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284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葆定，男，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川，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文忠，男，196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桐林，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英魁，男，195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福州文豪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郭宅村观音亭。 法定代表人：李文忠。 再审申请人林葆定因与被申请人李文忠、郭英魁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文豪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豪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9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葆定申请再审称，（一）二审纠正了一审适用法律存在的错误，但对事实认定错误。（二）二审认定林葆定是文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持有文豪公司部分账册和文件缺乏证据证明。1．（2012）榕民再初字第31号判决认定文豪公司与林葆定以机械公司名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名为合作实为借贷。（2013）闽民再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也认定“虽然机械公司为文豪公司提供资金有派人参加其经营管理，但无证据表明有向文豪公司抽取产品销售提成，故应认定机械公司是向文豪公司提供借款”。可见，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仅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参股投资合作关系，其不可能控制和支配文豪公司。文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始终是李文忠。生效判决书虽认定其参与文豪公司经营管理，但这与参与公司决策、参股持股、控制公司经营是不同的法律概念。2.《合作协议书》虽有约定其派员参与文豪公司的管理事务，其中一名担任会计，但也仅限于保证资金安全及监控使用，且实际上会计人员没有到位。对此，李文忠在（2011)闽民再终字第4号案庭审笔录中已如实陈述。《合作协议书》于1997年5月20日签订，文豪公司直至1998年6月底才投入生产。1999年1月12日，李文忠与福州市东正生物化学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将生产厂房及配套变压器转让给东正公司（见新证据《合同书》、收据）之后，李文忠离开福州躲债，李文忠提交的借款凭证以及与借款有关的所有法律文件，都是李文忠本人签名、文豪公司盖章确认。上述事实至少证明了1999年2月之前李文忠是文豪公司的管理者和实际控制人。3.文豪公司公章是在李文忠无法继续经营公司，并已将公司设备变卖后外出躲债时才移交给林葆定的，目的是便于处置华光鞋厂的厂房用于还债。李文忠将公司印章交给林葆定时，文豪公司已经人去楼空，连生产设备（空厂房是华光鞋厂的）都没有了。林葆定对文豪公司已没有什么可支配和控制得了。林葆定取得印章后，仅在（1999）榕经初字第260号案中委托孙德光律师作为华光鞋厂和文豪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而在授权委托书中盖章使用一次之外，再无用于处理任何文豪公司的事务。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葆定有再使用印章、影响李文忠使用印章或者因林葆定不交出印章而导致营业执照被吊销或导致股东无法对公司进行清算。4.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林葆定接管或保管过文豪公司的财产或重要文件，也没有证据证明文豪公司的财务人员或李文忠与林葆定的派出人员办理过财务账册、凭证的交接手续。5.办理年检是企业的法定义务。李文忠于1998年经营管理公司、1999年外出，致使文豪公司于2000年因连续两年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李文忠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三）二审认定林葆定对文豪公司无法清算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1.林葆定不是文豪公司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未保管任何财务账册，二审认定其承担无法清算的责任是错误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应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可见清算是股东的法定义务，与股东之外的人无关。按照该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列举的清算组职权，清算工作也只有股东才有可能完成。（四）本案李文忠、郭英魁怠于履行清算的事实清楚，依法应对文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2017）闽01清申4号案件中，文豪公司及两名股东既不向法院报告公司主要财产情况，也未移交任何财产、账册及重要文件，导致法院无法对文豪公司实施强制清算，依法应由李文忠、郭英魁对文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林葆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葆定主张其不是文豪公司实际控制人，文豪公司股东李文忠、郭英魁是文豪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却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法院无法对文豪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林葆定于1997年5月20日、1997年7月25日以机械公司名义与文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借款协议书》，约定林葆定对文豪公司的资金使用、生产销售、合同执行、收入结算、财务管理等方面具有管理监督甚至决策权，林葆定在（2011）闽民再终字第4号案庭审中自认于1998年取得文豪公司印章，在（2012）榕民再初字第31号案庭审中自认文豪公司印章在其保管下已经遗失。林葆定并于1999年以文豪公司、华光鞋厂的名义参与（1999）榕经初字第260号案诉讼，此后直至2009年李文忠方又以文豪公司、华光鞋厂的名义再行主张权利。2000年9月1日，文豪公司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出现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解散事由。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林葆定虽非文豪公司股东，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其在文豪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前后均能够实际支配文豪公司行为，包括支配公司参加诉讼确认债务等重大决策活动。原判认定文豪公司出现公司解散事由时的实际控制人系林葆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2017）闽01强清8号民事裁定认定无法对文豪公司实施强制清算的原因系文豪公司既未向法院报告公司主要财产情况，亦未移交其任何财产、账册及重要文件。而林葆定作为文豪公司解散事由出现时的公司实际控制人，未能举证证明其结束控制时如何处理公司财务有关事项，其主张文豪公司的账册等重要文件遗失导致公司无法清算造成其自身债权未能得以清偿的损失应当由李文忠、郭英魁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 综上，林葆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葆定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峥峥 审判员  胡伟荣 审判员  高晓嵘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建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