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平，男，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柯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俐，女，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林，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小平因与被上诉人陈燕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7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燕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燕俐承担；3.责令陈燕俐拿出合伙项目全部的收入凭证和支出凭证（含复核意见书中的2993份费用支出凭证）；4.责令陈燕俐拿出复核意见书中缺少的132份开支凭证。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伙财产应为一、二期工程款78884029.0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劳务建筑市场中，结算金额和承包人实际得到的工程款是两个不同的财务概念，甲方根据结算金额在支付工程款时，需扣除材料、罚款等，陈小平认可的78884029.06元是合伙项目结算金额。合伙项目实际得到的工程款为73186002元，收入和支出系财务核算的两条线，一审法院混淆结算金额和实际收入两个概念，错误增加合伙收入5698027.06元。二、一审认定废旧处理的零星收入为1693284.7元的依据是陈小平提交的2013年4月1日财务报表，该报表中还包含合伙项目利润612387.02元。该财务报表与三个会计签收的88份凭证收条金额吻合，且财务报表系陈燕俐安排会计所做，可以证明财务报表的真实性，亦证明了合伙项目利润612387.02元真实。三、陈燕俐委托的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对“人和春天”一、二期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共计2993份有连续编号的费用支出凭证进行复核，一审法院采信该复核结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支持陈小平关于逐项质证的意见，而是照抄复核意见书全部数据，该复核意见书缺少132份支出凭证，且四川省思诚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川思诚专字（2019）第z1136号]证明前述复核意见书的全部复核数据无真实性。四、一审认定王华工伤费用2400元不再重复计算错误，陈燕俐认可的细表中并无2013年3月19日付王华生活费的细项，而受让工人需每月支付生活费。五、陈晓波是双方认可的维修管理人员，认可陈晓波的工资，则陈晓波经手的维修工人工资、维修材料费、医疗费182680元应认可。同时，陈晓波负责维修长达三年，不可能不产生维修工人工资和维修材料。一审未认定王华领取的生活费、受伤工人生活费错误。六、一审判决第8页认定“第4、6、7、15、17、19、23、24、25、26、27、28、29、30项支出”无陈燕俐签字，而未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中，第4、6、7项为聂德生、黄恒宁、李显全的工程尾款365169元；第15项为甲方代表刘美钗代办；第17项为甲方扣款；第19项161934元为房屋质量问题补偿款；第23项为结算业务费；第25-30项为陈小平在合伙项目中的租房费用，对于上述费用，陈燕俐未在现场，无法签字，但上述费用客观存在。七、一审判决扣除500000元保证金错误，该款项在财务报表上已作记载。八、四川省思诚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川思诚专字（2019）第z1170号]审计报告证明陈燕俐未签字部分金额27375217.61元为“人和春天”项目一期、二期项目支出款项，该款项的支出有经办人、材料有入库单、工人工资有工人签字、转账有银行回单、审核有会计、总工罗思泉、陈小平等，符合合伙项目的客观情况和合伙约定。对于总工罗思泉签字，从三个会计签收88份凭证收条，可以印证陈燕俐委托罗思泉签字。前述支出项目均有经办人、具体开支事项和金额，应用于了合伙项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小平的上诉请求。 陈燕俐辩称：一、对于陈小平所述其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请求对陈燕俐手中的全部合伙收入凭证和支出凭证进行逐项质证，而“不被采纳”，是不存在。对于双方已经签字认可的凭证，双方一致表示认可。双方着重对未共同签字部分收入和支出凭证进行了逐一质证。一审庭审中，陈小平撤回了审计申请，属于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二、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允许陈小平对相关证据进行复印和拍照，其二审辩称未对证据进行复印和拍照，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中，对于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复核的2993张支出凭证，双方对已签字的凭证表示没有异议，着重对有争议的部分进行了质证，并充分表达了意见。本案中，陈小平提出的第四、五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一审的诉讼请求，且陈小平上诉的第四项上诉请求在一审中已由双方对相关证据进行举证和质证，而陈小平上诉的第五项上诉请求，其根据陈燕俐提供的原始凭证和编号，伪造了相关凭证。三、对于合伙财产收入为86314958.76元，系双方实际对账认可的结果，且一审法官亲自前往广西钦州市对陈小平收取工程款的银行卡历史明细进行了调取，并结合进账单以及交通银行流水等证据依法进行的认定。陈小平一审中举证的第一卷上103页和111页中清楚列明了扣除甲方供材料后实收金额就是78000000余元。陈燕俐提供的原始财务凭证，无断号现象，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完全是依据原始凭证依法进行的审计。四、人和春天项目一、二期的工程的合伙总收入实际是得到了双方的一致认可，合伙实际总收入减去实际支出即为合伙利润。一审法院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关于成本支出的条款约定，依法对真实支出进行认可，于法有据。五、双方合伙之后，是由陈小平在进行管理，案涉项目2013年1月已经完工，会计凭证是当时双方批准的会计凭证，在完工后都是进行封存的，所有凭证是有连续的编号。