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22刑初277号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务工。2019年12月20日胡某某到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投案，因涉嫌犯罪，当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于2019年12月25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带回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楚玉亮，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一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利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楚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到5月中旬，刘某组织胡某1、段某、黄某、胡某2、谭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利用自己非法获得的参加全国卫生资格考试考生信息，先后在长沙市望城区老戴庙附近胡某某家、长沙湘江重建地小区，针对参加全国卫生资格考试的考生在互联网上发送虚假信息，谎称能够提供全国卫生资格考试的考题及答案，以收取保证金等名义实施诈骗。2017年5月下旬，刘某与周某1（已判刑）组织周某2、胡某1、段某、黄某、李某某（已判刑）、李某某2（已判刑）胡某2、谭某某、胡某某等人先后在湖南省长沙市上海城、长沙市星沙大道才子佳郡小区，针对参加全国卫生资格考试的考生在互联网上发送虚假信息，谎称可以查询、修改全国卫生资格考试成绩，实施诈骗。其中，刘某从卫生资格考试QQ交流群中获取考试信息，组织并负责向团伙成员提供非法获取的考生信息及诈骗用的话术，改图软件、QQ号码、银行卡号、作案电脑等，并负责联系人员向考生QQ邮箱发送诈骗广告信息、分配赃款等，同时也具体操作作案电脑实施诈骗；周某1负责获取考生信息，组织并负责提供作案电脑、赃款提现等；黄某负责具体操作电脑实施诈骗，并于前期参与部分赃款提现行为；段某、胡某1、李某某、李某某2负责具体操作电脑实施诈骗;胡某2负责参与部分赃款结算、接收，并带回胡某某等人提现的赃款；被告人谭某某负责部分赃款提现。被告人胡某某曾提供家中供刘某等人实施诈骗，并在骗取考生能够修改分数实施诈骗时，伙同周某1、谭某某到ATM机取出赃款。刘某系主犯，应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和全部诈骗数额79.5691万元负责；周某1系主犯，应当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和全部诈骗数额43.5331万元负责；周某2参与的诈骗数额为43.5331万元，段某参与的诈骗数额为19.067万元，黄某参与的诈骗数额为8.288万元，李某某2参与的诈骗数额为12.6091万元，胡某1参与的诈骗数额为10.101万元，李某某参与的诈骗数额为3.855万元，胡某2应对其参与的部分结算、接受赃款行为负责；谭某某应对其参与的部分提现负责；胡某某应对提供地点供刘某等人实施诈骗并在骗取考生能够修改分数实施诈骗时伙同周某1、谭某某到ATM机取出赃款并转接赃款负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伙同刘某等人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且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了较为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某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其所参与的部分提取赃款行为负责；胡某某系犯罪后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谭某某认罪认罚，建议对胡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胡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胡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胡某某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参加次数少、主观恶性小、犯罪金额少、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到5月中旬，刘某组织胡某1、段某、黄某、胡某2、谭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利用自己非法获得的参加全国卫生资格考试的考生信息，先后在长沙市望城区老戴庙附近胡某某家、长沙湘江重建地小区，针对参加全国卫生资格考试的考生在互联网上发送虚假信息，谎称能够提供全国卫生资格考试的考题及答案，以收取保证金等名义实施诈骗。2017年5月下旬，刘某与周某1组织周某2、胡某1、段某、黄某、李某某、李某某2、胡某2、谭某某（均已判刑）、胡某某等人先后在湖南省长沙市上海城、长沙市星沙大道才子佳郡小区，针对参加全国卫生资格考试的考生在互联网上发送虚假信息，谎称可以查询、修改全国卫生资格考试成绩，实施诈骗。