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国，男，1974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欣，系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1932545。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龙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龙河镇双龙村王家小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30094707387。法定代表人：魏兴彪，系该镇镇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执业证号：3240901110006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世宽，男，1974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熊廷弼路与古驿道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300218474N。法定代表人：祝斌，系该公司董事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系重庆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399134。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男，1965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王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07603555XP。负责人：曹先刚，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勇国、六枝特区龙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河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卓世宽、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安顺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勇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欣、龙河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及被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张新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卓世宽及建安安顺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国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予以改判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超期钢管、扣件的租金1691478.29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超期租金的诉请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卓世宽签订的《架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本工程脚手架工期限为4个月（从开始进场搭设到开始拆架止）。因甲方（即龙河镇棚户区综合冶理项目标部）原因需分层拆除的，甲方应承担外架超期使用相关费用，未超过该工期一个月内乙方自行承担，超过一个月由甲方承担，租金按建筑面积每天0.1元/㎡计算。上诉人进场时间为2016年3月18日，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为79309.81平方米，涉案工程外架于2017年3月3日拆除完毕。涉案工程外架已经超期，按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3日的超期费1691478.29元（79309.81平方米*0.1元／平方米*216天）。2、涉案脚手架的搭设和拆除时间均取决于被上诉人。上诉人负责的仅是脚手架的搭设和拆除，即上诉人仅是被上诉人涉案项目下属的脚手架劳务班组，脚手架的搭设和拆除需要服从被上诉人的安排、指挥、管理，脚手架何时进场、何时开始搭设，何时拆除均取决于被上诉人的安排、指挥、管理。脚手架的搭设是为了被上诉人主体、外墙、装修等工程需要，拆除搭设的脚手架需要取决于被上诉人的工程进度需要。3、工程量的结算并不等同于涉案项目脚手架具备拆除条件。涉案项目工程量的结算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仅能证明工程的产值即工程量，与脚手架是否具备拆除条件无关。4、涉案项目的工程量经双方核实为79309.81平方米。双方合同签订时约定的价格23元／平方米，包括架子工工资，脚手架搭设需要的钢管、扣件租赁材料以及材料进出场的运费、材料的损耗以及维护费等。该价格为工期四个月内的上述费用，若涉案工程超过4个月，搭设该工程使用的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并不包括在内。因涉案工程停工原因导致搭设脚手架所需要的上述材料一直搭设在现场，该部分材料的租金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架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工程脚手架搭设工期以及超期费的计算方式，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工程的建筑面积、外架进场时间和拆除时间，外架超期属于客观事实，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脚手架搭设超期是因为上诉人材料供应不足、人员短缺导致工程延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超期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龙河镇政府辩称，本案审理的是承揽合同纠纷，不是租赁合同纠纷，刘勇国与龙河镇政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租赁费是否产生及产生多少均与龙河镇政府无关。建安公司辩称，一、承诺书系将债务转移给龙河镇政府的凭证，是龙河镇政府主动对已经完成的工程的解决方案，各方对此均认可并确认，该债务转移产生的法律后果有两个，一是债务转移给龙河镇政府，二是承诺书有新的约定和补充，不一致之处应以承诺书为准，因此，一审判决龙河镇政府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根据承诺书及相关结算事实认定支付工程款不支付超期费用也是正确的。二、刘勇国认为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的时间均取决于被上诉人，还称工程量结算并不等于脚手架具备拆除条件，这些理由都不成立。首先，承诺书约定上诉人应当于签订承诺书4日内自行拆除大部分脚手架，并约定拆除脚手架的主体就是上诉人刘勇国；其次，2016年12月14日结算完毕上诉人可自行拆除已收方钢管架，根据承诺书的约定，拆除外架的时点为已收方，按照正常情况，结算前或结算后应立即拆除；再次，上诉人认为未拆除系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则应承担举证责任，包括延期部分的实际数量、实际延期时间和延期时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或者过错。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刘勇国起诉超期租金的理由充分，应予维持。龙河镇政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黔020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建安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刘勇国工程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首先，刘勇国向建安公司分包的外架工程及其相应产生的工程款均包含于建安公司诉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于2019年11月27日送达(2018)黔02民初96号民事判决给上诉人，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其次，建安公司在本案一审答辩时，提出“因工程款的问题已向人民法院起诉龙河镇人民政府，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该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的审理起到关键性作用，因此应中止审理本案，待该案结束后再行审理”的答辩意见。