有一部分是经过双方签字确认的，也一部分是没有签字，一审判决载明的总收入是经陈燕俐方结算得出的金额，结算金额是经过双方质证认可的金额，陈燕俐对15000000余元没有异议，对没有签字认可的协议是经过当庭质证的。六、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的复核意见书只是对原始凭证进行简单相加，并没有进行客观的评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小平的上诉。 陈燕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双方合伙的“人和春天”项目进行散伙清算；2.判决分割“人和春天”合伙项目陈燕俐应得利润8439964.01元；3.判决陈小平向陈燕俐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判决陈小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审计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6日，陈燕俐（乙方）与陈小平、四川五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合伙承建钦州市长融伟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2.陈小平为项目经理，陈燕俐为项目副经理，罗思泉为项目总工；3.合伙需要资金4400000元，以各合伙人实际到账资金为准，采取除去项目成本后，按合伙人出资比例分红的方式承担该项目的盈亏；4.项目费用：五丁公司2%的管理费，该项目运作的投标费用200000元，中标保证金1000000元（陈燕俐已付款）……；5.项目成本控制：①材料费、租赁费需材料经理、项目总工（施工经理）两人签字认可；②人工费、机械费需项目总工和项目副经理两人签字认可；③行政开支须项目经理和项目副经理签字认可；④特殊的现金业务开支需两位股东参与实施知晓情况并签字认可；⑤凡手续不完善的一律不得进入项目成本核算；6.财务管理：银行取出的现金开支由项目经理和副经理共同签字，陈小平保管和支付。 2015年8月26日，南平市延平昌隆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公司）与陈小平对“人和春天”A区一期9#～11#楼及地下室进行结算，扣除代缴电费后，应收工程款结算金额为40647260.46元。2017年昌隆公司与陈小平对“人和春天”A区二期1#、5#楼及地下室进行结算，扣除代缴电费后，应收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8236768.6元。2012年12月28日，陈小平、陈燕俐、阮思阳等人签订《人和春天C区（三期工程）联合经营协议书》，将“人和春天”C区三期工程转包给阮思阳，转包金额为133764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1.双方一致认可合伙财产包括“人和春天”一、二期工程款、双方的入股金、废旧处理的零星收入1693284.7元以及三期工程转包收入；2.2009年11月29日至2010年2月10日期间会计来之前的合伙开支，金额为200000元，均有陈燕俐签字确认；3.本案在审理中，陈燕俐委托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对“人和春天”一、二期工程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共计2993份有连续编号的费用支出凭证是否由陈燕俐签字进行复核，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2日作出川信永核[2019]第4-01号复核意见，人和春天·金桂园一期和二期工程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共计2993份有连续编号的费用支出凭证，费用支出总金额为79930464.97元，其中陈燕俐已签字凭证2191份，金额为52555246.36元，陈燕俐未签字凭证802份，金额为27375218.61元；4.2013年4月会计走后合伙支出，共31项。陈燕俐质证情况如下：                            序号                       支出项目                       经办人                       金额（元）                       陈燕俐质证意见                               1                       陈燕俐签字票据                       陈燕俐                       42401.5                       对于陈冬梅路费1450元认可，其余部分不认可                               2                       陈晓波经手的维修费用                       陈晓波 陈小平                       292735                       陈晓波、陈冬梅工资及奖金95700元认可，其余部分不认可                               3                       工人王华工伤费用                       陈小平                       58796.72                       认可                               4                       聂德生工程尾款                       何劲松工长、陈小平                       13770                       不认可                               5                       瘦龙龙工程尾款                       何劲松工长、陈小平                       102172                       不认可                               6                       黄恒宁工程尾款                       陈小平                       126343                       不认可，该笔尾款已在2012年11月2日结清，且费用报销单上未填时间                               7                       李显全工程尾款                       陈小平                       225065                       不认可                               8                       何庆鳌工程尾款                       