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阿瑞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丰乐机电城**院**楼****。法定代表人：温营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豪，男，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衡精密测控（昆山）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京威路**div>法定代表人：傅青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鲁，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阿瑞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瑞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衡精密测控（昆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瑞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阿瑞斯公司不承担货款、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阿瑞斯公司与台衡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阿瑞斯公司与台衡公司之间从未签订任何买卖合同，阿瑞斯公司也从未收取台衡公司的货物。关于阿瑞斯公司向台衡公司打款系台衡公司郑州地区负责人王洪龙要求买卖合同实际当事人张志磊、朱江浩（朱某,4）必须用一般纳税人企业账户打款，故采借用了阿瑞斯公司的账户付款。台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台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瑞斯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9500元及利息(以79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利息)；2.判令阿瑞斯公司支付台衡公司违约金15900元；3.判令阿瑞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5日，朱江浩与王洪龙签订授权分销合同。在该合同中，甲方处显示公司名字为台衡公司；乙方处名字为阿瑞斯公司，且为手写。王洪龙与朱江浩分别在双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该授权分销合同均没有双方的盖章。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台衡公司厦门分公司与朱江浩进行对账，确认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1日结欠96000元，该对账单中的抬头为“河南阿瑞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致台衡精密测控（昆山）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1日对账单。2019年5月3日，台衡公司厦门分公司开具发票给阿瑞斯公司。阿瑞斯公司付款给台衡公司厦门分公司款项7800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29日，根据台衡公司提供的口头订单、电商客户销货单及快递签收凭证显示，台衡公司共计交付了L15-PC-15K-四核-土豪金双彩的产品，数量为30件，单价为4100元。签收人显示为朱江浩，口头订单及电商销货单中客户均显示为“河南阿瑞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6月2日，阿瑞斯公司支付款项61500元；2019年6月19日，阿瑞斯公司支付4100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6月20日，根据台衡公司提供的口头订单、电商客户销售单显示，台衡公司共计交付了L15-PC-15K-四核-土豪金双彩的产品，数量为20件，单价为4100元。2019年7月19日，台衡公司开具发票给阿瑞斯公司，金额为82000元。2019年7月16日，阿瑞斯公司支付款项41000元。一审另查明，根据台衡公司提供的保证函显示，该保证函甲方为阿瑞斯公司，乙方为台衡公司，但阿瑞斯公司并未在该保证函上盖章，该保证函只有朱江浩的签名。该保证函内容为：“自甲乙双方合作以来，甲方已欠乙方2笔货款，第一笔货款金额为66000元（与台衡精密测控（昆山）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合作的欠款），第二笔金额为61500院元（与台衡精密测控（昆山）股份有限公司合作的欠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27500元整。现甲方急需乙方再出20台电子秤，按照合约的付款要求，甲方应该先支付人民币41000元（20日下午已付41000元）。因乙方产品质量缺陷，导致客户推迟支付余款，现甲方急需20台电子秤到市场。经过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可先安排发货给甲方，甲方保证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将以上2笔货款的总额127500元整，以及第三笔货款41000元在到货后10天内支付给乙方。到期如果还未支付，愿意接受每日按照总金额的2%作为利息支付给乙方作为赔偿。直至付清以上款项为止”。一审再查明，2020年6月2日，台衡公司厦门分公司向阿瑞斯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其享有的对阿瑞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本案台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台衡公司、阿瑞斯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朱江浩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认定如下，首先，朱江浩在合同、对账单、邮寄凭证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值税发票的抬头及前期全部付款均是阿瑞斯公司。再次，虽然前期合同及保证函中均只有朱江浩的签名，阿瑞斯公司未敲章确认，但是后续发票及付款均由阿瑞斯公司参与，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属于对朱江浩行为的追认，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系朱江浩个人行为的情况下，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朱江浩履行的系职务行为，阿瑞斯公司应负担付款义务。另台衡公司厦门分公司将其对阿瑞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台衡公司，且履行了通知义务，其对台衡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债务依法转让给本案台衡公司。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确认付款金额为79500元。关于利息，阿瑞斯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的行为确给台衡公司造成一定损失，台衡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阿瑞斯公司确存在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考虑到台衡公司已经主张的利益损失，而违约金以兼具惩罚和补偿性，一审法院根据该案事实，对台衡公司的违约金主张予以调整，调整为按照以所欠款项为79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总金额不超过159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阿瑞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台衡公司款项79500元及利息（以795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阿瑞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台衡公司违约金（以795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最高不超过15900元）。案件受理费2186元，减半收取1093元，保全费1020元，两款合计2113元，由阿瑞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阿瑞斯公司二审中申请朱某,4（朱江浩）出庭作证。朱某,4陈述，其不是阿瑞斯公司的员工，最开始是朋友介绍了台衡公司，并走朋友公司的账，后来由朱某,4自己给台衡公司打款。之后，台衡公司要求我们用公司账户付款，朱某,4就找到了阿瑞斯公司，用阿瑞斯公司的账号向台衡公司打款，阿瑞斯公司和台衡公司之间没有直接业务往来。其与台衡公司之间的业务总量、结欠的款项均记不清楚，去年11月之前就不做了。台衡公司所提交的授权分销合同、百世联运快递单、保证函、对账单上“朱江浩”签字都是其本人签字。台衡公司对于朱某,4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朱某,4的证言属于与阿瑞斯公司串通后提供的证言，与台衡公司提交的2020年4月7日台衡公司诉讼代理人周鲁与证人朱某,4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相悖。在该手机通话录音中，朱某,4承认自己是阿瑞斯公司的员工，同时朱某,4表示同意为台衡公司与阿瑞斯公司的货款事宜进行协调。二审另查明，《授权分销合同》第六条约定，若阿瑞斯公司未能按本合同履约付款时，无任何理由应每天按未能履约部分的千分之三向台衡公司支付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20%，不可抗力除外。二审再查明，台衡公司一审提交四份阿瑞斯公司向台衡公司汇款的银行回单上载明的摘要均为“货款”。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台衡公司一审提交的《授权分销合同》、对账单等证据，虽未加盖阿瑞斯公司的印章，但抬头所载的客户名称均为阿瑞斯公司，并由朱某,4（朱江浩）签字确认。鉴于朱某,4对于经其签字确认的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而阿瑞斯公司不仅接收、抵扣了增值税发票，还多次向台衡公司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阿瑞斯公司已对其经办人朱某,4的行为进行了追认，该认定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阿瑞斯公司应当向台衡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阿瑞斯公司上诉认为其向台衡公司支付的款项均系代朱某,4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阿瑞斯公司向台衡公司多次汇款的凭证上所载的付款摘要均为“货款”并非代付款项，而阿瑞斯公司也未能就接收、抵扣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对于阿瑞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台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损失与违约金均是基于阿瑞斯公司逾期付款而产生的违约责任，鉴于阿瑞斯公司与台衡公司在《授权分销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的情况下，本院不再支持台衡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此，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形等，本院酌定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79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最高不超过台衡公司诉请的19500元。综上所述，阿瑞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063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阿瑞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台衡精密测控（昆山）股份有限公司款项79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9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9500元为限）；三、驳回台衡精密测控（昆山）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86元，减半收取1093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13元，由河南阿瑞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6元，由上诉人河南阿瑞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管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陆庆书 记 员 严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