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84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明跃，男，1986年1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8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黎明，北京圣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车建华，北京圣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20〕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群、检察官助理刘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跃及其辩护人张黎明、车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间，被告人王明跃在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下庄村村东空地等地，多次从郭某、杨某（均另案起诉）处非法收购盗窃所得的汽油，收购金额达46250元。被告人王明跃于2020年6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民警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明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明跃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明跃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王明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持异议，针对量刑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王明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对犯罪所得存在自用的情形，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间，被告人王明跃事前与杨某、郭某（均另案起诉）通谋，在本市丰台区王佐镇下庄村村东空地等地，多次收购杨某、郭某盗窃的该二人负责运送的油罐车内为其他单位所有的汽油，收购金额达人民币46250元。被告人王明跃于2020年6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民警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的证言：我和王明跃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快结婚了，还没有领结婚证。王明跃之前是开大车的，现在没有工作。他平时买卖一些汽油挣钱，疫情爆发后，他还参与他们村里的防疫岗，村里给他发点补助，他跟我说过这些，并且还让我给卖给他汽油的人转过钱。2019年底左右，王明跃跟我说他从别人那里购买汽油，让我加了卖汽油的人的微信，一共加了两个人，都是王明跃给我推送过来的微信，王明跃让我给他们转钱，具体细节他没跟我说，就说他微信里没钱，先跟我借钱，回头再给我，我没多想，也没多问他，就帮他给这两个人转钱了，陆陆续续一直到2020年上半年。到2020年四五月份时，王明跃让我把这两个人的微信删了，我就都删了。我给这两个人转账的钱都是王明跃从他们那里买汽油的钱。我不知道这些汽油是怎么来的，王明跃没跟我说具体情况，我也没细问，我不知道卖给王明跃汽油的人是做什么的，我没问过。我没有去现场帮王明跃一起收购、销售汽油，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微信转账。王明跃的微信名叫“～王先生～”，微信号是×××-xiaozi-yue-；我的微信名叫“宿醉”，两边有两个猴子的表情，微信号是×××。这两个卖给王明跃汽油的人，一个微信名叫“太阳”，一个微信名叫“跪下唱征服”，其他不清楚。我只知道王明跃说这两个人是一伙的，我没有见过他们本人。王明跃给“太阳”“跪下唱征服”转账情况我不清楚，他没跟我说，我也没问过，王明跃销售汽油的情况我不清楚，也没有参与过。我和微信名叫“太阳”的卖给王明跃汽油的人的微信记录中，我给“太阳”共转账11次，共计23500元，都是王明跃让我转账给“太阳”用于购买汽油的钱；我和“跪下唱征服”之间的转账记录共7笔，共计19900元，都是王明跃让我转账给“跪下唱征服”用于购买汽油的钱。我向民警提供我手机微信内和“太阳”以及“跪下唱征服”的转账记录。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手机微信内有个名叫“王先生”的好友，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有个妻子微信名叫“宿醉”。有一次我和郭某运送汽油的时候，途中我们把油罐车停在路边找了一个面馆吃面，有一名男子凑了过来，问我们俩有没有汽油，郭某问这名男子为什么买汽油，他说要自己用，之后我和郭某就加了这名男子的微信好友，他的微信名叫“王先生”。2019年夏天，之前从我和郭某这里购买汽油的那名倒卖汽油的男子被抓了。