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学华，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福，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兴朋，男，195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兴玉，男，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学起，男，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孝德，男，195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吕学华因与上诉人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学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福、王**；上诉人吕兴朋、吕兴玉、王孝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学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1302民初90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依法查明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判决书第13页已明确阐明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吕学华与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等口头约定的使用承包土地的期限。吕学华提交记账明细证明上述四被上诉人只缴纳了7年的承包费，四被上诉人矢口否认应举出向吕学华缴纳具体年限承包费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法院逼迫吕学华举出四被上诉人缴纳14年转承包费的证据有悖常理于法无据，就像借条应有债权人持有一样，吕学华给四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承包费字据应当由其提交法庭，否则应视为举证不能。2、吕学华提交的书面合同效力优于四被上诉人虚拟的口头协议。判决第二项驳回了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联户承包的反诉请求，事实不言而喻地证实该土地承包合同属于吕学华个人承包，与其他人不牵扯。3、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吕学华与宝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视为有效合同，吕学华遵守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诚实信用履行了合同。判决书引用了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吕学华并未违反，应判决四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及后果。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1302民初90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吕学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首先，四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纠纷是联户承包合同，由汪沟镇宝店村开具的《联户承包证明》、董西友、戚茂顺、李贵湘等人的录音材料予以证明。其次，被上诉人吕兴华于2013年因此事起诉于一审法院，该院作出（2013）临兰民初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无理诉讼请求；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民一终字第2428号判决和（2015）临民申字第224号民事裁定，分别裁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再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该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吕学华上诉，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针对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上诉，吕学华答辩称，1、答辩人吕学华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其与汪沟镇宝店村村委签订的合同为证，四上诉人上诉称系联户承包不能成立；2、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答辩人2013年起诉的案件与本案系不同案件，表现为案由不同，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吕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终止原、被告2013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6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由原告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驳回被反诉人吕学华的诉讼请求；2、依法确认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与汪沟镇宝店村村委联户承包的事实。3、本案及反诉费用由吕学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31日，临沂市兰山区汪沟镇宝店村民委员会采取公开招标的形式，对外发包坐落于该村前3.07亩荒滩，经过投标，原告吕学华以200元/亩的价格中标，承包期限为14年，自2006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吕学华一次性交纳了14年承包费8600元。原告吕学华中标后，同意由该土地原承包户即被告吕兴朋、吕兴玉、王孝德、吕学起，以及王圣发、艾庆余六人继续管理使用各自的原承包地，并按200元/亩的标价收取了六人的承包费，双方系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协议。2013年3月20日，原告吕学华与临沂市兰山区汪沟镇宝店村民委员会补签了荒滩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宝店村委会将坐落于本村前荒滩承包给吕学华，面积3.07亩，东至街，西至街，南至河，北至4米街，承包期限为14年，自2006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价格为每年614元，承包费总额8600元，合同签订时一次交清，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免责条件、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加注“本合同属后补合同，本地是2006年1月31日承包”，后原、被告因承包问题产生纠纷，原告吕学华诉至法院，本院曾作出（2013）临兰民初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书及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民一终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案件事实作出确认。吕兴朋、王孝德、吕学起、吕兴玉四人在与吕学华口头约定承包涉案土地后，吕学华自称上述吕兴朋、吕学起、吕兴玉人只交纳7年的土地承包费用，王孝德与吕学华口头约定的承包合同期限为14年。在庭审中，吕学华主张吕兴朋、吕学起、吕兴玉三人只向其给付过前7年承包费用，吕学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调解经过》中载明，吕兴玉、王圣发均称吕学华曾退还其七年承包费用，对于吕兴朋、王孝德、吕学起三人的关于承包费用纠纷问题均没有记载。吕学华自称其当时仅收取了吕兴朋、王孝德、吕学起、吕兴玉前7年的承包费，前7年由吕兴朋、王孝德、吕学起、吕兴玉各自管理使用原承包地，后7年收回，吕学华对此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吕兴朋、王孝德、吕学起、吕兴玉均对吕学华上述主张予以否认，并称涉案土地的承包系共同承包，吕学华收取了14年的承包费。吕学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只收取吕兴朋、王孝德、吕学起三人7年的承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吕学华通过合法程序取得的临沂市兰山区汪沟镇宝店村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吕学华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有权进行管理使用。吕学华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同意由吕兴朋、王孝德、吕学起、吕兴玉继续使用其承包地内的部分土地，并收取土地承包费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吕学华与吕兴朋、王孝德、吕学起、吕兴玉双方口头约定的使用承包土地的期限。吕学华主张吕兴朋、吕学起、吕兴玉使用承包土地的期限为7年，吕学华主张其与王孝德约定的承包土地的期限为14年，吕学华提交了其单方记账明细证明吕兴朋、王孝德、吕学起、吕兴玉四人只缴纳了7年的土地承包费，因吕兴朋、王孝德、吕学起、吕兴玉四人均予以否认，称交给了原告14年的承包费，吕学华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吕学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吕学华提交的证据《调解经过》中载明吕兴朋、吕兴玉等人已经向吕学华交纳的土地承包费用是按照14年期限数额交纳，从交纳土地承包费用的金额可以推断出，吕兴朋、吕兴玉等人与吕学华口头约定的土地承包期限为14年，对于《调解经过》中载明吕兴玉自称吕学华曾退还其七年承包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行为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等人与吕学华口头约定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吕学华退还其与吕兴玉承包土地费的行为，系其单方行为并不导致吕学华与吕兴玉原口头约定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发生改变。按常理，吕学华主张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仅给付其7年土地承包款，吕学华不应再有退还土地承包款的行为，承包方存在多支付承包款项情形下，出租方退还部分承包款的行为才符合实际行为习惯。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本案证据认为，吕学华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吕学华应承担举证丕能的责任。反诉原告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要求依法确认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吕学华与汪沟镇宝店村村委联户承包的诉讼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清的事实，吕学华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同意由吕兴朋、王孝德、吕学起、吕兴玉继续使用其承包地内的部分土地，并收取土地承包费的事实清楚。故对反诉原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结果：1、驳回吕学华要求终止与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2013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6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由原告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2、驳回反诉原告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系二审程序，故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吕学华曾于2013年4月26日以吕兴朋、吕兴玉为被告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停止侵害，清除地上的附属物，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该案案由虽然为侵权责任纠纷，但查明吕学华是否存在被侵权的权利基础，是审理此案件的前提。无论是该院作出的（2013）临兰民初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还是吕学华不服该判决提起的上诉、申诉等诉讼行为导致的本院作出的（2014）临民一终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2015）临民申字第224号民事裁定等一系列裁决，均认定以下事实：吕学华同意吕兴朋、吕兴玉继续使用原承包土地；收取其交纳土地承包费；没有证据证实承包期限为七年。并据此驳回吕学华的上诉请求以及其后的再申申请。案涉吕学起、王孝德承包事实同上述情况。因上诉人吕学华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所确定的基本事实，故上诉人吕学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庭审中答辩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同时鉴于四上诉人反诉请求涉及的临沂市兰山区汪沟镇宝店村民委员会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学华及上诉人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吕学华负担100元；上诉人吕兴朋、吕兴玉、吕学起、王孝德负担40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张凤芝审判员 蒋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