陈小平                       10000                       认可                               9                       杨殿成工程尾款                       陈小平                       5000                       认可                               10                       何劲松工长经办之事                       何劲松工长、陈小平                       10145                       认可                               11                       退阮思阳50万借款                       陈小平                       500000                       不认可                               12                       陈小平、陈燕俐退股本、阮思阳分别付2人                       陈小平                       1337645                       不认可                               13                       阮思阳报维修费                       陈小平                       18000                       认可                               14                       甲方代扣材料款                       陈小平                       26466                       认可                               15                       甲方代表刘美钗代收消防的人工费、材料费                       陈小平                       3000                       不认可                               16                       甲方扣别墅款                       陈小平                       250000                       认可                               17                       甲方扣款                       陈小平                       20826                       不认可，甲方扣款已在结算中完成，不可能结算后还有单独的扣款                               18                       因质量问题，购5-1-1201房费用                       陈小平                       461091                       认可                               19                       处理5-1-1201房质量问题的费用                       陈小平                       161934                       不认可                               20                       工程尾款抵门面                       陈小平                       914687                       门面不值91万元，认可53万元                               21                       李世志退水泥保证金                       陈小平                       20000                       不计入收入也不计入支出                               22                       周福东退押金                       陈小平                       30000                       不计入收入也不计入支出                               23                       二期结算业务费                       陈小平                       30000                       不认可                               24                       陈燕俐房屋装修补差                       陈小平                       9696.1                       不认可                               25                       会计走后的租房费用                       陈小平                       29100                       不认可，工程已竣工，该费用系被告自己租房产生的费用                               26                       会计走后租房的水、电费用                       陈小平                       1981                       不认可，工程已竣工，该费用系被告自己租房产生的费用                               27                       会计走后租房的物管费用                       陈小平                       2390.17                       不认可，工程已竣工，该费用系被告自己租房产生的费用                               28                       会计走后租房的电视费用                       陈小平                       1272.62                       不认可，工程已竣工，该费用系被告自己租房产生的费用                               29                       会计走后租房的机票、汽车票费用                       陈小平                       