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135号原告：威伯科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汉诺威市林登纳哈芬路**。法定代表人：托马斯·施瓦兹韦勒，首席知识产权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砚猛，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同全，中原信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凤，该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静，该局审查员。原告威伯科有限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的第167555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砚猛、沈同全，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凤、吴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就原告针对申请号为201410753483.2、名称为“驾驶员辅助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中认定：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用于汽车的驾驶员辅助系统，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车辆的驾驶员辅助系统。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在自主制动开始实施之后并且不能冗余地检测前车行驶数据时的处理方式。权利要求1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技术特征在于：电控单元实施以下步骤：（d1）在存在预先确定的制动触发行驶数据时，触发所述汽车的自主制动，以及（d2）在存在预先确定的制动中断行驶数据时，结束所述汽车的所述自主制动；当自主制动被实施并且不能冗余地检测前车行驶数据时，将非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与在预先规定时间内冗余地检测并保存的前车行驶数据进行比较，以及当非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相应于冗余地检测并保存的前车行驶数据时，使用非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以实施步骤（d2）。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根据预先确定的条件实施相应的自主制动操作，以及如何实现在不能冗余检测的情况下，还能进行自主制动以及结束自主制动。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首先，在设计车辆制动控制的控制策略时，为了保证车辆的安全性，必然在需要自主制动时，实施自主制动，而在不需要自主制动时，取消自主制动，而自主制动是否实施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这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一种常规技术手段，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领域的普通技术知识可以确定根据预先确定的条件实施相应的自主制动操作，即，在存在预先确定的制动触发行驶数据时，触发所述汽车的自主制动，而在存在预先确定的制动中断行驶数据时，结束所述汽车的所述自主制动。其次，对比文件1既公开了共同采用相机和雷达探测前车的位置（冗余的检测），也公开了仅采用雷达或仅采用相机探测前车的位置（非冗余的检测）的情况，且共同采用相机和雷达探测的前车的位置的准确性比仅采用雷达探测前车的位置的准确性要高，且对比文件1公开了当仅采用雷达检测时，为了保证结果的精确性，将延迟警报和/或减速的操作定时，即对比文件1给出了在非冗余检测时需采取措施保证结果准确的启示，则在该启示下，为了保证安全性，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在使用该非冗余检测数据时采取一些尽可能提高其可靠性的技术手段，也就是说，在对比文件1给出了在非冗余检测时需采取措施保证结果准确的启示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需要对非冗余检测时的数据进行可信性检验，而该数据是否可信显然是与冗余检测时的数据相比较而言的，因此，将可能不太精确的非冗余地检测到的前车行驶数据与在预先规定时间内精确的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进行比较是很直接的判断非冗余检测数据是否准确的方式，这种方式的采用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容易想到的，其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料的，而将冗余检测时的数据进行保存以供后期使用也是一种常规技术手段。因此，上述区别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由此可见，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知识以得出该权利要求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权利要求2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限定，而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所述处理单元13构造成用于实施具有如下额外的步骤的方法：仅采用雷达或仅采用摄像机探测前车的位置时（相当于本申请的当所述部件中的至少一个失灵，从而不能冗余地检测前车行驶数据时），估计车辆与前车将要碰撞的时间，当该时间小于预先规定的时间时，进行后续的自主制动，而决定该将要碰撞时间的其中一个因素就是二者的距离，因此在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技术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当前车距汽车所最后检测到的距离低于预先规定的最小距离时，要抑制对所述自主制动的中断。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3.