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西湖区吴家山街恒春里**祥泰综合楼**。负责人：王仁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菲，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洗村路**凯华国际中心**/div>负责人：石合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芬，女，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玉芬（系王某母亲），女，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奇，临沂经济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芮，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丰，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芳，女，194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翠芹，女，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翔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临沂市河**工业园区王玉埠社区div>法定代表人：胡顺江，经理。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欣，临沂河东中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亚太财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龙、王某、赵玉芬、孟凡芮、孟凡丰、张士芳、朱翠芹、临沂市翔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蒙运输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太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菲，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被上诉人王玉龙、被上诉人赵玉芬、王玉龙、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奇，被上诉人孟凡芮、孟凡丰、张士芳、朱翠芹、翔蒙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太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改判亚太财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本案死者在车厢后面清点货物摔下死亡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保单特别约定第三条明确载明：“本保险承担被保险人在驾驶或乘坐保险单中所列车牌号/车架号的机动车辆过程中遭受的意外伤害死亡，伤残、烧伤及意外医疗责任（包括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等临时停放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也在理赔范围内），以上事故必须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事故不予承担保险责任。”从本条款看，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非常明确，必须是在驾驶或乘坐标的车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伤害的，也就是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保险人才承担保险责任。临时停放的赔偿内容以括号的形式注明，说明括号的内容与前面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意外承担赔付在本质和性质上是一致的。加油，加水、故障修理和换胎，这几种临时停放行为，都是车辆行驶过程中常见的几种临时停放行为，作用对象是车辆，其目的皆是为了保障车辆正常安全行驶。车辆行驶过程以及为了保障车辆安全行驶临时停放过程中发生的意外都属于保险责任，赔偿的条件只有一个，即“车辆行驶”，也正因为如此，特别约定要求提供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本案死者系在车厢后清理货物不慎摔下，此时，车辆已经结束了行驶状态，其行为既不是驾驶行为，也不是临时停放特定的几种行为，显然不属于约定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将车厢后清点货物的行为认定为临时停放的兜底约定，继而认定使用车辆也属于保险责任，兜底条款适用准则错误，从而对保险条款错误地解读，得出错误的结论。临时停放几种行为是列举式的，这些行为的共同点为：时空上是临时，行为对象是车辆，行为目的是为了保障车辆正常安全行驶。如果认为“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等”的“等”是兜底，其没有列举的行为也必须与前面列举的几种停放行为性质相同，即时空上、行为对象和行为目的一致。清点货物，时间上显然不是“临时”，行为对象是货物，行为目的是保障货物安全，行为对象不是车辆，行为目的不是为了保障车辆正常行驶，不能归属于前面列举的临时停放行为，不属于兜底行为。正如前面所述，保险合同约定赔偿的前提是车辆行驶中或保障车辆行驶而临时停放过程中发生的意外，才属于保险责任。“车辆行驶”和“使用车辆”是两个概念，后者的范围更广，前者属于后者范畴，前者发生的意外属于保险责任，后者发生意外并不必然属于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以死者是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属于保险责任的认定，扩大了保险赔付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错误。二、特别提示本来就是区别一般合同的提示行为，对于需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这一要求，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部已尽到了足够的提示义务。需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仅在合同中约定，而是在保单中以特别约定的方式单独予以列出，这本身就是区别与一般条款的体现。亚太财保公司将该条款单独放在投保单中以特别提示的方式予以载明，本身就是一种明确提示的行为。同时，特别条款与保单中的其他约定所用字体明显不同，特别提示的字体明显大于其他内容，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因此，亚太财保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但一审法院却混淆了特别提示条款和一般合同条款的区别，明显错误。综上所述，死者死亡原因并非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部承保范围，且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部尽到了足够的提示义务，故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玉芬、王玉龙、李静要求平安财保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发生本案事故时，王乐好已将货物运输至目的地并停车卸货，事实上已停止对机动车的使用过程，涉案车辆处于静止停止使用状态，王乐好到车厢内清点货物时致死，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赔付范畴。涉案车辆停止后，驾驶员与车上人员不存在身份转换问题，王乐好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范畴。货车车厢内不允许乘人，王乐好是在车辆停止后在车厢内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畴。赵玉芬、王玉龙、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孟凡芮、孟凡丰、张士芳、朱翠芹、翔蒙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孟凡芮、孟凡丰已放弃其父亲遗产继承，请求依法改判。亚太财保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平安财保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赵玉芬、王玉龙、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共计885206.09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下午15时30分许，在肥城市××镇××区，王乐好与马瑞星在为车牌号为鲁ＱＤ××**的半挂车装货期间，因王乐好站在车厢门清点货物时脚下踩空，后脑勺着地摔倒在地上。