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加炜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汉浦路**。法定代表人：曾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华婷特种电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大庄村华婷路**div>法定代表人：陆文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加炜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华婷特种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婷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7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加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9月27日，案外人陈中、郑嘉文、侯海洋、侯得强以“苏州华婷特种电镀有限公司”为合同主体与加炜公司订立委托加工合同，四人从加炜公司仓库拉走原料进行加工。因四人偷工减料致加工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后加炜公司立即约谈四人，并就质量问题形成书面记录。由于加工产品的质量问题，导致加炜公司经济损失45万元余元，加上侵占加炜公司1.7吨原料拒不返还，故加炜公司结欠286090.37元一致未予支付，经多次协商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二、“苏州华婷特种电镀有限公司”并未注册登记，印章系陈中伪造。加工期间陈中提供的发票确是华婷公司，两公司名字仅一字之差，加炜公司认识错误将“苏州华婷特种电镀有限公司”当成了华婷公司，才在企业征询函上确认了欠款。该征询函是郑嘉文代为送达，其拿到征询函后谎称遗失，由向加炜公司财务索要一份，并提交法庭。因此，加炜公司与华婷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三、加炜公司已向昆山市公安局同心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传讯了郑嘉文、侯海洋，郑家文、侯海洋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代加工合同的事实。公安机关已对陈忠进行了布控。一审中，加炜公司误将华婷公司当作一个主体，属于认识错误。事后查明了“苏州华婷特种电镀有限公司”不是真实法人。华婷公司辩称，双方业务并非起始于2017年2月，实际双方从2016年的8、9月就已发生了加工业务往来。案外人的证人证言也并非由公安机关传讯，仅是所谓的案外人自行前往作出的陈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加炜公司立即支付加工款286090.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960元(以286090.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加炜公司收到发票之日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加炜公司承担。加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华婷公司赔付加炜公司损失共计457903.6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至6月期间，华婷公司与加炜公司发生加工业务往来，由加炜公司提供原材料，华婷公司按照加炜公司的要求进行电镀加工，完成加工任务后再将产品送至加炜公司处。2017年12月31日，加炜公司向华婷公司出具《企业征询函》一份，确认截止对账之日加炜公司尚结欠华婷公司电镀加工款286090.37元，华婷公司已全额开具了江苏增值税发票，加炜公司于2018年1月1日收到上述发票，且均已认证相符。加炜公司提供的《采购协议》、《供应商品质合约》上载明的印章均为苏州华婷特种电镀有限公司，签字人员为侯德强。一审庭审中，加炜公司陈述具体业务系与陈中、郑嘉文、侯海洋联系，印章由郑嘉文加盖后交付给加炜公司，就陈中、郑嘉文、侯海洋、侯德强是否为华婷公司员工暂无证据提交。加炜公司还陈述产品自2017年产生问题后一直存放在其公司,产品系由华婷公司实际交付,而产品外包装无法体现是华婷公司。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侯海洋、郑嘉文至昆山市心派出所反映情况，询问笔录中载明，侯海洋陈述2016年4月底，其与陈中、郑嘉文承包了华婷公司的22号车间，并挂靠在华婷公司处生产，走华婷公司的账，加炜公司律师给其出示的《供应商品质合约》上的印章是陈中加盖的。郑嘉文陈述其原是加炜公司员工，认识加炜公司的总经理杨瑞荣，后来其与陈中、侯海洋承租了一个车间，因加炜公司有业务需要，其就与杨瑞荣签订了报价单，陈中签了《采购协议》、《供应商品质合约》，2017年加炜公司发现其生产的产品有品质质量问题，就与其协商扣款问题，后没有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华婷公司与加炜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本诉部分，华婷公司主张加炜公司支付加工款286090.37元，此与加炜公司向华婷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及发票金额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婷公司主张加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86090.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加炜公司收到发票之日即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实际系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以286090.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反诉部分，首先，加炜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产生于2017年6月至7月期间，但其在2017年12月31日出具《企业询证函》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其次，加炜公司提交的证明华婷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系由案外人陈中签字确认，加盖的印章也与华婷公司名称并不相同，而加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中系华婷公司的员工或得到了华婷公司的授权，进而有权代表华婷公司确认产品质量责任。再次,加炜公司现留存的产品并无法体现与华婷公司之间的关联，且加炜公司主张的华婷公司未退还的铜板原材料也无华婷公司确认，故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加炜公司主张的损失与华婷公司之间的联系，加炜公司主张华婷公司赔偿其损失457903.69元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碍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加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婷公司加工款286090.37元及利息损失（以286090.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加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加炜公司负担5450元，由华婷公司负担2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84元，由加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婷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10月27日发票4张复印件及2017年2月8日的付款凭证；2016年11月26日发票5张、2016年11月28日发票1张复印件、2017年3月9日付款凭证；2016年12月23日发票六张及2017年4月10日付款凭证；2017年2月22日发票六张打印件及2017年6月12日付款凭证1张复印件，证明双方自2016年8月起就发生了电镀加工业务往来，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期间发生的业务华婷公司均向加炜公司出具了发票，加炜公司也按照发票金额向华婷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加工费。加炜公司对有原件的部分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关联性。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加炜公司在该段时间内向华婷公司的账户汇款，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实质性的委托加工关系。另外，发票只能证明华婷公司向加炜公司出具了请款发票，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加工法律关系。双方实际系代开发票行为，因为“苏州华婷特种电镀有限公司”无法开票。二审另查明，加炜公司在一审法院2018年12月7日组织的证据交换中陈述，加炜公司收到华婷公司的产品后，进行切割、冲压等加工后，再包装出货给下游客户。二审中，加炜公司明确其仅对本诉部分提起上诉，对于反诉部分不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婷公司主张其为加炜公司进行电镀加工，加炜公司尚结欠其加工款286090.37元，于一审中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及《企业询证函》，其中加炜公司盖章确认的《企业询证函》结欠金额与上述发票总金额一致，而加炜公司对于《企业询证函》上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认证抵扣了全部发票，结合加炜公司自认已收到华婷公司的货物，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婷公司与加炜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并认定加炜公司尚结欠其加工款286090.37元，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加炜公司以合同相对方并非华婷公司为由，拒付案涉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加炜公司在实际履行中，不仅从华婷公司接收了货物，还将华婷公司开具的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结合加炜公司在案涉交易发生前就曾与华婷公司发生过交易往来的事实，本院认为加炜公司对于交易相对方不可能存在错误认识，其以此拒付加工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加炜公司明确对于反诉部分不予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加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上诉人加炜电子（昆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