000元手续费；他女儿上大学借过张秀云2万元，他尽快想办法把钱还上。 (十八)张某9证言，她丈夫彭某2011年两次向张秀云借款20万元，还了4.5万元，2015年5月4日，本息合计重新写了37.3万元的借条。 (十九)李某4证言，他和张秀云是邻村，知道张秀云做吸收存款和向外放款的生意，他两次共向张秀云借过30万元，给过4.8万元利息。2015年8月6日，他借的10万元经张秀云同意于2019年3月14日将债权转让给酒店乡刘楼行政村王庄自然村的王某6。 (二十)康某证言，他从2010年开始向张秀云借钱，当时他资金紧张，刘某说贾庄有向外放钱的，分三、四次向张秀云借了11万元，到2014年时本息合计18万元，到2016年本息合计26万元。 (二十一)王某7证言，2014年他在合肥开饭店，几年前就知道张秀云做吸收存款和向外放钱的生意，他共向张秀云借过20万元钱，张秀云扣了4000元手续费。 (二十二)臧某证言，2014年他在宿州做工程，投标需要缴保证金，他知道张秀云做吸收存款和向外放款的生意，给张秀云打电话想借钱周转一下，张秀云说收到钱给他留着。第一次借张秀云现金50万元，第二次借张秀云10万元，给张秀云打的是11.6万元借条，第三次借张秀云50万元。他付过六七万元利息。 (二十三)孙某证言，2008年左右，徐某给他说贾庄的张秀云做吸收存款和向外放款的生意，2009年他在新疆做生意，向张秀云借了30万元，月息2分，借期六个月。到期没有钱还，结清利息后重新打30万元的借条。从2009年至2016年间，他向张秀云几次借钱，2016年9月14日累计到80万元。 (二十四)孟某证言，他和张秀云一个村，他们附近村庄的人都知道张秀云做吸收存款和对外放款的生意。需要用钱时提前几天给张秀云说一下，张秀云就能把钱给准备好。2017年3月，他在西藏做工程，向张秀云借过20万元，扣了2000元手续费，他抓紧还钱。 (二十五)李某2证言，他向张秀云借款28万元，张某10和李某2的名字是他们两口子签的，并在上面捺了指纹。张秀云于2019年4月19日把债权转给申某了。 三、被害人陈述 (一)孟某2陈述，他又叫孟某3，他把钱放在本村张秀云处好几年了，给的都是现金。他这两张借条共计2万元是重新换的借条，借条显示利息是1年以上1分、活期0.8分，这2万元有0.3万元利息，其他是本金，合在一起了。他替他儿子孟某4报案，他儿子总共是三张借条共18万元，其中10万元的借条给了1.2万元的利息，其他二张没有给利息，未偿还本金。张秀云集资钱往外放，放的利息是2分，他觉得钱放在张秀云处比银行利息高点。 (二)王某8陈述，张秀云说有闲钱放她那，给的利息高，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给。2018年3月7日，他借给张秀云现金10万元，月息一年以上1分，活期0.8分。张秀云共付给他1.2万元利息，未偿还本金。他觉得钱放在张秀云处利息比银行高，什么时间要都行，现在要钱张秀云又说把钱放在何寨的某某那了，没有钱。 (三)李某3陈述，2018年他在张秀云处放过四次钱，都是现金，共计25.75万元，张秀云都打了借条，月息一年以上1分，活期0.8分，均未给利息和本金。他儿子李某4在2018年三次共借给张秀云38.2**万元，结息4360元，本金未偿还。他女儿李某5在2018年二次借给张秀云共10.9万元，没有给利息和本金。他知道张秀云借钱用来往外放高利贷，具体放到什么地方不清楚。 (四)张某11陈述，她娘家与张秀云一个村，听娘家庄上的人说把钱存在张秀云那里给的利息比银行高，2014年2月份，她把家里的30万元现金送到张秀云那里，张秀云打了三十万元的借条，月息约定1分。2019年2月17日，张秀云付给她利息3.6万元，并重新打了一张借条，约定月息一年以上1分、活期0.8分，没有结利息，本金未偿还。张秀云讲钱借给开发商投资房地产，又说借给何某放贷了。 (五)王某9陈述，他妻子李晴和张秀云一个村，他听张秀云说钱放在张秀云处利息比以银行高，随时都能取。他在2017年借给张秀云10万元。到2018年10月26日张秀云付给他利息1.2万元，他妻子又从家里拿了3000元，配够11.5万元借给张秀云，月息一年以上1分，活期0.8分，借款人写的张秀云、张某，张某的名字是张秀云签的，之后没有结息，也没有偿还本金。他知道张秀云集资的钱是用来放给别人从中间获取利息。 (六)程某陈述，她听张秀云口头宣传把钱存张秀云处利息高，随时可以取，一共在张秀云那放过三次钱，2018年9月27日在张秀云那存7.8万元，2018年10月19日在张秀云那存6.7万元，2019年2月12日在张秀云那存10万元，都是给的现金，约定月息一年以上1分，活期0.8分。三笔借款都没有给利息和本金。她不清楚张秀云借钱用来干什么的。 (七)王某10陈述，他听小孩姨说在张秀云处存款利息高，随时可以取，2018年8月17日他在张秀云那存8万元，月息1分，给的是现金。张秀云本金和利息都没有结。他只是听说张秀云家里能存钱，具体存钱用来做什么不清楚。 (八)王某11陈述，她和张秀云在一个学校上过学，张秀云开商店，她经常到张秀云处买肥料和张秀云认识的。张秀云给她讲在其处存钱利息比银行高，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给。2018年7月11日，她把现金9万元送到张秀云那，张秀云打的借条，写明月息一年以上1分，活期0.8分，没有结息，本金没有偿还。 (九)秦某陈述，张秀云到他庄送化肥，经常宣传在她那存钱利息比银行高，什么时候要都可以。