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5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200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李某1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民强，山东强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景祥，山东强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言，山东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0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不能成立。1、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中伟生前有21次互相转账往来记录，其中被上诉人向李中伟转帐16次，金额共计1345000元，而李中伟向被上诉人转帐5次，金额为935659元，这种“高频率”“互相转帐”的行为，不符合民间借贷出借款项和偿还借款交易习惯，并且其双方没有一个借条、借款合同或收条，也没有利息约定，根本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特征和生活常识。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不是借款人，对所谓的借贷也不知情，也不认可李中伟生前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并且该录音是案外人与上诉人的对话，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3、烟台慧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被上诉人李某3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而李中伟系总经理。根据被上诉人李某3一审中自认其与烟台东信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省亳州市药品采购供应站、段炼、段体军之间有业务资金往来，并且该资金往来系经李中伟从中办理，结合被上诉人与李中伟原系芝罘区只楚药业同事关系，以及一审证据李某3与李中伟经常在一起的照片，足以证实李某3系利用其原工作单位优势，由李中伟帮其销售药品并发生资金往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是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进行适用，现李中伟已经去世，并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某3与李中伟之间是否发生借贷关系不知情，应当由被上诉人对其与李中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当由李中伟的继承人来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在原告与李中伟的继承人之间适用该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某3辨称：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与李中伟的法律关系属于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也可以证明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原审原告李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在继承李中伟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80000元及利息（以13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王某对上述138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义务；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后在诉讼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三被告在继承李中伟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40000元及利息（以940000元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王某对940000元中属于其与李中伟夫妻共同债务的459000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年××月××日，李中伟与被告王某登记结婚，2005年婚生一女即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2系李中伟的父亲。三被告系李中伟全部第一顺序继承人。李中伟自2016年起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资金周转，截止2018年8月尚欠借款本金1380000元；另外，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李中伟通过其农业银行尾数为6261的银行卡分9次向被告王某转款459000元，其中，李中伟于2018年2月7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的当日将此款转入被告王某的银行账户内用于偿还李中伟与王某共同所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庆善街27号2403号房产的银行贷款，办理解除抵押手续。上述459000元属于李中伟与王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李中伟于2019年2月9日死亡，此后原告多次向三被告主张还款未果，故成本诉。原审被告王某和李某1一审辩称：两被告与原告根本不认识，原告主张的借款被告并不知道，原告称借款用于资金周转、房屋装修、还房贷、车贷、购买家具家电等不属实，自2016年之后没有装修过房屋，没有房贷，没有车，因此不存在偿还车贷的问题，因此原告主张属于共同借款不属实，原告需要提交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另外，原告与李中伟之间系合伙做生意，因为原告系烟台慧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李中伟系该公司的总经理。