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初2168号原告：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麦莎路。法定代表人：关树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黑龙江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妍，黑龙江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德英，女，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四达管材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城，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水发公用事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经十东路33399号水发大厦11层东区。法定代表人：郭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锋，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宗升，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原告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发公司）与被告李德英、第三人水发公用事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姜妍，李德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城，水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锋、郑宗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李德英对国发公司不存在100,670,799.22元的其他应收账款，撤销李德英出具的102,337,828.43元的询证函；2.请求撤销国发公司与水发公司共同偿还《股权转让协议》中第4条第2项第2款4298.83万元的其他应付账款约定；3.诉讼费由李德英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德英于2016年1月13日成为国发公司的控股股东，持有51%的股权，2017年8月18日李德英将股权转让给水发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李德英与水发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尤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济南分所（以下简称振青会计事务所）向李德英函证时，李德英明知对国发公司不享有100,670,799.22元的其他应收账款的情况下，在询证函上签字确认对国发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导致振青会计事务所和山东金信达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和评估均出现了李德英对国发公司享有100,670,799.22元的错误事实，并且在李德英与水发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国发公司一同偿还上述款项。李德英辩称，1.本案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立案明显不当。李德英将其持有的国发公司51%股权转让给水发公司，国发公司处于目标公司地位，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其在该股权转让过程中与李德英及水发公司均不会产生纠纷；2.李德英对国发公司确实存在合计为13666.54万元的债权，其中其他应收账款债权数额为1,006,670,799.22元。审计及资产评估均系建立在对企业财务账簿调查核实的基础之上的，鲁金信达评报字（2017）第056号《水发仁源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拟股权收购涉及的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056号资产评估报告”）系水发公司为收购李德英持有的国发公司股权委托资产评估机构所出具，该评估报告明确认定李德英对国发公司具有其他应付款债权（股东借款）100,670,799.22元。该评估报告的附件《青振济会专审字（2017）第020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020号审计报告”）第四项“其他提请关注事项”中的第（七）项“其他应付款中股东借款问题”明确载明：“公司其他应付款中欠股东借款的余额为224,499,601.44元，其中欠李德英10067.08万元。股东借款多系代公司偿还债务产生，每月借款波动较大，多以现金入账，核算方式不规范。”李德英有证据证明其对国发公司确实具有13666.54万元债权，其中其他应收账款债权100,670,799.22元；3.国发公司滥用诉权。李德英另案诉讼水发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给付剩余债权款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黑0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056号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056号资产评估报告中的其他应收账款100,670,799.22元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其他应付账款100,670,799.22元，是该案法院支持李德英诉讼请求的有效依据。国发公司明知该案而不申请参加诉讼，却在本诉中对该案件的主要证据提出撤销，系恶意行使诉权，滥用诉权行为，其目的只为阻却另案的诉讼进程；4.国发公司要求撤销10,233,728.43元询证函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且已过除斥期间，不应得到支持。询证函属于询证方与被询证方对函询事实进行确认的证据，而非合同，不属于民事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询证函系国发公司为询证李德英对其享有的债权数额是否准确而向李德英发出的函件，询证函性质上属于对事实进行证明的证明性书证，而非双方基于合意而形成的合同，不属于以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为目的的设权性书证。现行法律规定的可以撤销的民事行为，是指可以设立、变更、终止一定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询证函的内容不涉及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其证明力可以在具体争议案件中通过其他证据作出肯定或者否定的评价认定，非属可撤销民事行为范围，国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不予审理。国发公司提起撤销权之诉已过除斥期间。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国发公司请求撤销询证函的理由仅能是重大误解。询证函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2月。李德英另案诉讼国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水发公司案件中，主要争议焦点即是李德英对国发公司是否享有1,006,670,799.22元其他应收账款债权。该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7月5日，开庭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判决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开庭时国发公司曾派人旁听并协助水发公司提交了财务凭证等证据，故无论上述哪个时间节点，国发公司均应当知道询证函所载债权数额是否属实，出具该询证函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国发公司于2020年9月9日提起撤销权之诉，已过除斥期间；5.国发公司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国发公司与水发公司共同偿还1,006,670,799.22元的其他应收账款约定不应得到支持。国发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其该项诉讼请求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撤销权是合同当事人基于意思表示不真实而享有的形成权。《股权转让协议》是李德英与水发集团订立的，国发公司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根本不享有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的权利，其该项诉请主体不适格。国发公司请求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条款的撤销，已过除斥期间。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国发公司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否则撤销权消灭。《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8月17日签订，2017年8月18日李德英与水发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退出国发公司。