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618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征奇，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在湖南省益阳市南县，租住本市滨湖区。2018年6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光群，湖南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9日以锡滨检诉刑诉（2018）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征奇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苏0211刑初6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余征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被告人余征奇不服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4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和2020年11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征奇及其辩护人王光群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公诉人和辩护人分别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征奇于2011年5月至2018年5月间，采用攀爬、撬门、钻窗等手法，先后至本市滨湖区××村××号××村××号××村××号××入户盗窃8次，窃得现金共计人民币20200元，及卡地亚牌手表2块、皮带2条、字画2幅、碗1只、邮票1套、茶壶1只，赃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12050元，以及项链、手链、戒指、手镯、纪念币、手表、白酒、佛像、金币、金条、银元、吊坠、挂件、翡翠等物（均未估价）。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余征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余征奇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被告人余征奇在庭审中承认起诉书认定的7笔盗窃指控，但提出未实施指控的第三笔盗窃，也未窃得价值港币21.9万元卡地亚手表。其辩护人王光群提出：一、对指控的第三笔事实有异议，即证明被告人余征奇盗窃价值港币21.9万元卡地亚手表的证据不充分，故指控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的控方证据相互矛盾，需要排除。侦查机关制作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起诉意见书》、《报案笔录》关于该笔盗窃的数额记录各不相同，报案记载是21.9万元，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是9万元，起诉意见书是8000元，前后矛盾，无法做出合理解释；（2）失主虞某提供的购表发票没有商家盖章，是无效发票，侦查人员也没有到商家调查，失主把发票原件提供给公安机关保存至今，但是没有办理提存公证；而被告人余征奇手机内该手表照片拍摄时间是2016年，手表被盗时间是2011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虞某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是银行办公室电子版打印，没有银行及侦查人员签名；（4）辩护人本人赴香港购物的发票及说明，证明辩护人王光群于2019年6月17日在香港尖沙咀眼镜店购买眼镜所获发票上有商家签字盖章；辩护人本人至香港卡地亚专卖店进行取证调查被卡地亚专卖店拒绝。综上，认定盗窃涉案虞某卡地亚手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余征奇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1）被告人余征奇无前科，系初犯，其被抓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除不认可盗窃手表外，对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态度好，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余征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本人也自愿认罪，《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余征奇之所以走向犯罪，是因为家庭太过贫困，父母、妻子有病及孩子年幼，加上法律意识淡薄造成的，但其认罪、悔罪态度是诚恳的，也想积极退赃；（4）如果被告人余征奇能够退赃退赔，确有悔罪行动，建议对被告人余征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6月16日，被告人余征奇钻窗潜入本市滨湖区天鹅湖花园*区**号**室赵某家中，窃得钱包2个（内有人民币200元）及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等物。二、2011年5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余征奇攀爬后撬窗潜入本市滨湖区永福新村**号李某某所住别墅，窃得纪念邮票1套、茶壶1只（价值人民币6480元）以及白酒、花瓶等物。三、2011年10月26日，被告人余征奇攀爬后撬窗潜入本市滨湖区××村××号虞某所住别墅，窃得卡地亚牌手表1只（2011年购买于香港，价格为人民币183350元）以及手镯、戒指、项链、手链、翡翠、酒等物。四、2015年5月初，被告人余征奇攀爬后撬窗潜入本市滨湖区南苑新村**号戴某所住别墅，窃得现金人民币2万元及手镯、戒指、项链、耳环、手链、金条、吊坠、挂件、白酒等物。五、2016年底的一天，被告人余征奇攀爬后撬窗潜入本市滨湖区南苑新村**号倪某某所住别墅，窃得大衣、纪念币、金币、白酒等物。六、2018年4月28日凌晨，被告人余征奇攀爬后钻窗潜入本市滨湖区南苑新村**号高某所住别墅，在二楼卧室床头柜内窃得卡地亚牌男表1块，价值人民币22050元，在写字台抽屉内窃得皮带2条，价值人民币70元。七、2018年4月30日晚，被告人余征奇攀爬后钻窗潜入本市滨湖区南苑新村**号许某所住别墅，在二楼储藏室内窃得字画2幅、碗1只（价值计人民币150元）及银项链、银戒指、玉手镯等物。八、2018年5月26日凌晨，被告人余征奇攀爬后撬窗潜入本市滨湖区南苑新村**号郑某所住别墅，窃得手表2只及车钥匙、门禁卡、佛像、四件套等物。综上，被告人余征奇于2010年至2018年间，在本市滨湖区盗窃居民住宅8次，窃得赃款赃物约人民币23万余元以及大量未作估价的项链、手链、戒指、手镯、纪念币、手表、白酒、佛像、金币、金条、银元、吊坠、挂件、翡翠等物。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余征奇租住地本市滨湖区××号××室及湖南益阳市南县**镇**村家中起获戒指、手镯、手链、茶壶、酒等部分赃物。上述除第三起盗窃之外的7笔盗窃事实，有被告人余征奇二次庭审供述在卷，并有被害人高某、许某、郑某等人的陈述，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收集的被告人余征奇手机相册照片，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无锡市滨湖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人员档案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第三起盗窃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余征奇家中扣押到嫌疑赃物162件；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余征奇租住地扣押到嫌疑赃物43件。2.证人严某的讯问笔录，称：严某与余征奇系同居关系，两人育有一女，现住湖南省益阳市南县××镇××村××组。2015年年初，严某开始知晓余征奇在外面偷东西。这两年余征奇经常不在家，每次出去大概几个月时间，然后就带些钱和东西回来，种类很多，有酒、银元、金银首饰、纪念币、玉镯、手表、皮带、包等物品，还有就是现金。无锡警察到湖南南县从家里找出来的物品都是余征奇从外面偷来的，警察当着严某的面进行了清点，这些东西都是余征奇偷来的，还有一些被严某和余征奇卖掉了。严某曾劝过余征奇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余征奇不听，说为了孩子，不想让孩子受苦，让严某不要多管。3.被告人余征奇的讯问笔录，称：其于2009年来无锡住在东绛大约20多天，之后再没来过无锡。