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2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金水，男，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西安立沛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宝，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飞，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华南城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国际港务区港务大道**。法定代表人：梁丽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虹，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西安华南城有限公司员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千鹏举，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西安华南城有限公司员工，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泰和天浩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国际港务区中西部鹿港金融小镇**1501-1504。法定代表人：王明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庆，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西安泰和天浩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乾城洲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玄武东路罗马嘉园12-1-1506。法定代表人：刘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庆，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西安泰和天浩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上诉人焦金水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华南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城公司）、西安泰和天浩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天浩公司）、西安乾城洲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城洲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金水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华南城公司、泰和天浩公司、乾城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是从华南城公司处购买涉案房屋，并非从泰和天浩公司或乾城洲公司处购买涉案房屋。其与华南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277594元，其在支付首付款后，华南城偶公司要求其支付3万元，但并未说明该款项的性质，其支付后，才发现收款人为乾城洲公司。当时，其并不知道泰和天浩公司与乾城洲公司的存在，其自始至终只是在华南城公司购买房屋。其购买的房屋为精装修房屋，根本不存在装修服务的行为，其购买的房屋也根本不需要泰和天浩公司和乾城洲公司提供中介服务，收取其3万元的装修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2、其与华南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房屋的价款，华南城公司收取的3万元服务费，属于违法收费，没有法律依据，应向其予以返还。华南城公司辩称，其公司与乾城州公司系包销关系，乾城洲公司从其公司包销团购房源，其公司与泰和天浩公司没有关系，焦金水购买涉案团购房屋，购买价格也是按照优惠后的价格购买的，涉案3万元是乾城洲公司赚取的装修服务费，实际性质是服务费用。泰和天浩公司、乾城洲公司共同辩称，焦金水购买乾城洲公司从华南城公司包销的房屋，乾城洲公司全程为焦金水提供服务，焦金水付的装修服务费实际上是乾城洲公司的服务收益，焦金水对此是知情的且同意的，焦金水将钱交给乾城洲公司时也没有异议。焦金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华南城公司、泰和天浩公司、乾城洲公司连带返还其人民币3万元；2、诉讼费由华南城公司、泰和天浩公司、乾城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南城公司委托乾城洲公司、泰和天浩公司为其代理销售房屋,乾城洲公司、泰和天浩公司从华南城公司开发建设的1668新时代广场项目中团购了一批房源，并征得华南城公司同意，将其中部分房屋以团购价格对外进行销售，从中赚取一些利润。2019年3月19日，焦金水从乾城洲公司、泰和天浩公司处购买其中一套房屋,乾城洲公司、泰和天浩公司业务员刘思荣代表华南城公司与焦金水签订一份《销售认购书》，约定：乙方焦金水购买华南城公司新时代广场项目内的94-11440号物业，建筑面积约35.62平米，单价为8803.99元，总价款为人民币313598元，乙方同意在签订认购书之日交纳定金3万元，该定金在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自动转为该物业的部分购房款。《销售认购书》签订当日，焦金水又签署了一份《签约信息表》，信息表记载：买受人:焦金水，项目：1668新时代广场，房号：94-11440，建筑面积：35.62平米，原单价：8804元，原总价：313598元，付款方式：按揭。优惠幅度：0.99×0.98×0.95×0.98×0.98，优惠名目分别为：升筹、开盘、三天内签约、团购、团购，优惠后单价：7793.21元，优惠后总价：277594元，首付金额：14.7594元，分期贷款：13万元，已交纳金额：3万元，本次付款合计：117594元。当日，华南城公司给焦金水开具了一份“华南城1668新时代广场收款明细表”和一份《西安市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签》，《明细表》记载内容为：原房价款单价：8803.99元，原房价款：313598元，优惠后房价：277594元，折后房价单价：7793.21元，已付款项3万元，本次实缴款项117594元，银行按揭13万元。