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华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金乡街道霍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3586020652。法定代表人：刘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保芹，山东仁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雪功，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金乡镇周庄村前张庄中心街**，现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振波，山东仁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乡县金蒜盘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城105国道西侧大蒜国际交易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MA3M14RE5W。法定代表人：刘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庆文，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弥市镇里甲口村，现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鲁涛，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乡县华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农商贸公司”）、马雪功因与被上诉人金乡县金蒜盘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蒜盘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乡县华农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否是监管方和有无监管义务不能仅凭《货物质押监管协议》、《存货证明单》、《质押物清单》有上诉人的盖章而认定，而应看上诉人是否有监管的意思表示和实际的监管行为。其一，上诉人是应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之邀为配合第三人进行贷款而在相关手续上盖章，是表面行为，不能体现上诉人有监管的意思表示，且原审第三人马雪功在一审中明确陈述上诉人没有监管辣椒的意思表示，一审查明马雪功签署《同意全部质押物出资函》时注明以上事项和刘侃(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无关，在第三人与被上诉人贷款和反担保质押的实际操作过程中均明知上诉人不参与监管。其二，上诉人没有实际监管的行为。2018年10月辣椒入库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现场清点了案涉辣椒的质量和数量，入库完毕后又通过监控系统和远程遥控密码锁进行监管，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任何人均无法进入冷库，且上诉人不是冷库的经营仓储方，无法实际监管案涉辣椒。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损失”错误，被上诉人据以计算“损失数额”的辣椒质量和数量均与事实不符。案涉辣椒入库后签订的《货物质押监管协议》、《存货证明单》、《质押物清单》中明确标明辣椒质量是上通货185吨、精品192.4吨，由被上诉人盖章认可，而被上诉人一审举交的证据显示其处分质押辣椒时有很多花皮和检皮，与事实不符，造成辣椒价值的减少。损失证据与《货物质押监管协议》、《存货证明单》、《质押物清单》中被上诉人自认的质量和数量相互矛盾，不能证明“损失”的真实性。质押物辣椒的入库数量为377.40吨，而质押物的售卖数量为302.76吨，减少74.64吨，远超正常损耗，应系人为导致。因各方在质押物仓储期间均未发现数量缺失，所以质押物数量缺失只能发生在售卖期间。由于质押物在售卖过程中，全程由被上诉人管控，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马雪功并未在场，可以推定被上诉人并未将质押物全部出售，而是仅出售了其中的302.76吨，尚有74.64吨未实际出售且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该74.64吨辣椒的价值应从“损失”总额中扣除。根据2019年10月中旬被上诉人处分辣椒时的市场价格，377.4吨上通货和精品辣椒的价值足以偿还九江银行的贷款本息，一审判决依据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雪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损失“1626822.63元”不属实，上诉人不应承担。上诉人用于质押的辣椒质量标准都是上通货和精品，上通货185吨、精品192.4吨，共计377.4吨，由被上诉人清点入库、全程跟踪认可，《货物质押监管协议》、《存货证明单》、《质押物清单》都已明确注明，有被上诉人及法定代表人的盖章为证。辣椒入库完毕后被上诉人通过监控系统和远程遥控密码锁进行监管，没有被上诉人的同意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冷库，被上诉人对辣椒进行了全程监管。据此，被上诉人行使质权变卖质押物应是377.4吨精品和上通货辣椒，而不应是“302.76吨花皮和检皮辣椒”，被上诉人一审举交的证明辣椒质量和数量的证据与《货物质押监管协议》、《存货证明单》、《质押物清单》显示的被上诉人认可的辣椒质量和数量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质押物辣椒的入库数量为377.40吨，而质押物的售卖数量为302.76吨，减少74.64吨，远超正常损耗，应系人为导致。因各方在质押物仓储期间均未发现数量缺失，所以质押物数量缺失只能发生在售卖期间。由于质押物在售卖过程中，全程由被上诉人管控，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马雪功并未在场，可以推定被上诉人并未将质押物全部出售，而是仅出售了其中的302.76吨，尚有74.64吨未实际出售且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该74.64吨辣椒的价值应从“损失”总额中扣除。根据2019年10月中旬被上诉人处分辣椒时的市场价格，377.4吨上通货和精品辣椒的价值足以偿还九江银行的贷款本息，一审中被上诉人以辣椒质量和数量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完全实现质权为由主张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有损失，也是由于被上诉人在对辣椒质量和数量确认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一审律师费和保险费。