12956.8                       不认可，工该费用系被告自己去他位于上思县的工地所产生的费用                               30                       2013年3月以后的工资                       陈小平                       343000                       不认可，工程已结束，不存在工资支出                               31                       2%的管理费                       陈小平                       1739882.87                       不认可，根据合伙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管理费税金按已缴纳四川省地税局正规税票为依据纳入成本，但没有税票，未纳入成本，也不应纳入成本                               合计：6800356.78元                       陈燕俐认可：1466648.72元                一审法院经核对陈小平提供的《会计走后开支的归类统计表》与费用报销单，对该31项支出进行以下认定：第1项中，P4-8（陈小平提交第三卷证据中的页码，下同）、P375-391发生在2013年1月11日之前，不属于会计走后产生的支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P10-12陈晓波路费支出1239元、P25-29二期维修材料款支出696元有陈燕俐签字，一审法院予以采信；P17-19陈冬梅路费支出1450元，陈燕俐已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P23-24王华工伤费用2400元在第3项中陈燕俐已认可，不再重复计算；P33-34陈冬梅2013年2月和3月工资5000元，陈燕俐认可但认为包含在第2项中，经核实第2项中并未予以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第1项支出一审法院采信金额为8385元；第2项支出，一审法院采信金额为113508元，具体情况如下表：                            序号                       被告提交第三卷证据中的页码                       支出项目                       本院采信情况                               1                       P9、P35-37、P40、P59-63、P159-162、P167、P171、P178-179、P194、P201、P214、P221、P236、P243、P264-267、P271、P275、P285、P308、P313                       陈晓波工资                       原告认可陈晓波工资支出，经核对，陈晓波工资支出共计110055元，本院予以采信                               2                       P13-16、P51-52、P64-67、P131-134、P69-78、P81-84、P89-94、P154-158、P95-97、P151-153、P163-166、P168-170、P172-174、P175-177、P180-193、P195-200、P202-213、P215-220、P222-235、P237-242、P244-263、P268-270、P272-274、P276-284、P298-307、P309-312、P314-316、P324-325                                               无原告签字，本院不予采信                               3                       P43-47                                               金额245元，有陈燕俐签字，本院予以采信                               4                       P53-58                       杂物费用及陈徐3月工资                       金额3208元，虽原告未签字，但报销单上记载了已打电话告知陈燕俐，本院予以采信                               5                       P68                       王华工伤费用                       原告已在第3项中认可，不再重复计算                               6                       P326-339                       处理5-1-1201房质量问题的费用                       原告已在第18项中认可，不再重复计算                第3项支出58796.72元、第8项支出10000元、第9项支出5000元、第10项支出10145元、第13项支出18000元、第14项支出26466元、第16项支出250000元、第18项支出461091元，合计839498.72元，陈燕俐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4、6、7、15、17、19、23、24、25、26、27、28、29、30项支出，无陈燕俐签字，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5项支出102172元，虽无陈燕俐签字，但根据瘦龙龙（人名）出具《说明》记载，陈燕俐已知晓并同意支付该款项，故一审法院对第5项支出予以采信；第11项支出，费用报销单无陈燕俐签字且《人和春天C区（三期工程）联合经营协议书》中并未提到该笔500000元的保证金，故此项支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12项双方退股本金1337645元，该笔金额与《人和春天C区（三期工程）联合经营协议书》以及阮思阳出具的《付款说明》金额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20项支出工程尾款抵门面914687元，陈燕俐认为该抵偿价格过高，只认可530000元，陈燕俐的该主张系自己的主观臆断且没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该项支出予以认可；第21、22项系合伙经营中收取的保证金和押金，不属于合伙支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31项2%的管理费1739882.87元，该费用系《合伙协议书》中约定应支付给五丁公司的管理费，陈燕俐在签订合同时已知晓并同意支出该笔费用，对该项支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2013年4月会计走后合伙的支出金额为5055778.