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6897号原告：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景东路**院**楼**101。法定代表人：章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敏，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钺翰，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倩倩，女，汉族，1988年9月24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沁阳市紫陵镇长沟村**。原告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寒木春华公司）与被告王倩倩、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寒木春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敏、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倩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寒木春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享有的“罗小黑”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商品；2.两被告在拼多多官方网站首页、人民法院报公开发表声明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3.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合理维权支出30,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原告撤回对寻梦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请为：被告王倩倩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维权支出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罗小黑”系列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动漫形象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原告发现，被告王倩倩未经原告同意，在“拼多多”APP上开设名称为“拾光数码饰品”网店，该网店内产品展示中多处使用了“罗小黑”动漫形象美术作品，并且网店销售的产品上也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罗小黑”系列动漫形象的美术作品，原告认为被告王倩倩的上述行为构成侵权，为维护合法正当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王倩倩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查明：一、原告基本情况及享有权利的情况2012年9月14日，北京市版权局对动漫形象“罗小黑”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00242902。整体形象为：通体漆黑的小猫，圆圆的脑袋，眼睛大大的，黑色的圆圈瞳孔、白色眼眶，有较大的三角形直立耳朵，蹲坐的时候脑袋大、身体小，有一条较短的尾巴盘踞在身体之后，嘴巴是三角形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二、被告被诉侵权情况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20）厦鹭证内字第14257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月11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代收韵达快递的一个快递包裹（运单号为：4602057875752）。该处公证员与公正人员现场检查，包裹外观无破损，拆封痕迹。经该处公证人员通知，2020年1月1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珊珊来到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确认系原告委托代理人购买的物品。拆开快递包裹，观察包裹内物品后，工作人员重新将包裹进行封存。上述过程，工作人员均拍照留存。2020年1月7日、2月26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通过该公证处的“公证云”平台提交了其在“公证云”平台保全的证据文件。2020年3月10日，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调取了上述证据文件，“公证云”后台对调取的证据文件进行了校验，确认调取的证据文件自生成之日起未被修改。公证书显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分别于2020年1月7日、2020年2月26日操作该公证处提供的“公证云取证工具”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内容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登陆手机上的“拼多多”APP，在搜索栏输入“拾光数码饰品”，点击搜索，在搜索结果中，点击进入“拾光数码饰品”，显示该店铺商品展示页中的数码收纳包上多处印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罗小黑”动画形象。原告主张被告王倩倩在拼多多APP上开设“拾光数码饰品”的网店，在店铺商品宣传图片中，多处使用了“罗小黑”动画形象，原告主张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宣传图片中的动画形象构成完全相同。对于公证实物，经当庭勘验，公证实物包含五张贴纸、方形数码配件收纳包、圆形数码配件收纳包各四件，上述公证实物上均印有“罗小黑”动画形象，原告主张权利作品与公证实物中贴纸及数码收纳包上的动画形象完全相同。另查明，拼多多官网（www.pinduoduo.com）设置了“维权投诉指引”,指引中包括通知程序、注意事项、处理流程、联系方式等内容，其中通知程序明确，权利人如认为第三方在拼多多平台提供的商品侵犯了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的，应提交《维权投诉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通知书的内容包括权利人的相关信息、权利人认为侵犯其知识产权的商品的准确名称、网页截图、在拼多多上的具体链接地址及其提供者在拼多多上公开的名称。原告与被告上海寻梦公司均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于2020年10月7日禁售。经寻梦公司的信息披露显示，涉案网店“拾光数码饰品”由被告王倩倩经营，开店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本案涉及四个商品链接，销售数量共计81件，销售金额为1,070.16元。本案中，原告主张合理费用5,000元，其中公证费1,012元,购买费120元，其余均为律师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壹份、“罗小黑”系列获奖证书、获奖新闻报道的时间戳、（2020）厦鹭证内字第14257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公证书发票等证据。上海寻梦公司提供了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档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涉案产品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权利作品表达的动画形象，在形态、动作、色彩搭配等发面，均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及网店商品宣传上的动画形象，两者在细节上虽存在细微差异，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王倩倩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其经营的“拾光数码饰品”网店内销售涉案商品以及网店商品宣传中使用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享有涉案“罗小黑”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民事责任，鉴于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寻梦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王倩倩的销售记录、销售金额、单价等因素确定被告王倩倩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原告提供的公证费发票1,01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综合考虑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本院中，原告实际购买实物所支出的费用，虽未提供发票，但购买过程及消费的金额均记载于公证书中，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倩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应诉答辩，其放弃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倩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北京寒木春华动画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96元，由被告王倩倩负担3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婷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卢思元书 记 员 张晓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按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