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撤6号原告：龙文明，男，1963年2月10日，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兴旺，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293号。负责人：张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远，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西宁，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益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益力檀宫。法定代表人：钱良海，总经理。被告：东至金澄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县大渡口经济技术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郑长昊，总经理。被告：安徽国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大洋百货/div>法定代表人：郑智喜，总经理。被告：合肥太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与明珠大道交口太平洋森活广场****iv>法定代表人：王一鸣，总经理。被告：合肥朗飞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与明珠大道交口东北角太平洋森活城****>法定代表人：袁启明，董事长。上述五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文明与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安徽益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力公司），东至金澄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至金澄公司）、安徽国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商公司）、合肥太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屋公司）、合肥朗飞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朗飞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文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兴旺、朱广志，被告华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远，被告益力公司、东至金澄公司、国商公司、太屋公司、朗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文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京02民初52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526号调解书）第二项中“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对本协议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皖（2017）合不动产证明第0180225号、皖（2018）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1001869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安徽益力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内容；2.判令本案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0日，龙文明与益力公司就益力公司开发的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888号益力檀宫8号楼1201号房屋及益力檀宫B-156号（车-2142号）和B-157号（车-2141号）车位使用权签订了《益力˙檀宫项目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认购协议书》）。当日，龙文明即支付定金5万元，益力公司向龙文明出具购房款收据。2017年4月12日，龙文明与益力公司就购房款支付事宜达成协议，并与案外人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为天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濡光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支付协议》。根据《委托支付协议》中约定，龙文明购买益力檀宫8号楼1201号房屋及益力檀宫B-156号（车-2142号）和B-157号（车-2141号）车位使用权，购房款（含车位）为8626174.80元。龙文明委托安徽濡光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述购房款（含车位），益力公司委托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为天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龙文明委托支付的购房款（含车位）。上述协议签订后，益力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向龙文明出具了购房款（含车位）收据。至此，龙文明完成了购房款（含车位）的全部支付义务。2017年8月22日，益力公司向龙文明交付了上述益力檀宫8号楼1201号房屋及益力檀宫B-156号（车-2142号）和B-157号（车-2141号）车位，双方办理了交付手续。龙文明随即搬入益力檀宫8号楼1201号房屋并开始使用益力檀宫B-156号（车-2142号）和B-157号（车-2141号）车位。后龙文明多次要求益力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是益力公司一直未予办理。益力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6月8日将龙文明已经全额支付价款的上述案涉房屋和车位抵押给华融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2002〕16号）明确规定，“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二、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龙文明已经全额支付了涉案房屋及车位所有的购置款项，龙文明对案涉房屋及车位享有的权利优先于华融公司的抵押权。同时，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办理车位抵押登记手续是在龙文明占有使用房屋之后，是在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办理的，已经损害了龙文明的权益。2020年4月20日，龙文明向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包河区法院）提起诉讼后，委托律师前往合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案涉房屋的产权信息后发现案涉房屋和车位被益力公司抵押且被法院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龙文明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裁定书部分内容错误，本院作出的（2019）京02民初526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部分内容损害了龙文明的民事权益。为维护龙文明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华融公司辩称，龙文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应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主张权利，应依法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事实与理由：一、龙文明提起诉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1．龙文明不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首先，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01套房屋和案涉车库在内的三百余车库全部统一登记在益力公司名下，为初始产权证，尚未作出分割，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办理了编号为皖（2017）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0180225号、皖（2018）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10018698号的抵押登记，龙文明仅以其对益力檀宫8号楼1201号房屋和益力檀宫B-156号（车-2142）、B-157号（车-2141）车位享有的权利撤销华融公司依法享有的抵押权缺乏法律依据。