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6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骁，男，1981年6月19日生，汉族，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靖宇分局警察，住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译萱，吉林文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住所：白山市江源区正岔街。 法定代表人：王茗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伟，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骁因与上诉人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5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马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的病历“不真实、不完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以此为由推定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1、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没有实行电子病历系统，存档的病历仍以纸质病历为主，且使用文字处理软件进行编辑、打印并不是对已完成的病历进行实质性篡改，且手术记录单虽然形成的时间不是手术当日，但只是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试行)》的相关规定，手术记录内容并未有篡改之处，纸质病历中也未有涂改、篡改情形，故原审仅以费用漏计、字体不同推测病历不真实、不完整是错误的。2、侵权责任法五十八条规定的是伪造、篡改病历资料的情况下才能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没有伪造、篡改病历行为,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的行为并不属于伪造篡改病历,所以对本案不应适用此规定。3、手术记录单形成的时间与马骁骨髓炎的后果不具有因果关系。马骁因车祸导致双腿多处骨折,并且左胫腓骨系开放性骨折三度，骨髓炎是开放性骨折的并发症，所以没有证据证明骨髓炎的后果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的手术记录形成时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审以此为由推定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过错是错误的。二、原审遗漏被告,本案应追加交通事故侵权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马骁的伤情最根本的原因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现在的伤情后果是多因一果造成的，而且马骁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也无法区分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还是医疗行为所致,更无法区分左腿和右腿的费用各是多少元,所以在马骁的损害后果无法区分侵权人责任的情况下应追加侵权人为共同被告。三、原审法院应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的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以明确责任。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未实行电子病历系统，湖北诚实计算机司法鉴定对病历按照电子数据标准进行鉴定并认定病历存在篡改行为是错误的,所以原审不支持两项鉴定申请完全是错误的。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不能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而且马骁有多次的入院记录、住院病历，在我院仅治疗了4天，完全可以用其他的病历和我院的病历去做鉴定。而且我院的病历仅是在书写时间上违反了病历书写规范，但不能否认原始病历整体的真实性，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影响了司法鉴定的不能，所以原审法院不予委托直接认定鉴定不能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四、原审认定马骁主张的左腿的医疗费为501244.64元是错误的，马骁的医疗费票据虽然是真实的,但是双腿骨折、脾脏摘除是同时治疗的，所以马骁左腿和右腿的医疗费用实际上是无法明确区分的。 马骁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病历不真实、不完整是正确的。是否实行电子病历不是本案的关键，关键是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是否对病历进行篡改、修改、增加等行为。纸质病历来源于电子系统，电子系统篡改了，纸质病历自然是篡改后得出的结果。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及一审法官三方到主治医生处查看电脑，在主治医生电脑里查不到任何修改信息，所有记录均出自手术期间，但鉴定结果发现修改、增加现象。增加的恰恰是马骁在治疗过程中出现问题的左腿。既然存在篡改，导致无法客观鉴定出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一审法院不支持鉴定没有任何错误。二、关于追加的主张纯属无稽之谈。我主张的是因医疗事故所受的侵害后果，未主张交通事故的损失。双腿的费用问题，一审期间，右腿的费用已扣除，我并未主张。且一审时一审法院已释明，如果对费用有异议可以鉴定，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放弃了鉴定的权利。双腿长在一个身体，在治疗期间是对整个人的护理、治疗，不能单独对某条腿进行护理、治疗。三、因鉴定必须依据病历，但病历存在篡改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并非是法院不委托，而是鉴定机构不接受篡改病历后的鉴定委托。 马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赔偿误工费184668.12元、一审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两项共计194668.12元;2、一、二审诉讼费、二审律师代理费由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误工费，虽然马骁在受伤治疗期间单位正常发放工资，该工资是停工留薪期工资，属于依法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而马骁请求的误工费赔偿是依据侵权责任。依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二)关于社会保险与侵权责任的关系问题9:“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10:“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用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的规定可以看出:工伤保险待遇属于社会保险范畴，马骁在工作中受伤经人社局认定为工伤，发放的工资属停工留薪期工资，属工伤保险待遇的社会保险范畴，在本案中请求的误工费属于侵权责任，不能因马骁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而免除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的民事赔偿责任，有权获得除医疗费用之外的双重赔偿。