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认罚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3刑初32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85年8月26日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海阳市，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于2020年2月5日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赵毅，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一部刑诉[2020]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毅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10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某酒后至青岛市李沧区乐客城商场负一层“福人美甲”美容美甲店滋事，乐客城负一层运营经理谭某至现场制止时被李某某殴打，乐客城保安朱某遂拨打110报警。后谭某及乐客城三层营运主管魏某等人在负二层停车场找到李某某，李某某手持菜刀挥舞并追砍谭某。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PTU特警龙某、郭某、辅警周某刚等五人依法至案发现场出警后，多次警告李某某放下凶器，李某某不听劝阻并持刀恣意向出警人员挥砍。李某某持菜刀朝周某刚头、颈部砍击被周某刚用盾牌抵挡，盾牌上被李某某砍出多处痕迹。龙某警告无效后开枪将李某某制服。2019年8月5日，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对李某某的司法鉴定意见：1.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2.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且于庭后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已于开庭审理后签字具结。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李某某系朝出警人员手持的盾牌而非头、颈部砍击，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李某某患有精神疾病，自控能力较差，主观恶性较小；3.其行为未造成人员伤害，犯罪后果较轻；4.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无前科，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某酒后至青岛市李沧区乐客城商场负一层“福人美甲”美容美甲店滋事，乐客城负一层运营经理谭某至现场制止时被李某某殴打，乐客城保安朱某遂拨打110报警。后谭某及乐客城三层营运主管魏某等人在负二层停车场找到李某某，李某某手持菜刀挥舞并追砍谭某。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PTU特警龙某、郭某、辅警周某刚等五人依法至案发现场出警后，多次警告李某某放下凶器，李某某不听劝阻并持刀恣意向出警人员挥砍。李某某持菜刀朝周某刚头、颈部砍击被周某刚用盾牌抵挡，盾牌上被李某某砍出多处痕迹。龙某警告无效后开枪将李某某制服。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案发当日受伤后被送至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医院救治。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3日对李某某妨害公务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决定在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医院对李某某进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至同年6月5日。经公安机关委托，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5日出具对李某某的司法鉴定意见：1.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2.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经过。（2）案发现场特勤使用盾牌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用菜刀砍击出警特勤人员手持的盾牌的具体情况。（3）住院证、患者授权委托书、手术知情同意书、手术风险评估表、麻醉术前访视单、手术安全核查表、手术护理记录单等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案发现场被民警龙某击伤后，进入解放军401医院进行手术的相关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失眠抑郁症专用病历、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因患有精神疾病在青岛安宁心理医院治疗、住院、取药的具体情况。（5）提取笔录、照片一宗证实，民警依法提取被告人李某某所持菜刀。