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辉咩物流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昱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南路福围社区第三工业园****233，2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085151J。法定代表人：李纪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娟，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豪，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尤启良，男，汉族，1965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辉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启良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辉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尤启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辉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即改判尤启良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尤启良向辉咩公司支付欠款82706.71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尤启良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尤启良解除《车辆挂靠合同》的诉请，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辉咩公司与尤启良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尤启良将自有车辆登记挂靠在辉咩公司名下经营，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合同期满自动顺延。现合同期限并未届满，且不存在任何约定及法定解除事由，故尤启良诉请解除合同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须继续依约履行。（二）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挂靠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之间的充分信任和密切配合，鉴于尤启良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挂靠协议，不再将车辆挂靠在辉咩公司名下，双方已丧失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而认定涉案挂靠合同不适宜再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未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且会助长不诚信合同一方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不良风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尤启良无权要求辉咩公司将挂靠车辆过户到其指定的案外人名下。（一）辉咩公司与尤启良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仍在合同履行期内，且未出现约定及法定解除事由，双方应依约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辉咩公司无协助过户的义务。（二）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并未有约定辉咩公司协助将涉案车辆过户到尤启良指定公司名下的条款，即使合同解除，需要办理过户手续，辉咩公司也只有协助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尤启良名下的义务，无义务协助将涉案车辆过户到第三人名下。三、辉咩公司与尤启良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履行期限并未届满，尤启良须继续依约履行支付挂靠费的合同义务。辉咩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对账单、货物运输保险单、增值税发票、鲁通卡等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尤启良截止2019年7月31日尚欠辉咩公司82706.71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辉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尤启良答辩称：一、关于解除《车辆挂靠合同》的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合同的订立是平等主体之间友好协商自愿进行。因在2019年5月21日辉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刘东海变更为李纪伟，且辉咩公司在没有经过实际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大部分车辆进行了抵押，尤启良认为辉咩公司出现了经营问题，无法与辉咩公司进行合作，所以诉请解除双方的《车辆挂靠合同》。（二）从辉咩公司一审提交的粤Ｂ×××**对账明细表可以看出，自2018年4月辉咩公司每月向尤启良收取500元的挂靠费用，而未向尤启良提供《车辆挂靠合同》中所述的挂靠服务即对合同项下的车辆进行年审、技术检测、安全检查、维护等等，所以从2018年4月起辉咩公司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三）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第7.6条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车辆运营所需的各种手续包括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海关备案手续等，辉咩公司需按规定协助在有关政府主管部门办理。而辉咩公司未对涉案车辆进行海关备案手续，导致备案车辆无法进入海关码头，不能进行码头柜的运输业务，相应减少了运费收入。基于上述原因，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有理有据。二、关于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尤启良指定的公司名下。基于上述第一点理由，辉咩公司与尤启良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已经解除，尤启良诉求将车辆过户至其指定公司名下合理合法。三、关于欠款问题。尤启良虽对2017年7月到11月的欠款44000元有异议，但是为了息诉，尤启良认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各项费用及金额，同时也认为一审对各项其他费用的认定是客观且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同时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辉咩公司恶意拖延诉讼的行为进行处罚。尤启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涉案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2.确认粤Ｂ×××**牵引车归尤启良所有；3.辉咩公司注销粤Ｂ×××**牵引车的抵押；4.辉咩公司协助尤启良将粤Ｂ×××**牵引车过户至指定的公司名下；5.辉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尤启良撤销第三项诉讼请求。辉咩公司反诉请求：1.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2.尤启良支付挂靠费9500元（自2018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实际支付至挂靠经营合同期间届满之日止）；3.尤启良支付粤Ｂ×××**（粤Ｂ×××**）的车贷款欠款136190元及利息81714元（自2017年12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4.