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203民初2751号 原告（反诉被告）：克拉玛依隆森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天池南村**商**。法定代表人：王森林，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美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惠州市下马庄路****/div>法定代表人：陈伟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卫华，新疆国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克拉玛依隆森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森工贸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美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美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森工贸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森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被告广东美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吕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隆森工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广东美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66000元、逾期付款利息329423元，共计149542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4月6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克拉玛依市绿色康城区属公建工程（一期）绿色康城小学1#及2#教学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中的空调项目多联机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为4476000元，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施工完毕并调试验收合同后应支付总价款的95%，剩余5%于2016年8月15日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期保质保量施工完毕，并经过相关部门验收投入使用，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016年7月4日，经双方对账，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176000元未付（含质保金223800元），现质保期已过，被告应当支付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广东美科公司辩称，一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装工作系买卖货物的附随义务，应当按照实际供货价值确定合同价格。原告提供的货物与合同约定、投标承诺、图纸要求的货物规格型号等均不相符。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最终主材费以设备单价×实际使用数量”确定价格，设备单价应当以实际安装设备单价为准，实际使用数量应当以实际安装空调数量为准，故原告按照合同总价4476000元主张没有依据，实际供货价值与合同约定价值相差甚巨；二是空调系统未经过单项验收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提交的系列空调系统报审表仅是验收中的程序之一，无法证明是否最终验收合格，且所有单项工程验收都需有单项验收合格证明，原告至今未能提供。另原告擅自更换其他型号、规格和参数的空调系统，属于违反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的违法、违约行为，作为出卖人明知其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买受人有权在发现后通知出卖人；三是因原告未按要求供货、安装，规格型号差异较大，降低货品等级，存在较大质量问题，后期需进行较大整改；四是对原告实际提供的货物，应当由专业鉴定机构评估其市场价值，返还相应差价；五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合法有效，谈学杰作为涉案项目被告项目负责人，与被告之间系内部结算关系，对外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均由被告承担，涉案合同的相对人系原、被告双方。另该合同并未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对其合法性不持异议，仅系对合同履行产生争议，且被告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身份与本案无关，与原告之间并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当认定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反诉原告广东美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隆森工贸公司向反诉原告返还超付货款397320.68元、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共计597320.6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被告隆森工贸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一是设备采购及安装属于工程项目，从合同约定的包工包料、付款方式等方面可以证实；二是反诉被告已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施工，经过8个部门单项验收和综合验收，有反诉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盖章，且于2016年7月4日进行对账，确认尚欠反诉被告1166000元，且反诉原告已经根据验收结果从涉案工程承包方处结算全部工程款500余万元；三是反诉原告与谈学杰是挂靠法律关系，涉案工程系谈学杰采取非法围标的手段取得，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6日，被告广东美科公司中标克拉玛依市××区属公建工程（一起）--绿色康城小学1#及2#教学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中标范围为全套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室内装饰装修及各配套系统等全部施工内容，项目过程中的管理，与主体工程施工单位、各专业施工单位协调配合的全部内容及保修责任和义务。投标总价5274.531416万元，计划进场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总工期139天，项目负责人王康荣。2015年3月10日，新疆广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阳工程公司）与承包人被告广东美科公司就上述中标内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为王康荣，监理总监为刘辉；承包人用于本工程的材料或设备，必须符合设计文件及相关标准要求且是合格产品，否则监理人不予验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自行承担；供热与供冷系统为贰个采暖期、供冷期，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20日，双方又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预付款、进度款支付、合同价款调整、工期等内容进行了补充。