其中，刘某从卫生资格考试QQ交流群中获取考试信息，组织并负责向团伙成员提供非法获取的考生信息及诈骗用的话术，改图软件、QQ号码、银行卡号、作案电脑等，并负责联系人员向考生QQ邮箱发送诈骗广告信息、分配赃款等，同时也具体操作作案电脑实施诈骗；周某1负责获取考生信息，组织并负责提供作案电脑、赃款提现等；黄某负责具体操作电脑实施诈骗，并于前期参与部分赃款提现行为；段某、胡某1、李某某、李某某2负责具体操作电脑实施诈骗;胡某2负责参与部分赃款结算、接收，并带回胡某某等人提现的赃款；被告人谭某某负责部分赃款提现。被告人胡某某伙同周某1、谭某某到外地ATM机提取并带回赃款。刘某系主犯，应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和全部诈骗数额79.5691万元负责；周某1系主犯，应当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和全部诈骗数额43.5331万元负责；周某2参与的诈骗数额为43.5331万元，段某参与的诈骗数额为19.067万元，黄某参与的诈骗数额为8.288万元，李某某2参与的诈骗数额为12.6091万元，胡某1参与的诈骗数额为10.101万元，李某某参与的诈骗数额为3.855万元，胡某2应对其参与的部分结算、接受赃款行为负责；谭某某应对其参与的部分提现负责；胡某某伙同周某1、谭某某到外地银行ATM机提取并转接带回赃款2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女儿胡某2通过其妻子给胡某某说有两个生意伙伴没有身份证无法开房，让胡某某用其身份证帮忙开宾馆房，胡某某就跟着这两个人先后到湖北武汉、江西井冈山、广东韶光等地方的宾馆开过五六次房，有时候胡某某跟着这两个男子去银行，这两个男子取钱，胡某某在外面看着，取完钱后就交给胡某某，胡某某带回后再交给胡某2。总共取了约二十七八万元。这两个人一个是他们一个合伙人的父亲叫周某1，另一个是刘某的表弟谭某某。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刘重组织人员虚构卖卫生资格考试题进行诈骗，开始是在胡某2家，后期是在湘江重建地小区，开始取款的人有谭某某和黄某。全国卫生考试结束后，又虚构能够修改卫生资格考试成绩在网络上实施诈骗，参与的人有周某2、周某2的父亲周某1、胡某1、黄某、胡某某、段某、李某某、李某某2、谭某某等，刘某和周某2负责记账、核算每个人的业绩、发工资，在电脑上给发广告的平台发考生资料，胡某某领着周某1、谭某某取钱，胡某某有监督周某1的意思。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刘某、黄某、胡某1、谭某某、段某等开始在位于长沙市望城县老戴公庙附近胡某2父亲胡某某家以在网上卖卫生资格考试答案的方式进行诈骗。2017年5月底刘某、周某2、胡某1、黄某、段某等人在上海城一个公寓进行诈骗，干了10天左右，又搬到才子佳郡小区8栋2501房进行诈骗，胡某某在外面帮他们拿过钱，刘某让胡某2找他父亲胡某某拿过30多万元。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自2017年4月份胡某1开始跟着刘某干诈骗，最早是在湘江重建地小区，随后到戴公庙附近胡某1家干了几天，又回到湘江重建地小区，一开始是卖虚假的卫生资格考试答案，卫生资格考试结束后，到6月份又开始以修改卫生系统考生成绩为幌子进行诈骗。胡某1的父亲也跟着周某2的父亲出去取钱，说的是给其父亲1万元，具体是否给了，胡某1不清楚。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周某1和刘某一起以修改全国卫生资格考试成绩的名义进行诈骗，周某1和刘某是老板，周某1的职责是和刘某的两个亲戚一起取款，其中一个是刘某的岳父，取款时他们之间相互监督。6、被告人谭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5月份刘某让谭某某去长沙，以谎称能够提供卫生资格考试答案和对方聊天，因谭某某打字速度太慢，刘某就让谭某某进行伪装用帽子遮住面部后去取款，谭某某取款时有时伪装，有时没有伪装，但知道所取的款是诈骗得来的。6月份刘某又通知谭某某跟着周某1、胡某某出去取款，在取款时他们会相互监督，一般由胡某某在宾馆里等，谭某某和周某1去取款，取款前刘某会告诉谭某某那张卡上有钱，谭某某让周某1去取，取完后谭某某再告诉刘某取了多少钱，取完后将钱交给胡某某，如周某1取的款和刘某说的不一致，刘某就会要求谭某某去找ATM机核对银行卡里的钱。谭某某和周某1、胡某某共取回约40万元。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刘某让黄某跟着在网上卖卫生资格考试题答案挣钱，地点在老戴公庙附近胡某某家，后来又以改分的方式进行诈骗，参与的有胡某1、胡某2、刘某、段某、胡某某、陈红霞几个人，谭某某偶尔也去，谭某某、黄某、胡某某、陈红霞是取钱和送钱的，胡某2是会计，胡某1、刘某、段某是在电脑上操作诈骗的，黄某也操作电脑。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端午节前，周某2的父亲周某1让周某2到长沙市才子佳郡小区帮忙。周某1把从网上买的考生信息交给刘某，刘某再把考生的信息发给代发邮件的人，由代发邮件的人按照要求发送“网上查分、请加什么QQ”的信息，有考生加他们的QQ后，周某2等人利用考生的信息使用改图软件PS做成考生的分数图片发给考生，发图片时故意做成一两门没有通过，然后称可以通过内部操作修改成绩，让考生汇款。段某、胡某1、黄某、李某某等操作电脑负责和考生聊天，刘某有时也操作电脑和考生聊天，周某2统计诈骗的钱，核算键盘手的工资。取款有周某1和谭某某，周某1取款后不方便拿那么多钱，就让胡某某把钱拿回来交给周某2和刘某，因周某1吸毒不能开房，胡某某跟着一起开房，取钱时去过武汉、南昌、岳阳等地方。刘某给胡某某有1万元，胡某某总共拿回来有十四、五万元。