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工业东区星光路108号。 负责人：鲍常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道洋，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萍，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经营场所：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扎西镇麒麟新区。 经营者：周书美，女，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琦，男，系周书美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苗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王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9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王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的诉讼请求是支付有奖瓶盖兑换款，而一审判决结果是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向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支付有奖瓶盖活动预收款66821元，判非所请。对于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主张直接兑换有奖瓶盖或者主张退还预收款两个不同的诉讼请求，在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已经确定主张直接兑换有奖瓶盖的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仍然以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未对主张金额作出变更直接审理预收款，并径行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在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更改诉讼请求之后，一审法院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变相剥夺了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的诉讼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认可了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的活动方案。根据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的活动方案根本不存在支付有奖瓶盖兑换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以“二者在本质上均是针对‘再来一瓶’活动的结算”为由进行审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的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按“再来一瓶”活动收取的尚未支付的预收款金额为70029.93不正确。该款项中不仅包括按活动方案收取的纯干啤酒预收款，还包括公司将收到的39980元银行存款直接转入预收款的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主要理由如下：1.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在一审中提到的兑换是有奖瓶盖款，一种方式是根据一个瓶盖实物兑换，瓶盖返还回来还要称重；另一种方式是按照每件预收款返还，不收预收款就是按照16元一件，收了预收款每件8元或者5.33元。2016年5月之后中奖率降到了30%，每件收取了5.33元的预收款。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在一审中提出要求兑换有奖瓶盖，一审法院是依照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上述的第一种方式计算出来的，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对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没有意见。2.关于诉讼请求的问题，在一审中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在一审中质证情况说明预收款是9万余元，王成收取了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寄给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的瓶盖，因为王成是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的员工，是代理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履行义务，收取了货款就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剥夺其诉讼权利，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对此有异议。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预收7万余元是结合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起诉的数额进行认定。39980元这笔款项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并没有向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打过这笔款，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也没有向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发过这批货，一审是根据实际情况来计算的，且如果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打了这笔款，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王成连带向其支付履行合同中的有奖瓶盖兑换款668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王成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甲方）与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乙方）的经营者周书美签订了一份《产品经销合同（专销）》，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担任产品经销商，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供应乙方经销产品的品种和数量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的《经销商目标责任书》确定。付款地点和期限：乙方自提的在甲方指定的收款处交款，交款后凭票提货；甲方送货或代办托运的，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后送/发货。经营（履约）保证金包括季度经营（履约）保证金和年度经营（履约）保证金两种，甲方应出具初始年度经营（履约）保证金收据；上一合同期间乙方在甲方留存的年度经营（履约）保证金余额（若有）自动转为本期初始年度经营（履约）保证金的一部分，保证乙方本期合同履行。经甲方在考核季度次月按照《经销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确定季度经营（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金额，本合同期限届满，经甲方按照《经销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对乙方进行年度考核后，确定经营（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金额，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合同双方的一切财务、账款往来一律通过专门的财务人员、银行或者经过明确书面授权的人员进行。因将现金、支票等交付给未经授权的公司业务人员或其它无关人员而产生的损失，由该方自行承担。合同一方因与对方员工发生的私人经济往来，而产生的任何损失，由该方自行承担。合同对方不负任何责任。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满之后，双方未重新签订新的书面合同，仍按该合同继续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在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通过从周书美丈夫陈天琦的银行账户扣划和接收周书美银行转款两种方式取得货款，每次发货均是“先款后货”。王成作为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的员工，负责公司与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的联系。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认为王成是云南、贵州片区的经理。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主要向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销售两种啤酒，一种是金威纯干，一种是金威冰纯，其中金威纯干这一啤酒产品有“再来一瓶”活动，该啤酒的终端消费者在开盖后如发现瓶盖有“恭喜中奖，再来一瓶”字样，可到购买零售店再兑换一瓶该啤酒。活动的具体实施细则，在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内部OA系统显示，具体为：2014年9月18日的《关于9.0度金威纯干500纸12奖盖产品上市的销售方案》内容：上市9.0度金威纯干500纸12奖盖产品，执行“再来一瓶”开盖有奖的促销活动，金威纯干开票价为16元/件、打款价为24元/件；2015年3月11日的《关于9.0度金威纯干500纸12奖盖产品第二阶段操作请示报告》内容：金威纯干产品从2014年10月1日-2015年3月31日即将投放半年，中奖率为50%即每件6个“再来一瓶”，商户缴纳瓶盖保证金，公司实收16元/件。现将金威纯干第二阶段投奖改为每件平均4个“再来一瓶”、8个“谢谢惠顾”，物流部收到经销商退回的瓶盖后，由销售财务部负责兑付预收款。金威纯干的开票价为16元/件，瓶盖保证金为5.33元/件，经销商打款价为21.33元/件；2017年3月2日的《关于清算外埠业务组商户纯干瓶盖押金余额及保证金的报告》内容：根据将所有金威纯干瓶盖押金余额转入预收款余额后办理领款或商户申请自愿放弃。不予考核经销商任务量，保证金给予百分之百全额结算后转入预收款余额。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否认其看到过这三份内部文件，但承认知晓金威纯干产品自合同签订时就一直是有奖销售，并提及王成曾说，瓶盖兑换有两种方案，一种是以实际产生进行兑换，另一种是按照16元/件打款，瓶盖不返还公司，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选择了前种方案，其每件金威纯干按24元（后变为21.33元）打款，再加上下车费0.04元。 一审法院认为:1.