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河市燕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102国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郑伟，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刚，河北郑志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京哈路北。 法定代表人：李福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三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鼎盛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连杰，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刚，河北郑志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河市燕郊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燕郊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成公司）、原审第三人三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河市政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燕郊镇政府、三河市政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刚，福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李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郊镇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裁定驳回福成公司起诉或判决驳回福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成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或被告不适格，理应裁定驳回福成公司起诉。1．本案福成公司主张应给付款项的时间是2014年1月10日，其第一次发出律师函是2016年8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燕郊镇政府于2014年、2015年两次支付款项，并非对全部债务认可情况下的部分支付，而是全部给付，不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在2016年1月10日已经到期。2．福成公司2016年8月26日律师函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届满。该证据即使能够采信，也只是证明福成公司向三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主张过权利，但三河市福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成拆迁公司）没有向任何人主张过权利，更没有任何人向燕郊镇政府主张过任何权利。3.福成公司从未对任何单位主张支付拆迁改造分成款。基于委托关系产生的垫付款与根据城中村改造方案确定的拆迁改造分成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燕郊镇政府与福成公司的委托协议中不涉及土地出让溢价分成款，所以福成公司主张拆迁改造分成款明显超过诉讼时效。4.原判决认定“三河市政府系返还征收补偿款的义务人”，所以向三河市政府主张权利可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那本案被告应是三河市政府而非燕郊镇政府。5.福成公司起诉燕郊镇政府，并将三河市人民政府列为第三人，法律关系混乱，没有理解委托合同关系，导致主张权利主体错误。综上，福成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或被告不适格，理应裁定驳回福成公司起诉。（二）本案应依法改判驳回福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1.福成公司超出委托协议支付的征收补偿款是因其擅自提高补偿标准，在补偿协议中虚构补偿人口和补偿面积造成的，不应予以支持。2.土地出让底价和溢价分成与燕郊镇政府无任何关系，原判决依据所谓三河市政府的会议纪要判决燕郊镇政府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3.原判决认定的征收补偿款数额明显错误。福成公司举证实际支付数额是113371.15万元+13353000元=1147064500元，但原判决认定是1149062184元，差额为1997684元。4.虽然福成公司与村民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盖有村委会公章，但系村委会为村民争取利益，与福成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燕郊镇政府从未予以认可，也无权认可。燕郊镇政府对补偿标准的认定必须服从三河市政府的指示，加盖公章不等于燕郊镇政府认可。福成公司改变补偿标准应明确经委托人同意，而不应以“推定”燕郊镇政府知晓代替。原判决认为在本次诉讼前燕郊镇政府没有对补偿提出异议，不能成立。燕郊镇政府已经表示不同意超标准支付并拒绝支付超额补偿款。三河市政府也从未认可。5.三河市国土资源局制定的土地出让底价与燕郊镇政府无关，且与福成公司主张的征收补偿款数额并不相符，福成公司据此向燕郊镇政府主张权利没有根据。综上，燕郊镇政府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福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福成公司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燕郊镇政府委托福成公司对中赵甫村实施拆迁，并由福成公司垫付征收补偿款，双方据此签订《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福成公司实际垫付征收补偿款，全部款项均已支付中赵甫村被征收户及村集体。燕郊镇政府仅支付部分征收补偿款，构成违约，其应支付剩余征收补偿款和拆迁改造分成款。