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28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维暖，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教育工作者，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洪涛，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毛梦思，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小琴，女，1973年7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教育工作者，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步胜，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及辩护人洪涛、张步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在苍南县范围内以苍南县桥墩镇小太阳幼儿园升级、扩建、购买校车等需要资金周转为理由，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陈某1、余某、郑某1、郑某2等四十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37.434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53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807.061万元。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审计报告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结伙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辩护人洪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陈维暖自愿认罪认罚，本案两被告人是两夫妻，在桥墩镇创办了幼儿园，勤勤恳恳，在创办幼儿园过程中，向社会借款约2000万元，用于幼儿园升级及归还利息。均不是用于挥霍，而是投资幼儿园。幼儿园是有利润的，前期投入了钱并支付了利息，现在幼儿园有一半的土地是合法来源，另一半土地手续不完整。在两被告人被立案调查前，翁某承包了幼儿园，但他现在经营不下去了。若判决了被告人，被害人的钱在近期很难在幼儿园上产生价值，若两被告人中一个能继续把幼儿园再搞上轨道，即对桥墩镇的教育有利，也有利于保护被害人的利益。被告人陈维暖一直遵纪守法，本案被害人有些借款时间较长，且利息也较高，才导致资金链断了，以至案发。辩护人张步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赵小琴在审查起诉阶段就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认罪态度良好。涉案民间借款现象普遍存在，以致于被告人错误认为自己不是犯罪，这也是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对本案罪行缺乏主观的认知。本案的借款非用于个人挥霍，也可见主观恶性较小。本案中出具借条、支付利息均是陈维暖出具，虽然款项是用于幼儿园建设，但被告人赵小琴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也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反映本案的情况，在南京警方抓获被告人时，是为了抓捕被通缉的陈维暖，而被告人没有主动逃离并向经办人员辩解，应认定为具有投案的情节。被告人赵小琴也一直愿意处理债务，本案部分受害人收取本金及利息，有些已经超出了本金，损失已经得到弥补。同意辩护人洪涛的意见，请求大幅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在苍南县范围内以苍南县桥墩镇小太阳幼儿园升级、扩建、购买校车等需要资金周转为理由，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陈某1、余某、郑某1、郑某2等四十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29.434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53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835.56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1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2.7万元；2、2010年7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余某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0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127.5万元；3、2007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郑某1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20万元后，已归还本金20万元、支付利息120万元；4、2013年，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郑某2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5万，后已归还本金2万元、支付利息13.5万元；5、2015年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2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57万元，后已支付利息49.185万元；6、2012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李某1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34万元，后已支付利息32万元；7、2013年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郑某3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52万元，后已支付利息47.52万元；8、2015年3月14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许某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6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37.8万元；9、2014年1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李某2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20万元，后已归还本金20万（其中李某1出资5万）、支付利息9.9万元；10、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3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5万元，后已支付利息4.5万元；11、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4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6万元，后已支付利息5.5万元；12、2014年9月18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董某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50万元，后已归还本金20万元、支付利息26.5万元；13、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5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55万元，后已支付利息7万元；14、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6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52万元，后已支付利息9万元；15、2005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7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25万元，后已归还本金15万元、支付利息82.2万元；16、2014年2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共向被害人黄某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50.634万元，后已支付利息4.2万元；17、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8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36万元，后已支付利息15.6万元；18、2016年4月8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周某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00万，后已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39.2万元；19、2014年至2016年10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赵某1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65万元，后已支付利息22.15万元；20、2016年2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9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3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7.74万元；21、2018年4月3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吴某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3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1.35万元；22、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