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03刑初44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萍，女，1987年9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大专文化，个体经营，住沅江市草尾镇保安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辩护人曹伟，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刑检一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萍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益赫检刑检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9月10日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萍及其辩护人曹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20日0时30分许，被害人郭某1与郭某2、夏某等五人在益阳市赫山区××路的蜀之签饭店吃夜宵，期间郭某2打电话给刘萍，邀其过来一起吃。1时30分许，刘萍与卓某、肖某、文某2等八人来到了蜀之签饭店，点完菜后，刘萍发现之前与自己有矛盾的郭某1坐在不远处，便走到郭某1旁边对其辱骂、挑衅，两人发生争吵，刘萍被同行人员拉回座位。刘萍坐了一会儿后，再次走到郭某1旁边对其辱骂，两人互扔啤酒瓶和碗碟，随后扭打到一起。与刘萍同来的文某2等人见刘萍与郭某1发生打斗，便上前对郭某1拳打脚踢，将郭某1打倒在地。文某2端起桌上的一个火锅，将锅内的热汤泼在郭某1的身上。随后双方被旁边的朋友拉开。文某2、刘萍等人来到店外，在发现文某2受伤后，又返回店内殴打郭某1。经法医鉴定，郭某1面部、胸部及肢体多处Ⅱ°烫伤，其烫伤面积达体表面积5％以上，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萍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郭某1损失1万元。2020年6月1日22时许，同案人文某2在赫山区××附近发现了刘萍，于是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文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萍的供述与辩解，法医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刘萍伙同文某2等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曹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本案虽由被告人刘萍与被害人郭某1的争执而引发，但文某2的参与和倒火锅汤的行为不是刘萍授意和指使，被告人刘萍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0日0时30分许，被害人郭某1与郭某2、夏某等人在益阳市赫山区××路的蜀之签店吃夜宵，1时30分许，被告人刘萍与卓某、肖某、文某2等八人应郭某2的邀约来到蜀之签店吃夜宵，坐在另外一桌。刘萍发现先前与之发生过矛盾的郭某1坐在另一桌，便走到郭某1旁边对其辱骂、挑衅，两人发生争吵，刘萍被同行人员拉回座位。刘萍坐了一会儿后，再次走到郭某1旁边对其辱骂，两人互扔啤酒瓶和碗碟，随后扭打在一起。与刘萍同来的文某2等人见状上前帮刘萍的忙，拉扯、殴打郭某1，郭某1也反击抓挠对方，文某2端起桌上的一个火锅，将热汤泼在郭某1的身上。随后双方被旁边的朋友劝扯开。刘萍、文某2等人来到店外，发现文某2脸部有抓伤、手指甲脱落等伤情后，又返回店内殴打郭某1，强行脱掉郭某1的上衣并丢弃到店外。刘萍等人在得知饭店工作人员报警后离开。经法医鉴定，郭某1面部、胸部及肢体多处Ⅱ°烫伤，其烫伤面积达体表面积5％以上，构成轻伤二级；文某2面部多处表皮剥脱，双小指指甲脱落，分别构成轻微伤（二处）。2020年6月1日22时许，被告人刘萍在赫山区××附近被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8月31日，刘萍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郭某110000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0日0时许，她和郭某2、夏某、文某1等人在大渡口蜀之签店吃夜宵，后来夏某打电话喊了刘萍过来吃夜宵。过一会儿，刘萍带了卓某等七个人过来了，另外开了一桌。因为她和刘萍之前在酒吧闹过矛盾，刘萍就过来找她的麻烦，指着她不停地骂，还用手抓她的头发，拿桌子上的碗筷砸她，与之同行的文某2等人也帮刘萍打她，她被打倒在地上，也一直在反抗，用指甲抓对方，其中文某2的脸上、手上被她抓伤了。郭某2、文某1、夏某过来将她们劝扯开。后来文某2为了报复她，端起一锅火锅汤对着她泼过来，她的脸上、身上、四肢都被烫伤了。刘萍一行人就离开了，她因为身上太疼，眼睛进了辣椒水看不清，站在原地。过了两三分钟，刘萍又带着文某2、卓某和一个男子折返，继续对她拳打脚踢。刘萍过来拉扯掉她的衣服并丢到店外，还继续拉扯她的内衣和裤子，她紧紧护着。这时店里有工作人员说报警了，刘萍等人才停手、离开。2.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在蜀之签夜宵店，刘萍和郭某1互骂并发生扭打，她想上前劝架，但双方打得比较激烈，她因为喝了酒意识不是很清醒，端起火锅汤汁泼洒到郭某1的身上，后来郭某1冲过来将她脸上抓伤，她被绊倒在地，左小腿也受伤了。