（一）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燕郊镇政府于2014年6月和2015年3月分两次共计支付了7.2亿余元，导致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8月，2017年5月、8月，福成公司共发三份律师函主张权利，均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2016年律师函是真实的，原判决认定正确。按照《征收补偿实施合同》，三河市政府实为燕郊镇政府履行付款义务的第三人，福成公司向三河市政府主张权利等同于向燕郊镇政府主张权利。溢价分成款是福成公司在完成征收补偿工作之后，政府应该支付的款项，是整体债权的一部分，福成公司主张拆迁补偿款即导致包括溢价分成款在内的全部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二）中赵甫村补偿人口和补偿面积等数据均经过燕郊镇政府确认，补偿款发放经燕郊镇政府审批同意。中赵甫村土地挂牌出让底价的确定进一步证实燕郊镇政府及三河市政府确认福成公司垫付的征收补偿金额为1149062184元。《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约定的燕郊镇政府向福成公司返还全部征收补偿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三）《三河市城中村改造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第六条规定，待城中村占地出让并成交后，以出让底价为基数溢出部分由三河市政府与投资企业按2：8比例分成，2013年11月22日召开的三河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对此进一步确认，故福成公司应获得土地溢价800万元中的640万元。燕郊镇政府返还征收补偿款时应一并支付。 福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燕郊镇政府向福成公司支付由福成公司垫付的中赵甫村征收补偿费用426747453元；2．请求判令燕郊镇政府向福成公司支付6400000元的拆迁改造分成款；3．请求判令燕郊镇政府向福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28日为43585367.68元）；4．请求判令燕郊镇政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赵甫村改造项目经村两委班子、村民代表及村党员同意，并征得全体户代表90%以上同意后，经燕郊镇政府批准，2013年8月12日，燕郊镇政府制订了《关于对中赵甫村实施拆迁改造的实施方案》，对实施步骤及主要内容、征收补偿标准及时限等进行了规定。2013年8月18日，燕郊镇政府与中赵甫村委会达成《中赵甫村征收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该细则确定燕郊镇政府为中赵甫村征收补偿实施主体，组织村委会及征收补偿实施单位按规定程序落实改造范围内房屋征收补偿和村民安置工作。同时对征收范围、征收补偿对象、方式、标准及补偿款的发放管理作出了规定。2013年9月2日，三河市政府常务会议原则同意了燕郊镇政府提交的《关于对中赵甫村实施拆迁改造的请示》及《关于中赵甫村拆迁改造社会稳定风险影响评估报告》。 2013年9月13日，燕郊镇政府与中赵甫村委会签订《燕郊镇中赵甫村拆迁改造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燕郊镇政府委托中标的拆迁补偿实施单位与被拆迁人签订征收补偿合同，当即支付补偿款。燕郊镇政府投入项目征收改造所需的全部资金并确保资金到位，满足项目需要。中赵甫村委会负责向燕郊镇政府提供村街宅基地面积和人口底数，确保数据真实有效。并对项目改造范围、征收补偿、回迁安置、村集体安置补偿办法、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具体约定。 2013年9月16日，三河市政府出台《关于以招标方式确定中赵甫村改造征收补偿实施单位的实施方案》，确定由三河市政府委托燕郊镇政府为中赵甫村征收补偿实施主体。其中对申请人的要求为：1.具有合法的营业执照。2.具备金融机构出具的AA级以上信用等级证明，并且在工商、税务等部门无不良记录。关于征收补偿费用管理规定：中标人需在约定期限内将征收补偿费用及15%不可预见费用以及投标人认可的村集体公共积累全额打入银行共管账户，专款专用，由镇、村和实施单位共同管理。燕郊镇政府提交的《中赵甫村拆迁经费测算统计表》显示：村址占地面积为399.417亩，补偿标准为20万元/亩，共计7988.34万元；村改涉及人口及户数为1315人，补偿标准为21.5万元/人；拆迁宅基地面积为160763.96平方米，补偿标准为1500元/平方米，共计24114.594万元；不可预见费用为8379.5391万元（总拆迁费15%），征收补偿费用为72231.4731万元，村集体公共积累基数为村址占地面积20万元/亩。 2013年9月18日，三河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确定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实施单位招标公告》，决定以招标方式确定中赵甫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实施单位。同日，三河市国土资源局《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实施单位投标须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外的企业均可申请参加投标，需要提交的资料包括合法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投标保证金交纳凭证、金融机构出具的AA级以上信用等级证明、工商税务部门无不良记录的证明。2013年9月27日的《确定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实施单位评标小组表决记录表》显示，参与此次投标的共三家公司，分别为福成公司、三河市福润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公司）、三河市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评标结果为：福成公司110分，福润公司103分，泰德公司100分。2013年9月27日，三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福成公司为中赵甫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实施单位中标人。 