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6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訾军生，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许昌县，现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娟，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英，女，193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侠，女，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静，女，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郯城县，现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娜，女，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郯城县，现住山东省临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辉，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郯城县，现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强，郯城山之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卫军，男，1967年3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35号。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负责人：邓凤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艳秋，山东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扬，山东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訾军生因与被上诉人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朱卫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郯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2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訾军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亲属倪士全的死亡与涉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从而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也是证据不足的：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是效力待定的（郯）公（刑）鉴（尸）字（2019）164号尸表检验鉴定书：该鉴定书由于交警部没有将该鉴定书依照法定程序送达给上诉人訾军生，没有给上诉人訾军生依法应享有的重新鉴定的权利，因而属于效力待定的鉴定书，且该鉴定书系尸表检验，所作出的结论没有排除被上诉人亲属有可能因自身疾病死亡的原因；其次，上诉人訾军生一审中申请的死亡原因鉴定导致无法鉴定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按照证据规则，应由举证不能的被上诉人方承担不利后果。再次，一审中忽略了被上诉人亲属的死亡时间、死亡的各项因素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相互矛盾的死亡医学证明和火化证，上述情形均不能排除上诉人亲属因自身原因导致死亡的可能性。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亲属生前的无医嘱印证的呼吸医疗辅助治疗器械40450元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该辅助医疗器械为三台呼吸机，明显不符合呼吸机的使用期限，且没有相应的医嘱，不能视为必要的医疗支出。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方提出的护理费过高且证据不足等异议并没有审核且认定的护理费也明显过高。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各项损失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酌情改判。朱卫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均未答辩。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0815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6时30分许，原告亲属倪士全驾驶电动三轮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国道205线97KM+200M处停车与停在路边朱卫军驾驶的轻型货车聊天时，与由北向南被告訾军生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致倪士全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郯城大队认定，被告訾军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倪士全与朱卫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訾军生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朱卫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死者倪士全曾于2019年4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訾军生、朱卫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出具（2019）鲁132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訾军生赔偿倪士全医疗费90901.22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倪士全医疗费47450.61元。事故发生后，倪士全被送往临沂市人民医院经治疗37天，花费医疗费26855.76元，出院后院外治疗一段时间后，于2019年9月2日死亡。2019年9月20日，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郯）公（刑）鉴（尸）字【2019】164号鉴定书，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发现其双侧额颞部凹陷（双侧额颞顶去骨掰减压术），颅脑CT结果显示创伤性硬脑下血肿；创伤性脑内血肿；脑挫伤；颅内动脉瘤（术后）；脑梗死；颅内损伤（重型）及全身多处擦挫裂伤。结合案情调查，综合分析，倪士全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根据倪士全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其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损伤特征。鉴定意见：倪士全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原告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主张的损失范围赔偿明细：医疗费26855.76元、误工费17010.95元、护理费2019年5月4日至9月12日雇佣护工共计120天*440元=52800元、伙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471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扶养费30997.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复印费124元、呼吸机医疗辅助治疗器械4045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3000、交通费3000元、保全费2770元、保险费1350元，以上合计1042720.71元-交强险220000元=822720.71元*75%=617040.53元+110000元=727040.5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财产并造成损害的均应予以赔偿。原、被告对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郯城大队责任认定书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结合该案的实际，被告訾军生、被告朱卫军、倪士全责任比例酌情按50：25:25分担。庭审中被告訾军生申请鉴定倪士全的死亡与该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交通事故与倪士全自身疾病导致倪士全死亡的参与度。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通知被申请人补交相关材料，被申请人根据实际情况只能提供【2019】164号鉴定书及住院病例等相关材料，而无法提供尸体解剖记录及病理检验记录、病理诊断，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对倪士全的死亡与该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交通事故与倪士全自身疾病导致倪士全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对此案予以终止，并将相关鉴定材料退回。一审法院现依据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是出具（郯）公（刑）鉴（尸）字【2019】164号鉴定书可以认定倪士全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酌情按10000元予以支持，死者倪士全属于农村居民，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三人三天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37天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要求过高，应酌情按500元计算。