（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沧分局湘潭路派出所民警，2018年5月22日20时50分许，其与同事郭某和4个特勤队员周某刚、王某1、于某1、高某在李沧公安分局PTU4号警车执行巡逻任务时，接青岛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民警指令，在李沧区乐客城地下停车场华润万家超市出口有人持刀行凶。到达现场后，其确认持刀男子在乐客城地下负2层停车场，因为男子手中有刀，所以其拿着青岛市公安局配发的92式手枪，郭某拿着青岛市公安局配发的95式突击步枪，特勤队员周某刚拿盾牌，王某1拿钢叉，于某1负责拿警棍，PTU2号警车民警姜某、黄某及几个特勤队员，报案的乐客城工作人员，到达乐客城地下负2层停车场。当时停车场灯光很好，其看到一持刀男子，身高1米73左右，30多岁，中等体态，身穿绿色迷彩服，手持银白色不锈钢菜刀，长约30公分，外面套着白色透明塑料袋。报警的乐客城工作人员指着拿菜刀的男青年说就是这个人持刀行凶，其听后将92式手枪上膛，到了离拿菜刀的男青年5、6米远地方，说“警察，把刀放下”，说了两三遍，周某刚拿盾牌上前防卫，王某1拿钢叉上前，拿菜刀青年说“你们还敢开枪”，接着上前用菜刀砍盾牌砍了2、3下，又用左手拽周某刚拿的盾牌上沿，朝盾牌后周某刚头部、颈部砍。其有持枪证，民警与特勤队员都受过专门的出警训练，分工明确。其一看情况紧急，绕到周某刚前方左侧，拿菜刀男青年身体右侧，离着有2、3米远，朝拿菜刀男青年下半身开了两枪，击中他身体，他倒在地上，后其他民警将他控制住，其赶快让乐客城工作人员打120急救电话，大约7、8分钟120急救大夫到达现场，对男青年紧急包扎后拉到医院进一步治疗。其未鸣枪示警的原因，一方面因为其往地下停车场走的时候，观察发现停车场是个封闭环境，上下四周都是水泥钢筋结构，当时如果鸣枪有可能跳弹误伤他人，或者出现不可预知的危险；第二因为情况紧急，特勤队员的生命受到威胁；第三因为旁边是华润万家超市出入口，有群众从华润万家超市出来开车，如不及时处置，人民群众安全也会有危险，故其未鸣枪示警。（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沧公安分局虎山路派出所在职民警，2018年5月22日20时50分许，其与同事在李沧公安分局PTU4号警车执行巡逻任务时，接青岛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民警指令至乐客城地下停车场大崂路出口出警，到达乐客城地下负二层停车场后，李某某在该处手持菜刀乱挥乱撞，在其向李某某亮明身份并要求其放下菜刀后，李某某仍持菜刀欲砍击一同出警的周某刚并将周某刚手持的盾牌砍出多处划痕，其同事龙某因情况紧急向李某某腿部开枪将他击中。（3）证人周某刚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沧公安分局特勤大队队员，2018年5月22日晚九点多，其在李沧分局PTU4号警车上跟随民警执行任务，到达乐客城购物中心负二层地下停车场C区后，看见一个男青年右手拿着一把菜刀，他旁边一段距离还站着一个中年人。当时民警都穿着警服，特勤队员全部戴制式头盔、着特勤制服、穿防刺背心，其拿着配发的盾牌，于某1拿着配发的橡胶警棍及执法记录仪，王某1拿着配发的钢叉朝男青年跑过去，特勤队员和民警都大喊“我们是警察，不准动，放下菜刀”。持刀男青年看见特勤队员和民警，用右手拿着菜刀指着大家，并冲过来，边冲边喊“有本事开枪打我”冲到大家面前。特勤队员和民警又高声喊“我们是警察，不准动，放下菜刀”，持刀男青年很疯狂的喊“我砍死你们”，同时右手拿着菜刀不断朝其头部、面部和颈部疯砍，其边躲闪边举盾牌抵挡持刀男青年，王某1拿着钢叉边抵挡边举钢叉，配合其想要制服他。于某1拿橡胶警棍边躲闪边抵挡。其听见龙某在旁边一直大喊，让男青年放下菜刀，但是持刀男青年没有停止袭击的意思，还是非常疯狂的朝大家乱砍，其感觉有几刀差一点点就砍到其脸和脖子部位了。其当时感觉其三人有点抵挡不住了，这时听见两声枪响，男青年倒地，菜刀脱手，其他处置的人员到达现场，大家围上去把菜刀踢到一边，用警械把他控制住。民警龙某高声让现场其他人员拨打120，对男青年进行救治。后120医生到现场，把男青年拉走。（4）证人王某1、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均系李沧公安分局特勤大队队员，本案案发时其均在李沧公安分局PTU4号警车上执行任务，2018年5月22日20时50分许，李沧公安分局PTU4号警车接青岛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民警指令至乐客城地下停车场大崂路出口出警，李某某在乐客城地下负二层停车场手持菜刀乱挥乱撞，在其向李某某亮明身份并要求放下菜刀后，李某某仍持菜刀对其同事周某刚进行砍击并将周某刚手持的盾牌砍出多处划痕，民警龙某因情况紧急向李某某腿部开枪将其击中。（5）证人于某2、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均系乐客城负一层“福人美甲”美容美甲店的服务员，2018年5月22日下午四点多，有一个男的突然气势汹汹地打开后门进到店里，说找蚊子（音），同事赵菊问他是谁，他说“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把你们乐客城炸了，你们也管不着”，男青年往店里左右看了几眼转身从后门走了。店长给负一层商铺运营管理的负责人谭某打了电话，晚上8点多，这个男的又来店里乱翻，其就给谭某打了电话。谭某到店后问这个男的是谁、来干什么，这个男的说“我就住在地下”，谭某跟他发生争吵，后跟他从后门走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乐客城的员工拿着对讲机在找这个男的，后来这个男的没有再来店里。（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伟东乐客城负一层营运经理，整个负一楼的工作全部由其负责。2018年5月22日，在17点30分左右的时候，其接到福人美甲工作人员的电话，说店里有陌生人闯入，情绪很激动。晚上8点半左右，其又接到福人美甲工作人员的电话，说那个陌生人又到了她们店里。