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6666号原告:福建省商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中山路**福建商业大厦**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57999P。法定代表人：林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0322242。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丽，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丽贞，女，汉族，1963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拓，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610120201017400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诚，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6101199510757375。被告：吴筱民，男，汉族，1959年9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拓，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610120201017400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诚，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6101199510757375。被告：周虹，男，汉族，1959年8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拓，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610120201017400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诚，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6101199510757375。被告：刘亚珍，女，汉族，1963年6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刘恒博，男，汉族，1963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福建省商总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刘亚珍、刘恒博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省商总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钟佳丽，被告罗丽贞及其与吴筱民及周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拓、谢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亚珍、刘恒博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建省商总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五被告对深圳市汉德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支付令中对原告负有的债务本金1283537.35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五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与深圳市汉德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丰公司）货物买卖合同欠款一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支付令，裁定汉德丰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283537.35元。裁定生效后，原告向深圳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査未发现被申请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2006)深罗法执二字第1632号裁定中止执行。汉德丰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17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现股东为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周虹、刘亚珍、刘恒君、罗丽贞、吴筱民，于2005年2月1日在《深圳商报》上被依法公告吊销，且于2006年10月17日经营期限届满，工商登记显示最后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总经理是刘恒博，刘亚珍为公司监事，刘恒君为公司董事。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时的总资产为3189万元。因汉德丰公司无法清偿债务，原告遂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汉德丰公司破产清算，该院裁定受理破产。在破产过程中，原告依法申报债权，法院对我方债权予以确认。管理人未能查找到汉德丰公司下落，通过邮寄、公告方式联系到汉德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股东配合清算，但上述人员均未向管理人移交汉德丰公司的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导致汉德丰公司无法全面清算，管理人未提起诉讼请求汉德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7)粤03破字第10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汉德丰公司破产程序。原告的债权在破产过程中依然未得到清偿。汉德丰公司在经营期限届满、被吊销营业执照两次出现法定解散事由，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刘亚珍作为汉德丰公司的股东，被告周虹作为公司的董事、监事，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自法定清算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组成清算组对汉德丰公司进行清算。但五被告一直未对汉德丰公司组织清算，未保管好汉德丰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且未按照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及时履行破产申请的义务，在破产清算过程中股东未履行破产法第十五条及破产法司法解释一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配合清算义务，导致汉德丰公司无法全面清算，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以及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恒博是汉德丰公司的发起股东，1998年5月11日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深圳市九龙原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刘恒博是深圳市九龙原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深圳市九龙原贸易有限公司将7%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刘恒博的配偶被告刘亚珍，后被告刘恒博成为汉德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显然汉德丰公司是被告刘恒博与被告刘亚珍夫妻共同经营。本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被告刘恒博作为法定代表人怠于履行其清算义务、破产申请的义务及配合清算义务，导致汉德丰公司无法全面清算，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和第十五条及破产法司法解释一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和第一百八十三条及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罗丽贞辩称，一、汉德丰公司1996年开办时，被告罗丽贞是代刘恒博持有的股份，只是挂名股东。按照深圳市当年开办公司规定，至少需要两位深圳市户籍人士才能开办，被告罗丽贞既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从没拿过公司分毫红利；二、从公司成立开始至后来汉德丰公司与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合作以及与原告的贸易及纠纷被告罗丽贞一概不知情；三、工商档案中文件上的所有签名如法人变更、经营范围变更、股东变更、注册资金变更等等，均不是本人签名，全部都是被冒签名的，与被告罗丽贞没有任何关系；四、被告罗丽贞没有参与汉德丰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是否应该清算以及何时清算没有话语权、决策权，对公司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所以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即使原告债权成立，时间已过去十五年了，在这期间，从没有原告的任何人找过被告罗丽贞主张权利，早已过了诉讼时效。