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91民初783号原告（反诉被告）：丁宁，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现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江斌，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阅，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宸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综合工业园汇源路**车间4不分单元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65736271502。法定代表人：代华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刘高平，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球，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宁诉被告九江宸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宸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于同年8月24日依原告丁宁的申请追加刘高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宸正公司和刘高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丁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江斌、江阅，被告（反诉原告）宸正公司和刘高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宸正公司和刘高平连带支付工程劳务费64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21日为5462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宸正公司和刘高平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7日，宸正公司与中铁九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签订《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制造、安装劳务分包工程合同书》后，宸正公司将合同中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的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丁宁施工，约定安装劳务分包总价3600000元。因施工过程中，宸正公司制作的设备交付时间严重滞后，误工现象严重。2016年2月19日，中铁公司为做好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召集丁宁、宸正公司召开三爪仑景区轨道梁制作安装项目会议，会议经讨论决定：“丁宁从中铁公司结算安装劳务费用，宸正公司开具委托支付函；安装工程内容为立柱安装、钢梁系统安装等现场除氧割、焊接及柱顶钻孔以外所有安装内容；工程总额360万元总包干（不含税金及管理费），以上费用含人工费用及安装设施等与安装有关的现场需要的一切费用，安装总重量超出2600吨以外的按1400元／吨计算进行增补，追加工程额度；付款方式为三方按回款比例同比分配，第一期款作为材料款，安装方及第三方同意不分配，全部交由制造工厂作为材料费，以后每期回款按比例分配；至今安装方仅分配75万元，宸正公司为保证春节后正常启动安装现场收尾工程，同意支付安装方30万元，整体完工交验后回款总工程款的45%，即达到合同款总额的95%，一致同意各方分配至各方结算额的95%；质保金5%到质保期后，如果存在赔偿问题，各负其责。”会议纪要由中铁公司、丁宁及宸正公司三方签字确认，会议纪要对丁宁安装工程的范围、总承包金额以及安装费用的支付进行确定和补充。2016年3月，丁宁承包的安装工程完工，并积极配合宸正公司组织验收，整体工程于2016年4月交付三爪仑旅游有限公司，该公司又于2016年4月28日发布试运行森林小火车项目。至此，宸正公司应将欠付的工程余款支付给丁宁。因宸正公司不按会议纪要的要求向中铁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丁宁只能向宸正公司催讨欠付的工程款。截止至2020年1月20日，宸正公司陆续向丁宁支付2850000元工程款。经丁宁多次催讨，双方于2020年7月13日对安装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并签订付款协议，协议约定：丁宁承包三爪仑安装工程项目的劳务费共计3600000元，自2015年至2020年元月止宸正公司已支付丁宁28500**元，尚欠劳务费750000元，扣除压块工费105000元，宸正公司尚欠丁宁64×××**元；宸正公司同意在中铁公司的法院判决余款到该公司龚国强账户后立即支付丁宁剩余工程劳务费645000元。2019年12月，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中铁公司向宸正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314342.2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1034496.63元利息（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而中铁公司已按生效判决将合同价款及利息全部转账至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且大部分款项已转至宸正公司及龚国强个人账户，但宸正公司至今仍不能按照付款协议约定将645000元按照工程劳务费及利息支付给丁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宸正公司和刘高平辩称：一、案涉项目的由来。三爪仑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系在三爪仑风景区森林小火车项目的建设单位，株洲中车特种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系该项目总包单位。