另查，2014年5月5日，由工程总承包单位EPC绿色康城项目部、承包单位新疆广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共同确认并发出[2014-02]号、[2014-03]号《中标通知书》，由原告隆森工贸公司中标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项目施工设计图纸暖通空调部分范围及设计变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及保修义务。2015年4月6日，原告作为中标单位与被告广东美科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购买克拉玛依市绿色康城区属公建工程（一期）-绿色康城小学1#及2#教学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空调项目多联机设备（含配套系统安装）事宜，协商一致；范围包括绿色康城小学1#、2#教学楼暖通图纸中中央空调系统的包工包料（含主材、辅材），不含内、外机供电电源；合同总价4476000元，不含各种税金及管理费等，已扣除合同总价2%的施工配合费；总价中包括设备价、包装费、运费、装卸费、保险费、安装费、调试费、现场操作人员培训费、暖通图纸范围内的空调管线系统管线敷设、辅材及至质保期有效期内的一切费用（注：最终主材费以设备单价×实际使用量）；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作为预付款，1119000元（注：此预付款需待CPE预付款到账后3日内支付）；2.内机设备全部到场后付合同总价的30%1342800元（注：此款需待CPE第一次进度款到账后3日内支付）；3.主机设备全部到场后付合同总价的30%1342800元（注：此款需待CPE第一次进度款到账后3日内支付）；4.按合同内容全部施工完毕并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447600元（注：此款需待CPE第三次进度款到账后3日内支付）；5.剩余的5%待质保期结束后即2016年8月15日止两周内一次性无息付清，223800元（注：此款需待竣工结算尾款到账后3日内支付）；开工日期：2015年4月5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主机品牌为格力空调（根据新版图纸设计要求型号施工），设备技术参数满足《绿色康城区属公建项目空调多联机采购安装》招标文件中幼儿园二相关技术要求，多联机系统安装按《绿色康城区属公建项目小学1#、2#教学楼暖通部分》施工图设计第1版及二次装修图施工，满足图纸设计、相关规范、法律法规的要求及相关质量标准，符合使用单位、监理及建设单位的质量要求，施工质量达到国家现行验收规范标准，无质量事故，包交工，乙方应提供经监理及质监站认可的国家规范要求的检验报告；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标准和规定进行制造和检验，材料及零部件均为全新未用过的，且符合本合同附件中规定，以确保产品质量，设备须经技术检验，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才能出厂；质保期一年为两个制冷期，质保期内，由乙方免费提供备品备件及免费提供一切维修保养服务；当合同一方要求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时，在新协议未达成前，原合同仍然有效。要求变更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对方在接到通知15日内给予答复，逾期未答复则视为不同意变更；乙方应严格按设计图纸、规范及甲方要求使用材料，如果发生使用不符合质量标准现象，乙方必须无偿返工。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森林、被告委托代理人谈学杰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供应货物并负责安装，2015年8月21日，由项目经理王康荣、项目专业负责人欧立新、监理工程师李亮及相关质量检查员、测试人员共同对原告提供的制令机组试运行进行调试，调试检查结果均为：经检查运行良好。2015年8月28日，涉案工程经建设单位、承包单位、工程监理单位、接受单位、EPC总承包单位五方竣工验收合格，其中工程简要说明部分载明：本工程新建地基与基础、主体、装饰装修、建筑屋面、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建筑电气、通风与空调、电梯……，整体工程按合同约定内容全部完成，无甩项，检查验收各项目质量合格，工完清场，具备竣工验收交接条件。现涉案工程已经交接并实际投入使用。另查，2016年7月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森林与谈学杰就涉案工程进行对账并形成《克市隆森公司对外对账单》，载明合计货款4476000元，已付款3300000元，备注1176000元。王森林注明“以核对无误”，谈学杰注明“其中质保金223800、资料员费用10000均应扣除。美科公司给隆森公司付款无误。谈学杰2016.7.4”。现原、被告双方就实际货物总价款、未付款数额以及供货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等问题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原告隆森工贸公司为证实其主张，还向本院出示：1.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原件一份、（2018）新020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起诉书、判决书认定谈学杰采用挂靠多家公司，以围标的非法手段中标我市某区小学装修工程，即本案工程。被告对该起诉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公诉书中并未明确是本案工程，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案经过二审，故一审并非生效判决；2.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制冷系统单项验收合格验收记录原件五张，拟证实原告完成的项目由项目经理王康荣、欧立新签字，符合规范要求，经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工程质量评定合格，符合竣工条件，符合设计规划要求，经检验运行良好。被告对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当时实际未进行单项验收，由于诸多学生家长施加压力，涉案工程才在2015年8月底进行综合验收，且上述验收记录均为机打，无加盖印章，非正规验收记录，存在缺陷；3.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一份，拟证实涉案工程已经通过了单项验收和综合验收，包括通风空调部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工程验收并不考察货物的规格、等级，原告提供的空调系统质量是合格的，但品牌规格及型号等级均低于合同约定以及标书和图纸的要求；4.格力中央空调回访表原件一份，拟证实2016年5月29日至6月1日，被告隆森工贸公司、维护单位克拉玛依区新达电器维修中心、使用单位克拉玛依市康城小学对空调机系统进行回访，使用单位回访意见为：空调机组试用正常，验收合格。被告对该回访表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个制冷期，原告回访时间并非制令期间，且仅为试用正常，非运行正常，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空调质量合格；5.2016年10月9日证明原件一份，拟证实克拉玛依市康城小学于当日对原告提供的格力中央空调进行了调试回访，设备运行正常。