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8850号原告：刘诗施，女，*年*月*日出生，回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爱来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才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邦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诗施与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爱来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来医疗美容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诗施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被告爱来医疗美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邦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诗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除涉案侵权内容，停止涉案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和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具体情节且需经法院及原告审核认可，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包括律师费1500元、取证费500元），以上各项共计252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原告得知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天河爱来医疗美容门诊部”（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你的脸，会给你带来桃花吗》《刘诗诗吴奇隆领证变漂亮就是嫁得好！》《美腻！这些明星母女像姐妹，那你和女儿呢？》的3篇商业宣传文章。被告在上述3篇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图片19张并附有“这时候就需要用玻尿酸或自体脂肪丰额头啦”“如果太阳穴凹陷，可以注射玻尿酸或自体脂肪填充丰太阳穴，桃花瞬间旺起来”“长按指纹即可关注，有惊喜哦，戳下面”的宣传文字及被告联系方式、微信二维码图片等商业宣传信息。被告擅自将原告肖像用于医美整形服务领域的商业宣传的行为，旨在利用原告的姓名及肖像价值宣传其业务，利用明星效应提高文章的点击量，吸引网络用户的阅读和关注，进而对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和所提供的医美整形服务进行推广宣传，吸引网络用户前去消费，进而牟取商业利益，具有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涉嫌严重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被告将原告不同时期、不同造型、不同角度、不同状态下的肖像图片进行对比，并附有“如果诗诗整容了，那么她最有可能做的项目就是吸脂瘦脸和磨骨瘦脸，吸脂瘦脸就是用专业的吸脂或溶脂仪，将你面部的脂肪吸取出来，达到瘦脸的效果，对于Babyface的人特别有效！而磨骨瘦脸呢，就是通过截断部分下颌骨的骨头，来达到改善脸型的目的，看看诗诗原本方方的下颌角一下子就没了，很有可能是接受过这项手术”等文字描述，暗指原告层接受过相关整形项目。被告在涉案文章中发布的上述内容系毫无事实依据的不实描述，可以误导不明真相的网络浏览者认为原告曾接受过相关整形项目，导致原告良好的公众形象毁于一旦，侵犯原告名誉权。被告爱来医疗美容公司辩称，一、涉案文章并不具有侵权情节。1．《你的脸，会给你带来桃花运吗》一文，全文介绍的是对五官美学的介绍，及对整容项目的方法的阐述，并非是引用原告的照片进行商业宣传，全文且仅出现一张照片，并不存在利用原告的项目或肖像价值宣传业务，也不存在原告成为代理人或品牌大使的指向性描述，更不会造成他人产生“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关系”的误解，不应当认定为侵权。2．《刘诗诗吴奇隆领证变漂亮就是嫁得好》一文，文章介绍的是对刘诗施吴奇隆二人的新婚祝福，以及刘诗施容貌从青涩到成熟的变化，是对刘诗施样貌的褒扬和赞美，文章直白称赞“是人生赢家”；文章介绍了如今的刘诗施与过去的对比，图片亦来自网络，没有利用原告的身份、肖像进行商业使用，没有任何指向性的描述，不具有侵权情节。文后阐述的是对整容技术的介绍，也不必然得出刘诗施接受过整形手术的结论，没有明显侮辱、诽谤的行为，故不应当认定侵犯了其名誉权，本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名誉受到明显的影响。3．《美腻！这些明显母女像姐妹，那你和女儿呢？》一文，全文介绍的是刘诗施及其母亲容貌姣好，保养到位，母女像姐妹，表达的是对刘诗施母女的赞美，并无侵权的主观意思，且并不存在利用刘诗施肖像进行商业宣传的表述，也并未暗指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不应当认定为侵权。二、本案被告行为情节轻微，主观过错较小。1．本案涉案文章在原告通知我方之日即进行了删除处理，被告主观恶意较小，情节轻微。2．本案涉案文章发布时间早，阅读量低，传播范围小。本案公众号涉案文章发布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18日、2015年1月20日、2018年4月5日，发布时间距今已过4、5年，且阅读者多为公司员工之间，传播范围小；被告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公众号粉丝数仅为2641人，在如今普遍几十万上百万的公众号群体内，该粉丝数影响轻微，并不能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公众号粉丝数仅为两千余人，文章4、5年期间的浏览量仅为百余次，整体情节轻微，涉案文章没有经过广泛传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极低。3．因涉案微信公众号已于2020年9月10日完成注销，原告也并未完整截图文章浏览情况，现无法直观证明涉案文章浏览量。在他案中浏览为274-512人，由此可侧面腿短，本案涉案文章的浏览量类似甚至更低，故被告对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极小，即便认定为侵权，被告也未严重侵权。三、原告的诉请并无法律依据或应依法予以调整。1．原告诉请经济损失并未提供计算依据，被告认为该诉请已严重超过原告的实际损失。2．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涉案文章没有明显侮辱、诽谤的行为，故不应认定侵犯了其名誉权。3．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报纸上和微信公众号上公开赔礼道歉，且对致歉的方式原告有明确要求，但并未提供法律依据，被告认为该请求过于严苛，超出了必要且合理的限度，该道歉方式已超出本事件的影响范围，造成被告负担过重，诉请有违公平合理原则。