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5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厚开,曾用名张后开、乳名金开，男，1974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淮北市烈山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7年9月21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02年12月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03年12月30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再次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宝，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梦影，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厚开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皖13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厚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11月20日5时40分许，被告人张厚开驾驶“解放”牌皖Ｆ×××××重型普通货车，挂“中原”牌皖Ｆ×××××中型普通全挂车沿宿州市埇桥区Ｘ031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6ｋｍ＋30ｍ处（夹沟镇大刘村郭某家门前）时，因采取措施不当，将在道路南侧由西向东推行自行车的冯某、步行的展某撞倒并辗轧，造成冯某、展某当场死亡，自行车损毁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厚开驾车逃逸。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冯某因车祸致伤头部，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展某因车祸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宿州市认定，张厚开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道路交通事故报案、立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2002年11月20日6时30分匿名电话报警称，在宿州市埇桥区两辆大货车轧死二人。接警后，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民警赴现场进行勘查和调查。2002年11月20日立案后，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的张厚开于2002年12月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03年12月30日被宿州市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张厚开于2019年8月29日到宿州市，随后被刑事拘留。 （二）宿州市出具的情况说明。1、证明2002年11月20日5时40分在夹沟××村发生一起死亡两人的交通逃逸事故。由于事故发生后现场有两辆货车，一辆货车开到路南沟里，另一辆货车开到路北沟里，还有两辆货车向西跑了。死者一男一女躺在路中间。交警到达现场了解当时报警人没有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具体几辆车轧死两名死者，不清楚，报警时以为是两辆货车轧死两名死者向西逃逸。故在当年报案、立案登记文书中记录报案内容为两辆大货车轧死人。2、证明在2002年11月20日5时40分许夹沟镇大刘村路段发生一起致死两人的交通事故逃逸案。经初步侦查，张厚开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02年12月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此后，侦查人员一直在寻找线索、目击证人、搜集证据。2019年1月28日在阜阳市临泉县看守所羁押的犯罪嫌疑人韩某向管教民警检举揭发张厚开是2002年11月20日在夹沟镇大刘村路段交通肇事逃逸的嫌犯。 （三）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张厚开初次领证日期为1999年7月9日，准驾车型为B. （四）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明“解放”牌大型汽车皖Ｆ×××××、中原牌挂车皖Ｆ×××××车身均为蓝色，所有人为淮北市。现已注销。 （五）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张厚开的个人基本信息。 （六）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9月21日，被告人张厚开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的相关情况。 三、侦查实验笔录，证明1、证人刘某1站在事故现场东70米处路北侧可以清楚地看见事故发生的全过程，以及被害人衣着、行走情况。2、韩某驾驶皖Ｆ×××××号中型货车沿Ｘ03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夹沟镇大刘村桥头，能够清楚的看到前方70米至80米处事故地点、事故发生全过程，以及能够看到被害人衣着、行走情况。 