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民初6708号原告: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沙口分场波纹模板钢结构加工生产基地项目**。法定代表人:江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楼，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普提金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法定代表人:邵思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欢，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团凤县团方大道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亚玲，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第三人：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汉汉施路**法定代表人：吴顺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占盼，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原告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明公司）诉被告武汉普提金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提金公司）、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泓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楼，被告普提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欢，被告山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代亚玲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0月9日，本院依法追加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钢结构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1月10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泓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楼，被告普提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欢，被告山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代亚玲，第三人弘毅钢结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占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泓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普提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含质保金)190万元和资金占用利息40731.25元(从2017年11月21日起以171.5万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4.75%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到2018年5月20日，从2018年5月21日起以190万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被告山河公司对其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后庭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普提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含质保金)64万元和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1月21日起以64万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4.75%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到2018年5月20日，从2018年5月21日起以64万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被告山河公司对其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普提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弘毅钢结构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与两被告三方签订《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弘毅钢结构公司承建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工程，工程总价为370万元，并约定合同签订生效七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备料及自制吊装机械预付款180万，进度款按月进度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至结算总价的95%，预留5%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满6个月后无质量问题后一月内支付，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安全、工程保修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弘毅钢结构公司已按约履行完合同义务，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20日在武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办理了建筑工程竣工备案，备案号为22-17-0090且该工程已经全部投入使用，同时该工程于2018年5月20目已过质保期，按照双方的的定，被告普提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弘毅钢结构公司工程尾款190万元，但截至目前，被告普提金公司仅向弘毅钢结构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总计为180万元，远低于合同确定的总价370万元，弘毅钢结构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向两被告发函索要该项目欠款，但两被告签收函件后无任何回复，被告拖延支付的行为给弘毅钢结构公司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2020年5月18日，原告与弘毅钢结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弘毅钢结构公司将其按照《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施工合同》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工程款、质保金、利息、违约金等)转让给原告，并于2020年6月29日将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即两被告(原告向两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但邮寄给被告普提金公司通知被其退回，原告随即在报纸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公告。在此诉状中原告再次明确告知两被告:弘毅钢结构公司已经其将对两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弘毅钢结构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两被告，弘毅钢结构公司和原告的债权转让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告现系被告的合法债权人。同时本案被告山河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理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普提金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本案诉争《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施工合同》，价款的数额并没有经过最终的结算，故该债权数额没有明确，不适用合同法关于一般债权转让相关规定；2、本案钢结构施工合同，原告并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中含有质保金即该债权债务转让包含了对于主体工程质量的义务，该权利依法禁止转让；3、被告普提金公司和山河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约定由山河公司来负责并承担。4、本案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山河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是原告和两被告签订三方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案涉项目由普提金公司发包给原告，合同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普提金公司，原告诉称的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工程转让方无相关施工资质，且案涉项目属于违建项目，转让方并未实际施工完毕，且该项目现已拆除，据了解普提金公司已支付的180万元已经根据实际施工量据实支付完毕了；3、案涉合同是2014年5月签订，工期60天，普提金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是2015年1月，不管按哪个时间算，不管原告债权转让是否生效，其向山河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第三人弘毅钢结构公司述称，1、弘毅钢结构公司和两被告签订合同，包干价为370万元，当时做工程说工程属于违建，所以做了一半就停工了，对方说做的工程量要跟领导请示，所以就没有就工程量做结算。2、弘毅钢结构公司没有所做工程对方认可的签字，在这期间弘毅钢结构公司的项目经理跟两被告负责人沟通联系，现在工程图纸弘毅钢结构公司未找到。