《明码标价签》记载：1668新时代广场94栋-11440，房屋用途：办公，户型：独立开间，建筑面积35.62平米，销售价格：12800元，一次性付款优惠：99折，实际成交价格：7793.21元，实际成交总价：277594元，装修及基础设施配套情况：精装修。焦金水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银行向华南城支付了3万元定金，并于当天通过银行又向华南城公司支付房款人民币117594元，共计向华南城支付房屋首付款人民币147594元。焦金水于同日又通过银行向泰和天浩公司支付了3万元人民币，泰和天浩公司给焦金水出具了一张收据，收据内容为：焦金水交款3万元，款项用途为“装修服务费”。焦金水于付款当天和华南城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焦金水购买1668新时代广场94幢1单元14层11440号房屋，建筑面积35.62平米，单价7793.21元，总价款为人民币277594元，买受人已支付定金3万元，买受人应当于2019年3月19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人民币147594元，余款人民币13万元申请银行贷款支付。出卖人应当在2021年10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现焦金水认为乾城洲公司、泰和天浩公司并未向其提供装修服务，向其收取的3万元服务费属于不当得利，要求华南城公司、乾城洲公司、泰和天浩公司返还该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乾城洲公司和泰和天浩公司向焦金水收取的3万元服务费属于什么性质？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从乾城洲公司和泰和天浩公司的营业范围来看，该两个公司均有从事房地产销售代理等经营业务，乾城洲公司、泰和天浩公司为华南城代理销售房屋，从华南城公司团购了一批房源，在征得华南城公司的同意后，将其中部分房屋以团购价格出让，并从中赚取部分利润。焦金水购买了其中一套房屋，对于收取焦金水的3万元装修服务费，乾城洲公司和泰和天浩公司辩称实际上是以团购价出让后向焦金水收取的利润，从焦金水提供的《签约信息表》上所记载的内容来看，焦金水在购买1668新时代广场94幢1单元14层11440号房屋时的确是享受了团购优惠，在焦金水与华南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房屋价格也是按照优惠后的价格计算和签约的，因此，焦金水向乾城洲公司和泰和天浩公司交纳的3万元装修服务费实际上是乾城洲公司和泰和天浩公司在向焦金水销售房屋时所赚取的销售利润，因乾城洲公司和泰和天浩公司在向客户收取销售利润出具收据时没有明确写明款项性质，因此在客户中造成了一些误解，对此，乾城洲公司和泰和天浩公司应当在以后的销售工作中予以纠正。因为乾城洲公司和泰和天浩公司所赚取的利润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3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焦金水要求乾城洲公司和泰和天浩公司向其返还这3万元，法院不予支持。因焦金水主张的3万元是乾城洲公司、泰和天浩公司收取的，故对其要求华南城返还这3万元的主张，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焦金水要求华南城公司、泰和天浩公司、乾城洲公司返还人民币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焦金水已预交，由焦金水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9日焦金水通过刷卡支付了涉案的3万元，支付到乾城洲公司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华南城公司将连同涉案房屋在内的一批房屋委托乾城洲公司进行包销，乾城洲公司对外以华南城公司的名义销售涉案房屋。焦金水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根据焦金水签订的《签约信息表》、《收款明细表》及与华南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均明确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277594元，首付款为147594元，按揭贷款13万元。但在实际付款时，焦金水在支付完首付款后，又单独刷卡支付了3万元至乾城洲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双方对该付款原因陈述不一致。焦金水称支付该3万元是为了多付首付款从而少贷款，乾城洲公司及华南城公司均称该3万元是焦金水在明知的情况下支付给乾城洲公司的服务费，系乾城洲公司组织焦金水等业主取得团购房屋优惠的服务费。焦金水在支付涉案3万元时，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购房款，其在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再另行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是为了减少按揭贷款的数额，则应在付款后对已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数额进行变更，或在申请银行按揭贷款时对贷款数额进行变更，但焦金水在支付涉案3万元后并未对贷款数额提出异议，且实际办理贷款的数额也无变更，故对焦金水所称的支付3万元是为了减少贷款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焦金水在明知已付清合同约定的款项后，仍单独支付涉案3万元，表明其对支付该3万元的原因是明知的，且是认可的，这恰恰证明了乾城洲公司与华南城公司所述的焦金水是在明知的情况下向乾城洲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说法可信性较高。乾城洲公司与华南城公司的包销合作涉及涉案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乾城洲公司在促成每套房屋顺利出售后均单独收取购房人3万元的费用，并非只针对涉案的房屋，乾城洲公司是通过该种方式获取每套房3万元的销售利润，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的性质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焦金水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焦金水已预交，由焦金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侯新省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