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双方在合伙中所占份额。《合伙协议书》约定，初步核算需要资金4400000元，以各合伙人实际到账资金为准。双方一致认可陈燕俐已出资2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燕俐根据陈小平尾号为889的银行卡流水计算出截至2011年12月13日，该卡陈小平用于工程的出资只有705723元，因此认为陈小平的出资为705723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燕俐根据银行卡流水计算陈小平出资的方法不全面，无法完整反映被告的出资情况。根据会计的平账说明、财务报表以及双方所作的多次分红，均可以印证双方在合伙中各占50%的份额。陈燕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小平未足额出资，故一审法院对陈燕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合伙的收入问题。陈燕俐通过陈小平尾号为771的银行卡和尾号为201的银行卡流水中发包方的付款记录来计算“人和春天”项目一期、二期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甲方的转款都是转入上述两张银行卡，但这两张银行卡并不是合伙专用账户，同时，按照陈燕俐的计算，陈小平收到发包方一、二期工程款共计81452377.1元（不包括保证金1300000元和三期工程款1014883元），而根据南平市延平昌隆建筑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与陈小平的结算情况，一、二期工程全部应收工程款为78884029.06元，根据常识可知，发包方不可能超额支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陈燕俐根据银行卡流水计算合伙收入的金额不予认可。关于三期工程款的问题，双方一致认可三期工程已转包给案外人阮思阳，根据《人和春天C区（三期工程）联合经营协议书》和阮思阳出具的《付款说明》，三期工程的收入为1337645元。此外，在施工中黄景成所退房屋以及甲方抵工程款的商铺，因其价格实际上已包含在一、二期工程款内，双方一致同意不再计入合伙收入，双方可另行议价或评估后再分配。综上，合伙财产应为一、二期工程款78884029.06元＋双方的入股金4400000元＋废旧处理的零星收入1693284.7元＋三期工程转包收入1337645元＝86314958.76元。 关于合伙的支出问题。包括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支出是2009年11月29日至2010年2月10日期间会计来之前的开支，金额为200000元，均有陈燕俐签字确认，对于该部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第二部分是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的支出，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川信永核[2019]第4-01号复核意见书，虽系根据陈燕俐单方面委托所作，但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仅就2993份费用支出凭证是否由陈燕俐签字这一事实进行复核，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复核意见书，陈燕俐签字部分的总金额为52555246.36元，陈燕俐未签字部分金额为27375218.61元，《合伙协议书》在项目成本控制和财务管理方面约定，所有支出均需合伙人签字认可，凡手续不完善的一律不得进入项目成本核算，考虑到双方的合伙事宜一直由陈小平在负责，因此双方关于所有支出均需陈燕俐签字认可的约定合情合理。根据合同约定，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陈燕俐未签字部分的支出27375218.61元因手续不完善，不能进入项目成本核算，一审庭审中陈燕俐对其中的15000000元予以认可，属其权利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第二部分支出金额应为67555246.36元；第三部分是2013年4月会计走后的支出，经一审法院核算，该部分支出金额为5055778.59元。综上，合伙支出金额应为200000元＋67555246.36元＋5055778.59元＝72811024.95元。 《合伙协议书》约定以合伙人出资比例分红的方式承担该项目的盈亏，现“人和春天”项目盈利13503933.81元（86314958.76元－72811024.95元），根据双方的出资比例，陈小平应向陈燕俐支付合伙利润6751966.9元。 关于陈燕俐主张的资金利息，因此前双方一直未对合伙进行清算，无法确定合伙利润，也就无法向陈燕俐支付，故对于陈燕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燕俐支付合伙利润6751966.9元；二、驳回陈燕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400元，由陈小平负担32400元，由陈燕俐负担5000元。 二审审理期间，陈小平提交了四川思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陈小平钦州人和春天项目一期、二期收支明细表涉及金额专项审计报告》[川思诚专字第（2019）Z1136号]、《陈小平钦州人和春天项目一期、二期开支明细表中对应的陈燕俐未签字部分涉及金额专项审计报告》[川思诚专字（2019）第Z1170号]、《陈小平钦州人和春天项目一期、二期开支明细表中对应的已盖章银行存取款交易记录以及陈燕俐未签字部分涉及金额专项审计报告》[川思诚专字（2019）第Z952号]，拟证明陈燕俐所提供的复核意见书全部数据不真实，陈燕俐未签字的802份开支凭证金额27375218.61元属于项目开支，前述金额中有2300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转账证据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且对应的是陈燕俐调取的证据，并非陈小平的证据。 陈燕俐质证认为，1.所有有连续编号的原始凭证均在陈燕俐手中，陈小平提交的三份证据的前提有瑕疵，证据来源内容有争议。2.陈小平证明的数字与陈燕俐未签字的数据是吻合的。3.该三份证据只是针对签字的数据多少和未签字的数据，并不能得出用于案涉项目。4.对于签字的金额和未签字的金额以及是否支出的凭证，经过了双方确认，陈小平再次提出审计报告，系对自己自认的推翻。5.