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莫干山路111号。法定代表人：吕建楚，集团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杨励，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杨烨，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协和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嵩山路238号。法定代表人：郑正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浙江广电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协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协和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7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9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上诉人浙江广电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杨励、瞿杨烨，被上诉人苏州协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广电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7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苏州协和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苏州协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涉案新闻中新闻评论依据事实，没有侮辱、诋毁、诽谤等不当评论，一审法院关于相关评论内容失实，有损苏州协和公司名誉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苏州协和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协和”系列商标存在商标许可关系。郑正华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苏州协和公司单方面出具，无法客观说明相关商标许可事实情况。且从出具日期来看，该时间晚于苏州协和公司起诉时间，也晚于涉案新闻发布时间；2.浙江广电集团对新闻评论部分内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无任何过错。即便是认定新闻评论侵害了苏州协和公司的名誉权，应当由作出评论的相关人员承担侵权责任，与浙江广电集团无关；3.在苏州协和公司未提供任何律师代理合同、发票等且未经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直接认定“为本案诉讼，原告委托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约定的代理费用为5万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程序不当；4.涉案新闻与苏州协和公司遭受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涉案新闻播出不会对苏州协和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苏州协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浙江广电集团作为新闻出版单位，应当对新闻报道引发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涉案新闻系浙江广电集团在特定的演播场所通过拍摄、录制、剪辑等流程精心制作而成的时长为5分15秒的新闻作品，新闻作品具有完整性，部分内容侵权也是侵权。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已经明确，因新闻报道引起的名誉侵权纠纷，应根据原告的起诉确定被告。苏州协和公司只起诉新闻出版单位为被告，因此浙江广电集团主张涉案侵权言论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浙江广电集团对新闻内容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协和”在第三类化妆品上的商标注册至今已经30年，最早由中国医学科学院皮肤病医院皮肤病研究所的苏州吴县保健联营厂注册取得，后企业历经改制重组，发展为现在的苏州协和公司，商标由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正华持有。目前其为“协和”在化妆品类别上的唯一合法持有人，并授权给苏州市协和公司独占使用。以上信息可以通过公开渠道查询得知，浙江广电集团未核实就发布了带有侵权内容的新闻，存在过错；三、浙江广电集团的言论明显超出了合理评论的范畴，已经构成侮辱、诽谤，损害了苏州协和公司的商誉。浙江广电集团在新闻中以肯定绝对的语气，称苏州协和公司的产品系假冒侵权产品，同时还配有苏州协和公司产品的图片。此行为导致原告的商誉受损。四、苏州协和公司一审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系严格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品牌实际情况所作出。苏州协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广电集团立即停止侵害苏州协和公司名誉权的行为，立即删除在好看视频、爱奇艺上以“钱江视频”和“浙江钱江视频”为用户名发布的视频《真假维E乳：协和医院打假“协和”维E乳》，同时对该视频的传播情况采取必要的措施；2.判令浙江广电集团以公开、书面形式向苏州协和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好看视频、爱奇艺、人民网、新浪网、澎湃新闻网、网易网、北京日报、法制日报等媒体显著位置上连续十日刊登致歉声明；3.判令浙江广电集团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含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1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浙江广电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5日，浙江广电集团分别以“钱江视频”、“浙江钱江视频”为名，在好看视频、爱奇艺上发布视频《真假维E乳：协和医院打假“协和”维E乳》，该视频中存在大量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言论，包括但不限于浙江广电集团在视频中公然宣称“其他所有打着‘协和’称号的化妆品，都可以说是山寨、侵权”，“那么苏州协和化妆品公司出品的化妆品，能不能叫‘协和’呢？当然不能”，“比如苏州协和化妆品公司，你公司可以叫‘协和’，但是你无法注册‘协和’牌化妆品，当然就不能宣传自己的是协和维E乳”等等，均对苏州协和公司的商誉造成了严重的侵害。