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美，女，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高新区遥墙街道王家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山，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峰，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临邑县/div>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震，山东鲁舜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张玉美因与被上诉人刘波、王世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世峰、刘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属地上两层钢框架结构建设，符合农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不需要施工资质的规定，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的建筑工程，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无建筑施工资质而认定合同无效，明显不当。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工程款及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他责任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13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但第83条第3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2004年6月29日，建设部第127号令又废止了《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本案中，2017年5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钢结构建房协议书》，该协议书仅对涉案房屋一层、二层的施工款作出了具体约定。且双方达成合意仅施工到二层。在实际施工中，涉案房屋亦是仅施工到二层。参照建筑部行政规章和山东省地方性法规，农民自建二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属于农民自建低层建筑（若依据《民用建筑设计通则》则1-3层为低层建筑）。因此，涉案协议实质为农村建房合同，涉案房屋属于农民自建低层建筑，不是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的建筑工程，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3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村庄，是指农村村民居住和从事各种生产的聚居点；本条例所称集镇，是指乡、民族乡人民政府所在地和经县。村庄与集镇规划区属不同概念，一审判决适用《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3条第1款的规定是错误的，该条是指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建设工程，而本案中所建房屋地点位于遥墙办事处王家庄131号村居房，属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房，应适用《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3条第3款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规定，上诉人就自家农房建设与被上诉人签订《钢结构建房协议书》，被上诉人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房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有权对垫付的10万元赔偿款向被上诉人进行追偿。《钢结构建房协议书》第3条对于安全问题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方负责整个工程的安全，出现任何伤亡事故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负一切责任。且从涉案协议内容及双方陈述可知，被上诉人负责材料的采购，为“包工包料”，而协议中对材料的要求为合格，在签订合同前上诉人还特别对被上诉人强调了建设的质量，并提供了比市场价格高的报价。因此，在涉案建房活动中出现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雇佣的工人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有权对垫付的10万元赔偿款向被上诉人进行追偿。三、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对裁判结果没有实质影响，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案件判驳。在合同纠纷中，合同效力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在对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和裁判前必须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和判断，不受当事人诉讼请求限制，并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若认定合同无效，则当然无效，即不需要当事人主张或法院判决合同都是无效的。从节约诉讼成本的角度来看，法院有权在认定合同无效之后，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做出裁判。即使不支持上诉人的第一项关于解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仍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于其他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3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子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1.本案中，上诉人诉求解除合同的目的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工程款，若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而工程已经质量不合格，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三条，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亦为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已经取得的工程款。2.对于因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仍应在当事人之间进行分配。而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工程的设计、施工、安全均由被上诉人方承担。所以法院仍应对上诉人垫付的赔偿款根据双方责任进行处理。依据上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和本案情况，在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认定不一致时，不能简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诉求的除第一项诉讼请求外其他诉讼请求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对于裁判结果没有实质的影响。因此一审判决不应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而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势必造成不必要的诉累。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玉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玉美与王世峰、刘波签订的《钢结构建房协议书》；2.王世峰、刘波返还张玉美已经支付的159500元工程款；3.已生效法律文书（2019）鲁01民终1141号、（2019）鲁0191民初753号、（2019）鲁0191民初1234号，民事赔偿依法由王世峰、刘波承担；4.诉讼费由王世峰、刘波承担。诉讼过程中，张玉美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张玉美向遥墙街道办垫付的10万元赔偿款由王世峰、刘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4日，张玉美与王世峰、刘波签订钢结构建房协议书一份，约定王世峰、张波为张玉美建房，1、用料：柱子的H钢，梁用的H钢（H钢为国际偏下差），一层包括正房铺设承重板，二、三层楼顶用厚度0.8的720型号承重板，地面打混凝土，墙面为大砌块砌墙（墙面为的双面搓墙皮）。包括一楼道到三楼为简易楼梯（包括简易铝合金门窗）。2、责任：甲方提供水电及邻居的协商，甲方负责材料及工具的安全，如有丢失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工程的设计以及工程的制作和安装。3、安全问题：乙方负责整个工程的安全，出现任何伤亡事故与甲方无关，乙方负责一切责任。附注：假如有城管插入，甲方协助解决。4、计算方式：一层：立柱300×150、主梁250×125、次梁200×100、立柱16根，超出另算；二层：立柱250×125、主梁250×125、次梁200×100；三层：；付款方式：付款数额和工程量相复（符）。一层315平方，每平200元，总计6.3万元；二层365.5平方，每平410元，总计14.9万元。附注：假如甲方不付货款，乙方有权停工，工完账清。