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5刑初535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健豪，男，1998年4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打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月7日被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并被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因本案于2020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济炜，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刑诉〔2020〕Z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健豪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9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健豪及其辩护人徐济炜、被害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5日凌晨4时多，被告人林健豪得知被害人陈某1及林某1、陈某2、林某2等人在澄海区盐鸿镇上社村大排东路“新鸿海鲜城”唱歌后，也准备到场唱歌。当被告人林健豪骑自行车到“新鸿海鲜城”侧门停车棚时，恰逢被害人陈某1在路边小便，被告人林健豪拿出手机录制被害人陈某1小便的视频。被害人陈某1发现后要求被告人林健豪删除相应视频，双方发生纠纷并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林健豪用拳头击打到被害人陈某1右脸颊及右眼下部八九下，致被害人陈某1受伤。后双方被在场人员林某1等人劝阻。被害人陈某1启动停放在路边的一辆摩托车行驶，因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并致摩托车滑行将被告人林健豪撞倒。被告人林健豪起身后再次用脚踹被害人陈某1左肩一下，后被林某1等人拉开。林某1及被告人林健豪将倒在地的被害人陈某1翻过来后，发现被害人陈某1面部流血，遂拨打120并将被害人陈某1送至医院治疗。当晚20时许，被害人陈某1报警。2020年5月19日上午，被告人林健豪被传唤到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盐鸿派出所接受审查。经汕头市澄海区********鉴定，意见为：陈某1外伤致右侧上颌窦前壁、后外壁及右眼眶外侧壁和右颧弓多发骨折及多处挫擦伤，属轻伤二级。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除当庭讯问被告人外，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之前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健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健豪表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林健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健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林健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林健豪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打架的事实，是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林健豪是初犯、偶犯，无犯罪记录，案发后认识自己错误，具有悔过表现，请酌情从轻处罚。另外，本案斗殴是因被害人的不文明行为而引起的，如若被害人认为被告人有侵权行为，可日后或采用其他法律准许的手段予以维权，并非实施抢夺手机的行为，故此被害人本身就具有过错。3.被害人陈某1在和被告人林健豪打斗过程中，有驾驶摩托车撞向被告人林健豪，因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的行为，不能排除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是其驾驶摩托车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时造成或加重的。鉴于上述情况，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林健豪从轻或减轻处罚，给予被告人林健豪改过机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5日凌晨4时多，被告人林健豪得知被害人陈某1及朋友林某1、陈某2、林某2等人在澄海区盐鸿镇上社村大排东路“新鸿海鲜城”唱歌后，准备到场唱歌。当被告人林健豪骑自行车到“新鸿海鲜城”侧门停车棚时，恰逢被害人陈某1在路边小便，被告人林健豪拿出手机录制被害人陈某1小便的视频。陈某1发现后要求被告人林健豪删除相应视频，双方发生纠纷并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林健豪用拳头击打到被害人陈某1右脸颊及右眼下部八、九下，致被害人陈某1受伤。后双方被在场人员林某1、林某2、陈某2等人劝阻。被害人陈某1启动停放在路边的一辆摩托车行驶，因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并致摩托车滑行将被告人林健豪撞倒。被告人林健豪起身后再次用脚踹被害人陈某1左肩一下，后被林某1等人拉开。林某1及被告人林健豪将倒在地的被害人陈某1翻过来后，发现被害人陈某1面部流血，遂拨打120并将被害人陈某1送至医院治疗。当晚20时许，被害人陈某1报警。2020年5月19日上午，被告人林健豪经口头传唤到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盐鸿派出所接受审查。