苏州协和公司认为，“协和”在第3类(含化妆品)上的注册商标(注册号分别为22693048号、20711572号、6697305号、4364242号、1383202号、549319号)现由苏州协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正华合法持有，并授权苏州协和公司独占许可使用，苏州协和公司系唯一能在化妆品上使用“协和”商标的主体。苏州协和公司生产的“协和维生素E乳”拥有自主品牌，自主配方，品牌历史悠久，浙江广电集团却在未核实的情况下把苏州协和公司的商标使用行为称为山寨、侵权，此举已构成侵权。现苏州协和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浙江广电集团一审辩称：1.涉案新闻内容客观真实，主观上没有损害苏州协和公司的商业信誉、降低公众对其产品或服务的社会评价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任何诋毁、诽谤侮辱苏州协和公司的行为，未侵害苏州协和公司的名誉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涉案新闻中新闻评论依据事实属实，没有侮辱、诋毁、诽谤等不当评论，依法不应当认定为侵害苏州协和公司的名誉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苏州协和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5月9日，中国医学科学院皮肤病研究所苏州吴县保健日化联营厂申请在第3类丰乳宝、减肥精、生发精、化妆品、香波、洗面奶、浴精、护发素、浴露、浴液、香皂、洗洁精等商品上注册“”商标(第549319号)，该商标注册公告日期为1991年4月20日，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31年4月19日。1998年，上述商标转让至吴县市协和天然保健品有限公司名下。2002年，上述商标再次转让至郑正华名下。2000年4月14日，吴县市协和天然保健品有限公司注册了“”（第1383202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洗面奶、浴液、香皂、护发素、化妆品、生发精等，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30年4月13日，2002年，该商标转让至郑正华名下。2008年至2018年期间，郑正华在第3类化妆品等商品上注册了“”（第20711572号）、“”（第22693048号）、“”（第4364242号）、“”（第6697305号）商标。2020年1月8日，郑正华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其系苏州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上述六个商标的权利人，苏州协和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享有上述商标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在核定范围内将商标用于产品外包装等。苏州协和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7日。2019年11月5日，在haokan.baidu.com（好看视频）、www.iqiyi.com（爱奇艺）等网站上可以搜索到《真假维E乳：协和医院打假“协和”维E乳》的视频，发布的主体为浙江广电集团。该视频的内容系对当时有一定关注度的“协和维E乳”的相关报道和评论，具体播报的内容如下：天气渐冷，护肤又提上日程。最近，一款名叫“协和维E乳”的产品，通过短视频平台带货、网红带货的途径突然火爆起来。据某短视频数据平台统计，短短一周的时间里，这款护肤品就在全网售出51万件。质朴的外表，名称上的“协和”两个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会不会跟北京协和医院有关。然而，北京协和医院却郑重声明，这产品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估计大家看得还是有点懵，来，给大家梳理一下：北京协和医院的大名不用多说，上世纪70年代，我国西医皮肤科开创者、北京协和医院李洪迥教授和药剂科陈兰英教授合作研究，针对北方秋冬空气干燥寒冷，皮肤易冻、裂、干燥，以及老年性皮肤干燥瘙痒症等，调配研制成“协和硅霜”。开始时只是作为院内制剂，供医院内部人员以及一些皮肤科患者使用，因为在保护皮肤、防裂、防冻、防燥方面表现良好，渐渐供不应求。但是它长成这样，品牌名字叫精心，生产厂家为北京协和医院下属的协和精细化学制品有限公司。而仔细阅读网络上的众多推荐帖可以发现，所谓的“网红”产品实际是品牌为标婷维生素E乳，是北京医院授权给一家名为北京鹰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护肤品，也有些年头了，在患者中也有着很好的口碑，这也是众多仿冒者多数模仿这款包装的原因。“协和维E乳”的生产商为苏州一家公司，除此以外，网上还有各种跟北京医院标婷维生素E乳包装极为类似的“维E乳”。特约评论员雷舒雅（有“浙商银行”首席评论等广告内容）：所谓的协和维E乳并非北京协和医院出品。首先这肯定侵权了，北京协和医院共获批6个类别11件商标，除了药品医疗服务第3类注册成功的就是化妆品，在北京协和医院销售的“硅E乳”，它不叫维E乳品牌，名称为“精心”，所以其他所有打着协和称号的化妆品都可以说是山寨、侵权。那为什么又有苏州协和公司呢？而且你到国家药监局那款化妆品鉴定APP上查这家公司是合法注册的。那么苏州协和公司出品的化妆品能不能叫“协和”呢？当然不能。根据我国的知识产权保护，一些地市的商号可以成功注册一些驰名商标的名称。但是商品却是无法注册的，比如苏州协和公司，你公司可以叫“协和”，但是你无法注册“协和”牌化妆品，当然就不能宣传自己的是“协和维E乳”，为什么这么多维E乳敢于山寨借势呢？根据现行法律，商标是根据商标法申请注册经核准，取得商号是依据我国的公司法等登记取得。这就让基层行政执法部门在接到商标侵权投诉时难于界定和处理，此类案件往往只能通过司法程序予以认定，增加权利人维权所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协和”是驰名商标，其实国家保护力度是大的，但是就打假各地山寨的“协和”医院们都来不及，不知道顾不顾得上这个小小化妆品。但是我认为北京协和医院完全应该起诉这些公司，一个是维护自己的权益，第二也是为消费者维护权益科普知识。为本案诉讼，苏州协和公司委托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约定的代理费为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浙江广电集团所发布的视频是否侵害了苏州协和公司的名誉权？如果侵权成立，浙江广电集团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主要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侵害名誉权的主要方式是侮辱、诽谤。侮辱、诽谤是指行为人故意或过失散播某种虚假的事实,降低或者毁损他人名誉的行为,包括发布虚假的消息或者进行不公正的评论。诽谤的核心是内容的失实,评论不公正存在诋毁之意。在本案中,视频内容的前半部分均是在陈述一些市场上的客观现象以及相关产品的来源及历史等，相应内容基本属实，也并无侮辱、诽谤之意。对于特约评论员的相关内容，存在“‘协和维E乳’并非北京协和医院出品，肯定侵权”、“其他所有打着协和称号的化妆品都可以说是山寨、侵权”、“那么苏州协和公司出品的化妆品能不能叫协和呢？当然不能”、“比如苏州协和公司，你公司可以叫‘协和’，但是你无法注册‘协和’牌化妆品，当然就不能宣传自己的是‘协和维E乳’”，视频中并配有苏州协和公司生产的产品图片。