被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通过个人关系从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罗虎处取得，未得到学校授权认可；6.设计图纸第一版蓝图原件两份，拟证实从设计院调取的施工图纸，原告按照该图纸进行施工，其中设备表中的出风方式载明是风管式，而非四面出风，另对型号、数量等都有明确标注。被告对该图纸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确认是完整图纸，原告并未按照招投标及图纸供货，而是擅自降低空调规格型号等参数才导致一系列质量问题；7.制冷机组试运行调试记录复印件九张、空调制冷系统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通用）复印件一张，拟证实原告提供的空调系统运行参数、功率、型号、规格等都是经过验收合格，才进行后续施工的，有项目经理王康荣、项目专业负责人欧立新、监理工程师李培等人签字确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工程验收主要考察产品是否合格，但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质量供货并不考虑，且制冷剂调试记录均为后补资料，统一加盖项目经理王康荣私章并非其本人签字，只有补资料才用签章形式；8.设备报审表复印件四份，2017年8月31日乔会涛与孙涛的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原告供应的设备进场前均需要被告项目经理王康荣审核并加盖公章，之后还要通过监理和EPC项目部审核才能进场，报审表上明确载明规格型号是“GMV”（即格力空调），另谈话笔录拟证实被告提交的设备报审表是将“进场材料符合文件和规范要求”改为“不符合文件和规范要求”，伪造证据。被告对设备报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涉案现场监理负责人是李培，而非孙涛，且该工程在监理过程中监理公司及监理人员存在重大过错，故认为孙涛的谈话笔录内容不客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原告提供的2015年7月11日的设备报审表与被告公司提供的同一日期的设备报审表结果截然相反，而事实上被告提供的设备报审表与实际情况相符，因本工程监理工程师存在重大过错导致与实际情况不符的相关资料不能作为本案证据；9.《关于克拉玛依市绿色康城区属公建工程（一期）绿色康城小学工程（1#及2#教学综合楼）的工程竣工验收及款项支付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拟证实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8月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2月份已经将质保金以外的所有款项支付完毕，2019年10月已将质保金支付完毕。被告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说明陈述的是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与广阳工程公司之间的结算，并非被告与广阳工程公司之间结算，且客观上双方尚未完成结算。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检察院起诉书、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因原告提供的判决非终审生效判决，故对上述证据与原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制冷系统单项验收记录、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回访表、克拉玛依市康城小学出具的证明、设计图纸第一版蓝图、制冷机组试运行调试记录、空调制冷系统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谈话笔录、情况说明，均系在涉案项目施工、供货、安装、分项验收、综合验收、回访及案件审理过程中形成的书面材料，能够客观反映合同履行过程的相关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对设备报审表中2015年5月15日、6月15日，以及有监理工程师李培签字确认的2015年7月11日共三份报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无李培签字的2015年7月11日的报审表，对比其他三份报审表，最终监理机构审核意见处不仅应加盖监理公司项目印章，还应有具体的监理负责人签字，方能作为最终有效的审核意见，且对同一天进场同一批货物监理工程师李培已经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显不可能再出现截然相反的审核意见，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予以证明存在修改、变更等事实存在，故对2015年7月11日没有监理负责人李培签字确认的设备报审表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被告广东美科公司为证实其主张，还向本院出示：1.《设备采购合同》原件一份，拟证实其持有的合同并无谈学杰签字，对原告持有的合同中谈学杰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对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认为被告持有的合同是其自行处理，被告已认可谈学杰系挂靠被告公司施工涉案工程；2.自行制作的空调系统实际货物情况与标书、图纸差异表两张，拟证实原告实际供货与图纸存在巨大差异。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证明一份，拟证实该证明系伪造珠海格力公司公章的假证明，与标书中格力公司的公章不一致，原告利用假证明通过了空调系统的验收。原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原审出具的系2016年12月15日的一份证明，与该证明不同；4.2015年7月11日设备报审表一份，拟证实原告2015年7月进场材料设备不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要求，不同意进场，当时已经出现问题。原告对该份报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材料与原告从克拉玛依市档案管理部门调取的资料内容相反，档案部门留存的资料显示为同意进场，符合设计要求；5.2018年乌鲁木齐市实际中联电气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格力空调设备采购单一份，拟证实原告提供的货物及安装费用，较市场价格相差近200万元。原告对该份采购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涉案项目原告已按图纸及甲方要求完成工程，并经8各部门单项验收、综合验收合格；6.2017年12月26日北京君益致同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实经鉴定机构现场测量勘验，计算出1、2#教学楼格力多联式空调机组室外机及室内机的鉴定金额为3395939元，其中：1#教学楼1442728元，2#教学楼1953211元；后期增加的格力空调2台及格力风机2台鉴定金额合计为101265元，以上合计空调系统实际市场价格含税价为3497204元，不含税价格为2902349.32元，结合被告已经支付3300000元的事实，已经超付原告397320.68元，超付的部分原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均不予认可，坚决不同意鉴定，且没有参与鉴定过程；7.投标书（商务标）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原告在参与涉案项目投标时，对空调的品牌、型号、规格等做出了承诺，应当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且双方合同约定供应的空调参数，应当符合标书。