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所出示的《情况说明》《退款申请书》《债权债务结清协议》，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否认其真实性，并申请司法鉴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委托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19]痕鉴17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这三份材料“周书美”字迹，不是周书美、陈天琦书写，对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不具有法律效力。2.关于双方交易过程，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出示了《周书美提酒明细表》、《提货证明单》；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出示了周书美威信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流水、陈天琦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关于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周书美诉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庭质证情况的说明》。一审法院将《周书美提酒明细表》、《关于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周书美诉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庭质证情况的说明》相比较，认为双方对交易过程说法不完全一致，经分析有如下意见：①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出示的两组银行流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所反映的对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账户、王成账户转款情况及扣款情况，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②在2015年1月至8月期间，周书美账户向王成个人账户转款共计177585元（具体为：2015年1月20日46228元、2015年2月27日的61332元、2015年5月16日的2004元、2015年6月17日的326元、2015年8月11日的49114元、2015年8月22日的18581元）。但上述转款，对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双方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专销）》明确约定“合同双方的一切财务、账款往来一律通过专门的财务人员、银行或者经过明确书面授权的人员进行。因将现金、支票等交付给未经授权的公司业务人员或其它无关人员而产生的损失，由该方自行承担”“合同一方因与对方员工发生的私人经济往来，而产生的任何损失，由该方自行承担。”既然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对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是明确知晓的，按照合同约定，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王成取得了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其对王成个人账户转款行为与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无关；③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否认了2016年1月25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7月13日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发过货的事实，那么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对这三日的发货送达至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负有举证责任，目前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所举的与之相对应的《提货证明单》上的提货人身份不明，也未有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的相关授权证据，而且付款方式是使用账上预收款抵扣，也无证据能够证明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要求从账上预收款中抵扣，故而一审法院对于这三日的交易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目前能够确认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与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之间曾发生以下交易：                            交易日期                       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的收款情况                       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的收货情况                       周书美提酒明细表》所记载收款金额的构成                               2014年12月23日                       从经营者周书美账户收款66 536元                       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自认收到金威纯干1500件、金威冰纯1 900件                       对此次交易无记载                               2015年2月11日                       从经营者周书美账户收款49 632元                       金威冰纯3 300件                       金额49 632元=金威冰纯开票价15元/件×3 300件+上下车费132元                               2015年3月2日                       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自认从银行扣款31 252元                       金威纯干1 300件                       金额31 252元=金威纯干开票价16元/件×1 300件+预收款 10 400元+上下车费52元                               2015年4月14日                       从陈天琦的账户扣款43 335元                       金威纯干1 500件、金威冰纯750件                       金额43 335元=金威纯干开票价16元/件×1 500件 +预收款 7 995元+上下车费60元+金威冰纯开票价15元/件×750件+上下车费30元                               2015年5月16日                       从陈天琦的账户扣款33 088元                       金威冰纯2 200件                       金额33 088元=金威冰纯开票价15元/件×2 200件+上下车费88元                               2015年6月16日                       从陈天琦的账户扣款48 082.5元                       金威纯干2 250件                       金额48 082.5元=金威纯干开票价16元/件×2 250件+预收款 11 992.5元+上下车费90元                               2015年8月11日                       使用“预收款抵酒水”42 740元                       金威纯干2 000件                       金额42 740元=金威纯干开票价16元/件×2 000件+预收款 10 660元+上下车费80元                               2015年8月22日                       从陈天琦的账户扣款21 370元                       金威纯干1 100件                       金额21 370元=金威纯干开票价16元/件×1 000件+预收款5 330元+上下车费40元                               2015年8月31日                       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自认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直接存入 39 980元作为预收款                                                                           2015年9月30日                       从陈天琦的账户扣款43 889.5元                       金威纯干1 350件、金威冰纯 1 000件                       金额43 889.5元=开票价16元/件×1 350件+预收款7 195.5元+上下车费54元+金威冰纯开票价15元/件×1 000件+上下车费40元                               2015年11月20日                       从陈天琦的账户扣款24 853.87元、使用预收款14 550.2元                       金威冰纯1 371件、金威纯干879件                                   金额39 404.07元=金威冰纯开票价15元/件× 1 371件+上下车费54.84元+金威纯干开票价16元/件×879件+预收款4 685.07元+上下车费35.16元                               2016年1月26日                       从陈天琦账户扣款62 916.56元、预收款8.44元                       金威纯干2 100件、金威冰纯1 200件                       金额62 925元=金威纯干开票价16元/件×2 100件+预收款 11 193元+上下车费84元+金威冰纯开票价15元/件×1 200件+上下车费48元                               2016年2月2日                       从陈天琦账户扣款37 083.5元                       金威纯干750件、金威冰纯1 400件                       金额37 083.5元=金威纯干开票价16元/件×750件+预收款 3 997.5元+上下车费30元+金威冰纯开票价15元/件×1 400件+上下车费56元                一审法院认为，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起初为证明其主张的金额，出示了《联富物流有限公司快运单》、2800个有奖瓶盖实物、与王成的通话录音，证明其向王成发送64.8kg有奖瓶盖，加上2800个现实有奖瓶盖，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应当向其支付66890.56元（426个/kg×64.8kg+2800个）×2.2元。