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山西省太原市人，住太原市。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20）晋1124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程×，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程×与范卫红、李×1联系的同案犯牛×1（另案处理）商议后，准备在临县成立公司，收购药材。于是租赁临县城庄镇城庄村高×1的房子，作为公司的经营场地，并于2015年10月28日注册成立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人代表人：牛×1，注册资金150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间，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的牛×1通过收购药材等方式非法获取高×2、杨金平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在被告人程×的提议下，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犯罪活动。通过填写虚假的购买信息，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24份，涉及金额数1987万余元，抵扣进项税258万余元，虚开用于抵扣发票申报抵扣税款进行偷税。后在被告人程×联系控制下，通过利用河南华益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富华药品销售有限公司、海南海朗药业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收购货物的情况下，通过制造药材收购和销售活动的假象，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累计给4户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涉及金额1648万余元，税额280万余元，临县税务局全部认定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述如下：1.为河南华益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95份，涉及金额9281829.15元，销项税额1577910.85元；2.为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开具6份，涉及金额586324.80元，销项税额99675.2元；3.为贵州富华药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25份，涉及金额2420512.30元，销项税额411487.70元；4.为海南海朗药业有限公司开具43份，涉及金额4191452.35元，销项税额712547.65元。二、经被告人程×与同案犯牛×1二人商议后准备在临县再成立一个公司，进行非食用植物油加工。于是租赁临县车赶乡车赶村刘×1家的房子，作为公司的经营场地，并于2015年12月23日成立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1，注册资金150万元。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间，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的程×伙同牛×1通过收购黑豆、玉米等方式非法获取武玉娥、刘天明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在被告人程×的提议下，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犯罪活动。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753份，涉及金额1718万余元，抵扣进项税223万余元。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7份，涉及金额1414万余元，税额240万余元，临县税务局全部认定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人程×依托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和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出售给两个叫所谓的“张建华”和“尹可才”的人，后该发票转落入外地，被广东省揭阳市昊业达工贸有限公司、广东省揭阳市捷华鞋业有限公司等公司抵扣税额共计2405719.8元，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3月份揭阳市海伦鞋业有限公司取得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该80份发票合计抵扣税款1177655.8元；2.2016年4月揭阳市润迪嘉五金塑胶实业有限公司取得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该5份发票申报抵扣税款84338.88元；3.2016年4月揭阳市捷华鞋业有限公司取得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通过网上认证并申报抵扣税款362684.11元；4.2016年6月揭阳市弘裕塑胶有限公司取得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1947435.30元，税额331064.10元，于2016年6月认证并申报抵扣，2019年3月20日办理注销登记；5.2016年5月揭阳市昊业达工贸有限公司取得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该29份发票抵扣税款449976.91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到案经过、国家税务总局临县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补充说明、合伙经营协议、李丽红情况说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记账凭证、国家税务总局揭阳市榕城区税务局抵扣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揭阳市昊业达工贸有限公司账号交易明细、国家税务局调查笔录、检查通知书、文书送达回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登记表、税务登记表、营业执照、检查存款账户许可证、银行回单、业务凭证、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纳税申报表、太原申宇企业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冯亚霞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明细清单、账户交易历史、税务局发票数据、税务局调查笔录、税务检查通知书、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汇总表、纳税评估报告、税务稽查报告、情况说明等，证人高×3、冯×、高×4、李×2、张×1、宋×、秦×、刘×1、刘×2、赵×1、牛×2、牛×3、赵×2、刘×3、曹×1、李×3、曹×2、李×1、刘×4、高×1、张×2、韩×、高×2、李×4、张×3、刘×5、赵×3、牛×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程×伙同牛×1等人利用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和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商品交易的情形下，违反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205565.65元，其中利用临县誉兴油脂助剂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税款2405719.8元，给国家造成一定的损失，其行为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被告人程×和牛×1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就在案证据通过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被告人程×从犯意的提起，本案的起因、公司的投资、实际参与经营、实际控制和决策、上游来源和下游企业承接税票、联系财务公司进行虚假报账，以及联系下游买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其行为对于共同犯罪的完成起决定性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同案犯牛×1作为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负责非法获取身份证复印件，伙同被告人程×在税务机关领取票据等，其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在审理中就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予以认可、就主要事实无异议，且系初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上诉人程×上诉提出，其并非公司的领导人员，只起到辅助作用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为初犯，无前科劣迹，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为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程×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伙同牛×1违反国家税收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205565.6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程×从犯意的提起，公司的投资经营、控制和决策、上下游企业的联系，其行为在共同犯罪的完成起决定性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牛×1负责非法获得身份证复印件，到税务机关领取票据等，属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程×所提其系从犯，且为初犯、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决对其量刑较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太原申宇企业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与证人张×2的证言能证实程×通过张×2让太原申宇企业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为临县万顺药业有限公司进行虚假报账。程×本人的供述能证实由其提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负责联系上下游企业承接税票、寻找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同时有牛×1的供述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可证实程×的行为对于共同犯罪的完成起决定性作用，系主犯。其所提有从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原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故其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卫国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雷园园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