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6民再3号原审原告：张涛，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原审被告：王振，男，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商丘市夏邑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原告张涛与原审被告王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夏民初字第0365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8）豫1426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张涛、原审被告王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涛称，当时法院没有通知到原审被告，是因为原审被告电话不通，欠条上有原审被告的签字，别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把欠条给他，工人是他找的，工人工资他们找他支付，找原审被告支付原审被告不支付，就找他了。原审被告王振辩称，一、原审程序不合法。原审中张涛提供文学丙、张方印出具的收条和证言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作为证据使用，但文学丙、张方印并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当事人出具的证据的真伪，依据法律规定，没有到庭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定案依据。且王振也没有收到法院传票及电话通知，无法到庭参加诉讼，对张涛提供的证据的真伪无法进行质证。原审也没有对张涛提供的单一证据进行核实，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且文学丙、张方印将债权转让给张涛也没有通知王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导致王振无法行使抗辩权，并且张涛也没有将文学丙、张方印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无法核实文学丙、张方印将债权转让给张涛的真实性及是否存在欠款的真实性。二、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存在错误。在2014年1月5日，王振给张涛和文学丙、张方印出具欠条的目的是向公司要拖欠王振的工程款。当时王振写了好几张欠条，是在公司门外写的，后来工程款也没有要回来，王振所出具欠款条也没有收回。王振与张涛是直系老表关系，后来因两人中间发生矛盾，张涛将文学丙、张方印手中持有帮助王振要帐的欠条要走，将王振起诉到法院。事实上张涛和文学丙、张方印在英冠天地工地期间的工资款，王振已经给他们结清。张涛持有文学丙、张方印出具的收条和证明起诉王振，文学丙、张方印出具的收条内容是虚假的，张涛并没有给付张方印的36700元和文学丙的17000元（实际给付4000元），现王振有张方印及文学丙的录音材料和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张涛向法院提供的张方印、文学丙证人证言内容是虚假证据，法院依据张涛提供内容虚假的证据材料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才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由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2015）夏民初字第0365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给原告工资款78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文学丙、张方印三人在被告承包的英冠天地工地上干活，在该工地结束后，被告仍欠三人工资78200元，并且在2014年1月5日被告给原告三人出具了欠条。但由于文学丙、张方印二人是原告介绍来给被告干活的，二人与被告不熟，就一直找原告要所欠的工资，原告就把二人的工资给垫付了。原告一直找被告追要该工资，被告一直不给。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起诉。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与文学丙、张方印三人在被告承包的英冠天地工地上干活。工程结束后，被告欠三人工资78200元，并于2014年1月5日为原告等三人出具了欠条。因文学丙、张方印二人是原告介绍给被告干活，两人找原告催要所欠工资，原告即把两人工资付清。两人将被告出具的欠条交给原告。原告找被告催要该款，被告推拖未付。原告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与文学丙、张方印三人在被告承包的英冠天地工地从事劳务，双方劳务合同关系成立。被告为原告等三人出具的欠条，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文学丙、张方印两人系原告介绍，原告在垫付被告所欠两人工资后，持被告为两人出具的欠条，向被告主张还款，在诉状中阐述，认定已通知被告，且文学丙、张方印认可该转让事实，故应认定文学丙、张方印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涛欠款78200元。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被告王振负担。原审时原审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1月5日王振书写的欠条一份。证明：王振欠张涛工资24500元；2、2014年1月5日王振书写的欠条一份，2015年10月20日文学丙书写的收条及证明一份，文学丙的身份证复印件（有文学丙的手印及签名）一份。证明：王振欠文学丙工资17000元，在2015年10月20日经王振同意由张涛替王振支付给文学丙。3、2014年1月5日王振书写的欠条一份，2015年10月12日张方印书写的收条及证明一份，张方印的身份证复印件（有张方印的手印及签名）一份。证明：王振欠张方印工资36700元，在2015年10月20日经王振同意由张涛替王振支付给张方印。以上证据证明王振欠张涛78200元的事实。原审时，原审被告没有提交证据，再审时，原审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2月13日结算单复印件及2019年10月15日王庆庆、李勇出具证明各一份。证明：王振委托其哥哥王庆庆将张涛在2013年至2014年工地干活期间工资款和领班期间的工人的工资已经结清，王振与张涛不存在债务关系。2、2018年7月29日王振代理人对张方印录音笔录二份（含光盘）及2018年9月26日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王振是在给张方印结清工资款的情况下给张方印出具的欠条，王振不欠张方印工资款，张涛没有将王振给张方印出具欠条中的36700元给付张方印，王振与张方印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振出具欠条的目的是向公司要工程款，针对这一事实，夏邑县人民法院立案庭对张方印进行了调查落实，对证据进行了核实。3、2018年8月11日王振代理人对文学方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王振给张涛、张方印、文学丙出具欠条的目的是帮助王振向公司索要工程款，及张方印、文学丙、文学方的欠条被张涛拿走的事实。4、2018年8月11日王振代理人对文学丙的录音笔录一份（含光盘）。证明：文学丙给张涛出具收到垫付的17000元是虚假的，张涛没有给付文学丙17000元而是给付4000元，下欠13000元没有还，张涛欠文学丙工资款，王振不欠文学丙工资款，王振给文学丙出具欠条的目的是帮助王振向公司要工程款。5、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民初第28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张涛欠文学丙劳务费17000元，文学丙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民初第2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涛支付文学丙劳务费17000元。张涛所欠文学丙17000元，张涛并没有给付文学丙，文学丙给张涛出具的收到张涛垫付17000元是虚假的。6、2015年12月11日强制执行申请书一份。