两被告不认可原告与李中伟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借贷。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李某2一审辩称：我并不清楚涉案借款，我也明确表示不继承李中伟所有遗产，因此我也不应当承担其债务的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要求我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被告王某与被继承人李中伟系夫妻，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婚生一女即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2系李中伟的父亲。三被告系李中伟第一顺序继承人。李中伟于2019年2月9日死亡。李中伟生前与原告之间通过银行账户发生了多笔款项交易记录，原告通过银行向李中伟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345000元，李中伟向原告的银行账户内累计转入935659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主张其通过银行向李中伟支付的1345000元系对李中伟的借款。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该账户交易显示2016年9月28日向李中伟农业银行尾数为6261的银行账户内转入200000元，2016年12月6日向该账户内转入300000元，该两笔款项合计500000元系李中伟向原告的借款。2.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3张，显示原告自2016年12月6日至2018年8月24日，原告累计向李中伟农业银行尾数为6261的银行账户内转款共计795000元。分别为：2016年10月14日100000元、2016年12月6日100000元、2017年4月14日100000元、2017年4月16日50000元、2017年7月17日50000元、2017年8月15日50000元、2017年8月28日30000元、2017年12月4日5000元、2017年12月7日30000元、2018年2月7日150000元、2018年4月10日20000元、2018年4月18日10000元、2018年8月24日100000元。其中2018年2月7日150000元在原告与被告李某2对账时发现该笔款项打给了被告王某，用于偿还房贷办理解押。3.中国银行长城电子借记卡交易单一份，显示2018年2月7日，原告向李中伟农业银行尾数为6261的账户内转账50000元。后原告在与被告李某2对账时发现该笔款项打给了被告王某，用于偿还房贷办理解押。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李中伟累计向原告借款1345000元。4.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张，显示李中伟通过其农业银行尾数为6261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农业银行尾数为1919的账户内转账405000元。分别为：2017年2月16日55000元、2017年6月16日100000元、2018年3月9日200000元、2018年8月8日50000元。原告以此证明李中伟共计向其还款405000元。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李中伟还欠原告其他款项2400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原告与案外人烟台东信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省亳州市药品采购供应站、段炼、段体军有业务往来，原告累计向烟台东信医药有限公司转款846978元，然后由该公司转给安徽省亳州市药品采购供应站，该供应站扣除9%手续费，同时向烟台东信医药有限公司出具846978元发票。后安徽省亳州市药品供应站通过其工作人员段炼将扣除9%费用后剩余的款项770658.98元转账给李中伟，再由李中伟全部转给原告，但通过上述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李中伟只转给原告530659元，还有239999.98元没有转给原告，该近240000元由李中伟使用，也应属于李中伟向原告的借款。6.原告在建设银行尾号为0676的信用卡和在中国银行尾号为4697的信用卡的交易明细各一份。其中原告建行尾号为0676信用卡刷卡六次，具体为：2018年6月26日3149元、2018年6月26日2000元、2018年6月26日38473元、2018年6月26日36378元、2018年7月1日101.99元、2018年7月15日11720元，以上合计91821.99元。中国银行尾号为4697信用卡：2018年7月9日原告向银行偿还信用卡费用78756.22元，具体消费项目太多无法逐一例明。以上两张信用卡刷卡消费合计170578.21元。原告称上述刷卡记录均系李中伟消费透支，消费项目有很多，其中有家庭消费，用于购买家具装修等材料，还有购买加油卡等。上述透支款项均由原告偿还。7.提交录音三份，第一份（命名为录音三）2019年5月11日原告及案外人宋灵芝（系李中伟与原告的朋友）与被告王某的现场谈话录音。原告以该证据证明2019年5月11日原告找到被告王某就本案借款事宜对账，被告王某知道李中伟在外借款100多万元的事实，也知道原告和被告李某2对过账，借款数额与原告主张的相差不大，同时被告王某称要和被告李某2商量一下还款事宜，该录音还能够证明被告王某认可借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并同意还款，愿意以房产抵债，另外李中伟刷原告中国银行信用卡、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被告王某知情，还证明被告王某、李某2认可段炼打款给李中伟的事实；第二份录音（命名为录音四）系2019年5月12日原告及案外人宋灵芝与被告李某2的谈话录音，该录音证明三被告知悉李中伟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其中200000元用于家庭生活即还房贷办解押，该200000元应由被告王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明段炼将款项转给李中伟，李中伟转给原告的事实，经过原告和被告李某2对账，李中伟还有240000元没有转给原告；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7日转账给李中伟200000万元，李中伟当日转账233000元给被告王某用于偿还登记在被一名下坐落于烟台市的房贷办理解押；再证明原告与被告李某2对账，李某2认可李中伟欠原告1380000元的借款。另外，在原告与被告李某2对账过程中发现，李某2持有的李中伟银行卡流水中可以看出李中伟向被告王某每月转账11500元，李中伟每月向裕华汽车服务公司付款3218元，该录音也能证明被告王某知悉借款事宜，其应对1380000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某2也愿意以房抵债。