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625行初106号原告程泽军，男，仡佬族，1972年1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沙台组，身份证号码522************039。委托代理人郑伟，广东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建城，广东思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紫金县*********。法定代表人赖治桐，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严政波，该局社会保险管理股股长。委托代理人曾靖，该局劳动关系股副股长。第三人广东恒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石华龙，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陈抗芝，广西正大五星（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泽军诉被告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紫金人社局）、第三人广东恒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郑伟、温建城，被告紫金人社局委托代理人严政波、曾靖，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陈抗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紫金人社局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紫人社不认工〔2020〕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程泽军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和第十条第（一）项规定，不予认定为工伤。原告程泽军诉称，2019年1月11日下午3点左右，原告在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给第三人的紫惠高速公路T5合同段工地K47+400涵洞施工盖板底模支架时，被类似于竹竿的钢管砸中头部（事后回忆），醒来后发现鼻子出血；工地的工友看见原告流鼻血了，便告知带班的罗文河。罗文河误以为原告只是突发一般疾病，就把原告带去工程部宿舍休息，直到同日下午6点30分左右，放工回来的工友们发现情况不妙，才被送往医院，经医生诊断发现颅内出血。2019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伤性质行政确认申请。2019年9月29日，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12月13日，紫金县人民政府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5月28日，紫金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决定；撤销被告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紫人社不认工〔2019〕103号），由被告在60日内查明事实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20年7月30日，被告重新作出《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原告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完全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被告不予认定原告受伤为工伤的决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严重偏袒用人单位一方，应当予以撤销。原告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作认定，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紫人社不认工[2020]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依法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原告的受伤属于工伤或视同工伤的认定决定；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程泽军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补偿协议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原告不是在上班期间发生摔倒或者碰伤，而是被砸伤。证据2、两份证明及证人身份证，证明原告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入职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工种为焊工、架子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证据3、病例、CT检查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出院诊断证明书及发票，证明原告受伤后处于短暂昏迷的状态，精神状态差，有逆行性遗忘，记忆力减退的事实。证据4、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紫人社不认工[2019]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紫人社不认工[2020]79号），证明被告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错误。被告紫金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紫人社不认工〔2020〕79号)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于2020年6月5日收到紫金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撤销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紫人社不认工〔2019〕103号)并在60日查明事实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紫金府行复〔2019〕17号）后，于2020年7月22日通过微信视频的方式分别对被答辩人及其女儿程润林作出《事故伤害调查询问笔录》，于2020年7月23日对第三人作出《事故伤害调查询问笔录》，于2020年7月30日通过电话调查的方式分别对被答辩人同寝工友朱俊生、张贵生作出《事故伤害调查询问笔录》。2、经过重新调查和证据梳理后，我局认为被答辩人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情形，依法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紫人社不认工〔2020〕79号)，并于2020年8月4日、8月6日将该决定书分别邮寄送达给被答辩人和第三人。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紫人社不认工〔2020〕79号)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紫人社不认工〔2020〕79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被答辩人在2019年7月30日向答辩人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了以下申请材料：《紫金县人民医院电子门诊病历》、《河源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河源市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和《出院诊断证明书》、《补偿协议书》，由于以上证据均为被答辩人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且其性质为第三方的通用工作文书和被答辩人在神志清楚的状态下由其女儿及基层派出所警务人员见证下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答辩人认为上述证据三性应无疑义且为关键证据，根据以上证据综合分析如下：（1）被答辩人2019年1月11日在紫金县人民医院就诊时状态较好，神志清晰、对答切题，其自述内容：“5小时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头晕、流鼻血”，较1月12日时在河源市人民医院就诊时由他人连被答辩人的民族都陈述错误的内容真实可信。