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3刑初33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井生，绰号“二老千”，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滨海县。因吸毒，于2010年2月23日被滨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赌博，于2010年4月8日被滨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从柬埔寨押解回国，因受新冠疫情影响阜宁县看守所对境外人员不予收押，同年2月22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当日，因新冠疫情防控需要，对被告人张井生进行强制隔离观察至同年3月7日，同年3月8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国祥，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红新，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20〕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井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成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井生及其辩护人徐国祥、汪红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上半年，被害人单某在澳门赌场通过中间人陈某担保找被告人张井生借款100万港币筹码，后单某回到境内后没有还钱。陈某让被告人张井生安排张高明等人一起到单某家向单某讨要债务，陈某等人与单某等人发生争执并互相推搡，致陈某手部及腰部受伤，讨债未果。在陈某等人向单某讨债未果后，被告人张井生安排程楠向单某讨要债务。2017年5月10日晚，程楠（已判刑）为帮助被告人张井生讨要债务，召集了张宝春、李长明、姚创、高春华、徐新宝（均已判刑）等人，并准备了帽子、木棒球棍、面包车。2017年5月11日凌晨，由被告人姚创驾驶面包车，载被告人程楠、张宝春、李长明、高春华、徐新宝前往被害人单某的住处本县阜城街道安康花苑小区寻找被害人，待发现被害人单某驾驶苏Ｊ×××**小型越野客车至阜宁县阜城街道安康花园东门口停车时，姚创在车内接应，程楠、张宝春、李长明、高春华、徐新宝等人戴上帽子，手持木棒球棍对车内的单某进行殴打，并将单某的小型越野客车多处毁损。经鉴定，凯迪拉克小型越野客车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7150元。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张井生被阜宁县公安局从柬埔寨押解回国。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井生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井生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井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井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的辩解意见为，其没有指使程楠为其要债，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单某。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被告人张井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7年上半年，被害人单某在澳门赌场通过电话联系中间人陈某担保找在赌场中担任赌厅经理的被告人张井生借款100万港币筹码，后单某回到境内后没有还钱。被告人张井生向陈某询问此事，陈某让被告人张井生安排张高明等人一起到单某家向单某讨要该赌债，陈某等人与单某等人发生争执并互相推搡，致陈某手部及腰部受伤，讨债未果。在陈某等人向单某讨债未果后，被告人张井生在上海与程楠见面时，指使程楠帮助其讨要赌债，并指使程楠：如果单某不还钱就打单某一顿。程楠为帮助被告人张井生讨要债务，召集了张宝春、李长明、姚创、高春华、徐新宝等人，乘坐由姚创驾驶的面包车前往被害人单某的住处阜宁县阜城街道安康花苑小区寻找被害人，待单某驾驶苏Ｊ×××**小型越野客车至阜宁县阜城街道安康花园东门口停车时，姚创在面包车内接应，程楠、张宝春、李长明、高春华、徐新宝等人戴上帽子，手持木棒球棍对车内的单某进行殴打，并将单某的小型越野客车多处毁损。经鉴定，凯迪拉克小型越野客车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71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2017年5月11日凌晨，其驾驶牌号为苏Ｊ×××**白色凯迪拉克汽车从碧水豪苑至安康花园的家中，在小区门口停车时，从一辆无号牌银灰色面包车上下来一趟戴着白色口罩的蒙面人，这帮人拉开其车门用棒球棍和砍刀往其身上捣，同时还砸车的挡风玻璃。