我们想再找一个收购汽油的，我们在和其他司机聊天的过程中得知有一个人收购汽油的价格高，我们知道了他的电话号码，于是就和这个人电话联系，这个人就是微信名叫“王先生”的人。之后我们出车前，郭某或者我就通过微信或者电话联系“王先生”，跟“王先生”说我们要出车去运送汽油了，能剩下一些汽油，让他做好准备。我和郭某先去长辛店油库拉油，运送至附近的加油站，然后趁加油站工作人员不注意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剩下一些汽油。我们当天能偷偷剩下一些汽油的时候，我们就前往跟“王先生”约好的地点，我们一般约在丰台区河西的一个马路边，在北岗洼村消防队往北朝大灰厂走的路上，我们驾驶油罐车到了指定地点后，大概位置是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灰厂附近的一个村子里面的空地，“王先生”就在空地等着我们，然后我把油罐车停好，郭某现场打开油罐开关给“王先生”的塑料桶灌汽油，然后“王先生”给我或者郭某微信转账，有时候“王先生”会让他的妻子“宿醉”给我或者郭某微信转账，“宿醉”的微信是她自己加的我和郭某，之后我们就驾驶油罐车离开。我和郭某销售给“王先生”的汽油是我和郭某通过利用计量漏洞、晃动车身等方式偷偷留下的汽油。“王先生”知道我和郭某销售的汽油的来源，我和郭某每次都告诉他什么时候、从哪里弄来的汽油。基本上都是郭某和“王先生”联系，我偶尔也帮忙联系一下。“王先生”跟我们说过他和“宿醉”是夫妻关系，我不清楚“宿醉”是否知道我们销售汽油给“王先生”，我和郭某没见过“宿醉”，每次都是“王先生”一个人来，没有别人。我和郭某销售给“王先生”的汽油每桶30升，每桶大概110元以上，销售给他的汽油有92号和95号的，92号的多，不固定。我和“王先生”的微信记录中有2笔转账，共计2850元，这些钱都是“王先生”从我和郭某这里购买汽油的钱；我和“宿醉”的微信记录中有11笔转账，共计23500元，这些钱都是“王先生”从我和郭某这里购买汽油的钱。我和郭某平分卖汽油所得的钱。“王先生”一开始说购买汽油用来给自己的汽车加油用，后来说是卖给绿化队。经辨认，杨某指出王明跃就是从自己手里购买汽油的微信名为“王先生”的男子；未辨认出孙某。3.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夏天的时候，经常从我们这里买汽油的“胡鑫平”联系不上了，后来知道他被抓了。之后有一天，杨某说他认识一名男子，在大灰厂附近，能收汽油，之后经杨某介绍，微信好友里的“王先生”添加了我的微信，“王先生”让他的妻子“宿醉”也添加了我的微信好友。后我们运送汽油偷偷剩下一些汽油的时候，就驾驶油罐车前往大灰厂附近的一片空地和“王先生”见面。杨某把油罐车停在空地上，我下车打开油罐车开关给“王先生”的塑料桶灌汽油，之后“王先生”会把从我们这里买汽油的钱转账给杨某或者我，有时候“王先生”让“宿醉”给我或者杨某转账，之后我们驾驶油罐车离开。我和杨某销售给“王先生”的汽油是我们通过加油站的加油员操作或者我们自己利用计量漏洞偷偷留下的。“王先生”知道我和杨某销售的汽油来源，我们告诉过他。我基本不和“王先生”联系，都是杨某在我们出车之前就跟“王先生”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好，然后我们运送汽油后驾驶油罐车去找“王先生”。“王先生”告诉我们他和“宿醉”是夫妻关系，有时候“王先生”自己不给我们转账，让“宿醉”给我们转账，每次都是“王先生”一个人来跟我们接头，“宿醉”从来没有出现过，我和杨某没有见过她，我不清楚“宿醉”是否知道我们销售汽油给“王先生”，“王先生”和“宿醉”给我的微信转账都是用来购买汽油的钱。我和杨某销售给“王先生”的汽油有92号和95号的，不固定，每桶120元至130元不等，每桶30升汽油。“宿醉”给我的微信转账记录共7笔，共计19900元，这些钱都是“王先生”从我和杨某处购买汽油的钱。我和杨某平分卖汽油所得的钱。经辨认，郭某指出王明跃就是向自己购买汽油的微信名为“王先生”的男子。4.杨某与郭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某（微信号×××，昵称为“太阳”）与郭某（微信号×××，昵称为“跪下唱征服、”）在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28日的微信聊天及多次钱款往来情况。5.杨某与王明跃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某（微信号×××，昵称为“太阳”）与王明跃（微信号×××-xiaozi-yue-）在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4月20日的微信聊天及钱款往来情况，二人多次于微信中商定运输油品及对账的情况。其中，王明跃分别于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2月25日向杨某转账1550元、1300元，以上两笔，共计2850元。6.杨某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杨某（微信号×××，昵称“太阳”）与孙某（微信号×××，昵称“宿醉”）在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3月8日的微信聊天及钱款往来情况，其中孙某于2019年12月13日向杨某转账三笔，金额分别为1400元、1500元、900元；于2019年12月25日向杨某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1400元、1600元；于2019年12月27日向杨某转账5800元；于2020年1月14日向杨某转账两笔，金额均为3000元；于2020年1月18日向杨某转账2000元；于2020年1月22日向杨某转账1500元；于2020年3月8日向杨某转账1400元。