（2）河源市人民医院在《河源市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和《出院诊断证明书》中对被答辩人的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无逆行性遗忘（即失忆）的诊断，而出院情况中记载的记忆力减退和逆行性遗忘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种病症，尤其记忆力和记忆不可划上等号。（3）根据河源市人民医院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河源市人民医院出院小结》中记载被答辩人出院时神志清楚，而《补偿协议》是被答辩人于2019年5月29日在好义镇派出所内由警务人员和其女儿程润林见证下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此时距离被答辩人出院时间仅过去两天，按常理推定此时被答辩人的状态与出院状态应比较一致，不可能出现重大变化，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是在其神志清晰，不存在失忆的情况亦不存在被胁迫和重大误解的情形下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2、答辩人于2020年7月22日通过微信视频向被答辩人及其女儿程润林重新作出调查时，其女儿重复表示被答辩人自从做完手术醒来后记忆力不好，完全不记得受伤过程，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就能发现存在很明显的逻辑矛盾和漏洞：（1）如被答辩人确实存在失忆情况，完全不记得受伤过程，为何在2019年1月11日初现病征面对第三人、工友及医生的询问乃至到出院后的2019年5月29日与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时均明确表示在上班时间没有受到外力伤害，而从2019年8月5日为了获取工伤保险待遇的工伤申请开始就能“事后回忆”起其受伤过程，并对其受伤经过精确到其既不是摔伤也不是碰伤而是“砸伤”？且连是在3点左右在涵洞内工作时被类似竹竿的钢管砸中头部这种细节都记忆清晰呢？最神奇的是在2020年7月22日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及其女儿重新进行调查时，其女儿重复表示被答辩人手术后记忆力不好完全不记得受伤过程，其是在被答辩人术后才赶到被答辩人身边也不清楚具体受伤过程，甚至在整个调查过程中从未向答辩人表达过被答辩人是在工作场所因为工作原因造成的受伤。这让答辩人很好奇，既然被答辩人术后完全不记得受伤过程，其女儿也不清楚其具体受伤过程，那么到底这个“事后回忆”是谁在回忆，是被答辩人方谁的主张？（2）如被答辩人不存在失忆情况，那么其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就不存在重大误解情形，应当认定该协议真实有效，系被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记载的“2019年1月11日下午三点半左右，乙方在K47+400涵洞施工盖板底模支架时，突然无故流鼻血”及“乙方自认其在上班期间未发生摔倒或者碰上等情况”为真实情况。3、被答辩人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两份《证明》仅反映了证明人在1月11日下午出现了病征并就医的情况，并无证明被答辩人的受伤是工作原因导致的内容，答辩人于2020年7月30日通过电话分别对被答辩人方证明人朱俊生、张贵生进行调查时，两位证明人依旧表示不清楚被答辩人的受伤过程且他们在询问被答辩人时被答辩人神志清晰并回答其没有摔伤、碰伤、“砸伤”的情况。4、纵观全案证据，被答辩人多次回答第三人、工友及医生询问时乃至在出院后与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时均自认没有受到外力伤害。而反映被答辩人是因为工作原因受伤的仅有被答辩人方出于个人利害的“事后回忆”，没有其他证据的印证，属于孤证，证据能力和证明力明显不足，且与答辩人调查回来的证据存在根本矛盾。而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的《程泽军病发现场情况说明》对被答辩人出现病征后的经过记述详细，逻辑清晰，能与被答辩人申请工伤时提交的病历材料、证人证言、《补偿协议》和答辩人作出的《事故伤害调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反映被答辩人的伤情与工作原因无关，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伤情病征虽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发生的，但全案证据链显示被答辩人的受伤和工作原因无因果关系，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由此作出了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维持。被告紫金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程泽军病发现场情况说明》（证人：薛青、罗凯、罗文河、王金顺），证明对被答辩人出现病征后的经过记述详细，逻辑清晰，与被答辩人提交的病历材料、证人证言、《补偿协议》和被答辩人同寝工友的《事故伤害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据能力和证明力充分。证据2、《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据3、《程泽军因工受伤事故经过》。证据4、《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4证明1、反映被答辩人是因为工作原因受伤的仅有被答辩人的自述，没有其他证据的印证，属于孤证，证据能力和证明力均不足。2、被答辩人在行使法律救济过程中表现得对自己的受伤经过记忆十分清楚且精确，连细节都记忆清晰，与其他关键证据存在矛盾。证据5、《紫金县人民医院电子门诊病历》，证明1、就诊时间是2019年1月11日，即第一接诊病历。2、被答辩人就诊时神志清晰，对答切题，自述无明显诱因出现头晕、流鼻血。证据6、《河源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证明被答辩人1月12日在河源市人民医院就诊时非本人陈述病史，连被答辩人的民族都错误记录为汉族，该陈述真实性和可靠性低。证据7、《河源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据8、《河源市人民医院出院小结》。证据7-8证明1、被答辩人无逆行性遗忘（即失忆）的医学诊断，而是存在记忆力减退，记忆力和记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2、证明被答辩人2019年5月27日出院时状态较好，神志清楚。证据9、《补偿协议》，证明1、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仅在被答辩人出院两天后，此时被答辩人状态应和出院时无太大差别，即神志清楚。2、被答辩人是在好义派出所警务人员和其女儿见证下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不存在被胁迫和重大误解的情形，系被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真实有效。证据10、《证明》（证人：程勇军、肖福添、殷远方、郑德海、田茂洪、张贵生）。证据11、《证明》（证人：朱俊生、程泽兵、张贵生）。证据10-11证明未反映被答辩人的受伤过程，不能证实被答辩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证据12、《事故伤害调查笔录》（程泽军-微信视频整理笔录）。证据13、《事故伤害调查笔录》（程润林-微信视频整理笔录）。证据12-13证明1、被答辩人女儿程润林反复表示被答辩人自从做完手术行醒来后记忆力不好，完全不记得受伤过程；2、上述调查内容和被答辩人在法律救济过程中陈述有十分具体的受伤经过存在逻辑冲突。证据14、《事故伤害调查笔录》（王金胜），第三人了解到的被答辩人出现病征当日的经过及双方签订协议的经过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据15、《事故伤害调查笔录》（朱俊生-电话录音整理笔录）。证据16、《事故伤害调查笔录》（张贵生-电话录音整理笔录）。证据15-16证明1、朱俊生及张贵生均为被答辩人的同寝室工友并在2019年1月11日陪同被答辩人就医，且为被答辩人在工伤认定申请程序中提交材料的证人，应认定两人所作出的证词真实可靠；2、朱俊生及张贵生均表示下午下班回到宿舍后才看到被答辩人状态不佳和听说其下午流鼻血，并不清楚被答辩人的受伤经过；3、朱俊生询问被答辩人怎么受伤时，被答辩人神志较为清晰，回答不清楚怎么受伤的。