证明：张涛不履行生效的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民初第2873号民事判决书，文学丙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7、2016年6月21日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证明：文学丙申请法院执行后，经法院双方达成执行和解。8、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文学丙申请法院执行，达成和解后，张涛至今没有履行。对原审原告张涛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王振质证认为：对证据1，欠条确实是王振书写，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王振给张涛出具欠条的目的是让张涛等7、8人去建筑公司索要工钱，实际上并不欠张涛钱，出具的目的是去公司要账；对证据2，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王振不欠文学丙的工资钱，出具欠条目的是向建筑公司要建筑工程款，收条是虚假的，张涛并没有垫付工资钱；对证据3，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王振不欠张方印的工资钱，出具欠条目的是向建筑公司要建筑工程款，收条是虚假的。对原审被告王振提交的证据，原审原告张涛质证认为：对证据1结算单中第一行书写的文字是后来添加的，名是其签的，要求提供原件，对王庆庆、李勇出具证明不认可，要有其签字证明；对证据2中张方印的笔录内容不认可，张方印本人可以到庭，对录音光盘，听声音是张方印，但张方印光说的点工，没说包工，包工的钱没给张方印，给张方印的钱是张涛垫付的，有张方印签字的单子；对证据3，不认可，其不认识文学方；对证据4无异议，文学丙说的属实，大致是这样；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7、8无异议，但是其欠文学丙的钱是英冠工地的工资款，与其起诉王振欠文学丙的钱是同一笔钱。再审时，原审原告张涛陈述，一开始王振说给他合伙，工程做完之后说按他领班开工资，后来他同意了。工地工人的工资有时王振发，但发的少，基本都是他发，工资是他从王振处拿，然后发给工人，张方印和文学丙的钱是他垫付的，他有单子。他起诉的涉案款是英冠天地的。他欠文学丙英冠天地17000元，实际上并没有付清，文学丙给他打的17000元收条是为了给他当起诉王振的证据使用，王振给了他之后，他好支付给文学丙。原审被告王振陈述，英冠天地工地是他从杭州钱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活，2013年4月8日签的合同，潮闻天下工地是2013年他从高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活，两个工地都是清包工。张涛是他雇佣的领班，负责带领工人干活，他给张涛发工资。工人的工资有时他发，有时他把钱交给张涛让张涛发。张涛起诉的款项是英冠天地工地的钱。本院再审对证据的认定：1、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3中欠条，原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文学丙、张方印书写的收条及证明，虽系本人书写，但内容与原审被告提交的文学丙、张方印通话录音等证据相矛盾，且原审原告对通话录音没有提出异议，故对原审原告关于证据2、3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2、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审原告对部分证据无异议，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原告张涛和原审被告王振系表兄弟关系。2013年王振承包英冠天地和潮闻天下两个工地，雇用张涛为领班带领工人干活，为工人发放工资等，张涛并介绍文学丙等人到工地干活。2014年1月5日，王振为向公司索要拖欠工程款，给张涛及工人文学丙、张方印分别出具欠工资款24500元、17000元、36700元的欠条。后文学丙、张方印将自己的欠条交给张涛，并给张涛出具收条及证明，张涛持上述欠条及文学丙、张方印出具的收条及证明于2015年11月10日诉至本院，要求王振支付涉案款项。另查明，在王振给张方印出具欠条时，张方印的工资款已经全部结清。王振因涉案工地欠张涛的工资（包括生活费、点工、车费等）共计142000元，先支付了62000元，剩余80000元于2015年2月13日由王庆庆代为付清，张涛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再查明，文学丙于2013年9月—12月在英冠天地工地干活，因文学丙系张涛介绍到工地干活，所欠工资款文学丙要求张涛支付，经文学丙与张涛结算，张涛为文学丙出具欠款凭证，载明需支付文学丙劳务费160200元，已支付143200元，余款17000元没有支付。2015年9月8日，文学丙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涛，该院审理后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杭余民初字第2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涛支付文学丙劳务费17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张涛没有履行，文学丙申请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张涛支付了文学丙4000元，剩余13000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张涛至今未付，文学丙给张涛出具17000元收条及证明，是为了给张涛起诉王振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再审认为，王振雇用张涛作为工地领班，双方之间形成的为劳务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张涛的诉请及提交的证据，张涛诉请王振支付的涉案款项78200元包含三部分，即王振欠张涛个人的工资款24500元、张涛代王振支付的王振欠张方印、文学丙的工资款36700元、17000元，根据再审中王振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王振给张涛、张方印、文学丙出具欠条的目的是王振向公司索要拖欠的工程款，而张方印的工资款在王振出具欠条时已经结清，张涛的工资款也已于2015年2月13日由王庆庆代王振付清，因此该两部分款项，张涛再要求王振支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振主张欠张涛的工资款及张涛领班期间工人的工资款已全部付清，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据张涛个人的工资已结清，而文学丙的工资款17000元虽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文学丙与张涛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并判决张涛进行支付，但因该款系因涉案英冠天地工地产生，而该工程系由王振承包，张涛只是基于岗位职责代王振给文学丙出具结算凭证，文学丙的工资款实际上应由王振支付。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决后，张涛实际支付文学丙4000元，剩余13000元尚未支付，因此张涛仅能要求王振偿还其已经支付的4000元，剩余13000元应待其实际支付给文学丙后，再行向王振主张权利。综上，张涛要求王振支付工资款78200元，本院予以支持4000元，剩余742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对案件的定性及裁判结果错误，再审予以纠正及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夏民初字第0365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王振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张涛4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原审原告负担1705元，原审被告王振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 敏审 判 员  宋治业人民陪审员  李国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佳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