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阳，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高雷，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苏梅，女，1979年6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国，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金武，男，1976年4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张红娟，女，1978年4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封阳因与被上诉人姜苏梅、原审被告汪金武、张红娟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苏梅要求封阳返还车内物品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姜苏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内有1000条/斤规格的虫草475.9克、野生黑枸杞子14.21斤、进口玛卡16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因汪金武与姜苏梅的亲属苏晓辉之间有经济纠纷，苏晓辉欠汪金武135000元，汪金武就扣留了姜苏梅的车。后汪金武与姜苏梅协调，汪金武在2017年2月24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给姜苏梅，承诺（虫草、黑枸杞子、玛卡）一起归还。该承诺书系由汪金武出具给姜苏梅，并不是由封阳出具。其次，封阳虽然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但并未占有车内的虫草、黑枸杞子和玛卡。姜苏梅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内虽提到涉案车辆内有虫草、黑枸杞子、玛卡，但也无法确定该物品的数量及品质，汪金武在承诺书内亦未提及该物品的数量及品质。不能因汪金武将车辆抵押给封阳，就让封阳举证证明上述物品的数量、品质或涉案车辆内不存在上述物品，封阳从未认可涉案车辆内存在虫草、黑枸杞子、玛卡，封阳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另外，一审判决未生效之前封阳找到涉案车辆后，请求通过一审法院返还给姜苏梅，但姜苏梅拒不领取，现在车辆还在封阳处。姜苏梅辩称：1.涉案车辆内载有虫草、黑枸杞子和玛卡属实，根据汪金武及姜苏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认定该事实。2.关于虫草、黑枸杞子和玛卡的价格，一审法院通过市场询价的方式确定了上述物品的价格，封阳虽不予认可，但未能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价格依据，故一审判决确定的价格正确。3.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封阳与汪金武等人共同实施了抢车行为，且该车辆由封阳占有并出售，其应当知晓车内物品的去向，但拒不提供线索，因此，封阳应当向姜苏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汪金武、张红娟未到庭陈述。姜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封阳、汪金武和张红娟向姜苏梅返还苏Ｎ×××**宝马X3小型越野车一辆，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姜苏梅车辆折价款280000元及利息（以28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封阳、汪金武和张红娟共同返还涉案车辆上的保健品，价值约100000元（具体价格待评估后确定）。后姜苏梅将第二项请求中的物品明确为：1000条/斤规格的虫草475.9克、野生黑枸杞子14.21斤、进口玛卡16斤。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1日16时左右，姜苏梅驾驶自己所有的车牌号码为苏Ｎ×××**宝马Ｘ3小型越野车（车上载有价值100000余元的名贵保健药材）行驶至沭阳县时，汪金武、张红娟带多人将姜苏梅拦下，以姜苏梅欠其款项为由强行将姜苏梅的车辆及车上货物抢走，并将车辆抵押给封阳。姜苏梅报警处理，沭阳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调查后以该案系经济纠纷为由，建议姜苏梅通过诉讼程序处理。现封阳、汪金武和张红娟拒不向姜苏梅返还车辆及车上物品，特具状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苏梅与汪金武之间曾存在经济纠纷。2017年2月21日下午，汪金武与张红娟在沭阳县，为了索要债务，将姜苏梅所有的车牌号码为苏Ｎ×××**的宝马X3小型越野车强行开走。后汪金武与封阳将涉案车辆开至沭阳××××门市，并将涉案车辆及钥匙交给封阳。因汪金武与封阳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汪金武将涉案车辆抵押给封阳，后封阳又将涉案车辆转抵押给了案外人（身份不详，电话156××******），并取得现金150000元。姜苏梅在公安机关两次询问笔录中陈述，涉案车辆后备箱中载有1000条/斤规格的虫草475.9克、野生黑枸杞子14.21斤、进口玛卡16斤。2017年2月24日，汪金武在沭阳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经姜苏梅协调，同意汪金武离开派出所，汪金武同意在15天内将苏Ｎ×××**宝马X3归还，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归还，自愿放弃苏晓辉的所有债权（135000）。（虫草、黑枸杞子、玛卡）一并归还。”现因封阳、汪金武、张红娟无法归还涉案车辆及车内物品，姜苏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本案中，汪金武、张红娟强行开走姜苏梅所有的涉案车辆，封阳虽未直接参与抢夺车辆，但其明知涉案车辆不是汪金武所有，而是汪金武、张红娟从姜苏梅处抢夺所得，仍占有涉案车辆并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案外人，导致涉案车辆下落不明。