然而，一审法院无视这一客观情况，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显然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因刘勇国工程款298211.14元包含于建安公司诉龙河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故一审判决由龙河镇政府支付刘勇国工程款298211.14元是错误的。其次，虽然上诉人龙河镇政府已经对(2018)黔02民初96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无非是对金额的不服，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必将履行付款义务。依照(2019)黔020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势必将导致上诉人重复支付，从而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刘勇国辩称，龙河镇政府陈述（2018）黔02民初96号判决书及省高院作出终审判决并生效，上诉人所述中止审理这一请求不存在。龙河镇政府支付刘勇国相关款项后可在应当支付建安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故不存在重复支付，且在（2018）黔02民初96号民事案件中，龙河镇政府对于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作为发包单位，有义务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刘勇国承担支付责任，故请求驳回龙河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建安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通过承诺书的形式，形成了付款义务的转移，故合同的付款主体是龙河镇政府，刘勇国依据承诺书起诉龙河镇政府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承诺书的性质是合同义务的转移和承担，承诺书的标题、正文、签注部分，均系龙河镇政府承认支付该项工程款的意思表示，该表示得到刘勇国和建安公司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支付义务已经转移到龙河镇政府，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本案与另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需要中止审理。即使龙河镇政府重复付款后，也可以选择其他的救济途径，比如抵扣。三、龙河镇政府陈述不能支付款项给建安公司及刘勇国，理由是省高院的电话通知，但龙河镇政府并未出示相应证据，即使有相应证据，也只是执行中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卓世宽及建安安顺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勇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拖欠工程款500000元；二、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超期钢管、扣件的租金1691478.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安安顺分公司于2016年承建了龙河镇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工程，并成立龙河镇棚户区综合施工项目部（以下简称“龙河项目部”），被告卓世宽为龙河项目部负责人。2016年3月29日，龙河项目部作为甲方，杨伟、李光友、原告刘勇国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架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龙河项目部将龙河镇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的外脚手架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双排外架搭拆，按房子实际面积计算23元/㎡；第十三条约定，本工程外脚手架工期为4个月（从开始进场搭设到开始拆架止。因甲方原因需分层拆除的，甲方应承担外架超期使用相关费用），未超过该工期一月内由乙方自行承担，超过一个月由甲方承担钢管、扣件的租金，租金按建筑面积每天0.10元/㎡计算；第十四条约定，2016年7月10日之前支付总进度款的40%-60%此进度款按我方施工员管理人员评价而定，余款竣工后20个工作日之内付80%余款为2017年1月20日之前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原告搭设的部分外架存在安全隐患，龙河项目部于2016年3月30日、4月5日、4月12日、4月17日、4月19日、4月27日对原告共计处罚13800.00元。2016年9月13日，被告龙河镇政府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书第2条约定，工程量以该镇监理方收方量为依据，工程款到其账户后于10月13日前支付原告30%的进度款，11月13日支付30%，12月13日再行支付10%，余款30%将和卓世宽签订付款协议后再行支付，逾期一季度之后不付款，按银行利率计息。2016年12月14日，经龙河项目部、现场施工员黄宇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78309.18㎡（76134.18㎡+2175㎡）。2017年3月3日，原告将案涉项目的外架钢管全部拆除。被告建安公司、建安安顺分公司、龙河镇政府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489100元。2019年8月12日，杨伟、李光友与原告刘勇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杨伟、李光友将其在案涉项目中所享有的权利全部交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杨伟、李光友、原告与龙河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本案中原告承包的是龙河镇棚户区综合整治项目工程中的外脚手架工程，该工程不属于建设施工主体部分，不是必须具备相应资质才能承接的工程，故对被告建安公司、建安安顺分公司辩称原告不具备相关资质，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杨伟、李光友、原告与龙河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杨伟、李光友已将合同权利转让给原告，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支付给原告。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为78309.18㎡×23元/㎡＝1801111.1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及罚款后，尚未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801111.14元－1489100.00元－13800.00元＝298211.14元。被告龙河镇政府已向原告承诺该工程款由其支付，并在出具承诺书后对原告的施工工程量进行了验收确认，被告龙河镇政府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98211.14元。因原告的工程款已经由被告龙河镇政府支付，被告建安公司、建安安顺分公司不再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298211.14元的责任。对原告诉请的超期钢管、扣件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施工工程量的结算时间是2016年12月14日，虽然案涉项目的外架钢管于2017年3月3日才全部拆除完毕。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延期拆除外架钢管是因被告过错造成，即被告对发生延期拆除外架钢管情形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超期租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建安公司、建安安顺分公司辩称本案应中止诉讼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依据是原告与龙河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是有效合同，合同赋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独立存在，故本案可独立审理。