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北控清洁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附**“上善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940198971。法定代表人：黄四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连平，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地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公义，男，1966年7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河北奥名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复兴西路**福堡秀域商务楼****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MA08H09A69。法定代表人：史丽欣，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建功西里**楼**1805会信用代码911101026995815653。法定代表人：徐学宗，执行董事。上诉人四川北控清洁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北控）因与被上诉人任连平及原审被告河北奥名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奥名）、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汉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北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撤销四川北控清洁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对河北奥名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在建设工程中只有业主即工程投资人（所有人）有权与总承包单位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从上述合同法第272条的规定可以看出，发包人应指建设工程业主。本案中，上诉人为证明自身的施工总承包商地位，说明临沂京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云公司）为涉案项目业主，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与案外人京云公司签订的《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证据3）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及多处条款明确表明京云公司拟投资建设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上诉人作为总承包商承接该工程；2、《京云公司营业执照》（证据7），证明京云公司属于合法设立的市场主体。3、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办）查询结果（证据8），该份证据明确记载“项目名称：山东凯米特铝业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项目（法人单位）：临沂京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4、《山东省建设项目备案证明》（证据9），该份证据为山东省政府投资项目备案平台（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受理投资项目审批、备案系统）在线打印，证明明确记录项目单位（即业主）单位名称：临沂京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项目名称：山东凯米特铝业有限公司3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建设规模和内容：新建山东凯米特铝业有限公司3兆瓦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购置多晶硅太阳能光伏组件加逆变器等设备，安装于凯米特屋面，竣工并网后预计年发电量390万度。山东凯米特铝业有限公司屋面建设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仅有涉案工程一处。5、京云公司《关于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式光伏发电项目有关问题的说明》（证据十），该份文件中京云公司明确说明：四川北控为我公司发包的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式光伏发电项目建设总包单位。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为涉案工程总承包商而非发包人，且任连平对证据7、证据8、证据9的证明目的、证据内容等没有异议（详见《法庭庭审笔录1》第4页）。原审判决中，原审法院对上述人提交的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的法律效力不做评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仅仅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07532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中未标明签订时间为由对该份证据不予以采信，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并依据《建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有关发包人支付义务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显然错误。二、原审法不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表述“四川北控提交的其与临沂市京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并未标明合同签订时间亦未有相关负责人签字，无法确定合同签订及生效时间，故对四川北控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审法院的上述观点存在以下错误：1、上述人提交的证据3《施工承包合同》并非未标明合同签订时间，合同封面下方即标明合同签订时间为：二零一八年，只是未标明具体的签订日期；2、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经负责人签字后生效，合同双方已在合同封面、首页、协议书部分尾页加盖了印章，原审法院以没有负责人签字否认合同效力且不予以采信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3、该合同现已履行，合同双方无异议，且如前述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相互印证。4、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原审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汉能）签订的《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设计施工承包合同》（上诉人证据4，以下简称《设计施工合同》）亦没有标明具体合同签订日期（仅在合同封面标明签订日期二零一八年三月），亦没有负责人签字，原审法院亦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在同一案件中证据采信原则不统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施工承包合同》属于书证原件，书证原件经质证后向法院提交了复印件，被上诉人没有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仅以没有标明具体签订时间为由提出异议，亦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现欠付原审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河北奥名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汉能677,870.77元缺乏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1、原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的依据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临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退场清算告知函》（证据九）。