国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玉琦也系股权转让的关联方，自始至终参与公司债权认定及股权转让、变更事宜，其直到2017年11月14日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至王焕武，直到2020年7月6日才不再担任国发公司高管，故国发公司自2017年8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即已经知道《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发公司与水发公司共同偿还1亿余元的其他应收账款的约定。国发公司于2020年9月9日提起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4298.83万元的债权款的约定，已过除斥期间。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国发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水发公司辩称，1.李德英并不享有与国发公司询证函中所载明的102,337,828.43元的债权，也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李德英对国发公司享有100,670,799.22元的其他应收账款。李德英向水发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和评估机构出具了不真实的企业询证函，该询证函是李德英在控股国发公司时所出具的，国发公司和李德英在当时出具询证函时，是公司法规定的关联方，并且有控制关系。在李德英没有提供询证函所载明债权的真实的原始凭证的基础上，李德英是不享有该询证函所载明的债权。基于李德英提供的企业询证函，第三方委托的审计机构和评估机构认可这一事实，并且作出了与事实不符的评估结论，导致水发公司向李德英支付了7000余万的李德英对国发公司的债权，同时李德英还向水发公司主张4298.83万元的债权。国发公司行使的撤销权，撤销企业询证函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事项，不存在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因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是李德英与水发公司之间的协议行为，该协议国发公司并没有签字盖章，所以国发公司对该协议的内容存在着不知情。基于撤销权，目前水发公司和李德英之间的诉讼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在诉讼中，在没有正式判决的情况下，对国发公司来说不存在所谓的除斥期间超过。李德英与水发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其并不实际享有债权的转让债权行为，水发公司没有向其继续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水发公司保留向李德英要求返还已支付7000余万债权的权利。国发公司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水发仁源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现水发公用事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李德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拟证明：2017年8月17日，李德英将其持有国发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水发公司，协议约定李德英对国发公司享有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应收账款100,670,799.22元”由水发公司和国发公司承担上述债务4298.83万元。该协议约定了国发公司不应承担、也实际不存在的“其他应收账款100,670,799.22元”债务；证据二：企业询证函（复印件）。拟证明：李德英向水发公司转让股权时，李德英和振青会计事务所向李德英函证时，李德英在对国发公司享有102,337,828.43元的其他应收账款的询证函上签字（截止2016年12月12日），但实际上李德英对国发公司并不享有102,337,828.43元的债权；证据三、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复印件）。拟证明：李德英在2017年8月18日前转让持有国发公司股权前，是国发公司的控股股东，并担任监事职务，询证函出具时，李德英与国发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李德英持有国发公司股权的期间为2012年9月至2017年8月18日。取得股权：李德英于2012年9月19日从第三人处取得国发公司1500万元的股权，成为其股东；2013年5月9日和2016年1月13日，李德英又两次从水发公司购买股权；2015年11月9日李德英出售了部分股权，截止2016年1月13日，李德英持股2550万元，持股比例为51%。2017年8月18日，李德英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水发公司；证据四、黑龙江中港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原件）。拟证明：黑龙江中港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国发公司在2012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与李德英往来款项进行了专项审计，李德英并未向国发公司提供100,670,799.22元的往来债权。从而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询证函中约定的李德英对国发公司享有102,337,828.43元债权没有任何证据。李德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是李德英与水发公司之间就转让李德英所持有的51%股权所订立的，协议中约定李德英对国发公司享有其他应收账款10067.08万元，系依据鲁金信达评报字（2017）第056号《水发仁源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拟股权收购涉及的国发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056号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其他应收账款100670799.22元”，而由李德英与水发公司经协商确定的。该协议的权利和义务方为李德英与水发公司，协议中“其他应收账款100670799.22元”及协议中约定的第二笔债权款数额4298.83万元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李德英的该项债权也客观存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系复印件，关于其要求对复印件进行撤销是否应予支持，由法院裁定。对关联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询证函表述的是国发公司委托黑龙江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其2016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而要求国发公司签署的，与其证明事项中表述的审计机构振青会计事务所向李德英函证并无关联。该询证函已经注明债权数额出自国发公司账簿记录，李德英只是对该债权及数额进行了签字确认，故该询证函并不能证明李德英对国发公司不享有100,670,799.22元债权；对证据三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工商变更登记信息虽体现李德英持有国发公司51%股权，但也能证明李德英入股国发公司直至离开时，国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唐永久和冯玉琦，即股权转让的国发公司实际由其夫妻二人共同控制，李德英仅为出资人，并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询证函出具时李德英与国发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并不能否定询证函中的100,670,799.22元债权的真实性；对证据四的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黑龙江中港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系对国发公司2012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期间，与李德英往来款项进行专项审计，其审计内容仅限于往来款项，而不包括股东借款。056号资产评估报告的附件《青振济会专审字（2017）第020号审计报告》第四项“其他提请关注事项”中的第（七）项“其他应付款中股东借款问题”明确载明：“公司其他应付款中欠股东借款的余额为224499601.44元，其中欠李德英10067.08万元。股东借款多系代公司偿还债务产生，每月借款波动较大，多以现金入账，核算方式不规范。”李德英对国发公司的10067.08万元债权多系代公司偿还债务产生，当然也包括李德英通过其他公司或者其他自然人账户向国发公司或者其相关债权人转款，而仅对国发公司与李德英个人的往来款进行专项审计过于片面，不足以否定020号审计报告及056号资产评估报告已经认定的李德英对国发公司具有10067.08万元债权的事实。该审计报告第一项要求国发公司提供与审计事项有关的会计资料，并保证其真实、准确、完整、合法，从审计报告所表述的内容看，并不能证明国发公司向黑龙江中港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真实完整的会计资料，故该审计报告不足以否定020号审计报告及056号资产评估报告已经认定的李德英对国发热电公司具有10067.08万元债权的事实。