被告卓世宽系被告建安公司设立的龙河项目部负责人，其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建安公司承担。被告龙河镇政府经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被告龙河镇政府因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能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龙河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勇国工程款298211.14元；二、驳回原告刘勇国对被告卓世宽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勇国负担10510元，被告龙河镇政府负担16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刘勇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周转材料发货凭证》、收货凭证共计20页，租金计算表2页，驾驶员出具的《证明》2份及刘勇国支付驾驶员运费的银行流水，案外人吴名泽及涉案项目外墙涂料班组的施工合同、工程量确认单及身份证复印件，架子工邓先辉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项目因工程停工，导致脚手架项目超期，超期期间刘勇国将支付租赁费1672467.4元，涉案项目于2016年3月18日材料进场，2017年3月3日材料退场，涉案项目的外墙涂料在2016年11月仍未完工，需继续使用上诉人刘勇国搭设的脚手架，按照约定，工期超过4个月后，产生的租赁费应该由被上诉人建安公司和卓世宽承担。上诉人龙河镇政府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书面证明应该有当事人出庭作证，其次，周转材料凭证的承租单位载明的是六枝龙场，刘勇国没有提供租赁合同，不能证明是刘勇国租赁的。外墙涂料班组合同与本案无关，刘勇国有恶意扩大损失的行为。被上诉人建安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周转材料凭证的三性均不认可，无法确认所有材料是否都送到案涉工地，即使送到，已经进行了结算，与本案无关。对于结算表不予认可，两个驾驶员的证明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对于银行打款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于外墙班组的合同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真实，最后工程量的确认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我方与刘勇国的结算时间是2016年12月，不能证明租赁物延期使用，更不能证明租赁物延期是哪一方的过错导致。被上诉人卓世宽及建安安顺分公司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其余当事人二审未提交证据。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部分系复印件，出具证明的人未到庭，不能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周转材料凭证不能确认是用于哪个工程项目，租金计算表系单方制作，且虽明确是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3月4日超期租金明细表，但又注明是3.18至4.10期间，故以上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刘勇国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建安公司因与龙河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龙河镇政府办理龙河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综合整治项目预决算，并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约定费用等2000万元，支付违约金800万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8）黔02民初96号民事判决，由龙河镇政府支付建安公司工程款8922508.74元、停工损失2564140元及违约金852057.57元，此后违约金以11486648.74元为基数，按年息4.75%另行计算；驳回建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建安公司及龙河镇政府均不服，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黔民终3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龙河镇政府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是否成立；2、刘勇国主张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主体是谁；3、对上诉人刘勇国主张的钢管、扣件租金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如支持，则应支持的金额是多少，责任承担义务主体是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上诉人龙河镇政府一审并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建安公司、建安安顺分公司一审中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对该答辩意见是否支持已经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明确，建安公司、建安安顺分公司也未对此提起上诉，故上诉人龙河镇政府基于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虽然是建安公司与刘勇国签订的分包合同，但此后2016年9月13日龙河镇政府向刘勇国出具承诺书，承诺工程款到账后即按比例支付工程款给刘勇国，一审中龙河镇政府未提出工程款未到账的抗辩，且从已生效的（2018）黔02民初96号案件来看，龙河镇政府尚应支付建安公司工程款8922508.74元，故一审判决由龙河镇政府向刘勇国支付欠付款项并无不当，龙河镇政府在支付了本案款项后，可就已付金额在（2018）黔02民初96号案件执行中请求予以相应扣减，故也不存在重复支付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三。案涉《架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该工程“工期为4个月（从开始进场搭设到开始拆架为止，因甲方原因需分层拆除的，甲方应承担超期楼层之外超期使用相关费用），未超过该工期一月内乙方自行承担，超过一个月由甲方承担钢管、扣件的租金，租金按照建筑面积每天0.10元／㎡计算”,本案中刘勇国未举证证明是因甲方原因需分层拆除导致超期，且刘勇国二审中陈述其是2016年3月18日进场开始搭设，搭设完毕是2017年1月，拆除是2017年2月至3月，2017年3月3日全部拆除完毕，可见其开始搭设也不是一次性搭设完毕，而是经过了近10个月时间，期间龙河镇政府2016年9月13日向刘勇国出具承诺书时也要求刘勇国将水厂至加油站已收方的钢管架在签订承诺之日起4日内拆完，刘勇国也没有拆除该部分钢管架，故本案中刘勇国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认定超期部分具体超期时间、超期建筑面积及超期期间具体包括哪部分租金损失，故上诉人刘勇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应支持的损失金额为1691479.2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应由上诉人刘勇国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也不再审查该部分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是谁的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勇国及龙河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勇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3元，由上诉人刘勇国负担；上诉人六枝特区龙河镇人民政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73元，由上诉人六枝特区龙河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