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1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庆云，绰号“小歪”，女，1998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租住在沂南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十万元，2017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7日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未执行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因张庆云在哺乳期内，沂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决定收监执行。2019年3月30日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沂南县公安局拘留，同年5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兴涛，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德华，绰号“二子”，男，1983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沂南县。因犯盗窃于2005年5月24日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吸毒于2015年10月21日被沂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沂南县公安局拘留，同年5月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康莉，山东弘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一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庆云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20日提起公诉；同年5月12日,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王德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审理，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现国、周伟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庆云及辩护人徐兴涛，被告人王德华及张康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5月25日因疫情中止审理，2020年11月25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庆云、王德华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2月13日晚上，被告人张庆云伙同徐丛强（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以600元的价格卖给耿恒宇0.5克冰毒； 2、2019年2月19日晚，被告人张庆云伙同徐丛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以600元的价格卖给耿恒宇0.5克冰毒； 3、2019年3月18日下午，张庆云通过微信转账收款的方式，以3800元的价格卖给魏田清5克冰毒，并将该冰毒存放在沂南县玉泉路潘峰骨科医院附近； 4、2019年3月27日，张庆云通过微信转账收款的方式，以8400元的价格卖给魏田清12克冰毒，并将该冰毒存放在沂南县看守所大门口东边杨树林内； 5、2019年3月29日，侦查人员在张庆云租住的沂南县东方××小区××号楼××单元××室内，依法查获张庆云尚未卖出的冰毒64.03克。经检测，送检样品冰毒中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王德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500元的价格卖给孙长军0.3克冰毒。随后，其伙同孙长军驾车至沂南县砖埠镇日东高速桥下存放冰毒； 7、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王德华通过微信转账，以800元的价格从张庆云处购得冰毒1克。随后其在沂南县“皇家KTV”门口以1000元的价格将该冰毒贩卖给吸毒人员孙长军，并获利200元； 8、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王德华以800元的价格从张庆云处购得1克冰毒，后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以1000元的价格将该冰毒贩卖给耿红梅； 9、2019年2月7日，被告人王德华用微信转账方式收到尹纪杰购买冰毒的毒款4000元后，卖给尹纪杰冰毒1克。 二、容留他人吸毒罪 2019年2-3月份，被告人张庆云先后在其租住的卫生小区出租房、东方明珠出租房内多次容留吸毒人员尹继龙、高芳国、徐丛强吸食冰毒。 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沂南县界湖镇小白石村郑恩波（另案处理）经无业人员乔伟介绍，为山东五莲绿野公司在屠宰前给生猪打针灌水，由郑恩波提供药品阿托品。郑恩波雇佣被告人王德华、尹纪强（已起诉）等人到该公司对生猪注射阿托品并灌水，期间注射、注水生猪达8000余头，犯罪情节特别严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庆云贩卖毒品，并在其出租房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庆云自愿认罪认罚，对贩卖毒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对容留他人吸毒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与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未执行的刑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王德华贩卖毒品，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德华对贩卖毒品罪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庆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庆云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庆云贩卖毒品中既遂20克，未遂64.3克；张庆云认罪态度好；张庆云主动供述贩卖毒品的上线，检举他人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德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指控，被告人王德华提出只是灌水，没有注射；没有指控的8000头生猪那么多，但也差不多。 被告人王德华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德华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告人未注射生猪，只是灌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被告人张庆云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王德华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指控事实有公诉机关庭审中提供的检查、提取、辨认笔录，手机转账记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扣押笔录、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庆云、王德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张庆云上缴公安机关案款279086元。 公诉机关指控本院不予认定的被告人王德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 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沂南县界湖镇小白石村郑恩波（另案处理）经无业人员乔伟介绍，为山东五莲绿野食品有限公司在屠宰前给生猪打药灌水，由郑恩波提供药品阿托品。郑恩波雇佣被告人王德华、尹纪强（已起诉）等人到该公司对生猪注射阿托品并灌水，期间注射、注水生猪达8000余头，犯罪情节特别严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费用报销单5张、后圈保养账目明细汇总。证实2017年4月25至5月18日，王德华打针灌水生猪2275头。 （2）户籍信息。证实王德华出生于1983年9月7日。 （3）抓获经过。证实王德华于2018年6月22日被抓获归案。 （4）五莲县畜牧兽医局移送材料。证实本案系五莲县畜牧兽医局于2018年3月9日移送五莲公安局立案处理。 