福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法定代表人为李天知，股东为李**、李天知。泰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法定代表人为李雪莲，成立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现股东为福成公司，出资比例100%，出资时间2013年12月25日。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显示2013年12月25日其法定代表人由许光变更为李福成，股东由许光、汤忠余变更为福成公司。福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其法定代表人为李福成，股东为福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福成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二手房屋信息咨询；家政服务；家装设计。 2013年9月28日，燕郊镇政府与福成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实施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征收补偿事项：乙方（福成公司）负责对中赵甫村村址面积（399.417亩）范围内的土地进行征收补偿，包括对被征收户及村集体的补偿、安置等一切与征收补偿相关的事宜。二、征收补偿资金1.资金来源：经核定中赵甫村改造征收补偿费用及15%不可预见费用共计72231.4731万元，由乙方先行垫付。2.资金管理：在本合同签订7日内由乙方将征收补偿资金全额拨付到甲方（燕郊镇政府）指定的农行河北省三河市燕郊支行征收补偿资金专户，由双方共同管理。3.资金返还：在村址土地出让完毕，征收补偿全部完成后，经审计在确保市政府受益的情况下由市政府将全部征收补偿资金一次性返还给乙方。三、补偿安置及拆迁工作1.乙方应按招标文件的规定和《中赵甫村征收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规定的补偿标准，依法依规实施征收补偿安置工作。2.乙方与被征收户签订补偿协议后，由甲乙双方审核后及时从设立的征收补偿资金专户中拨付给被征收户各项补偿款。 《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签订后，三河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中赵甫村各被拆迁户签订《中赵甫村拆迁补偿协议》，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三河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福成公司公章，中赵甫村委会在见证方处加盖公章，户主签字确认。福成公司对全部被征收户具体的补偿金额数据，通过《中赵甫城中村拆迁补偿确认表》与中赵甫村委会进行了确认。福成拆迁公司作为付款人实际支付被拆迁户1053828158元，实际支付村民园田地、池塘等补偿款金额15350626元，福成公司向中赵甫村委会转账79883400元村集体公共积累款，中赵甫村委会为福成公司出具收据，认可收到公共积累款79883400元，以上共计1149062184元。福成拆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法定代表人为李福成，股东为福成公司。 2014年1月29日，燕郊镇政府向三河市政府提交了《关于中赵甫村拆迁改造完成情况的报告》，该报告显示中赵甫村拆迁共计发放补偿款1138965558元。其中人口补偿金额39491万元，宅基地补偿金额335658959元，临时建筑补偿金额323259199元，村街公共积累7988.34万元，以上合计1133711558元。另回迁折现实际支出525.4万元。 2014年6月11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燕郊镇政府委托，对中赵甫村拆迁改造项目拆迁补偿款支付情况以及拆迁过程中《燕郊镇中赵甫村拆迁改造项目合同》约定标准执行情况进行审核，并出具瑞华专审字【2014】第01280042号专项审核报告。该专项审核报告显示，截至2014年1月27日，中赵甫村征收补偿拆迁补偿工作全部完成。拆迁补偿共计发放113371.15万元，其中人口补偿39491万元、宅基地补偿33565.89万元、临时建筑补偿32325.92万元、村集体公共积累补偿7988.34万元。该报告指出，实际补偿金额比预算补偿金额72231.47万元增加41139.68万元的主要原因包括四点：人口补偿较政府预算增加7742万元、临时建筑实测面积较政府预算增加808148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00元计算并支付，共计32325.92万元、宅基地实际测量面积较政府预算增加63008.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500元计算，共计9451.31万元、不可预见费在实际支付中已分配至各个费用中，故较政府预算减少8379.54万元。 2013年11月27日，三河市国土资源局发布三国土资告字【2013】第1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将案涉中赵甫村6宗土地以挂牌方式进行出让，该公告确定案涉6宗土地起始价总额为1228945584元。2013年12月26日，三河市国土资源局与河北联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河北联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案涉6宗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价共计为1236945584元。2014年1月2日，河北联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6宗土地出让金1236945584元全额缴付至市财政专户。 2014年6月23日，燕郊镇政府分四笔共返还福成公司征收补偿款700000000元。2015年3月31日，燕郊镇政府返还福成公司征收补偿款22314731元。 另查明，《三河市村委会公章委托代管和使用暂行办法》以及燕郊镇政府《关于村委会公章委托代管和使用的暂行办法》规定，包括中赵甫村在内的村委会公章由燕郊镇政府代管，重大事项的盖章要村主要负责人签字同意后，经镇主管领导签字后才能盖章，要按照“一填表、二签批、三审核、四登记、五盖章、六归档”的监管流程，重大事项包括土地征用补偿及分配等。