四、鉴定意见 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冯某系因车祸致伤头部，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展某因车祸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五、视频资料 公安机关对张厚开交通肇事案件侦查实验过程录像刻录的光盘二张、对证人刘某1、郭某问话视频刻录的光盘各一张，证明相关证人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所看到的、听到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一）周某证明，本案案发当天从夹沟到大五柳时，他乘坐的是第一辆车，随后的第二辆车是张金豹的，其后的车辆他不知道。至大五柳时，张金豹的车距他的车准确距离说不清，但他能看见张金豹车的灯光。 （二）禹某证明，本案案发当天他给周某开车，周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当时沿夹沟至大五柳××由东向西行驶返回淮北，一路都没发现其他车与他的车会车，也没看见骑自行车的男子及由西向东行走的女子。他是第一辆车，随后是张金开蓝色拉煤的“解放”141型货车。从夹沟往西进入大刘庄时，张金开的车距他驾驶的车二三百米远，至五柳上山的时还能看到该车的灯光，以后就看不见了。他上山爬坡时，张金开的车已到五柳旅游区。 （三）张后豹（张厚开的哥哥）证明，本案案发当天他在货车中一直在睡觉，到夹沟镇××五柳才醒。回到淮北烈山，他们把车停好，还没到家时宿州市的交警就找到他。 （四）韩某证明，之前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他没有如实陈述。案发当天他弟弟韩建红驾驶皖Ｆ×××××带拖挂货车，沿Ｇ2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到夹沟通往大五柳的东西路口时停车，因下雨路滑，他换下韩建红驾驶货车。在此过程中，有两辆货车超过他们的车，第一辆是老周的车，不知驾驶员名字，第二辆是张金豹的车，由张金豹弟弟张金开驾驶。他驾驶货车跟随前面两车由东向西驶出夹沟一地下道后不远，他在距张金豹的车70米到80米处，见其后挂车左右摇摆，挂车的左前侧（角）碰撞两个人，当时那两人还没完全倒地，后挂车的左侧又把那两人剐倒在地，紧接着挂车的左后轮从一人的身上轧过。他紧急避让猛往左打方向，车开进沟里了。他下车查看离他车最近的是女性死者，是被张金豹拖挂车左后轮轧的，远一点的死者是被该拖挂车左前侧（角）撞倒的。当时张金豹的车没停直接开跑了，后附近住户报警。他们先到夹沟派出所录口供，后又到交警队录口供。当时跟在他后面满意的“872”货车也开到沟里去了。事故发生时，韩建红在睡觉没看见。事故发生后，他的车被扣。回家后他告诉妻子，是他前面张金豹的车撞人后跑了，交警队却把他们的车都扣了。 （五）李翠连证明，她与韩某是夫妻。当时韩某说自己的货车被交警扣了，是他前面的一辆拉煤车碰死人跑了，他为了避让将车开进沟里了。后配合交警调查时，他的车被扣了。当时韩建红到家里也给她说，是他们前面的一辆货车撞死两人后跑了，该车也是和他们一起的货车，具体名字她记不清了。 （六）宋某（乳名满意）证明，当时他带侄子任明明到徐州送煤返回淮北，车行驶到大刘村东头桥边，他见高礼（皖Ｆ×××××）的车掉进路南边沟中。刹车后，他的车也滑到路北边沟里。随后李萍的车停下来了。高礼的车距死者五六米远，他距高礼的车二三十米远。高礼是乳名，安徽省临泉县人，当时高礼的弟弟也在车上。其后，他弟弟宋超的车，及同行的其他两辆车都从符离返回烈山。 （七）任明明证明，他睡觉中被“咣当”一声惊醒，发现他姑父宋某开车撞到路北一棵树上。他没有下车，宋某下车查看返回后说前面有死人，后警察来到现场。他不知道当时前后车辆的具体情况。 （八）李某证明，他给车主李萍开车（皖Ｆ×××××）。当他开车过夹沟铁路立交桥向西边不远处，发现前面姓韩的车向路左边拐，宋某的车向路右拐，都开进沟里了。他停车询问情况，满意（宋某）说碰到树了，并说前面车急刹车处理不掉了。因路滑他没有给满意拉车，便掉头从符离返回淮北。当时他示意随后的车停车。 （九）王健证明，他的车主是王坤（车辆号牌皖Ｆ×××××、0400）。案发当日，他驾驶的货车行驶到向大五柳拐弯时见前面有几辆车过天桥了，他随后行驶不远被李萍的驾驶员拦停，他下车后见高礼的车掉进南面路沟，满意的车掉进北边路沟，李萍的车正在卸挂车准备调头。高礼说前面碰撞两人，不知谁碰的。他到近处看，认为被撞的人可能死了。他将车刚调好头，派出所的车就到事故现场。他回去后见皖Ｆ×××××车（艳峰的车）停在家门口、张金豹的车在正伟加油站门口打黄油、合意的车（宋超的车，皖Ｆ×××××）停在加油站里面。合意说其驾车从符离返回的，金豹说自己的车是从大五柳返回的。他当时说五柳那里撞倒两个人，金豹说不知道此事。 （十）宋超证明，当日他跟着高永红的车从符离回到烈山。在正伟加油站李萍告诉他，他哥宋某的车翻车了，该车前面的路上有两个死人。 （十一）高永红证明，当日他没从五柳走，是与皖Ｆ×××××车一起从符离返回的。在转向五柳方向时，他只看见前面张金豹的车，不知该车前面是谁的车（前面至少有一辆车）。他开的是他姐高冬梅、姐夫林艳峰的车，车号是皖Ｆ×××××“解放”151长头带挂车，当时他弟弟高永刚跟车。 （十二）高永刚证明，案发当日，他们跟随宋合意（乳名）驾驶的皖Ｆ×××××车从符离返回的淮北。他所在车车主是他姐高永梅，当时是他哥高永红开车。到夹沟时他前面第一辆是皖Ｆ×××××（姓周的车），第二辆是张金开（张厚开）驾驶的车，车号记不清，第三辆是皖Ｆ×××××合意的车，他们的车是第四辆。从夹沟转向五柳方向的是哪几辆车他没看清，当天他们总共有8辆车同行。 （十三）刘某1证明，案发当天早晨5时许，他去找刘某2，准备一起跟郭某去干活。他到刘某2家门前时，见一辆大货车由东向西驶来，灯光比较亮，又见一男子推着自行车站在郭某家门前路南侧，后面跟着一女子。那辆货车驶来时后面带挂的货厢因下雨路滑来回晃动，一下把那男子和女子裹在车下轧过去，那货车没停直接向西开跑了。随后的一辆拉煤货车行驶到一里桥，灯光照射前方很亮，该车驾驶员应看到事故发生过程，该货车为避让前方尸体开进路南沟中，另一辆货车开进路北沟里，后来的一辆车便停在路上。当时他离事故现场30米至40米远，只看到一辆货车撞轧到那男子和女子，没有第二辆货车从那男子和女子身上轧过，在此期间也没有其他车辆从那经过。 （十四）郭某证明，大刘村就他一人叫郭某，乳名叫双前（全）。案发日早晨5时多，他早起给孩子做饭时突然听到门口有车辆刹车声音，他感觉出事了，随之出门见一男一女躺在他家门前，并发现一辆带拖挂的货车已向西跑了几百米，只能看见车尾灯，又见一辆货车开到路南沟里，另一辆货车开到路北沟里，还有一辆货车停在一里桥西侧。