权利要求3是对权利要求1或2的进一步限定，而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当在冗余地检测前车后，所述前车检测装置的所有部件均失灵时，则不存在可以参考的前车行驶数据，此时需要对前车行驶数据进行预测，而外插法是常见的数值预测方法，它可以根据现有的一些数据通过寻找一定的规律预测后续数值，因此当在此种情况下，对距所述前车的距离以及前车速度进行外插，以及使用所外插的距离和／或所外插的前车速度，以实施步骤（d2），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容易想到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4.权利要求4是对其引用权利要求的进一步限定，而使所述电控制单元构造成通过如下方式来检测：检测前车检测装置中的所述部件中的至少一个是否失灵，采取检测摄像机是否发出信号且没有检测出前车的方式是本领域的常规设置。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5.权利要求5请求保护一种汽车，对比文件1明确公开了用于车辆的行驶安全装置，而在其请求保护的前述权利要求中任一项所述的驾驶员辅助系统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所要保护的具有前述权利要求中任一项所述的驾驶员辅助系统的汽车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根据上述理由，被告作出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3月17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不服被诉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称：一、被诉决定过度解释对比文件1的公开内容，从而导致了其认定事实错误。1.对比文件1的确给出了在非冗余检测（仅雷达）时需采取措施以保证结果准确的启示，然而，对比文件1中仅仅通过延迟来增加雷达检测数据的正确性，但并没有具体描述在延迟制动的情况下，如何提高检测精度的手段。2.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仅能够想到如对比文件1中所采用的延迟报警和/减速的措施。考虑到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技术水平，基于对比文件1，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并不会想到除了延迟手段之外的提高数据准确性的手段，尤其是不会想到本领域中的数据比较的方法。3.对比文件1根本没有提及任何数据的比较，更不用说非冗余的检测数据与冗余检测的数据之间的比较了。对比文件1中至多暗示出非冗余检测（仅雷达检测）的数据精度较低，但是没有暗示出对精度较低的数据（雷达数据）进一步进行可信度检验。因此，对比文件1根本没有暗示出被告所宣称的数据的可信性检验。4.原告同意将数据保存以供后期使用是常规技术手段。然而，原告并不能发现本领域中，将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进行保存并且在非冗余检测时将其用于数据比较的技术方案。而且，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任何用于保存数据的装置，由此对比文件1没有暗示出对数据的保存，更不用说对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的保存了。二、基于被诉决定中确定的区别技术特征（2），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要解决的实际问题在于：不能冗余地检测前车-行驶数据时，如何不过早地结束自主制动，由此能够可靠地停住汽车，而不仅仅是在不能冗余地检测前车-行驶数据时能够停住汽车。对比文件1仅仅公开了在制动开始预定时间（1秒）后，结束制动，即继续行驶。对比文件1并不关注是否过早地结束自主制动。因此，对比文件1的方案与本申请的方案是完全不同的。因此，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或暗示出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也没有获得相应技术效果。同时，本发明的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也不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三、鉴于独立权利要求1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其从属权利要求2-4以及引用权利要求1的独立权利要求5相应地也具备创造性，也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被告辩称：1.对比文件1公开了不能冗余检测时可以采用非冗余检测的数据，且非冗余检测的数据准确性较冗余检测时低，则在该启示下，为了保证安全性，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在使用该非冗余检测数据时采取一些尽可能提高其可靠性的技术手段，而对非冗余检测时的数据进行可信性检验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知识能够获知的一种技术手段，而该数据是否可信显然是与冗余检测时的数据相比较而言的，因此，将可能不太精确的非冗余地检测到的前车行驶数据与在预先规定时间内精确的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进行比较是很直接的判断非冗余检测数据是否准确的方式，这种方式的采用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容易想到的，其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料的，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对比文件1给出的启示能够想到采用数据比对的方式对非冗余检测数据进行可信性检验，而为了后续的数据比较而将之前的数据进行保存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知识根据需要作出的常规选择；2.被诉决定中已经指出，对比文件1公开的车辆行驶安全装置，也是保证车辆不发生碰撞（见说明书0009段），其同样公开了冗余检测，以及在不能冗余检测时采用非冗余检测数据，其中在仅有雷达提供检测数据时，延迟警报和/或减速，而在仅有相机提供数据时，基于是否以期望的可靠性连续检测到对象来确定制动器的减速度，之后控制器26才在预定时段（例如，1秒）之后停止减速，也就是说，对比文件1与涉案专利相同，也是在自主制动实施之后，如果冗余检测失效，则依据非冗余检测数据进行自主制动的实施，同时采取措施提高非冗余检测数据的可靠性，并不只是在预定时段后停止减速，因此，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也不存在过早结束自主制动的问题。