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通过上述证据以及其他无争议的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如下事实：2013年11月18日，燕郊镇政府向三河市政府作出燕字【2013】2号《燕郊镇人民政府关于中赵甫村拆迁改造进展情况的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1.中赵甫村原有村民279户，实际拆迁补偿共计341户，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320户。2.人口补偿、宅基地补偿、临时建筑补偿、村街公共累积四项补偿总计1023740957.5元。未拆迁涉及21户，预计支付91703870元，五项总计1115444827.5元。2013年11月22日，三河市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审议了《燕郊高新区关于中赵甫村村改项目涉及土地出让相关问题的请示》，并议定在村址用地出让成交后，按《三河市城中村改造暂行办法（补充规定）》以出让底价为基数溢出部分由三河市政府与福成公司按2：8比例分成。同时议定要按照《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的约定，在土地出让完毕，征收补偿全部完成后，经审计在确保市政府受益的情况下由市政府将全部征收补偿资金一次性返还给福成公司。2013年12月17日，三河市政府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批准原中赵甫村址6宗土地挂牌出让成交竞得人将土地出让金缴到市财政专户后，一周之内，市政府按照《三河市城中村改造暂行办法》（三政[2010]6号）和《三河市城中村改造暂行办法（补充规定）》（三政[2011]6号）规定的补偿标准拨付福成公司征收补偿款。另查明，《三河市城中村改造暂行办法（补充规定）》（三政[2011]6号）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土地出让底价由政府土地收益和拆迁补偿费用两部分构成。根据出让地块位置、用途等因素，政府收益定为西市区20万元/亩,东市区15万元/亩,并根据经济发展水平适时调整。土地出让成交价款中土地出让金不含拆迁、平整资金，待土地出让成交后，由竞得人或者中标人将审计结算、政府同意的拆迁、平整资金支付给进行拆迁、平整的投资企业。第六条规定，在城中村占地出让并成交后，以出让底价为基数溢出部分由政府和投资企业按2:8比例分成。 福成公司一审提交2016年8月26日中国邮政EMS寄件人联以及EMS查询打印单和律师函、2017年5月8日中国邮政EMS寄件人联以及EMS查询打印单和律师函以及公证书，2017年8月30日中国邮政EMS寄件人联、交费收据以及EMS查询打印单、律师函及委托书、公证书等证据。燕郊镇政府对2016年8月26日、2017年5月8日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26日的相关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该EMS寄件人联有相关邮件内容的信息，同时也有该EMS已妥投的网络查询结果，在此情形下燕郊镇政府亦未有反驳证据，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2017年5月8日相关证据有公证处对整个邮寄过程以及查询投递情况的公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如下事实：福成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2017年5月、2017年8月委托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向三河市政府发送了“福成公司要求返还燕郊镇中赵甫村拆迁补偿款律师函”，且三河市政府签收了上述文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福成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福成公司要求燕郊镇政府支付中赵甫村征收补偿费、拆迁改造分成款及逾期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本案福成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通过福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认定福成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2017年5月、2017年8月委托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向三河市政府发送“福成公司要求返还燕郊镇中赵甫村拆迁补偿款律师函”的事实。双方争议在于福成公司向三河市政府邮寄律师函而非向燕郊镇政府邮寄的行为是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案涉《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在村址土地出让完毕，征收补偿全部完成后，经审计在确保市政府受益的情况下由市政府将全部征收补偿资金一次性返还给福成公司”。三河市政府系《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确定的返还征收补偿款的义务人，福成公司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付款义务人主张权利的行为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福成公司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燕郊镇政府是否应当返还征收补偿款、拆迁改造分成款及利息问题。 