他2018年7月5日、2019年1月8日二次交给张秀云现金共14万元，借条写明月息一年以上1分，活期0.8分，没有结算领取过利息，张秀云没有偿还本金。 (十)张某12陈述，他听村里人说在张秀云处存钱给的利息比银行高，随时可以取，就把钱存在张秀云处了。2019年1月23日他借给张秀云8万元，2019年2月13日他借给张秀云4.5万元，都是现金，借条写明月息一年以上1分、活期0.8分。均未结算利息和本金。 （其他集资参与人及集资情况见附表） 四、被告人张秀云供述，张某是她丈夫，长子张某，儿媳朱某，她2006年五六月份开始做农资和商店生意。从2009年六七月份，她开始对外吸收资金，村里的人知道她对外放钱，找到她把钱存给她，让她放出去给他们利息，她想从中间赚点利息，就同意先吸收他们的钱再放给需要用钱的人。这些人绝大多数给她的是现金，少部分通过银行转账，她收的现金存在他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和农村信用社账户，工商银行账户主要用来收家里做生意的钱。她借钱都给利息，2017年6月份以前，借款期限1年以上的月息是1.2分、活期0.8分，之后期限1年以上的月息是1分、活期0.8分，随时要随时拿，利息一年结一次。有的利息不拿走，她重新连本加息给出具一张新借条，原借条销毁；拿走利息的，她重新出具一张新日期的借条，原借条销毁。周围村庄、砀山县、河南省永城市的人都有到她家存钱的，大约二三百户，吸收资金5000余万元，她有账本，吸收的资金大部分放出去了，少部分资金用来偿还之前的本息。她主要放给何某2270万元、况某、彭某840万元、臧某116万元、郑某、张某13、郑某2 400余万元、赵某150余万元、任某、张某14 80万元、彭某2 37万元、何某2 13.4万元、朱某3、李某4 5万元、王某12 450万元、李某3 16.4万元、陈某、陈某2 73万元、赵某2 23万元、孙某2 80万元、王某13 8万元等，共放出去本金5000余万元。对外放款收的利息月息2分，有的是月息1.5分，她基本不要求提供抵押物或担保人。何寨的何某与她一样做吸收资金和放贷生意，到2019年2月份，这些人听说何某出事了，陆续找她要本息，天天来催，由于她吸收的资金都放给别人了，这些人就到公安局告她。有一个干工程的老板借她60万元，给她宿州市金色家园小区18层的一套房子抵扣本息，这房子办在她丈夫张某名下，这房子没有交付。家里有两处自建房，一处在她丈夫张某名下，一处在她名下，都在酒店××××自然村，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她在萧县香格里拉给她儿子购买了一处商品房，当时按揭买的，房款49万元，原来房产证登记在她名下，因为她孙子上学需要，2019年2月春节后过户到她儿媳朱某名下了。原来还有两辆小轿车，一辆是奥迪Ａ6，2016年她花40多万元按揭买的，车牌号皖Ｌ×××××，后来卖给永城的一个人，卖了二十多万元；另一辆是2013年花19万元买的东风本田，以16万元抵给大屯的张某7了。她家做农资生意、干超市挣的钱都用于家庭开支、买房、买车了。对侦查人员出示的借条没有异议，有的借条应放款人的要求，她签了她丈夫张某和她的名字。张某5、张某6、徐某都在她这放过钱，她把在淮北国购广场的三套公寓房抵给他们了。 （2019年9月9日讯问笔录）2018年春节见到她妹妹张某某1，说她和张某马上要离婚，想把淮北市的四套公寓房过户到张某某1名下，以免让张某分走了，张某某1同意了。2019年2月18日张秀娟转到她尾号9172农行卡上50万元，她又把这50万元转账给张秀娟了。她儿子张某夫妻俩年龄很小就结婚，接着生了两个小孩，张某夫妇没有打过工，也没有种过地，没有任何的生活能力，一直都是她帮衬着过日子，2019年2月她资金链即将断裂，就把她家的皖Ｌ×××××奥迪Ａ6车过户给她儿媳朱某（皖Ｌ×××××），让找个合适的买家卖掉，换点钱养两个孙女，车卖了23.9万元。她欠朱某的婶子刘某连本带利8.9万元，她让张某用卖车的钱还刘某8.9万元。 （2020年9月22日讯问笔录）2014年她分期付款购买萧县香格里拉小区50幢604室，总房款49万元。首付款及还按揭款有张某2010年开始打工的钱和添小孩收的礼钱。2018年11月22日她从尾号8913的建设银行卡转到尾号9165工商银行卡31万元，用来还该房子的尾款。 针对被告人张秀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秀云辩解萧县香格里拉50栋604室是她干超市、卖农资赚的钱给其儿子买的房子，也有其儿子张某的钱及辩护人辩称张秀云购买该房屋的钱与张秀云吸收的资金没有交集，有张某30万元，属于张某夫妻合法财产、不应追缴的意见。审理认为，首先，从购买该604室房款的来源看，根据张秀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首付款中145937元是2014年10月由张秀云尾号0440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直接支付，2018年10月用于支付尾款的31万元，是由张秀云尾号8913建设银行账户转到工商银行账户后再支付的，而该房款总额在49万余元；张秀云供述其2009年开始吸收资金，收到的基本是现金，存在邮政储蓄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农行卡里，所以，至少该房款的绝大部分属于张秀云吸收他人的资金，且将所吸收现金存在哪个银行、如何使用完全由张秀云自行决定。