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北路81号大西南·富力中心B1栋。负责人：吴晓楠，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璐穗，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菊花，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何菊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黔0115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璐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何菊花支付本金罚息人民币1341.19元、利息复利人民币203.33元（截至2020年1月17日止），并支付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本金罚息及利息复利，以剩余贷款本金人民币141241.47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同期执行利率加收50%计付本金罚息，以拖欠利息人民币4987.16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同期执行利率加收50%计付利息复利（截至2020年1月17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调减罚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按月等额还款方式中，借期内利息分摊至每个月。上诉人诉请的利息为借期内利息；在借款人逾期后，上诉人严格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仅对逾期本金计收罚息。利息是借期内，罚息是逾期后，计算时段不同，一审判决认定“双重计算利息及罚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何菊花未到庭参与调查，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何菊花归还原告剩余贷款本金人民币141241.47元；2、判令被告何菊花支付拖欠利息人民币4987.16元、本金罚息人民币1341.19元、利息复利人民币203.33元（截至2020年01月17日止），并支付自2020年01月18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本金罚息及利息复利，以剩余贷款本金人民币141241.47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同期执行利率加收50%计付本金罚息，以拖欠利息人民币4987.16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同期执行利率加收50%计付利息复利，总计诉讼标的额为人民币147773.15元（截至2020年01月17日止）；3、判令被告何菊花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4、判令如被告何菊花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金钱义务，原告有权就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贵Ａ×××××,发动机号为5189Ｅ441的宝马牌小型普通客车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不足债权数额部分由被告何菊花继续清偿；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8月10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于2021年08月10日到期贷款本金185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7.2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逾期还款的按年利率10.875%计算罚息,逾期偿还利息的,按年利率10.875%计算复利。如被告逾期，原告可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被告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贵Ａ×××××,发动机号为5189Ｅ441的宝马牌小型普通客车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有权依法处分抵押物并优先受偿。2019年06月10日,被告发生逾期情形。截至2020年01月17日，被告尚欠本金141241.47元、利息4987.16元。2020年05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产生律师代理费2000.00元。经核算，原告所诉请的利息、罚息中对被告逾期的当期本金既按合同期内利率计收了利息，又按罚息利率计收了罚息，原告主张的复利计算基数包含利息及罚息。一审法院认为，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借款人应当依约还本付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抵押权人对登记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被告逾期偿还的本金，仅应按罚息利率计算罚息，不应双重计算利息及罚息，因罚息利率为合同期内利率的1.5倍，原告已按1.0倍计算利息，则罚息仅应计算0.5倍，故原告所起诉2020年01月17日之前的罚息法院仅支持三分之一为447.06元。对于利息复利，法院依法支持以所欠同期利息为基数计算。后期罚息，按年利率10.875%支持。律师代理费系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债务人应予承担。诉讼保全申请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菊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偿还截至2020年01月17日所欠贷款本金141241.47元、利息4987.16元、罚息447.06元及自2019年06月1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利息复利计算方式：以同期未清偿利息未基数，按年利率10.875%计算），并支付自2020年01月1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的计算方式：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875%计算）；二、被告何菊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因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三、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对被告何菊花所有的车牌号为贵Ａ×××××,发动机号为5189Ｅ441的宝马牌小型普通客车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95.00元，减半收取164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何菊花负担1628.00元，由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何菊花共在17.5个月中从2019年7月10日逾期未归还欠款，应当归还本金185000元、利息12304.96元、罚息1588.67元、复利241.94元，实际归还本金43758.53元、实际归还利息7317.8元、实际归还罚息247.48元、实际归还复利38.61元，尚欠本金141241.47元、利息4987.16元、罚息1341.19元、复利203.33元；2020年1月18日至贷款到期2021年8月10日期间何菊花应当支付的利息根据《还款计划表》载明为4943.18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对何菊花贷款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是否已经超过24%，是否存在利息、罚息重复计算，一审对罚息予以扣减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2.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的规定，要求金融借款合同中对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主张2018年8月10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何菊花共在17.5个月中从2019年7月10日逾期未归还欠款，应当归还本金185000元、利息12304.96元、罚息1588.67元、复利241.94元，实际归还本金43758.53元、实际归还利息7317.8元、实际归还罚息247.48元、实际归还复利38.61元。由此可知这17.5个月产生的利息12304.96元+罚息1588.67元+复利241.94元=14135.57元，而按照本金185000元、年利率24%计算利罚息上限=本金185000元×年利率24%÷12个月×17.5个月=64750元，可见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总额14135.57元未超过24%的上限64750元，一审法院以利罚息超过24%为由扣减罚息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罚息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分不同时间段分析如下：1、贷款发放2018年8月10日至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宣告贷款提前到期2020年1月17日期间，由于案涉贷款为分期还款，利息按照贷款期限分摊到每期应还款中，每期贷款逾期未还才产生罚息，罚息计算的基数为每期逾期贷款本金，而非全部剩余全部贷款本金，利息产生于借款期限内，两者计收时间不同，并不重复，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宣告贷款提前到期后2020年1月17日至分期还款最后一期时间届满时2021年8月10日期间，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既收取了利息（分摊到每个月还款数额中）又要求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此期间存在利息、罚息重复计算，上诉人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根据《平安银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关于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25%，贷款逾期后对贷款本金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0.875%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已经收取了2020年1月17日前的利息，2020年1月18日至贷款到期2021年8月10日期间何菊花应当支付的利息根据《还款计划表》载明为4943.18元，故其还应当收取的罚息=贷款本金×（10.875%-7.25%）=3.625%×贷款本金；3、分期还款最后一期时间届满2021年8月10日至贷款还清之日，则应当按罚息利率年利率10.875%计收罚息，2020年1月18日之后的复利以未清偿利息4987.16为基数，以年利率10.875%计算至利息还清时止。综上，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何菊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因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三、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对被告何菊花所有的车牌号贵Ａ×××××，发动机号为5189Ｅ441的宝马牌小型普通客车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菊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41241.47元、利息、罚息、复利（其中截至2020年1月17日的利息4987.16元、罚息1341.19元、复利203.33元，2020年1月18日至贷款到期2021年8月10日期间利息4943.18元，2020年1月18日至2021年8月10日期间的罚息以逾期本金141241.47元为基数，以年利率3.625%计收罚息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2021年8月11日之后的罚息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875%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2020年1月18日之后的复利以未清偿利息4987.16为基数，以年利率10.875%计算至利息还清时止）；四、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份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5元，减半收取1648元，由何菊花负担1628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菊花负担40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