3.证人文某1、郭某2、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日凌晨，他们和郭某1在大渡口蜀之签店吃夜宵，后来刘心怡（刘萍）和朋友一行七八人也来到店里。刘心怡与郭某1因之前有过节发生争执，继而摔酒瓶、碗筷，刘心怡同来的一女子端起桌上的火锅汤泼到郭某1身上，其他人还围着郭某1拳打脚踢，拉扯郭某1的头发和衣服。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日0时许，他开车和郭某2到大渡口蜀之签店吃夜宵，因为他开车不喝酒，吃完夜宵在车上等郭某2。大概过了半小时，他听到夜宵店里有吵闹声，有人在劝架，他上前把郭某2拉了出来，不久后民警就到了。5.证人陈某、卓某、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日凌晨，她们和刘心怡（刘萍）、文佳佳（文某2）、“青青”等人在酒吧玩了后，又去大渡口蜀之签店吃夜宵。刘心怡与邻桌的郭某1因为在酒吧发生不愉快引发争执，继而持酒瓶、碗碟扔掷，双方发生拉扯、扭打，郭某1被火锅汤烫伤，文佳佳脸上、手上被抓伤，小拇指指甲脱落。6.证人郭某3、彭某、宋某的证言证明：她们是大渡口蜀之签店的员工。2018年10月20日凌晨，店了来了四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个火锅，后来又来七八个人，坐在对着大门的桌子。两桌的人不知为何争吵并打了起来，宋某便拿着手机去外面报警了。郭某3在后厨准备菜时听见外面很大的吵架声，还有摔碗的声音，她赶紧出去查看，看到一个女子坐在地上，手臂、胸口多处有烫伤，衣服也被脱掉了，只剩一件文胸。彭某见状拿了一件睡衣给该女子穿上。随后民警赶到了现场。7.被告人刘萍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19日晚9点多，她和一些朋友在Ｓ2酒吧玩，10月20日凌晨，应郭某2的邀请，她和卓某、肖某、陈某、“青青”等八人到桃花仑蜀之签店吃夜宵。当时郭某1、郭某2、夏某等几个人在靠门的位置坐了一桌，她们就在靠里的位置另开了一桌。随后她与之前有过节的郭某1发生争执，卓某拿起一个空碗朝郭某1扔去，但被肖某制止，文某2上前抓着郭某1的头发，郭某1也抓着文某2的头发，后来经旁人劝扯开。后来准备走时，她发现文某2在门口哭，脚上有血，还说其打输了不服气，与文某2要好的陈某见状回到夜宵店，她也跟去，和卓某、肖某等人一起又围着郭某1，拉扯郭的衣服和头发。后来有人说报警了，她们就离开了。她没有亲眼看到文某2将火锅汤料倒到郭某1身上的过程，应该是发生在她们再次返回店内抓扯郭的衣服和头发之前。她和郭某1因为曾经在酒吧玩时发生了误会，案发当天在蜀之签店由此引发争执，后文某2、卓某等人为了维护她和郭某1发生冲突，当时大家都喝了一些酒，不太冷静才发生了打架。8.辨认笔录证明：郭某1辨认出与之发生争执的刘萍，辨认出泼火锅汤烫伤她的文某2，辨认出一同殴打她的卓某；文某1辨认出泼火锅汤烫伤郭某1的文某2。9.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赫公物鉴（法临）字〔2018〕885号鉴定书证明：郭某1面部、胸部及肢体多处Ⅱ°烫伤，其烫伤面积达体表面积5％以上，构成轻伤二级。10.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赫公物鉴（法临）字〔2018〕779号鉴定书证明：文某2面部多处表皮剥脱，双小指指甲脱落，分别构成轻微伤（二处）。1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刘萍的基本身份信息。1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6月1日22时许，被告人刘萍在赫山区××附近被民警抓获归案。13.承诺书、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8月31日，刘萍的亲属代为赔偿郭某11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萍在公共场所伙同多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萍是本案的诱发者，也是首先实施殴打行为者，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刘萍的辩护人提出文某2的参与和倒火锅汤的行为不是刘萍授意和指使，被告人刘萍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萍因小矛盾与被害人郭某1发生争执继而引发扭打，文某2帮其殴打被害人，泼倒火锅汤料致被害人轻伤，被告人刘萍默许文某2的行为，且在该行为之后，发现文某2受伤又再次伙同多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拉扯衣物等行为，被告人刘萍的犯罪主观故意明显和客观行为积极主动，是本案当然的主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萍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小部分损失，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立平人民陪审员  谌丽丽人民陪审员  蔡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刘菁书记员曹娟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