经庭审举证、质证及合议庭认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5月28日，普提金公司、弘毅钢结构公司、山河公司签订《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工程；承包内容完成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工程施工，具体完成设计图纸范围内所有钢柱、钢梁、屋面椽条、预埋件、螺栓、金属面防锈漆处理、防火防腐等施工及图纸的深化设计工作；合同暂估总价370万元，竣工后据实结算，计价原则为综合单价包干；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普提金公司支付弘毅钢结构公司备料及自制吊装机械预付款180万元，进度款按月进度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普提金公司支付弘毅钢结构公司至结算总价的95%，预留5%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满6个月后且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支付（质保金无利息）；弘毅钢结构公司自检合格后提出书面申请，普提金公司组织各方共同进行竣工验收。2014年2月15日、2014年8月4日、2015年1月31日，普提金公司分别向弘毅钢结构公司付款40万元、100万元、40万元，合计180万元。2017年11月20日，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工程在武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办理了建筑工程竣工备案，备案号为22-17-0090。2018年8月16日，弘毅钢结构公司分别通过顺丰速运（运单号分别为440181670264、440181670273）向山河公司、普提金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内容为：弘毅钢结构公司已经按照《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施工合同》施工完毕，且项目已经投入使用，截止目前仅实际付款18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还拖欠工程款未支付完毕，请尽快核实及时支付对弘毅钢结构公司的欠款。2018年8月24日，山河公司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项目经理部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7-9层增补钢结构工程由湖北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建设单位为普提金公司，总包方为山河公司，合同额370万元整（含税），合同单价为10880元/吨；工程于2014年9月签订合同进场施工，由于本工程属于违建项目，经城管干涉，工程于2015年2月停工至今，也未做决算，合计已完成工程量2440607.1元，不含税金；根据施工合同，山河公司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项目部已向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0万元，湖北弘毅未提供税票；预决算金额244万元（不含税金），已支付180万元，尚需支付64万元。《情况说明》尾页手写“此上钢结构结算以及付款金额均无误，同意，陈强2018.8.24”，“刘连胜”。山河公司庭后向本院递交书面回复时陈述《情况说明》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属实，签字刘连胜系本人签署，刘连胜系山河公司承接的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弘毅钢结构公司庭审中认可陈强系其项目部经理，陈强持《情况说明》向刘连胜主张结算尾款。泓明公司申请李正东出庭作证，李正东证言如下：在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担任工程部经理，协助弘毅钢结构公司处理项目投标、项目结算、工程洽谈等事宜；《情况说明》上山河公司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项目经理部表述“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7-9层增补钢结构工程由湖北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建设”，是因为普提金公司和山河公司认为弘毅是集团公司，分不清什么弘毅钢结构公司和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2020年5月18日，弘毅钢结构公司和泓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弘毅钢结构公司和普提金公司、山河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施工合同》，弘毅钢结构公司承建了上述工程，该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但普提金公司、山河公司至今未向弘毅钢结构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含质保金）190万元，弘毅钢结构公司将对普提金公司、山河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包含质保金、损失、利息、违约金等）转让给泓明公司。2020年6月29日，弘毅钢结构公司通过EMS快递（有单号1059286365226、1059286364926）分别向普提金公司、山河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邮件分别显示由“占盼”代为签收、“同事童文辉”代为签收。2020年7月6日，弘毅钢结构公司在《长江商报》上向普提金公司公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2020年9月2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第一次庭审中询问，原告申请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原告答复实际上是要求追加债权出让人弘毅钢结构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弘毅钢结构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弘毅钢结构公司、普提金公司、山河公司签订《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并未依法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弘毅钢结构公司虽然未在本案中对《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效力提出相关主张，但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法院应依法主动审查的范围。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内容，案涉施工工程因未取得行政许可，《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施工合同》应依法确定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的规定，弘毅钢结构公司对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施工，且山河公司作为《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已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尚需支付弘毅钢结构公司64万工程款，本院依法确定普提金公司、山河公司向弘毅钢结构公司支付64万元。山河公司对弘毅钢结构公司认诺欠款64万元后，未及时支付，且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6个月后且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支付，而案涉工程施工成果因违建被拆除，故对认诺欠付的工程款应在认诺之日起支付，未及时支付的应从认诺日的次日即2018年8月25日开始，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弘毅钢结构公司向原告转让债权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4万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求，部分予以支持，即以64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有关“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弘毅钢结构公司将其依据《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施工合同》享有的相关债权转让给泓明公司，且普提金公司、山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前述债权存在不可转让的除外情形，该债权转让行为对普提金公司、山河公司、泓明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普提金公司、山河公司应向泓明公司承担支付64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普提金公司、山河公司辩称泓明公司主张的案涉债权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该抗辩意见和山河公司2018年8月24日仍就《普提金国际金融中心七层加层钢结构施工合同》履行情况出具书面说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普提金公司辩称和山河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约定由山河公司来负责并承担相关责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债务抵偿协议仅对普提金公司和山河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普提金公司该抗辩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普提金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支付64万元以及逾期利息损失（以64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33元，由被告武汉普提金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原告武汉泓明服装加工有限公司负担60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