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终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梅，四川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四川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峰，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梅，四川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四川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勇，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积才，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政，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积才，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自贡市沿滩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新城古盐道华润龙湖雅居**。 法定代表人：李长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久银，男，系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周伟、刘雪峰因与被上诉人余勇、赵政，原审被告自贡市沿滩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沿滩一建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20）川031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伟、刘雪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梅，被上诉人余勇、赵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积才、原审被告沿滩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久银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伟、刘雪峰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20）川031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进而判决二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10月20日，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了《自贡振中锂业有限公司厂房塑钢窗卷帘门制作安装分包合同》，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工程款应在竣工验收并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二上诉人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5月2日，依法二被上诉人诉讼时效应于2016年5月1日届满。因此，二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没有全额支付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已经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支付的方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因时间久远，二上诉人未能找齐全部支付凭证，但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没有全额支付工程款。3.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找到一份被上诉人余勇在2012年12月1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工程款5万元，应予扣除。 被上诉人余勇、赵政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沿滩一建司答辩称：工程款已经全额支付给余勇、赵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余勇、赵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周伟、刘雪峰、沿滩一建司连带支付余勇、赵政工程款共计318810.35元；2.案件受理费由周伟、刘雪峰、沿滩一建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沿滩一建司将其承建的振中锂业公司建设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董国庆、李炳华。案外人董国庆、李炳华将上述工程中的钢结构部分六个车间的制作、安装、采购等全部分包给周伟、刘雪峰，并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周伟、刘雪峰在本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之后，周伟、刘雪峰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两个厂房的卷帘门、塑钢窗制作安装分包给余勇、赵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工后，沿滩一建司向案外人董国庆、李炳华全额支付了工程款。案外人董国庆、李炳华于2012年5月20日与周伟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3007810元。2012年5月31日，周伟、刘雪峰向余勇、赵政出具《自贡振中锂业有限公司工程款确认单》，载明两栋厂房的卷帘门及塑钢窗已安装验收完毕，工程款为318810.35元。该确认单有刘雪峰、周伟签字奈印。 庭审中，周伟、刘雪峰称所有案涉工程款已全额支付给余勇、赵政，支付方式分别为： 一、在案外人李炳华、董国庆应向周伟、刘雪峰支付的工程款中，案外人李炳华受周伟的委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政转款5万元，现金方式向赵政支付5万元。通过庭审查明，案外人李炳华于2014年5月2日自卡号204XXXXXXX********的账户转账至赵政的卡号306XXXXXXX********的账户5万元。现金方式向赵政支付的5万元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 二、周伟于2014年1月29日通过现金方式向余勇、赵政的塑钢门窗材料供应商案外人徐忠伟支付5万元，该笔款项由案外人徐忠伟作证的视频光盘以及余勇、赵政申请的证人严尚文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且余勇、赵政也当庭予以了确认。 三、周伟向余勇、赵政的塑钢门窗材料供应商案外人严尚文所指定的收款人案外人刘涛转款15万元。余勇、赵政未予以认可，周伟、刘雪峰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 四、刘雪峰于2012年5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政转款1万元。赵政称该笔款项不是工程款，系刘雪峰委托赵政办理其他事情所用。 五、剩余工程款款项，周伟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余勇、赵政。余勇、赵政未予以认可，周伟、刘雪峰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庭审中，周伟、刘雪峰当庭确认案外人董国庆、李炳华已全额付清上述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周伟、刘雪峰向余勇、赵政出具的《自贡振中锂业有限公司工程款确认单》对两栋厂房的卷帘门及塑钢窗安装进行了结算，明确了结算金额为318810.35元。周伟、刘雪峰应当按照确认的结算金额向余勇、赵政履行支付义务。但根据周伟、刘雪峰及余勇、赵政向法庭举示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周伟、刘雪峰委托案外人李炳华已向赵政支付5万元，向余勇、赵政的塑钢门窗材料供应商案外人徐忠伟支付5万元，共计10万元。为此，周伟、刘雪峰仍欠付余勇、赵政工程款218810.35元。对于周伟、刘雪峰关于已全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若周伟、刘雪峰能够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可另行主张其权利。 沿滩一建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董国庆、李炳华，案外人董国庆、李炳华又将工程分包给周伟、刘雪峰，当中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情形，转包、分包合同应当自始无效。但通过庭审查明，沿滩一建司已向案外人董国庆、李炳华全额支付工程款，案外人董国庆、李炳华也已向周伟、刘雪峰全额支付工程款，各自已履行完工程款支付义务，故余勇、赵政请求沿滩一建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判决：一、周伟、刘雪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余勇、赵政支付欠付工程款218810.35元；二、驳回余勇、赵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2元，减半收取计3041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合计5161元，由被告周伟、刘雪峰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举示了余勇、赵政与周伟在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自贡振中锂业有限公司厂房塑钢窗卷帘门制作安装分包合同》一份,及余勇2012年12月1日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自贡振中锂业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塑钢门窗工程款人民币50000.00（伍万元正）收款人：余勇2012年12.1”的收条一张。 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在一审庭审以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应在一审提交而没有提交，因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另经余勇核实，确认其在2012年12月1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查，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余勇在2012年12月1日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2011年10月20日甲方为周伟、刘雪峰，乙方为余勇、赵政的《自贡振中锂业有限公司厂房塑钢窗卷帘门制作安装分包合同》，因刘雪峰未在甲方签名捺印，周伟在甲方、乙方同时签名捺印，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2年12月1日，余勇出具内容为“今收到自贡振中锂业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塑钢门窗工程款人民币50000.00（伍万元正）收款人：余勇2012年12.1”的收条一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伟、刘雪峰是否欠付余勇、赵政工程款；欠付金额是多少；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周伟、刘雪峰虽上诉称已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但因其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因此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刘雪峰于2012年5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政转款1万元的问题。因刘雪峰举示转账凭据证明其向赵政支付工程款1万元，赵政对此辩称该笔款项不是工程款，而是刘雪峰委托其办理其他事情所用，但因赵政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该1万元应作为工程款在周伟、刘雪峰欠付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 三、关于上诉人周伟、刘雪峰在上诉中称2012年12月1日，余勇出具一份5万元的工程款收据，该5万元应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因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收条一张证明该5万元是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凭据且不在一审已经认定的已付工程款范围内，余勇对此也予以确认，故该笔5万元工程款依法在周伟、刘雪峰应付余勇、赵政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四、关于上诉人周伟、刘雪峰在上诉中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举示证据证明2011年10月20日，余勇、赵政与周伟签订《自贡振中锂业有限公司塑钢窗卷帘门制作安装分包合同》，该合同的第四条约定本案案涉工程款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并办理完结算签证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因此自2014年5月2日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后至2020年4月20日余勇、赵政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因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且从本案证据显示，余勇、赵政与周伟、刘雪峰在2012年5月31日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确认后至2020年本案起诉，一直在向周伟、刘雪峰主张权利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因此本案上诉人周伟、刘雪峰抗辩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伟、刘雪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依法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20）川031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 二、周伟、刘雪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余勇、赵政支付欠付工程款158810.35元； 三、驳回余勇、赵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82元，减半收取3041元，诉讼保全费2120元，合计5161元，由周伟、刘雪峰负担2580.5元，由余勇、赵政负担2580.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82元，由周伟、刘雪峰负担3041元，由余勇、赵政负担30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绚丽 审判员  曾伟贤 审判员  周玉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