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共同答辩如下：一、原告重复起诉。原告曾于2017年5月25日起诉（2017）粤0303民初11993号案件，提起本案诉讼已构成重复诉讼。1.两案当事人相同。前案的被告是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刘恒君、吴筱民、刘亚珍、周虹、罗丽贞、刘恒博七被告；本案的被告为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刘亚珍、刘恒博五被告。2.两案诉讼标的相同。3.两案诉讼请求相同。现在前案判决[（2019）粤0303民初1242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因此，原告滥用诉讼资源，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在再审重审程序中已撤回对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的起诉。（2019）粤0303民初124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福建省商总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刘恒君、吴筱民、刘亚珍、周虹、罗丽贞、刘恒博及第三人深圳市汉德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0303民初11993号民事判决书。后刘恒博对该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粤03民再2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粤0303民初1199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刘恒君、吴筱民、刘亚珍、周虹、罗丽贞、刘恒博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故原告程序上撤诉的同时，也放弃了对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相应实体权利的诉讼请求。二、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不具有怠于清算的主观故意。虽然，该三被告是汉德丰公司的清算责任主体，但是，原告诉请该三被告对深圳汉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首先，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汉德丰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汉德丰公司于2005年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其股东自此才负有组成清算组对汉德丰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其次，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原告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汉德丰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尚有财产，及这些财产因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灭失。而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汉德丰公司早在2003年就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可见，在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怠于履行义务前已无法执行到汉德丰公司的财产。因此，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并不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只是汉德丰公司的一般员工，从2002年4月被莫名其妙的变为股东后，从没有领取一分红利，而且自2003年离开后，汉德丰公司尚欠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好几个月的工资薪金，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也无法掌管，无法对公司进行清算。汉德丰公司实际运作中，没有独立聘用财务人员，其财务的具体业务由控股股东陕西纺织品进出口公司负责；财务人员也由该公司委派。汉德丰公司的董事长也由该公司委派的人担任。五、既使原告对汉德丰公司的债权成立，其诉讼请求也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原告以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要求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对汉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侵权之债，依法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在汉德丰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的2005年2月1日和2006年8月29日罗湖法院作出中止执行裁定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2008年5月19日施行后，原告既未要求汉德丰公司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要求股东承担怠于清算的赔偿责任，其十年后提起侵权之诉，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汉德丰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无法清算，并非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而是作为清算义务人的股东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破产清算程序并非实现债权的必然程序，清算事由的发生不能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效力，所以，原告主张诉讼时效从破产裁定之日起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支付令，裁定汉德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283537.35元。上述支付令生效后，原告于2006年3月28日申请强制执行。因查明汉德丰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06年8月29日作出（2006）深罗法执二字第1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汉德丰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17日，认缴注册资本5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因未年检于2005年2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且于2006年10月17日经营期限届满。现股东为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出资比例为40%）、周虹（出资比例为3%）、刘亚珍（出资比例为7%）、刘恒君（出资比例为16%）、罗丽贞（出资比例为24%）、吴筱民（出资比例为10%），工商登记显示最后法定代表人为刘恒博。2017年7月1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申请汉德丰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担任汉德丰公司管理人。2018年7月3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汉德丰公司破产。2019年7月3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破10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查明：管理人向汉德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六名股东分别寄送《关于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通知》、《依法履行股东职责的函》，除股东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函件显示签收外，其余函件均被退回。截至管理人提交终结申请之日，未收到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任何回复。管理人通过公告方式，要求汉德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配合清算，但上述人员均未向管理人移交印章、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等，导致管理人无法对汉德丰公司进行审计。管理人分别前往国土、房产、工商、车管所、银行等部门，调查汉德丰公司财产线索，除查询到其持有的被吊销的两家公司股权外，未查到汉德丰公司银行存款、车辆、房产等财产线索。管理人已向汉德丰公司的债权人提交了《关于提请对相关权益事项表决的函》，债权人经表决放弃处置汉德丰公司持有的上述两家公司的股权。截至目前，该院已裁定确认了1个债权人的债权，确认的债权总额为2233041.05元。该院受理该案后，有关当事人未提出和解或重整的申请。