2014年11月28日，中车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制造、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中铁公司以23258000元的固定价承包该项目中的轨道及立柱系统制造、安装工程。同年12月17日，中铁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宸正公司，双方为此签订《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制造、安装劳务分包工程合同书》，除中铁公司收取合同总价4%的管理费外，该合同其余内容与中铁公司的承包合同一致。需要说明的是，当初中铁公司系通过丁宁和案外人高家球共同运作从中车公司承建该项目，故中车公司从招投标、签订合同、进场施工至项目完工时止，丁宁始终代表中铁公司与中车公司对接。二、宸正公司与丁宁达成结算并超付200000元。因前述事由，丁宁承揽了案涉森林小火车轨道桥梁项目中的安装作业，并按照宸正公司与中铁公司约定的合同价进行结算。虽然宸正公司与丁宁曾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就安装项目的施工和结算有过合意，但在后续安装作业和实际付款过程中，双方就之前的约定进行变更。2019年11月27日，丁宁持其事先打印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的付款委托书要求宸正公司盖章。由于在此之前，宸正公司支付过100余万元款项，另有金额为500000元和1600000元的付款委托书未收回，故双方就轨道桥梁的安装作业项目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除此前已付款项外，宸正公司还欠丁宁10000**元。为此，案外人龚国强在该付款委托书中间空白处手写“依此条时间为准，前期所有委托书无效，现剩余100万元整”，丁宁在证明人落款处签名并摁手印。同时，丁宁在该付款委托书下方空白处手写“原定工程款为叁佰陆拾万元整，龚国强付给我方现金壹佰零伍万肆仟柒佰柒拾元整，另通过委托九桥公司支付我方三次每次贰拾万元整。2019年11月27日”。2020年1月19日，宸正公司收到中铁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丁宁立即向宸正公司索要1200000元，理由是中铁公司未按照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的付款委托书支付200000元，故要求宸正公司给付该笔200000元及剩余的1000000元。事实是，中铁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已按照委托指示给付丁宁20×××**元。宸正公司在与中铁公司诉讼过程中得知中铁公司按照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的付款委托书已支付给丁宁20×××**元。丁宁隐瞒该笔款项的事实，导致宸正公司多支付200000元，丁宁应予返还，并承担该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三、龚国强于2020年7月15日受胁迫签订的付款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在2020年7月15日前，丁宁数次找宸正公司要求再支付其价款，为了能够平息矛盾，龚国强只身来到丁宁办公室，当时在场的还有祝志刚。在交谈过程中，丁宁对之前达成的结算意见不予认可，并威胁说起身体不好，不久前曾患脑梗，作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逼迫龚国强在其事先打印的付款协议上签名。龚国强考虑到不能激怒丁宁，同时鉴于自己尚在缓刑期间，为了尽快脱身，故被迫在付款协议上签名。离开丁宁办公室后，龚国强打电话报警，但警察以民事纠纷为由未作处理。由于该付款协议系被迫所签，宸正公司依法有权主张撤销。四、丁宁的诉请不成立，应予驳回。丁宁采取胁迫手段被迫龚国强签订的付款协议应予撤销。按照双方于2019年11月27日达成的结算意见，宸正公司不仅付清价款，甚至超付200000元。丁宁恶意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由此导致宸正公司和刘高平被法院冻结的资金利息损失，丁宁应予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丁宁的诉讼请求。原告丁宁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宸正公司和刘高平的质证意见：证据1、《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制造、安装劳务分包工程合同书》，拟证明：1）2014年12月17日，中铁公司与宸正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方由龚国强代表宸正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并盖章；2）合同工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34个有效工作日；3）合同总价款23258000元，其中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制作部分15258000元，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安装部分8000000元。证据2、《会议纪要》，拟证明：1）在承揽工程项目收尾阶段，丁宁与宸正公司就丁宁承包范围及价格及结算、委托支付函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丁宁承包的工程范围为立柱安装、钢梁系统安装等除氧割、焊接及柱顶钻孔以外所有安装内容（含现场卸车及短途运输），合同总价3600000元总包干（不含税金及上交中铁公司的4%管理费），安装总重量超出2600吨以外按1400元／吨进行增补，追加工程额度；3）整体完工交验后可回款45%，即达到合同总价款的95%，各方一致同意各自分配至结算额的95%，丁宁收尾阶段仅收到750000元，未及时收到工程进度款。