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行，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金滩东路**。负责人：陶玉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硕，北京市尚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烟台正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衡山路**div>法定代表人：赵同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国，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升，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系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烟台市莱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附**div>法定代表人：孙树伟，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孙树伟，男，汉族，1965年10月26日生，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行与被上诉人烟台正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烟台市莱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公司）、孙树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融资公司未按照《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烟台银行与融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真实有效，依据该合同第1条、第3条约定，涉案保证金账户里全部款项均应为融资公司对《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所指向的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全部债务的质押担保。一审法院认定融资公司仅以每份合同标的额的10%为限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错误。其次，《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没有对保证金的存入方式及时间作出约定，因此只要融资公司以双方均认可的方式和时间存入保证金，均属于对合同的履行。同时，退回部分保证金是质权人对其享有权利的处分，不代表放弃《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项下全部质权。只要保证金账户项下仍有余额，该保证金应当作为融资公司对上诉人在《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所指向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质押担保，上诉人对其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烟台正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融资公司、孙树伟均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第三人融资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账号81×××67）内的资金9661000元享有质权，并可优先受偿。2、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解除对第三人融资公司在原告处开立账户（账号81×××67）的冻结，并不得执行该账户内资金。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受理（2018）鲁0691民初2666号本案被告与融资公司、孙树伟等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根据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691执保319号执行裁定书，并据此冻结融资公司在本案原告处开立账户81×××67内存款11000000元，实际冻结9661000元。本案原告以涉案账户系融资公司在本案原告处的保证金账户、账户内款项为担保融资公司债务的质押存款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本案原告对上述账户内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鲁069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本案原告的异议申请。本案原告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69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对原告作为诉讼主体参与本案诉讼的授权书，被告对此予以认可。2017年4月11日，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权人、乙方）与第三人融资公司（出质人、甲方）签订编号为烟银（2018110112003109001）号《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乙方为债务人连续办理授信业务而将要与债务人在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第一条约定，甲方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第二条约定，甲方将人民币19800000元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非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保证金专户名称：烟台银行保证金专用户——烟台市莱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专户账号：81×××67，开户银行：烟台银行。保证金计息采活期利率标准，利息也为乙方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如保证金专户被司法机关或者其他有权机关冻结或扣划，甲方应提供乙方认可的其他担保。第三条约定，本最高额保证金质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本最高额保证金质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98000000元。如甲方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金额相应递减。第四条约定，乙方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均无须通知甲方，甲方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以及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第五条约定，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2017年4月14日，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与第三人融资公司（甲方）签订《担保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的担保对象是在乙方办理信贷业务的法人客户。第四条约定，担保方式：甲方为乙方法人客户提供全额连带责任担保、最高额保证金质押、保证金质押等担保。第五条约定，甲方在乙方提供担保余额在本合作期内不能超过198000000元人民币。第六条约定，甲方在为每笔授信业务提供担保时，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缴足保证金。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偿还被担保信贷客户所拖欠乙方的借款本息、垫款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七条约定，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乙方指定的分支机构开立保证金账户，并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及相应担保合同的约定存入保证金。第八条约定，甲方在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符合本协议及担保合同约定金额的保证金，是乙方给予甲方担保授信的前提条件。保证金用于在甲方担保的被担保信贷客户发生违约时，用于清偿乙方贷款本息、保证金垫款及其他相关费用。在担保期间，甲方对该账户款项的支取，应事先征得乙方书面同意。乙方办理被担保的信贷业务时保证金账户资金不足于甲方在乙方担保余额的10%时，有权要求甲方先补足保证金。授信客户未依法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时，甲方自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代为履行还款义务。甲方逾期不履行或不足额履行代偿义务的，乙方可从上述质押账户或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任何账户扣收相应款项。2018年4月24日，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与第三人融资公司（甲方）又签订了一份《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内容与2017年4月14日《担保合作协议》基本一致。2017年4月17日，第三人融资公司在原告处办理保证金一本通开户业务，开户凭证载明：账户名称为第三人融资公司、产品名称为活期担保保证金、保证金账号为81×××67、账户性质为人民币保证金账户。该账户自开户共发生存入及支出交易共33笔。其中，存入交易25笔，金额为12911000元；支出交易8笔，金额为3250000元，账户余额为9661000元。其中，25笔存入款项的每笔存入交易均分别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不同法人向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各分支机构贷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期限等。《保证金质押合同》分别针对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第三人融资公司为上述法人单位的借款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并约定了保证金金额、保证范围等。25笔所涉客户名称、贷款期限、贷款金额、保证金金额分别为：1、烟台斯纳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17日、贷款金额3600000元、保证金360000元；2、烟台君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莱山分公司、贷款期限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9日、贷款金额4000000元，保证金400000元；3、烟台君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贷款金额200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4、烟台斯纳克经贸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贷款金额5000000元、保证金500000元；5、烟台君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5日、贷款金额200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6、烟台美格数码产品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贷款金额10000000元、保证金1000000元；7、烟台君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莱山分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4日、贷款金额4000000元、保证金400000元；8、烟台贝合建材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贷款金额4690000元、保证金469000元；9、烟台贝合建材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贷款金额4660000元、保证金466000元；10、烟台名门润秀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1月23日、贷款金额7980000元、保证金798000元；11、山东拯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贷款金额2600000元、保证金260000元；12、山东卓越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贷款金额2900000元、保证金290000元；13、烟台颐正苑大酒店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贷款金额7980000元、保证金798000元；14、山东拯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