尤启良支付粤Ｂ×××**（粤Ｂ×××**）的交强险、车船税欠款4130元及利息2338.11元（自2018年1月5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5.尤启良支付粤Ｂ×××**的商业险欠款29128.13元及利息15954.7元（自2018年1月24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6.尤启良支付粤Ｂ×××**的鲁通卡欠款41756.58元及利息19500.32元（自2018年4月14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7.尤启良支付车辆粤Ｂ×××**的货物运输险欠款5572元及利息2032.88元（自2018年7月27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8.反诉费由尤启良承担。一审庭审中，辉咩公司放弃第四项反诉请求；辉咩公司在与其应向尤启良支付的款项相抵扣后，明确诉讼请求为：尤启良向辉咩公司支付欠款共计82706.71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月23日，尤启良与辉咩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尤启良将自有车辆粤Ｂ×××**牵引车（发动机号ＤＣ13102Ｌ01684XXXX，牵引车架号ＹＳ2Ｇ6Ｘ232Ｅ210XXXX）挂靠在辉咩公司名下经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粤Ｂ×××**牵引车的所有权归尤启良所有，尤启良每月须支付500元挂靠费用，合作期限三年，自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合同期满，自动顺延。合同第七条第6点约定，合同项下车辆营运所需的各项手续，包括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海关备案手续等，辉咩公司按规定协助在有关政府主管部门办理。合同第十条约定，辉咩公司为本合同项下车辆统一购买保险，费用由尤启良承担；尤启良不得自行购买车辆保险；规定投保项目及费用包括车辆损失险以参照车辆购置费用发票足额购买；车上责任险（驾驶员）50万元；全车盗抢险参照购车发票足额购买；自然损失险参照购车发票足额购买；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00万元；车上责任险（乘客）50万元／1座；车损险及各种险种不计免赔条款。二、尤启良以辉咩公司未为其办理海关备案手续为由，诉请解除《车辆挂靠合同》。辉咩公司主张尤启良承接的业务是国内货运业务，无需办理海关备案手续；辉咩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不包括运输监管货物，无资质办理海关备案手续；且尤启良从未有过办理海关备案手续的需求。尤启良于2019年5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6月29日送达辉咩公司。三、辉咩公司主张截止2019年7月31日尤启良尚欠82706.71元，计算方法如下：1.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1月30日辉咩公司代尤启良支付车贷款136190元，扣减尤启良上述期间应得运费92190元，尤启良尚欠辉咩公司44000元。2.2018年1月5日辉咩公司代尤启良支付车辆交强险、车船税4130元；2018年1月24日代尤启良支付车辆商业险29128.13元；2018年4月14日代尤启良支付鲁通卡41756.58元；2018年7月27日代尤启良支付货物运输险5572元；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尤启良应支付挂靠费9500元，以上合计90086.71元。3.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尤启良应得运费142500元（28500元/趟×5趟），辉咩公司已付油卡75000元，预付发车款25000元，扣减手续费25元及圆通管理费225元，运费尚余42250元。4.2018年1月4日尤启良转账支付交强险、车船税4130元，辉咩公司应付2018年3月19日发车款5000元未支付。以上金额相加减后，尤启良还欠辉咩公司82706.71元（44000元+90086.71元-42250元-4130元-5000元）。尤启良对辉咩公司主张上述金额提出异议包括：1.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欠款44000元不予认可；2.货物运输险5572元无须支付；3.挂靠费应计收至尤启良起诉之日。四、查明其他相关事实1.涉案车辆原挂靠在深圳市陆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源公司），登记所有权人为陆源公司，原车牌号码为粤Ｂ×××**。尤启良陈述从陆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除首付款外，尤启良须向陆源公司支付按揭款，共36个月，每月支付25746.2元，现车贷款已全部支付完毕。2017年7月15日，辉咩公司与深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合同》，双方就辉咩公司向诚通公司提供广州到乌鲁木齐货物运输业务达成协议。协议第四条第26点约定，辉咩公司必须保证以下6台车辆：粤Ｂ×××**／鄂Ｊ×××**、粤Ｂ×××**／赣Ｅ×××**、粤Ｂ×××**／赣Ｅ×××**、粤Ｂ×××**／赣Ｅ×××**、粤Ｂ×××**／赣Ｅ×××**、粤Ｂ×××**／赣Ｅ×××**，按揭款按照诚通公司要求的时间按时缴纳至诚通公司指定账户。辉咩公司主张，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尤启良共计跑广州到乌鲁木齐线路11趟；上述期间尤启良与辉咩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由辉咩公司与尤启良结算运费，上述期间尤启良应得运费合计313500元（每趟28500元，共11趟），辉咩公司已向尤启良预付发车款55000元（交易时间为2017年7月22日至2018年1月29日），支付油卡充值金165000元（交易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3月19日），扣减每趟手续费5元及每趟圆通管理费／车签费45元，应向尤启良支付92190元；但鉴于辉咩公司与诚通公司就每笔运费结算时，已向诚通公司支付粤Ｂ×××**车贷款合计136190元，故尤启良还欠辉咩公司44000元（136190元-92190元）。辉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流水、辉咩公司财务柳小青与尤启良及诚通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辉咩公司与诚通公司对账单、诚通公司与陆源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在辉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显示：（1）2017年7月22日至2018年1月29日由潘丽君、刘东海向尤启良转账支付每趟出车的预付款5000元；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尤启良收取的油卡充值费用部分由刘东海支付。（2）辉咩公司与诚通公司对账单中将尤启良所有的ＢＡＱ005等存在车贷款的车辆予以注明，辉咩公司在收到诚通公司支付运费后将“陆源挂靠车余款”转回诚通公司。（3）2019年7月27日诚通公司及陆源公司共同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辉咩公司使用粤Ｂ×××**承运诚通公司委托的广州圆通运输业务（广州-乌市），承运期间产生的运费及相关费用已全部结清；粤Ｂ×××**车辆应付陆源公司的购车按揭款，诚通公司代陆源公司向辉咩公司已收取136190元。（4）尤启良与辉咩公司财务柳小青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7年11月起尤启良与柳小青对每趟发车的油卡费用、预付款以及鲁通卡费用、欠款明细等进行沟通；2018年4月24日柳小青向尤启良发送的对账单中，抬头第一行注明“2017年7月-11月欠昱源44000元”，最后一行注明总欠款数为54817.1元。2.辉咩公司主张尤启良应向其支付货物运输险5572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货物运输保险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为涉案车辆在内的14台车支付保费78000元。经查，辉咩公司提交运输保险单未注明车辆信息，被保险人为辉咩公司，其所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0000元。3.