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星，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云、张雪芹，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除一般代理权限外，还包括提出、承认、放弃、诉讼请求或反诉请求，撤回诉讼申请或诉讼请求，参加调解、进行和解，签署和解协议或调解协议，签收调解书。被申请人：施银忠，男，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隔蒲潭镇三里庙村**。公民身份号码：4209231954********。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红，云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申请人：施亮亮，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隔蒲潭镇河礼巷**。公民身份号码：4209231981********。被申请人：施希，女，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城关镇建设西路**公民身份号码：4209231986********。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主要负责人：徐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华，保险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或和解。再审申请人王星与被申请人施银忠、施亮亮、施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汉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鄂0923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星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鄂09民申2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因原审原告王运华已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丈夫施银忠、其子女施亮亮和施希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云，被申请人施银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红，被申请人施亮亮、施希，被申请人太平洋财险汉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星再审请求：1.撤销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民初873号民事判决；2.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具体理由如下：（一）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证据。1.本案的鉴定是在原审原告王运华处于住院状况，伤情并不稳定的情况下进行的鉴定，违反鄂司鉴协[2018]6号第2条关于伤残鉴定时机“伤残等级的鉴定一般应在各种因素直接导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导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后进行评定，即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的规定。2.鉴定意见对建议的护理依赖性用品费用的鉴定，违反鄂司鉴协[2018]6号第6条“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评定法医鉴定机构不进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评估。应由具备残疾人辅助器具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评估辅助用具价格等”的规定，鉴定意见存在超出司法鉴定业务范围的情形，该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3.鉴定意见对后续治疗费用20000元／月的鉴定意见，明显违背鄂司鉴协[2018]6号第8.3.6条“损伤致严重残疾、存在医疗依赖者，其后续医疗费的评估应根据医学科学规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后续医疗费‘定型化’赔偿的原则，一般二年后不再给予病因治疗费用，但应适当考虑给予支持、对症、并发症防治费用”的规定。该文件同时规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标准为，植物状态生存二年内，费用为1000－1500元／月。根据前述规定，本案的后期治疗费用应为1000－1500元／月。（二）即使采纳鉴定意见，被申请人所主张的后续医疗费用、后期营养费、后期护理费、后期护理依赖性用品费用四方面损失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后续医疗费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审理时，申请人提出了后续医疗费标准存在问题，且直接提出现有的执行标准，一审未予更正不当。即使一审采纳鉴定意见的后续医疗费用20000元／月，应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2年内的后续医疗时间支持被申请人该项主张。2.后期护理费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原告王运华因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骨折，自身患有糖尿病、心脏支架术后，加之受伤时已满63岁，另考虑到后续治疗时间2年以内，王运华的后续护理期限应在2年内，一审直接支持10年的后期护理费不当。3.后期营养费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提供的病历及出院记录中未有医疗机构出具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一审支持后期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即使需加强营养，也应计算至病情稳定，不需后续治疗时止。本案原审原告王运华的后续营养期限为2年以内，其营养期也应为2年以内。4.后期护理依赖性用品费用缺乏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关于王运华护理依赖用品费用的意见属于超出司法鉴定业务范围的情形，一审支持该项费用缺乏证据证明。二、再审申请人王星认为原审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应当予以再审。三、本案存在原审原告王运华于2019年3月16日死亡的新事实，一审认定后续花费以10年计算有误，应以实际花费计算后续各方面的费用。王运华在2018年8月出院后，于2019年3月死亡，其出院后生存时间不足七个月，故王运华实际后续各方面费用应以7个月计算，一审未考虑王运华伤情、年龄、自身疾病情况下认定为10年错误，应依法改判，仅支持实际花费的后续费用。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仅仅确认了被申请人的诉请，对于被申请人的具体损失却没有核定。一审仅在判决中确认“其各项经济损失的总和远远超出诉请的金额185万元”，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2.一审原告王运华在交通事故发生中有过错，应减轻申请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再审申请人王星承担全部责任有误。五、一审判决确定的再审申请人王星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王星在交警部门交纳赔偿款5万元”，一审既已查明王星已赔偿5万元，在最后判决中却未予扣减，属赔款数额计算错误。被申请人施银忠、施亮亮、施希辩称，一、王星对鉴定意见提出质疑的理由不成立。原审中，王星未申请重新鉴定，在原审原告王运华已去世一年多后，王星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有悖伦理，也不被法律认可。二、王星在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在一审判决后也未提起上诉，王星要求死者王运华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过错无依据。三、答辩人初步计算经济损失为390余万元，自行将诉讼请求减少，只主张185万元。四、王星已赔付的5万元已在一审判决书中明确“被告王星向原告王运华已赔偿的金额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减”，并非王星主张的“未予扣减，属计算错误”。