《陈小平钦州人和春天项目一期、二期收支明细表涉及金额专项审计报告》[川思诚专字第（2019）Z1136号]载明缺少2011年2月的43号之90号开支凭证，是错误的，陈小平在一审自己举证的第2卷96页的凭证仅有42份，陈小平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上述三份审计报告均系陈小平单方委托审计机构进行的审计，其提交给审计机构的审计材料，无法确认是否完整和真实。其次，基于上述审计材料得出的审计结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案涉合伙支出存在少计支出的情形，亦无法证明陈燕俐未签字款项属于案涉合伙支出。故对于陈小平举示的上述三份审计报告，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陈小平对一审查明的四川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复核意见书以及对一审法院未采信陈晓波经手的部分维修费用、未采信退阮思阳500000元借款（保证金）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四川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复核意见书，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仅系客观转述该报告内容，并无不当；对于陈晓波经手的维修费用、退阮思阳500000元借款（保证金），一审法院通过核对双方其他合伙账目，并根据双方的合伙约定，进而未予采信，而陈小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支出符合双方合伙约定。因此，陈小平上述异议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小平、陈燕俐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伙收入如何确定；2.案涉合伙支出如何确定；3.案涉合伙利润如何确定；4.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合伙收入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对于案涉“人和春天”A区一期、二期工程款金额，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确认的78884029.06元系陈小平与昌隆公司结算之后确认的金额，其中已扣除代缴款项。陈小平上诉认为，其认可的78884029.06元仅为合伙项目结算金额，该金额中应扣除材料款、罚款等，因此，前述合伙项目实际得到的工程款为73186002元。对此，本院认为，陈小平认可系其与昌隆公司就案涉“人和春天”A区一期、二期工程进行的结算，同时陈小平亦认可前述项目工程款支付至其两张银行卡上，但陈小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人和春天”A区一期、二期工程款存在扣除材料款、罚款或其他费用的情形。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由陈小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陈小平关于案涉“人和春天”A区一期、二期工程款为73186002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结合双方对于合伙收入中的入股金、废旧处理零星收入金额和三期工程转包收入金额并无异议，则一审法院认定陈小平与陈燕俐合伙收入共计86314958.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案涉合伙支出如何确定的问题 （一）关于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川信永核[2019]第4-01号复核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 陈小平上诉认为，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复核意见书，缺少132份支出凭证，同时该复核意见书存在少计支出的情形，且陈小平提供的四川思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审计报告，亦证明案涉复核意见书全部复核数据不真实，因此，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复核意见书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复核意见书，虽系陈燕俐单方委托，但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仅对2993份费用支出凭证是否由陈燕俐签字进行复核，并未对陈燕俐签字或未签字的支出凭证是否系合伙支出作出复核结论。同时，对于案涉“人和春天”项目中有陈燕俐签字或无陈燕俐签字的支出凭证数量，陈小平提供的四川思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所载明的内容，与陈燕俐提供的案涉复核意见书载明内容一致。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四川信永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川信永核[2019]第4-01号复核意见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陈小平关于案涉复核意见书缺少132份支出凭证的上诉理由，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陈小平关于不应采信案涉复核意见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合伙支出如何确定的问题 1.陈小平上诉认为，针对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有陈燕俐签字的支出凭证，案涉复核意见书存在少计支出的情形。本院认为，（1）对于陈小平主张案涉复核意见书少计前期费用46笔共计200000元，其提供的审计报告中并未载明相应的审计材料，陈小平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陈小平主张案涉复核意见书少计2012年8月18日的1317元、2012年12月31日500元、2010年3月20日3270元，上述款项在案涉复核意见中已计入陈燕俐签字认可的部分。因此，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陈小平主张案涉复核意见书少计2013年1月31日9945元、2010年3月17日1931元、2011年12月12日5000元、2012年6月14日1680元、2012年9月8日2940元、2012年11月22日1350元，其提供的证据中虽载明有“陈燕俐”字样，但陈燕俐予以否认，而陈小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签字系陈燕俐本人所为。