4．诉请所示维权成本2000元，原告并未提供相关合同、发票等材料证实该成本确实发生，且即便发生，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并未提供该诉请的法律依据，对于该项被告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存在诸多不合法、不合理之处，被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依法判决，保障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诗施系演员。涉案微信公众号“天河爱来医疗美容门诊部”（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爱来医疗美容公司。原告于2020年4月19日申请7份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附件显示：1．涉案公众号“天河爱来医疗美容门诊部”分别于2016年2月18日、2015年1月20日、2018年4月5日发布了标题为《你的脸，会给你带来桃花吗》《刘诗诗吴奇隆领证变漂亮就是嫁得好！》《美腻！这些明星母女像姐妹，那你和女儿呢？》的3篇文章，其中使用了刘诗施19张相似肖像照片，其中部分图片重复使用且清晰度不高；2．《你的脸，会给你带来桃花吗》文章中有“阿玛施整形定格青春定制美！”文字内容及医院地址、预约热线的商业宣传。《刘诗诗吴奇隆领证变漂亮就是嫁得好！》文章中肖像照片中上有“阿玛施整形”水印。《美腻！这些明星母女像姐妹，那你和女儿呢？》文章中有“专业·厚道”“只用正品材料，只用专家做手术”等文字宣传内容。原告提交律师函，显示原告于2020年7月16日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删除涉案文章。被告提交涉案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显示涉案微信公众号已注销，涉案微信公众号的总用户数为2641。为证明刘诗施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刘诗施百度百科、微博首页及粉丝量截图等证据。刘诗施主张律师费和取证费，但未提交委托合同和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及微博截图、公众号主体认证信息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侵权页面截图及视频、律师函及邮单，被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注销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爱来医疗美容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整形项目和品牌，现爱来医疗美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刘诗施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本院认为爱来医疗美容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刘诗施的肖像权。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是否应当承当侵权责任，应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从本案所涉及的微信文章来看，被告仅就刘诗施的脸部状态描述其变化，为事实陈述，未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亦未造成刘诗施社会评价降低，不构成对刘诗施名誉权的侵犯。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爱来医疗美容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刘诗施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爱来医疗美容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并结合被告微信公众号已经注销的情况，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刘诗施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刘诗施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爱来医疗美容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将结合刘诗施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使用刘诗施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侵犯原告肖像权所致精神损害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赔礼道歉足以使侵权行为所致精神损害得到救济，故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既未提交委托合同，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取证费，考虑本案确有进行取证，故本院予以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爱来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诗施书面致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刘诗施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爱来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爱来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诗施经济损失25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70元；三、驳回原告刘诗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元，由原告刘诗施负担702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爱来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78元（原告刘诗施已交纳，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爱来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刘诗施）。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书 记 员  崔景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