这帮人打完后就上面包车逃跑了，其开车跟着后面追并报警。上个月其因赌博，从一个名叫“二老千”（张井生）的人那里借了价值一百万港币的筹码，但未归还。（二）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程楠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1日其和张井生在一起玩的时候，张井生称阜宁有个叫单大海（单某）的人在澳门赌钱时差他100万元没还，让其找人去向单某要钱，并承诺要到钱给其40%提成，他还对其说单大海不肯给钱就打他一顿。还把单某及其车辆的情况通过手机小视频直接发给其的。5月中旬一天的下午，其在阜宁召集了高春华、姚创、李长明、张宝春、徐新宝帮张井生去找单某要钱。其准备了棒球棍、帽子、口罩等工具，借了一辆面包车，由姚创开车，到阜宁县阜城街道安康花园小区东门外等被害人单某。出发前其告诉同去的高春华等人，今天去阜宁找人要钱，如果对方不给钱就教训他一下，其他人均同意。到了安康花园东门外，等了个把小时，看到单某驾车回到小区停车时，其和张宝春、李长明、高春华每人拿了一根棒球棍下车，徐新宝空手下车，张宝春拉开单某所驾车辆的车门，双方发生口角，其和张宝春、李长明、高春华拿棒球棍打单某，徐新宝也动手打单某，打完后他们几个人就上车跑了。其还证实，这个事情确实与孙某没有关系。单大海的视频是张井生在上海KTV的时候打电话给高明叫高明把这个视频发给张井生，张井生又转发给其的。2、同案犯张宝春的供述，证实其小名叫“小春子”。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小五子”（程楠）打电话给其，要其一起去阜宁要放高利贷的钱，程楠还叫了姚创、“小宝”（徐新宝）、“大二子”（李长明）、“春华”（高春华），姚创负责开车。到了晚上12点左右，一辆白色凯迪拉克汽车从其所乘坐的面包车旁经过，程楠说下车，除了姚创，其他五个人均下车，其和程楠、李长明、高春华均持棒球棍，徐新宝空手下车。其用棒球棍敲车玻璃和车身，还和程楠等人用棒球棍朝车上的人（单某）身上捣和挥舞，还把这个人的车子砸坏了，他们五个人都动手打这个差钱的人的，打完后就坐面包车跑了。3、同案犯李长明的供述，证实其外号叫“大二”。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程楠打电话给其称去阜宁办个事，到集合的地方其看到程楠、“小二”（姚创）、“张小春”（张宝春）、“小宝”（徐新宝），还有个不认识的人。一行人到了阜宁一个小区，看到一辆凯迪拉克车停下来后，张宝春和陈楠拿着棍子先上去，其和徐新宝及另一个人（高春华）跟在后面，其和其他四个人都打了这个开凯迪拉克车子的人，还砸了车子，打了十几秒钟后就都上车跑了。4、同案犯姚创的供述，证实其外号叫“小二”。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程楠让其开面包车带他们几个人去阜宁教训一个人，程楠说阜宁的单大海差滨海的一个叫“二老千”（张井生）的人钱，“二老千”叫程楠帮他要钱的。其开车将程楠、“李大二”（李长明）、“春华”（高春华）、“春子”（张宝春）、“小宝”（徐新宝）带到阜宁。在阜宁城南的一个小区门口，看到了要找的车子，程楠他们五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下去打人，其没有下车，并把车停在不远处等他们，他们下车分把钟时间，其听到有人喊，程楠等人急匆匆上了车，让其开车快走，其就开车回到滨海。还证实，面包车是程楠借的，其没有听说孙某参与过这个事情，其等人都是程楠喊过来到阜宁要钱的，其与孙某不熟悉，孙某也不可能喊其。5、同案犯高春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的时候，程楠喊其与他去上海找张井生玩的，当天晚上到了上海之后，张井生在长宁区奥巴马会所KTV招待其二人的，在玩的过程中，张井生就与其二人说阜宁一个叫单大海的人在澳门赌钱差他100万，让其二人帮他去阜宁找单大海把钱要过来，100万要过来给其二人40万，如果单大海不给钱就打单大海一顿，其二人同意的。后张井生还给其二人看了一个小视频，视频里拍的是单大海的住址和车子牌照等一些情况。程楠和张井生在谈这个事情的时候，其在边上用手机录像的，他们说的话其都录下了，当时也不是刻意要把他们说的录下来的，因为这个KTV比较大其用手机录着玩的，录的时候把他们说的话录下来了，谈过这个事情当天晚上其与程楠就回滨海了。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程楠召集了其和李长明、张宝春、徐新宝、姚创一起去阜宁找单大海（单某）要钱，程楠说对方如不给钱就打。其和程楠几个人在阜宁城南一个小区东门守单大海，看到单某驾驶凯迪拉克车子到小区时，几个人就戴着黑色头套帽子下车，其和程楠、李长明、张宝春每人持一根棒球棍下车，徐新宝没拿棍子。张宝春把单某的车门拉开，双方发生口角的同时，其和程楠等人动手殴打单某，其刚拿棒球棍夯的时候，棍子就被徐新宝拿去夯了。他们几个人打完后就上车回滨海了。当天打过单大海之后程楠就电话告诉张井生了，张井生说出了事情都由他兜着，让其等人不要怕。姚创、李长明、张宝春被抓了之后，程楠和其到上海又去找张井生的，张井生说不管其等人了，说不认识其等人，也没有叫其等人去给他要钱，后来还把其等人都拉黑了。