该院认为，管理人未能接管财务材料，无法对汉德丰公司进行全面清算。依据管理人对现有及负债的调查结果，该院认定汉德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依法裁定终结汉德丰公司破产程序。该裁定书中所称的债权即原告申报的债权。另查，原告曾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起诉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与刘恒君、吴筱民、刘亚珍、周虹、罗丽贞、刘恒博及第三人汉德丰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303民初11993号。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0303民初119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与刘恒君、吴筱民、刘亚珍、周虹、罗丽贞对第三人汉德丰公司在（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支付令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恒博对刘亚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原告就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3执3070号。原告确认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共执行回款1075470.23元，包括从（2003）深罗法执登字第2689号案件调入款项785917.55元、从刘恒博的银行存款中扣划71639.44元、从刘亚珍的银行存款中扣划213837.11元、从罗丽贞的银行存款中扣划2723.04元、从吴筱民的银行存款中扣划1353.09元。从中支出执行费13400元，支付原告执行款共计1062070.23元。刘恒博因不服上述（2017）粤0303民初11993号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2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申2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2019年3月2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民再239号民事裁定书，以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7）粤0303民初1199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8日对该重审案件立案，案号为（2019）粤0303民初1242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刘恒君、吴筱民、刘亚珍、周虹、罗丽贞、刘恒博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并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0303民初12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对汉德丰公司在（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支付令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确认，在（2018）粤0303执3070号案件中，从（2003）深罗法执登字第2689号案件调入款项785917.55元为陕西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上述案件中的执行款，该785917.55元用于清偿本案的部分利息。再查，在（2017）粤0303民初12423号案件中，被告刘恒博在书面答辩状中确认刘亚珍为其配偶，主张刘亚珍系通过有偿受让取得汉德丰公司，未将公司资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上事实，有（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支付令、（2017）粤0303民初1242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03执3070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3民再239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303民初1242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2017）粤0303民初11993号案件，将该案发回重审后，本院立（2019）粤0303民初12423号案件对该案进行重新审理，原告在（2019）粤0303民初1242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对刘恒君、吴筱民、刘亚珍、周虹、罗丽贞、刘恒博的起诉，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在再审审理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情形，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结合本案的主要事实以及各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为：1.被告罗丽贞是否为汉德丰公司的股东；2.如果被告罗丽贞是汉德丰公司的股东，其与另外三名股东吴筱民、刘亚珍、周虹是否应对（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支付令确定的汉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3.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刘亚珍、周虹承担责任的金额应是多少；4.被告刘恒博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5.基于破产程序的特殊性，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6.五被告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所支付的款项应如何处理。一、被告罗丽贞是否为汉德丰公司的股东本院认定被告罗丽贞为汉德丰公司股东。理由如下：（一）汉德丰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显示罗丽贞是占24％股份的股东，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罗丽贞提交相关证据认为，其系代他人持有公司股份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代持法律关系约束的是代持人与实际持有人的内部法律关系，在第三人不认可的情形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不具有对抗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对抗该第三人的外部法律效力。如罗丽贞认为其系代持而承担相关责任、致其损失的，可在承担责任后，另循法律途径向实际持有人主张相应权利。（二）被告罗丽贞辩称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相关材料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即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是登记错误。但工商登记错误，可以依法通过行政或诉讼途径予以解决，但本案自原一审于2017年5月立案以来至今已长达三年有余，相关职能部门未对罗丽贞的股东身份予以撤销登记或确认罗丽贞的股东身份系被冒用，罗丽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相关职能部门提出处理申请、相关职能部门已依法受理并处于法定处理程序当中，因此，罗丽贞主张其股东身份系登记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刘亚珍、周虹作为汉德丰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对（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支付令确定的汉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本院认为，上述四被告作为汉德丰公司股东，其应该对（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支付令确定的汉德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刘亚珍、周虹作为汉德丰公司股东，负有清算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该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本案中，汉德丰公司于2005年2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据上述规定，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刘亚珍、周虹作为汉德丰公司股东，有责任对汉德丰公司进行清算。