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13执复125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异议人）：刘雪梅，女，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被复议人（申请执行人、被异议人）：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南县城隆山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553370765H。法定代表人：李学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超，山东志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科，该公司员工。被执行人：肖树东，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执行人：肖永安，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被执行人：肖永成，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执行人：李爱云，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执行人：张玉东，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执行人：张兰江，男，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执行人：肖树村，男，195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执行人：焦建建，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执行人：山东天威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高都街道办事处科技项目区，组织机构代码：67221491-7。法定代表人：肖树东，经理。被执行人：临沂春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临册路**，组织机构代码：09065239-4。法定代表人：刘雪梅，经理。被执行人：临沂东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织机构代码：66570658-5。法定代表人：张玉东，经理。被执行人：山东硕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构代码：76668882-2。法定代表人：肖永成，经理。被执行人：山东天成建陶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高都街道办事处工业园码：09218762-5。法定代表人：刘雪梅，经理。复议申请人刘雪梅与被复议人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及被执行人肖树东、肖永安、肖永成、李爱云、张玉东、张兰江、肖树村、焦建建、山东天威煤业有限公司、临沂春萌建材有限公司、临沂东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山东硕凯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天成建陶有限公司执行复议一案，复议申请人刘雪梅不服莒南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7执异3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了（2017）鲁13执复117号执行裁定书；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向临沂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向本院提出“临检民（行）监[2018]3713000105号”检察建议书，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7）执30号异议裁定和（2017）执复117号执行复议裁定，发回莒南县人民法院法院重新作出裁定。复议申请人刘雪梅对莒南县人法院重新作出的（2020）鲁1327执异63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雪梅复议申请请求：撤销（2020）鲁1327执异63号执行裁定，维持（2017）117号执行复议裁定。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程序等均有错误：一、还款协议真实且有效。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先是在（2017）鲁1327执异30号和（2017）鲁13执复117号的审理过程中称假定协议真实，又进一步称假定协议真实且有效，对双方签订的协议不予认可，试图否认协议的真实存在及其真实意思表示；后在向临沂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时，试图再次以此否认其所实施之行为，检察院认为虽未能提供协议原件，但结合申请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和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莒南县人民法院解除房产查封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有执行和解之意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属于以“其他形式”订立合同。二、还款协议肖树东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成立后，肖树东分别于2016年8月21日、8月22日和12月15日，通过刘雪梅、肖树东、刘国杰、何于宝名下账户向刘秀如账户转账，共计4212125.95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4172906.66元。申请人作为13个担保人之一，出于对自己半生的努力所购房产的持有安全考虑，个人支付400多万用以换取担保责任的免除，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也是觉得这个对价合适才答应的。但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故意隐瞒其员工刘秀如已收款的事实，谎称只收到3612125.95元，剩余部分至今仍未偿还。以谎言掩盖真相，蒙蔽了法官和检察官的眼睛，临沂市检察院以此认定，肖树东并未按照双方和解协商的内容于2016年8月17日一次性归还张守珍等24人的全部借款，属于严重违约。此次随附银行出具的肖树东60万的汇款转账凭证。根据协议第五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自一份，自双方签章及归还资金实际到位之日起生效。而事实恰恰就是，资金于2016年8月22日实际到位，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恪守承诺，于次日2016年8月23日申请莒南县人民法院解除协议所约定的刘雪梅三套房产的查封，整个过程中合同双方都按照协议履约。三、根据还款协议，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了申请解封手续。而事实恰恰就是，资金于2016年8月22日实际到位，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恪守承诺，于次日2016年8月23日申请莒南县人民法院解除协议所约定的刘雪梅三套房产的查封，整个过程中合同双方都按照协议履约。莒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莒商初字第638-1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申请人该三套房产的查封，已经充分证明了申请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协议义务。四、按照还款协议约定，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不得再查封申请人三套房产。申请人当初答应替肖树东还款也是基于免除自己的担保责任，其本意并非只是豁免三套房产，而是免除其全部的担保责任。只是因为当时被保全的财产就是这三套房产，其自我保护意识不强，不谙法律，并不知道随后其名下的另外一套房产被执行、其银行账户被查封并划走200余万元被用于承担担保责任。申请人即使不能免除保证责任，但是按照还款协议约定，人民法院不应查封申请人名下三套房产。