封阳、汪金武和张红娟的行为侵害了姜苏梅的财产权益，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关于姜苏梅的损失。2017年3月23日，沭阳县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为协助沭阳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办理案件提供依据，以2017年2月21日为基准日，依法对涉案苏Ｎ×××**车辆价格进行了认定，并作出沭价认定发【公安】（2017）13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车辆基准日价格为280000元。封阳辩称该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封阳曾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但拒不提供该车辆下落，应当举证证明上述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价格与事实不符。封阳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价格，对该认定书认定的价格依法予以采信。姜苏梅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汪金武在公安机关出具的承诺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后备箱中载有“虫草、黑枸杞子、玛卡”三种物品，但上述物品的数量、品质及价格均无明确陈述。上述“虫草、黑枸杞子、玛卡”三种物品系存放在涉案车辆后备箱中，而涉案车辆被封阳占有使用，并拒不提供车辆下落，封阳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数量、品质及价格与姜苏梅主张不符。因封阳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姜苏梅主张，对姜苏梅关于上述物品数量、品质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上述物品价格，经依法调查并经双方质证，认定涉案1000条/斤规格虫草价格为286元/克，黑枸杞子价格为800元/斤，进口玛卡价格为60元/斤。经过计算，上述三种物品的价值为148435.4元（475.9克×286元/克+800元/斤×14.21斤+60元/斤×16斤=148435.4元）。综上所述，封阳、汪金武和张红娟侵害姜苏梅财产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姜苏梅要求封阳、汪金武、张红娟返还苏Ｎ×××**宝马X3小型越野车及虫草、黑枸杞子、玛卡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如封阳、汪金武、张红娟不能返还涉案车辆及物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汪金武、张红娟、封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姜苏梅返还车牌号码为苏Ｎ×××**宝马X3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及1000条/斤规格的虫草475.9克、野生黑枸杞子14.21斤、进口玛卡16斤；二、如汪金武、张红娟、封阳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返还第一项中载明的车辆及物品，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苏梅车辆损失280000元、车内物品损失148435.4元；三、驳回姜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汪金武、张红娟、封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封阳是否有义务向姜苏梅返还涉案车辆内的虫草、野生黑枸杞和玛卡，如应返还，数量及价格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封阳虽未直接与汪金武、张红娟实施抢夺姜苏梅车辆的行为，但其明知该车辆系汪金武从他人处抢夺所得，仍同意汪金武用该车辆抵押欠款，并在占有该车辆后又处置给案外人。封阳的占有处置行为与汪金武、张红娟的抢夺行为直接结合导致姜苏梅的车辆及车内物品下落不明。另结合汪金武在公安机关关于“我和封阳在沭阳县颖都家园东大门正好看到了姜苏梅的车子，封阳就说‘正好把她车子拦着不让走，叫她给钱’”的陈述，本院认为，封阳与汪金武、张红娟构成共同侵权，其应当与汪金武、张红娟向姜苏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封阳另称，涉案车辆内不存在虫草、黑枸杞子和玛卡。根据封阳、汪金武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汪金武在抢夺车辆后便直接将车辆开到封阳处，且将车辆交给了封阳。封阳在二审中虽称其中途下过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公安机关的陈述均相矛盾。另结合汪金武在公安机关出具的承诺书，能够认定涉案车辆内存在虫草、黑枸杞子和玛卡。关于虫草、黑枸杞子和玛卡的数量及品质，因涉案车辆在事发后便被封阳控制，若封阳对姜苏梅在公安机关陈述的数量、品质不予认可，其应当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封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封阳应当向姜苏梅返还涉案车辆内的虫草、野生黑枸杞和玛卡。一审法院经调查确定的虫草、野生黑枸杞和玛卡的价格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封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9元，由封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审 判 员 黄亚非审 判 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贤芬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