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2451号原告：王雅婷，女，199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汉福，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陈亚斌，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孟超，北京格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雨萌，北京格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北京大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村东。法定代表人：蒋红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锋，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雅婷与被告刘汉福、被告陈亚斌、第三人北京大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金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雅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刘新新，陈亚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孟超、曹雨萌，大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锋到庭参加诉讼，刘汉福因在垦华监狱服刑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雅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刘汉福、陈亚斌对（2018）京03民终1117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大金公司欠付王雅婷房款2292200元及案件受理费1256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要求刘汉福、陈亚斌对上述债务因迟延履行产生的加倍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汉福、陈亚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6日，大金公司与王雅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的（2018）京0112民初21066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的（2018）京03民终11170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大金公司返还王雅婷房款22922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2569元。判决生效后，王雅婷向通州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大金公司银行账户内无可供执行余额，也未发现其他任何可供执行财产线索。经了解，2012年至2016年期间，大金公司股东刘汉福与股东蒋红玉之间频繁互相转让股权：2012年8月22日，刘汉福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成为大金公司唯一股东；2014年6月18日刘汉福退出，由蒋红玉持有全部股份；2014年9月10日，刘汉福重新新增为大金公司股东；2015年12月27日，刘汉福退出；2016年6月21日，刘汉福再次新增为大金公司股东。大金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未见到刘汉福实际出资和验资的相关报告和银行缴款凭证。涉诉房产项目开始于2014年7月份，大金公司与王雅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刘汉福全程参与，并用其个人账户收取王雅婷之父王悦杰代交购房款2292200元。刘汉福与蒋红玉二股东频繁相互转让、变更股权，不按规定收取公司款项，导致公司财产混同。二人对大金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大金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刘汉福、蒋红玉应当对大金公司欠付王雅婷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亚斌作为大金公司的监事，明知大金公司违法建设以及出售小产权房的事实，却纵容股东刘汉福违反法律规定实施以个人账户收取房款的行为，未行使监事职权，导致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其作为公司监事存在严重渎职行为，应为大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王雅婷故提起本案诉讼。刘汉福因在垦华监狱服刑未参加庭审，其在本院书面谈话中辩称，案涉款项为公司债务，与刘汉福本人无关，当时将钱转至刘汉福账上系因其与公司间存在借款关系。故不同意其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同意王雅婷的诉讼请求。陈亚斌辩称，本案系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引起。王雅婷在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蒋红玉、刘汉福、陈亚斌为被执行人，但法院仅追加蒋红玉为被执行人。本案系对同一事实的重复起诉。陈亚斌不知道其被登记为大金公司监事，公司外部人员也没有权利要求监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不同意王雅婷的全部诉讼请求。大金公司辩称，大金公司具有独立人格，刘汉福、陈亚斌作为认缴出资的公司股东，其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至。王雅婷与大金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于2016年4月，大金公司于2016年6月增加股东实际上是对债务的履行增加保证。目前未出现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亦无其他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王雅婷的债权应当由大金公司承担，故不同意王雅婷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于王雅婷提交的（2018）京0112民初21066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11170号民事判决书、法院执行信息、大金公司工商企业信息、《房屋转让协议》、收据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8年，王雅婷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大金公司，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210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4月6日，王雅婷与大金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大金公司将魏庄村民自住楼2号楼二单元2161号房以每平方米20000元价格转让给王雅婷，转让房屋总金额为2292200元。协议中明确同日王雅婷向大金公司支付房款2292200元。后涉案房屋停工，故本院判决大金公司返还王雅婷房款22922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2569元。大金公司提起上诉，三中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1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王雅婷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大金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作出（2019）京0112执84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王雅婷向本院申请追加蒋红玉、刘汉福、陈亚斌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0112执异5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蒋红玉为（2018）京0112执854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驳回王雅婷追加刘汉福、陈亚斌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大金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4日。2012年8月22日，大金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刘汉福。2014年6月18日，大金公司股东变更为蒋红玉。2014年9月10日，大金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蒋红玉、刘汉福。2015年12月17日，大金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蒋红玉。2016年6月21日，大金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蒋红玉、刘汉福。现大金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法定代表人蒋红玉。刘汉福持有大金公司60%的股权，蒋红玉持有大金公司40%的股权。蒋红玉为大金公司执行董事、经理，陈亚斌为大金公司监事。审理过程中，王雅婷提交《房屋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显示王雅婷父亲王悦杰于2016年3月15日向刘汉福个人账户转账224200元。刘汉福称大金公司向其借款并以该款项抵账。大金公司表示目前未核实到，以刘汉福陈述为准。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滥用公司独立地位的认定关键在于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而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刘汉福与蒋红玉之间频繁转让股权，变更公司企业类型，二人作为大金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公司过度支配和控制，使得大金公司丧失独立性。刘汉福作为公司股东及主要工作人员，对大金公司具有实际支配控制能力。在王雅婷支付购房款过程中，本应转入大金公司的房款被直接转入刘汉福个人账户，刘汉福及大金公司均未提供刘汉福与大金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亦无证据显示刘汉福将房款交回大金公司。刘汉福的行为导致大金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边界不清、产生混同。现大金公司已无可供执行财产，刘汉福的行为严重损害王雅婷作为大金公司债权人权益的实现，其应当对大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对王雅婷要求刘汉福对大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陈亚斌作为大金公司的监事，系公司内部自治的监督机关，其依据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行使职权，对大金公司股东会负责，并不直接与大金公司债权人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王雅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陈亚斌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亦无证据显示王雅婷对大金公司享有的债权未能清偿与陈亚斌作为监事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王雅婷要求陈亚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汉福连带清偿（2018）京03民终111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北京大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原告王雅婷房款2292200元、案件受理费12569元，共计23047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被告刘汉福连带清偿第三人北京大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2018）京03民终11170号民事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王雅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19元，由被告刘汉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智耀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曾晓梅书 记 员 单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