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初402号原告：柯福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君，辽宁摩斯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咏梅，辽宁摩斯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世全。被告：张婷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华（张婷婷丈夫）。被告：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沙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4773040338K。法定代表人：葛树凯，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景孚，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吕元贵。原告柯福年与被告张世全、张婷婷、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吕元贵破产债权确认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柯福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君、丁咏梅，被告张世全、张婷婷，被告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景孚、第三人吕元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福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张世全、张婷婷在所继承的张志魁的遗产范围内给付原告水暖工程款100万元（待调取案涉工程造价报告后另行增加诉讼请求），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工程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二、请求判令被告益凯公司在所欠张志魁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被告张世全、张婷婷在所继承的张志魁的遗产范围内给付原告水暖工程款813,675.3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工程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二、请求判令被告益凯公司在所欠张志魁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张志魁（系被告张世全、张婷婷的父亲）以其挂靠的大连共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益公司）名义与益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益凯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某工程项目发包给共益公司，工程内容为一标段****楼，总面积67861.1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土建、水暖、电气等。共益公司准许张志魁的挂靠行为。2010年11月8日，张志魁与益凯公司签订《建筑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A区4#-14#，B区2#、3#、6#、7#、10#、11#楼及施工图纸、施工管理、技术要求所包含的全部工程内容，补充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益凯公司同意A9、A12、A13号楼以及CK1地下车库工程及A区广告牌基础及AB区临时电工程项目由张志魁承包施工，在该份《建筑施工补充合同》中，张志魁指定第三人吕元贵作为案涉工程驻工地的总代表。2011年5月10日，张志魁将上述工程中的9#、12#、13#楼的水暖工程发包给原告并安排其驻工地的总代表吕元贵与原告签订《水暖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在该份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内容：9#、12#、13#楼的水暖工程[施工图纸所涵盖的全部水暖内容]，水暖工程造价按预算为准，水暖工程款计算按甲方（张志魁）与大连益凯房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准”。《水暖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人员，垫资购买了施工材料，积极履行承包合同义务并按约定期限完成了9#、12#、13#楼的水暖工程，同时在施工中按第三人吕元贵的要求，将地下室的水暖工程和相关工程的给排水、雨水管等内容施工完毕，但张志魁一直未按承包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2012年11月，张志魁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施工任务，主体竣工并全部验收合格。2013年8月11日，益凯公司现场工程师出具完工报告。自该工程完工以来，被告一直逾期给付原告工程进度款项，导致原告重大经济损失。2018年7月25日，张志魁将益凯公司诉至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后下发（2018）辽029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判决益凯公司向张志魁支付工程款22,591,706.24元，现该判决书己经生效。2018年8月13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破申5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对被告益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9月3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破申54-1号公告，指定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作为被告益凯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并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现被告张志魁已向益凯公司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被告益凯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张世全、张婷婷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自称是我父亲工地施工A9、A12、A13号楼取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需要提供具体的施工范围和相关施工材料、付款证明。二、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水暖工程承包合同中并没有张志魁的签字，且原告在此之前一直声称自己虽为张志魁承包工程的水暖工程部分的施工人，但并未签订合同。因此具有伪造仿冒合同的重大嫌疑，涉嫌合同欺诈。原告提供的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10日，在签订合同当时及以后的两年，张志魁还在世，并且身体健康，几乎每天都会去工地现场组织施工，完全没必要也不可能找别人替自己签订如此重要的承包合同。如果合同确实是张志魁真实意志的体现，原告完全有充裕的时间找张志魁补上签字。原告在法庭上出示的与同一工地的其他承包商于德琳的水暖合同中同时有吕元贵的签字和承包商于德琳本人的签字。