其次，龙文明与益力公司就益力檀宫B-156号（车-2142）和B-157号（车-2141）签订的是使用权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2条租赁合同的定义，龙文明仅为案涉车位的承租人，华融公司对益力檀宫B-156号（车-2142）和B-157号（车-2141）车位依法享有的抵押权对龙文明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影响，（2019）京02民初526号民事调解书就案涉车位的确认内容与龙文明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要求撤销华融公司抵押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再次，龙文明提供的其与益力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购买益力檀宫车位的相关内容，仅有龙文明购买益力檀宫8号楼1201号的相关内容；且合同约定的1201号房屋价款为8987972元，此价格高于龙文明提供的益力公司向其开具的全部收据的总金额，即龙文明并未实际购买益力檀宫车位且未实际支付价款，龙文明并非车位的权利人。同时，就车位的性质来说，车位并非商品房，针对于车位部分，龙文明并非相关法律规定的“商品房消费者”，商品房消费者的定义不应在未有法律依据情况下扩大解释。因此龙文明据以起诉的法律依据适用错误。最后，龙文明与益力公司的购房款，是以与龙文明具有关联关系的安徽濡光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益力公司的关联方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为天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其他施工项目中应收施工工程价款抵扣的。其抵扣行为的真实意思是为了消灭安徽濡光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为天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债。虽在龙文明提供的《委托支付协议》中有关于车位使用权的买卖内容，但是该《委托支付协议》的代收代付购房款约定，明显存在益力公司与建设单位、龙文明与施工单位的财产混同、财务违规的情况，存在恶意避税、挪用资金或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嫌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相当于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地位的案外第三人，龙文明对于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且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无直接利害关系，龙文明不享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20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债权人，只有在该等债权为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时，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时，债权人才有资格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显然不属于上述情形。故，龙文明缺乏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龙文明未在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研讨纪要》第5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六个月”性质上属于法定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第三人逾期提起撤销之诉的，裁定驳回起诉。第三人在法定起诉期间内通过另行提起普通民事诉讼、申请再审等其他方式寻求救济的，起诉期间不因此而中止、中断或延长。第三人对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间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于2017年12月份即办理了抵押登记，依照龙文明所述，龙文明一直要求益力公司为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不会在近三年的期间里都不知道存在抵押登记的情况。且从龙文明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其提起诉讼的时间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以内。二、龙文明选择救济程序不当，应当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权利。龙文明曾就本案标的向包河区法院提起诉讼，后包河区法院以（2020）皖0111民初6007-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驳回龙文明诉请。包河区法院在裁定书中指出“鉴于上述车位将在执行程序中被依法处置，故龙文明应及时通过执行异议途径实现权利救济”。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已办理案涉房屋及车库的抵押权设立登记，且华融公司享有的抵押权已经依法确认。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的借款纠纷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若龙文明认为其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优先于抵押权，足以排除执行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以维护自身权益。三、龙文明本案起诉与（2019）京02民初52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无关联性，法院不应受理本案。2017年12月11日，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东至金澄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益力公司自愿代替淮北市国购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国购公司）清偿《债权转让协议》项下淮北国购公司对华融公司负有的6.8亿元债务，债务本金为6.8亿元。同日，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签订《抵押协议》，协议约定：益力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888号的益力檀宫项目101套，面积共计41008.28平方米的房屋以及项目一期车库为《还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6月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分别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皖（2017）合不动产证明0180225号、皖（2018）合不动产证明第0018569号、皖（2018）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10018698号】。华融公司是对登记在益力公司名下皖（2017）合不动产证明0180225号和皖（2018）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10018698号项下益力檀宫房屋和车库享有抵押权，目前房屋和车库全部登记在益力公司名下，未进行分割登记，法院已对全部房屋和车库进行司法查封。龙文明主张对案涉房屋和车库享有权利，实质上该部分房屋和车库尚不属于独立财产，只有在法院进行司法拍卖过户且具备分割登记条件时才属于独立财产。龙文明以其对尚无独立产权的财产享有权利，与本院在（2019）京02民初52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华融公司享有抵押权内容无关联性，故无法撤销调解书第二项确定皖（2017）合肥市不动产证明0180225号和皖（2018）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10018698号项下华融公司的抵押权。益力公司、东至金澄公司、国商公司、太屋公司、朗飞公司共同辩称，同意华融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龙文明的起诉请求和理由。