当时刘某1、刘某2都在现场，那时段他带他们干铁路地下道的活，刘某1看的比较清楚。开进路南沟里货车的驾驶员应看到或知道事故发生的经过，并知道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当时是他用手机报的警。以前民警找他了解情况时，因他没有亲眼看到事发经过，还有当时那些车辆都是淮北矿上的，驾驶员都很野蛮，他住在路边，怕那些开车人打击报复，就没有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这事。 （十五）刘某2证明，案发日早晨，刘某1来家告诉他，车撞人后跑了。他到现场见一男一女躺在路上，路东有辆拖挂车开到沟里了。事故发生经过刘某1看见了，当时刘某1告诉他，见由东向西行驶的货车速度比较快，行驶到郭某门前时因路滑，后拖车晃一下就把那一男一女刮到车底下了，那货车直接向西开跑了，后面跟着的货车为避让路上躺那两人就把车开到沟里了。当时还说是那辆车的拖挂把那两人刮倒轧过去之后，没有其他车辆辗轧那两人。 （十六）赵兰芳证明，她是被害人冯某的妻子。案发日早晨冯某回老家上坟，是5时许步行走的，后一直没回家。后听说在夹沟××村路段轧死一男一女，她儿子冯永到宿州殡仪馆辨认尸体，确定是冯某已死亡。女性死者展某以前在他们的大五柳三仙岛饭店打零工。 （十七）赵平安证明，被害人展某是他妻子。当时他在杭州市打工，是事发七天后，他父亲电话通知他的。当时他父亲不知道展某出事，是后来到事故组了解情况，又到殡仪馆认尸，才确定死者是展某。当天展某起早是去夹沟街洗澡的，骑的凤凰牌自行车，沿夹沟到五柳路××西向东行驶。男性死者是大五柳三仙岛饭店姓冯的老板，他不知名字。 七、被告人供述 张厚开供述，案发当时他驾驶车是皖Ｆ×××××、皖Ｆ×××××，车主是他哥张后豹，车是蓝色“解放”142带挂车，挂车有八个轮，挂车加的高帮，两侧高帮卸掉了，后面没卸，挂车没有防护网，是旧车。从夹沟往西前面是老周的车（皖Ｆ×××××），他是第二辆车，走到立交桥时他后面有一个大车的灯光，不知道是谁的车。行至向旅游区拐弯的路时，就没见到后边有灯光跟着了。在快到旅游区南边有个骑自行车（一人）的男子，他没看见脸，因他大灯一照骑自行车的人就把头低下了，头发不长也不短。后边不远有一人拎着篮子站在路边，别的没人，当时天还黑，拎篮子那人头上蒙着东西，自行车是朝夹沟方向骑的。他从他们身旁通过时，间隔约三个人（并排走）的样子，当时他开的是近光灯，过去后，他也没看他们。当时他哥张后豹坐在他旁边，两眼闭着的，睡没睡着他不知道。从夹沟往西行驶，一路上都没有会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厚开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厚开拒不认罪，且交通肇事后逃逸，没有对两被害人近亲属民事赔偿，对其依法从重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厚开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张厚开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人证言与上诉人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定罪的证据间存在矛盾，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张厚开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另提出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追诉期限，不应对上诉人张厚开追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厚开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张厚开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禹某证明，当日禹某驾驶的货车在前，张厚开驾驶的蓝色“解放”牌141型货车随后。结合张后豹、王健、高永红、郭某、李某等人证言及上诉人张厚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案发当日同行的多辆货车中只有禹某、张厚开驾驶的货车经过案发现场路段，且当时无相对方车辆通行。目击证人刘某1、韩某均证明了张厚开驾驶货车肇事，致两名被害人死亡的过程，同时证明，肇事货车肇事后逃逸。张厚开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两被害人个人特征、行走方式、所处位置等情形与目击证人刘某1、韩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张厚开驾驶“解放”牌141型货车肇事，导致两名被害人死亡，且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厚开驾车逃逸。证人刘某1、韩某的证言亦与事发后到现场的证人郭某、刘某2、宋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相吻合，并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侦查实验结论一致。上诉人张厚开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其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追诉期限，不应对上诉人张厚开追诉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发生后，他人及时报警，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勘查后在法定期限内立案。张厚开被刑事拘留后在被讯问时作虚假供述，意在逃避侦查，故其行为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厚开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张厚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