证据3、2019年11月18日的委托支付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3份、中铁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2019年1月7日的付款委托书，拟证明：1）2019年，宸正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或付款委托书，但中铁公司根据委托仅在2019年2月2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12月23日分三次向丁宁指定的九江铁院路桥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各转款200000元，共计600000元；2）2020年1月20日，宸正公司股东刘高平向丁宁账户转款三笔，共计1200000元。证据4、付款协议，拟证明：1）2020年7月11日，丁宁与宸正公司对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安装劳务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后，宸正公司的代表龚国强称需要汇报后确认，故于2020年7月13日双方对结算结果签字确认；2）经结算，双方确认三爪仑工程项目安装工程劳务费共计3600000元，自2015年至2020年1月止宸正公司已支付劳务费2850000元，尚欠750000元劳务费，扣除压块工费105000元，宸正公司还需支付丁宁64×××**元劳务费；3）双方同意在中铁公司将判决的工程余款支付到宸正公司龚国强账户后立即支付丁宁64×××**元。证据5、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三爪仑工程项目最迟在2016年4月28日交付建设方，并以2016年4月28日为时间节点计算工程款逾期利息及工程质保时间；2）中铁公司自2016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宸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欠款付清时止；3）压块整改生产安装费660000元，不应从鉴定的工程总价中扣除，而宸正公司却扣除丁宁10×××**元安装费，显失公平。宸正公司和刘高平的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3600000元的总工程款变更了，但不清楚变更为多少。证据3，委托支付函需庭后核实，手写部分不清楚谁写的，但没体现出整个委托支付，只是其中的一份；《说明》虽盖了公章，但需庭后核实说明的真实性和付款金额；《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无异议，但回单不全面，遗漏了200000元，也待核实；《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1200000元是2020年1月20日同一天支付，两笔500000元及一笔200000元，1000000元是针对双方于2019年11月27日确认的剩余款项1000000元支付的，另外200000元是丁宁向宸正公司主张在2019年11月25日宸正公司出具给中铁公司的付款委托书中的200000元，中铁公司没有支付，所以宸正公司才支付了该200000元，事后了解到中铁公司在2019年12月23日支付了该200000元，这笔200000元是重复支付的；付款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在履行双方会议纪要的约定，不能达到丁宁的证明目的。证据4，付款协议上的签名无异议，但付款协议是丁宁单方打印的文本，强迫龚国强签名，付款协议恰恰证明双方此前在2019年11月27日对工程款做了调整，落款时间是2020年7月13日，但实际是2020年7月15日发生的，协议签完后龚国强就报警了。证据5无异议。被告宸正公司和刘高平针对本诉未提交证据。反诉原告宸正公司和刘高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丁宁返还宸正公司多支付的款项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返还时止）；2.判令丁宁赔偿宸正公司、刘高平因资金被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9月17日止，宸正公司于2020年8月4日被冻结资金680000元的利息损失3272.5元，刘高平于2020年9月8日被冻结资金250000元的利息损失267.36元，此后的利息损失计付至资金被解冻时止）；3.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由丁宁承担。事实和理由的内容与对本诉的答辩意见同。诉讼中，宸正公司和刘高平申请撤回第2项反诉请求。反诉被告丁宁辩称：一、丁宁具备高山运输、安装轨道及立柱系统的技术能力，故三爪仑风景区森林小火车项目的总承包人及分包人均聘请丁宁作技术指导，并要求丁宁承揽轨道及立柱系统的劳务分包。因三爪仑风景区森林小火车项目是山上施工，且对环保要求较高，需要将大型且吨位重的轨道和立柱钢结构运送到山上，安装施工难度很大，需要自制的设备和专业的技术人员才能顺利完成该项目工程，故丁宁在2014年项目招标前就介入项目的招投标，并为中车公司的施工方案献计献策，为中车公司中标做出贡献。为确保工程顺利施工，经协商，中车公司将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的制造、安装分包给中铁公司，中铁公司又将整个承包项目分包给宸正公司，合同总价款23258000元，其中轨道及立柱系统安装部分8000000元，但宸正公司又将原本8000000元的轨道及立柱系统安装部分又再次以3600000元的低价分包给丁宁。从会议纪要及付款协议均能佐证宸正公司将轨道及立柱系统安装劳务分包给丁宁的劳务费为3600000元。二、宸正公司歪曲事实，断章取义，自称丁宁多领取200000元劳务费没有事实依据，且与付款协议自相矛盾。2015年施工期间，宸正公司陆续支付1054770元（包括宸正公司租车费用4770元），而在2016年至2019年2月之前的期间，宸正公司因承揽纠纷一直未付款。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经双方协议，宸正公司同意在诉讼纠纷终结前委托中铁公司代为付款1600000元劳务费。为此，宸正公司出具了1600000元的付款委托书，而中铁公司为国有企业很难处理委托付款手续，仅在2019年2月2日向丁宁指定的九江铁院路桥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转款200000元，并于2019年5月16日再转款200000元，合计400000元。之后，中铁公司表示不再付款。2019年11月，经三方协商，中铁公司同意再付200000元劳务费。为此，宸正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委托支付函，落款处注明“剩余壹佰万元正”，而这“剩余壹佰万元正”是指已付款400000元，加上本委托支付函200000元，共计600000元，与宸正公司要求中铁公司代付1600000元相差1000000元，而并非工程劳务费还剩1000000元，完全是宸正公司断章取义，这份委托支付函是否实际交付中铁公司无法了解。