9、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段某跟着刘某干诈骗，段某去时在老戴公庙附近，有胡某1、胡某2、刘某、黄某、胡某某、陈红霞，谭某某偶尔也去，开始是用卖卫生资格考试题答案的方式实施诈骗，5月下旬开始用虚构改分的方式进行诈骗。谭某某、周某1负责取钱，胡某某负责送钱，胡某2负责管账，胡某1、刘某、黄某负责操作电脑，黄某有时也取钱。10、本院作出的（2018）豫112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1122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某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周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李某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胡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胡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周某1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同时责令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1、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胡某某于2019年12月20日16时40分到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投案自首。12、出所登记表，证实胡某某于2019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25日在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临时羁押。1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胡某某没有违法犯罪记录。14、被告人胡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胡某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加刘某、周某1等人利用互联网进行诈骗的犯罪集团，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4月份至5月份期间，刘某、胡某1、胡某2、段某、黄某等人在长沙市望城区老戴公庙附近胡某某家进行诈骗，胡某某是否给刘某等人提供诈骗场地的问题。因胡某1、胡某2系胡某某儿子和女儿，刘某系胡某2男友，基于家庭成员关系，胡某1、胡某2、刘某等人使用其家场地符合常理，胡某某认可知道刘某等人使用其家场地的，但不认可知道刘某等人是在进行诈骗的事实，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胡某某当时知道刘某等人在其家中从事的行为是通过网络实施诈骗，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本案被害人的认定，胡某某参与取款的部分，主要是5月下旬之后以查考试成绩为名进行诈骗和修改全国卫生资格考试成绩的名义进行诈骗部分的被害人。关于被告人胡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本案被告人的供述和相关证人的证言不一致，依据现有证据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为27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胡某某系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入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的犯罪行为在其所参与的犯罪组织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其参与的程度及所起的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胡某某系初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胡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19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胡某某在27万元以内，与同案犯刘某某、周某某1、段某某、李某某2、胡某1、黄某、李某某、胡某2、周某某2、谭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名单及应退赔经济损失的数额，参照本院作出的（2018）豫112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和确定的被害人名单及经济损失数额确定，详见所附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臧跃峰审 判 员  杨少武人民陪审员  王桂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李菲菲附：被害人经济损失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