2、关于律师代理费属于马骁请求赔偿损失的一种必要性支出。1、马骁治疗未终结，当前的身体状况还需要人员护理，自己无法独立行走，近亲属无精力为其起诉代理;2医疗纠纷案件是专业性较强的案件，必然聘请律师为其专业服务，而律师代理费属于财产利益，即然是财产利益就应是加害人给受害人带来的财产性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119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律师代理费应由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承担。3、关于误工费的同案判例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1987号民事裁定书，关于律师代理费的同案判例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申2768号民事裁定书作参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检索的指导意见，本着同案同判原则，误工费、律师代理费也应由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辩称，我方认为马骁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审已经认定马骁每月领取工资不存在误工损失，所以才没有支持他的诉请。代理费的真实性我方是没有异议的，但是白山地区是不保护律师代理费的，所以我方认为这两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马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7月14日17时，马骁在履行公务期间被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小型汽车撞伤，随后被送往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主要伤情为脾破裂、左胫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左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胫骨颈粉碎性骨折等。马骁当时强烈要求转院治疗，但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马骁面部发白嘴唇发紫，医生给做了腹部彩超，说脾已破裂，告知必须做手术，否则就会死到路上。马骁依旧提出要求转院，医生还是不准，最后迫于无奈本人只是同意对脾做手术，腿不同意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手术。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随即对马骁进行脾切除手术，在未经本人及家属的同意下，又给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做了左下肢骨折复位、内固定术。马骁的妻子于2018年7月14日晚上11点多到达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当时马骁已将脾脏切除，正在进行左腿手术，马骁妻子对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没有经过家属同意私自进行腿部手术非常气愤，但是手术正在进行已不可逆转。 马骁于7月15日早上四、五点钟出手术室后就开始发烧。马骁妻子提出要求转院，但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还是找出很多风险理由不让转院，最后在马骁及家属的强烈要求下，7月18日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才同意办理转院手续。当日转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接受治疗，高烧一直不退。吉大对马骁的右腿进行了手术治疗（右腿现已治疗完好）,对左腿也进行了治疗，在治疗时发现马骁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手术的左腿切口周围及胫骨骨质表面存在大量炎性渗出，最后左腿被诊断为骨髓炎。马骁在吉大一院住院治疗159天，后马骁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三次及复查，在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0天。 马骁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出院后，先后复印了两份病历，起诉后又复印了一份病历。通过三份病历相对比，三份病历的内容不一致，最后一份病历新增加了左下肢复位固定手术记录、体温单、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等与马骁病情争议有直接关系的内容。前两份病历都没有此内容，以此证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存在着虚构、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后提供的病历中有清创手术和扩创手术的内容，但原始的费用清单中没有此项费用，而吉大医院和北京积水潭医院手术中体现有清创手术的都在相应费用清单上体现。由此证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中关于左下肢手术清单存在着全部或者部分伪造行为。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和临时医嘱，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上记载7月16日17点体温38.9度，且注射了萘普生钠0.275克，与7月16日临时医嘱单记录不符，临时医嘱单上没有医嘱下药萘普生钠0.275克的内容，这是医学界中最不应该发生的。没有医生的医嘱，护士是无权给病人下药的，护理记录单记载了已经用药，由此证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提供的临时医嘱也是不真实的。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7月16日17时体温是38.9度，与病程记录中病程续页（3）中7月17日查房记录不符，7月17日查房记录记载的昨日午后的温度37.5-38度，除此之外，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后期提供的病程记录中体现的体温大多数是37度多。事实上，马骁在手术第二天测量体温基本都是38.5度以上，而且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的原始费用清单中体现了萘普生钠0.275克共用四支，标注上体现是0.275克是一支，该药是退热药，所以能证明马骁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这4天住院中一直是持续高热，但是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提供的这些病历内容中没有记载，所以能证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病历中存在部分伪造行为。病程记录病历续页（4）中于7月18日查房不符，7月18日记载的尿无异常（间断出现陈旧性血尿），与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不符，护理记录单中体现尿液呈淡血性，而且马骁也有当天收集的新鲜的血尿照片。手术治疗知情同意书、输血/血液制品治疗知情同意书、出院前医患沟通记录单三份，这是未经患者本人及其家属同意签字（患者当时是清醒的，因为在麻醉时患者本人在麻醉知情同意书上进行了签字，当时只告知脾手术，没有告知腿手术，但是后期我们复印的病历中，在麻醉知情同意书上第一页增加了有腿部手术这一项内容，证明未经任何人签字违反了医学操作流程规定及侵权法的内容）。