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斌，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燕。原审被告：苏州卡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旺墩路**星座商务广场**907。法定代表人：陈婧，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div>负责人：陈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刚，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占国与被上诉人陈海燕、原审被告苏州卡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卡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李占国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7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审理，后因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占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交强险限额外的一半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杜庆祥的死亡系交通事故损伤与其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同等因素即同等责任的事实，但是却判决上诉人承担除保险公司交强险赔付限额外的杜庆祥死亡的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等侵权责任法律所规定的按因果关系或过错比例由双方分担交通事故经济损失的法律规定，明显违反公正原则和常理，判决结果明显错误。本案中应按照一半比例确定上诉人对杜庆祥死亡损失的赔偿金额。2.关于商业险。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与卡卡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相关免责条款未对上诉人进行告知，效力不应及于上诉人。3.受害人杜庆祥死亡时年龄应为62周岁，一审以61周岁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予更正。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海燕辩称，虽然鉴定意见认定杜庆祥的死亡系交通事故损伤与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建议为同等因素，但因果关系只是确定赔偿责任的一个因素。上诉人在事故后逃逸，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一审法院出于案件事实、因果关系和公平正义等因素的综合考量，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述称，关于商业险免赔条款的告知问题，保险公司履行提示义务仅针对保险合同相对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予以维持。原审原告陈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占国、卡卡公司、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赔偿陈海燕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丧葬费等合计1178738.6元；2.李占国、卡卡公司、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李占国、卡卡公司、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履行判决时直接支付陈海燕。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3日，李占国驾驶苏Ｅ×××**小型轿车与杜庆祥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杜庆祥受伤、二车损坏。事发后，李占国弃车逃逸，后于2019年8月24日投案。该事故经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占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杜庆祥不承担事故责任。案涉车辆苏Ｅ×××**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50万，含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杜庆祥因交通事故受伤，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张家港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10月8日出院，于2020年5月13日在家中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杜庆祥于2020年5月13日因车祸致头部损伤在家中死亡。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死者杜庆祥符合在患有慢性支气管××、肺大泡、冠心病等疾病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致颅脑、胸部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肺部感染、褥疮等，最终发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杜庆祥的死亡系交通事故损伤与疾病共同作用所致，两者主次关系难以区分，建议为同等因素。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发票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杜庆祥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死亡，陈海燕作为法定继承人要求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交通事故由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的内容完整、形式合法，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的内容予以采纳。案涉车辆苏Ｅ×××**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50万，含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陈海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交警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李占国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而保险公司对于有关逃逸的免责条款已加黑加粗，尽到了提示之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故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侵权人李占国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陈海燕主张的损失，医药费112352.5元（含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垫付10000元及李占国垫付7774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3200元、护理费26400元（陈海燕当庭认可李占国垫付6060元）、死亡赔偿金9967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陈海燕当庭认可李占国垫付25000元）、车辆维修费4600元，有门诊病历、医药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佐证，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陈海燕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250990.5元（医疗费127952.5元+死亡伤残部分1118438元+财产损失4600元）。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陈海燕122000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还应赔付陈海燕112000元；李占国赔偿陈海燕1128990.5元，扣除已垫付108807.9元，还应赔偿陈海燕102018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赔付陈海燕112000元，李占国赔偿陈海燕1020182.6元，以上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陈海燕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3147元，由李占国负担。该款陈海燕已经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李占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陈海燕。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确定案涉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时是否应考虑交通事故损伤对杜庆祥死亡后果的参与度问题。二、保险公司的免赔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杜庆祥的死亡系交通事故损伤与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对损害后果上诉人承担的应是交强险限额外的一半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中，对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是否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杜庆祥的死亡系交通事故损伤与疾病共同作用所致，两者主次关系难以区分，为同等因素。由此可见，交通事故与杜庆祥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杜庆祥自身体质状况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本起事故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亦不存在过错，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事故当事人之间按责承担。机动车一方即李占国对本起事故负全部责任，依法应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保险公司并未向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其不具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案涉车辆苏Ｅ×××**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主张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卡卡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免责主张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受害人杜庆祥死亡时年龄为62周岁，一审以61周岁计算死亡赔偿金属认定有误。本院认为，受害人杜庆祥出生日期为1958年10月20日，死亡日期为2020年5月13日，死亡时未年满62周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50元，由上诉人李占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晓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