3.在对比文件1给出了在非冗余检测结果不准确时需采取措施保证结果准确的启示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需要对非冗余检测时的数据进行可信性检验，这与造成非冗余检测的原因并无关联，造成非冗余检测的原因并不会影响本领域技术人员依据对比文件1获知非冗余检测的数据不准确，需采用措施保证结果准确的启示；4.对比文件1第0090和0095段仅是运行步骤中的一个步骤，其中被诉决定中关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部分已经提及：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在仅有相机提供数据时，在基于是否以期望的可靠性连续检测到对象来确定制动器的减速度之后，控制器26才在预定时段（例如，1秒）之后停止减速，也就是说对比文件1中的预定时段之后停止减速是在已经采取了一定的减速度之后才实施的，且对比文件1要解决的问题是防止碰撞，则制动器的减速度及停止减速的预定时段必然是需要保证不发生碰撞。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0980118429.8、申请日为2009年2月24日、发明名称为“驾驶员辅助系统”的申请的分案申请。本申请的申请号为201410753483.2、名称为“驾驶员辅助系统”，申请日为2009年2月24日，优先权日为2008年5月23日，分案申请递交日为2014年12月10日，公开日为2015年4月29日，申请人为原告。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原告于分案申请递交日2014年12月10日提交说明书第1-8页、说明书附图第1页、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2018年9月2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5项。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为：“1.一种用于汽车的驾驶员辅助系统，具有：（a）行驶速度-检测装置（22），用于检测呈汽车（10）行驶速度（vK）形式的行驶数据，（b）前车-检测装置（14），所述前车-检测装置（14）包括：-至少一个摄像机（18），作为第一部件，以及-至少一个距离传感器（20），作为第二部件，用于检测呈距行驶在所述汽车（10）前面的前车（16）的距离（A）形式的行驶数据，（c）前车速度-获知装置，用于获知呈所述前车（16）的前车速度（vVf）形式的行驶数据，以及（d）电控制单元（28），所述电控制单元（28）设置成以便实施以下步骤-（d1）在存在预先确定的制动触发-行驶数据时，触发所述汽车（10）的自主制动，以及-（d2）在存在预先确定的制动中断-行驶数据时，结束所述汽车（10）的所述自主制动，其特征在于，（e）所述电控制单元（28）设置成用于实施具有以下步骤的方法：（ⅰ）冗余地检测所述前车（16）的前车-行驶数据（A、vVf），以及（ⅱ）当所述自主制动被实施并且不能冗余地检测前车-行驶数据（A、vVf）时，-非冗余地检测前车-行驶数据（A、vVf），-将非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与在预先规定时间（t）内冗余地检测并保存的前车-行驶数据进行比较，以及-当非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相应于冗余地检测并保存的前车-行驶数据时，使用非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以实施步骤（d2）。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驾驶员辅助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电控制单元（28）构造成用于实施具有如下额外的步骤的方法：当所述部件（18、20）中的至少一个失灵，从而不能冗余地检测前车-行驶数据（A、vVf）时，（ⅰ）获知：所述前车（16）距所述汽车（10）的最后检测到的距离（A）是否低于预先规定的最小距离（A最小），以及（ⅱ）如果是的话，抑制对所述自主制动的中断。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驾驶员辅助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电控制单元构造成用于实施具有如下额外的步骤的方法：当在冗余地检测前车后，所述前车-检测装置（14）的所有部件（18、20）均失灵时，-对距所述前车（16）的距离（A）以及前车速度（vVf）进行外插，以及-使用所外插的距离（A）和/或所外插的前车速度（vVf），以实施步骤（d2）。4.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驾驶员辅助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电控制单元构造成通过如下方式来检测：前车-检测装置的所述部件中的至少一个是否失灵，该方式为，检测：所述摄像机（18）是否发出信号且没有检测出前车（16）。5.一种汽车，具有根据前述权利要求中任一项所述的驾驶员辅助系统。”经实质审查，被告原审查部门于2017年3月17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5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该驳回决定中引用了以下对比文件：对比文件1：US2007046449A1，公开日为2007年3月1日。经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车辆的驾驶员辅助系统，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a）车辆状态传感器16具有速度传感器，用来检测车辆速度，（b）外部传感器15，检测装置21，包括：至少一个相机，作为第一部件，以及至少一个雷达探测器，作为第二部件，用于检测行驶在车辆前面的前车的距离形式的行驶数据，（c）目标速度测量装置22，用于获知前车速度形式的行驶数据，以及（d）处理单元13，所述处理单元13设置成根据获取的数据，通过处理单元13中的碰撞判断装置25判断会发生碰撞时，则通过处理单元13输出控制信号控制制动驱动器14进行自主制动，（e）所述处理单元13设置成用于实施具有以下步骤的方法：（1）共同采用相机和雷达探测前车的位置，以及（2）当不能冗余地检测前车行驶数据时，仅采用雷达或仅采用相机探测前车的位置，当目标仅由雷达检测，由于位置检测的准确性相对较低，通过调整时间范围T0延迟报警和减速的运行，当目标仅由相机检测时，安全装置执行正常运行以避免碰撞。