以上十一笔，共计23500元。杨某与孙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佐证上述情况。7.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孙某（微信昵称“宿醉”）于2019年12月3日、2019年12月11日、2020年1月8日、2020年1月10日、2020年4月25日、2020年4月27日向郭某（微信昵称“跪下唱征服，”）转账，金额分别为1900元、2900元、6000元、3000元、2400元、2400元、1300元。以上七笔，共计19900元。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明跃辨认出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下庄村村东空地及一间废弃平房就是其非法收购汽油的作案地点。9.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及移送清单、照片：证明2020年6月11日，民警依法对王明跃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下庄村170号的居住地进行搜查，并搜查出8848手机一部、可疑钥匙一把；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下庄村村东空地一间废弃平房内，依法将在此地发现的涉案物品挂锁一把、塑料桶两个进行提取；民警依法将上述手机一部、钥匙一把、挂锁一把、塑料桶两个予以扣押。10.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民警对张志东、李金龙、郭某、杨某的手机进行鉴定，并从中提取微信、通话及短信记录的情况。11.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王明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2月11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8年3月21日刑满释放。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被告：证明民警将涉嫌盗窃的郭某、杨某查获后，对二人的手机进行梳理，发现一微信名为“～王先生～”的人从郭某、杨某处非法收油，经辨认，民警确认该微信名为“～王先生～”的人为一名叫王明跃的男子，并掌握王明跃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下庄村的居住地。2020年6月11日23时许，民警前往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下庄村170号将王明跃查获。后民警依法将王明跃传唤到案。13.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明跃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王明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7月，有一次我在我家附近的小饭店吃饭的时候，有油罐车停在饭店门口，车上下来两个男子也在饭店吃饭，我以前开过大十轮货车，我知道他们这些油罐车司机、押运员能弄出一些汽油来，当时我没有工作，就想着买些汽油，于是就过去找这两名男子问是否有便宜汽油卖，他们一开始比较戒备，后来聊了聊，了解到他们一名是姓杨的油罐车司机，另一名是押运员，我就加了对方微信，之后他们吃完饭离开了。一星期后，姓杨的油罐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弄了一些汽油，问我要不要，我说可以，于是我就选在下庄村村东的空地，这空地平时没有人，方便交易。我给姓杨的司机微信发了位置，一会儿他们就驾驶油罐车过来了，姓杨的司机把油罐车停在空地上，跟他一辆车的押运员下车打开油罐车开关，把汽油灌进我带的塑料制油桶内，我给他们微信转账，然后他们驾驶油罐车离开。这个模式持续到2020年4月底。如果姓杨的司机他们有油了，他和他的押运员就会提前一天打电话或者发微信跟我说他们几点到、卖多少油、什么型号的，让我准备好，我们约好时间和地点进行交易。我就提前到达村东边的空地，拿着塑料桶等他们，他们俩运送完汽油后，姓杨的司机驾驶油罐车来到空地，押运员打开油罐开关给我塑料桶灌汽油，然后我给他们微信转账，他们再驾驶油罐车离开。我当时购买的汽油都是装在塑料桶内，桶放在丰台区王佐镇下庄村村东的井房内，我用汽油或者卖的时候再到井房里取。我给姓杨的司机和押运员大多数都是微信转账，也有过现金结账的时候，有时我用微信给他们转账，有时我的微信限额了，就让我女朋友孙某加了姓杨的司机和他的押运员微信，让她帮我转账。也有的时候我实在没钱的情况下，攒着几次一起结账，或者让孙某一起结账。孙某不参与收售汽油，我就是让她帮我转账，她知道我做这个，但她不清楚具体情况。我跟姓杨的油罐车司机微信聊天的记录里面涉及2笔、共计2850元转账，是我向姓杨的司机支付购买汽油的钱。