4、张贵生反复表示很多人包括医生询问被答辩人怎么受伤时，被答辩人均回答没有摔伤也没有砸伤。证据17、《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紫人社不认工〔2020〕79号)。证据18、送达回证。证据19、《事故伤害调查笔录》录音录像光盘（程泽军、程润林、朱俊生、张贵生）。证据17-19证明答辩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三人广东恒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79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紫金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虽然是在工作的场所、工作时间病发，但其本人和证人均确认、自认其并没有在工作的场所、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伤。因此其伤情不应予以认定为工伤。紫金人社局作出的“79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程泽军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希望法庭维护第三人恒豪公司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均已提供，未提供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程泽军对被告紫金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几个证人均是第三人的员工，作出对单位的有利证言不应予以认可。原告受伤后有逆行性遗忘，故其他人询问原告是否有摔伤，原告说没有是正常的。其中三个医院的医生对原告的病情做出了诊断，原告说没有受伤，是不能采信的。证据2-4真实性存疑，用人单位认为不是工伤的，应由用人单位举证，原告是在涵洞工作时突发的颅脑损伤，突发流鼻血，显然是外力砸伤，是原告的只言片语与工友的证言而构成的事故经过。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证实原告的病情处于不稳定的状态。证据9该协议的事故过程不清晰。证据10-11证实原告是因工负伤。原告当天中午未外出，精神状态正常。证据12-1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5-16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7-19真实性无异议，认定结论不正确。第三人对被告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1－19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原告程泽军提供的证据，被告紫金人社局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在被告调查时，自述不清楚受伤过程，原告所述被砸伤不成立。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其工作原因受伤不认同。证据3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三人对原告程泽军提供的1－4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程泽军提供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程泽军是第三人广东恒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人，从事焊工、架子工等工作。2019年1月11日下午3点左右，原告程泽军在第三人承建的紫惠高速公路T5合同段工地施工盖板底模支架时出现鼻子出血，后被工友发现，送回宿舍休息未见好转，先后送往紫金县人民医院和河源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生诊断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在河源市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65919.06元。2019年5月29日，原告（由女儿程润林代签）与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书，载明2019年1月11日下午三点半左右，程泽军在K47+400涵洞施工盖板底模支架时，突然无故流鼻血。程泽军自认其在上班期间未发生摔倒或者碰上等情况，第三人就程泽军检查出大脑颅骨骨折导致住院治疗事实补偿50000元，人道主义已经支付49500元。2019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伤行政确认申请。2019年9月29日，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12月13日，紫金县人民政府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5月28日，紫金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是摔伤、砸伤或其他外力等原因造成受伤，如何受伤并没有人看见，也没有证据证实申请人在工作场所以外的地方受到伤害，原告的受伤是否因工作原因造成，被告没有对此向相关人员进行核实，属事实不清，并决定撤销被告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紫人社不认工〔2019〕103号），由被告在60日内查明事实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紫金人社于2020年7月22日、7月30日通过微信、电话等渠道分别对程泽军、程润林（原告女儿）、张贵生（工友）、朱俊生（工友）等人进行事故伤害调查询问，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紫人社不认工〔2020〕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程泽军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和第十条第（一）项规定，不予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该决定书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是工伤行政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的工伤认定决定行为是否合法。被告紫金人社局现已查明原告程泽军是第三人广东恒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工人，程泽军在施工时（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出鼻血，经医生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对于受伤原因，被告通过微信、电话等渠道分别对程泽军、程润林（原告女儿）、张贵生（工友）、朱俊生（工友）等人进行事故伤害调查询问，查明程泽军自认在上班期间未发生摔倒或者碰撞等情况，但未有证据证明程泽军受伤非因工作原因导致的证据。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据此，程泽军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出现颅脑损伤的情况，应当由用人单位即第三人广东恒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程泽军受伤不属于工伤的举证责任。被告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对程泽军受伤作出不予工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由被告依照《工伤认定办法》重新作出工伤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20年7月30日作出紫人社不认工〔2020〕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原告程泽军所提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谢党恩审判员  熊春生审判员  刘新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华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