在步骤S08中，警报控制器27执行警报，并且控制器26通过制动致动器14在第一减速度Ga下执行减速；之后在步骤S09中，行进控制器26和警报控制器27确定到达时间TR是否等于或小于第二确定阈值Tb；如果确定结果为“是”，则处理进入步骤S110，在步骤S110中，控制器26确定标志F的标志值是否不是“01”，如果确定结果为“否”，这意味着仅由相机检测到对象，则处理进行到步骤S13，在步骤S13中，控制器26确定以预定间隔执行对象检测的相机的跟踪数SR是否不大于预定数量S，如果确定结果为“否”，这意味着以期望的可靠性连续检测到对象，则处理进行到上述步骤S11，如果确定结果为“是”，这意味着没有以期望的可靠性连续检测到对象，则确定检测结果的可靠性低并且处理进行到步骤S14，在步骤S14中，控制器26通过制动致动器14执行第一减速度Ga的警报和减速”。原告不服上述决定，于2017年5月24日提出了复审请求。其认为：对比文件1中的方式完全不同于本申请的数据之间的比较，且基于比较结果进行操作。基于对比文件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仅仅能够想到使用冗余检测数据（替代非冗余数据）来确保检测结果的精度和可靠性，而不会想到使用非冗余数据（因为通常这意味着精度更低和更不可靠的检测数据），并且更不会想到将这些数据进行比较后再加以使用。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11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5月7日、2018年9月20日，原告分别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对权利要求进行了修改。2018年11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对比文件1。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本申请同族专利（EP2285632B1）在欧洲专利局的授权公开文本著录项目页、独立权利要求1以及欧洲专利局针对该专利作出的无效决定书封面及正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在判断发明是否具备创造性时，不仅要考虑技术方案本身，还要考虑所属技术领域、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和所产生的技术效果，将其作为一个整体看待。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用于汽车的驾驶员辅助系统，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车辆的驾驶员辅助系统。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本申请所述电控单元实施以下步骤：（d1）在存在预先确定的制动触发行驶数据时，触发所述汽车的自主制动，以及（d2）在存在预先确定的制动中断行驶数据时，结束所述汽车的所述自主制动；当自主制动被实施并且不能冗余地检测前车行驶数据时，将非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与在预先规定时间内冗余地检测并保存的前车行驶数据进行比较，以及当非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相应于冗余地检测并保存的前车行驶数据时，使用非冗余地检测的前车－行驶数据，以实施步骤（d2）。根据本申请的说明书，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当检测装置检测不到前车时，中断自主制动，由此导致的过早结束自主制动，从而增加碰撞危险和事故隐患的问题。本申请提出的解决上述问题的技术方案，是当至少一个部件失灵、不能冗余检测前车行驶数据时，将非冗余数据与之前的冗余数据进行比对后，利用非冗余数据进行制动控制。对此，对比文件1中同样公开了共同采用相机和雷达探测前车的位置（即本申请的冗余检测）时的制动控制，也公开了仅采用雷达或仅采用相机探测前车的位置（即本申请的非冗余检测）的制动控制。然而，对比文件1所述技术方案主要在于其能够对车辆周围的物体进行早期检测，并迅速判断是否存在碰撞的可能性，在不增大多个检测器的检测保证范围的情况下，如何提高检测精度。但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中，并未记载如何解决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即当检测装置检测不到前车时，如何避免因过早结束自主制动而增加碰撞危险的问题。因此，判断本申请相较于现有技术是否具备创造性的关键，即为对比文件1中是否给出了解决本申请所要解决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对此，本院认为，对比文件1所述技术方案的主要目的均围绕着如何提高数据检测精度和采取车辆控制方面，尽管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仅采用雷达或仅采用相机探测前车的位置的制动控制方式，即给出了在非冗余检测时如何提高数据检测精度的技术启示，但提高数据检测精度只是一种技术手段，本领域人员在面临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时，在对比文件1所述方案下，很难想到将非冗余数据与之前的冗余数据进行比对进行可信性检验的方式，从而利用非冗余数据进行制动控制。亦即，对比文件1既未提出解决本申请所要解决技术问题的技术方案，也未给出本申请采用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以解决该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因此，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知识是显而易见的，从而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此基础上，被告亦应就本申请其他权利要求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重新进行审查。综上，被诉决定作出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67555号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威伯科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逯 遥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人民陪审员  陈月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郑守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