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2759号原告：上海东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袁正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萨仁齐木格，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泮燎，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约笛，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玲玲，女，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原告上海东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泮燎、潘玲玲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东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萨仁齐木格，被告陈泮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约笛，被告潘玲玲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东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对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2016)沪0109民初1967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9676号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上海江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万公司)应返还原告应付款(包括借款本金700万元及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7月11日起按24%/年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两被告支付清算费用1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8日，虹口法院作出19676号判决书，判决江万公司应返还原告借款700万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以700万为基数从2009年7月11日起按24%/年计算至还款之日止)，逾期未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虹口法院申请执行。因江万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虹口法院于2019年4月9日做出(2019)沪0109执恢320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320号裁定书)终结执行，原告的债权并没有实现。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受理原告申请，并指定清算组对两被告投资的江万公司进行清算。最后清算组以无法获得公司主要财产、账册、证照印章等重要文件导致无法清算，要求终结强制清算程序。闵行法院做出(2019)沪0112强清3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强清3号裁定书),裁定终结江万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现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要求被告陈泮燎、潘玲玲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泮燎辩称：1、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合格，向被告追索的应该是江万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或全体债权人；2、原告起诉于法无据，追回的财产应归于全体债权人；3、原告主张与事实无因果关系，清算组无法获得公司重要文件不是原告无法追回借款的直接原因；4、江万公司无法清算不能归咎于本案被告，两被告并非真正的股东；5、原告适用法律错误，两被告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被告潘玲玲辩称：1、同意被告陈泮燎答辩意见；2、江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叶国强，其系被叶国强借用身份担任股东，不是江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其为小股东，不负有清算责任；3、其为江万公司监事，不承担妥善保管清算资料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9日，原告将江万公司、曾俊雄、上海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起诉至虹口法院，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案号为(2016)沪0109民初19676号。后虹口法院作出19676号判决书，判决：一、江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借款700万元；二、江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违约金，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7月11日起按照24%/年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曾俊雄、福田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江万公司、曾俊雄、福田公司共同负担。该判决经二审维持后生效。2017年10月9日，原告以江万公司、曾俊雄、福田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向虹口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9日，虹口法院作出320号裁定书，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6月27日，闵行法院受理原告对江万公司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并于同年7月24日依法指定成立了江万公司清算组。2020年3月12日，闵行法院作出强清3号裁定书，认为清算组以无法获得公司主要财产、账务账册、证照印章等重要文件导致无法清算为由，要求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符合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准许。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后，债权人可以向被申请人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主张有关权利。裁定如下：终结上海江万实业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原告代江万公司向清算组支付1万元清算费。另查明，江万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0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陈泮燎(认缴出资450万元占股比例90%)、潘玲玲(认缴出资50万元占股比例10%)，陈泮燎担任执行董事，潘玲玲担任监事。2016年10月17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吊销江万公司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且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也应依法予以支持。在案证据显示，江万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进行清算，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闵行法院申请对江万公司进行强制清算，闵行法院指定的清算组无法获得江万公司主要财产、账务账册、证照印章等重要文件导致无法清算，闵行法院裁定终结江万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两被告作为江万公司的股东，有义务在江万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两被告未依法成立清算组履行清算义务，且未能向人民法院指定的清算组提交主要财产、账务账册、证照印章等重要文件，符合法律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应当对债权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江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江万公司垫付的1万元清算费用属于债权人的损失，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对虹口法院19676号判决书确定的江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泮燎、潘玲玲关于不同意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泮燎、潘玲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196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上海江万实业有限公司所欠原告上海东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未清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陈泮燎、潘玲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东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清算费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435元，由被告陈泮燎、潘玲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 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天宇书 记 员  谢亚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