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纯，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皇家公馆娱乐中心，经，经营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马鞍山中路**/div>经营者：赵琚。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皇家公馆娱乐中心（以下简称皇家娱乐中心）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8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纯、被上诉人皇家娱乐中心经营者赵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861号判决第三项，并将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赔偿经济损失141000元及合理开支253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皇家娱乐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酌定赔偿数额畸低。一审认定皇家娱乐中心擅自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220部音乐电视作品构成著作权侵权，酌定赔偿数额为22000元，该金额明显过低。根据国家版权局发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规定，卡拉OK经营者收费标准为12元/包房/天，一审判决认定皇家娱乐中心72个包间，在此情形下，酌定赔偿数额不能弥补音集协的损失。同时，皇家娱乐中心曾向音集协交纳2016年的版权许可使用费126000元、2017年的版权许可使用费98000元，一审判决酌定赔偿金额远低于皇家娱乐中心往年每年缴纳的版权许可使用费。且一审法院在音集协同期起诉的已作出判决的其他侵权案件中，酌定赔偿金额平均到每部作品为350元和400元，该案酌定数额与他案相差巨大；二、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不符合我国目前实行的最严格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理念和政策。皇家娱乐中心辩称：其对音集协时间戳取证行为存在异议，拍摄内容模糊。对于音集协主张赔偿标准也有异议，不清楚是按歌曲数量算还是按包厢计算的。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皇家娱乐中心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抱紧我别走》、《变脸》、《别怕有我》、《不想骗自己》、《大话爱情》、《感受》、《满天风雪》、《青菜鸡蛋面》、《十二种颜色》、《天使的选择》、《我挑我的》、《叶子》、《雨夜》、《展翅高飞》、《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平行线》、《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最后一个夏天》、《相思垢》、《亲爱的还幸福吗》、《不让你走》、《认真》、《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听见牛在哭》、《无法阻挡》、《你很好》、《哈啰》、《没什么好怕》、《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小说》、《无能为力》、《祝你快乐》、《天涯海角》、《下雪》、《有你才完整》、《新家》、《差一点》、《爱上谁》、《还你自由》、《我在你的爱情之外》、《期待你的爱》、《豆浆油条》、《第几个100天》、《莎士比亚的天份》、《醉赤壁》、《X》、《小酒窝》、《加油》、《完美新世界》、《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美人鱼》、《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波间带》、《原来》、《不死之身》、《爱情Yogurt》、《NowThatShe’sGone》、《BabyBaby》、《我还想她》、《表达爱》、《她说》、《IAM》、《爱笑的眼睛》、《记得》、《想象之中》、《微博控》、《幻听》、《Playwithstyle》、《装糊涂》、《伴虎》、《掌纹》、《Superman》、《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天使忌妒的生活》、《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独领风骚》、《天真》、《无心伤害》、《救你》、《爱我久久》、《城市蓝天》、《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桃花朵朵开》、《我是你的小小狗》、《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约定》、《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分》、《情关》、《一生守候》、《这样爱你对不对》、《OK》、《爱的初体验》、《爱我别走》、《改变》、《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狠不下心》、《小薇》、《雨衣》、《长假》、《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一个人恨一个人》、《明天我要嫁给你》、《舍不得把眼睛睁开》、《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自由》、《爱像大海》、《裙摆摇摇》、《童年》、《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孤单北半球》、《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喜悦》、《到处乱走》、《候鸟》（刘若英）、《成全》、《后来》、《收获》、《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伤痕》、《我心仍在》、《Whatawonderfulworld》、《凡人歌》、《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爱情》、《电台情歌》、《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想一个男生》、《阴天》、《怎么了》、《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两极》、《小雪》、《Ifeelgood》、《哭个痛快》、《天涯》、《依靠》、《再出发》、《那一年，这一天》、《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爱上你给的痛》、《割爱》、《锁上记忆》、《天天天蓝》、《情字这条路》、《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谢谢你曾经爱我》、《野百合也有春天》、《最爱》、《恋爱ing》、《时光机》、《纯真》、《反而》、《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终结孤单》、《Tears》、《橄榄树》、《梦田》、《爱情的尽头》、《白鸽》、《飞在风中的小雨》、《挪威的森林》、《爱相随》、《让我欢喜让我忧》、《WakeUp》、《不愿一个人》、《刀剑如梦》、《怕黑》、《亲亲我的宝贝》、《幸福到想哭》、《在云端》、《最近比较烦》、《作伴》、《怪你过份美丽（粤）》、《多情的无情的多情》、《美丽的花蝴蝶》、《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23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皇家娱乐中心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141000元（600元/部×235部）；3.判令皇家娱乐中心向音集协赔偿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2530元；4.判令皇家娱乐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音集协书面表示就《天使的选择》、《你很好》、《无能为力》、《爱我别走》、《讨厌夏天》、《再见》、《孤单北半球》、《候鸟》（刘若英）、《成全》、《寂寞难耐》、《野百合也有春天》、《最爱》、《反而》、《永远的永远》、《爱相随》1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放弃向皇家娱乐中心主张相关权利，相应的经济损失赔偿部分也不再主张。事实与理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收录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竹书房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等22个著作权人共887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上述部分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音集协分别与上述著作权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各著作权人分别将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其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多次与皇家娱乐中心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合法使用音集协信托管理的包括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所有著作权作品，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皇家娱乐中心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包括本案所涉在内的音集协信托管理的MTV音乐电视作品，侵权事实清楚。