经汕头市澄海区********鉴定，意见为：陈某1外伤致右侧上颌窦前壁、后外壁及右眼眶外侧壁和右颧弓多发骨折及多处挫擦伤，属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林健豪于2020年11月9日庭审当天，在本院主持下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签订《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林健豪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033.96元，并当庭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20年1月24日23时多，我和林某1、林某2（绰号“薄壳”）陈某2一起到新鸿海鲜城唱歌。等我们快结束准备回家的时候，林健豪就打电话给林某1问我们现在在哪里，说他也要一起过来。我、林某1、林某2和陈某2在新鸿海鲜城侧门（大排东路的门）附近的停车棚聊天。1月25日4时多，林健豪就骑着自行车过来新鸿海鲜城。我们就在停车棚相遇，林某1跟林健豪一起聊几句。我因为尿急，就到新鸿海鲜城侧门门口附近的小路旁小便。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林健豪在用手机拍摄我小便的过程，是林某1在新鸿海鲜城内（就跟我隔着一道护栏）跟我说：“有人在录你小便过程的视频”。我立马就转头往右看，就看到林健豪边骑着自行车边用手拿着手机拍摄我。我就朝林健豪大喊：“领姨该鸡（潮汕话、粗口）。”林健豪没理会我，他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林某2就驾驶白色女庄雅马哈品牌的无牌摩托车载着我去追林健豪，当我们追上林健豪时，林某2就停下摩托车，我就下车对林健豪说“领姨该鸡，块视频删掉（潮汕话，大概意思是你妈逼的，快把视频删除掉)。林健豪没有搭理我，我就伸出左手去揪住林健豪的衣领对他说：“手机拿出来，把视频删掉”，林健豪不肯并且骂了我一句，我现在忘记具体骂了什么。我听后就很生气，就用右手推了林健豪的左肩膀，林健豪就用右手打到我右脸颊两、三下，我就右手打林健豪左肩膀两、三下，林某1、林某2和陈某2就上来劝架并分开我和林健豪。林某2和陈某2就将我拉开，林某1就将林健豪拉走。林某2和陈某2在劝架的过程中，我挣脱开并上前用右手打了林健豪的右脸颊一下，林健豪就挣脱林某1上前用右手打了我右脸颊一下，林健豪就挣脱开，林某1上前用右手打了我右脸颊一下，我就上前用左手揪住林健豪的头发并将他的头往下按，我就用右手往林健豪后脑勺和左肩膀打了三、四下，林健豪的双手就不断朝我的脸部打来，打到我的右脸颊几下和左肩膀几下。林某1、陈某2和林某2看到我和林健豪又打起来就将我们分开，陈某2和林某2就将我推到摩托车附近，林某1就把林健豪推走。我就发动摩托车，准备离开回家，开了20多米的距离，我当时右脸被打，右眼睛感觉有些疼痛，无法睁开，同时感觉头晕，就连车带人摔倒在地面上，具体怎么摔倒的，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我醒来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东里卫生院了。2.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和陈某1、林健豪、林某1、陈某2在金鸿海鲜城（九溪桥）出来我开着摩托车载着陈某1停在金鸿海鲜城门口，陈某1就在路边小便，林健豪骑着单车拿手机偷拍陈某1小便的过程被陈某1发现。这时，林健豪已经骑着单车走了差不多100米左右的距离，陈某1就叫林健豪停下来把视频删掉，林某1就追上去叫林健豪停下来，然后陈某1就冲上去叫林健豪删掉视频，林健豪就不同意删掉视频，因此陈某1和林健豪就发生口角，并且陈某1与林健豪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但是我不清楚是谁先动手。因为林某1离得比较近，先把陈某1与林健豪分开，紧接着我和陈某2跑过去劝架，劝架后陈某1和林健豪被我和林某1、陈某2拉了一段距离后，林健豪跑过来跳起来一拳打到斗陈某1右边脸部，陈某1和林健豪又一次扭打在一起，还是被我和陈某1、陈某2拉开，这次拉的比较远的距离，林健豪就就后退着走，陈某1以为林健豪要跑，就开着摩托车追上去后陈某1自己就摔倒了。陈某1倒在地上的时候林健豪还跑过来打陈某1，林健豪被林某1推开，我和陈某2马上跑过去看陈某1的情况，看到陈某1像是半晕迷，叫了没反应，眼角裂了在流血，面部有擦伤，鼻孔有血迹。林某1马上拨打120，我和陈某2蹲在陈某1身边，一直跟喊着陈某1的名字问陈某1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但是陈某1一开始还是没反应，过了一小段时间才有反应，应答了我说听到了。在等120的时候，我一直陪着陈某1聊天。又过了一小段时间林某1的朋友(我不认识）开着一辆小轿车路过，林某1叫他朋友载陈某1，林健豪、林某1、陈某2去遇120的急救车。我就回家了。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20年1月25日4时多，我、陈某1、林某1和林某2在新鸿海鲜城（国道324线九溪桥路段）唱歌。唱完歌，我跟林某1就打算在新鸿海鲜城开个房间休息，林某2跟陈某1就驾驶摩托车回家睡觉，我们当时在新鸿海鲜城内看到陈某1他和林某2停摩托车下来，陈某1在路旁（毒水沟）小便，林健豪就拿出他自己的手机在拍陈某1小便过程的视频，陈某1让他不要录视频，林健豪没有理陈某1，林健豪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过后，我看不到林健豪和陈某1他们的身影，我就从新鸿海鲜城就看到摩托车停在路旁，林健豪和陈某1互相扭打，我、林某1和林某2就上去拉开他们，他们停了一会，在劝架的过程，我的头部也被弄到了，后来两个人又打起来。接着，我爸陈某3就打电话给我，我在接听电话，就没有注意看，等我注意看的时候，摩托车跟陈某1都倒在地上了，我就看到陈某1的右眼眼角在流血，陈某1一开始意识不清醒，林某1跟林健豪都拨打120，后来陈某1意识慢慢清醒，我们几个人就一起将陈某1送到东里卫生院处理伤口和检查。4.证人林某1的证言：2020年1月25日4时多，我、陈某1、陈某2和“薄壳”在新鸿海鲜城（国道324线九溪桥路段）唱歌。我们唱完歌后就在新鸿海鲜城楼下坐，林健豪就打电话给“薄壳”，问“薄壳”在哪里玩，他也想一起玩。我们就让林健豪不要过来，我们要回去了。过了一会，林健豪就骑着自行车来到新鸿海鲜城，我们就跟林健豪说：“我们要回去了。”