2019年11月25日，双方经过核算后，宸正公司要求丁宁将事前打印好的付款委托书注明“依此条为准，前期所有委托书无效，现剩余壹佰万元正。”又在该付款委托书最下方注明“原定价工程款叁佰陆拾万元整，龚国强付给我方现金壹佰零伍万肆仟柒佰柒拾元整，另通过委托九桥付给我方三次每次贰拾万元整。”而在宸正公司出具该付款委托书之前，中铁公司仅向丁宁指定的账户转款2次，共计400000元，加上本次付款委托书发生的付款共计三次，这里注明的“三次”包括根据该付款委托书所支付200000元，而不是在2019年11月25日前已经支付三次，3600000元扣减1054770元，以及600000元，也相差1945230元劳务费未付，所以这里“剩余壹佰万元正”是按照原约定宸正公司应委托中铁公司代付款1600000元，转账600000元后，宸正公司还差1000000元付款委托书未出具。另外，根据该付款委托书的已领款事实，除去4770元租车费用，丁宁收到现金1050000元，收到中铁公司转款三次共计600000元，加上宸正公司2020年1月转款1200000元，尚欠750000元劳务费未付，与付款协议的结算依据完全一致，所以不存在多付200000元的事实。三、丁宁与宸正公司是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付款协议（2020年7月13日），不存在胁迫行为，该协议合法有效。2020年7月13日，丁宁与宸正公司签订付款协议，而结算事宜发生在2020年7月11日，且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因一时不能形成书面协议，故龚国强在征得宸正公司同意后于2020年7月13日上午到丁宁办公室签订付款协议，期间不存在任何胁迫的言语。就本协议而言，丁宁为尽快收取全部劳务费，在结算时已做出重大让步，除4770元抵扣租车费外，丁宁同意宸正公司在余款中扣减105000元压块劳务费，而压块劳务费在宸正公司与中铁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并没有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宸正公司却要求扣除105000元压块劳务费，且超过压块实际发生费用（98000元左右）。宸正公司称“2017年7月13日的付款协议”可能存在笔误，但该协议是在2020年7月11日形成，并征得宸正公司同意才于2020年7月13日签订，与2020年7月15日签订的债务协议的名称不同，时间不同，显然宸正公司报警的债务协议与本案的付款协议不是同一份协议，用2020年7月15日的报警记录来证明2020年7月13日签订的付款协议存在强迫行为，显然证据不足。四、宸正公司拖延支付劳务费，丁宁为维护自身权益有权提起诉讼，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查封、冻结宸正公司的合法财产，该查封冻结申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侵权行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宸正公司在丁宁起诉前向丁宁支付现金1050000元，转款1200000元，加上中铁公司代付600000元，扣除压块劳务费105000元，实际尚欠丁宁64×××**元劳务费未付，而宸正公司所称的已付清且多付200000元劳务费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宸正公司和刘高平的反诉。反诉原告宸正公司和刘高平围绕其反诉请求提交的证据及反诉被告丁宁的质证意见：证据1、2019年11月27日的付款委托书，拟证明宸正公司与丁宁就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的安装劳务工程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一致意见，即至2019年11月27日欠劳务费仅剩1000000元；证据2、中铁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支付丁宁20×××**元的付款回单、银行流水，拟证明宸正公司结算后实际支付丁宁12000**元，超付200000元；证据3、110警情信息，拟证明龚国强自离开丁宁办公室后报警；证据4、收条、借条、银行承兑汇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结合委托支付的600000元和直接支付的1000000元，宸正公司合计支付丁宁28533**元；证据5、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江西大信成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书，拟证明：1）中铁公司支付的安装费为3661976元；2）安装费应纳税款256338元、管理费146479元、水电费181720元等；3）中铁公司拖欠宸正公司工程款近千万元，逾期四年导致宸正公司巨额财务成本损失，基于上述事实，宸正公司与丁宁于2019年11月25日达成最后给付1000000元的结算意见。丁宁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付款委托书不是结算书，出具委托书的目的是要求受托人按委托人指令代为支付款项，但受托人是否接收或全部接收应以受托人实际代付金额为准。结合本案双方在2016年会议纪要中已约定由中铁公司代为支付劳务费，之后双方再次口头约定由中铁公司代付1600000元劳务费，为此宸正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了第1份1600000元的付款委托书，后续又出具了500000元、200000元的委托支付函，截止2019年11月25日止，中铁公司仅支付了400000元，因宸正公司出具了多份委托支付函，合计金额超过1600000元，为避免出现超额支付，宸正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委托支付函，其自行在委托书落款处注明“剩余壹佰万元正”的字样，表明还有1000000元委托书未出具，并非工程尾款为1000000元，后宸正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委托书，落款处注明“依此条为准，前期所有委托书无效，现剩余壹佰万元正”，这是完整的一句话，不能割裂开来。该次委托书的200000元实际于2019年2月23日才到账，截止2019年11月25日，结合委托书底部丁宁写明的收款说明，宸正公司尚欠丁宁1**余万元劳务费，不可能结算出1000000元的尾款。