因此，陈小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属于在陈燕俐已签字的合伙支出中少计的款项。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陈小平主张案涉复核意见书第559号载明的2010年12月9日580元系有陈燕俐签字，而案涉复核意见书认为陈燕俐未签字，因此，案涉复核意见书计算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陈小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580元对应的《费用报销单》中载明的“陈燕俐”系陈燕俐本人签字，其亦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因此，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5）对于陈小平主张，案涉复核意见书第1659号载明的2011年10月28日2000元，陈燕俐签字的金额实际为9000元，因此，案涉复核意见书少计7000元。对此，陈燕俐作出说明，系因录入错误，将时间相同的《费用报销单》中载明的房租9000元和试验费2000元颠倒顺序录入，因此，并不存在少计7000元的情形。本院经核实，案涉复核意见书在第1659号载明为房租2000元，在第1660号中载明检测费9000元，同时陈燕俐亦提供了相应的《费用报销单》予以证明。因此，陈小平关于复核意见书少计7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6）对于陈小平主张，案涉复核意见书第2559号载明的2012年7月28日250000元，陈燕俐签字确认的为330000元，误差80000元。本院认为，陈小平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为案涉合伙项目支付款项为330000元，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7）对于陈小平主张，案涉复核意见书无2012年11月1日的12800元，该笔款项有陈燕俐的签字。本院认为，陈小平提供的证据中虽载明有“陈燕俐”字样，但陈燕俐予以否认，而陈小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签字系陈燕俐本人所为。因此，陈小平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前述12800元系合伙支出。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8）对于陈小平主张，案涉复核意见书第2564号载明的2012年6月30日11655元，陈燕俐签字的金额为10655元，误差金额1000元，则复核意见书认定金额错误。本院认为，即使存在误差，属于陈燕俐对案涉合伙多支出金额的自认，并不属于少计支出，并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复核意见书认定金额错误。因此，对陈小平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小平关于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有陈燕俐签字的支出凭证，案涉复核意见书存在少计支出的情形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陈小平举示的《陈小平钦州人和春天项目一期、二期收支明细表涉及金额专项审计报告》[川思诚专字第（2019）Z1136号]亦载明“钦州人和春天项目一期、二期开支明细中对应的陈燕俐签字部分共支付2191笔，涉及金额为52555247.36元”，因此，一审认定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有陈燕俐签字的支出总金额为52555246.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2.陈小平上诉认为，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无陈燕俐签字的支出共计27375218.61元，均属于合伙支出。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伙协议书》约定，材料费、租赁费需材料经理、项目总工（施工经理）两人签字认可；人工费、机械费需项目总工和项目副经理两人签字认可；行政开支须项目经理和项目副经理签字认可；特殊的现金业务开支需两位股东参与实施知晓情况并签字认可；凡手续不完善的一律不得进入项目成本核算；财务管理：银行取出的现金开支由项目经理和副经理共同签字，陈小平保管和支付。据此，双方对于案涉合伙项目支出约定有明确的报销核算程序。其次，根据案涉复核意见书载明的内容，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共计有27375218.61元无陈燕俐签字，上述支出并不符合案涉《合伙协议书》确定的报销核算程序，则上述支出因手续不完善，不应计入项目成本核算。对此，陈小平上诉认为，陈燕俐长期未在案涉项目上，陈燕俐委托了总工罗思泉签字，并安排会计审核入账，同时上述陈燕俐未签字的支出有明确的支出项目，有相应的经办人、领款人以及陈小平、总工罗思泉的签字，符合《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且陈小平根据《合伙协议书》约定对重大事项具有决策权和否决权，因此，陈燕俐未签字的支出应属于合伙支出。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案涉合伙项目支出的报销核算程序，并未另行达成约定予以变更，则即便陈燕俐长期未在工地，亦不能就此否定双方已确定的支出报销核算程序。同时，陈小平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燕俐委托了案外人罗思泉签字。据此，即使陈小平提供的证据显示陈燕俐未签字的支出凭证上有相应的经办人、领款人以及陈小平、总工罗思泉的签字，但根据《合伙协议书》“凡手续不完善的一律不得进入项目成本核算”的约定，上述支出均不能计入合伙成本。至于陈小平所主张的其作为项目经理享有“对重大事项具有决策权和否决权”，本院认为，其该项权利范围并不能及于双方已约定的支出报销核算程序。故陈小平关于陈燕俐未签字的支出27375218.61元均应属于合伙支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虽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无陈燕俐签字的支出共计27375218.61元不应计入合伙成本核算，但陈燕俐在一审庭审中对其中的15000000元予以认可，属于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陈小平依据其提供的《陈小平钦州人和春天项目一期、二期收支明细表涉及金额专项审计报告》[川思诚专字第（2019）Z1136号]，认为案涉复核意见书少计1714047.38元的问题，（1）对于案涉复核意见书第1364号、第1365号载明的共计1000000元，陈小平主张该款项系退双方的本金，且经双方认可，则案涉复核意见书复核该笔款项无陈燕俐签字，属于错误。