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刘雪梅的复议请求应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2019）鲁13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申请主张的事实超出了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解决，该裁定已经生效，故申请人再次通过执行异议就同一事实主张阻却执行应依法驳回其异议请求。2.《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申请人以执行依据（生效判决书）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应通过再审或其他程序解决。本案申请人主张阻却执行的主要事由是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协议，而本案生效执行依据2016鲁13民终522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1日，故申请人以生效判决书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执行异议应依法驳回。3.本案所涉2016年8月17日的协议不是免除申请人的担保责任，申请人以此对抗执行，依法不能成立。4.2016年8月17日协议不是执行和解协议，而是在本案执行之前形成的，故申请人以执行和解的法律规定要求法院审查是适用法律错误。其他当事人未到庭述意见。刘雪梅异议请求：依法解除对申请人名下银行账户及下列房产的查封（房产：青岛市2013151021号房产；青岛市200710898号房产；鲁（2015）青岛不动产证明第1455号房产），并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莒南县人民法院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在审理原告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肖树东、肖永安、肖永成、李爱云、张玉东、张兰江、肖树村、焦建建、刘雪梅、山东天威煤业有限公司、临沂春萌建材有限公司、临沂市东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山东硕凯易有限公司、山东天成建陶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于2015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该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莒商字第638-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肖树东、刘雪梅所有的房产及土地（临房权证兰山区字第0×**号、第0××1号、第0××6号、第0××1号、第0××4号、合同号566563号）。2016年5月20日莒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莒商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96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按年利率18%，其中1660万元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00万元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肖永安、肖永成、李爱云、张玉东、张兰江、肖树村、焦建建、刘雪梅、山东天威煤业有限公司、临沂春萌建材有限公司、临沂东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山东硕凯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天成建陶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肖永安、肖永成、李爱云、张玉东、张兰江、肖树村、焦建建、刘雪梅、山东天威煤业有限公司、临沂春萌建材有限公司、临沂东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山东硕凯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天成建陶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对被告肖树东享有追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4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肖树东、肖永安、肖永成、李爱云、张玉东、张兰江、肖树村、焦建建、刘雪梅、山东天威煤业有限公司、临沂春萌建材有限公司、临沂东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山东硕凯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天成建陶有限公司负担。肖树东等人不服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鲁13民终5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17日，肖树东与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肖树东乙方：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偿还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期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通过乙方担保向出借人张守珍等24人借款余额为370万元，截止2016年8月17日结欠利息472906.66元（利息计算以实际归还时间为准），本息合计4172906.66元。第二条，甲方于2016年8月17日将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偿还给出借人，乙方将出借人手中持有的借条收回并交给甲方。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开户行：农业银行莒南支行；户名：刘秀如；账号×××72，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分别偿还给各出借人。第三条，甲方付清上述款项后，乙方申请莒南县人民法院解除对刘雪梅在青岛房产的查封，房产证号分别是：青岛市2013151021号房产，青岛市200710898号房产，鲁（2015）青岛不动产证明第0001455号房产。第四条，乙方申请解封后，不得再行申请法院或者其他有权机构对上述财产进行查封或其他保全措施。第五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自一份，自双方签章及归还资金实际到位之日起生效。”2016年8月23日莒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莒商初字第638-1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被告刘雪梅在青岛市××房产的查封（崂山区香港东路237号5-1-402户房产、闽江路2号2单元1803户、山东路6号乙1栋2单元1802户）。因被执行人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人向莒南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执行，该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执行，并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鲁1327执3232之一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刘雪梅所有的在青岛市崂山区××路××号××号楼××单元××室楼房××。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鲁1327执3232之二号执行裁定书：一、查封被执行人刘雪梅所有的在青岛市市南区××路××号××单元××楼房××。二、查封被执行人刘雪梅所有的在青岛市市南区××路××号××栋××楼房××。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鲁1327执3232-3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刘雪梅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路××号××号楼××单元××楼房××，房产证号鲁（2015）青岛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4**。