宸正公司以此证明结算与事实不符，也与2020年7月13日的结算矛盾。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12月23日的转账是中铁公司依据2019年11月25日付款委托书代付的款项，是三次付款中的一笔200000元，中铁公司总共向丁宁支付过三次款项共计600000元，宸正公司在2020年1月20日支付1200000元后，加上之前支付的1050000元和委托支付的600000元，与付款协议中确定的已付2850000元劳务费一致，尚欠750000元，宸正公司称超付200000元证据不足。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宸正公司反诉称2020年7月15日龚国强为脱身被迫在付款协议上签字，离开丁宁办公室后即打电话报警，该时间与付款协议落款时间不一致，劳务费结算是宸正公司与丁宁于2020年7月11日结算完毕，并在2020年7月13日才签订付款协议，与2020年7月15日报警时间、内容不一致，故报警与付款无关。证据4，所有的劳务费均通过转账支付，宸正公司仅提供借条和收条，却不能提供转账凭证，且宸正公司在庭审期间对截止至2019年11月25日前已付1054770元的事实已认可，现又再次出尔反尔，违背诚信原则。证据5，宸正公司的工程款经鉴定在合同价23258000元基础上增加了2025135元，丁宁的劳务费却未增加，实际亏损的是丁宁。丁宁针对反诉未提交证据。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就证据所要证明的其他内容，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7日，中铁公司与宸正公司签订《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制造、安装劳务分包工程合同书》，中铁公司将其自中车公司承揽的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制造、安装工程转包给宸正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宸正公司又将合同中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的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丁宁施工。2016年2月19日，中铁公司召集丁宁、宸正公司召开三爪仑景区轨道梁制作安装项目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丁宁与宸正公司结算出安装工程总款额度，由宸正公司开具委托支付函，中铁公司同意安装劳务费从该公司直接拨款给安装方丁宁；2.安装工程内容为立柱安装、钢梁系统安装等现场除氧割、焊接及柱顶钻孔以外所有安装内容；3.工程总额度3600000元总包干（不含税金及上交给中铁公司的管理费），以上费用含人工费用及安装设施等与安装有关的现场需要的一切费用，安装总重量超出2600吨以外的按1400元/吨计算进行增补，追加工程额度；4.付款方式为三方按回款比例同比分配，第一期款作为材料款，丁宁及中铁公司同意不分配，全部交由制造工厂作为材料费，以后每期回款按比例分配；5.截至当日丁宁仅分配760000元，宸正公司为保证春节后正常启动安装现场收尾工程，同意支付安装方300000元，整体完工交验后回款总工程款的45%，即达到合同款总额的95%，一致同意各方分配至各方结算额的95%；6.质保金5%到质保期后，如果存在赔偿问题，各负其责。约2016年3月，丁宁承揽的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的安装工程完工，三爪仑风景区森林小火车项目于2016年4月28日交付业主使用。施工过程中，宸正公司向丁宁支付过部分劳务费。2019年11月25日，宸正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其原股东龚国强在落款处注明“依此条为准，前期所有委托书无效，现剩余壹佰万元正”，丁宁签字确认该内容的同时，在委托书的最下方签署“原定价工程款叁佰陆拾万元整，龚国强付给我方现金壹佰零伍万肆仟柒佰柒拾元整，另通过委托九桥付给我方三次每次贰拾万元整”，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截止至2020年1月20日，宸正公司直接或委托中铁公司陆续向丁宁支付工程款合计2854770元（含4770元租车费），其中：1.2019年11月27日前，宸正公司向丁宁付款1054770元（含4770元租车费）；2.2020年1月20日，宸正公司向丁宁付款1200000元；3.中铁公司受宸正公司委托分别于2019年2月2日、同年5月16日、同年12月23日向丁宁各付款200000元。2020年7月13日，丁宁与宸正公司就安装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后，双方签订付款协议，协议约定：“我方（丁宁）承包《三爪仑安装工程项目的劳务费》共计360万元整。自2015年至2020年元月止九江宸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龚国强已支付我方（丁宁）《三爪仑小火车轨道安装项目》劳务款285万元整，还欠我方（丁宁）工程劳务款75万元整，扣除压块工费105000元整外，宸正公司龚国强还需要支付我方（丁宁）645000元整。2020年7月11日，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宸正公司龚国强同意在中铁九桥经法院判决余款到该公司龚国强账上后立即支付给我方（丁宁）剩余工程劳务费645000元整。”现丁宁认为宸正公司未能按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645000元劳务费，故诉诸本院，请求如前述。宸正公司和刘高平则认为按宸正公司与丁宁于2019年11月27日达成的结算意见，宸正公司已付清劳务费，并超付200000元，故提起反诉，请求如前述。另查一：中铁公司凭宸正公司的委托向丁宁代付劳务费。庭审中，丁宁提交宸正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出具的金额为1600000元的付款委托书、宸正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金额为200000元的委托支付函，宸正公司提交其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200000元的付款委托书，双方称还有其他金额的委托书，但对于宸正公司已出具的委托书/函是否全部转交中铁公司，双方陈述各异。中铁公司向丁宁合计支付600000元。