我女朋友孙某给姓杨司机转账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共涉及11笔、共计23500元的转账，是我要求孙某给姓杨司机转的支付购买汽油的钱。我女朋友帮忙给押运员转账的记录有7笔、共计19900元，是用于支付我向姓杨的司机和押运员那里购买汽油的钱。我准备的汽油桶是30升的，一桶汽油不分型号，都是110元。我从他们那里购买汽油的价格是每升4元左右，我一次最多能购买约三四百升。我们大概交易了二十多次。姓杨的司机说汽油都是他给加油站送，他偷着剩下来的，也就是说按照规定他应该把油全部送给加油站，但是他没有全部送，他偷着留了一部分卖。这些汽油我自己的车加了点，也卖给别人了，基本都是卖给我们村的人，我按一升4.5元出售，谁要购买汽油就联系我到我家找我，我加到对方车里，他们结账有微信转账的，也有现金。我没有工作，就想挣点钱生活。只有姓杨的司机和押运员向我销售汽油，而且都是他们俩一起来，没有单独来过。后我联系不上他们了，意识到他们应该被警察抓了，我为了销毁证据，把我一直使用的iPhone6plus格式化了，交给孙某处理，我让孙某把姓杨的司机和押运员的微信删了，之后我一直在村里做疫情防控工作者。2020年6月12日凌晨，民警到我家把我抓获，从我家里搜出一把钥匙，这把钥匙是我用来存放汽油的废弃平房的挂锁用的，我带民警前往我购买汽油的空地，空地边上是我存放汽油的废弃平房，民警拿钥匙开了挂锁，在废弃平房里发现我用于储存汽油的塑料桶。我准备在村东空地上购买汽油的时候，看到空地旁边有一间废弃平房，门上本来就挂着一个挂锁，锁上还带着钥匙。塑料桶是我在村子附近的废品站，每个桶花费20元购买，买了十多个，其他的都扔了，剩下两个被民警扣押了。我没有经营成品油的资质，我不能私自购买、销售汽油，我明知姓杨的司机和押运员的汽油来路不正，我依然从他们那里收购汽油，我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我的微信号是×××-xiaozi-yue-，手机号是135XXXX****，微信昵称是“～王先生～”。我女朋友孙某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宿醉”。我记得姓杨的司机的微信名叫“太阳”，押运员的微信名叫“跪下唱征服”。经辨认，王明跃指出杨某就是姓杨的油罐车司机，其于2019年7月份至2020年4月份期间多次向该人购买汽油；郭某就是姓杨的油罐车司机的押运员，其于2019年7月份至2020年4月份期间多次向该人购买汽油。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跃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明跃所犯的相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王明跃提出，其既没有参与也不知道杨某、郭某的盗窃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明跃与杨某、郭某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及行为，事前也没有和杨某、郭某通谋盗窃汽油，不是杨某、郭某盗窃的共犯。本院认为，上述意见依据不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从在案证据来看，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明跃明知杨某、郭某系油罐车司运人员，在运输汽油过程中有盗窃车内汽油的可能性，便找该二人聊天询问是否有汽油出售，并且互留联系方式；其后杨某、郭某多次在运输汽油前联系王明跃，双方约定好收购汽油的时间、地点、价格及方式，杨某、郭某盗窃汽油后按照约定向王明跃出售汽油；且杨某、郭某已经明确告知王明跃其二人所出售汽油的来源及获取方式，王明跃亦表示知晓该汽油系盗窃所得。由此可见，在犯罪的主观方面，王明跃明知杨某、郭某有盗窃汽油的可能性，遂主动向该二人提出可以收购汽油，其行为进一步强化了杨某、郭某继续实施盗窃汽油行为的犯意；在犯罪的客观方面，杨某、郭某已向王明跃事先告知其二人盗窃汽油的来源，且双方就盗窃所得汽油的收购价格、收购地点、收购方式等进行意思联络并达成合意，王明跃按照事先的约定收购汽油从而参与共同犯罪。综上，应当认定王明跃事前与盗窃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对王明跃应当以盗窃罪的共犯论处，故对被告人王明跃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考虑。被告人王明跃的前科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鉴于被告人王明跃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故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明跃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明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王明跃持有的手机一部、钥匙一把、挂锁一把、塑料桶两个，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彤燕人民陪审员  吴桂芝人民陪审员  张元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