原告对投标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合同约定在施工过程中需要满足二次装修和使用单位、建设单位以及图纸要求，若标书与上述要求不一致，应当以合同约定和使用单位、建设单位要求为准，且已经过单项验收和综合验收，可以证实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8.2016年11月7日告知函一份，拟证实克拉玛依市康城小学向被告公司发函，明确之前向原告出具的证明材料，仅说明工作人员进行过维修，并非表明设备调试正常、设备移交。原告对告知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告知函无经办人，无法确认是何人出具。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设备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仅从被告持有的合同中无谈学杰签字即对原告持有合同中谈学杰的签字真实性予以否认，缺乏直接相关的证据，故对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自制的差异表因无原告签字、盖章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均不予确认；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出具的2016年12月15日证明落款印章为“新疆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投标提交的授权书落款印章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二者并非同一公司，无法因此否定原告证明即为虚假、伪造，故对该证据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没有李培签字的2015年7月11日设备报审表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认证意见与原告出示相同证据时的意见一致，不再赘述；对格力空调设备采购单的真实性认可，但系被告单方委托其他销售主体进行市场询价，且系于2018年询价2015年原告提供相关产品的市场价格，在委托选任询价主体、询价基准日、产品参考价格时间等方面，并无原告参与或共同确认，其客观性、公正性均难以保证，且原告对该询价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与原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投标书（商务标）、告知函的真实性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隆森工贸公司于2014年5月5日中标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项目施工设计图纸暖通空调部分范围及设计变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及保修义务，此次招标单位为克拉玛依绿色康城区属公建工程EPC项目部和广阳工程公司，但实际却是涉案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施工的中标单位被告广东美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以下简称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而本案中标后的合同订立行为，已经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但因该规定仅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违反的法律后果根据招投标法第五十九条，仅为“责令改正”和“处以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并未否定合同的效力，考虑到被告广东美科公司确为涉案工程室内装修的中标施工单位，且工程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投入使用，且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未违反公序良俗原则的情况下，故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另根据招投标的相关资料，以及《设备采购合同》的主要内容、合同履行实际分析，原告的主合同义务为提供符合要求的空调系统，安装则是履行该主合同义务不可或缺的从合同义务，离开空调系统的供应，安装行为无独立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故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形成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依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原告主张款项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3.反诉原告主张返还款项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抗辩认为原告未按投标、合同、图纸及甲方要求提供符合约定的空调系统，具体指空调设备的数量、规格、型号、功率参数等与上述各项要求不符。对此本院认为，该争议问题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一是原告中标以及合同约定的空调系统品牌、型号、规格、参数与施工图纸载明的要求不一致时，应当以哪一个为供货标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隆森工贸公司提供的空调系统品牌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GMV”即格力品牌，原、被告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第五条材料及质量标准第1款主机品牌也约定为格力空调，仅是对型号的确定约定为根据新版图纸设计要求为准。通过以上事实可知，涉案工程空调系统原告在招投标、中标以及合同签订时，均一致以格力品牌作为空调主机的供应品牌，并未约定其他品牌，至于现场施工图纸显示的空调系统为“MDV”即美的品牌，根据招投标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招标人、中标人不得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中标人不按照与招标人订立的合同履行义务，情节严重的，取消其二年至五年内参加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资格并予以公告，直至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被告虽并非招标主体，但仍系根据中标文件要求与原告订立格力品牌的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双方并未在中标产品上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且原告亦按照中标要求、合同约定的品牌供货，属于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场施工图纸显示的“MDV”美的品牌则明显与中标要求、合同约定以及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且在实际供货中，原告及现场监理人员仍是按照中标及合同约定的品牌进行供货、安装和现场审查，实质上仍符合中标内容及合同约定。