第三份录音（命名为录音五）系2019年5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李某2及案外人宋灵芝的录音，该录音证明被告李某2认可李中伟欠原告1380000元的事实，也愿意以房抵债。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就是借款，另外，原告主张2018年2月7日李中伟向被告王某转款200000元用于偿还房贷办理解押手续，还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属实，李中伟于2018年3月9日向原告转款200000元，说明已将此款项还清。另外，被告王某的银行卡都由李中伟持有，包括偿还银行贷款和解押等都是李中伟办理的，王某和其他两被告均不清楚；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三被告均不清楚李中伟、原告与安徽亳州药品采购供应站、段炼之间的关系和业务，相反可以证明李中伟从自己银行账户内向原告转账530659元，如果原告向李中伟转账的款项系借款，那么该款项也应从借款中扣除；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中的刷卡消费系李中伟所为。对证据7三份录音，三被告称都是在被告王某和李某2不知情下录制的，而且明显有诱导的情况，他们没有认可借贷关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也仅能证明原告与李中伟之间有转账记录。李中伟与原告之间系合伙做生意关系，不认可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二、被告王某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照片22张和名片一张。上述照片大都是从李中伟手机微信收藏以及相册里面找到的，其中有原告和李中伟一起出去旅游的照片，还有原告家里的照片。原告称李中伟刷其信用卡购买装饰材料等都是用于原告的房屋装修，而李中伟和王某的家并没有装修。其中李某3与被告李某2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照片中可以看出在李中伟去世后原告还从李中伟和王某家的小棚中将许多药品拉走，还有照片和名片显示，原告系烟台慧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李中伟系该公司总经理，这都证明原告与李中伟系合伙做生意关系。原告对上述照片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所证明的问题也不予认可。不认可从微信收藏中的照片，因为被告应当提供原始的载体，该照片无法与原始载体核对。名片也不予认可，名片中所载明的公司是原告的公司，与李中伟无关，李中伟不是该公司的职工也没有职务。经与原告核实，从李中伟小棚中拉走的药品属实，该药品是原告的，存放在李中伟处。诉讼中，法院根据原告的调查取证申请，调取了李中伟农业银行尾号为6261和建设银行尾号为9973的两张银行卡的全部交易流水。原告据此主张，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李中伟自尾号为6261的银行卡分9次向被告王某的银行账户内转款累计459000元。分别为:2016年11月16日145000元；2018年2月7日233000元；2018年3月9日12000元；2018年4月18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16日和2019年1月15日各11500元。上述459000元应属于李中伟和被告王某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某应共同偿还。被告王某和李某1质证称，因为王某的所有银行卡都由李中伟持有，不清楚转款事实和转款原因，李某2称不知道转款原因。庭审中，原告表示对段炼向李中伟转款770658.98元，而李中伟仅向原告转款530659元，还应转款239999元，在本案中不主张，同时表示对李中伟利用原告的信用卡消费170578.21元也在本案中不主张。上述款项，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债务应当清偿。本案被告王某与被继承人李中伟系夫妻关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中伟所举债务用于家庭经营和生活的部分，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某应当偿还。三被告系被继承人李中伟的法定继承人，对李中伟生前的个人债务，三被告应当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二、本案原告主张的其与李中伟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是双方争执的焦点之一。从原告提供的其向李中伟银行转账记录及法院调取的李中伟农业银行尾号为6261和建设银行尾号为9973的两张银行卡自2016年来的全部交易流水，可以证实原告在李中伟生前向李中伟累计转账134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虽仅依据银行转账交易流水主张上述1345000元系李中伟向其借款，被告虽提供了照片和李中伟明片并据此主张李中伟与原告之间系合伙做生意关系，但由于原告不予认可，且原告称自李中伟与王某家小棚拉走的药品系原告存放在李中伟处，故被告方关于原告的上述转款行为系原告与李中伟之间合伙做生意的资金往来，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主张其与李中伟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三、李中伟死亡前尚有多少借款没有偿还，是本案争执的另外一个焦点。通过原告及李中伟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李中伟累计向原告转账935659元。原告虽仅认可其中的405000元系还款，而另外530659元系安徽亳州药品采购供应站的职工段炼根据原告与该药品采购供应站的业务应付给原告的业务款项，与借款无关，因此李中伟向原告的该530659元不应从借款中扣除，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款项就是原告与李中伟之间的资金往来，法院对原告的主张难以支持。由此，法院认定上述530659元亦系李中伟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应视为偿还原告的借款，据此计算，李中伟死亡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9341元。