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城金冠新城商住楼商业网点**商业房。 负责人：高猛，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虎,山东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锦望，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家霞，女，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家丽，女，199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增常,诸城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军，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伟,山东浩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周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7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82民初790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不承担商业险赔偿部分8153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800元、笔迹鉴定费3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在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周军的违法行为是发生事故后逃逸。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行为，周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法律禁止性规定已经明确知晓，但仍违反该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周军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虽没有亲自签字或盖章，但其已经缴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为有效合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给周军的保险条款中对免责事由都进行了加粗加黑，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会导致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增加，特别是助长逃逸的不良之风，造成不良影响。本案中周军已经赔偿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15万元谅解费和肇事车辆，应当认定为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在本案中不应当再主张，一审法院也不应当再支持。 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周军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军、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赔偿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损失935055.85元；2.判令周军、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9日20时59分许，周军驾驶鲁ＧＤ××××号小型轿车沿市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诸城市××路××街道××庄××村路段时，与前方顺行的臧锦望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中，臧锦望受伤,乘坐三轮车的范公娥死亡，三轮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周军弃车逃逸，后于同年10月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周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臧锦望及范公娥不承担事故责任。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分别是死者范公娥之夫、之长女、之次女。范公娥出生于1965年7月12日，事故发生时，年满54周岁，其父母分别于1996年和1974年去世。 鲁ＧＤ××××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周军，该车辆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审理过程中，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主张因周军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故其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免除赔偿责任。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周军签名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经质证，周军对以上证据中的签名不予认可，并主张其未出具过以上证据，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亦未向其告知免责事项。周军申请对以上证据中周军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上证据中周军的签名是否系周军本人所书写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名或签章处的“周军”签名，与鉴定过程中周军提供的由周军本人书写的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对于以上鉴定结论，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周军为此支付鉴定费3400元。 臧锦望因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而住院进行了治疗，审理中，其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费、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等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龙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臧锦望本次事故所致外伤不构成伤残；误工期限为3个月，护理期限1个月，一人护理，营养期限为1个月，建议营养费每天30元人民币；被鉴定人目前伤情稳定，无需追加继续治疗费用。对于以上鉴定结论，臧锦望及周军没有提出异议，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质证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过长，并主张误工期限确定为60天、护理期限按实际住院天数确定较为合理。 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两部分：第一部分是臧锦望受伤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158.46元、误工费7416元（鉴定误工期限90天，每天按82.4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住院5天，每天按50元计算）、营养费900元（鉴定营养费期限30天，每天按30元）、护理费4811元（鉴定护理期限1个月，护理人员的月收入按4811元计算）、交通费100元、三轮车损失3180元（鉴定书确定）、车损评估费4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伤残、误工等鉴定）。以上共计22415.46元。第二部分是范公娥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715.89元、丧葬费42044.5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5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7800元。 对以上损失，周军没有提出异议；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认可的损失为：臧锦望的医疗费、营养费，范公娥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上损失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年，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775元/年，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309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周军驾驶的车辆与臧锦望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臧锦望受伤，乘坐电动三轮车的范公娥死亡。事故发生后，周军弃车逃逸，后投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周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臧锦望以及死者范公娥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结论并无不当，能够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臧锦望作为受害人，同时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因其亲属即受害人范公娥死亡，有权主张相应的损失。 关于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主张的各项损失，双方无争议的损失为：臧锦望的医疗费3158.46元、营养费900元，范公娥的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关于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主张的其他损失，周军没有提出异议，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均提出异议。经审核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提交的证据，结合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臧锦望受伤治疗造成的误工费，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对误工期限及误工费计算标准均提出了异议，并提出事故发生时，臧锦望已经超出60周岁，不应当主张误工损失。误工期限系司法鉴定确定，误工费计算标准系按2019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臧锦望提供了承包土地的合法手续，且未超过70周岁，故其主张误工损失合理有据，其主张的数额依法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主张每天按30元计算，参照目前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该异议理由成立，对臧锦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确认为150元。护理费，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对护理天数及护理人员身份、收入均提出异议，护理期限由司法鉴定确定，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收入有单位的证明及工资表，收入减少证明等证据证明，故该异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臧锦望主张的护理费依法予以确认。交通费100元，结合臧锦望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臧锦望的车辆损失，已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评估结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评估机构的结论不合法，故对其异议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车辆损失依法予以确认。臧锦望为评估支付的评估费400元，系为确认损失而支付，依法应当确认为合理损失。司法鉴定费2200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提出，臧锦望经鉴定不构成伤残，应当依法将伤残鉴定的费用900元予以扣除。臧锦望是否构成伤残，需经司法鉴定后才能确定，而臧锦望申请该鉴定，亦是为了确定其实际损失，解决双方的纠纷提供依据，由此而支付的费用，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故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臧锦望为司法鉴定而支付的费用依法确定为其合理损失。二、关于范公娥死亡造成的损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认为部分医疗费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范公娥在事故中受伤经抢救后死亡，根据医疗费凭证，争议部分的医疗费凭证确为事发时实际支付，结合抢救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以上争议的收款凭证为抢救时实际支付，与案涉事故间的关联性可以确认，故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医疗费依法予以确认。死者家属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800元。死者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认为周军构成刑事犯罪，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且周军在刑事案件处理中已经支付了谅解费，不应当再行承担精神抚慰金。周军构成刑事犯罪，已经刑事处罚，在刑事案件的处理过程中，周军为取得谅解，向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支付的谅解费用，是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当事人之间根据相应规定和原则，根据谅解协议而履行的义务，与本案民事纠纷处理没有关联和影响，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的异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亦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臧锦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158.46元、误工费7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4811元、交通费100元、三轮车损失3180元、车损评估费4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以上臧锦望的损失合计22315.46元。范公娥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715.89元、丧葬费42044.5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8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7800元，以上范公娥死亡给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造成的损失合计911940.39元。 周军驾驶的鲁ＧＤ××××号小型轿车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因周军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因此主张仅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承担，商业险免责。周军作为投保人对该陈述不予认可，并否认保险公司向其告知免责事项，且经司法鉴定，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名不是周军本人所书写，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将免除责任的事项向周军进行了明确告知。根据法律条文的释义，肇事逃逸作为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应向投保人完成提示义务。根据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周军进行了告知，没有就以上免除责任的事项完成提示义务。故对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明确表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限额范围内优先对臧锦望的损失进行赔偿。 综上，臧锦望的损失22315.46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其中包括医疗费3158.46元、三轮车损失2000元；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因范公娥死亡造成的损失911940.39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96558.8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715.89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815381.5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臧锦望损失22315.46元；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损失96558.89元，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815381.5元；三、驳回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50元，减半收取6575元，笔迹鉴定费3400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三、笔迹鉴定费的承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中，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为证明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免除赔偿责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对于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周军”的签名，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认定并非由周军所书写，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周军进行了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并无不当。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本案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确定，周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臧锦望及范公娥不承担事故责任。该次事故造成臧锦望受伤及范公娥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7800元并无不当。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关于周军已向臧锦望、臧家霞、臧家丽支付谅解费及肇事车辆，在本案中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为证明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免除赔偿责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但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认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周军”的签名并非由周军所书写。《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一审法院审查后认定该笔迹鉴定费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承担，具有事实依据，亦符合规定。 综上所述，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5.82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