被告以原告供货与施工图纸不符作为抗辩理由之一，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在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约定与图纸不一致时，应当以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及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二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监理公司、现场监理负责人作出符合要求，同意进场安装的意思表示，可否作为原告提供产品符合施工要求的依据。被告抗辩认为，原告提供的空调系统数量、规格、型号、功率参数等均与招投标文件、合同约定、图纸要求等不符，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供货安装义务一方，应当提供符合投标、中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空调系统。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属于涉案工程整体施工的组成部分，被告广东美科作为涉案工程项目1、2#综合教学楼室内装修工程的施工承包人，在与广阳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8.2条第1项规定，承包人用于本工程的材料或设备，必须符合设计文件及相关标准要求且是合格产品，否则，监理人不予验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自行承担。从该条款可知，原告隆森工贸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提供的空调系统，除被告广东美科公司作为买受人有权进行检验、试验或者验收外，因设备需投入整体项目建设施工，故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即新疆天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公司）亦有权对进场的材料、设备进行审查，且一般只有监理单位对拟进场材料、设备审查合格同意使用后，才能安装施工。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5年5月15日、6月15日、7月11日分批向项目工地供应空调系统的设备、材料，项目监理单位审查意见均为工程材料设备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的要求，准许进场，同意使用于拟使用部位。且在监理单位审查前，还有涉案工程EPC总承包单位项目部“同意报验”的审查意见。在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与招投标、中标及合同约定的空调系统不符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经过现场EPC总承包单位、现场项目监理单位审查通过的设备、材料，符合合同约定及施工要求。三是原告供货安装后，对空调制冷系统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制冷机组试运行调试、工程竣工验收等可否作为原告提供货物符合约定，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被告抗辩认为上述验收、调试并不能作为原告供货符合约定的依据，存在补充资料与实际不符的情况，原告提供的空调系统未经单项验收，且工程竣工验收亦与买卖合同履行是否符合要求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提供至现场的空调系统设备外包装、机箱外观上均明确标识了品牌、规格、型号、功率、参数、生产许可证等基本信息，这类信息仅从肉眼就能够观察和审核，被告作为买受人应当对原告提供的空调系统设备及时进行检验，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行使了相关权利，反而是在涉案项目整体竣工验收且投入使用后，才向原告提出上述问题，显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其次，承前所述，根据现场监理审查已经确认原告提供的空调系统设备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要求，被告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监理审查结果的相关证据；最后，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规范或者双方约定，证实其所谓的空调系统单项验收应当以怎样的结果或者形式进行固定和呈现，而原告提供的空调制冷系统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制冷机组试运行调试记录、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等，均可反映已对原告提供的空调系统进行了专项的检验、检测。另根据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竣工验收条件：一、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施工单位在工程完工后对工程质量进行了检查，确认了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标准，符合设计文件及合同要求，并提出工程竣工报告。本案中，原告提供并负责安装的空调系统是涉案工程的组成部分，亦是通过招投标确定的项目内容，显然需要符合相关工程设计及合同约定，最终是否合格应以工程竣工报告结论作为认定标准。事实上，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8月28日竣工验收交接，形成工程竣工报告，现已实际投入使用，整体工程法定规范的竣工验收程序均已完成，应当认定原告提供的空调系统设备符合工程整体竣工验收要求，可以作为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故被告抗辩认为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与原告提供的空调系统是否合格之间没有关联性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还抗辩认为，涉案工程系因其他原因导致未经单项验收便提前进行整体竣工验收，且空调系统单项检验检测记录均为后补材料。对该抗辩理由，一是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二是即便材料系后补，亦无法证实系在没有进行实际检测的情况作出的，或即便是在没有实际检测的情况下作出，亦是被告放弃或者没有切实履行检测义务便出具的检测检验报告结果，均无法将责任归于原告，亦无法证实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2016年7月4日原告与谈学杰的对账单，可以证实涉案设备采购合同的货款合计4476000元，被告广东美科公司已支付3300000元，扣除资料员费用10000元后，尚欠1176000元（含质保金223800元）未付。谈学杰作为挂靠被告广东美科公司的内部承包人，且被告公司亦在答辩中称谈学杰系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故从签订合同到对账结算，应当认定其具有相应的权利，其对涉案合同履行及结算方面的意思表示对被告广东美科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被告抗辩认为该对账单谈学杰仅是对已付款及应扣款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并未对总价款进行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隆森工贸公司提供的该对账单，不仅记载了已付款情况，还记载了货款总额及未付款数额，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森林对整个对账单的内容亦作出了“以核对无误”的明确意思表示，谈学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从事工程施工、民商事活动的主体，显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告提供该对账单的意思表示；其次，谈学杰作为审核人对不应支付的款项提出“其中质保金223800、资料费用10000均应扣除”对质保金223800元的构成，结合双方设备采购合同有关质保金比例及数额的约定，亦系根据总货款4476000元计算所得，若谈学杰不认可对账单中总货款4476000元，则相应的质保金亦不应以223800元计取，故从谈学杰载明应当扣除项目及质保金计取数额分析，亦可推知其并未否认对账单中的货款总额；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默示是与“明示”相对的概念，是指当事人的真正意思表示不能由直接表示得知，而仅由间接表示推知的行为。