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4刑初236号公诉机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云，女，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现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于2019年10月14日被执行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饶元鹏，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云及其指定辩护人饶元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云于2006年开始在正阳县寒冻镇祠堂村收购花生、小麦。2013年12月30日，被告人李云在正阳县寒冻镇祠堂村注册成立正阳县盛云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李云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粮油购销。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云在正阳县寒冻镇祠堂村以正阳县寒冻镇祠堂村粮食购销点的名义收购陈某1、王某1等农户花生、小麦等粮食，并向农户出具正阳县寒冻镇祠堂村粮食购销点收据，并承诺其收购粮食销售后再付款。被告人李云将其收购的粮食销售后不但没有及时支付农户粮食款，而且在农户向其索要粮食款时，被告人李云以支付其利息等各种理由推脱以此达到拒绝支付欠款的目的。被告人李云多次以此方式向农户收购粮食后，因其无法兑付欠款后，逃匿。期间，被告人李云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4月27日先后向驻马店市东方红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门面预留金50万元、20万元。案发后，2020年4月8日，经正阳县公安局委托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对李云涉嫌合同诈骗涉案金额进行鉴定。2020年4月21日，该所出具驻正泰会鉴字【2020】第026号鉴定报告，证实：1、票据金额为1795742元，已支付126700元；2、票据注明“已清”字样金额为111903元，已支付23444元；3、无票据、欠条金额为140518元，已支付48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李云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辩称其收购粮食后均出具有票据，票据注明“已清”字样的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无票据的情况。指定辩护人饶元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云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无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云于2006年开始在正阳县寒冻镇祠堂村收购花生、小麦，于2013年12月30日注册成立正阳县盛云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粮油购销。被告人李云收购群众粮食后给卖粮群众出具收款凭证，承诺销售后付款。被告人李云将粮食全部外销并收回货款后，经卖粮群众多次催要欠款，被告人李云以种种理由拖延，后因无力支付卖粮群众货款逃匿。被告人李云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4月27日先后向驻马店市东方红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门面预留金50万元、20万元。2020年4月21日，经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驻正泰会鉴字【2020】第026号审计报告鉴证：李云共向115名群众收购粮食，收购粮食金额1795742元，已支付收购款126700元，损失金额1669042元；票据注明“已清”字样的售粮群众6名，收购粮食金额111903元，已支付收购款23444元，损失金额88459元；未提供票据、欠条等资料的售粮群众9名，收购粮食金额150323元，已支付收购款48000元，损失金额102323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云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开始，我在寒冻镇祠堂村小学对面做收购粮食生意，主要收购花生、小麦。2013年注册成立正阳县盛云粮油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姚某2是股东，公司经营地点是正阳县寒冻镇祠堂村，经营范围是小麦、花生收购。我搞粮食收购生意时临时雇用的有人帮我干活，其中有个叫田某的给我帮忙。我不清楚做粮食收购以来一共欠卖粮农户多少钱，我在本上记的有，给群众开出去的票我也有存根，记录本在寒冻镇祠堂村粮食收购点放着。经过辨认票据、欠条等复印件，共计欠121人1846534元，这些都是我欠群众的粮食款，我向他们出具的票据、欠条，上面的签名李云都是我本人签的，田某的名字都是田某签的，都是我安排田某帮我开票。其中：闫某的我后来又给他了5000元，票据上没有写；袁某41的钱我也给了，具体给多少我记不清了；袁某42的钱我也给了1万元；赵某1的我也给了1万元；袁某43的得对账。