被执行人刘雪梅于2017年4月11日对上述财产的查封提出异议，要求莒南县人民法院解除对其所有的房产的查封，并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2017年5月26日莒南县人民法院以(2017)鲁1327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被执行人(异议人)刘雪梅的异议请求。刘雪梅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鲁13执复117号执行裁定书:一、撤销莒南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7号执异30号异议裁定书;二、解除对复议申请人刘雪梅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路××号××号楼××单元××室［房房产证号为鲁（2018）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167**、市南区闽江路2号2单元1803室［房产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8号］以及崂山区香港东路237号5号楼1单元402室［房产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1号］的查封。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对本院作出的(2017)鲁13执复117号执行裁定不服,于2018年4月24日向临沂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出临检民(行)监【2018】3713000105号检察建议书，本院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2019）鲁13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一、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7执异30号异议裁定、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执复117号异议裁定。二、本案发回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另查明，肖树东与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协议书后,对协议书履行产生纠纷双方均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莒南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肖树东与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且该协议效力是否影响对刘雪梅财产进行执行问题。对于该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已涉及当事人实体权利,超越了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审查的范围,应由当事人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综上所述，异议人刘雪梅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被执行人）刘雪梅的异议请求。本院复议审查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莒南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7）鲁13执复117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理由为：根据被执行人肖树东与申请执行人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达成的协议，肖树东付清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后，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莒南县人民法院解除对刘雪梅在青岛涉案房产的查封。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肖树东未能提供协议原件，复议申请人刘雪梅亦未能提供全部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被执行人肖树东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但是结合复议申请人刘雪梅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在上述协议签订后，申请执行人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申请莒南县人民法院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来看，上述协议内容、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申请执行人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的解封申请相互印证，应认定上述协议是真实的，肖树东已按照上述协议履行了还款义务。那么，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不得再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因此，复议申请人刘雪梅的复议申请成立，予以支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临检民（行）监［2018］37130000105号”检察建议认为：（2017）鲁13执复11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解除查封存在不当之处。理由如下：第一，刘雪梅主张肖树东和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达成和解协议，虽未能提供协议原件，但结合刘雪梅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和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解除莒南县人民法院解除房产查封行为，可以认定双方有执行和解之意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属于以“其他形式”订立合同。合同成立后，肖树东分别于2016年8月21日、8月22日和12月15日，通过刘雪梅、刘国杰、何于宝名下账户向刘如账户转让账，共计3612125.95元，而非双方约定的4172906.66元,剩余部分至今未偿还。可以认定，肖树东并未按照双方和解协商的内容于2016年8月17日一次性归还张守珍等24人人全部借款，属于严重违约，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协议无效，属于行使合同履约一方的法定解除权，协议第四条关于不得再行申请查封或保全之约定丧失约束力。《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因此，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第二，由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担保、肖树东向出资人张守珍等24人的借款业务与肖树东用山东天威煤炭业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向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500万元的业务不属于同一笔借款，在后者2500万元典当借款中，刘雪梅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5228号民事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肖树东及其担保人并未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的规定，莒南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担保人刘雪梅名下房产的行为并无不当。