答辩人考虑到王星的支付能力，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和解协议，将王星应承担的123万元，减少到只承担50万元（不包括王星先行支付的5万元医疗费），然而王星仅支付116682元，剩余的近40万元以种种理由拒不履行。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王星的再审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太平洋财险汉阳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已在一审判决之前将全部保险款赔付给了受害方，已履行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原审原告王运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星赔偿原告王运华各项损失185万元，被告太平洋财险汉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付义务；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王星、被告太平洋财险汉阳支公司承担。赔偿明细如下：1.医疗费144244.56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26937.60元[184天×（50+96.4）元]；3.残疾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20年）；4.后期治疗费240万元（2万元/月×12个月/年×10年）；5.后期护理用品60000元（500元/月×12个月/年×10年）；6.后期护理费352140元（35214元/年×10年）；7.营养费18万元（1500元/月×12个月/年×10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合计3901102.16元，原审原告王运华仅起诉赔偿18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20日20时50分许，王星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11省道自东向西行驶至云梦××××西200米路段时，将自南向北横过公路后在道路北侧非机动车、人行道内行走的王运华撞倒，造成王运华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6日，云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云公交认字[2018]第13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运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运华随即被送往云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4天，支出医疗费144244.56元。2018年9月21日，王运华的伤情经湖北天佑法医司法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王运华伤残程度最高评定为一级，另有1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100%；2、后期医疗费每月需200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建议护理必须的依耐性用品及鼻饲开支每月约需500元左右；3、需长期误工休息，专人（一人）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加强营养。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险汉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50万元商业第三者保险（投保不计免赔险）。太平洋财险汉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王运华赔付62万元，其保险责任已赔付完毕。被告王星在交警部门交纳赔偿款5万元。另查明：王运华户籍性质为农业居民，一直居住在云梦××××庙社区，该居住地属于城镇范畴，现已退休并领取退休金。一审判决认为，王星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原告王运华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星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王星应当对王运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扣除太平洋财险汉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履行金额62万元后，对于王运华的其他损失,由王星承担。关于王运华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金额，一审法院确认如下：虽然王运华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年限有误，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金额过高，但其各项经济损失的总和远远超出诉请的金额185万元，因此，王运华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运华自愿放弃其他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王星赔偿王运华各项经济损失123万元（185万元-62万元），王星已赔偿的金额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减。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星赔偿王运华各项经济损失123万元，王星向王运华已赔偿的金额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减，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000元，由被告王星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本院再审审理时，被申请人施银忠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医疗单位出具的144244.56元、50031.2元的收费票据两张。证明目的：医疗费用144244.56元已实际支付；在原审原告王运华死亡的前十天，被申请人又去医院办理了一次结账50031.2元。证实植物人住院不可能每个月只花费1000-1500元，鉴定意见上每个月的医疗费20000元是正常的。证据二、王运华的死亡报告。证明目的：原审原告王运华已于2019年3月16日死亡。证据三、在云梦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被申请人与王星于2019年6月26日关于本案的赔偿款达成了50万的执行和解协议。再审申请人王星对以上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为证据一中的144244.56元是真实的，第二张医疗收费票据50031.2元应当由被申请人应提交相应的医疗机构的病历，且被申请人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50031.2元远低于鉴定意见的费用，该证据说明了每个月没有花费20000元是事实。再审申请人愿意认可该费用，但是后续治疗费用应当以相关的文件规定按每个月1500元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再审无关。被申请人施亮亮、施希对施银忠提交的以上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申请人太平洋财险汉阳支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其无关，保险公司已在保险范围内全部赔付完毕，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被申请人施银忠提交的三组证据，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王星对证据一中的医疗费用144244.56元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一中的云梦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50031.2元的收费票据，再审申请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审原告王运华住院的时间段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3月6日，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合计50031.2元。