律师服务费的承担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进行明确的约定，但本案中各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中均没有被上诉人方产生的律师服务费由上诉人承担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以符合合同约定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和保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乡县金蒜盘供应链有限公司答辩：一、上诉人华农商贸公司为案涉辣椒的监管方，负有对案涉辣椒的监管和保管义务，根据各方《货物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其应依法向金蒜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存货证明单》是仓储保管货物的仓单，是证明货物权属、提取仓储物的最重要的凭证，《质押物清单》的出具和《货物质押监管协议》的签订，是证明华农公司负有对载明具体规格、数量的质押物辣椒监管、保管义务的最重要证据。根据《货物质押监管协议》第六条第3款“仓储方和甲方串通损害乙方利益的，仓储方和甲方应当共同向乙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和第4款“仓储方因保管和监管不力造成质押货物损坏，乙方质权落空或者部分落空的，仓储方应就质押货物损坏、损失部分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之约定，一审判决华农商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二、上诉人马雪功作为出质人应依法向金蒜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一审中金蒜盘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处分的质物押辣椒规格不是华农商贸公司出具的《存货证明单》上的上通货、精品，而是一般通货、检皮、花皮辣椒，且处分辣椒数量仅为302.76吨，总货款为3063964元，马雪功在一审时对上述事实予以自认。根据马雪功与金蒜盘公司签订的《存货质押反担保合同》第四条质押物反担保范围4.1.4“乙方为实现对甲方的追偿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的约定，一审判决马雪功承担律师服务费、保险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金蒜盘公司有理由相信华农商贸公司与马雪功存在串通行为，最终导致质押物辣椒的规格、数量、质量都出现问题和金蒜盘公司的损失，华农公司与马雪功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支持金蒜盘公司的实际损失，公正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乡县金蒜盘供应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56976元；2、被告承担因诉讼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服务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1日，第三人马雪功与九江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甲方马雪功贷款人：乙方九江银行第一条借款额度，本合同项下借款额度为500万元。……第三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在上述期限内，甲方可多次提款，多次还款。实际借款金额及放款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乙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收贷，则视为借款到期日相应提前。……第九条担保，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债权的费用，由担保人提供以下担保方式：由保证人金蒜盘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编号BZ190401154303。……甲方签字马雪功张爱玲乙方签字九江银行（公章）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3日，第三人马雪功收到九江银行出借的款项460万元。2.2019年4月1日，原告与九江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金蒜盘公司债权人九江银行为确保债权人与债务人马雪功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清偿，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立约双方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签订本合同，以兹共同遵守。……第三条保证额度有效期，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第四条保证最高本金限额，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500万元。……第八条见索即付，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均为见索即付，即只要债权人向保证人提交列明保证合同与债务余额的债务催收通知文书，保证人收到后应立即履行清偿责任。……保证人：金蒜盘公司（公章）刘杰（印章）债权人：九江银行（公章）2019年4月1日。”3.2019年4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马雪功签订《存货质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出质人：甲方马雪功质权人：乙方金蒜盘公司。……第二条甲方的陈述与保证，甲方是本合同项下出质标的合法所有权人，对出质标的拥有占有权、处分权、转让权和收益权，并且出质标的不存在所有权方面的争议。甲方完全了解本合同的各项权利义务，提供质押反担保完全是出于自愿，甲方在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第三条出质标的，质押人提供的质押物的详细情况即质押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属以其向质权人提供的质押物清单为准。质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质押物反担保范围，当甲方未履行或未及时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或者甲方未按《委托服务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时，无论甲方或第三人是否向乙方提供其它担保，乙方均有权首先处置本合同项下的出质标的。……甲方签字马雪功张爱玲乙方签字金蒜盘公司（公章）刘杰（印章）2019年4月1日。”4.2019年4月1日，第三人马雪功、张爱玲向原告出具《质押贷款货权承诺函》。该承诺函主要内容为：“鉴于本人向九江银行办理贷款业务，并向金蒜盘公司提供贷款担保，本人以货物质押给金蒜盘公司作为反担保。承诺人签字马雪功张爱玲。”同日，第三人马雪功向原告出具《同意处置质押物承诺书》。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鉴于本人马雪功已与贵司签署合同编号为JSP00062019032802A的《货物质押反担保合同》。本人同意以此合同中约定的质押物反担保的形式委托贵司向九江银行提供信用担保而向九江银行申请货物质押贷款，如发生以下意外情况，我本人授权贵司处置质押物且本人承诺不提出任何异议。出质人签字马雪功张爱玲。”