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检验报告单-微生物三张，证明转到吉大医院进行治疗时，为了查明高烧原因进行血培养，查出有两种细菌，不排除是输血造成。而关于刚才提供的输血/血液制品治疗知情同意书、出院前医患沟通记录单均没有患者及家属的签字，未经患者及家属同意签字是侵犯了马骁的权利。实施有创护理操作知情同意书中马骁签字、住院病人告知书处的马骁签字不是马骁本人及家属，也不是马骁的单位领导代签的，因此证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有多处伪造病历的行为。2018年7月14日病历当中出现的证明一份（病历倒数第三页），内容“……”签字是薛大新，是马骁单位领导，证明没有马骁同意做左下肢手术，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也未按证明上的要求为马骁外请教授及自带手术器械，私下就给做了手术，所以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存在严重侵权行为。后期提供的病历中与先期提供的病历内容相同的部分字体不一样（有20几处），其中入院记录（1）倒数第一行“情况属实，患者家属签名”不一致，第一次复印的病历内容是仿宋字体，第三次复印的病历不是仿宋字体。入院记录（3）最后一行“心包摩擦感”第一次复印的病历内容是仿宋字体，第三次复印的病历不是仿宋字体。出院小结（1）最后一行“既往健康否认药物及食物过敏史”第一次复印的病历内容是仿宋字体，第三次复印的病历不是仿宋字体。植入性医用器材使用知情同意书中有薛大新的签字，第二次病历和第三次病历中薛字不一样，第二次病历中草字头中间的长度是3毫米，第三次病历中草字头中间的长度是4毫米，但是内容是一样的，所以证明存在篡改的行为。2019年7月16日录音证据，证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在接到传票后被主治医生将病历拿走又送回的事实，我方复印第三份病历是在送回后复印的，证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行为。马骁申请对马骁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电子病历（存储在存储服务器中的内容）完整性、真实性是否篡改进行司法鉴定。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在未经患者本人及家属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对马骁的左腿进行手术已经违反医疗程序规则，且因为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医疗水平、经验及医疗技术不够，在医疗的过程中存在着过错，导致马骁术后感染患上骨髓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应对其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马骁申请的湖北诚实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材料通知书认定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对马骁的电子病历存在篡改伪造行为。所有的原始病历不真实，不完整，导致无法鉴定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和马骁的病情存在着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因此应该由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对其行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要求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赔偿医药费501244.64元、误工费184668.12元（马骁因公受伤，马骁得到单位的工资外，侵权人额外应该赔偿给其的误工损失）、护理费18420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900元、住宿费39556元、医疗仪器器械费用2215元、交通费15011.74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病历复印费1306.4元，合计977106.98元。鉴定费36000元由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承担。 其中：一、医疗费501244.64元（全部医疗门诊票据、住院票据，此费用已经扣除吉大一院住院期间右腿手术中产生的费用）。二、误工费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止184668.12元（2018年误工170天，125641.9元/365/天*170天=58518元；2019年工资：126150.12元）。三、护理费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10月20日共计460天，费用184205.08元。1、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2月24日共住院159天，特级护理6天，一级护理153天。2人护理标准，其中一人是雇佣护工：前100天300元每天=30000.00元，后59天240元每天=14160.00元，合计44160.00元。2、共460天一人标准计算，马骁妻子因护理马骁共计请假189天（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2月25日；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6日。根据通化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证明可以得出刘晓琦在2018年1月-5月全勤，2019年1月、2月、6月-12月全勤，全勤工资可以计算出刘晓琦每月绩效工资平均10927.8元，每天364.26元，189天共损失绩效68796元，加上请假扣掉的工资28337.63元，刘晓琦误工损失共计97133.63元。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5日实际6天护工1200元，其余265天（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3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31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6日-2019年10月20日）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每天161.93元*265天=42911.45元。共计184205.08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38900元。吉大159天+北京积水潭51天+通化市中心医院80天+北京积水潭9天共计299天*100元/天=29900元。去北京治疗未住上院必要餐费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9日、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6日至2019年10月20日、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22日共计90天。由于治疗时间过长，买菜做饭或是订制外卖等没有正规票据，所以伙食补助无发票，请求参照吉林省住院伙食补助每天100元共计90天，9000元（仅有840.2元有票据剩余无票据），以上合计38900元。五、到北京治疗未住上院期间的住宿费39556元。六、医疗仪器器械费用（轮椅、坐厕垫、防褥疮气垫、拐杖）2215元。七、交通费15011.74元。