即可从其行为中用逻辑推理和实际生活的习惯原则来推知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根据对账单的性质和一般交易逻辑、生活经验即可推知，当事人双方在带有结算性质的文件上签字，又不提出否定或者相反意见的，应当视为对文件内容的认可，这里的签字即作为一种默示行为，产生推定认可文件内容的效力。而根据现有对账单谈学杰注明的内容，其仅是对总货款中包含的质保金，以及资料员费用注明应当扣除，并对已付款内容认可，最后签字确认，并未对总货款提出任何明确的反对意见，故应当推知其未明确作出反对意思表示并且签字确认的行为，产生了对总货款及未付款认可的推定效力，而非被告抗辩所称没有意见即为否定意见的意思，该抗辩违反一般交易逻辑和生活经验，没有法律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应当认定原告有权依据2016年7月4日对账单的内容主张款项结算。另涉案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一年两个制冷期的质保期，且被告未提出需要原告履行质保责任或者扣减质保金，故被告应当按照对账单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相应货款。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166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不含质保金部分942200元，自2015年7月15日起算利息至2020年6月15日，质保金部分223800元，自2016年8月15日起算利息至2020年6月15日，均以年利率6%计算。对此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双方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了进度款方式支付货款，但其第三条第1款至第4款均为满足一定条件后支付，但对之后何时支付未作明确约定，属于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现结合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4日对账结算最终确认总货款、已付款及未付款数额的事实，应以该日作为付款之日，被告客观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主张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经查，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75%，另因2019年8月19日之后均以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参照利率标准，故不含质保金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172693.65元139781.18元[942200元×（4.75%÷365天）×1140天（2016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32912.47元[942200元×（2019年8月20日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365天）×300天（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15日）]。对质保金部分的逾期利息，双方合同约定5%质保金应于2016年8月15日后的两周内一次性付清，故该部分付款截止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被告未按期支付，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39388.80元31571.13元[223800元×（4.75%÷365天）×1084天（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7817.67元[223800元×（2019年8月20日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365天）×300天（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15日）]。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12082.45元（172693.65元+39388.80元）的部分，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承前所述，因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供货及安装义务，且与被告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即挂靠人谈学杰进行了对账，对总货款、已付款及未付款进行了确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被告主张以鉴定报告形成的结果作为原告实际履行供货及安装的最终价款，本院认为，进入诉讼程序的鉴定事项，应当是双方争议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或者真伪不明的与案件相关的重要事项，但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能够证实双方履约情况、货款数额，故应当以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优先选择，鉴定意见并不必然作为裁判的唯一依据，故对反诉原告以鉴定意见为主要依据主张反诉被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违约金，并无明确的合同依据，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损失客观情况，故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美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克拉玛依隆森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66000元、逾期付款利息212082.45元，共计1378082.45元；二、驳回原告克拉玛依隆森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广东美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258.81元、邮寄送达费42.40元，由原告克拉玛依隆森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460.81元，由被告广东美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40.40元（16798元+42.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773.21元，由反诉原告广东美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亮人民 陪 审员   徐新霞人民 陪 审员   徐新华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二 日书  记  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