5.2019年4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马雪功、被告华农商贸公司签订《货物质押监管协议》。该协议约定：“出质人：甲方马雪功质权人：乙方金蒜盘公司监管人：丙方华农商贸公司。……第六条违约责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应当向其他方赔偿损失；甲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构成甲方在《货物质押反担保合同》项下的违约，乙方有权根据《货物质押反担保合同》的约定采取相应的措施。仓储方因保管和监管不力造成质押物损坏，乙方质权落空或者部分落空的，仓储方应就质押无损坏、损失部分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签字马雪功乙方签字金蒜盘公司（公章）刘杰（印章）丙方签字华农商贸公司（公章）刘侃（印章）2019年4月1日。”同日，原告与第三人马雪功、被告华农商贸公司签订《存货证明单》。该证明单约定：“辣椒储存在被告华农商贸公司，上统货9250袋，每袋重量20KG，总重量185吨，精品9620袋，每袋重量20KG，总重量192.4吨；合计18870袋，总重量377.4吨。冷库方刘侃华农商贸公司（公章）出质人马雪功张爱玲质权人金蒜盘公司（公章）刘杰（印章）2019年3月28日。”6.2020年1月8日，原告与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乙方金蒜盘公司……第四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律师服务费80000元，于该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交纳。甲方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公章）乙方金蒜盘公司（公章）2020年1月8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原告向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支付80000元，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80000元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另查明，2019年10月2日，原告向第三人马雪功下达《补仓还款通知函》要求其在2019年10月3日9：00前补仓还款60万元。如未及时还款，原告将启动质押货物处置程序。2019年10月5日，原告向第三人马雪功下达《货物处置通知函》，因截止2019年10月5日12：00仍未收到您的补仓款60万元，原告将启动质押货物处置程序。2019年10月11日，原告向第三人马雪功再次下达《货物处置通知函》，因截止2019年10月11日12：00您仍未补仓还款或卖货，原告将对质押物进行处置。对于处置货物所得货款不足以偿付各方债务的，遵照《存货质押反担保合同》《存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对差额部分继续向您追偿。还查明，2019年10月15日，第三人马雪功签署《同意全部质押物处置函》。该函主要内容为：“本人于2019年4月3日通过金蒜盘公司向九江银行办理存货质押融资贷款460万元。2019年9月27日至10月4日多次收到金蒜盘公司补仓还款电话通知和书面《补仓还款通知函》。现本人无法按时完成补仓还款，同意金蒜盘公司处置全部质押货物。对《货物处置通知函》处置流程无异议。本人签字马雪功以上事项和刘侃无关。2019年10月15日。”再查明，原告处置第三人马雪功仓储在被告华农商贸公司的辣椒302.76吨，共出售价款3063964元。在处置该质押物辣椒时，原告通知了被告华农商贸公司去现场，但被告华农商贸公司未到现场。2019年12月25日原告代第三人马雪功偿还了九江银行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627695.63元；现原告已代第三人马雪功偿还九江银行贷款及利息共计4660786.6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马雪功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存货质押反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原告与第三人马雪功、被告华农商贸公司签订的《货物质押监管协议》亦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第三人马雪功向九江银行借款46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及违约责任。现第三人马雪功未按照《存货质押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履行义务，原告根据《存货质押反担保合同》《货物质押监管协议》《同意处置质押物承诺书》约定处置了第三人存放于被告华农商贸公司的质押物辣椒，将出售质押物获得的货款代第三人马雪功向九江银行偿还了部分贷款及利息共计3063964元，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627695.63元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代马雪功偿还了九江银行。因原告在处置质押物时，委托案外人袁佰立出售，并支付其服务费30000元。本案中原告认为第三人存放在被告华农商贸公司的辣椒应为377.4吨，而原告在出售质押物辣椒时实为302.76吨。因此，作为监管方的被告华农商贸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农商贸公司辩称其仅为第三人马雪功在向九江银行贷款时配合其办理，并为实际作为本案质押物的监管方。根据第三人马雪功在被告储存的质押物辣椒，原告以设定密码锁及监控设备监管该质押物，被告是无法进入该库。故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为此，被告申请了李某继窦某宝帅证明其主张。第三人马雪功辩称被告只是为其贷款办理配合手续，本案质押物实际监管方为原告。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货物质押监管协议》《存货证明单》《质押物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的监管方为被告华农商贸公司，储存的质押物辣椒总重量为377.4吨。因此，对被告华农商贸公司及第三人马雪功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华农商贸公司及第三人马雪功共同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根据《货物质押监管协议》《存货证明单》《质押物清单》的约定，被告华农商贸公司应负有对第三人马雪功存放的377.4吨辣椒享有监管与保管的义务。根据《货物质押监管协议》第六条约定：“仓储方因保管和监管不力造成质押货物损坏，乙方质权落空或者部分落空的，仓储方应就质押物损坏、损失部分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华农商贸公司应就质押物损坏、损失部分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范围限于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赔偿经济损失2656976元的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处置第三人马雪功辣椒所获货款3063964元，委托案外人袁佰立出售货物支付服务费30000元，代第三人马雪功偿还九江银行贷款及利息共计4660786.63元。