2018年12月24日发票三张300元、1000元、1000元,从吉大一院出院到通化市120救护车花费2300元支付给长春市吉金汇出院抬护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3月4日火车票4张从通化去北京积水潭治疗，有马骁及马骁妻子和马骁父母四人，分别是266.5元两张、257.5两张。2019年3月19日北京出租车票据221元，从租房的地方到积水潭门诊花费的费用。2019年3月21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76元，从租房处到积水潭门诊花费。2019年4月3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92.45元、189元，从租房处到积水潭门诊往返花费。2019年4月10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08元从租房处到积水潭住院花费。2019年5月29日北京到通化退票费用52.5元。2019年6月1日从北京到通化支付给北京受顺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救护车费用5500元。马骁称当时腿肿，买不到下铺火车票，所以雇此救护车，如果不走房租到期还要交房租。2019年8月20日通化至北京的火车票3张，分别是252.5元、261.5元、244.5元，马骁和父母去的。2019年8月21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27.65元，从租房到积水潭医院门诊。2019年8月23日北京出租车票据522元，从租房到积水潭医院门诊取化验单，然后到积水潭专家制定手术方案及住院时间时往返的费用，马骁包的出租车。2019年8月26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61.06元、170.4元，从租房到积水潭医院确定床位事宜往返。2019年8月27日守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费97.5元、207.43元，实际当天积水潭医院已经给马骁办理入院手续，但是没有床位，马骁当天回到出租房。2019年8月28日守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费107.02元、80.18元。2019年9月25日北京出租车发票50元、115元从租房处去积水潭医院复查。2019年10月12日、14日北京出租车发票29元、18元、43元，这三张发票实际上10月16日去积水潭时出租车的费用，因当时16号出租车打印机坏了打不出车票，出租车司机给其12日、14日的票据，顶16日花费的费用。2019年10月16日回程的出租车票据49元。2019年10月19日北京至通化的火车票，三张下铺各261.5元、2019年10月19日火车站绿色通道的费用100元。2019年11月18日通化至北京卧铺两张261.5元，马骁和父亲马旭杰到北京积水潭复查。2019年11月19日北京出租车90元、2019年11月22日出租车119元，从欣燕都酒店到火车站回通化。2019年11月22日从北京至通化火车票两张261.5元。八、律师代理费10000元。九、病例复印费130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4日17时，马骁在履行公务期间被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马绍明驾驶的小型汽车撞伤，随后被送往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主要伤情为脾破裂、左胫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左排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胫骨颈粉碎性骨折等。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对马骁进行脾切除手术、左下肢骨折复位、内固定术。7月18日，马骁出院，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书载明：家属要求转院治疗。 同日，马骁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胫骨小头骨折，脾摘除术后。同年12月24日出院，住院治疗159天，治疗左腿花费医疗费330789.19元，治疗右腿花费医疗费29839.6元，门诊费10元。出院诊断：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脾摘除术后，右L2-3横突骨折，右12肋骨骨折，双肺散在炎变，右肺下叶限局性肺气肿，双侧胸腔积液，双肺下叶不张，心包少量积液，右侧肾上腺血肿，肾周少许积液、积血，前列腺钙化，骶前间隙少许积血，右侧胫后静脉一支血栓（急性期），腓静脉一支上段血栓（急性期），左胫骨骨髓炎。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加强营养，定期针道护理，继续对症支持治疗；至相应科室门诊就诊；2、每月来院拍片复查，遵医嘱行功能锻炼，根据复查结果决定拆除外固定时间，必要胫腓骨骨折行二次内固定手术；3、全休叁个月，此期间需壹人护理；4、患肢叁个月内禁止负重，具体负重时间根据复查X线片结果决定；5、患者左胫骨干骨折远期可能发生骨折延迟愈合或不愈合，根据复查结果决定是否需要二次手术；6、骨折愈合后可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元（具体费用以具体发生为准）；7、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8月19日，吉大一院出具护理证明：马骁住院159天，其中特级护理6天，一级护理153天，该患者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叁个月需要护工给予护理。 2019年3月6日、3月20日、4月3日，马骁在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检查。4月10日马骁在积水潭医院门诊住院治疗，5月7日出院，共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113004.48元，病历医嘱中载明住院期间全部二级护理。积水潭医院出具出院诊断书，载明：1、胫骨骨折术后（左，骨不连，慢性骨髓炎）2、腓骨骨折术后（左，骨性愈合）3、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右，骨性愈合）。建议：1、去烧伤科进行治疗。2、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训练。3、出院一个月后看创伤骨科复查门诊。生活不能自理3个月。2019年5月7日-5月31日，马骁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医疗费33864.64元，病历医嘱中载明住院期间全部二级护理。入院主要诊断：骨髓炎（左下肢）。出院诊断书建议：1、出院后继续换药处理，4周后门诊复查。2、休息3个月，适度功能锻炼，坚持疤痕治疗。3、如有不适，及时门诊就诊复查。 2019年6月1日-8月20日，马骁在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0天，花费医疗费31030.59元。入院主要诊断：左侧胫骨开放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出院诊断：出院去北京继续治疗。医院出具护理证明：马骁病情需要护理80天。二级护理。 2019年8月27日-9月5日，马骁在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13889.77元，病历医嘱中载明住院期间全部二级护理。入院主要诊断：胫骨干骨折（左，陈旧性，术后骨不愈合）。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1、全休一个月。2、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训练。3、三天后门诊换药观察切口情况，术后二周门诊拆线。4、出院一个月后看创伤骨科复查门诊。5、不适随诊。6、生活不能自理3个月。 2019年2月20日通化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二张，金额1037.93元、348.05元。