原告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26855.76元，误工费11858.21元，护理费52800元，伙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111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抚养费3099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病历复印费124元，呼吸机、医疗仪器器械呼吸机4045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679.8元，交通费500元，保全费2770元，保险费1350元，合计1009147.8元。上述款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朱卫军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庭外已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因此剩余款项中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五原告剩余损失医疗费26855.76元，误工费11858.21元，护理费52800元，伙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1110元，死亡赔偿金57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抚养费3099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呼吸机、医疗仪器器械呼吸机4045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679.8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84903.77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25%比例赔偿计款196225.9元；五原告剩余损失医疗费26855.76元，误工费11858.21元，护理费52800元，伙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1110元，死亡赔偿金57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抚养费3099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呼吸机、医疗仪器器械呼吸机4045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679.8元，交通费500元，病历复印费124元，保全费2770元，保险费1350元共计789147.77元由被告訾军生在50%比例赔偿计款394573.9元；五原告其他损失病历复印费124元，保全费2770元，保险费1350元共计4244元由被告朱卫军在25%比例赔偿计款1061元。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方赔偿，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各项损失196225.9元，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损失110000元，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訾军生赔偿原告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损失394573.9元，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朱卫军赔偿原告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损失1061元，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1元，由被告訾军生承担5535元，由被告朱卫军承担55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訾军生提交上诉人亲属王方方和润林家政公司工作人员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护理费用是每个月5000余元。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质证称，对该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录音人员身份不明，无法证明是润林家政公司工作人员，如上诉人坚持主张该录音内容是润林家政公司工作人员，应提供证人出庭予以认定，且该录音内容中并无载明系特定的对象，也没有出现死者名称及出现涉及死者病情的情况，对该份录音证据不予以认可。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无异议。被上诉人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提交郯城县殡仪馆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倪士全死亡火化的时间为2019年9月2日，一审判决书中查明赔偿明细，系2015年5月4日至2019年9月12日，护工的总天数为120天，系属第一次提交的火化证明日期出现错误。訾军生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该份证明出具的火化时间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火化证载明的时间不一致，且被上诉人代理人给出的解释不合理，如果系统出现错误，火化的时间应当是准确的，出具的时间可以延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同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致。朱卫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均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2019年12月5日，被上诉人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在临沂一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医用设备共计40450元，分别为医用吸氧机9260元、医用医疗用床2290元、医用呼吸机三台（8670元、10115元、10115元）。本院依职权向临沂一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临沂一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2019年售给倪士全的医疗仪器，分别为呼吸机一台，价格为28900元，医用医疗用床一张2290元，医用吸氧机1台，价格为9260元，因为我公司开发票额度每张不含税金额不能超出1万元，把呼吸机价格开了3张发票，总金额为1台呼吸机的价格，金额分别为8670元、10115元、10115元，均为含税价格。”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及陈述的内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与前期提供的发票载明的内容互相矛盾且没有相应的合同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明可以证实购买辅助器具的事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明无异议。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訾军生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被上诉人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亲属倪士全的死亡与涉案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在侵害人对受害人所致损害与受害人自身特殊原因共同存在的损害赔偿争议中，诸因素共同作用导致相应的损害后果，其中侵权损害行为在受害人损害后果所起作用的定量分割（或者因果比例关系）。而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由此确定了受害人特殊体质不适用因果关系的规则。根据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鉴定书，倪士全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损伤特征。该鉴定结论是经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通过对倪士全损伤的形态特征等结合分析，并结合案情调查等做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是法定职能部门依据法定程序做出的，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主张倪士全的死亡与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王善英、李秀侠、倪静、倪娜、倪辉为证明在其亲属倪士全住院期间雇佣护理人员，提交了家政劳动协议书及护工费发票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护理费过高，其所提交的录音资料，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录音中的人员身份不明确亦未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上诉人主张护理费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医疗辅助治疗器械，系倪士全出院后为治疗所必要的器械，且临沂一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对出具的发票进行了说明，上诉人以无医嘱印证为由要求不予支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訾军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9元，由上诉人訾军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