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行申137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虎兰，女，1955年8月1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桐柏路**。 法定代表人：李晓雷，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再审申请人虎兰因诉被申请人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原区政府）撤销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行终1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虎兰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审人民法院没有向虎兰送达开庭传票，亦未告知其书面审理。二审人民法院既未组织开庭，也未询问虎兰，违反诉讼程序。（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案涉《刁沟村企业框架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是对1557.5平方米框架结构按照每平方米150元的标准进行的奖励，是错误的。该每平方米150元是对框架结构拆迁的补偿，并非奖励。案涉《刁沟村企业框架补偿协议》明确记载是补偿协议，双方也是按照框架结构补偿签订该协议。原判决认定“实际上，虎兰主张的1557.5平方米框架结构的厂房补偿已涵盖在2017年8月28日拆迁补偿协议中”是错误的。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刁沟村企业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是对5172.79平方米砖混结构进行补偿，不是对1557.5平方米框架结构进行补偿。按照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刁沟村企业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中原区政府已对5172.79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按照5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奖励，其不可能对其中的1557.5平方米框架结构按照150元/平方米再次给予奖励。虎兰对案涉《刁沟村企业框架补偿协议》所依据的拆迁方案申请信息公开，中原区政府回复告知：案涉协议的补偿标准依据见拆迁方案第四部分第四项。上述回复内容亦认为案涉《刁沟村企业框架补偿协议》是补偿协议，而非奖励协议。原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已经查明150元/平方米是补偿标准，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论述150元/平方米是奖励标准，前后矛盾。（三）案涉协议关于框架结构的补偿依据和补偿标准不合法。中原区政府应按照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规定的1080元/平方米标准给予补偿。案涉协议依据的郑政文﹝2004﹞87号文件（2009年6月1日起停止执行）和郑政文﹝2009﹞127号文件（2014年8月1日起停止执行）已经作废并停止执行。案涉《中原区刁沟村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附属物的补偿标准是：有证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建筑许可证、规划许可证等，有其中一证视为有证）按照郑政文﹝2009﹞127号关于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执行；无证的按照郑政文﹝2004﹞87号关于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执行。案涉《中原区刁沟村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制定于2014年9月9日，上述两个文件当时已经作废，当时有效的文件是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多份通告文件以及河南省郑州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2018﹞82号公告均强调要将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落实到位。从2014年拆迁至今已过去五年时间，中原区政府仍依据已经作废及停止执行的文件对虎兰的框架结构进行补偿，是不合法的。原判决未对案涉协议补偿所依据的文件是否合法进行论述，有失公平。案涉《中原区刁沟村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不仅补偿标准违法，而且未经村、组干部、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亦未报经市政府批准。根据郑政文﹝2011﹞258号文件的规定，拆迁方案未经报备批准不能实施。案涉拆迁方案的第四部分第四项不能作为补偿依据。虎兰询问村干部、本组组长、村民代表等人时，其均表示未对拆迁方案进行过表决。即使该拆迁方案通过表决，其中的第四部分第四项也不能违反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政府制定的文件中关于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若有违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属无效。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针对的是地上附着物补偿问题，不涉及有证、无证。（四）案涉行政行为严重违法。案涉普查表显示，普查工作长达2年之久，仍未完成。中原区政府故意拖延，对应登记补偿的项目不登记补偿。案涉三份协议均是2019年4月24日才签订的。中原区政府答辩称“指挥部”向虎兰支付了所有补偿款及砖混建筑奖励不真实。案涉领据、银行转账单及协议均证明向虎兰支付的是补偿款，而非奖励。中原区政府在2019年5月20日前一直没有履行2017年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案涉三份协议均未交给虎兰。2017年8月19日，案涉三个厂院房屋被强行拆除，价值数百万元的机器物品全部被砸坏。虎兰的企业厂院普查时是三个，三个企业厂院是挨着的，但普查人员只在普查表上登记两个即Q5-009和Q5-013，且编号不相连。8月3日的五张普查表上的签名均系伪造，非虎兰本人所签。（五）案涉协议应予撤销。2019年4月24日的《刁沟村企业框架补偿协议》和2017年8月28日的《刁沟村企业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均是在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上述协议当时既未盖章，也未交给虎兰。上述协议在2019年6月盖章后才交给虎兰。2017年8月28日协议上的指印是2019年4月24日补摁的。案涉协议未经双方协商，且非虎兰自愿签订，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虎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二审案件可不开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主张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对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原告认为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而请求撤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判决撤销该协议。”虎兰起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刁沟村拆迁改造工作指挥部与其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刁沟村企业框架补偿协议》，其应对该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撤销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虎兰主张案涉协议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撤销，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撤销的情形，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查明，虎兰在案涉土地上建造厂房，面积为5172.79平方米，其中框架结构面积为1557.5平方米。2017年8月28日，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刁沟村拆迁改造工作指挥部与虎兰签订《刁沟村企业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约定附属物补偿款2084237.09元，奖金258639.5元（面积5172.09平方米，补偿标准50元）。虎兰主张该协议是对5172.79平方米砖混结构进行的补偿，不包括1557.5平方米框架结构，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2019年4月24日，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刁沟村拆迁改造工作指挥部与虎兰签订《刁沟村企业框架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框架1557.5平方米，补偿标准150元，补偿金额233625元。案涉《中原区刁沟村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及《刁沟村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补充方案》规定，按照规定时间拆迁完毕的，根据实际情况，另外对主体砖混建筑物按照50元/平方米奖励，框架主体建筑按照150元/平方米奖励。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认定双方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刁沟村企业框架补偿协议》是对1557.5平方米框架结构按照每平方米150元的标准进行的奖励，并无不当。 综上，虎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虎兰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相波 审判员  谢 勇 审判员  马鸿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郭培培 书记员张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