事实与理由：案涉房款和车位所有权全部登记在益力公司名下，至今龙文明与益力公司之间未签订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所有权的权属未进行分割，所以在办理抵押登记的过程中必然会进行整体抵押，本案抵押权的设立合理合法。龙文明并非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普通购房者，龙文明是案外人安徽濡光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关联方，实际上这两家公司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取得案涉房产和车位使用权，龙文明取得所有权的方式是抵债行为，龙文明不能享有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批复中关于消费者权利的规定。龙文明选择救济程序不当，应当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权利，本案中龙文明向包河区法院提起诉讼，而且已经作出了裁判文书，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龙文明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9月20日，益力公司作为甲方，与龙文明作为乙方，签署了《认购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自愿依下列条件向甲方认购益力檀宫8幢1201室：1.该商品房建筑面积约338.53平方米，成交单价26550元/㎡，成交总价8987972元。二、乙方同意签署本认购书时支付50000元作为定金，定金在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可无息冲抵乙方应付首付的部分房款。三、乙方应于签订本认购书七日内（即2016年9月27日前）凭本认购书与甲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若乙方逾期未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所认购的本协议房产，乙方已付定金甲方不予退还，甲方并有权将所认购房产进行另行认购或出售给其他第三方等处分而无须事先通知乙方，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五、在乙方全面履行本认购书约定的情况下，若甲方未能为乙方保留该房号的，则双倍返还乙方所付定金。六、本认购书中的商品房建筑面积以及成交总价以双方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为准。十一、本认购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并于乙方支付定金后生效，自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生效之日起，本认购协议即失效，并由甲方收回。在该协议尾部，益力公司盖章处有手写“同意以上价格成交车位B156价格266000元B157价格271000元黄倩雯9.21”字样。益力公司认可，该部分字样系当时益力公司销售人员手写。后续，双方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龙文明主张系其不熟悉法律所致，且在双方签署《委托支付协议》后，龙文明一直要求益力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但益力公司始终未予配合。益力公司主张直到2020年初龙文明才开始要求签订合同，根据《认购协议书》的约定，应视为龙文明自动放弃认购相关房产。关于车位，龙文明主张其购买的是车位的所有权；华融公司和益力公司均认为益力公司仅就车位长期使用权达成一致，安徽省对于车位所有权有规定，一套房产只能购买一个车位，龙文明在案涉小区只有一套房产，不可能取得两个车位的所有权。2016年9月20日，龙文明向益力公司转账50000元，益力公司向龙文明出具了相应收据。2017年4月12日，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为天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建设单位），益力公司作为乙方（销售单位），安徽濡光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丙方（施工单位），龙文明作为丁方（房屋买受人及车位使用人），四方签署了《委托支付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互为关联方，丙丁双方互为关联方。2.根据甲丙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以下统称施工合同）丙方承接甲方无为观湖园、观澜园及锦绣园供配电工程。3.根据乙丁双方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暂定名，最终以双方签署的协议名称为准），丁方购买乙方合肥益力檀宫8号楼1201号房（建筑面积338.53平方米）及益力檀宫B-156号和B-157号车位的使用权，合计8626174.80元，其中购房款总价8089174.80元；车位使用费共计537000.00元。现协议各方就有关款项支付事宜签订如下协议：一、丁方已交定金50000.00元。二、丁方委托丙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房屋及车位部分购款合计8576174.80元，丙方接受委托。三、乙方委托甲方收取上述房屋及车位部分购款合计8576174.80元，甲方接受委托。四、各方同意，丙方受托支付并且甲方受托收取的上述房屋及车位部分购款合计8576174.80元，在上述《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款中抵扣。五、各方确认，乙方向丁方出具购房款收据同时，即视为甲方向丙方支付同等数额的工程款，丙方并应向甲方出具符合国家税务规定的相应工程款发票。六、甲乙方之间自行处理内部支付事宜，因甲乙双方委托付款发生任何责任及后果与丙方、丁方无关。七、丙丁方之间自行处理内部支付事宜，因丙丁双方委托付款发生任何责任及后果与甲方、乙方无关。八、如抵扣房款后，甲方向丙方的已付款超出上述施工合同结算价，超出部分将从丙方与国购集团旗下其他相关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如扣除房款后，上述施工合同质保金尚不足以支付丙方在后期项目中的维修扣款时，将从丙方与国购集团旗下的其他相关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在《委托支付协议》后附件《工程款抵房款程序》和工程款抵扣房款的具体抵扣金额。庭审中，益力公司明确其不认可龙文明依据该《委托支付协议》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并主张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作出准许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无为天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43家公司合并破产重整的民事裁定书，《委托支付协议》各方当事人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2017年6月6日，益力公司向龙文明出具了收据，载明龙文明以抵账方式支付益力檀宫8-1201和车位B-156、B-157共计8571674.80元。2017年8月21日和22日，龙文明分别在安徽益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资料/钥匙交接确认表》《房屋交接备忘录》《精装房验收交接表》《钥匙交接单》《益力˙檀宫安全协议书》《区域防火责任承诺书》上签字确认。益力公司认可龙文明已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和车位。2017年12月11日，华融公司作为甲方（抵押权人），益力公司作为乙方（抵押人）签署《抵押协议》，约定：为确保甲方与乙方、东至金澄公司（即“主协议债务人”或“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2017华融京资产字第366号]的《还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如有）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抵押担保。第一条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及数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680000000元。第三条抵押物。3.1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抵押物为本协议附件“抵押物清单”所列明的财产。与上述抵押物对应的土地使用权须一并向甲方抵押。第四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和抵押权效力。4.1本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在《抵押协议》的附件中载明《（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信息，包括：抵押物名称：益力檀宫项目101套面积共计41008.28平方米的房屋以及项目一期面积共计9217.79平方米的车库。