其赶到店里，喊了一声“干什么的”，一个30多岁的男青年从里面冲出来，直接就将其推到了墙边，念叨着“我要杀了你”，并一只手将其按住，另一只手用拳头打其，其就用两只手抓住男子的手腕，用力将他推离，退到房间里面，给同事打电话，让人报警。男青年离开，其跟赶来的另外两名同事一起在负二寻找男青年。其看到男青年在负二到处乱窜，手里握着用透明塑料袋包着的一把不锈钢菜刀，喊着要杀了你之类的话，碰到值班的同事魏某后，其四人就往那名男青年那边靠拢，魏某到另一条过道上，那个男青年就举刀朝魏某过去，其喊魏某赶紧跑，魏某转身跑，男青年就追，大约追了20多米，没追上，继续在负二停车场转。过了一阵，有民警穿着警服到了现场。民警到现场之后，先是警告他，让他放下刀，男青年不听还骂民警，用刀朝民警比划，吆喝着要砍死你，民警劝了一阵之后，男青年还是不听，还用刀朝民警砍，民警用透明的盾牌防护，刀砍在盾牌上咣当咣当的响，民警还用叉子约束，男青年很疯狂，也没有效果，男青年还是跟疯了一样砍民警的盾牌，之后又来了几个民警，一个带手枪、一个拿着冲锋枪。男青年还在砍民警的盾牌，其中一个民警说让他放下刀，否则就开枪了，还让无关人员闪开，男青年也不听继续砍盾牌，带手枪的民警就朝男青年开了两枪，男青年中枪倒地，后来120救护车将受伤的男青年拉走。（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乐客城三层营运主管，负责整个乐客城的行检工作。2018年5月22日晚9时左右其行检时碰到同事谭某，谭某告知其有一男青年在负一层“福人美甲”美容美甲店滋事，谭某在处理此事时被该男青年殴打并报警。后其与谭某发现男青年持菜刀出现在乐客城负二层，其抄近路跑过去想拦住他。男子突然举起刀朝其跑过来，其转身向滨河路出口方向跑。男子追了其约30多米，追不上就停了下来，谭某和两个保安也跑了过来，和那名男子保持距离，处于僵持状，闹事男子一直不停大声吆喝，并且手里拿着套着塑料袋的菜刀挥舞。有六七个警察从滨河路方向的门口过来，接着又来了六七名警察，其怕男子跑了就带着第二波警察抄近路包围那名男子。后其就听到两声枪响，4名警察将那名男子按倒在地。后来有人给这名男子戴上手铐。最后120急救车来了，警察和医生将闹事男子带上急救车拉走了。（8）证人朱某、王某2、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其均系伟东乐客城内部安保人员和物业管理人员，2018年5月22日20点30分左右，一个男青年在乐客城负一层的“福人美甲店”闹事，后来到负二停车场的一间工程设备小屋，从里面拿着一把用透明塑料袋包着的菜刀，往乐客城停车场大崂路出口方向跑。朱某怕出事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不到5分钟后民警到达了现场。五名民警有拿盾牌的，有拿钢叉的，还有持长枪的，有持手枪的，有持警棍的。民警两次警告男青年把刀放下，但是男青年不听，情绪非常激动，喊着“干什么！干什么！砍死你！”等话语。民警两次警告后，男青年不但不把刀放下反而拿刀冲向持盾牌的民警，并用左手抓着盾牌的上方，右手拿着菜刀跳起来想砍盾牌后方的民警，拿菜刀砍的盾牌咣咣的响。民警看他冲上来后，持钢叉的民警和其他民警一起冲上去控制他，边控制他边警告他放下刀。但男青年很疯狂，都控制不住他。民警多次警告没有效果后，一名持手枪的民警再次警告他“把刀放下，否则开枪”，这名男青年还是不听，民警也控制不住他，还是拿菜刀继续砍民警的盾牌。持手枪的民警先是让无关人员闪开，后就开了两枪，男青年中枪倒地后，民警马上拨打了120救护电话。（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某父亲，案发前其与李某某住在李村乐客城负二层停车场。案发当天晚上8点左右，乐客城的四五个保安找到其，告诉其李某某下午和乐客城一家店的店员发生口角，还说李某某把他们也打了。后其看见李某某进房子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就出来了，当时其想把他拦下，怕出事，就叫着保安一起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并打了电话给张某2让他来帮忙一起找。后来其在离住处不远看见李某某拿着菜刀在前面走，这时张某2来了，就一起劝李某某把菜刀放下，他不听，拿着菜刀边走边骂，其怕被他伤到，就在他身边四五米远跟着，张某2在其身后跟着。不知什么时候，一些警察也来了，手里拿着叉、盾，他们来后，就喊让李某某把刀放下，他见警察后，没有放下菜刀，拿着菜刀边向警察看边骂警察。警察边喊放下菜刀，边上前拦着李某某，李某某就拿刀砍警察拿着的盾，警察把李某某拦住后，不让他动，他拿着的刀掉到地上。李某某挣开后起身，后来其就看到开枪，警察把李某某控制在地上。把李某某控制在地上后，警察拨打120，120来后把李某某拉到了医院。李某某一年前得了精神病，到海阳市人民医院和青岛市清江路公交车站边上的安宁医院看过，医院给开了一些药，每天吃一次。他不爱说话，经常无缘无故胡言乱语，一边嘟囔一边用手比划嘴里还发出“去、去”的声音。平时总感觉没有安全感，家里的水果刀、剪刀他都收拾在自己身边，有时李某某出去散步，都随身拿着根木棒。（10）证人张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2日20时30分许，二人应李某1要求帮助寻找李某某，后发现李某某在乐客城负二层持菜刀挥砍，在警察依法出警后，李某某持菜刀与警察对抗，后警察开枪击伤李某某。李某某日常表现正常，李某1曾说李某某患有精神疾病。（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海阳市行村镇鹏华庄村村干部，李某1、李某某系海阳市行村镇鹏化庄村村民，上述二人系父子关系，二人户籍地为海阳市行村镇鹏化庄村，但不在原籍常住，未听说过李某某、近亲属及家族中有人患有精神病或其他脑类疾病。（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海阳市行村镇鹏华庄村村民，2017年春节过年的时候，李某1电话告知其李某某精神疾病发病，其亲眼目睹李某某的发病病情，李某某从小身体情况健康，自2018年6月起再未返回原籍，未受过脑外伤。