后其在庭审中又认为同意按照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出示的《周书美提酒明细表》所列计算方式和《关于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周书美诉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庭质证情况的说明》综合来对双方进行结算。考虑到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系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的经销商，根据金威纯干啤酒“再来一瓶”活动内容，其既可以向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主张直接兑换有奖瓶盖，又可以主张退还预收款，二者在本质上均是针对“再来一瓶”活动的结算。在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未对主张金额作出变更的情况下，为减轻当事人的讼累，一审法院在后文从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应退还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的“再来一瓶”活动预收款这一角度对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 根据前文所述一审法院对双方交易情况的认定，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双方有如下交易习惯：金威冰纯按照15元/件付款，无预收款；金威纯干按照16元/件付款，同时产生预收款；两种产品的上下车费0.04元/件。那么，2014年12月23日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向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的付款中，预收款应为13900元（66536元-金威纯干开票价16元/件×1500件-上下车费0.04元/件×1500件-金威冰纯开票价15元/件×1900件-上下车费0.04元/件×1900件）。结合其他预收款收抵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尚欠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70029.93元（13900元+10400元+7995元+11992.5元+10660元-42740元+5330元+39980元+7195.5元+4685.07元-14550.2元+11193元-8.44元+3997.5元）。一审法院在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提出的诉讼请求标的额范围内，支持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向其支付有奖瓶盖预付款66821元。 另外，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在庭审中表明，其起诉王成的目的是为了让王成到庭以便查明事实，王成是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在此情况之下，一审法院对于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主张王成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再有，在《关于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周书美诉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庭质证情况的说明》中提及到的经营保证金问题。一审法院从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所列《与周书美交易债权债务金额关系》、《周书美提酒明细表》两份证据中也发现，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与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之间尚有经营保证金未作结算，考虑到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提出诉讼请求是基于金威纯干这一啤酒产品的“再来一瓶”有奖瓶盖兑换活动所引起的纠纷，而经营保证金与瓶盖兑换活动无关，加之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依据《经销商目标责任书》对经营保证金进行考核，在没有《经销商目标责任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经营保证金在本案不予一并处理，双方若有争议可另案提起诉讼。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支付有奖瓶盖活动预收款66821元；二、驳回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1元、司法鉴定费129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671元，由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全额预交，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4年12月23日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向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供货金威纯干1500件，24元一件（开票价16元，包含8元预收款）；金威冰纯1900件，16元一件，上下车费为每件0.04元。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向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付款66536元，预收款应为12000元（8元/件×1500件）。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计算的案涉预收款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法法定程序的问题。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主张，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的诉讼请求是支付有奖瓶盖兑换款，而一审判决结果是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向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支付有奖瓶盖活动预收款66821元，判非所请。本院认为，本案中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主张支付金威纯干有奖瓶盖兑换款，经查，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在供货时已经根据金威纯干啤酒的“再来一瓶”中奖率对中奖的啤酒瓶盖款进行了预收，再结合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认可预收款是参加有奖销售活动后最终会返给经销商的钱，说明预收款实际就是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理解的“有奖瓶盖兑换款”，二者区别只是双方陈述的名目不同。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相关情况判决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向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支付有奖瓶盖活动预收款，并无不当。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还主张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更改诉讼请求之后，一审法院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变相剥夺了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的诉讼权利。经查，一审中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总金额变更为90874.73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变更诉讼请求要重新进行公告送达等程序后，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当即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也就不存在重新指定举证期限。 关于一审法院计算的案涉预收款问题。2014年12月23日的预收款，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主张应为12000元（8元/件×1500件），本院在查明部分已予以说明，对此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认为39980元不应计算在金威纯干有奖销售的预收款中。经查，在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提供的《周书美提酒明细表》载明，2015年8月31日，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通过银行存入款项39980元，计入了预收款。一审法院据此将39980元计入了金威纯干有奖销售的预收款，二审庭审中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陈述其并未打款39980元，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也未发货。本院认为以上39980元，并无发货记录，即使属于预收款，也不应当作为金威纯干有奖销售的预收款，与本案无关。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确认案涉金威纯干有奖销售的预收款为28149.93元（12000元+10400元+7995元+11992.5元+10660元-42740元+5330元+7195.5元-14550.2元+4685.07元+11193元-8.44元+3997.5元）。 综上所述，华润雪花啤酒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9462号民事判决； 二、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支付有奖瓶盖活动预收款28149.93元； 三、驳回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1元、司法鉴定费129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671元，由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13644元，由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负担10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元，由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589元，由威信县燕京啤酒总经销负担8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杨中良 审 判 员 唐欣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唐 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