丁某1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1.35万元；23、2011年，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高某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7.8万元；24、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林某以借款的形式，后吸收其资金60万元；25、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丁某2将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00万元，后本金已归还40万元，支付利息45万元；26、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李某3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3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9.36万元；27、2017年7月15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郑某4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30万元，后已归还本金15万元、支付利息1.35万元；28、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10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0.8万元；29、2016年10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11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5万元，后已支付利息4.32万元；30、2016年6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12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2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10万元；31、2014年2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丁某3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42万元，后已归还本金7万元、支付利息27.846万元；32、2008年至2018年1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丁某4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0万元（加上利息，欠条金额为18万元），后已支付利息1万元；33、2008年至2016年7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丁某2含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9万元，后已支付利息3.924万元；34、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陈某13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27.8万元；35、2017年6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郑某53万元，后已支付利息2万元；36、2018年9月15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万某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20万，后已归还本金4万元、支付利息2万元；37、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刘某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5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43.5万元；38、2016年11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唐某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4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8.4万元；39、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章某以借款的形式，后吸收其资金5万元；40、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苏某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10万元，后已支付利息0.75万元；41、2017年12月，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赵某2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20万元，后已支付1.8万元；42、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向被害人翁某以借款的形式，吸收其资金3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明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在上海市购买店铺一间，不动产登记日期为2011年4月1日。2.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及其女儿陈来燕在杭州市未查询到不动产登记信息。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部份款项往来及数额情况。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部分被害人向公安提供了书证的事实。5.借条、借款及保证合同、转账凭证、银行对账单，证明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吸收存款后，向被害人出具借据及款项往来的事实。6.苍南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证明部分被害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该民事案件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的事实。7.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表、年度检查报告书、民办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证明桥墩镇小太阳幼儿园的举办情况。8.租赁协议书、租赁补充协议书、合作办园协议书，证明在本案案发前，被告人赵小琴、陈维暖等桥墩镇小太阳幼儿园场所、设备等出租给他人的事实。9.被害人陈某1、陈某7、陈某5、丁某1、黄某、陈某8、周某、吴某、林某、董某、赵某1、陈某9、余某、郑某1、李某1、郑某3、李某2、郑某2、陈某3、陈某4、陈某6、陈某2、许某、高某、丁某2将、刘某、唐某、章某、苏某、赵某2、李某3、郑某4、陈某10、陈某11、陈某12、丁某3、丁某4、丁某2含、陈某13、郑某5、万某、翁某的陈述，各自证实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分别向其借款及归本付息的情况。其中被害人余某的陈述收取的利息款，与其提供的由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出具的欠据上记载的支付利息的金额不符，应以欠据记载的支付利息款为准。被害人陈某12在公安机关的两次陈述，在利息是否支付上，存在矛盾，被告人陈维暖供称已支付利息10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应认定已经支付利息10万元。10.被告人陈维暖的供述，其供认自2005年开始以借款的形式，向他人吸收存款，投资于桥墩镇小太阳幼儿园的事实。11.被告人赵小琴的供述，其供认自2005年开始以借款的形式，向他人吸收存款，投资于桥墩镇小太阳幼儿园的事实。1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3.身份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维暖、赵小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能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小琴具有自首情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相关规定和司法实践，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被告人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可折抵其所吸收的资金本金，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维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小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陈维暖、赵小琴退赔违法所得1098.772万元，分别返还给被害人（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尚达人民陪审员  李悌斌人民陪审员  温作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李翩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退赔清单序号被害人退赔金额(万元)序号被害人退赔金额(万元)1陈某17.3020林某60.002陈某2107.81521丁某2将15.003李某1102.0022李某320.644郑某34.4823郑某413.655许某22.2024陈某109.206陈某30.5025陈某1110.687陈某40.5026陈某1210.008董某3.5027丁某37.1549陈某548.0028丁某49.0010陈某643.0029丁某2含5.7611陈某727.8030陈某1327.8012黄某46.43431郑某51.0013陈某8120.4032万某14.0014周某50.8033刘某106.5015赵某142.8534唐某31.6016陈某922.2635章某5.0017吴某28.6536苏某9.2518丁子久8.6537赵某218.2019高某2.2038翁某3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