(二)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刘亚珍、周虹作为清算责任人，负有向人民法院申请对汉德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企业法人已解散但未清算或者未清算完毕，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本案中，汉德丰公司经破产清算程序审理认定“符合法定破产条件，应当宣告其破产”，并已终结破产程序，因此，依法应认定汉德丰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且该公司已解散但未清算，依据前述规定，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刘亚珍、周虹作为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有义务向人民法院申请对汉德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三)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刘亚珍、周虹作为申请破产清算义务人，未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此款规定中的“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系指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第二种情况是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失。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失属于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即赔偿责任。因此，前述司法解释第三款规定的“相应民事责任”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汉德丰公司于2005年2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刘亚珍、周虹作为股东，未进行清算，也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清算申请义务；汉德丰公司破产终结栽定已认定管理人未能接管财务材料，无法对汉德丰公司进行全面清算，导致汉德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上述四被告不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股东，已就汉德丰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尽到善意、尽职管理义务，相反其以不清楚公司情况为由进行抗辩，更说明其作为股东疏于履行责任义务，该消极行为与债务人汉德丰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汉德丰公司被债权人申请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失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刘亚珍、周虹应承担赔偿责任。破产清算与公司解散后的清算有着不同的制度目标、适用条件和具体制度设计。在判定债务人相关人员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上，不宜直接参照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中有关公司解散清算或强制清算的规定予以判定，而应当以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相应义务是否履行为依据。三、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刘亚珍、周虹承担责任的金额应是多少原告作为汉德丰公司的债权人，其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在汉德丰公司破产程序中获裁定确认，但在破产程序中未受偿，财产权益受到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刘亚珍、周虹应该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项债权已转化为破产债权，通过破产程序予以确定具体金额，因此，上述四被告的赔偿金额即为原告就（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支付令项下的债权在破产程序中获确认的、未受偿的金额。四、被告刘恒博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刘恒博是被告刘亚珍的配偶，刘亚珍为汉德丰公司股东，刘恒博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足以认定刘亚珍所负案涉债务，为刘恒博、刘亚珍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刘恒博应对被告刘亚珍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基于破产程序的特殊性，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破产程序本身具有彻底清理债务人债权债务的功能，且破产制度还设立了管理人负责财产追收等破产事务管理，因此，对债权人损失的赔偿应由管理人依法追回，不应由债权人个别进行追偿。只有在管理人未主张赔偿的情况下，方可由个别债权人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诉讼。本案中，汉德丰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终结破产程序，管理人未主张赔偿，2020年3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获立案。且原告是汉德丰公司破产程序中裁定确认的唯一一笔债权的债权人，因此，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六、本案五被告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所支付的款项应如何处理基于破产程序的概括、彻底清理债权债务功能，基于破产法律制度对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的立法本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2款“破产程序终结后二年内发现有依法应当追回的财产或者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追加分配”之规定，本案五被告履行赔偿责任所支付的赔偿款应归入债务人汉德丰公司的破产财产，而不应直接归属于原告。需要说明的是，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未查找到汉德丰公司可供执行财产，不表明汉德丰公司没有财产，更不能证明汉德丰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相关事实必须通过清算程序才能予以确定。故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辩称汉德丰公司的财产状况与其能否进行清算无关，以及其未履行清算义务与原告债权不能实现没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权利于汉德丰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时成立，而上述事实在（2017）粤03破10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作出时（2019年7月30日）才予以明确，即原告自该裁定生效之日起有权请求被告赔偿，故原告于2020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我国民法总则有关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对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的时效抗辩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丽贞、吴筱民、周虹、刘亚珍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2006）深罗法立督字第03号支付令确定的深圳市汉德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具体金额为深圳市汉德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栽定确认但未受偿的金额)向原告福建省商总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偿责任(赔偿款归入破产债务人深圳市汉德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财产)；二、被告刘恒博对被告刘亚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福建省商总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均由五被告共同负担。上述费用原告福建省商总贸易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本院退回原告福建省商总贸易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13176元。五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13176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公告费500元，五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福建省商总贸易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俊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许 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