2、鉴定意见 （1）五莲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莲公（食）鉴聘字【2018】4号）。证实五莲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8日将扣押自山东五莲县绿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5份猪肉、4瓶液体、1个注射器内液体就是否含有肾上腺素成分送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鉴定。 （2）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鲁公物鉴（毒）字【2018】（037）号）。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3月22日检验结果证实：一号至五号猪针眼部位猪肉，一号透明瓶内的无色液体、二号塑料瓶内的无色液体、三号塑料瓶内的无色液体、一号注射器内的无色液体中均检出肾上腺素成分；四号塑料瓶内的黄色液体中未检出肾上腺素成分。 （3）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7月9日鉴定结果证实：送检的1号瓶液体、2号瓶内液体中均检出肾上腺素成分。 （4）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部屠宰技术中心）疾控（标）函【2017】78号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专家论证意见的函及专家意见附件。证实，经专家论证，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 （5）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报告。经日照华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绿野公司账目，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绿野收入77015730元，主要为肉条收入和副产品收入,2017年7、8月份肉条收入为零。 3、辨认笔录 （1）勘验检查笔录。侦查人员对五莲县绿野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内厂房设置及生产工具、活猪等勘验检查情况。 （2）辨认笔录。①徐华辨认出本案被告人乔伟、郑恩波（化名王波）、王德华（绰号二子）等人；②邱立民辨认出本案的被告人王德华（二子）。 4、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王永庭的供述。我的外号叫“小东北”，是郑恩波介绍我和王德华到五莲绿野公司给猪打针灌水的。药水是透明的液体，我们都叫“水”，成分我不知道，装在二十斤的白色桶里，药是郑恩波弄来的。我是在2017年4月份来绿野的，干了一个多月，郑恩波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不在绿野干了，我和王德华就回家了。后来大约是七月份吧，我们就又回到绿野干，我一直干到9月份高密那边有灌猪出事的了，我就不再干了。我在绿野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我和王德华两个人在这里干。我们两个人一块打针、一块灌水。打针的药物都是郑恩波给的，有时候乔伟也给。 （2）同案犯尹世强的供述。郑恩波和王德华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五莲绿野食品有限公司干了三天。我干接水管的活。王德华是负责打针的，还有一个人和我一起给猪灌水。 （3）同案犯郑恩波的供述。2017年4月份，陶明祥介绍乔伟给我认识，乔伟跟我说他是绿野的副总，乔伟让我找人到绿野给猪打针灌水，于是我就找了“小东北”、“二子”到绿野给猪打针灌水。我还找过一个叫尹世强的，尹世强就干了一两天。开始打针用的是给人打针的生理盐水，我买的盐水是从沂南县医院北边的一个专门批发药材的地方买的，这样一直干到2017年9月份。后来用的是盐水和阿托品混合起来的，阿托品是从吉林长春花木药业购买的。用阿托品是在我住院以后大约10月份，乔伟应当知道。阿托品是从百度搜索购买的，20箱，对方给我发的物流，发到诸城，乔伟去接的，放到乔伟家里了。“小东北”是2017年8月份不干了的，“二子”和他姨家的表哥一起干了一阵，后来“二子”吸毒跑了。 （4）同案犯乔伟的供述。2017年3、4月份绿野开始杀猪了，郑恩波就到五莲找到我，我帮郑恩波我联系绿野公司的王涛那里，他们在王涛办公室谈的，我没在场。过了两天郑恩波就领着“小东北”，还有一个人，又过了两三天来了一个外号叫“二子”的，他们三个人在后圈保养。给猪打的药是郑恩波的。郑恩波开车将药拉到绿野的厂子里面，这个药里的成分是盐水。2017年10月初郑恩波领我到沂南购买过10箱生理盐水，拉到我老家去了，用的时候我就装到塑料桶里带到绿野公司。2017年10月份的时候，郑恩波从外边买了药通过顺丰物流购买了10箱阿托品。郑恩波当时教着我50瓶生理盐水掺15支阿托品，我在高密的老家里面掺好以后拿到绿野的办公楼一楼西边第一间屋内，10月份的时候小东北和二子就不在绿野干了，那时候是郑恩波的叔兄弟冬冬在那干。 （5）同案犯邱立民的供述。我从2017年3月底至2018年3月在五莲绿野食品有限公司工作，实际负责人是王涛，我从事财务管理。后圈保养是2017年4月底开始的。我记得有个叫二子的，听说他姓王，人就叫他王二子，听说他吸毒，他不好好干活，王涛说让他糊弄了。还有小东北，也是听说姓王，有东北口音。他二人来公司的时间差不多，小东北走了之后二子才走的。 5、被告人王德华的供述和辩解。我外号叫“二子”，我是从2017年3、4月份去的，一直到8月份在绿野给猪灌过水，是郑恩波找我去的,当时去的有我和郑恩波、小东北,还有一个我不认识，郑恩波不在那里干，他是老板。有一个叫乔伟的，我记得我去绿野干活之前，郑恩波领着我一起去诸城给乔伟送过两桶子水和几箱子药，药用编织袋封着,当时郑恩波介绍乔伟是绿野的。我们一般是下午给猪打针灌水，都在杀猪前，小东北给猪打上针，然后我们就给猪灌水。药是郑恩波给的，他给我们的时候就是混好了的药，透明的，装在十公斤的塑料桶内，是什么药我不知道。打针之前都是小东北去仓库拿药。小东北比我早走一个月，应该是7月份走的。小东北走了之后我给猪打针，干了几天以后我就走了。 对该起指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华受郑恩波雇佣，于2017年3、4月份到山东五莲绿野食品有限公司给生猪打针灌水，药品由郑恩波提供。郑恩波、乔伟供述，给生猪打针的药是生理盐水，10月份购买阿托品后，才和生理盐水混合使用，但被告人王德华已经离开绿野公司。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王德华在绿野公司打针灌水期间，打针药品是否是阿托品，无阿托品物证或药品来源的客观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庆云多次贩卖毒品、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王德华多次贩卖冰毒，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庆云、王德华的行为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庆云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庆云系毒品犯罪的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德华系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庆云对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王德华对贩卖毒品罪认罪认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庆云的辩护人关于张庆云贩卖毒品中既遂20克，未遂64.3克；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庆云主动供述贩卖毒品的上线，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立功。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庆云、王德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庆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与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尚未执行的刑罚十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罚金二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44年3月28日止。罚金未缴纳。） 二、被告人王德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庆云的微型电子称、塑料包、冰毒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传伟 人民陪审员  李兴兵 人民陪审员  孔庆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徐守超 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