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狄玉增，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晖，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淑倩，女，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礼斌，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茹，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狄玉增因与被上诉人朱淑倩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狄玉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狄玉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淑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第8页中查明的事实部分系从（2017）苏0583民初13914号民事判决书中摘抄而来，与本案中对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的利润分配和分红权无关。2、本案诉请标的是股东的利润分配权和分红权，一审对诉请和争议焦点所涉关键事实没有进行认定，如2006年3月3日的协议书、2011年8月形成的三份表格、2011年9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虽该些内容在（2019）苏05民终283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但一审法院却回避、遗漏。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1、狄玉增诉请朱淑倩不享有恒力公司持有苏州博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股权的利润分配权和分红权，与恒力公司是否仍持有博大公司股权没有任何关系。2、恒力公司目前虽然不持有博大公司股权，但其曾经持有，且已经产生了回报和收益。狄玉增已经将9427847元付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已经发放给恒力公司9330558元，即恒力公司持有博大公司82%股权的投资本金、回报及收益。3、狄玉增提起的本案诉讼，系针对朱淑倩作为恒力公司股东，对恒力公司资产的利润分配权和分红权，与博大公司无关，也未涉及向博大公司要求分配利润。4、本案诉讼是根据（2019）苏05民终28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股东之间对于承包经营收益权的约定而提起的诉讼，应予支持。5、本案系公司决议纠纷，一审没有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朱淑倩辩称：一、按照狄玉增的主张，即使存在承包经营关系，则经营的权利本身是属于公司，并非股东个人。二、关于之前恒力公司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中，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就狄玉增可以另案主张权利进行了释明，并且，明确狄玉增只能是向恒力公司主张借款债权，前提是该借款债权确实存在，而狄玉增也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另案诉讼，目前正在审理中。综上，狄玉增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狄玉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狄玉增与朱淑倩于2006年3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9月25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2.判决朱淑倩不享有恒力公司持有博大公司90%股权的投资及收益。3、判令朱淑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狄玉增将上述第2项诉请变更为:判决朱淑倩不享有恒力公司持有博大公司90%股权的利润分配权和分红权，并增加诉请：判决恒力公司2006年3月3日至2009年12月31日经营期间的投资及收益归狄玉增所有；随后狄玉增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明确放弃主张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以及增加的诉讼请求，仅主张原诉请第2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力公司于2003年1月28日设立，公司股东为狄玉增以及案外人朱淑倩，注册资本为650万元，其中狄玉增出资额为455万元，朱淑倩出资额为195万元，狄玉增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淑倩系公司监事。2006年4月28日，恒力公司与案外人郑斌投资设立博大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其中恒力公司出资3600万元，郑斌出资400万元。2011年9月8日，恒力公司与狄玉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恒力公司将其持有的博大公司3600万元股权转让给狄玉增，该协议书未约定转让对价，由恒力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狄玉增签字确认。2011年10月13日，博大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办理了相应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博大公司股东变更为狄玉增及案外人郑斌，其中狄玉增出资额为3600万元，郑斌出资额为400万元。2015年11月24日，狄玉增与案外人陈太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狄玉增将其持有的博大公司股权中的3280万元股权（持股比例为82%）转让给陈太平，转让对价为820万元。2015年12月8日，博大公司进行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博大公司股东变更为狄玉增（出资320万元）、陈太平（出资3280万元）、管国玉（出资400万元）。2016年5月17日，案外人朱淑倩认为狄玉增侵害其作为恒力公司股东权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苏0583民初13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狄玉增赔偿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损失13057700元，偿付利息损失（以13057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狄玉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其持有的苏州博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8%的股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内容为：苏州博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狄玉增变更为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其出资金额为3200000元，持有公司股权比例为8%。”。后狄玉增不服一审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苏05民终28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06年3月3日的协议书具有承包经营性质。但即便如此，承包经营系股东之间对于公司经营和收益权的约定，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即便全体股东同意，也不得损害公司利益，侵犯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狄玉增辩称恒力公司持有的博大公司股份系代其持有，但在本案中并无直接的书面约定。虽然恒力公司无法明确投入博大公司股本金的具体来源，但不影响其股东地位，如果狄玉增认为系其代恒力公司出资，则可依据借款债权要求恒力公司返还资金。但狄玉增未经另一股东同意，擅自将博大公司股份变更至其名下，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应予赔偿。……另外，博大公司当前共有三个股东，并无证据证明除狄玉增以外的两股东同意恒力公司成为博大公司的股东，因此对于恒力公司要求狄玉增直接变更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8%股权，狄玉增尚未进行转让，无法根据已有证据认定价值。若狄玉增出让股权或以其他形式实现价值，则恒力公司可另行主张赔偿。”，并判决：“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3914号民事判决；二、狄玉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损失8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8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昆山恒力工程构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狄玉增主张否认朱淑倩享有恒力公司持有的博大公司股权所对应的利润分配权，前提时恒力公司仍然持有博大公司90%的股权，而根据（2019）苏05民终283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恒力公司实际已经不再持有博大公司股权；即使考虑恒力公司作为股东期间的因素，狄玉增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博大公司已经形成股东会决议，存在可分配利润，故狄玉增诉请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狄玉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狄玉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狄玉增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执行款计算明细、缴款通知书、昆山法院结案通知书、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昆山法院发放给恒力公司的9348975元，扣除诉讼费18417元，剩余933558元。即为恒力公司持有博大公司82%股权的投资本金，回报即收益。一审法院以恒力公司实际已不持有博大公司股权为由否认存在利润分配权认定错误。狄玉增诉请的是分红权，利润分配权是股东权利之争，未涉及具体金额。是否有利润分配也与本案无关。证据2、（2017）苏0583民初139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照搬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但该部分事实与本案诉争无关。证据3、（2019）苏0583民终2835号判决书，证明该生效判决已认定承包经营的性质，即经营和收益权。故本案诉争的股东分红权、利润分配权即为收益权，应予支持。朱淑倩对狄玉增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中的执行款计算明细系狄玉增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缴款通知书上有涂改，无法确认是否真实，也不予认可。对结案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达到狄玉增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狄玉增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狄玉增有权在本案中直接向股东主张收益权。朱淑倩二审提交如下证据：应诉通知书及民事起诉状，均为复印件，证明狄玉增已另行提起诉讼向恒力公司主张，该案正在审理中。所涉内容与狄玉增主张的内容重复。且承包经营权，只可能发生在公司和承包人之间，而不可能发生在股东之间。狄玉增对朱淑倩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东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式和经营模式。狄玉增在另案中主张的是投入的本金，未涉及回报及收益。本案涉及的是股东之间对分红权和利润分配权的争议，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存在重复诉讼。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能否分配利润取决于公司是否有可分配利润以及股东会是否做出将可分配利润在股东间予以分配的决议。本案中，狄玉增未能举证证明恒力公司存在可分配利润且股东会已经做出将可分配利润在股东间予以分配的决议情形下，狄玉增直接诉请另一股东朱淑倩不享有利润分配和分红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狄玉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狄玉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