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2857号原告：上海臻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韩丽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张兴荣，总经理。被告：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朱治勇，董事长。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俊，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臻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祥公司)与被告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智信上海分公司)、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臻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丽琴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被告智信上海分公司、智信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臻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102,797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102,79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智信上海分公司于2017年8、9月间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智信上海分公司向原告采购产品以及违约责任等。原告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与合作的多家公司向智信上海分公司供货，双方交易习惯是原告先开发票向智信上海分公司请款，后由智信上海分公司付款，但智信上海分公司长期拖欠货款。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间，原告与两家案外公司向智信上海分公司开具发票后，智信上海分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2019年10月30日，原告与智信上海分公司相关人员对账后确认智信上海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共计102,797元，原告多次催款未果。智信上海分公司系智信公司的分公司，智信公司应当对智信上海分公司的欠款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智信上海分公司、智信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原告与两被告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也没有收到过原告所供货物，两被告不是适格被告。第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证据：1.买卖合同一份；2.发票五张；3.微信聊天记录一组；4.情况说明一份；5.委托代理合同及付款证明一组；6.银行业务回单两张；7.临时通行证申请登记表、监理通知回复单、违反安全施工处罚单一组；8.买卖合同(一份)、情况说明(两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两份)一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合同上盖的项目章不是两被告的章，两被告没有这样的印章，合同也没有签订日期，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2中原告开具的两张发票两被告没有收到过，上海富持管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并已入账，上海姝臻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姝臻公司)开具的发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天内容没有对欠款102，797元的确认，张兴荣一直强调的是与章海龙商量一下是否存在欠款及欠款金额，没有予以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章海龙未出庭而做出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从该证言可看出项目总金额是八十五万多元，与原告所述的三十五万多元不相符；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银行回单不认可，与原告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7的三性不认可，印章不是被告公司的；对证据8的三性均不认可，情况说明是原告单方提供，合同上的章不是被告的。两被告提交了证据：1.供销合同(一份)、送货单、发票和发票抵扣联一组；2.合同(三份)、发票、银行回单一组。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存在两份供销合同是因为钢铁行业内的操作习惯，在双方对完账后，为了结算签订合同，用作被告入账，合同金额121,315元和后面两张发票金额是完全一致的；证据2无原件，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但被告提供的每份供销合同的章都是不一样的。两被告称，其与富持公司签的供销合同是送货前的预估量，但后续供货有增加，所以最后金额是250,000元，故被告支付了250,000元；关于原告陈述行业内的做法，两被告不认可，双方只签署过一份合同，没有签署其他合同；合同章是一样的，阴影部分是油墨擦痕、或打印是有扭曲。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且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关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5、8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力结合查明事实一并予以阐述，证据7因未出示原件，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提交的证据2未出示原件，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显示，原告作为甲方、智信上海分公司作为乙方，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辅材及配件，地点为“项目名称：七宝中闻广场”，交(提)货方式及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特殊情况由双方协商，付款方式为电汇及支票支付，结算日期为货到工地2个月内付清，如甲方不能按合同要求交货，则视为违约，逾期每天按当批货款的3‰罚款给乙方，如乙方不能按合同条款支付货款，则视为违约，逾期每天按当批应付货款的3‰罚款给甲方，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具体包括通信费、快递费、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公证费等。落款处甲方有原告盖章，乙方处盖有“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七宝中闻上午广场(西区)消防项目部”印章，合同日期处为空白。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显示，富持公司作为甲方、智信上海分公司作为乙方，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钢管，项目为七宝中闻广场，交(提)货方式及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特殊情况由双方协商，付款方式为电汇及支票支付，结算日期为货到工地2个月内付清，其余条款同前述原告与智信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富持公司盖章，乙方处盖有“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七宝中闻上午广场(西区)消防项目部”印章，合同日期处为空白。两被告提交的购销合同显示，智信上海分公司作为需方、富持公司作为供方，约定智信上海分公司向富持公司购买多种规格的镀锌管，并约定了各种规格钢管的数量、单价，总价为121,315元，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为汽运、供方承担运费，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三个月付款，产品质保期、交(提)货方式、地点、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等条款为空白。落款供方处有富持公司印章，需方处有智信上海分公司印章。2018年12月24日，原告向智信上海分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93,875元、84,81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张，富持公司向智信上海分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74,165元、47,15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原告法定代表人韩丽琴与智信上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荣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25日，张兴荣向韩丽琴发送照片一张，内容为有张兴荣签字的金额为100,000元的付款凭单以及富持公司开具给智信上海分公司的金额为47,15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韩丽琴：“这是啥？”张兴荣：“这个是我批给他们那个放款的单子，我这单子已经做给他了，他下午去培训去了，你那个发票不是中午收到了吗？中午收到，她正好下午去培训。培训回来的，早的话就能给你放款，晚的话就明天一早他肯定能到。”韩丽琴：“我现在给你开的是那个增值税发票是12万多，你怎么付十万多呢？