燕郊镇政府主张福成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房屋拆迁内容、福成公司存在转包行为、参与投标的几家公司有关联，投标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案涉《征收补偿实施合同》应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福成公司经营范围虽不包括房屋拆迁，但2013年9月16日三河市政府《关于以招标方式确定中赵甫村改造征收补偿实施单位的实施方案》以及2013年9月18日三河市国土资源局《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实施单位投标须知》仅要求申请人具有合法的营业执照以及具备金融机构出具的AA级以上信用等级证明，并且在工商、税务等部门无不良记录，并未对申请人的经营范围作出要求，且未有明确的法律、法规规定对“征收补偿实施单位”限定资质要求，故燕郊镇政府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燕郊镇政府主张福成公司存在转包行为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福成公司作为《征收补偿实施合同》以及与各被拆迁户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的当事人，上述合同的效力应及于福成公司。虽然拆迁补偿款系通过福成拆迁公司账户转出，但从福成拆迁公司工商登记上显示其为福成公司全资子公司，故福成公司主张其仅是指示福成拆迁公司付款关系的说法能够成立，燕郊镇政府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福成公司存在转包行为，故燕郊镇政府认为福成公司将案涉《征收补偿实施合同》非法转包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参与投标的三家公司是否存在关联问题，福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天知，股东为李**、李天知。泰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虽显示其目前股东为福成公司，但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显示2013年12月2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才由许光变更为李福成，股东由许光、汤忠余变更为福成公司，而招标行为发生于2013年9月即股东变更之前，故上述两家公司与福成公司均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燕郊镇政府另主张福润公司成立时间短，不具备AA级以上信用等级问题，但燕郊镇政府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燕郊镇政府主张案涉《征收补偿实施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 关于燕郊镇政府主张的福成公司没有实际支付任何拆迁补偿款不具备主体资格，其要求返还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基于前述福成公司并不存在将案涉《征收补偿实施合同》转包问题，其仅是指示福成拆迁公司对征收拆迁工作进行付款，上述公司的付款行为应视为福成公司的行为。福成公司作为案涉《征收补偿实施合同》当事人且实际完成了上述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故其起诉要求燕郊镇政府返还款项具备主体资格。 关于燕郊镇政府主张其已按照《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约定的价格将拆迁补偿款全部给付了福成公司，福成公司无权就多支付的拆迁款向其主张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根据燕郊镇政府与中赵甫村委会签订的《中赵甫村征收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以及《燕郊镇中赵甫村拆迁改造项目合同》，能够证实燕郊镇政府为中赵甫村征收补偿实施主体，由其委托中标的拆迁补偿实施单位与被拆迁人签订征收补偿合同。根据燕郊镇政府与福成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燕郊镇政府委托福成公司进行中赵甫村征收补偿工作。案涉《征收补偿实施合同》虽然约定“经核定中赵甫村改造征收补偿费用及15%不可预见费用共计722314731元，由福成公司先行垫付”，但同时也在合同中约定“在村址土地出让完毕，征收补偿全部完成后，经审计在确保市政府受益的情况下由市政府将全部征收补偿资金一次性返还给福成公司”，通过该合同条款分析，约定的是将全部征收资金返还给福成公司，而并非核定的722314731元。故，合同对委托价款的约定存在不同的理解，全部拆迁补偿款均应由燕郊镇政府承担。即使合同约定的722314731元是具体明确的，但根据福成公司提交的《燕郊镇政府关于中赵甫村拆迁改造进展情况的报告》《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三河市城中村改造暂行办法（补充规定）》（三政[2011]6号）等证据能够证实燕郊镇政府以及三河市政府对中赵甫村实际拆迁户数、已经补偿费用以及未拆迁户数和预计支付费用是知晓的。另外，福成公司与被拆迁户的拆迁补偿合同以及《中赵甫城中村拆迁补偿确认表》中均有中赵甫村委会的盖章，而根据《三河市村委会公章委托代管和使用暂行办法》以及燕郊镇政府《关于村委会公章委托代管和使用的暂行办法》规定，包括土地征用补偿及分配等在内的重大事项的盖章需要经镇主管领导签字后才能盖章，由此也能证明燕郊镇政府对每个拆迁补偿合同内容均是知晓的。同时，三河市政府已经议定要按《三河市城中村改造暂行办法（补充规定）》以出让底价为基数溢出部分由三河市政府与福成公司按2：8比例分成，而案涉6宗土地的政府土地收益79883400元（399.417亩×20万元/亩）以及福成公司实际支付的征收补偿费用1149062184元之和1228945584元，与《三河市城中村改造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确定的土地出让底价的原则是相符的，与案涉6宗土地实际出让底价亦是相符的。而且燕郊镇政府在本次诉讼前从未对福成公司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合同提出过异议，说明燕郊镇政府对福成公司支付的征收补偿款是知晓并同意的。在此情形下，福成公司共实际支付征收补偿款1149062184元，燕郊镇政府仅将其中的722314731元返还给福成公司，剩余尚未返还的征收补偿款燕郊镇政府亦应返还给福成公司，并应支付相应利息。 关于燕郊镇政府主张《征收补偿实施合同》并不涉及拆迁改造分成款内容，福成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2013年11月22日三河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3年12月17日三河市政府《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能够证明三河市政府已经议定要按《三河市城中村改造暂行办法（补充规定）》以出让底价为基数溢出部分由三河市政府与福成公司按2：8比例分成。