抵押物包括涉案房屋和车位。2017年12月12日，华融公司作为权利人（申请人），益力公司作为义务人，办理了编号为皖（2017）合不动产证明第0180225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中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债权金额：680000000元；抵押方式：最高额抵押；债务履行期限：2017-12-11至2019-12-1；坐落：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888号益力檀宫1幢等9幢楼，其中包含涉案房屋。2018年6月8日，华融公司作为权利人（申请人），益力公司作为义务人，办理了编号为皖（2018）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10018698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中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抵押权种类：一般抵押权；被担保债权数额：680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7-12-13至2019-12-12；坐落：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888号益力檀宫一期地下车库，其中包含了涉案的车-2141（B-157）号和车-2142（B-156）号车位。华融公司主张其办理上述不动产登记证明时，并不知晓抵押物中的部分房屋和车位有出售的情形；益力公司主张其并未将部分房屋和车位出售情形告知华融公司，因为抵押房产中的大部分并未出售，案涉房屋和车位与益力公司其他资产一并抵押给华融公司，所有房屋和车位均登记在一个房产证上，2016年1月办理初始产权证，2018年1月更换了初始产权证，案涉房屋和车位的产权没有办理分割，必须一并抵押。华融公司作为原告，益力公司、东至金澄公司、国商公司、太屋公司、朗飞公司作为被告的（2019）京02民初526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各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调解书，载明：华融公司主张，2017年12月11日，华融公司与合肥龙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淮北国购公司、益力公司、东至金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龙盛公司将其对淮北国购公司享有的6.8亿元债券转让给华融公司，债权转让价款为6.8亿元。华融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龙盛公司支付1.2亿元、于2017年12月19日向龙盛公司支付5.6亿元，合计6.8亿元。2017年12月11日，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东至金澄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益力公司自愿代替淮北国购公司清偿《债权转让协议》项下淮北国购公司对华融公司负有的6.8亿元债务，华融公司给予益力公司24个月的还款宽限期，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还款协议》还约定了益力公司向华融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的期限、标准及逾期违约金等内容。该调解书主文第一项载明华融公司、益力公司、东至金澄公司一致确认益力公司、东至金澄公司违约，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还款协议》项下全部重组债务于2019年3月19日提前到期，并明确了华融公司对益力公司、东至金澄公司享有的具体债权金额。该调解书主文第二项第1目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对本协议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皖（2017）合不动产证明第0180225号、皖（2018）合不动产证明第0018569号、皖（2018）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1001869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安徽益力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后益力公司未能按照（2019）京02民初526号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经华融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查封了益力公司提供的上述抵押物，包含涉案的房屋和车位。益力公司主张其抵押给华融公司的101套房屋中，有9套目前已经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另查，2020年4月22日，龙文明向包河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龙文明系涉案房屋及车位的所有权人；龙文明与益力公司之间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继续履行；益力公司为龙文明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和车位过户至龙文明名下。该院经审理认为，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等因借款合同纠纷引发诉讼，该案件调解结案，本院作出的（2019）京02民初52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在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华融公司对皖（2017）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0180225号、皖（2018）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10018569号、皖（2018）合肥市不动产证明第10018698号项下的益力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益力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包括益力檀宫8号楼1201号房屋、车-2141号（B-157）、车-2142（B-156）号车位；鉴于上述车位将在执行程序中被依法处置，故龙文明应及时通过执行异议途径实现权利救济。龙文明向该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条件。据此，该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皖0111民初600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龙文明的起诉。龙文明主张，其在包河区法院提起（2020）皖0111民初6007号诉讼的过程中，于2020年4月26日、5月6日，分别查询安徽省合肥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管理系统，结果显示益力檀宫8号楼1201号房屋和益力檀宫车位车-2142（B-156号）、车-2141（B-157号）于2019年1月31日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于2019年11月20日被本院轮候查封。直到此时，龙文明才了解到涉案房屋和车位被查封情况，并在六个月期限内，于2020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而益力公司则主张在龙文明此前曾经找到益力公司要求办理产权移转，当时益力公司已经向龙文明告知了涉案房屋和车位抵押给华融公司的事实，龙文明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6个月期限。上述事实，有《认购协议书》《收据》《委托支付协议》《资料/钥匙交接确认表》《房屋交接备忘录》《精装房验收交接表》《钥匙交接单》《益力˙檀宫安全协议书》《区域防火责任承诺书》《合肥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2020）皖0111民初6007-2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2民初526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八条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将该第三人列为原告，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列为被告，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没有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列为第三人。”