这次是2018年4月份从老家来无锡准备做餐饮，租住在滨湖区××号××室，使用苏某某的身份证签了两个月的租房合同。租住房内的物品都是自己的，欧米茄手表是2010年左右在珠海买的，卡地亚手表是2016年在老家买的，字母Ｚ形皮带、Ｈ形皮带是去年3月份在老家买的，Ｆ开头的皮带是2010年左右在珠海买的，其它的包括白酒、纪念币、纪念钞、手链、佛像、宝马车钥匙、字画都是买的、弟弟给的或者自己捡的。余征奇称其每天上午9点到10点，晚上7点到10点骑着共享单车寻找适合摆夜宵摊的地方，其没有到过南苑新村、永福新村等小区别人家里，也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4.被告人余征奇第一次开庭时的庭审笔录，其承认到本市滨湖区××村××号实施盗窃，但没有窃得卡地亚手表。5．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10月27日在××村××号进行勘验，从现场玻璃上提取指纹1枚的情况。6.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2011年10月27日在本市滨湖区雪浪街道××村××号盗窃案现场玻璃上照相提取的灰尘指印1枚与被告人余征奇右手食指样本指印是同一人所留。7.被告人余征奇手机相册内容（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以照片形式固定），证实：被告人余征奇手机相册中有于2016年12月11日拍摄的卡地亚手表正面、表背面图片各1张，该卡地亚手表上有串号127377QX3003。8.被害人虞某报案及陈述笔录，证实：被害人虞某报案称失窃的物品中有卡地亚手表一只，价值港币219000元，特征为玫瑰金，边上有一圈带钻石，紫色表带；该手表是虞某在香港的卡地亚专卖店分2次刷银联卡购买，有购物发票和转账记录，该手表只买了两三个月就被偷了。9.被害人虞某提供发票，证实：该发票显示为一份打印件。内容是Ｃａｒｔｉｅｒ位于香港的ＳＨＯＰ销售给中国江苏虞某女士玫瑰金鳄鱼皮自动表一只，序列号3003127377ＱＸ，净额港币219000元，日期为2011年7月6日，分两次付款港币110000元和109000元，合计219000元。10.中国农业银行无锡分行出具的虞某账户交易明细、无锡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虞某出入境记录、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证实：虞某账户信息和出入境信息相对应，虞某账户信息和Ｃａｒｔｉｅｒ发票金额等信息相对应。11.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南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虞某向南泉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因缺乏失窃物品的价值依据而未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起诉意见书》中作为损失记载和认定。12.电子检查记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余征奇的手机硬盘进行检查，提取相关的电子数据。13.另有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南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余征奇在庭审中提出，其曾经检举广东东莞黑社会人员持有枪支等线索，经侦查机关核实，该线索及嫌疑对象未查证属实。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本案争议焦点是认定被告人余征奇盗窃虞某卡地亚手表等物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以及涉案卡地亚手表的价值几许。虽然被告人余征奇否认实施该笔盗窃。但是公安机关于2011年10月27日在××村××号失窃现场提取的指纹1枚与被告人余征奇右手食指指纹一致；而且被告人余征奇手机内有卡地亚手表照片，该照片显示手表上的编号和失主虞某购买发票记载的序列号一致；针对以上两点，被告人余征奇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所以，在被告人余征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前提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征奇实施该笔盗窃的证据已达确实、充分的程度，应当支持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依法认定被告人余征奇实施该笔盗窃犯罪。关于涉案卡地亚手表的价格认定，由于该表没有实物，相关机构未作出估价鉴定。但是根据被害人虞某提供的香港卡地亚专卖店购买凭证、被害人虞某分两次通过银联农业银行卡刷卡付款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以及虞某出入境登记和人民币汇率，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作为有效价格证明，据此认定涉案卡地亚手表的价值。二、关于侦查机关制作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起诉意见书》、《报案笔录》中涉案手表的盗窃数额相互矛盾问题。经查，系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对涉案手表等赃物关于其价值是否认定、应如何认定等方面的主观认识偏差导致，并非是客观事实方面的矛盾。三、辩护人提供的其本人赴香港购物的发票上有商家签字盖章的证据，旨在说明涉案Cartier发票上没有商家签字盖章属于无效证明，但该两张发票之间的关联性不足，不能充分印证辩护人观点。四、关于香港卡地亚专卖店出具的发票上面没有店铺印章或签字的情况，系香港交易惯例，符合生活情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中国农业银行无锡分行出具的虞某账户交易明细，本院已向中国农业银行无锡分行核实了真实性。五、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因素。经查：被告人余征奇被抓获后否认实施盗窃，不具有坦白情节；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征奇避重就轻，否认盗窃数额人民币18万余元的事实，不具有自愿认罪情节；其至今尚未作出退赔退赃等悔罪表现。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征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公民财物，数额已超过20万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征奇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关于被告人余征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未提出合理合法依据，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征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9年12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物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余征奇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二百元、被害人虞某人民币十八万三千三百五十元、被害人戴某人民币二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丁 炯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人民陪审员  王建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金 晶书 记 员  王 娜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盗窃的数额，按照下列方法认定：（一）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或者根据价格证明认定盗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第六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故意伤害、盗窃等其他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犯罪分子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的，也可以依法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