陈某1就跟“薄壳”驾驶摩托车回家了，在半路（毒水沟旁)，陈某1就跟“薄壳”就停下来，陈某1就在路边小便，林健豪就拿起手机在拍摄陈某1小便的过程。陈某1就让林健豪不要录，并且要求林健豪删掉。林健豪不理会就骑着自行车离开，“薄壳”就驾驶白色女庄五羊摩托车载着陈某1追上林健豪，我跟陈某2就跑上来，陈某1就从摩托车上下来，陈某1就伸手跟林健豪拿手机，让他删掉。林健豪就不肯把手机拿来交给陈某1，双方发生口角，林健豪就用手按着陈某1的脖子，然后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两人摔倒在地上，接着，林健豪就用拳头打陈某1的头部、背部和脸部几下，陈某1用拳头打林健豪的头部和脸部几下，我和“薄壳”、陈某2就上前拉开双方。林健豪就挣脱我们，跑上去踹陈某1的肚子。就拳头打陈某1的头部一下，陈某1就摔倒在地，我就拉开林健豪到一旁，陈某1就很生气，他就驾驶摩托车朝林健豪开过去，我不知道陈某1要什么，我就跟陈某1说不能这样，陈某1还没到我们身边，他就跟驾驶的摩托车一起摔倒了，陈某1就昏迷没意识了，我看到陈某1脸部就都是血，林健豪还跑过去，整个人压在陈某1身上，我就赶紧跑上去拉开林健豪，我还去帮陈某1做急救，接着我就拔打120，接着我们几个人就一起去东里卫生院，医生就给陈某1处理伤口并且做了检查，右额头缝了4针，大家就各自回家了。5.辨认笔录，反映陈某1、林某2、陈某2、林某1辨认林健豪；林健豪、林某2、陈某2、林某1辨认陈某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林某1、林某2提交的微信短视频，反映被害人陈某1摔倒后的情况及林健豪发陈某1小便视频的情况。7.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陈某1外伤致右侧上颌窦前壁、后外壁及右眼眶外侧壁和右颧弓多发骨折及多处挫擦伤，属轻伤二级。林健豪受检时所诉损伤部位未检见损伤体征。8.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反映案发现场情况。9.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林健豪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月7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10.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林健豪与被害人陈某1就本案赔偿达成一致协议，11.被害人陈某1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害人陈某1收到被告人林健豪赔偿款27033.96元。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健豪于2020年5月1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事实。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林健豪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林健豪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健豪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健豪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自动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能全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本院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健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健豪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打架的事实，是自首；案发后认识自己错误，具有悔过表现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被害人的不文明行为引起，被害人陈某1本身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认为，对被害人陈某1的不文明行为被告人林健豪可以采取劝阻等方式而不是拍摄视频并传给其朋友，其行为更多体现为寻求刺激、取笑他人，而被害人陈某1要求被告人林健豪删除视频系出于保护自身隐私等原因，不能认定为被害人有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陈某1在和被告人林健豪打斗过程中，有驾驶摩托车撞向被告人林健豪，因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的行为，不能排除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是其驾驶摩托车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时造成或加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各证人的证言及其他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陈某1伤情与被告人林健豪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无法证实被害人陈某1在和被告人林健豪打斗过程中有故意驾驶摩托车撞向被告人林健豪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健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章奕琦人民陪审员  林烽辉人民陪审员  林壮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林燕珠书 记 员  许谞妍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