虽然案涉《征收补偿实施合同》并不涉及土地溢价款内容，但也未在合同中明确福成公司系无偿进行征收补偿工作，燕郊镇政府及三河市政府上述行为能够表明其同意与福成公司就土地溢价进行分成，故福成公司起诉要求燕郊镇政府返还拆迁改造分成款的主张应得到支持，其应分得的拆迁改造分成款为：（土地拍卖成交价1236945584元-土地出让底价1228945584元）×0.8=6400000元。 综合上述，福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如何计算问题，2013年12月17日，三河市政府《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议定批准案涉6宗土地竞得人将土地出让金缴到市财政专户后，一周之内，三河市政府拨付福成公司征收补偿款。本案中，河北联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1月2日将案涉6宗土地出让金1236945584元全额缴付至市财政专户。故，燕郊镇政府应于2014年1月9日之前返还福成公司全部征收补偿款项，其应自2014年1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燕郊镇政府于2014年6月23日实际支付700000000元，逾期共计165日，逾期利息为17966666.67元；燕郊镇政府于2015年3月31日实际支付22314731元，逾期446天，逾期利息为1208435.66元。关于未返还的征收补偿费用426747453元（实际支付征收补偿款1149062184元-已返还征收补偿款722314731元）和拆迁改造分成款6400000元，共计433147453元，自2014年1月10日起算，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已逾期1539日，逾期利息为24410265.35元，上述三项逾期利息共计43585367.68元（17966666.67元+1208435.66元+24410265.35元），自2018年3月29日起，燕郊镇政府应以4331474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燕郊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成公司中赵甫村征收补偿费用426747453元；（二）燕郊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成公司拆迁改造分成款6400000元；（三）燕郊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成公司截至2018年3月28日逾期付款利息43585367.68元，2018年3月29日起以4331474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燕郊镇政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5464元，由燕郊镇政府负担。 二审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中赵甫城中村拆迁补偿确认表》记载福成公司支付的园田地补偿款为13353000元。福成公司另行提供了支付凭证，《中赵甫城中村拆迁补偿发放表》及银行凭证等证据，证明向村民高卫芳支付的2050000元未包括在上述确认表中。 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福成公司起诉主张征收补偿费用、拆迁改造分成款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判决认定的征收补偿费用、拆迁改造分成款等是否正确。 （一）关于福成公司起诉主张征收补偿费用、拆迁改造分成款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第一，福成公司向燕郊镇政府或者三河市政府主张权利均能够中断诉讼时效。燕郊镇政府与福成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在村址土地出让完毕，征收补偿全部完成后，经审计在确保市政府受益的情况下由市政府将全部征收补偿资金一次性返还给福成公司”。三河市政府系《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确定的返还征收补偿资金的义务人。福成公司作为案涉《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约定的拆迁补偿实施主体向三河市政府主张权利能够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根据燕郊镇政府与福成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燕郊镇政府委托福成公司进行中赵甫村征收补偿工作。福成公司有权向《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燕郊镇政府主张权利。合同履行中，燕郊镇政府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福成公司支付7.2亿余元，其实际履行行为证明其负有支付征收补偿款的义务。因此，福成公司起诉向燕郊镇政府主张权利与原判决认定三河市政府系付款义务人，福成公司向三河市政府主张权利能够中断诉讼时效并不矛盾。福成公司指示福成拆迁公司对征收拆迁工作进行付款，上述公司的付款行为应视为福成公司的行为。燕郊镇政府主张福成拆迁公司未主张过权利，故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 第二，燕郊镇政府于2014年6月和2015年3月分两次向福成公司共计支付了7.2亿余元，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福成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2017年5月、2017年8月委托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向三河市政府发送“福成公司要求返还燕郊镇中赵甫村拆迁补偿款律师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8月26日的邮政快递寄件人联有相关邮件内容的信息，同时也有该邮政快递已妥投的网络查询结果，原判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第三，福成公司主张征收补偿费用和拆迁改造分成款均系因其实施了拆迁补偿行为，系同一债权，福成公司主张拆迁补偿款，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拆迁改造分成款。 