2019年3月6日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二张，金额948.49元、621.37元。2019年3月21日积水潭门诊票据三张，金额70元、59.92元、346元。同日急诊票据三张共计880元。2019年3月24日北京丰台怡康医院门诊收据一张，金额34元。2019年3月27日丰台怡康医院门诊收据一张，金额76.38元。2019年3月30日丰台怡康医院门诊收据一张，金额62.7元。2019年4月10日积水潭挂号费100元，建档2元。2019年4月18日北京德笑堂好药师医药有限公司发票二张，金额31.5元、80元。2019年4月22日北京德笑堂好药师医药有限公司发票一张，金额96.5元。2019年5月5日积水潭门诊挂号50元。2019年5月8日北京好药师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发票一张38元。2019年7月25日通化市宏恩堂大药房连锁二道江连锁店收据840元。2019年8月21日北京积水潭挂号50元、化验44.08元。2019年8月26日北京德笑堂好药师医药有限公司发票一张37元。2019年8月27日积水潭挂号50元。2019年9月9日北京好药师大药房发票一张107.35元。2019年9月14日北京德笑堂好药师医药有限公司发票一张34.7元。2019年9月19日青松健康科技（北京公司）生活护理服务费715.2元。2019年9月23日北京世纪本草瑞祥医药有限公司发票一张897元。2019年9月25日积水潭挂号100元，积水潭门诊票据132.8元。2019年10月16日积水潭挂号100元，积水潭门诊132.8元。2019年10月17日北京世纪本草瑞祥医药有限公司发票139元。2019年11月20日北京积水潭挂号100元，门诊132.8元。以上共计531084.24元。去掉马骁右腿部分医疗费，剩余501244.64元。 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证明，证实马骁2018年的一年经济收入应该为125641.9元，2020年4月3日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出具证明，证实马骁2019年的工资收入为126150.12元。马骁的工资银行流水四张，证实马骁在治疗期间，其所在单位按月发放其工资。2019年12月2日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出具马骁属于停工留薪期的证明。 刘晓琦系马骁妻子。2020年4月17日，通化市中心医院绩效考核办公室出具儿科医生刘晓琦2018年-2019年绩效工资明细一份，刘晓琦2018年1月绩效工资为12005元，2月8821元，3月8740元，4月8706元，5月11608元，6月909元，7月-11月0元，12月650元，2019年1月10138.5元，2月10810.8元，3月6505.2元，4月0元，5月80元……。2020年4月24日，通化市中心医院人事科出具的关于程立红的工作证明，证明程立红是儿科主任。2020年4月24日通化市中心医院人事科出具的关于刘晓琦请事假的情况说明，刘晓琦于2018年9月4日至12月25日、2019年3月5日至3月25日、2019年4月1日至5月26日请事假共计189天，扣工资28337.63元，月绩效工资由科室二次分配。 2018年7月18日，马骁与长春希望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陪护合同，马骁雇佣陪护人员，日工资300元/天，2018年10月31日，希望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四张，金额9000元、3000元、9000元、9000元。2018年10月27日，马骁与长春市宏阳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雇佣协议，从2018年10月27日起马骁雇佣丁国宝看护，日工资240元/天，包吃住，期限2个月，2019年7月22日宏阳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二张，金额7080元、7080元。2019年9月5日，北京积水潭新兴劳务市场出具发票一张，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5日的护理费1200元。2019年3月6日，马骁与杨里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是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月租金7200元。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月租金7200元。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月租金是7200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马骁与杨志强签订的租赁合同，月租金7500元。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马骁与杨志强签订的租赁合同，月租金7500元。2019年3月21日北京欣燕都酒店连锁有限公司住宿发票628元。2019年8月8日上海赫程国际旅游旅行社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住宿发票1266元（马骁称2019年3月5日至3月6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看病在网上订的酒店，当时没有要发票，后期要发票的时候出具）。2019年11月22日北京欣燕都酒店连锁有限公司住宿发票1062元（马骁称2019年11月20日去积水潭医院复查）。住宿费共计39556元。医疗仪器器械费三张，购买轮椅980元、防褥疮气垫、拐杖960元、坐厕椅275元，共计2215元。交通费票据共计15011.74元：2018年12月24日发票三张300元、1000元、1000元,从吉大一院出院到通化市120救护车花费2300元支付给长春市吉金汇出院抬护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3月4日火车票4张从通化去北京积水潭治疗，有马骁及妻子和父母四人，分别是266.5元两张、257.5元两张。2019年3月19日北京出租车票据221元，从租房的地方到积水潭门诊花费的费用。2019年3月21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76元，从租房处到积水潭门诊花费。2019年4月3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92.45元、189元，从租房处到积水潭门诊往返花费。2019年4月10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08元从租房处到积水潭住院花费。2019年5月29日北京到通化退票费用52.5元。2019年6月1日从北京到通化支付给北京受顺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救护车费用5500元，马骁称当时腿肿，买不到下铺火车票，所以雇此救护车，如果不走房租到期还要交房租。2019年8月20日通化至北京的火车票3张，分别是252.5元、261.5元、244.5元，马骁和父母去的。2019年8月21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27.65元，从租房到积水潭医院门诊。2019年8月23日北京出租车票据522元，从租房到积水潭医院门诊取化验单，然后到积水潭专家制定手术方案及住院时间时往返的费用，马骁包的出租车。2019年8月26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61.06元、170.4元，从租房到积水潭医院确定床位事宜往返。2019年8月27日守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费97.5元、207.43元，实际当天积水潭医院已经给马骁办理入院手续，但是没有床位，马骁当天回到出租房。2019年8月28日守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费107.02元、80.18元。