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皇家娱乐中心一审辩称：其之前一直和天合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合同，版权费支付到2018年，2019年是因为不知道版权费是交给天合公司还是音集协，所以没有签合同也没有付费，其不是不愿意付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为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等，活动区域为全国。2011年7月4日，音集协（甲方）与竹书房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双方约定：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4年9月10日、2017年6月30日，竹书房公司分别出具《声明》，同意将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7月3日。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甲方）与海蝶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双方约定：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6年10月25日，海蝶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同意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有效期至2019年11月10日止。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2、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以上权利。唯就广播权的部分，得不受本条款的限制。……第三条权利保留：1、本合同不妨碍乙方行使其音像节目未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含乙方为推广个别音像节目与第三方之合作使用。……第四条权利管理：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5年1月28日、2017年12月4日，滚石公司分别出具《声明》，同意将上述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18日，新闻出版总署审查通过了“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该批准单记载的进口单位为中国唱片总公司，原产地区为台湾，进口用途为用于出版，原出品公司为滚石公司，发行载体为DVD，节目名称为《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授权期限为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曲目名单中包含了《掌纹》等139部音乐电视。根据该批准单，在音集协的监制下，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了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ISBN978-7-7999-2129-7）、《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20碟装》（ISBN978-7-7999-2281-2）、《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10碟装》（ISBN978-7-7999-2275-1），收录了包括涉案的《抱紧我别走》等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的内页标示，《不可思议》等68部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抱紧我别走》等13部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为竹书房公司，其余《掌纹》等139部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另查明，2019年3月23日，音集协委托取证人员来到皇家娱乐中心经营场所，取证人员进入包间，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抱紧我别走》等多首歌曲，并使用手机对该娱乐场所和点播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点播结束后，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进行证据固定，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两份。该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音集协提供的POS签购单显示，共计消费2530元。皇家娱乐中心于2015年5月19日经核准设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KTV包厢，包厢数72个。经音集协确认，皇家娱乐中心已交纳2017年度版权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音集协主张的《抱紧我别走》等220部音乐电视（除《天使的选择》、《你很好》、《无能为力》、《爱我别走》、《讨厌夏天》、《再见》、《孤单北半球》、《候鸟》（刘若英）、《成全》、《寂寞难耐》、《野百合也有春天》、《最爱》、《反而》、《永远的永远》、《爱相随》外）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人应归属于制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外包装上标注有出版物编号、出版单位名称、发行单位名称、进口批准文号等信息，出版物内页注有著作权人以及进口音像制品的国际编码，且出版内容与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记载事项基本一致，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并依其署名认定著作权人。因此，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音集协主张的《不可思议》等6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抱紧我别走》等1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竹书房公司，其余《掌纹》等139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海蝶公司、竹书房公司、滚石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并明确权利包括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故音集协有权在卡拉OK行业就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的行为进行维权。音集协就《天使的选择》、《你很好》、《无能为力》、《爱我别走》、《讨厌夏天》、《再见》、《孤单北半球》、《候鸟》（刘若英）、《成全》、《寂寞难耐》、《野百合也有春天》、《最爱》、《反而》、《永远的永远》、《爱相随》15部音乐电视书面明确表示放弃向皇家娱乐中心主张相关权利，系音集协对自身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经比对，经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中录有的《抱紧我别走》等220部被诉侵权视频影音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相同名称的音乐电视作品影音画面相比对，其画面内容在同一播放位置上相同。皇家娱乐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以技术设备向不特定消费者公开再现涉案《抱紧我别走》等220部音乐电视作品并收取费用，其行为符合放映行为的构成要件，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由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音集协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法查明皇家娱乐中心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皇家娱乐中心的经营规模、侵权性质、期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22000元。关于音集协主张的取证消费2530元，有POS签购单为证，系维权合理费用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皇家娱乐中心立即停止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一）著作权的行为；二、皇家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2200元及合理开支2530元，共计2473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皇家娱乐中心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在因侵权所受损失及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皇家娱乐中心的经营规模、侵权性质、期间、后果等因素酌定22000元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至于音集协提出的本案一审裁判金额低于皇家娱乐中心先前向其交纳的版权许可费用以及音集协在类案中平均每部作品获赔350元至400元的异议，上述情节及既有裁判仅能作为法院酌定侵权赔偿金额的参考因素，个案裁判金额是否适当应着重考量案件特殊因素。基于此，一审法院在考虑到皇家娱乐中心曾与音集协有过良好合作的基础上对裁判金额确定适当，音集协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音集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青审 判 员 范晓荣审 判 员 王小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胡 亮书 记 员 周圣一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