（1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海阳市行村镇鹏华庄村村民，其未听说过李某某患有精神疾病，但李某某在家时其觉察到李某某言谈中有精神不正常迹象，不清楚李某某是否受过脑外伤。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其和父亲一起跟着工头张某2干保温的活。2018年5月20日左右，张某2在乐客城负二层找了个放装修材料的仓库给其二人居住。5月22日上晚上其和父亲一起喝了酒，其喝了差不多2两白酒，因白天去“福人美甲店”没有找到陈某，其总觉得店里的人忽悠其，憋了一肚子火。饭后大约晚上8点，其再次到了“福人美甲店”，说“陈某到底在不在，别糊弄我，在就在，不在就不在”，她们还是很不耐烦，说“不在，不信你就自己找”，其在店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就很上火，可能说话的声音有点大。这时来了一个保安，对其说“你干什么”，其说“找人，找我女朋友”，他说“没有，赶紧走”，其说“你这什么态度，我弄死你”。在争吵过程中，两人相互打了对方几拳，双方都没得到什么便宜，也都没有受伤。之后其就要走，他不让，其回到负二层的住处，随手拿了暂住处做饭用的菜刀，其当时想离开乐客城，往乐客城一楼走，在一楼转了一圈又回到负二层，这时其又碰到了乐客城的保安，这时他们人就多了，他们冲其喊“别走，别走”。其父亲和张某2也找到其，不让其走，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大约三个警察，他们对其说“放下菜刀”。当时其比较激动，手里拿着菜刀，说“别理我，不关你们的事，你们管不着”。这时，其中一个警察拿着盾牌靠近其，向其撞，其还是不理他们，用刀砍他们的盾牌，还有一名警察拿着叉，叉其，其还是跟他们对抗，差不多也就是几秒钟，其听到了枪声，之后其就倒下了，后来其就被送到医院。其当天晚上喝了差不多二两白酒，但没醉，其能喝那样的白酒半斤以上，其当时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跟民警对抗，不听从民警的警告。家里没有精神病患者，父母、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很好，自己没有精神病。听见枪声时，其正在拿着菜刀跟民警对抗，正用刀砍盾牌。4.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青岛精卫司法鉴定所[2019]青精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某某作案动机现实，在整个案发过程中意识清晰，能够正确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的评定》，鉴定组认为李某某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平面图、案发现场照片证实，在编号为C200与编号C201的车位中间的空地上，有现场执勤民警采集的一枚弹头和一枚弹壳；在编号为C183车位中部的地面上有一块弹头外皮，弹头外皮形变后呈展开状，外侧由弹膛内壁痕；在编号为C186车位北部的地面上有一盒“哈德门”香烟、一个白色塑料袋和散落的白色绷带，塑料袋内装有红色圣女果；在编号为C185车位西南角南侧的南墙上，距地面高75cm有一处疑似弹着点，疑似弹着点右上侧有一处凹陷痕迹。6.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5月22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在李沧区乐客城地下停车场华润万家超市出口处用菜刀砍击特勤手持的盾牌，后民警因情况紧急向李某某开枪。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李某某系朝出警人员手持的盾牌而非头、颈部砍击，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与监控录像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朝出警人员头、颈部砍击被出警人员用盾牌抵挡，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李某某患有精神疾病，自控能力较差，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其案发时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跟民警对抗；结合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整个案发过程中意识清晰，能够正确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未造成人员伤害，犯罪后果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在人流密集的公众场所滋事后持械妨害公务，虽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其行为引起了不特定人群的心理恐慌，扰乱了公共秩序，不属于犯罪后果较轻，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对其应从重处罚；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十四日，折抵刑期七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郐美娜人民陪审员  刘江仕人民陪审员  范 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韩晓玉书记员李曦书记员宫艺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