伤后马瑞星拨打120，王乐好被送往肥城市人民医院，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头皮血肿、颅骨骨折，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5984.26元。2018年10月24日，王乐好被转院至泰安市中心医院进行手术治疗。2018年10月25日1时30分，王乐好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亲属在该医院花费医疗费17270.49元。当日，王乐好的尸体由泰安市福安殡仪服务有限公司运送至临沂市经济开发区，王乐好的亲属为此支付交通费5000元。2018年10月30日，肥城市公安局石横派出所委托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王乐好的尸体进行法医学检验鉴定，鉴定意见：王乐好系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另，车牌号为鲁ＱＤ××**的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孟庆学，2016年5月27日，孟庆学与被告翔蒙公司签订《货运车辆登记经营合同书、保证书》，约定该车辆登记在被告翔梦公司名下运营。2018年9月10日，孟庆学以翔蒙公司名义为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包括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1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每座100000元。2018年9月13日，孟庆学以翔蒙公司名义为该车辆在被告亚太财保投保司乘人员意外保险，包括意外身故及残疾每人500000元，意外医疗每人50000元，住院津贴150元每人每天；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三条约定：本保险承担被保险人在驾驶或乘坐保险单所列车牌号的机动车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死亡、伤残、烧伤及意外医疗责任（包括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等临时停放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也在理赔范围之内），以上事故必须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事故不予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8月，孟庆学因病住院，由其儿媳代为管理涉案车辆。2018年11月18日，孟庆学因病去世。张士芳系孟庆学之母，朱翠芹系孟庆学之妻，孟凡丰系孟庆学之子，孟凡芮系孟庆学之女。王乐好系孟庆学雇佣的驾驶员，赵玉芬系王乐好之妻，王龙系王乐好之子，王某系王乐好之女。孟庆学的儿媳在王乐好抢救治疗期间于2018年10月24日向王乐好的亲属微信转账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被告翔蒙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是被告平安财保是否承担保险责任；三是被告亚太财保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涉案车辆系挂靠在翔蒙公司名下运营且以其名义投保商业险及意外保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翔蒙公司提出的其与孟庆学之间系买卖关系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被告翔蒙公司允许他人以挂靠形式从事经营活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与挂靠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平安财保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应当从涉案事故是否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之内以及是否存在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情形。首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受害人虽然是实际车主的雇佣驾驶员，但事故发生时其已脱离驾驶员岗位到车厢内清单货物，其身份已由驾驶员转化为乘客，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的车上人员的特征，故涉案意外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其次，对于被告平安公司提出的发生事故时投保车辆处于停止使用状态，在装卸货物过程中造成人员伤亡，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抗辩，营运车辆临时停放并装卸货物是投保人正常使用保险车辆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保险单中均未规定或特别提示此种情形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情形，故对被告平安财保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亚太财保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应当从涉案事故是否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之内以及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两方面予以分析。首先，亚太司乘人员意外保险单特别约定第（3）条对理赔范围作出约定，该条款约定：本保险承担被保险人在驾驶或乘坐保险单中所列车牌号（车架号）的机动车辆过程中遭受的意外伤害死亡、伤残、烧伤及意外医疗责任（包括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等临时停放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也在理赔范围之内）。从该条款的文义看，被保险人在驾驶或乘坐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均应当在理赔范围之内，该条款用括号注明的形式列举了几种临时停放情形下发生意外事故也在理赔范围之内，其目的是为了说明保险车辆并非仅仅是在行使过程中的意外事故属于理赔范围，而类似于条款列举的临时停放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均应当在理赔范围之内。鉴于临时停放的情形不可能全部罗列，故该条款在罗列了几种临时停放情形后用“等”字兜底，说明只要是正常使用保险车辆的临时停放，均应当在条款约定的理赔范围之内。本案保险车辆临时停放并装卸货物，是投保人正常使用保险车辆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因此而造成的车上人员意外伤亡，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之内。其次，亚太司乘人员意外保险单特别约定第（3）条对保险人免除责任的情形作出约定，该条款约定：以上事故必须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事故，不予承担保险责任。该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亚太财保在保险单中对该免责条款采用的字体与其他条款的字体大小、颜色均相同，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其未提举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在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对亚太财保提出的受害人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范围，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抗辩不予支持。