欠其他人员的粮食款，我都核对过了，都是属实的。我把钱还给卖粮农户了没有啥依据，他们也没有出手续，我也没在条上注明。2012年我收小麦赔了，2014年我收花生赔钱了。我借的邹某的高利贷，我收粮食卖了后，把一部分粮食款归还邹某的高利贷了。因为那两年收粮食赔钱了，我还想继续做生意再赚钱，结果还是赔钱。当时公安局通知我了，我当时没有钱，我想打工挣钱还他们的粮食钱。我是2019年10月14日晚上7点多，被正阳县公安局从浙江省嘉兴市康慈福利院带到这来的。2014年之前，我通过曹某借邹某开的担保公司30万元，我归还完了。2014年8月20日，我准备再借100万元，当时邹某让我找3个拿工资的人作担保，向一个叫李某2的人打借条。我让祠堂小学的三个老师姚某3、李某1、王某1在担保公司当着邹某的面，我写了个借条借款100万元，他们三个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了名字。我归还这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后，借条没有收回，李某2又以这张借条起诉我了。我和姚某2婚姻存续期间没有财产，只有欠账，我们2016年已经离婚了。我不认识李某2，我是从邹某手里借的欠款，邹某让我给陈某2、叶某账户多次转账还钱。票据上注明“已清”字样的，是我已经把钱还清了，我也不清楚条子怎么在卖粮户手中。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李云在祠堂村小学对面开了个粮食收购部。2014年，我们家的粮食卖给李云经营的粮食购销部了，总共是49867元。李云当时给我开的都是收据，也没给我钱，现在我手里有4张收据。2015年9月18日，我问李云要钱，我跑了十几次，李云给我了5000元现金，李云在收据上写了“已付5000元”，到现在剩余的44867元钱粮食款也没有给我。我多次向李云索要过粮食款，李云说手里有钱了就给我。另外我给李云帮忙摘花生十几天，工资几百块钱李云也没给我。关于2014年6月21日和2014年2月20日两张收据上注明有“存利息1分”，都是李云写的，李云说：“现在我没有钱给你，你的钱放我这，我给你按一分的利息，到时候给你钱的时候给你利息。”到现在李云也没有给我利息。李云的粮食收购点是李云自己搞的生意，李云的家人没有参与经营。我与李云是同一个村的，没有什么关系。3、李某3等114名持有票据或欠条的被害人的陈述：上述被害人均陈述卖给被告人李云粮食后，李云或田某出具手续，经过多次追要，一直没有全部付款。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李云在祠堂村小学对面开了个粮食收购部。2014年我分四次把花生米和小麦卖给李云的粮食收购部，当时李云没有给我钱，给我开了四份票据，都是我丈夫李某4的名字。一张是11800元，一张是6786元，一张是12727元，一张是2959元，总共是34272元，四张票据其中两张是李云开的，另外两张是田某开的，到现在这34272元钱粮食款李云也没有给我。关于其三张票据上划的“已清”，是因为当时李云承诺给我钱，让我办银行卡，卡号报给李云，李云把我的票据收走了。后来李云没有给我钱，我多次找李云要票据才要回来，要回来后发现票据上划的有“已清”。李云他们给我开具收据后，我和丈夫李某4多次到李云家找李云要钱，李云都是拖着不还。5、被害人李某3、姚某4、姚某5、李某4、周某的陈述：五名被害人均陈述李云在出具票据后，以准备给其付款的名义将票据要走，要回来后发现票据上注明“已清”字样。6、王某2等8名未持有票据或欠条的被害人的陈述：8名被害人陈述向李云卖粮后，李云未出具票据或本人将票据丢失，但李云一直承认所欠的卖粮款。7、证人姚某1的证言：我是李云的女儿。李云十几年前就开始在正阳县寒冻镇祠堂村做收购粮食生意，最开始做的那几年生意好，后来就不行了。李云老家的房子在寒冻镇祠堂村，在正阳县质量监督局南边有一套房子，我听说被法院执行了，其他没有任何住所了。8、证人姚某2的证言：我是李云的前夫。我和李云婚前或婚后都没有共同财产，李云所欠债务较多。9、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和李云都是祠堂村人，当时李云在祠堂村收购粮食，我在祠堂小学教学。之前李云拿了一张白纸到学校找我，让我和王某1、姚某3签名，我们都签了。2017年3月，正阳县人民法院给王某1、姚某3和我发传票，通知我们三个开庭，审理我、王某1、姚某3三个和李云、姚某4共同向李某2借款130万元，这时候我们才知道李云用我们签名的那张纸给别人打了一个借条，是李云借李某2130万元。我们三个人的名字上面签的有李云、姚某4（李云之子）的名字，这张借条上我们五个人成了借款人，落款时间是2014年8月20日。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决王某1、姚某3和我承担连带责任，要求王某1、姚某3、李云、姚某4和我归还这笔借款，法院把我们的公积金、工资都冻结了。我们不服，上诉到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这130万元是李云向李某2借的钱，我不知道这130万元都干什么用了，我没有使用过着130万元钱。我和李云的经济往来有：2015年我的小麦卖给李云了，卖了一万八千多块钱，李云给我打的有欠条，这是李云欠我的粮食款。还有就是2014年之前，李云向邮政储蓄银行、正阳农商银行贷款，我给李云当过担保人，她是否还清了我不知道。后来我给李云说年纪大了，让她找其他担保人替换我了。我同意替李云担保银行贷款是因为我当时没有法律意识，就是给李云帮忙当个担保人。我在白纸上签名字按手印的时候因为李云说是给她闺女姚某5做毕业实习证明用，所以我也没有多问。