该份证据法院应不予采信，证据内容不足以支撑法院作出上述认定，理由如下：①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庭审中，上诉人即提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没有法律效力；②该份证据的核心意思为需要扣除北京汉能831,753元，并要求汉能7日内回复，性质为要约引诱，并非双方达成了清算协议，不会构成对双方原合同中付款条件的变更；③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北京汉能与上诉人就该份文件所表达的清算事项达成一致；④该份证据内容是对上诉人与北京汉能签订的《设计施工合同》、《设备采购合同》计价和付款的结算，按照文件内容本案涉及的设计施工合同欠款75万余元，因北京汉能未完成施工，需要根据《设计施工合同》扣除83万余元，设计施工合同已无钱可付。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累计向原审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河北奥名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汉能付款3,917,041.43元、上诉人与北京汉能签订的《设计施工合同》预估总价为2,639,544.6元；合同专用条款14.3.3条约定，项目并网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相关资料，并就并网部分向承包人支付至合同单价乘以并网容量总金额的75%；专用条款第14.3.4约定，项目通过240小时性能验收后，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5%。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京云公司说明（证据10）已证实涉案项目现未通过240小时性能验收，上诉人对北京汉能的付款义务仅为实际结算总价的75%，故上诉人已完成付款义务，上诉人的实际付款额已超过上述比例，高出部分为上诉人依据其他合同向北京汉能付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现欠付原审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河北奥名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汉能工程款677,870.77元缺乏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属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且不欠付原审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河北奥名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汉能工程款，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发包人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对河北奥名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补充：上诉人就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退场清算告知函》，说明如下：一审中原审法院没有根据函件的意思表示，断章取义，对案件作出裁判理由如下：1、该份文件为复印件，被上诉人一直未向法庭提供原件，没有证明效力；2、告知函表示的意思是双方在中止合同履行后，清算价格意思为要约引用，对方没有同意，因此没有达成新的协议；3、函件中合同计价及付款明细部分明确表示双方涉及两种合同，一种为设计施工合同，一种为设备采购合同，本案涉及的仅为其中的设计施工合同，文件计算出设计施工合同尚有75万余元未支付的来源是合同总价减去已支付金额，函件中第二个表格表示意思是以施工合同中汉能公司完成全部工作量衡量，尚有831753元的工作及费用汉能公司未履行，因此上诉人要求在施工合同中扣除汉能公司施工费用831753元，因此如函件生效本案涉及的施工合同部分上诉人不欠付汉能公司款项，汉能公司欠付上诉人831753-755654.62元；4、双方未达成清算协议，上诉人付款义务应依据原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现付款义务为合同总价的75%，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付款义务已经超过75%以上，一审法院以该函件的部分意思表示来认定上诉人现阶段具有70余万元的付款义务与函件本身的意思表示相矛盾。任连平辩称，1、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文件原件是因为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原件，只是通过网络传过来的，所有的文件都是这样；2、函件中第二个表格尚欠83万元是上诉人自己算的，上诉人纯系断章取义，因为施工合同中包含材料采购和设计施工，两项费用总和530万元，而上诉人现在只用已付的75%的款项全部归结到施工，这份合同是材料采购与施工并行的，不可能在支付的时候全部支付给施工而没有材料采购，上诉人所说的75%是不正确的。从上诉人提供的支付清单上非常清晰的表现上诉人目前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并非不欠。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存在矛盾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河北奥名述称，上诉人说的退场清算告知函的问题，原因在于上诉人通过北京汉能将退场清算告知函扫描件发给我，汉能也将对奥名的退场清算告知函转发给我，两者都是通过微信转发的，我收到后已经做了回复函，但是未收到上诉人和汉能的再次回复，导致退场清算没有达成一致，原因不在我方。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只涉及设计施工合同是不合理的，因为项目分为两个合同，采购合同和设计施工合同，并且钢结构加固方面是分配在设备采购承包合同里面的，如果按上诉人说的合同的归类支付，那么钢结构加固这一块也必须归属在设备采购中。任连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第一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61万元及利息，共计654,000元，判决第二被告代付第一被告拖欠的工程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追加北京汉能为第三被告，要求其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四川北控作为发包人与北京汉能作为承包人签订《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设备采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对发包人拟建设的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兆瓦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受承包人以固定单价1.358元/瓦，按容量1.9437MW预估总价分别为2,639,544.6元，开具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包方提供光伏电站工程设计、施工及调试承包工作，并约定具体范围。其中，该合同专用条款第3.9.1条约定，承包人只能对专用条款约定列出的分包事项（含设计、采购、施工、竣工试验等）进行分包，但必须经发包人同意。3.9.2条约定，本专用条款未列出的分包事项，承包人可在工程实施阶段分期提交，发包人在接到分包事项后，予以审批或提出意见。第3.9.3条约定，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企业资质等级的分包人，方能选择为分包人。第14.3.3条约定，项目并网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相关材料，就并网部分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合同单价乘以并网容量总金额的75%。