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启波，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北安小区**4门**。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传佳，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女，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义和胡同**/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丹，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臣亮，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住吉林省长春市德惠市大房身镇黑鱼村二十间大房子屯**div>原审被告：长春市鑫启隆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北安小区**。法定代表人：张德琴，总经理。上诉人宋启波因与被上诉人杨敏、原审被告李臣亮、长春市鑫启隆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启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启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杨敏负担。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第一，宋启波对杨敏主张的借款已履行了大部分偿还义务，截至2020年4月15日，宋启波仅欠付杨敏本息合计2.84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宋启波欠付本金47万元属于认定错误；第二，关于2014年30万元、2015年65万元的借款，杨敏并未举证证明该两笔借款的债权凭证，原审法院仅通过庭审各方当事人的口头认定即认定借款事实，从而认定宋启波在本案中举证的99万元银行流水系该两笔借款的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13日宋启波出具书面文件及协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文件应视为双方对多年欠款的结算，该认定与杨敏仅依据2016年7月14日借款合同的诉请相矛盾，且结算以月5%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超过法定利率标准，截至杨敏起诉之日，除诉请外的其他债务已经结清，该两份书面文件记载的本金数额，不能作为宋启波欠付本金的依据。杨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宋启波没有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截止2020年4月15日，宋启波尚欠杨敏借款本金60万元，但原审法院已经扣除预收利息13万元，剩余本金47万元及利息，原审认定正确；从原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从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宋启波偿还杨敏借款本息共计99万元事实不存在，据流水中载明，宋启波仅给付杨敏本息72万元，应为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12月29日；宋启波借款本金应为47万元，而非2.84万元，宋启波为逃避债务，夸大了还款的金额，且上诉主张按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不符合借款事实；两份书面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保护，自2018年12月21日对账之后，宋启波再无任何还款。第二，宋启波主张的偿还145万元事实不存在，原审已查清，三张收条均与本案无关，不是宋启波的还款，且宋启波举证的银行流水仅提供72万元，而无99万元，故根本不存在偿还145万元的事实。第三，宋启波主张的除诉请外的其他债务已经结清无法律依据，两份协议与杨敏诉请并无矛盾。杨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启波立即偿还杨敏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令李臣亮、鑫启隆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宋启波、李臣亮、鑫启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敏与宋启波自2014年至2016年间有多笔借款发生，经双方确认，2014年30万元和2015年65万元借款金额没有争议，有相关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宋启波主张上述95万元借款在2016年7月14日签订本案争议的借款之前已经全部还清，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转账明细共计643804元；另外提供了三张《收条》，内容为杨敏购买华大城二期商品房，在缴纳完购房款后，办理按揭贷款，长春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贷款返还给杨敏，三个收条共返还8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三张收条所体现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系宋启波还款，因此，宋启波主张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已经偿还完先前借款不予支持。2016年7月14日，杨敏与宋启波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人民币80万元，期限自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4日，年利率为36%。2016年7月14日，杨敏转款40万元，当日宋启波向杨敏回转9万元；7月25日杨敏转款20万元，宋启波收到款项后回转2万元；8月4日，杨敏转款15万元，宋启波收到款项后回转2万元。关于本次借款是否存在预先支付利息的问题，杨敏主张回转款项系支付之前的借款，不是“砍头息”；宋启波主张本次借款本金应为67万元，回转的13万元应当扣除。原审法院认为，此种做法更符合预先扣除利息的特征，宋启波的主张成立。2017年12月22日，宋启波为杨敏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到2017年12月22日共欠杨敏本金60万元整，利息13.5万元。承诺2018年1月13日前还本金20万元整，利息5万元整，剩余本金40万元整，按每月5%计息于2018年5月前全部还清。2018年12月21日，杨敏与宋启波达成协议，内容为:宋启波确认到2018年12月21日，共欠杨敏本金60万元及利息22.6万元。