我和张海龙都交好了的，那个30万不是还有一个22万多的那个都要付给我的，我都急死了，这都是去年的款子，我这憋着一分钱都没有。”张兴荣：“这次来的这个钱比较少，分不开，给你这个希望已经那个占到我们来款的一大笔，好吧，这个钱也是跟我商量了他跟我商量好的这个群好吧”，韩丽琴：“你们这么弄的话我都晕了都，那你到底什么时间付给我呢？都欠了一年多了，老是这个样子，有什么意思呢？”张兴荣：“这个你问一下张海龙好了，这个因为这个采购这一块的话都是他管的，然后这些东西呢都是他在安排好吧”；2018年12月26日，张兴荣向韩丽琴发送智信上海分公司向富持公司转账100,000元货款的银行回单截图一张，韩丽琴：“余下的什么时候付”，张兴荣：“等款到”。2018年12月26日，智信上海分公司向富持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00,000元。2019年1月18日，智信上海分公司向富持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50,000元。2019年10月31日，韩丽琴：“张总，对好了。您啥时候回来？”张兴荣：“马上回来了”，韩丽琴：“好的。我等您回来吗？现在对下来还有102,797元”。2019年11月11日，姝臻公司向智信上海分公司开具金额为52,797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一张。原告法定代表人韩丽琴与智信上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荣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1月14日，韩丽琴：“张总，前天发票寄出去了，开票单位：上海姝臻建材有限公司，金额：52,797，总共欠款为102,797元，2018年12月24号上海富持管件有限公司开给您121,215元的增值税发票，上海臻祥贸易有限公司开给你178,685元普通增值税发票，您付款一共25万，上次货款金额以及发票一事我和您财务已经全部确认了。”张兴荣：“你和章海龙去商量下，让他赶紧把款给催回来”，韩丽琴：“我和他说过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三人约一下。”张兴荣：“下周”；2019年11月18日，韩丽琴：“张总，我什么时候过去？”张兴荣：“你和章老婆对就是了。我不参与你们的账目对账。你目前所对货款那我无从支付，等章海龙回款了我一一排清才能安排”，韩丽琴：“但是单子都在你那里”，张兴荣：“我叫财务复印了给你”，韩丽琴：“我什么时候过来拿？你发票收到了吧？”张兴荣：“你也可以派员过来复印或者扫描。发票都是在财务的。我不经手发票”……韩丽琴：“张总，发票问了和我说一声”，张兴荣：“财务说有的”；2019年11月28日，韩丽琴：“我们看一下送货单。会计说不让。会计说你不让看？为什么呢？”张兴荣：“等我在再说吧。我回来再说吧。上次跟赵海芳说了。现在不是我们内部来对账的事情。而是索要工程款和结算的事情。”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9月由本人章海龙与张兴荣用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合作的两个项目。1.项目名称：七宝中闻商务广场，项目地址：七莘路XXX号；2.项目名称：孔雀城九期幼儿园，项目地址：浙江嘉善。由上海富持管件有限公司提供两个项目管材及管材配件。经结算为：1.七宝中闻商务广场货款共计：伍拾玖万玖千贰佰伍拾元整(￥599,250元)。2.孔雀城九期幼儿园货款共计：贰拾伍万叁仟伍佰肆拾柒元整(￥253,547元)。总货款为捌拾伍万贰仟柒佰玖拾柒元整(￥852，797元)，以开具全部发票，目前至今尚欠上海富持管件有限公司壹拾万零贰仟柒佰玖拾柒元整(￥102,797元)，材料单由上海富持管件有限公司交付赵海方，赵海方对账又交付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韩丽琴于2019年10月31日去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又一次与其公司财务进行最后一次核对欠款金额，经张兴荣确定后开具最后一笔发票，并与张兴荣有微信聊天记录。特此证明!”落款证明人处有章海龙、赵海方、韩丽琴签字。2020年8月13日，富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公司向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所开两张发票金额共计为121,315元。2018年12月26日和2019年1月18日，我公司分别收到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250,000元，扣除我公司应收的121,315元外，我公司已经依照发票金额52,797元结算支付给上海姝臻建材有限公司，另75,888元结算支付给了上海臻祥贸易有限公司。”同日，姝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公司向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所开发票金额为52,797元。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将包括该笔数额的款项支付给了上海富持管件有限公司，上海富持管件有限公司就52,797元已经与我公司结算支付完毕。”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其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另查明，富持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韩丽琴。诉讼中，两被告陈述，章海龙是其雇佣负责管理七宝中闻商务广场和嘉善项目的，包括材料供应商对接、采购，但未出具过书面的委托书，被告知道赵海方系章海龙妻子，帮章海龙处理很多事情，但不代表赵海方为被告做事，被告也没有授权赵海方处理公司事务。本院认为，原告与智信上海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有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发票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且可以与原告提交的富持公司与姝臻公司的相关材料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告与智信上海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智信上海分公司认可章海龙系其雇佣的七宝中文商务广场的项目管理人，负责与供应商的对接和采购，故其应对章海龙的相关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章海龙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尚欠富持公司102,797元，此款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韩丽琴和智信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张兴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韩丽琴告知张兴荣的款项可以相互印证，故对于智信上海分公司欠富持公司102,797元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原告称，因开具发票的需要，本案所涉的货款由姝臻公司、富持公司以及原告分别开具，对此，韩丽琴已在微信中明确告知张兴荣，而张兴荣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张兴荣认可了原告开具发票的形式。诉讼中，富持公司、姝臻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就富持公司、姝臻公司、原告之间的货款结算进行了说明，现原告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以及发票的开具方，要求智信上海分公司支付货款102,797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被告辩称其只与富持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与其提交的购销合同和付款金额，以及张兴荣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有关意思表示内容均无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智信上海分公司未支付相应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智信上海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当批货款的日千分之三，原告按此标准主张违约金过高，本院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根据张兴荣与韩丽琴的聊天记录可知，涉案的货款早于原告主张的起算日期2019年10月31日发生，故原告要求自该日起，以102,797元为本金计算违约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智信上海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违约方承担律师费，故原告要求智信上海分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应由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臻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2,797元；二、被告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臻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以102,79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臻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臻祥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77.97元，由被告智信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樊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可嘉书 记 员  薛佳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