在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2017)鲁13执复117号执行裁定混淆了肖树东两笔不同的借款业务，解除了对担保人刘雪梅名下房产的查封，严重损害了债权人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在审理（2019）鲁13执监1号案件中，对双方所签协议真实性及履行情况进行了调查。关于协议的真实性问题，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表示“不否认该协议存在”。关于该协议是否履行问题，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表示：“履行了。但是刘雪梅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本院认为，执行异议、复议程序作为一种权利救济机制，其功能在于保障参与执行程序的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在受到违法执行行为侵害时，有要求人民法院撤销或者改正执行行为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是：复议申请人刘雪梅对登记在其名下的三套房产是否有阻却和排除(2015)莒商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的权利。故本案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的范围。关于肖树东和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所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刘雪梅在诉讼中虽未提交原件，但双方当事人对协议书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亦未法定期限内另案提出撤销或确认无效之诉，应认定该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在执行异议答辩中提出协议“真实待考、效力待证”，后又表示“不否认该协议存在”，其诉讼行为前后不一致，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以予采信。从协议书内容看，双方约定符合私权自治原则，不违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该协议书是否履行问题，本院在审理（2019）鲁13执监1号案件中查明，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已认可该协议已经履行，但提出“未按约定期限履行”，鉴于莒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莒商初字第638-1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争议房产查封后，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履行期限的认可。其在本案中再次以“未按约定期限履行”提出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争议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故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临检民（行）监［2018］37130000105号”检察建议书关于“肖树东并未按照双方和解协商的内容于2016年8月17日一次性归还张守珍等24人人全部借款，属于严重违约，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协议无效，属于行使合同履约一方的法定解除权，协议第四条关于不得再行申请查封或保全之约定丧失约束力”的检察建议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肖树东和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所签订协议书是否有阻却和排除(2015)莒商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排除和阻却强制执行的权利，既包括积极性权利，如所有权、使用权及其他他项权利，也包括消极性权利，如当事人自愿放弃的优先权等。根据私法自治原理，法定权利和约定权利均可构成排除和阻却执行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诚信诉讼要求诉讼参与方在诉讼过程中，如实陈述和举证，合法合理行使诉权，言行一致、恪守承诺，不得出迩反迩。肖树东和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在莒南县人民法院审理(2015)莒商初字第638号达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虽属于就另笔债务还款达成的协议，但协议约定还款后同意解除(2015)莒商初字第638号案中争议三套房产的查封，并约定“不得再行申请法院或者其他有权机构对上述财产进行查封或其他保全措施”，应视在(2015)莒商初字第63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达成的协议。根据诚信原则和处分原则，当事人在诉讼阶段作出诉讼行为在执行阶段仍具有拘束力。在法院根据双方协议解除上述争议三套房产查后，又在同一案件的执行阶段申请法院查封上述三套房产，违反了诚信诉讼原则。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临检民（行）监［2018］37130000105号”检察建议关于“(2017)鲁13执复117号执行裁定混淆了肖树东两笔不同的借款业务，解除了对担保人刘雪梅名下房产的查封，严重损害了债权人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的观点不当，本院不予采信。肖树东和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所签订协议书仅排除了对刘雪梅名下三套房产强制执行的权利，但并未免除刘雪梅的连带清偿责任，人民法院仍然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措施。关于刘雪梅主张的阻却和排除执行的事由是否属于执行依据生效前的实体事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本案排除执行异议事由虽属于执行依据生效以前发生的事由，但该事由并涉及不实体权利增减的判断，而仅涉及实体权利实现方式的限制，故本案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实体事由情形，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应通过再审或其他程序解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树东和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所签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民事协议，双方均应遵循。临沂聚丰典当股份有限公司在双方履行该协议书后，再行请求查封三套争议房产，违背诚信原则，应依法不予支持。莒南县人民法院在(2015)莒商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执行中对争议三套房产的予以查封不当，应予纠正。复议申请人刘雪梅的异议、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莒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7执异63号异议裁定书；二、撤销莒南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7执3232之一号执行裁定书。三、撤销莒南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7执3232之二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即对刘雪梅所有的在青岛市崂山区××路××号××号楼××单元××室楼房的查封。四、撤销莒南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7执3232-39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曹凤成审判员  刘华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宗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