按照已生效的（2018）辽0292民初452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吕元贵为益凯公司与张志魁等人签署的《建筑施工补充合同》的乙方代表，其权利仅限于：代表张志魁等人与益凯公司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无权代表张志魁与其他人签订分包合同，也未获得张志魁相应委托授权。且原告提供合同中的税和配合费一栏是空白的。原告也未提供其主张案涉相关水暖工程施工材料购置单据和人工费支付证明。三、原告主张的水暖工程项目目前处于尚未完工也未验收合格状态，其无权主张工程款。根据已生效的（2018）辽0292民初452号判决查明的事实中甲方益凯公司驻工地总代表施延林的证实、原告提供的水暖工程现状照片、主体验收报告，可证明经过质量检监督管理机构验收合格部分仅为主体建筑结构，并不包括水暖工程，因此原告称按约定期限完成了案涉水暖工程并不属实。如果原告仍坚称其施工部分实际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则被告申请法院对相关水暖工程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款的支付应以建设工程完工和质量验收合格为前提。本案中，案涉水暖工程属于尚未完工也未验收合格状态，因此原告无权主张其工程款。此外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利息起算日为2018年7月25日，但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利息起算日为2012年7月，即主体工程验收时间。而原告自认水暖工程的施工期为2011年5月至2013年11月，显然与其主张前后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也无权主张工程款的利息。四、原告无权按照工程造价报告进行结算，张志魁已按照案涉水暖工程的实际施工量支付工程款50万元。在已生效（2018）辽029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中涉案工程造价报告中是按照益凯公司与张志魁等人签订的建筑施工补充合同的工程款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与原告无关。而且在工程造价报告中，除原告主张的水暖工程的材料费、人工费和自认的14%的税及配合费外，还包含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措施项目费等应由总承包方张志魁提取的费用以及张志魁正常的总承包利润。因此原告无权主张按照（2018）辽0292号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中涉案工程造价报告进行结算。张志魁已按照案涉水暖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50万元。被告益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原告认定益凯公司应该向其承担给付责任，鉴于益凯公司现在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首先应就其请求向益凯公司申报债权。如果原告在没有申报债权的前提下，就要求益凯公司承担责任，不应予以支持。第三人吕元贵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提供的《水暖工程承包合同》载明，双方协议水暖工程承包给柯福年，承包内容为某小区9#、12#、13#水暖工程[施工图纸所含盖的全部水暖内容]。甲方负责协调水暖工序施工；乙方负责所有水暖材料，按图施工、按图纸要求进料，保证工期及质量。乙方承担水暖的税及配合费（此处为空白），水暖工程造价按预算为准，水暖工程款结算按甲方与益凯公司签的合同为准。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落款处甲方由吕元贵签字，乙方由柯福年签字，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10日。2018年，张志魁作为原告起诉被告益凯公司、第三人共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益凯公司给付某小区A9、A12、A13号楼以及CK1地下车库工程款及利息，并对上述工程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8）辽029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益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魁支付工程款22,591,706.24元；二、益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魁支付工利息，以工程款22,591,706.2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张志魁在上述第一项工程款范围内对其实际施工的位于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的益凯蓝岸A9号、A12号、A13号楼和部分CK1地下车库工程（扣除申玉和部分）的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张志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调取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452号案件中，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张志魁施工的某小区A9、A12、A13号楼以及CK1地下车库工程的工程造价作出的中诚信司鉴所[2019]价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准许。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列明A9号楼给排水、采暖的工程造价为295,600元，A12号楼给排水、采暖的工程造价为472,769元，A13号楼给排水、采暖的工程造价为342,083元，CK1地下车库给排水、采暖的工程造价为95,236元，A区签证的给排水、采暖的工程造价为29,571元。关于已付款，原告认可张志魁曾给付已付款为30万元，被告张世全、张婷婷认为除此之外张志魁还另行给付原告20万元。张志魁于2019年10月7日死亡，张志魁死亡之前其父母均死亡，张志魁死亡时系离婚状态，张世全、张婷婷为张志魁的儿女，系张志魁的法定继承人，均表示未放弃继承。本院于2018年8月作出（2018）辽02破申54号民事裁定，认为益凯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符合破产清算的适用条件，故裁定受理对益凯公司的破产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柯福年就案涉给排水、采暖工程款向益凯公司申报债权，益凯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18）益凯破管字第607-104号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对柯福年申报的债权金额全部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有《水暖工程承包合同》、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中诚信司鉴所[2019]价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志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2018）辽02破申54号民事裁定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柯福年是否实际施工案涉水暖工程一节，张世全、张婷婷在庭审中自认柯福年实际对水暖工程进行施工，并未将水暖工程分包给除了柯福年以外的其他人。