水发公司对国发公司出示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李德英、水发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系国发公司单方委托出具的审计报告，李德英对其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李德英出示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黑0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书（原件）。拟证明：李德英诉水发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给付剩余债权款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黑0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鲁金信达评报字（2017）第056号《水发仁源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拟股权收购涉及的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056号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056号资产评估报告中的其他应收账款100670799.22元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其他应付账款100670799.22元，是该案法院支持李德英诉讼请求的有效依据。国发公司明知而不参加李德英诉第三人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支付剩余债权款纠纷案件，而在本诉中对该案件的主要证据提出撤销，系恶意行使诉权，目的只为阻止另案水发公司向李德英支付剩余债权款；证据二、鲁金信达评报字（2017）第056号《水发仁源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拟股权收购涉及的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拟证明：该评估报告系水发公司为收购李德英持有国发公司股权委托资产评估机构所出具，该评估报告明确认定李德英对国发公司具有其他应付款债权（股东借款）100670799.22元。该评估报告的附件《青振济会专审字（2017）第020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020号审计报告”）第四项“其他提请关注事项”中的第（七）项“其他应付款中股东借款问题”明确载明：“公司其他应付款中欠股东借款的余额为224499601.44元，其中欠李德英10067.08万元。股东借款多系代公司偿还债务产生，每月借款波动较大，多以现金入账，核算方式不规范。”李德英对国发公司的10067.08万元债权多系代公司偿还债务产生，当然也包括李德英通过其他公司或者其他自然人账户向国发公司或者其相关债权人转款，而国发公司举证的黑龙江中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国发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仅对国发公司与李德英个人的往来款进行专项审计过于片面，不足以否定020号审计报告及056号资产评估报告已经认定的李德英对国发公司具有10067.08万元债权的事实。国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判决并未生效，正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二审，未生效的判决无法证明李德英主张；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验证，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即使该份证据为真，该份证据产生于李德英控制下的国发公司账目，产生基础与询证函相同。同时与国发公司提供的证据四相矛盾，因此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水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案目前案件在二审审理阶段，该判决书并未生效，所以被告以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项、所裁决的事项作为法院最终生效文书的事项是没有依据的。在1092号案件中水发公司曾向法院提交申请追加国发公司为该案件第三人的申请书，法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李德英出示了证据原件，国发公司、水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李德英未出示证据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水发公司未出示证据。经审理查明，李德英系国发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51%。2017年2月20日，国发公司与李德英共同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确认依据国发公司账簿记录，截止2016年12月12日，国发公司欠李德英102,337,828.43元，并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企业询证函》由国发公司加盖公章、李德英个人签字确认。2017年8月17日，李德英与水发公司经协商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德英为转让方，水发公司为受让方，目标公司为国发公司。水发公司于李德英完成股权解除质押次日，一次性向李德英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988.76万元，同时偿付李德英债权7398.24万元。李德英收到上述全款当日配合水发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剩余债权4298.83万元于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起一年内由水发公司与国发公司共同偿付完毕。2017年8月18日，李德英与水发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水发公司已实际取得相应股权。关于国发公司请求撤销《企业询证函》及其相关内容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九十日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国发公司提出双方签订《企业询证函》存在重大误解和欺诈情形，但《企业询证函》中的相关内容均系国发公司依据其公司账簿记录先行制作后再交由李德英签字予以确认，从时间顺序判断李德英无法对国发公司签订《企业询证函》实施欺诈行为，国发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因受李德英欺诈而使其陷入内心错误进而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同时，《企业询证函》的内容系国发公司基于会计账簿记载事项确定产生，国发公司会计账簿记载内容应为其实际经营情况的客观真实反映，国发公司据此做出的意思表示应为真实有效。不存在国发公司对其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也不存在因《企业询证函》的签订而致使国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形，故《企业询证函》并不属于因欺诈或重大误解而订立的合同。且该《企业询证函》形成于2017年2月20日，在2018年2月20日前就应对此撤销权提起诉讼，国发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提起撤销诉讼请求，逾期该权利已消灭。综上，国发公司请求撤销《企业询证》及相关内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发公司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相关内容的问题。本院认为，撤销权是指表意人对其已经作出的意思表示进行撤销，从而使整个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终局性地归于无效的权利。撤销权是一种专属权利只能由具有撤销权的人享有，即应当由意思表示不真实而受损害的一方或者因民事行为能力受限制的对方当事人享有。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李德英与水发公司，国发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其没有参与《股权转让协议》协商、制订，未就相关合同内容作出意思表示。李德英与水发公司虽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有由水发公司与国发公司共同偿还部分股权转让款的内容，但李德英并未据此约定向国发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国发公司也未因相关约定而使其利益受到损害。故国发公司并非撤销权人，其无权请求撤销李德英与水发公司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其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154元，由原告双城市国发热电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薛甜书记员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