故第三人马雪功应偿还原告经济损失1626822.63元（即4660786.63元+30000元-3063964元=1626822.63元）。因原告代第三人马雪功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1627695.63元，故第三人马雪功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其利息损失。因此，对于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律师费80000元及保险费6600元的请求。因第三人马雪功构成违约，原告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马雪功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共同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马雪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乡县金蒜盘供应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26822.63元及利息（利息以1627695.6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上浮66%计算。）；被告金乡县华农商贸有限公司在1626822.63元的范围内对原告金乡县金蒜盘供应链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第三人马雪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乡县金蒜盘供应链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0元、保险费6600元；三、驳回原告金乡县金蒜盘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28元，由原告金乡县金蒜盘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4306元，由第三人马雪功负担9722元；保全费5000元，由第三人马雪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雪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袁佰立的录音一份；证据二，李某继窦某宝帅证人证言。证明：案涉辣椒没有全部出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乡县华农商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能够证明金蒜盘公司对案涉辣椒进行实际监管。被上诉人金乡县金蒜盘供应链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证据形式上看，袁佰立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电话录音的形式不具有合法性。从证明内容上看，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通话人员的身份。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二证人分别作为华农商贸公司、马雪功的证人在一、二审中均出庭作证，二证人系重复作证，所作证言均与一审证言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窦某宝帅与华农商贸公司和马雪功均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依法不应采纳。经审查，本院认为，电话录音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尚未出售的辣椒的具体数量和实际价值，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农商贸公司、马雪功与被上诉人金蒜盘公司签订的《货物质押监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货物质押监管协议》、《存货证明单》、《质押物清单》的约定，上诉人华农商贸公司对上诉人马雪功仓储的用于质押的上通货185吨、精品192.4吨，共计377.4吨辣椒负有监管和保管义务。被上诉人金蒜盘公司出售质押物辣椒时，质量变为一般通货、检皮、花皮辣椒，数量减少至302.76吨，根据《货物质押监管协议》第六条约定“仓储方因保管和监管不力造成质押货物损坏，乙方质权落空或者部分落空的，仓储方应就质押物损坏、损失部分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辣椒价值减少，上诉人华农商贸公司作为监管方应向被上诉人承担监管和保管责任。上诉人华农商贸公司与马雪功主张案涉辣椒并未全部出售，剩余74.64吨辣椒由被上诉人金蒜盘公司实际占有，且案涉辣椒价值足以偿还上诉人马雪功在九江银行的贷款本息。对此主张，上诉人华农商贸公司与马雪功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不能证明未出售的辣椒由被上诉人金蒜盘公司实际占有，亦无法计算冷库中尚未出售的辣椒价值，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金蒜盘公司代上诉人马雪功支付九江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660786.63元，被上诉人金蒜盘公司为行使质权，委托案外人袁佰立出售质押物辣椒，售得货款3063964元，支付袁佰立服务费30000元，故上诉人马雪功应偿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626822.63元（即4660786.63元+30000元-3063964元=1626822.63元）及利息，上诉人华农商贸公司在该实际损失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马雪功与被上诉人金蒜盘公司签订的《存货质押反担保合同》（编号JSP00062019032802A）第四条质押物反担保范围4.1.4“乙方为实现对甲方的追偿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的约定，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律师费、保险费均系其为实现对马雪功的追偿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诉人马雪功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马雪功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80000元及保险费66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金乡县华农商贸有限公司、马雪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2元，由上诉人金乡县华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441元，由上诉人马雪功负担202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闫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