甲方到时不结清尾款，乙方有权拆除建筑工程，甲方物权参与。6、附加：如果不按时完工和质量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7、付款：第一批到货付总款30%，第二批承重板到货付总款30%，第三批打混凝土付总款20%，第四批进砌块，到货付总款15%，剩余完工结账。二层隔断为东西、南北各任意2道，多加另算。门口窗口造价每平米不超80元，如超出由甲方补偿。该协议签订后，张世峰、刘波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张玉美分别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8日、2017年5月13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5月27日支付王世峰、刘波材料款及工程款29,500元、1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6万元，共计支付159500元。2017年5月30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张世峰、刘波组织人员建房过程中发生坍塌事故，致使司春晓、时怀申死亡，孙炳义、金明奎、乔树智受伤。事故发生后，杨红新、张玉美、王世峰、刘波被带往遥墙派出所。在该事故处理过程中，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甲方，以下简称：遥墙办事处）与张玉美（乙方）、王世峰（丙方）、刘波（丙方）、杨红新（丁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2017年5月30日在甲方所辖王家村内，乙方私自在其宅基地上加盖二层房屋，发生房屋倒塌事故，造成2人死亡，3人不同程度的受伤事实。事故发生后，甲方积极抢救受害者，并进行医治。目前受害者家属要求赔偿，情绪不稳定，极有可能造成上访，但乙方又无力赔偿损失。鉴于以上事实，甲方与乙方、丙方、丁方经过友好协商订立如下协议：一、由甲方先行垫付已死亡和受伤者共计5位受害者的所有损失（具体数额根据协议结果为准）包括但不限于抢救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等；甲方向5位受害者赔偿损失后，有权在3个月内依法向乙方、丙方、丁方进行追偿。二、乙方、丙方、丁方认可甲方先行向上述5位受害者赔偿的行为，同意共同连带向甲方赔偿先行垫付的全部赔偿金。三、因本协议发生纠纷，任何一方可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处理。四、本协议自甲方、乙方、丙方、丁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本协议书一式六份，甲方三份，乙方、丁方各一份，丙方两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遥墙办事处、张玉美、王世峰、刘波及杨红新分别在该协议书盖章或签字捺印。后张玉美于2017年9月22日向遥墙办事处缴纳赔偿款10万元。2017年6月23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王家村“5·30”房屋坍塌事故调查组出具5·30房屋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坍塌房屋地点位于遥墙办事处王家庄131号村居房，为地上两层钢框架结构的私自加建村居房，该事故是一起村民私自加建导致的安全事故。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高新检察院）于2018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张玉美、王世峰、刘波3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鲁019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玉美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局下发通知，对其所住王家庄等47个村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新建、扩建、改建实施冻结期间，擅自决定对房屋进行改扩建，并与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世峰、刘波签订建房协议，在没有施工草图的情况下，凭经验与施工承包人协商进行设计、确定施工方案，违法组织施工建设。被告人王世峰、刘波明知自己不具备施工资质仍然承揽张玉美的房屋改扩建工程，购买非国标建材，雇佣无施工资质的工人进行施工，对施工现场缺乏有效的安全管理。由于结构体系不合理、结构承载力严重不足、钢结构施工质量很差等，导致在建房屋于2017年5月30日8时许坍塌，致使被害人司春晓、时怀申死亡，金明奎受重伤，孙炳义、乔树智受轻伤。经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调查，该事故是一起村民私自加建导致的安全事故，直接经济损失200万元左右”。另查明，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张玉美释明，若法院认定涉案《钢结构建房协议书》无效，询问张玉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张玉美明确表示坚持认为合同有效，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三条“（一）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他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所有加层的扩建工程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并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系地上两层钢框架结构的私自加建村居房，张玉美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局下发通知，对其所住王家庄等47个村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新建、扩建、改建实施冻结期间，擅自决定对房屋进行改扩建，并与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世峰、刘波签订建房协议，在没有施工草图的情况下，凭经验与施工承包人协商进行设计、确定施工方案，违法组织施工建设，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建房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因涉案合同已被认定无效，对张玉美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由于张玉美主张王世峰、刘波返还工程款195,000元、要求王世峰、张波返还其向遥墙办事处缴纳的安全事故赔偿款10万元均是基于其主张的《钢结构建房协议书》有效而提起，而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依法向张玉美释明，若一审法院认定该《钢结构建房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张玉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张玉美仍坚持认为《钢结构建房协议书》有效，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据此，由于张玉美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张玉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96元，由原告张玉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277号及（2017）最高法民终340号民事判决书两份，拟证明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合同无效并判决相应的法律后果。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上述两份判决不当然适用于本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三条规定：“（一）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他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所有加层的扩建工程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并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2018）鲁019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局下发通知，对其所住王家庄等47个村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新建、扩建、改建实施冻结期间，擅自决定对房屋进行改扩建。因涉案的房屋系上诉人私自改扩建，且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与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签订《钢结构建房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的《钢结构建房协议书》无效。上诉人主张合同的解除、工程款及赔偿款的返还系基于涉案协议书有效而提起，而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坚持涉案的协议书有效，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亦未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玉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3元，由上诉人张玉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闵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超书 记 员  薛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