原告主张偿还本金940000元，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2019年6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四、李中伟欠原告的借款409341元中有无用于家庭生活，有多少属于其与被告王某的共同债务是本案争执的第三个焦点问题。通过法院调取的李中伟农业银行尾号为6261的银行账户自2016年以来的全部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18年2月7日，原告向李中伟转账200000元后，李中伟于当日转至王某的银行账户内233000元。原告于2018年4月10日向李中伟转账20000元，4月18日向李中伟转账10000元，李中伟于4月18日当日向王某账户内转款11500元。对上述款项，被告王某仅以其不知情抗辩，未提交上述211500元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经营需要的证据，比如该款项到王某账户后的去向。故法院认定该211500元为李中伟与被告王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余7笔247500元，虽然系李中伟向被告王某转款，但从银行交易明看，不是原告转给李中伟的款项，而系案外人转给李中伟的款项，故不能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另外，虽然李中伟于2018年3月9日向原告转款200000元，但由于此前李中伟欠原告的借款远远超出200000元，故无法认定上述转款偿还的就是2018年2月7日的借款。故被告关于即使2018年2月7日的转款200000元属于其与李中伟共同债务，也于2018年3月9日偿还的辩解，法院依法不能支持。综上，对上述欠付原告借款本金409341元及利息，应当由被告王某李某1和李某2在继承李中伟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中，被告王某应当对其中属于其与李中伟共同债务的2115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事偿还责任。虽然被告李某2表示其不继承李中伟的遗产，但因为三被告对李中伟的遗产尚未实际析产继承，故应以其是否实际继承了李中伟的遗产为准。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判决：一、被告王某、李某1和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李中伟遗产范围内对欠付原告李某3借款本金409341元承担偿还责任，并自2019年6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78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同时由被告王某对上述款项中属于其与被继承人李中伟共同债务的211500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某、李某1、李某2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原告李某3负担7452元，由被告王某负担57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某3负担2444元，由被告王某负担2556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王某、李某1、李某2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烟台慧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2018年1月23日成立，2019年3月20日该公司经理和监事职位发生变更，变更前被上诉人任执行董事，李中伟任总经理，变更后被上诉人任执行董事兼经理。以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称烟台慧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的公司与李中伟无关，李中伟不是该公司的职工，也没有职务，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李某3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李某3提交其与李忠伟的微信聊天截屏一张，该微信聊天中李忠伟称我明早先还你10万元，以证明李忠伟与被上诉人属于借贷关系。上诉人王某、李某1、李某2质证称：对该证据不认可。被上诉人与李忠伟是否有该聊天记录，上诉人不知情。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李某3与死者李中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在继承李中伟遗产范围内偿还涉案款项；2、涉案211500元是否属于李中伟与王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一、从本案的事实看，被上诉人李某3主张其与李中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未提书面借款凭据，目前，李中伟因故去世，死无对证。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李中伟生前与李某3之间通过银行账户发生了多笔款项交易记录，李某3通过银行向李中伟的银行账户内转入1345000元，李中伟向李某3的银行账户内累计转入935659元，兑除差额为409341元。上诉人主张李中伟与李某3之间是合伙做生意关系，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从目前的证据情况看，也没有证据证实李中伟生前与李某3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李中伟生前与李某3之间借贷成立关系，与法与理不悖。判令上诉人在继承李中伟遗产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也无不妥。二、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李中伟农业银行尾号为6261的银行账户自2016年以来的全部交易明细看，2018年2月7日，李某3向李中伟转账200000元后，李中伟于当日转至王某的银行账户内233000元。李某3于2018年4月10日向李中伟转账20000元，4月18日向李中伟转账10000元，李中伟于4月18日当日向王某账户内转款11500元。对上述款项，王某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的去向，一审法院认定该211500元为李中伟与王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8元,由上诉人王某、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