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366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女，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曹剑桥，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4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曹剑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李传武(另案处理)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招募业务员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公开宣传，承诺固定收益，以上海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015年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李某先后任总经理助理、团队长、业务总监期间，通过上述方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未兑付本金250余万元。被告人李某后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辩称认为徽盛合伙是合法经营的，其没有管理过合同、台账。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直接吸收的资金数较小、人数较少，其弟弟李文辉、其本人以王华伟、金月珍名义投资的16万元、已兑付蒋某的10万元应剔除；鞠云丽不是李某发展的投资者，其也不享受提成，不应计入立案涉案金额；其名下团队长王某2吸收金额占李某金额的70%左右。2、被告人李某不是犯罪活动的组织、管理者，应认定从犯，其总经理助理身份无名无实。3、本案是依托合伙企业实施的犯罪活动，在量刑时应考虑该客观情况。4、被告人李某个人投资大于其获利，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愿意退赔。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李传武(另案处理)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招募业务员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公开宣传，承诺固定收益，以上海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徽盛投资管理中心)名义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上海徽盛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李某在徽盛投资管理中心任团队长、业务总监期间，通过上述方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10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250余万元。2019年7月3日、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李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在亲友帮助下退缴违法所得4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关系人李传武供述2011年5月他和何学强以有限合伙形式成立了徽盛中心，何任副总，负责业务和管理。市场部负责发展客户投资，下设业务总监，有李某等人。业务总监也是投资人，下面还有团队长。他们通过永康五金城债权转让的形式找客户投资，年化收益8%-15%。资金用于证券投资、员工工资、佣金、客户本息、房租及运营费用。王某2不是他挂在李某名下的，最初是李某发展的客户，李某是王某2团队的总监，对王某2团队的业绩有提成，她们具体是否分成就不清楚了。鞠云丽是个人投资额较大的特殊客户，后来由他交给李某维护。2、同案关系人柏忠铎、柏翠香、韩春妹、李根妹、费晓宁、马晓东等人的供述证明徽盛中心的运作模式。3、证人王某1陈述她是王某2团队的客户，李某是王某2的业务总监，一般都是王某2和李某接待她。4、证人王某2陈述她经李某介绍购买徽盛的理财产品。李某教她用家属的名义分开投资，相当于组成团队，可以拿团队长提成。李某是她的业务总监，她团队的业绩都算在李某业绩之中。她知道鞠云丽原来也是李某的客户，不是团队长，直接和李传武谈提成，提成拿得多，李某说是因为投资期限长，除了她这边295万元，在李传武那里还有几十万投资。鞠云丽的工资提成也是放在李某这里。5、集资参与人孙宾珍陈述她是通过王某2购买徽盛理财产品的，是王某2和李某一起与她签订合同。6、证人赵某某陈述她是通过王某2介绍购买徽盛理财产品的，李某是业务总监。2017年李某请她、王某2、王某1、鞠云丽几个大客户吃饭，吹嘘李传武的盈利能力，她又陆续投入资金。7、证人蒋某陈述她经李某介绍购买徽盛理财产品，后10万元无法兑付，李某个人向她垫付了10万元。8、《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回购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集资参与人向徽盛中心购买理财产品、投入资金，无法兑现的情况。9、上海华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未兑付资金。10、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的到案情况。1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总经理助理身份无名无实、系从犯、鞠云丽投资金额应扣除等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下被告人李某是否确曾担任总经理助理及具体职责范围尚不明确，但审理查明的被告人李某犯罪金额主要是以其担任团队长、业务总监期间所涉的金额，且团队长、业务总监任职期间没有发生中断的情况，故该身份对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认定及量刑并无影响。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是被告人李某任团队长、业务总监期间个人直接参与及管理业务人员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的犯罪活动，被告人李某一方面积极参与该犯罪活动、一方面对业务人员的非吸活动起到管理、领导的作用，因此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而非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而非从犯。同案关系人李传武的供述证明鞠云丽是由李某维护的客户，“挂单”客户对被告人李某的业绩同样会产生影响，故不能以“挂单”作为扣除犯罪金额的依据。关于被告人李某的犯罪金额，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所提王华伟、金月珍投资系李某实际出资的意见，并无证据印证，且该部分金额并不影响现有金额认定。鉴于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亲友帮助下退缴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退缴的违法所得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同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鸿人民陪审员  胡敏人民陪审员  李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白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