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5346号原告：杨仕成，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玖玖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兴业东路**（自贸区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李勤，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烨，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杨仕成与被告福州玖玖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玖玖丰田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玖玖丰田公司、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二、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账号“玖玖丰田”首页置顶位置和《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三、判令玖玖丰田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及合理费用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玖玖丰田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因确认涉案微博账户已注销，原告请求将赔礼道歉部分变更为在《中国青年报》《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漫画家，创作了多幅漫画作品。被告玖玖丰田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新浪微博“玖玖丰田”中，将原告的美术作品“夏季汽车保养要注意防自燃防‘开锅’”一幅作为微博配图使用，且未给原告署名。玖玖丰田公司出于商业目的，未经许可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和运营方，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内容广泛传播，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玖玖丰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合法权利人，无权提出本案的主张。二、答辩人并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利的行为，原告要求停止侵权、致歉、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支出缺乏依据。三、答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因此受到损失，原告向答辩人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四、涉案微博发布的时间为2015年4月，原告至2020年8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也应予以驳回。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微梦创科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二、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微梦创科公司亦应因此而免责；三、微梦创科公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已不存在，故原告针对微梦创科公司的诉求，已无事实基础。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美术作品为“夏季汽车保养要注意防自燃防‘开锅’”，原告于2010年5月6日创作并于同日发表在网站“http://500px.me”的个人主页（发表链接为http://500px.me/page/contractPhotograher/index?type=5?type=1&m=1）。2017年6月29日，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作出（2017）许魏证民字第1130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2017年6月2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书截屏显示，2015年4月22日，账号名称为“玖玖丰田”的新浪微博发布推文《高温是爆胎主要原因…》，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配图使用，且未给作者署名，该条推文的转发数、收藏数、点赞数、评论数均为0。该微博账号的认证信息为被告玖玖丰田公司。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800元。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6月24日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本案起诉材料。上述事实，有涉案美术作品截图、涉案美术作品原图、（2017）许魏证民字第1130号公证书截图、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表、署名情况的网页截图和链接及原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被告玖玖丰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中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推文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玖玖丰田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时未给作者署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被告玖玖丰田公司另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据以查明的事实，原告对被诉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的时间是2017年6月28日，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2017年6月28日应视为原告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也即原告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应以2017年6月28日起算两年至2019年6月28日。但是，《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并于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民法总则》施行时，原告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因此应当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也即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至2020年6月28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日期为2020年6月24日，仍处于诉讼时效期间内。据此，被告玖玖丰田公司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玖玖丰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有证据支持，无法确定律师费是否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因此对于其公证费本院将合理分摊后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玖玖丰田公司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的情节相适应。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将考虑涉案微博的传播范围、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州玖玖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仕成经济损失800元及公证费23元；二、被告福州玖玖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仕成出具书面道歉函，向原告杨仕成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福州玖玖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杨仕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福州玖玖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杨仕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