对于孟凡丰、孟凡芮、张士芳、朱翠芹提出的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予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孟庆学名下遗产予以承担的答辩意见，朱翠芹作为孟庆学之妻，涉案车辆的购买及运营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车辆应当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因此车辆运营所产生的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朱翠芹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孟凡丰、孟凡芮、张士芳作为孟庆学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孟凡丰、孟凡芮、张士芳作为孟庆学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没有明确表明放弃继承，因此，三被告为适格被告，均应当在继承孟庆学遗产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侵权人王乐好作为有一定工作经验的劳动者，因缺乏安全注意意识，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当适当减轻朱翠芹、孟凡丰、孟凡芮、张士芳、翔蒙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被侵权人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原告的损失由朱翠芹、孟凡丰、孟凡芮、张士芳、翔蒙公司承担80%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3578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2116.59元，因被侵权人王乐好在司法实践中被认定为城镇居民，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均符合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7680元，因被抚养人王某出生于2005年1月19日，事故发生时其已满13周岁零9个月，至其年满18周岁还差4年零3个月，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4902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4652.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符合相关标准，均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9477元医疗费，一审法院对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的23254.75元予以支持，对其他无有效证据证实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500元，其中有证据证明的5000元系实际支出，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余5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原告精神受到损害的程度结合司法实践中的裁判标准，酌予支持10000元。以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损失数额合计为859832.84元。故朱翠芹应赔偿859832.84元中的80%，即687866.3元。因涉案车辆在被告亚太财保投保亚太司乘人员意外保险，故被告亚太财保应当在保险金额内对朱翠芹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保险责任。因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意外医疗保险金额50000元，故被告亚太财保承担的赔偿数额为死亡赔偿金500000元，医疗费23254.75元×80%＝18603.8元，故被告亚太财保共计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18603.8元。因涉案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故被告平安财保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承担100000元赔偿责任。综上，在扣减被告亚太财保及平安财保承担的赔偿数额后，朱翠芹需要承担69262.5元的赔偿责任，被告翔蒙公司对朱翠芹承担的6926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凡丰、孟凡芮、张士芳在继承孟庆学遗产的范围内对朱翠芹承担的69262.5元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孟庆学的儿媳已给付王乐好亲属的10000元，因当时其代孟庆学管理车辆的运营，该款项应当认定为朱翠芹已垫付的数额，故朱翠芹、翔蒙公司、孟凡丰、孟凡芮、张士芳在实际履行时对该1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对赵玉芬、王龙、王某要求朱翠芹、孟凡丰、孟凡芮、张士芳、翔蒙公司、亚太财保、平安财保赔偿其各项损失885206.09元诉讼请求中的687866.3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翠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玉芬、王龙、王某各项损失共计69262.5元（已给付10000元，在履行时应当予以扣减）；被告临沂翔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孟凡丰、孟凡芮、张士芳在继承孟庆学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玉芬、王龙、王某各项损失共计518603.8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玉芬、王龙、王某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四、驳回原告赵玉芬、王龙、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亚太财保公司提交证据1、网上投保过程演示视频和截屏，证明：亚太财保公司尽到了保险条款提示义务；证据2、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被上诉人赵玉芬、王龙、王某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不能作为对抗投保人与承保人之间约定的义务、权利。证据2不能证明承保人免责。被上诉人孟凡芮、孟凡丰、张士芳、朱翠芹、翔蒙运输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2是亚太财保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亚太财保公司对投保人进行了告知。平安财保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亚太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应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的赔付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该条款并未明确机动车行驶状态、停止状态赔付的范围，因此，王乐好与在为车牌号为鲁ＱＤ××**的半挂车装货时，脚下踩空，坠地身亡，应属于车上人员险赔付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亚泰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该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正确。亚太司乘人员意外保险单特别约定第（3）条对保险人免除责任的情形作出约定，该条款约定：以上事故必须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事故，不予承担保险责任。上述约定是为了防止投保人骗保而对发生事故事实的确认。首先涉案事故是单方事故，其次，涉案事故已报警，肥城市公安局石横派出所委托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王乐好的尸体进行法医学检验鉴定，鉴定意见：王乐好系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涉案事故发生的事实、王乐好的死因明确，因此，亚太公司以涉案事故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亚太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赔付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亚太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部负担632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6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