从查明事实可以看出，苏州协和公司目前所使用的商标早于1991年就获得了注册，注册类别为第3类化妆品等，虽然现今持有人为苏州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正华，但苏州协和公司亦是获得了独占使用许可，因此可以在相关产品上使用涉案商标。综合以上情况，上述内容系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发表，且所陈述的语气均肯定、绝对，属于内容失实，相关评论有损苏州协和公司的名誉，应当认定为侵权行为，浙江广电集团作为视频的制作和发布方，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浙江广电集团辩称的其尽到了相应的审核义务故不构成侵权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对于“协和”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情况，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的官方网站均可查询，而商标所有人郑正华也为苏州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应的企业信息查询网站也可查询，本案所涉产品标有生产商即苏州协和公司相关信息，浙江广电集团在进行评论时也可进行联系核实情况，浙江广电集团在均未进行相应核实审查的情况下即对涉案产品进行上述绝对的否定性评价存在过错，构成对苏州协和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对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因此，对于本案，浙江广电集团应当立即停止侵害苏州协和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即立即删除在好看视频、爱奇艺上分别以“钱江视频”和“浙江钱江视频”为用户名发布的视频《真假维E乳：协和医院打假“协和”维E乳》，同时通知转载媒体删除上述视频；根据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具体情况，浙江广电集团应当在好看视频、爱奇艺上发布消除影响的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未履行，则由一审法院在相关媒体上发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浙江广电集团承担。对于经济损失，在本案中，苏州协和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因浙江广电集团的侵权行为所遭受到的具体损失数额，但考虑相应的侵权行为确会给苏州协和公司的商业行为造成影响，进而给苏州协和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案情酌情确定浙江广电集团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为8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广电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苏州协和公司名誉权的行为；二、浙江广电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协和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三、浙江广电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好看视频、爱奇艺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未履行，则由一审法院在相关媒体上发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浙江广电集团承担）；四、驳回苏州协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浙江广电集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浙江广电集团向本院提交：1.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网站关于商标名称系“协和”的查询结果；2.爱奇艺、百度好看视频相关新闻的后续澄清报道。对于证据1，该份证据系国家机关对外公开信息，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2，浙江广电集团当庭登录视频原地址播放该视频，经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民事法律规定，法人享有的名誉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作为新闻单位，其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的相关言论负有审核义务，评论内容失实，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本案中，浙江广电集团作为视频发布主体，在未对涉案商标权利主体施以严谨审核的情况下，在其视频内以肯定评价性语气认定苏州协和公司的相关产品系侵权产品，后将该视频公开发布在视频网站上，其传播的内容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苏州协和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致其名誉利益受损，故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就浙江广电集团对郑正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异议，认为该份说明出具日期晚于苏州协和公司起诉时间以及涉案新闻发布时间，不具备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该份说明系涉案商标专用权人郑正华对苏州协和公司相关商标许可事实的补正，商标许可授权过程清楚，上述异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浙江广电集团认为一审法院在苏州协和公司未提供任何律师代理合同、发票等且未经质证的情况下，认定“为本案诉讼，原告委托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约定的代理费用为5万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程序不当，本院经核实，浙江广电集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无需查看证据原件即可质证，视为相关证据真实性由一审法院代为审核。一审法院依据苏州协和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认定以上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浙江广电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青审 判 员 范晓荣审 判 员 王小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 亮书 记 员 周圣一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