10、证人王某1、姚某3的证言：二人证明关于李云借款130万元找其签字及后期诉讼的经过与证人李某1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11、证人鄢某的证言：2013年3月开始，我在驻马店市东方宏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我不认识李云。关于公司收据显示2014年3月10日收取李云门面房预留金50万元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2014年4月27日收取李云门面房预留金20万元签名是我让会计袁某4替我签的。李云交过来的是购买壹号公馆门面的预留款，一共交了70万元，也没有退给李云。李云是否获得公司商品房我不清楚，交的70万元在公司农商行账户上。12、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资产评估报告、分配方案等：证实李某2、赵某2等多人将李云分别诉至法院要求偿还欠款，后经判决及执行，将李云位于正阳县真阳镇南环中路南侧的一套房屋拍卖后抵偿部分欠款，李云仍下欠16名债权人大量债务未偿还。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云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14、正阳县公安局关于正阳县寒冻镇祠堂村李云粮食购销点粮食销售户登记表、正阳县寒冻镇祠堂村粮食购销点发票、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李云收购粮食后给售粮户陈某1、陈某3等人出具的欠款手续、约定利息及部分还款等情况。15、营业执照：证实李云经营的正阳县盛云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16、离婚协议：证实姚某2与李云于2016年11月21日协议离婚，约定双方的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均有李云承担。17、问题线索呈批表、控告书及控告材料、催办通知、领导批示处理笺：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及线索办理情况。18、审计报告：证实2020年4月21日，经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李云共向115名群众收购粮食，收购粮食金额1795742元，已支付收购款126700元，损失金额1669042元；票据注明“已清”字样的售粮群众6名，收购粮食金额111903元，已支付收购款23444元，损失金额88459元；未提供票据、欠条等资料的售粮群众9名，收购粮食金额150323元，已支付收购款48000元，损失金额102323元。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云，出生于1967年10月4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云在辖区内暂无违法犯罪记录。21、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10月14日，正阳县公安局民警在浙江省嘉兴市康慈福利院将被告人李云抓获。22、正阳县公安局寒冻派出所证明：证实2019年7月2日上午，民警去祠堂村姚祠堂李云家中，发现李云不在家，去向不明。2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李云因合同诈骗被刑拘在逃。24、李云关于借款130万元的陈述材料：证实李云陈述姚某4、李某1、王某1、姚某3是在空白纸上签字，他们当时不知道借款的数额。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合议庭评议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在收购粮食中，与被害人形成先行预收粮食，待将粮食外销后再行付款的交易模式。但其在收购本案多名被害人的粮食并销售后，仅部分支付或不支付被害人货款，下欠大量货款后逃匿。其中有欠款手续的115名群众，欠款数额共计1795742元，已支付126700元，未支付166904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云辩称，其收购粮食后均出具有票据，票据注明“已清”字样的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无票据的情况。经查，现有证据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证明李云尚欠该部分售粮款，被告人李云对此不予认可，亦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计算在被告人李云的犯罪数额内。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云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证明显示被告人李云系被抓获到案，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云系初犯、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9年10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云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16690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鹏审 判 员  徐 佳人民陪审员  陈红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