2019年9月25日北京出租车发票50元、115元从租房处去积水潭医院复查。2019年10月12日、14日北京出租车发票29元、18元、43元，这三张发票实际上10月16日去积水潭时出租车的费用，因当时16号出租车打印机坏了打不出车票，出租车司机给其12日、14日的票据，顶16日花费的费用。2019年10月16日回程的出租车票据49元。2019年10月19日北京至通化的火车票，三张下铺各261.5元、2019年10月19日火车站绿色通道的费用100元。2019年11月18日通化至北京卧铺两张261.5元，马骁和父亲马旭杰到北京积水潭复查。2019年11月19日北京出租车90元、2019年11月22日出租车119元，从欣燕都酒店到火车站回通化。2019年11月22日从北京至通化火车票两张261.5元。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10000元。病历复印费票据1306.4元，在吉大一院的和积水潭医院和江源医院复印病历花费。2019年7月29日85.6元、2019年1月16日62.4元（江源区人民医院出具）、2019年1月15日554元（吉大一院出具）、2019年7月23日56元、2019年9月4日60元、2019年5月22日378元、2019年9月25日110元（北京积水潭医院出具）。 马骁出示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复印的病历三份，前两份病历中没有左下肢复位固定手术记录、体温单、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等内容，起诉后调取的病历中有左下肢复位固定手术记录、体温单、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等内容。马骁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治疗的用药清单中没有收取左下肢复位固定手术清创、扩创费用。马骁提交工伤认定书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198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其获得工资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仍需赔偿其误工损失。 依据马骁的申请，湖北诚实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鄂诚实（2019）电子鉴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材料：1、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现场提取电子病历数据的固态硬盘1个；取证压缩包1个1944912033字节。2、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提供的患者马骁（病案号18002771）的封存病历1套。3、医院提供的病人住院费用清单1套。4、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现场打印患者马骁（病案号18002771）病历复印件1套，共21页。……3、电子病历数据分析：3.1病历01表有后期增加记录的行为。（1）病历编号为547092的这条病历记录，对应的病历名称为“出院前医患沟通记录单”，其病历记录的创建时间和执行时间均为“2018/7/199:47:45”，病历记录的状态为0（表示书写状态）。而院方提供的封存病历显示，病人已经于2018年7月18日出院，说明该记录为新增记录。（2）病历编号为547098的这条病历记录，对应的病历名称为“出院小结”，其病历记录的创建时间和执行时间均为“2018/7/199:52:15”，病历记录的状态为0（表示书写状态）。而院方提供的封存病历显示，病人已经于2018年7月18日出院，说明该记录为新增记录。（3）病历编号为550381的这条病历记录，对应的病历名称为“手术记录单”，其病历记录的创建时间和执行时间均为“2018/8/219:45:03”，病历记录的状态为0（表示书写状态）。在病历02表中导出的25个病历记录中，查询到文件“550381.html”即为对应的电子病历内容，病历显示手术时间为“2018年07月15日00时30分至03时25分”。而院方提供的封存病历中的手术记录单中也显示手术时间为“2018年07月15日00时30分至03时25分”，说明该记录为新增记录。（4）病历编号为546693的这条病历记录，该记录为新增记录。（5）病历编号为546694的这条病历记录，该记录为新增记录。（6）病历编号为546696的这条病历记录，该记录为新增记录。（7）病历编号为546697的这条病历记录，该记录为新增记录。（8）病历编号为546698的这条病历记录，该记录为新增记录。（9）病历编号为546701的这条病历记录，该记录为新增记录。（10）病历编号为547216的这条病历记录，该记录为新增记录。3.2病历修改痕迹表存在多处修改。（1）手术记录单被多次修改。（2）宋启明科主任查房记录被多次修改。（3）普通病程记录被多次修改。（4）出院小结被多次修改。（5）李贵晟主治医师查房记录被多次修改。3.3住院就诊记录表中出院日期与实际不符。3.4住院疾病诊断表中就诊时间与实际不符。3.5首次病程记录书写有误。 综上所述，结合当事人马骁的封存病历复印件与医院电子病历系统的取证，通过分析提取的当事人电子病历数据，并对比医院提交的封存病历复印件，发现病历多处有遗漏、删除和修改内容的行为，可以综合认定该医院提供的当事人马骁的病历有篡改病历的行为，病历不完整、不真实。鉴定意见：马骁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电子病历有多次篡改病历的行为，该病历不完整、不真实。马骁花费鉴定费36000元。 依据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的申请，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正达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9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为：1、被鉴定人马骁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2月24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参照临床医嘱。2、被鉴定人马骁因骨髓炎延长的护理天数参照临床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 吉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通化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马绍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靖宇管理分局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马骁受伤后到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就医，双方形成医患服务关系。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对马骁进行脾切除手术、左下肢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后，马骁先后到吉大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现马骁左腿骨不连、慢性骨髓炎。马骁现在的病情确系交通事故引发，与马骁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就医、吉大医院就医、交通事故均有因果关系，理应追加交通事故责任人参加诉讼，就此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以便确定各自的责任。但因马骁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就医的病历不完整、不真实，无法确定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在对马骁手术及治疗时是否按照医疗操作规程进行，是否存在过错。