6、同案犯徐新宝的供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下午，程楠打电话给其，让其一起去阜宁帮“二老千”（张井生）向“单大海”（单某）要钱，同去的还有张宝春、高春华、李长明和姚创。到了阜宁一个小区门口，看到单某车子停下后，程楠把口罩拿下来给他们每人一副。程楠、张宝春、高春华、李长明拿了棍子下车了，其当时也准备拿棒球棍的，但被高春华抢去了，程楠他们几个拿棍子打了单某。（三）证人证言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给张井生到阜宁找单大海要过钱。其感觉张井生就是想通过其叫程楠他们帮他把这个事情扛掉了。他后来打电话给其的录音中，其在电话里也跟他说了是“小五”（程楠）喊的人去给他要钱的，与其没关系，其没有叫“小五”去给他要钱。（四）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张井生的供述，证实程楠到上海找其谈开饭店的事，并对其说请其多费心，老家有什么事情跑跑腿他给其办。他提到话，其就想到单大海（单某）不还钱的事，其就把事情经过告诉程楠了，程楠听了之后说这事他包了，他去找单大海要钱，然后向其要单大海信息，其联系陈某让他给其单大海信息，陈某通过微信发给其一段单大海的视频，视频里有单大海，还有他车子以及住的小区。其又把这段视频转发给程楠的，程楠说回滨海就帮其找单大海要钱，并问其找到单大海该怎么弄。其想到陈某告诉其他向单大海要钱差点被打的事情，其就对程楠说，找到单大海后他还钱不谈，不还钱态度还不好你就给他点教训看看，吓唬吓唬他，让他抓紧时间还钱。第二天程楠就回滨海了，其去美国看儿子了。其回国后，程楠联系其说他喊了一趟人找到单大海的，他们带刀棍蒙面把单大海人打了车砸了，问其怎么办。其回程楠说事情已经出了，其想想办法吧。（五）物证1、被害人单某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单某被殴打受伤的事实。2、苏Ｊ×××**号轿车照片，证实该车辆被打砸毁损的事实。（六）书证1、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说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井生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张井生被押解回国的情况。2、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程楠、李长明、张宝春、姚创因该起寻衅滋事被判处刑罚，上诉后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事实。（七）辨认笔录1、被告人张井生的辨认笔录，证实张井生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程楠的辨认过程。2、同案犯程楠的辨认笔录，证实程楠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张井生的辨认过程。3、同案犯程楠的辨认笔录，对姚创、李长明、张宝春、高春华、徐新宝的辨认过程。（八）鉴定意见阜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苏Ｊ×××**凯迪拉克小型越野客车被毁损造成的直接损失为人民币7150元。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井生指使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井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张井生提出的其没有指使程楠向单某追债并殴打单某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张井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井生为索取赌债指使程楠召集他人共同实施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成立，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符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井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井生检举他人犯罪未查证属实，待查证属实后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井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8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先行羁押的16日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 标审 判 员  郝晓东人民陪审员  刘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虹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