且中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452号案件中对张志魁施工的某小区A9、A12、A13号楼以及CK1地下车库工程进行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了某小区A9、A12、A13号楼以及CK1地下车库的给排水、采暖工程的施工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再结合柯福年提举《水暖工程承包合同》、证人证言及吕元贵的陈述，故可认定柯福年对案涉小区A9、A12、A13号楼以及CK1地下车库的给排水、采暖工程进行了施工。生效的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因张志魁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其与益凯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补充合同》无效。张志魁又将该《建筑施工补充合同》中涵盖的水暖工程分包给柯福年，该行为属于违法分包，故张志魁授权吕元贵与柯福年签订《水暖工程承包合同》，亦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张世全、张婷婷认为案涉的水暖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合格，故并不满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但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452号案件系张志魁起诉发包方益凯公司要求给付包含案涉水暖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款的案件，该判决已判令发包方益凯公司给付张志魁包含案涉水暖工程在内的工程款。该生效判决中亦载明案涉工程因益凯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且益凯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案涉工程由其实际控制。在案涉工程早已由益凯公司实际控制，张世全、张婷婷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生效判决已判令益凯公司支付张志魁包含案涉水暖工程在内的工程款的情况下，柯福年已满足工程款的给付条件。关于案涉水暖工程的造价，中诚信司鉴所[2019]价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小区A9号楼给排水、采暖的工程造价为295,600元，A12号楼给排水、采暖的工程造价为472,769元，A13号楼给排水、采暖的工程造价为342,083元，CK1地下车库给排水、采暖的工程造价为95,236元，A区签证的给排水、采暖的工程造价为29,571元，上述工程造价共计1,235,259元。关于已付款，柯福年认为张志魁已支付30万元，张世全、张婷婷认为除此之外张志魁还另行给付柯福年20万元现金。张世全、张婷婷提举张志魁的日记，拟证明其主张，该日记上载明“付给柯福年现金20万元”。但柯福年对此不予认可，该日记系张志魁的单方记载，按照常理，如实际给付给柯福年款项，柯福年应向张志魁出具收款收据，但张世全、张婷婷并未提举诸如收款收据之类的证据，故仅凭张志魁的日记不能证明实际支付给柯福年20万元现金。本院认定已付款为30万元。另外，双方当事人在《水暖工程承包合同》中在“柯福年承担水暖的税及配合费”之后未空白，即双方对于“税及配合费”并未有明确的书面约定，柯福年在庭审中自认该部分税金是9%、配合费是4%，应在造价中予以扣除，该自认符合一般的行业标准，据此柯福年主张的案涉工程款813,675.33元[总造价1,235,259元-已付款300,000元-税金及配合费（1,235,259元-300,000元）×（9%+4%）]，应予支持。关于柯福年主张以工程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工程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一节，柯福年认为案涉《主体工程验收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2年7月，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2年8月1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水暖工程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案涉水暖工程的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视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柯福年也未提举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案涉工程的时间亦或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且《主体工程验收报告》作出的时间并不等同于实际交付工程的时间亦或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案涉整体工程因益凯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并判令益凯公司承担工程款及张志魁自该案件起诉之日（2018年7月25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因另案中的工程款中包含本案水暖工程的工程款，根据生效判决可认定最迟至2018年7月25日，柯福年已向张志魁交付案涉水暖工程，本案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与另案的利息起算时间保持一致，故利息应自2018年7月25日起算。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以工程款813,675.3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张志魁已死亡，由其儿子张世全、女儿张婷婷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该二人明确表示未放弃继承遗产，应由张世全、张婷婷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益凯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一节，益凯公司在庭审中抗辩因柯福年未就本案主张的工程款申报债权，故其不应承担责任。但柯福年之后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又向益凯公司申报债权，益凯公司明确表示不予确认，柯福年后续申报债权的行为已符合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中的相关程序性规定。如上所述，在案涉《水暖工程承包合同》、张志魁与益凯公司之间的《建筑施工补充合同》均无效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确认益凯公司欠付张志魁的工程款数额为22,591,706.24元，故益凯公司应在上述欠款范围内对柯福年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世全、张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张志魁遗产范围内给付原告柯福年工程款813,675.3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13,675.3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张志魁工程款22,591,706.24元范围内对被告张世全、张婷婷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柯福年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柯福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0元（原告预付13,800元，应退回1050元），由被告张世全、张婷婷负担6375元，被告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王迎春审判员 陈 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