另查二：2019年12月5日，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由中铁公司向宸正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314342.2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同时，该判决认定，中铁公司与宸正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无质量问题返还。另查三：宸正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刘高平。庭审中，宸正公司和刘高平对宸正公司的原股东龚国强代理或代表宸正公司与丁宁所进行协商和劳务费结算的行为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劳务作业分包是将简单劳动从复杂劳动剥离出来单独进行承包施工的劳动，发包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之间既不是劳务关系，也不是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就本案而言，宸正公司将其承揽的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制造、安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分包给丁宁，丁宁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为宸正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审理过程中，宸正公司和刘高平申请撤回其第2项反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本案中，尽管宸正公司与丁宁就三爪仑轨道及立柱系统安装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安装劳务费总额为360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又，根据2019年11月25日的付款委托书最下方记载的内容可知，截止同年11月27日，宸正公司尚欠丁宁劳务费1945230元[3600000元-1054770元（宸正公司直接支付，含4770元租车费）-400000元（中铁公司已代付）-200000元（本次委托金额）]，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而本案纠纷源自上述付款委托书落款处记载的事项，即“依此条为准，前期所有委托书无效，现剩余壹佰万元正。”丁宁认为该项内容并不是表明双方经协商同意剩余劳务费按1000000元结算，而是原约定宸正公司应委托中铁公司代付1600000元，尚差1000000元；宸正公司则认为该项内容是双方经协商后，尚欠劳务费按1000000元结算。因此，2019年11月25日的付款委托书中“依此条为准，前期所有委托书无效，现剩余壹佰万元正”的内容是否表明截止至该日剩余劳务费按1000000元结算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综观本案纠纷发生的前后经过，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其一，宸正公司认为2019年11月25日的付款委托书落款处“依此条为准，前期所有委托书无效，现剩余壹佰万元正”的内容是指加上本次委托金额，尚欠劳务费按1000000元结算。经审查，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会议纪要达成时或达成后双方曾口头约定中铁公司代付劳务费总额为1600000元，中铁公司已代付400000元，加上本次委托支付的200000元，已委托支付合计600000元，委托支付尚差1000000元未完成。丁宁主张“现剩余壹佰万元正”是指宸正公司委托中铁公司尚有1000000元未完成委托付款。结合“前期所有委托书无效”的意思来看，丁宁的该项主张符合日常逻辑。其二，本院注意到，宸正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委托支付函落款处“剩余壹佰万元正”与2019年11月25日的付款委托书“依此条为准，前期所有委托书无效，现剩余壹佰万元正”似为同一人书写。根据双方的结算习惯，2019年11月18日的委托支付函应转交给中铁公司，而彼时丁宁并未在该委托支付函中作出意思表示，结合该次委托支付的金额，宸正公司在该委托支付函落款处注明“剩余壹佰万元正”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2019年11月25日的付款委托书中“剩余壹佰万元正”的内容，即委托支付尚差1000000元未完成，并非双方协商同意截止该日剩余劳务费按1000000元结算。其三，根据付款协议的内容可知，丁宁与宸正公司对总劳务费和已付款进行了确认，双方未将4770元租车费计入，并扣除了压块工费105000元。从双方的结算行为来看，并非是宸正公司所主张的总劳务费扣除2019年11月27日前已付款，另该日已确认剩余劳务费按1000000元结算，因而无结算的必要。同时，付款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13日，而宸正公司提交的110警情信息记载的报警时间是同年7月15日。对此，宸正公司辩称付款协议落款时间为笔误，而丁宁对付款协议的形成解释为双方于2020年7月11日已口头达成协议，同年7月13日，双方在打印的书面协议上签字确认。在宸正公司无其他证据佐证付款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情况下，丁宁对付款协议的解释显然更合情合理。且从付款协议的金额来看，双方达成的结算金额并没有超出宸正公司应付劳务费的总额范围，从而损害宸正公司的利益。其四，从宸正公司的最后三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和金额来看，若如宸正公司所述截止2019年11月27日剩余劳务费按1000000元结算，则宸正公司在支付1200000元中的200000元（2020年1月20日支付）前，其应当核实中铁公司是否完成代付2019年11月25日的付款委托书委托支付的款项或者告知中铁公司相关事宜，宸正公司对此的相关陈述和行为前后矛盾，本院不能理解。综据上述，根据2019年11月25日的付款委托书的相关内容，不能得出截止2019年11月27日宸正公司和丁宁协商同意剩余劳务费按1000000元结算的结论。