第14.3.4条约定，项目通过240小时性能验收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相关材料2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总金额的95%。如本项目承包方与分包商仍有欠款，发包方有权代付，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2018年4月18日，北京汉能作为发包人与河北奥名作为承包人签订《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设备采购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设备采购承包合同》”）和《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设计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设计施工承包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对发包人拟建设的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兆瓦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分别以固定单价1.32688元/瓦和1.34444元/瓦，按容量1.9437MW预估总价分别为2,579,056.7元和2,613,188元，承包方分别开具17%和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合同约定承包方提供光伏电站工程设计、采购、施工及调试EPC总承包工作，并约定具体范围。该两份合同落款处均由河北奥名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2018年4月25日，河北奥名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案外人河北运盛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因建设工程需要，甲方委托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临沂凯米特20000平米厂房加固项目。建设工期自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定金和图纸确认并具备全部开工条件之日起共30天（雨天不计入建设工期之内）；因甲方原因（包括变更、增加工程内容、停水、停电等不具备施工条件或第三人行为及不可抗力等，含政府行为）而引起停工的，则工期相应顺延。工程建筑面积为20000平米，工程含税总造价为118万元。合同同时对付款方式、竣工验收、质量保修等问题作出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由河北奥名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2018年5月3日，河北奥名向案外人河北运盛作出《工程开工通知单》，载明，山东临沂凯米特铝业20000平方厂房加固项目于2018年4月25日正式开工，工期为30日历天。该通知单加盖河北奥名涉案项目资料专用章及案外人河北运盛项目经理任连平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2018年7月13日，河北奥名向任连平及案外人河北运盛作出《加固清算通知》，河北奥名就涉案项目以实际施工量与任连平及案外人河北运盛进行清算，约定：一、清算总工程款为108万元，已付47万元，余额61万元待项目并网后结算；二、108万元均开10%建筑安装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6日，四川北控向北京汉能作出《临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退场清算告知函》，载明该项目最终组件安装数量为7480块，按2019600W容量进行计算合同总额为5,426,665.2元，清算应付金额为677,870.77元（未付金额1,509,623.77元-扣款金额831,753元），同时载明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4.3.4条的约定“如本项目承包方与分包商仍有欠款，发包方有权代付，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要求北京汉能提供与该项目相关的分包合同及清算证明。同年3月12日，北京汉能向河北奥名作出《临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退场清算告知函》，载明该项目最终组件安装数量为7480块，按2019600W容量进行计算合同总额为5,345,265.22元，清算应付金额为755,226.5元（未付金额1,586,978.51元-扣款金额831,753元），同时载明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4.3.4条的约定“如本项目承包方与分包商仍有欠款，发包方有权代付，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要求河北奥名提供与该项目相关的分包合同及清算证明。同日，河北奥名向北京汉能和四川北控作出《临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退场清算告知函回复函》，同意该项目最终组件安装数量为7480块，按2019600W容量进行计算，四川北控对北京汉能合同总额为5,345,265.22元，北京汉能对河北奥名合同总额为5,345,265.22元，但不同意扣款明细。2019年4月9日，案外人河北运盛向一审法院及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授权书》，特别授权：任连平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出资人，也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的债权债务都由任连平本人承担，此项目尚未付清的工程款及产生的利息均由任连平享有，且任连平可以自行以自己的名义对该项目拖欠的工程款61万元主张债权债务，行使诉讼权利，并领取工程款及产生的利息。同年5月9日，案外人河北运盛向河北奥名作出《告知函》，告知关于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山东临沂凯米特铝业20000平方厂房加固》工程项目的全部投资是任连平出资，任连平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项目的债权债务都由任连平承担，河北奥名尚未付清的工程款及利息均由任连平享有，河北奥名直接向任连平支付或由任连平自行以自己的名义向河北奥名自行主张该债权。另查明，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四川北控通过银行转账及电子承兑汇票方式分8次向北京汉能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3,917,041.43元。又查明，四川北控拥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输变电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北京汉能拥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具备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输变电工程专业承包叁级。案外人河北运盛拥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贰级。任连平和河北奥名均无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还查明，任连平主张涉案项目于2018年8月并网连接并实际使用；四川北控主张涉案项目于2018年8月并网连接，可以发电，但北京汉能未依照合同约定完成240小时性能验收、电性能检测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承包工程时应具备相应的资质，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任连平作为自然人没有建设工程承包的资质，其借用案外人河北运盛资质与河北奥名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2018年7月13日，河北奥名与任连平及案外人河北运盛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认可其尚欠任连平及案外人河北运盛工程款61万元，待项目并网后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庭审中河北奥名亦认可该款项，故虽然双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对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款，一审法院予以支付。