以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不真实、不完整的病历作为鉴定检材，无法得出正确的结论。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要求对马骁左下肢复位固定术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诊疗过错与马骁骨髓炎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要求追加肇事者马绍明及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靖宇管理分局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且因交通事故马骁所发生的脾摘除的治疗费用、左腿手术的治疗费用、右腿治疗的费用马骁在此诉讼中并未主张。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对湖北诚实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在规定的提出异议期间没有提出，故对其对江源区人民医院存储在服务器中有关马骁诊疗过程中的医疗材料是否属于电子病例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马骁病历不完整、不真实的理由如下：马骁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的手术记录单系客观病历，应在马骁诉讼前两次复印的病历当中；如果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在对马骁左腿手术时进行了清创、扩创，其清创、扩创的费用应体现在费用清单中，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辩称系漏收不符合常理；病历当中相同内容字体不同，非复印时所致；湖北诚实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认定：马骁的手术记录单系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在马骁2018年7月18日出院后的8月2日制作，而不是在手术当日的7月15日制作；病历当中有多处新增及修改内容。故马骁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的病历不完整、不真实。 因马骁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的病历不客观、不真实，无法确定马骁左腿骨不连（骨髓炎）的损害后果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对马骁左下肢复位固定术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诊疗过错与马骁骨髓炎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应对马骁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医疗费，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对马骁在吉大医院、积水潭医院、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及门诊费用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对马骁外购药花费的费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对其合理性不申请司法鉴定，吉大医院、积水潭医院出院诊断医嘱定期针道护理、换药处理，故马骁外购药系治疗病情确系需要花费的费用，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马骁所在单位出具马骁属于停工留薪期的证明，马骁每月又领取了工资，其没有误工损失，马骁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马骁妻子刘晓琦2018年9月4日至12月25日、2019年3月5日至3月25日、2019年4月1日至5月26日请事假共计189天护理马骁，扣工资28337.63元。因刘晓琦请假的最后期限为2019年5月26日，其绩效工资应以2018年1月绩效工资12005元、2月8821元、3月8740元、4月8706元、5月11608元、2019年1月10138.5元、2月10810.8元为计算依据，即（12005元+8821元+8740元+8706元+11608元+10138.5元+10810.8元）÷7个月÷30天=337元/天，189天的绩效工资为63693元（189天*337元/天）。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10月20日共计460天马骁需要护理，费用157052.46元。其中，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2月24日在吉大医院住院159天，特级护理6天，一级护理153天，按2人护理标准，其中一人是雇佣护工：前100天300元/天=30000元，后59天240元/天=14160元，共计44160元。460天一人标准计算，马骁妻子因护理马骁共计请假189天，其误工工资、误工绩效为92030.63元（28337.63元+63693元）；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5日住院期间6天雇佣护工1200元；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3日，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6日至2019年10月20日共计265天，护理费为42911.45元（按吉林省其他居民服务业标准：265天*161.93元/天）护理费总计180302.08元（44160元+92030.63元+1200元+42911.45元）。 关于伙食补助费：马骁在吉大医院住院159天+北京积水潭住院51天+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80天+北京积水潭住院9天共计299天*100元/天=29900元，系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9日、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6日至2019年10月20日、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22日共计90天是去北京治疗未住上院必要餐费，参照吉林省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共计90天，9000元，酌情予以支持；总计38900元。 关于住宿费：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租金7200元、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租金7200元、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租金7200元、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租金7500元、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租金7500元、2019年3月21日北京欣燕都酒店连锁有限公司住宿发票628元、2019年8月8日上海赫程国际旅游旅行社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住宿发票1266元、2019年11月22日北京欣燕都酒店连锁有限公司住宿发票1062元共计39556元，均系马骁治疗所必需所花费的费用，予以支持。 关于购买轮椅980元、防褥疮气垫、拐杖960元、坐厕椅275元，共计2215元，系合理的治疗辅助费用，予以支持。 