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1104号原告：顾良军，男，汉族，住湖北省。原告：汪前程，男，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原告：袁自信，男，汉族，住安徽省。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雪花、穆宏姣，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春芳，男，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宇，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红兵，男，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才，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精艺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潇繁、马轶琳，上海浦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国际汽车城瑞立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蔡以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与被告袁春芳、夏红兵、苏州精艺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艺铭公司)、上海国际汽车城瑞立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良军及原告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雪花、穆宏姣，被告袁春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宇，被告夏红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才，被告精艺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轶琳，被告瑞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袁春芳、夏红兵、精艺铭公司、瑞立公司支付工程款361,341.07元；2、要求被告袁春芳、夏红兵、精艺铭公司、瑞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61,341.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精艺铭公司是瑞立公司发包的上海瑞立万立城酒店室内装修工程承包人，精艺铭公司将该工程中的木工工程(4层-15层)、水电安装工程(6层-14层)、涂料工程(5层-22层)分包给夏红兵，而夏红兵又将其中的木工部分分包给袁春芳，袁春芳则将木工工程交由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施工。之后，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依照施工要求完成了施工。2019年3月12日，上海瑞立万立城酒店室内装修工程进行了结算，其中木工部分工程款为863,672.87元，扣除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已收到的工程款367,400元、精艺铭公司支付的木工工人工资75,300元及袁春芳应获得的提成59,631.8元，尚余木工工程款361,341.07元。现上海瑞立万立城酒店室内装修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但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多次催讨尚余木工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瑞立公司辩称，上海国际汽车城瑞立大酒店1F-22F(二标段)精装修工程是瑞立公司发包给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港公司)施工的，该工程于2019年4月17日竣工备案，2020年1月8日经工程竣工结算确定总工程款为2315.7万元，瑞立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082万元，尚余质保期未届满的质保金未支付。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诉请的费用与瑞立公司无关，故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精艺铭公司辩称，上海国际汽车城瑞立大酒店1F-22F(二标段)精装修工程是向沪港公司承包的，承包之后，精艺铭公司与夏红兵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将其中部分木工、水电安装及涂料工程交由夏红兵施工。施工完成后，经结账确定工程价款为1,847,233.88元(其中木工款为863,672.87元)，精艺铭公司已支付1,836,300元，其中木工款已经付清，故不同意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的诉请。被告夏红兵辩称，夏红兵向精艺铭公司承包部分木工、水电安装及涂料工程后，将其中的木工工程转包与袁春芳，双方口头约定木工款按照夏红兵与精艺铭公司的结算价确定。夏红兵实际收到精艺铭公司工程款924,400元，其中木工款275,400元，夏红兵已向袁春芳支付了木工款270,200元。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与夏红兵间无合同关系，故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袁春芳辩称，其与夏红兵间不存在转包关系，袁春芳只是夏红兵承揽工程的代管人员，管理木工项目及相关款项的支付。木工工程是包工不包料，施工工人共4人，其中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是袁春芳代表夏红兵找来的木工工人，另一工人闻忠志是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找来的木工工人，工人工资是按照夏红兵与精艺铭公司的木工结算价确定。木工施工完成后，袁春芳与精艺铭公司进行了木工结算，共计价款为863,672.87元，袁春芳收到夏红兵支付的木工款250,200元及精艺铭公司支付的227,100元，合计477,300元，而袁春芳已向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闻忠志支付了木工款506,500元(其中支付顾良军259,200元、支付汪前程124,600元，支付袁自信53,700元，支付闻忠志69,000元)。袁春芳仅为夏红兵承揽工程中木工项目的管理人，故不同意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要求袁春芳支付尚余木工款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8年，瑞立公司与沪港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瑞立公司作为建设方将上海国际汽车城瑞立大酒店1F-22F(二标段)精装修工程发包给沪港公司施工，合同总价2261万元；协议另约定：结算金额的5%作为民工工资保留金，待工程全部竣工后第六个月且未发生民工讨薪的情况下全额支付，结算金额的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月后无息返还3%，24个月后无息返还剩余金额。上述协议签订后，沪港公司以签订《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的形式将该工程交由贾洪斌施工，贾洪斌则以签订《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的形式再次将该工程转包与精艺铭公司施工。精艺铭公司承接工程后于2018年7月3日与夏红兵签订《劳务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夏红兵承包上述工程中的木工(4层-15层)、水电安装(6层-14层)及涂料(5层-22层)的劳务施工，合同总价为2,855,550元。之后，夏红兵将该合同中的木工部分交由袁春芳施工，袁春芳遂找到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3人，将承接的木工作业交予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施工，双方约定木工价款以精艺铭公司的木工结算价确定。随后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分3个班组(其间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又找了闻忠志作为袁自信班组员工)完成了木工作业。施工完成后，精艺铭公司对夏红兵承包的工程部分进行了结算(其中木工部分与袁春芳进行了结算)，确定涂料工程价款为272,321.01元、木工工程价款为863,672.87元、水电安装工程价款为711,240元，合计1,847,233.88元。精艺铭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中的1,836,300元，其中向夏红兵支付了924,400元，向袁春芳支付了222,100元。夏红兵收款后向袁春芳支付了木工款270,200元(审理中，袁春芳对其中的250,200元予以确认)。后袁春芳支付了部分木工款项，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认为尚余部分木工款未能结清，遂诉至本院。另查：1、袁春芳称已支付的木工款合计506,500元，经核，对其中的476,500元本院予以确定，加之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自述收到精艺铭公司支付的木工款75,300元，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合计已收取木工款551,800元。2、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确认木工结算款项中应扣除袁春芳的提成款59,631.8元。3、上海国际汽车城瑞立大酒店1F-22F(二标段)精装修工程已完工，并于2019年4月17日取得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20年1月8日，该工程确定竣工结算价为23,157,000元，瑞立公司迄今已支付沪港公司工程款20,999,150元，付款比例为结算价的90.68%。以上事实，有《劳务施工合同》、付款明细、协议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等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1、上海国际汽车城瑞立大酒店1F-22F(二标段)精装修工程由瑞立公司发包给沪港公司后，工程历经层层转包及分包，后由袁春芳将工程中的部分木工工程交由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施工，该行为涉及违法分包，故袁春芳与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属无效。该合同关系虽无效，但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已经完成了木工工程施工且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有权向袁春芳主张相应价款。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约定木工价款以精艺铭公司的木工结算价确定，而袁春芳与精艺铭公司已就木工价款进行了结算，为863,672.87元，故袁春芳应按该数额向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支付木工款项，现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合计已收取木工款551,800元，加之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确定应扣除的袁春芳的提成款59,631.8元，袁春芳尚应支付252,241.07元。至于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因无相关的付款时间或条件约定，木工施工完成后也未办理相关的交接手续，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252,241.07元为基数，以整体工程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之时即2019年4月17日起算(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作为木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方即瑞立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瑞立公司尚余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其中3%的质保金计694,710元已满足约定的“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月后无息返还”的付款条件，故瑞立公司应在上述应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而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要求夏红兵、精艺铭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春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工程价款252,241.07元；二、被告袁春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利息损失(以252,241.07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上海国际汽车城瑞立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在694,710元范围内对被告袁春芳上述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付款责任；四、原告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63元，减半收取2,831.5元，由原告顾良军、汪前程、袁自信负担854.5元，被告袁春芳负担1,97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浩书 记 员 朱雯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反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