其次，张秀云在2019年9月22日之前侦查机关对其讯问中，没有提到张某在天津打过工，供述的是其儿子张某很小就结婚，接着添两个小孩，张某夫妻没有打过工，都是她帮衬着过日子；张秀云在后期的讯问中才辩称2010年张某开始到天津打工，每月工资三四千元，挣了10万元，而张某出生日期是1997年6月22日，在2010年时才十二三岁，该打工挣钱买房的辩解明显不能成立；辩护人提交的所谓张某婶子宁某尾号9040银行卡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给尾号0417账户四次转款合计10.18万元，说是给张某的工资款，该汇款并未注明是什么钱，且每次汇过款后，宁某的账户余额仅有20元至2000元，汇的10.18万元明显不是工资；再者，张某添小孩吃喜面，其本人是否将收的礼钱交给其母亲张秀云并不能确定，更不能证明用于购买该房，综上，该房屋的购买及房贷支付与张某夫妻没有关系，属于张秀云用非法吸收的资金所购买，张秀云虽然为了孙女上学将该房产转到其儿媳朱某名下，依法应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秀云辩解让张某从卖奥迪车款中拿8.9万元还给其儿媳朱某的婶子刘某借款本息8.9万元的意见。审理认为，首先，该奥迪车是2014年被告人张秀云大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购买，应属于非法所得转换财物。其次，被告人张秀云之子张某于2019年3月27日以23.9万元将该车出售给他人，并安排将卖车款打到朱某的姑朱某银行账户，3月29日，张某与其姑父胡某开设的大鸿汽贸公司签订购买一辆卡罗拉汽车（车款12.4万元）合同，4月3日、4日张某又安排朱某将23.9万元全部转到胡某账户，该说明该卖车款一直由张某控制。再者，在2019年9月9日之前的讯问中，张秀云未曾提出过用卖车款来偿还刘某的钱；在2019年8月5日对张某的问话中，张某只是说他有20多万元在他妈那，想把卖奥迪车的钱留下来算他妈还他的钱，也未提到用于还刘某的欠款；如果真是还刘某的欠款，并不需要张某把钱转来转去、自己又去签购车合同，2019年9月3日，张某已将该卖车款中15万元退缴至萧县公安局，对于张某转移的8.9万元，也应从张某处追回，返还集资参与人，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秀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368.142万元，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于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秀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数额存在重复统计、错误统计，总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张秀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其家人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依法可对张秀云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秀云获得140余名被害人谅解的意见，因所举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秀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及转化财物，依法予以追缴，不足部分，应予退赔。根据被告人张秀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秀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秀云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二百二十五万三千零七十元。被告人张秀云用违法所得购买的淮北市相山区国购广场2幢901室、902室、903室、920室及收益（登记在其妹张秀娟名下）、宿州市金色家园小区Ｂ-2幢1单元1801室及收益（登记在其丈夫张某名下）、萧县龙凤大道88号嘉楼香格里拉50栋604室及收益（过户在其儿媳朱某名下）予以追缴，变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扣押在案的出售被告人张秀云奥迪车的车款15万元、张某转移的售车款8.9万元均予以追缴，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秀云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具体清单详见附表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敏峰 人民陪审员  李文化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周东艳 书记员 陈文宗 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