龙文明起诉状中将东至金澄公司、国商公司、太屋公司、朗飞公司列为第三人，本院依据上述规定，将东至金澄公司、国商公司、太屋公司、朗飞公司的诉讼地位变更为被告。龙文明对此不持异议。龙文明本案的诉讼目的在于排除华融公司对于案涉房屋和车位的执行，维护自己对案涉房屋和车位所享有的权益。经过法院释明，龙文明坚持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实现其诉讼目的。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龙文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如果主体适格且未超过法定期限，则龙文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请求能否成立。第一，关于龙文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及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还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债权，债权人原则上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龙文明主张其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明确规定，“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二、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龙文明已经全额支付了涉案房屋及车位所有的购置款项，龙文明对案涉房屋及车位享有的权利优先于华融公司的抵押权。同时，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办理车位抵押登记手续是在龙文明占有使用房屋之后，二者恶意串通办理抵押登记，故意损害龙文明的权益。故，龙文明虽然不属于诉争调解书所涉法律关系的第三人，但是龙文明本案主张其享有受法律特殊保护的权利，并且质疑案涉调解书确认的抵押权内容虚假，故其在程序上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华融公司和益力公司等关于龙文明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龙文明主张其自2020年4月26日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管理系统，才知晓诉争房屋和车位被法院查封的事实，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直到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未超过六个月期限。益力公司虽然主张此前已经向龙文明告知过查封事宜，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确认龙文明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第二，关于龙文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请求能否成立问题。判断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是否成立的实体要件包括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是否错误；以及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是否损害其民事权益。龙文明首先需要举证证明案涉调解书中关于确认华融公司对包括案涉房屋和车位在内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内容错误。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抵押协议》，华融公司支付了6.8亿元债权转让对价，办理了案涉抵押物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后益力公司违反《还款协议》，相关当事人在法院诉讼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请求法院确认。法院出具调解书，对于当事人关于华融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约定进行审查并予以确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龙文明虽然在查封前实际占有了案涉房屋和车位，但其仅签订了案涉房屋的《认购协议书》，并未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案涉车位信息仅在《认购协议书》的下方进行了标注，关于车位的权利义务并不明晰；案涉房屋和车位价款的交付系基于《委托支付协议》，用案外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予以抵扣，益力公司诉讼中主张《委托支付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不认可龙文明已经交付了房屋和车位的价款；龙文明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房屋和车位被抵押前，积极要求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房产登记手续，龙文明亦未通过单独的确权或者执行异议程序确认其对案涉房屋和车位所享有的权利，故龙文明目前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案涉房屋和车位的所有权人或者对案涉房屋和车位享有何种权益。即使龙文明对案涉房屋和车位享有能够对抗抵押权人执行的准物权或者物权期待权，亦不属于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22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同一位阶的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不能够达到否定华融公司依据相关协议和不动产登记证明所享有的抵押权的法律效果。否则，债权人在接受不动产抵押担保时，将不能信赖抵押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还要审查抵押物的交易流转或者实际占有情况，这将使抵押担保的制度功能受到严重影响，极大损害交易安全，增加交易成本；法院在案件审理时，也将增加审查认定成本，并将使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力面临极大的不确定性。况且案涉调解书确认华融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物范围远大于涉诉争房屋和车位，龙文明以其对部分房产和车位享有的权益试图撤销案涉调解书中对于所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的确认，明显失当。即使龙文明仅要求部分撤销案涉调解书中对于其所涉房屋和车位的优先受偿权的确认内容，如果获得支持，其他房屋和车位的购买者依例效法，则案涉调解书中的相关内容将可能被成百上千次地部分撤销。相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已经为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享有权益受到损害设置了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的程序救济途径，在有更经济有效的相关途径可以救济其权利的情况下，不宜鼓励当事人通过这种明显违反诉讼经济原则的救济途径主张权利，否则，将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设置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的初衷。案涉房屋和车位的抵押虽然发生在益力公司与龙文明签署《认购协议书》《委托支付协议》之后，但是龙文明本案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华融公司和益力公司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虚假不实，亦未证明华融公司与益力公司系恶意串通，以故意损害龙文明等债权人利益为目的办理了相关房产和车位的抵押手续。华融公司和益力公司对于将案涉房屋、车位连同益力公司其他资产一并抵押所做的解释，并无明显违反常理之处。故龙文明目前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调解书第二项中关于确认华融公司对相关抵押物享有抵押权的内容错误，其关于撤销案涉调解书相关内容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龙文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52元，由龙文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石 磊人民陪审员  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任永军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