又因案外人河北运盛出具书面授权手续，自愿放弃该债权，故对任连平要求河北奥名支付未付工程款6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四川北控、北京汉能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四川北控辩称其系承包人，总承包案外人临沂京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工程，不是发包人，但任连平不予认可，且四川北控提交的其与案外人临沂京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并未标明合同签订时间亦未有相关负责人签字，无法确定合同签订及生效时间，故对四川北控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川北控作为发包人与具备相关资质的北京汉能作为承包人签订《设备采购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该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约定北京汉能可以就涉案项目施工进行分包，但需经过四川北控同意，且分包人须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企业资质等级。现北京汉能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并无资质河北奥名，后河北奥名又分包给案外人河北运盛，该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北京汉能作为承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关于四川北控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四川北控辩称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北京汉能相应工程款，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根据其于2019年3月6日向北京汉能作出的《临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退场清算告知函》中其认可涉案项目清算应付金额677,870.77元，现该金额一直未付给北京汉能，故四川北控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任连平承担责任。综上，对原告要求四川北控和北京汉能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任连平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根据《加固清算通知》约定，河北奥名应在项目并网后结算任连平余款61万元，现涉案项目己于2018年8月并网，故河北奥名至迟应于2018年9月1日前支付该款项，现河北奥名至今未付，原告可自2018年9月1日起主张利息。又因双方对下欠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明确约定，按照相关规定，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对原告主张自清算之日即2018年7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奥名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任连平工程款61万元及利息（以6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四川北控清洁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任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0元，保全费3790元，由被告河北奥名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四川北控清洁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北奥名提交北京汉能向上诉人申请第一笔工程款（总工程款的50%）的申报资料及审批单，设备采购和设计施工合同两份，证明上诉人是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北京汉能是承包单位，承包方式EPC总承包，监理单位中咨工程有限公司，是为上诉人服务的。四川北控质证认为，对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文件为复印件没有证明效力，其次发包方、建设单位应为项目资产的最终持有者，上诉人为涉案项目的EPC总承包单位，当然会涉及资金的支付。项目现在就在临沂，在哪个公司名下，经营收益由谁获得，发改委立项、电网批复都不是上诉人，一审中我们已经提供了多份证据来证明建设单位是临沂京云公司。任连平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二审还查明，四川北控提交其与案外人京云公司签订的《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京云公司营业执照》、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查询结果、《山东省建设项目备案证明》、京云公司《关于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式光伏发电项目有关问题的说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质证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仅对部分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四川北控是否应对欠付工程款负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债的相对性原则，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四川北控是否系案涉工程项目发包人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四川北控并非案涉工程发包人，理由如下：一、四川北控提交其与案外人临沂京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原件虽然落款未标明具体日期，但双方公司在合同文本中多处盖章，且合同内容与四川北控作为发包方与北京汉能作为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北京汉能作为发包方与河北奥名作为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均一致；二、四川北控一审中提交案外人临沂京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查询结果、京云公司出具《关于临沂市罗庄区凯米特1.9437MW自发式光伏发电项目有关问题的说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总发包人应为案外人临沂京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而非四川北控。故四川北控并非案涉工程项目发包人，任连平作为钢结构工程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作为承包单位的四川北控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四川北控清洁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40元，保全费3790元，由河北奥名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平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任连平、河北奥名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汉能薄膜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平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树东审 判 员 马凤霞审 判 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 同书 记 员 徐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