贷款金额2600000元、保证金260000元；15、山东卓越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贷款金额2900000元、保证金290000元；16、烟台裕泰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1日、贷款金额1800000元、保证金180000元；17、烟台裕泰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贷款金额200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18、烟台市莱山区大宇锻造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贷款金额4500000元、保证金450000元；19、烟台市晟宝丽壁纸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贷款金额14000000元、保证金1400000元；20、烟台允恒食品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贷款金额20000000元、保证金1000000元；21、烟台盛业水产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贷款金额6000000元、保证金300000元；22、山东薯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贷款金额3000000元、保证金300000元；23、烟台铂悦戴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9日、贷款金额14000000元、保证金1400000元；24、烟台欧达节能门窗有限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9日、贷款金额5900000元、保证金590000元；25、烟台邻里小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期限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4日、贷款金额4000000元、保证金400000元。上述保证金存入金额共计12911000元。8笔支出交易均打入第三人融资公司其他交易账户中，交易名称为保证金退回，相应的时间、金额以及对应的借款分别为：1、2018年5月3日退回400000元烟台邻里小鲜有限公司贷款保证金；2、2018年5月28日退回1000000元烟台允恒食品有限公司贷款保证金；3、2018年7月5日退回290000元山东卓越生物有限公司贷款保证金；4、2018年7月17日退回260000元山东拯和消防工程公司贷款保证金；5、2018年7月18日退回500000元烟台斯纳克有限公司贷款保证金；6、2018年8月28日退回400000元烟台君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莱山分公司贷款保证金；7、2018年8月28日退回200000元烟台君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保证金；8、2018年9月21日退回200000元烟台裕泰楼宇有限公司贷款保证金。上述已退还的保证金合计为3250000元。另查，上述25笔贷款业务合同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其中的21笔贷款业务已到还款期限且贷款人已偿还本金及利息，4笔业务出现逾期未能如约还款，逾期本金金额2000余万元，该4笔业务贷款客户名称及对应的保证金分别为：1、烟台贝合建材有限公司贷款4660000元，保证金466000元；2、烟台名门润秀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贷款7980000元，保证金798000元；3、烟台盛业水产有限公司贷款6000000元，保证金300000元；4、山东薯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贷款3000000元，保证金300000元。逾期贷款业务涉及的保证金合计为1864000元。上述21笔业务中，除8笔已退回的保证金3250000元外，尚有13笔因本院冻结措施未退回，其对应烟台银行贷款客户名称及保证金金额分别为：1、烟台斯纳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360000元；2、烟台君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莱山分公司保证金400000元；3、烟台君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元；4、烟台美格数码产品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5、烟台贝合建材有限公司保证金469000元；6、山东拯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260000元；7、山东卓越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保证金290000元；8、烟台颐正苑大酒店有限公司借款保证金798000元；9、烟台裕泰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保证金180000元；10、烟台市莱山区大宇锻造有限公司借款保证金450000元；11、烟台市晟宝丽壁纸有限公司借款保证金1400000元；12、烟台铂悦戴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保证金1400000元；13、烟台欧达节能门窗有限公司借款保证金590000元；上述贷款业务未退回的保证金合计金额为779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设立质权,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融资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但当事人融资公司并非按照《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关于保证金系贷款金额10%等约定进行履行，而是根据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各分支机构与第三人融资公司之间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分别将保证金打入其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专户，结合原告的退款情况，可以认定，原告作为债权人实际控制和管理涉案保证金账户，至此，该25项质权依法设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以及原告在8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履行完毕后全额退回相应8笔保证金的履行情况来看，原告与第三人融资公司关于保证金存入、退回等相关事项均依据《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每笔保证金与相应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相对应，而非以保证金账户中的全部金额作为第三人融资公司对原告全部债务的质押担保。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关于质权实现的约定，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的，原告有权从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本案中，8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对应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全额退回8笔保证金共计3250000元，该8笔相应质权已经消灭。另有13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对应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虽尚未退回该13笔金额共计7797000元的保证金，但原告对于该13笔保证金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事实基础已经消灭，原告对上述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尚有四份存在逾期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逾期金额远超对应的4笔保证金金额1864000元，根据《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原告依法依约对该部分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对该部分保证金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2018）鲁0691执保319号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措施，即应当解除对该部分保证金的冻结等各项执行措施。第三人融资公司、第三人孙树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对其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判决:一、原告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行对第三人烟台市莱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81×××67保证金账户中的款项1864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不得执行上述保证金账户中的款项1864000元；三、驳回原告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行负担300元，由被告烟台正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否是为融资公司对《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所指向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融资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担保合作协议》，故融资公司在上诉人处开户并存入保证金，由上诉人实际控制、管理该保证金账户。上述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融资公司之间依法成立金钱质押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融资公司在涉案保证金账户里的全部款项均应为融资公司对《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所指向的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故一审法院冻结涉案账户资金错误，应予解除。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上诉人对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全部质权，无权排除强制执行。本院认为，融资公司自在上诉人处设立保证金账户后，共发生存入交易25笔，支出交易8笔。其中，针对25笔存入款项交易分别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从合同约定内容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不同法人向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各分支机构贷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期限等。《保证金质押合同》分别针对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融资公司为上述法人单位的借款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并约定了保证金金额、保证范围等；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涉案25笔贷款业务所涉保证金的存入情况及其中已经清偿履行完毕的8笔贷款业务所涉保证金的退还情况均与该笔业务发生时所对应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内容一致，与《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情况不符。因此，上诉人仅依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主张涉案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为融资公司对《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所指向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3份已履行完毕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诉人虽未将对应《保证金质押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退还，但其对该保证金的质权因相应债务的清偿完毕而丧失，即其不再享有对该保证金的优先受偿权。故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解除对该13笔保证金共计7797000元的冻结，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