综上，本案福成公司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燕郊镇政府主张福成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或被告不适格，应裁定驳回福成公司起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征收补偿费用、拆迁改造分成款等是否正确问题 第一，根据《征收补偿实施合同》约定，福成公司应获得全部垫付的征收补偿资金。《征收补偿实施合同》虽然约定“资金来源：经核定中赵甫村改造征收补偿费用及15%不可预见费用共计72231.4731万元，由乙方先行垫付”，但是还约定“在村址土地出让完毕，征收补偿全部完成后，经审计在确保市政府受益的情况下由市政府将全部征收补偿资金一次性返还给福成公司”，即福成公司的义务是完成征收补偿，先行垫付资金，最终全部征收补偿资金应返还给福成公司。合同约定的72231.4731万元具有预估性质，并非拆迁补偿包干费用。 第二，福成公司主张的费用系其实际垫付的拆迁补偿费用。福成公司与被拆迁户的拆迁补偿合同以及《中赵甫城中村拆迁补偿确认表》均有中赵甫村委会的盖章，而根据《三河市村委会公章委托代管和使用暂行办法》以及燕郊镇政府《关于村委会公章委托代管和使用的暂行办法》规定，包括土地征用补偿及分配等在内的重大事项的盖章需要经镇主管领导签字后才能盖章，上述事实能够证明燕郊镇政府对拆迁补偿合同内容均是知晓并同意的。 另外《燕郊镇人民政府关于中赵甫村拆迁改造进展情况的报告》记载：1.中赵甫村原有村民279户，实际拆迁补偿共计341户，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320户。2.人口补偿、宅基地补偿、临时建筑补偿、村街公共累积四项补偿总计1023740957.5元。未拆迁涉及21户，预计支付91703870元，五项总计1115444827.5元。说明拆迁过程中，燕郊镇人民政府知道拆迁补偿进展情况，实际拆迁人口较预算有增加，拆迁补偿数额较预算有增加。 燕郊镇政府与中赵甫村委会签订的《燕郊镇中赵甫村拆迁改造项目合同》约定：中赵甫村委会负责向燕郊镇政府提供村街宅基地面积和人口底数，确保数据真实有效。福成公司系按照中赵甫村提供的数据予以补偿，中赵甫村村民及村委会已经收到相关款项，燕郊镇政府并未举证证明福成公司与中赵甫村村委会或者村民存在串通的情形，根据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并不足以认定福成公司有虚构人口、擅自提高补偿标准行为。燕郊镇政府主张福成公司虚构人口、擅自提高补偿标准，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燕郊镇政府另外主张原判决认定的征收补偿款数额明显错误，原判决认定的征收补偿款数额多1997684元。根据查明事实，《中赵甫城中村拆迁补偿确认表》中记载的福成公司支付的园田地补偿款虽然为13353000元，但是福成公司向村民高卫芳支付的2050000元，未包括在上述确认表中。增加该2050000元后，福成公司实际支付的征收补偿款数额已经超过其主张的1149062184元。此外，《三河市城中村改造暂行办法（补充规定）》（三政[2011]6号）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土地出让底价由政府土地收益和拆迁补偿费用两部分构成。根据原审查明事实，福成公司支付的1149062184元已经计入土地挂牌出让的起拍价，说明该拆迁补偿数额事实上已经政府部门确认。故，原判决认定福成公司实际支出补偿费数额为1149062184元，并无不当。燕郊镇政府主张原判决认定的拆迁补偿款数额有误，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拆迁改造分成款应否支付问题。虽然《三河市城中村改造暂行办法（补充规定）》（三政[2011]6号）第六条规定，在城中村占地出让并成交后，以出让底价为基数溢出部分由政府和投资企业按2:8比例分成。但燕郊镇政府与福成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实施合同》并未涉及拆迁改造分成款内容。福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燕郊镇政府向其承诺支付拆迁改造分成款，故福成公司起诉要求燕郊镇政府返还拆迁改造分成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原判决认为燕郊镇政府的行为能够表明其同意与福成公司就土地溢价进行分成，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予以改判。 此外，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该日起，欠付款项利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燕郊镇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初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三河市燕郊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3月2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43585367.68元及以433147453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四、驳回河北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5464元，由河北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561元，三河市燕郊镇人民政府负担2392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464元，由河北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561元，三河市燕郊镇人民政府负担23929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纯 审判员 汪 军 审判员 谢爱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