2019年1月23日，杨敏与李臣亮签订《保证合同》，李臣亮自愿为宋启波的借款6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3月20日，杨敏与鑫启隆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鑫启隆公司自愿为宋启波的借款6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至2016年间，杨敏向宋启波多次出借资金，宋启波亦多次还款，包括本金和利息。2018年12月21日双方达成的共欠本金60万元及利息22.6万元的协议应视为杨敏、宋启波对多年欠款的结算。因2016年7月14日的借款存在预扣利息13万的问题，故尚欠本金数额应为60万减去13万即47万；因杨敏在诉讼请求中未要求支付22.6万元利息，故不予保护。本案中杨敏分别与李臣亮、鑫启隆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系债权人与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保证人李臣亮、鑫启隆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百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宋启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敏支付欠款本金470000元及利息（以47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李臣亮、鑫启隆公司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宋启波追偿。三、驳回杨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8420元，由宋启波、李臣亮、鑫启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杨敏二审中称2016年7月14日宋启波向杨敏借款8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五分，宋启波于2017年10月18日偿还本金20万元，并于2017年8月9日偿还利息5万元、2017年8月11日偿还利息3万元、2017年10月18日偿还利息2万元、2017年10月23日偿还利息4万元、2017年12月1日偿还利息5万元、2017年12月29日偿还利息3万元。杨敏认可宋启波于2018年4月10日通过张义向其还款7万元、于2018年4月28日通过张义向其还款20万元，杨敏称该两笔还款系偿还双方2014年、2015年借款，与本案无关。再查明，案涉借款发生前，杨敏和宋启波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其中包括宋启波以华大城三套房屋按揭贷款退还杨敏账户的方式向杨敏给付款项，具体为杨敏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收到22万元、2015年12月22日收到27万元、2016年3月7日收到32万元，2016年3月7日杨敏向宋启波转回10万元，2015年6月3日杨敏通过宏海涛向宋启波转款5万元等。本院认为，杨敏主张宋启波向其借款80万元，并提供借款合同、转款凭证等证据，宋启波认可其收到杨敏实际出借的67万元，故应认定杨敏与宋启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7万元。杨敏和宋启波认可该笔借款利息实为月利五分，因该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对于已还部分利息应按月利三分计算，未还部分利息应按月利二分计算。由于宋启波于2017年10月18日偿还本金20万元，并于2017年8月9日还款5万元、2017年8月11日还款3万元、2017年10月18日还款2万元、2017年10月23日还款4万元、2017年12月1日还款5万元、2017年12月29日还款3万元，虽然杨敏称2018年4月10日宋启波通过张义向其还款7万元、2018年4月28日通过张义向其还款20万元系偿还双方之间经济往来，但该两笔还款均发生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后，杨敏在二审中亦表示宋启波在2017年12月22日向其出具书面材料之前，宋启波尚欠杨敏案涉借款，故上述两笔还款均应认定为系本案还款。经计算，截至2018年4月28日，宋启波尚欠杨敏案涉借款本金368810元，利息结清。因此，宋启波还应向杨敏偿还借款本金368810元及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具体计算过程如下：借款本金还款时间还款数额期间段应收利息折抵本金尚欠利息尚欠本金67万2017.8.95万1年26天（31万）；1年15天（18万）；1年5天（13万）；1年4天（5万）119660+6750+47450+18200＝252810元0元202810元67万67万2017.8.113万2天1340元+202810元0元174150元67万67万2017.10.182万2个月7天44890元+174150元0元199040元47万47万2017.10.234万5天2350元+199040元0元161390元47万47万2017.12.15万1个月8天17860元+161390元0元129250元47万47万2017.12.293万28天13160元+129250元0元112410元47万47万2018.4.107万3个月12天47940元+112410元0元90350元47万47万2018.4.2820万18天8460元+90350元101190元0元368810元由于杨敏诉请的利息系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故上述利息计算方式并不超出杨敏的诉讼请求。由于杨敏和宋启波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双方均无法作出准确陈述，若任何一方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告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宋启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杨敏支付欠款本金368810元及利息（以36881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4月29日起至给付完毕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8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上诉人宋启波、原审被告李臣亮、长春市鑫启隆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0308.24元，由被上诉人杨敏负担646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梁欣华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