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陆源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注册成立，刘东海自2014年1月6日起为陆源公司股东，担任总经理、执行董事等职务直至2016年1月21日。辉咩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刘东海自2017年3月22日起为辉咩公司股东，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等职务，现辉咩公司股东为李纪伟。一审法院认为：尤启良与辉咩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尤启良、辉咩公司双方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粤Ｂ×××**牵引车归尤启良所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之间的充分信任和密切配合，鉴于尤启良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挂靠协议，不再将车辆挂靠在辉咩公司名下，双方已丧失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不适宜再继续履行。尤启良诉请解除《车辆挂靠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辉咩公司之日即2019年6月29日。辉咩公司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车辆挂靠合同》解除后，辉咩公司应协助尤启良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关于辉咩公司反诉的各项费用。双方争议的费用包括2017年7月至11月欠款44000元、货物运输险以及挂靠费。其中：（1）2017年7月至11月欠款44000元。辉咩公司主张2017年7月21日至11月18日期间，其与尤启良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由辉咩公司与尤启良结算运费。从尤启良与辉咩公司财务柳小青的聊天记录来看，2018年1月以前尤启良已经开始与辉咩公司就每趟出车的油卡和预付款进行沟通；2017年7月开始由辉咩公司股东刘东海向尤启良支付油卡费和预付款，以上均可以佐证辉咩公司陈述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辉咩公司的主张，2017年7月21日至11月18日期间尤启良已与辉咩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根据辉咩公司与诚通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辉咩公司与诚通公司2017年7月至11月对账的对账记录、诚通公司及陆源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车辆车贷款偿还的证明，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辉咩公司已代尤启良支付车贷款136190元的事实。辉咩公司主张应向尤启良支付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1月18日运费92190元，与其代尤启良支付的车贷款相抵扣后，尤启良还欠辉咩公司44000元。辉咩公司的上述主张与对账单记录2017年7月至11月的欠款金额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关于货物运输险。在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中并未就货物运输险达成协议，且辉咩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涉案车辆在内的14台车支付保费共计78000元的事实，其要求尤启良支付货物运输险557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挂靠费。依据合同约定，尤启良应向辉咩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的合同起始时间）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6月29日期间的挂靠费8483.33元（500元×16个月+500元×29天/30天）。综上，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上事实，尤启良应向辉咩公司支付76118.04元（2017年7月至11月欠款44000元+交强险、车船税4130元+商业险29128.13元+鲁通卡41756.58元+挂靠费8483.33元-运费余额42250元-已付交强险、车船税4130元-未转发车款5000元）。尤启良应承担的利息，以76118.04元为基数，从合同解除次日即2019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尤启良与辉咩公司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于2019年6月29日解除；二、确认粤Ｂ×××**牵引车归尤启良所有；三、辉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尤启良将粤Ｂ×××**牵引车过户到尤启良指定的公司名下；四、尤启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辉咩公司支付76118.04元及利息（以76118.04元为基数，从合同解除次日即2019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五、驳回辉咩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辉咩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258.63元，由尤启良负担713元，由辉咩公司负担2545.6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查程序中，辉咩公司述称：“双方合作终止的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除车辆挂名在辉咩公司外，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后辉咩公司一直在提供相应的挂靠服务，最后因为双方产生其他分歧尤启良不愿意与辉咩公司继续合作，所以另行在外面自行找业务。辉咩公司从尤启良起诉之后就没有再提供服务。”尤启良不认可辉咩公司所称的合作终止时间，并称：“从对账明细表可看出，自2018年4月辉咩公司每月仅向尤启良收取500元的挂靠费用，而未提供《车辆挂靠合同》所述的挂靠服务，即对合同项下的车辆进行年审、技术检测、安全检查、维护等等，所以从2018年4月起辉咩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但因尤启良并未提出解除合同，故尤启良认可一审认定的解除合同的时间点。”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尤启良与辉咩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之间的充分信任和密切配合，鉴于尤启良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车辆挂靠合同》，不再将车辆挂靠在辉咩公司名下，双方已丧失继续合作的信赖基础。而且，辉咩公司在二审中自称双方合作终止的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又确认其自尤启良起诉后除挂名外未再提供服务。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确认《车辆挂靠合同》于2019年6月29日解除，辉咩公司应注销抵押登记并协助尤启良将车辆过户到尤启良指定的公司名下，尤启良支付截至合同解除之日的挂靠费，并无不当。关于辉咩公司主张的货物运输险5572元的问题，《车辆挂靠合同》第10.3条约定“规定投保项目”为车辆损失险、车上责任险（驾驶员）、全车盗抢险、自然损失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责任险（乘客）、车损险及各种险种的不计免赔条款，并未包括货物运输险，且辉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并足以证明其为涉案车辆购买货物运输险，故辉咩公司上诉主张尤启良支付货物运输险5572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辉咩公司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利息，本院予以认同。综上，辉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辉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