关于交通费用：2019年3月4日火车票4张，从通化去北京积水潭治疗，有马骁及妻子和父母四人，分别是266.5元两张、257.5元两张。因马骁只需一人护理，故只支持两人火车票533元（266.5元/人*2人）。2019年10月19日北京至通化的火车票，三张下铺各261.5元，支持两人火车票523元（261.5元/人*2人）。2019年8月20日通化至北京的火车票3张，分别是252.5元、261.5元、244.5元，支持两人火车票514元（252.5元+261.5元）。2019年10月19日，北京至通化的火车票，三张下铺各261.5元，支持两人火车票523元（261.5元/人*2人）。2018年12月24日，从吉大一院出院到通化市120救护车花费2300元、2019年3月19日北京出租车票据221元、2019年3月21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76元、2019年4月3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92.45元、189元、2019年4月10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08元、2019年5月29日北京到通化退票费用52.5元、2019年6月1日救护车费用5500元、2019年8月21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27.65元、2019年8月23日北京出租车票据522元、2019年8月26日北京出租车票据161.06元、170.4元、2019年8月27日守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费97.5元、207.43元、2019年8月28日守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费107.02元、80.18元、2019年9月25日北京出租车发票50元、115元、2019年10月12日、14日北京出租车发票29元、18元、43元、2019年10月16日回程的出租车票据49元、2019年10月19日火车站绿色通道的费用100元、2019年11月18日通化至北京卧铺两张261.5元、2019年11月19日北京出租车90元、2019年11月22日出租车119元、2019年11月22日从北京至通化火车票两张261.5元，均系马骁治疗花费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交通费共计13990.74元。 关于律师费10000元，马骁的主张没有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马骁合理的费用为：医药费501244.64元、护理费180302.08元、伙食补助费38900元、住宿费39556元、医疗仪器器械费用2215元、交通费15011.74元、病历复印费1306.4元，合计778535.86元。鉴定费36000元应由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马骁医药费501244.64元、护理费180302.08元、伙食补助费38900元、住宿费39556元、医疗仪器器械费用2215元、交通费15011.74元、病历复印费1306.4元，合计778535.86元；二、鉴定费36000元由被告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负担；三、驳回原告马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17元，由马骁负担2728元，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负担11189元。” 本院二审期间，马骁提供如下证据：一、律师代理费的票据，证明二审产生的代理费用。二、照片复印件一张，证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使用的是电子病历系统对马骁的病情进行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白山地区是不保护律师代理费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另外我院没有实行电子病历系统，更没有采购过电子病历系统，在电子病历系统评级是0级。病历是在模板上修改成的，模板可能是上一个病人的模板或者类似疾病的模板，对这个模板上的修改并不是对马骁病历的篡改，湖北的鉴定把我院的这种文字编辑认定为篡改本身就是错的，所以在篡改不存在的情况下是不能够认定我院的病历是不真实的。而且在湖北鉴定中没有认定说我们对马骁病历中哪些实质性内容进行修改，比如说对违反诊疗常规或技术规范进行修改，这些情况都没有，所以原审认定我们对病历篡改是错误的，不予委托也是错误的。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因当事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二系复印件且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的上诉主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需以病历为鉴定检材，而本案根据湖北诚实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案涉病历存在篡改及不完整性，若以此检材进行鉴定势必会造成鉴定结果的不客观。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虽对湖北诚实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异议。即使湖北诚实计算机司法鉴定所未对案涉病历进行鉴定，根据马骁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前后几次调取的病历显示，几次病历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存在内容与字体等变化。故一审法院不支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仿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根据上述规定，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因存在篡改病历资料行为，一审法院推定其存在过错亦无不当。另马骁在主张权利时已将其右腿治疗费用予以扣除，并未向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主张其因交通事故而造成损害的相关费用，而左右腿共同生长在同一身体，马骁因本次医疗损害导致左腿受伤，其必然产生护理等相关医疗费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主张区分左、右腿的护理等相关费用无事实依据且违背常理。交通事故损害责任与医疗事故损害责任非同一法律关系，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主张应当追加交通事故责任人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无法律依据。 关于马骁的上诉请求。马骁因本次事故造成了误工，但在其治疗期间单位正常为其发放工资，其并未因此而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而关于其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马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0元，分别由上诉人马骁负担4193元，由上诉人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负担139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綦家通 审 判 员 朱济生 审 判 员 闫 靓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 记 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