宸正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宸正公司关于超付200000元的反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付款协议与2019年11月25日的付款委托书的相关内容相较，增减了部分款项，应为宸正公司与丁宁对安装劳务费的结算，真实有效。因此，丁宁诉请宸正公司支付尚欠的劳务费645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劳务费的利息，本院认为，利息自应付劳务费之日起计算。根据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三爪仑安装工程项目于2016年4月28日交付使用，故劳务费利息自该日起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已取消，故自该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的标准计付利息。同时，对丁宁而言，劳务费利息的计付宜考虑中铁公司与宸正公司之间质保金返还的约定。具体而言，劳务费利息计算如下：1.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以劳务费2265000元[3600000元-1050000元（已付款）-180000元（3600000元×5%）-105000元（压块工费）]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为215175元（2265000元×4.75%×2年）；2.质保期于2018年4月28日届满，自该日至2019年2月1日、以劳务费2445000元（2265000元+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为87748.34元（2445000元×4.75%÷12×9个月+2445000元×4.75%÷360天×2天）；3.中铁公司于2019年2月2日代付劳务费200000元，自该日至2019年5月15日、以劳务费2245000元（2445000元-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为30806.38元（2245000元×4.75%÷12×3个月+2245000元×4.75%÷360天×14天）；4.中铁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代付劳务费200000元，自该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劳务费2045000元（2245000元-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为25363.68元（2045000元×4.75%÷12×3个月+2045000元×4.75%÷360天×4天）；5.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22日、以劳务费204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年利率4.25%计算的利息为29695.1元（2045000元×4.25%÷12×4个月+2045000元×4.25%÷360天×3天）；6.中铁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代付劳务费200000元，自该日至2020年1月19日、以劳务费1845000元（2045000元-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年利率4.25%计算的利息为6098.75元（1845000元×4.25%÷360天×28天）；7.宸正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劳务费1200000元，自该日至2020年8月21日、以劳务费645000元（1845000元-1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年利率4.25%计算的利息为16142.92元（645000元×4.25%÷12×7个月+645000元×4.25%÷360天×2天）。以上1-7项，利息合计411030.17元。自2020年8月22日起、以劳务费64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年利率4.25%的标准计付利息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丁宁诉请劳务费利息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宸正公司为刘高平个人独资公司，在刘高平无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推定宸正公司的财产与刘高平个人的财产混同，刘高平和宸正公司应对欠付的劳务费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宸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丁宁劳务费6450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6年4月28日至2020年8月21日的利息为411030.17元；自2020年8月22日起、利息以劳务费6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5%的标准计付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被告（反诉原告）刘高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九江宸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刘高平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522元，减半收取为77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9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丁宁负担1449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135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余君增书记员胡丛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