本院认为，虽陈燕俐否认该笔款项为退本金，但双方均认可分别收到了500000元。因此，前述1000000元应计入双方合伙支出。但鉴于陈燕俐未签字的支出27375218.61元不应计入合伙成本，而陈燕俐认可15000000元为合伙支出，故前述1000000元不应再次计算为合伙支出。（2）对于陈小平主张的剩余款项，均属于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无陈燕俐签字的范围内，前文已作分析，不再赘述。 综合上述分析，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0年2月26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的合伙支出为67555246.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2013年4月会计走后的合伙支出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1.针对王华工伤费用2400元，该2400元归类在《会计走后开支的归类统计表》第1项中，经核实，陈燕俐认可的《会计走后开支的归类统计表》第3项“工人王华工伤费用”支出中并未包含该2400元，因此，该2400元应纳入2013年4月之后的合伙支出。2.针对《会计走后开支的归类统计表》第2项，陈小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陈晓波经手的维修工人工资、维修材料费、陈晓波的医疗费属于案涉项目合伙支出，亦或是上述款项按照《合伙协议书》经过了陈燕俐的确认。而“王华工伤费用”“处理5-1-1201房质量问题的费用”，经核实，陈燕俐已分别在《会计走后开支的归类统计表》第3项、第18项中予以了认可，不应再重复计算。3.针对《会计走后开支的归类统计表》第4、6、7、15、17、19、23、24、25、26、27、28、29、30项，并符合案涉《合伙协议书》约定的支出报销核算程序，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4.针对《会计走后开支的归类统计表》第11项，该项中500000元所对应的费用报销单并无陈燕俐签字，亦无相关人员审核，同时案外人阮思阳、陈燕俐、陈小平签订的《人和春天C区（三期工程）联合经营协议书》中并无有关保证金500000元的约定，陈小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第11项载明的“退阮思阳500000元借款”系合伙项目支出。因此，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结合一审已经认定的合伙支出，则案涉合伙项目在2013年4月会计走后的合伙支出应为5058178.59元。 综合上述分析，结合陈燕俐签字认可2009年11月29日至2010年2月10日期间会计来之前的开支为200000元，则案涉合伙项目支出共计72813424.95元（200000元＋67555246.36元＋5058178.59元）。 三、关于案涉合伙利润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合伙项目收入为86314958.76元，合伙支出为72813424.95元，据此，案涉合伙项目利润应为13501533.81元（86314958.76元－72813424.95元）。对此，陈小平上诉认为，2013年4月1日的财务报表载明有利润612387.02元，本院认为，从该日财务报表载明内容来看，该612387.02元显示为“余额”，并未说明该金额为双方利润。故陈小平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小平和陈燕俐在合伙中各占50%份额，则陈小平作为控制合伙财产的一方，应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向陈燕俐支付合伙利润6750766.9元。 此外，针对陈小平关于要求对陈燕俐举证35份银行回单外的收入凭证以及陈燕俐未签字部分其未认可的12375218.61元进行专项审计的申请，鉴于本院已对案涉合伙项目的收入和支出进行了分析，且陈小平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会计审计和工程造价审计，因此，对于陈小平有关审计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四、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陈小平上诉认为，陈燕俐未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到8439964.01元，且陈燕俐亦未按照该金额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陈小平应向陈燕俐支付合伙利润，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同时，本案遗漏四川五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陈燕俐系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了增加诉讼请求至8439964.01元的申请，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而本案系陈小平和陈燕俐之间的个人合伙纠纷，四川五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非合伙人，因此，本案并无追加四川五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的必要。此外，陈燕俐已按照人民法院出具的缴纳诉讼费通知缴纳了案件受理费。综上，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综上所述，陈小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7342号民事判决； 二、陈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燕俐支付合伙利润6750766.9元； 三、驳回陈燕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08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5880元，由陈燕俐负担10168元，由陈小平负担65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9064元，由陈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