证据二王运华的死亡报告，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审原告王运华于2019年3月16日死亡，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执行和解协议与本案再审对事实认定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王星、被申请人施亮亮、施希、太平洋财险汉阳支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3月6日，原审原告王运华住院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合计50031.2元。又查明，2019年3月16日，原审原告王运华死亡。本院再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王星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认为，原审原告王运华已死亡，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已无实际意义，且再审申请人王星在一审审理时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故本院对该申请未予准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王星未提起上诉，一审生效的案件。因王星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提审后将生效的一审案件进入再审，本案再审适用二审程序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焦点问题一、一审对原审原告王运华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是否明确；焦点问题二、原审原告王运华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一审认定王星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是否正确；焦点问题三、一审支持原审原告王运华诉请因交通事故造成185万元的损失是否正确；焦点问题四、一审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王运华死亡。再审申请人王星据此认为应以原审原告王运华实际花费的后续费用计算各项损失，一审以10年计算后续费用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中，一审法院虽然在事实的认定部分未对原审原告王运华的各项损失进行列明，但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对原审原告王运华的诉讼请求除了认定残疾赔偿金的年限计算有误、精神抚慰金请求过高外，对原审原告王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予以了支持，即支持了原审原告王运华主张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后期治疗费、后期护理用品费、后期护理费、营养费的费用。因原审原告王运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3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17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542113元（31889元/年×17年×100%）。原审原告王运华主张按20年计算有误，故一审未按原审原告主张的20年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本院以17年计算原审原告王运华的残疾赔偿金。一审认为原审原告王运华主张精神抚慰金10万元金额过高，本院鉴于原审原告王运华的伤残程度，调整为5万元。一审虽然未对原审原告王运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未予明确，但即使对原审原告王运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进行部分调整，也超过原审原告诉请的185万元，故一审按原审原告王运华诉请的185万元进行了判决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作出后，王星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服从一审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王星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审原告王运华的各项损失予以明确，认定事实不清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问题二，原审原告王运华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一审认定王星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中，王星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将在非机动车、人行道内行走的原审原告王运华撞倒，造成原审原告王运华受伤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星并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书面复核，也未在一审判决认定其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后针对人民法院对事故的赔偿责任比例提起上诉。本院再审审理时，王星亦未有证据证实一审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错误，本院对其再审主张原审原告王运华在交通事故中有过错，王星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支持原审原告王运华诉请各项损失合计185万元是否正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涉及到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1.关于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人身损害赔偿的依据。本院认为，王运华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清楚。2018年9月21日经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具备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王运华主张因交通事故赔偿的依据。2.再审申请人王星认为鉴定意见对后期护理依赖性用品费进行鉴定，属于超越司法鉴定范围。本院认为，原审原告王运华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和十级伤残，鉴定意见建议护理必须的依赖性用品及鼻饲开支每月约需500元左右，属护理原审原告王运华所必然发生的护理用品及鼻饲开支的费用，一审对原审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3.再审申请人王星主张一审对后续医疗费按每月20000元的标准连续计算20年的标准明显违背鄂司鉴协[2018]6号第8.3.6条规定的标准，应按1000－1500元／月计算后续治疗费。本案中，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后期医疗费每月需200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一审按照鉴定意见以后期治疗费每月20000元的标准判决并无不当。4.再审申请人王星主张后期医疗费、后期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均应按2年计算，而不能按一审确定的10年计算。本院认为，确定后期医疗费、后期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属于一审法官根据当时原审原告王运华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情况确定的相关费用赔偿期限，并无不当。5.再审申请人王星认为在交警部门已交纳的5万元，一审未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不当。本院认为，王星在交警部门交纳的5万元赔偿款，被申请人均当庭表示认可。在一审判决的判项中已明确了“被告王星向原告王运华已赔偿的金额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扣减”，即对王星在交警部门预交的5万元赔偿款可予以扣减。综上，一审认定原审原告王运华因交通事故的损失已远远超过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基于原审原告只主张185万元，一审认定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185万元并无不当。扣除太平洋财险汉阳支公司的保险限额内履行的62万元后，王星应当赔偿原审原告王运华的各项经济损失123万元。关于焦点问题四、一审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王运华死亡。再审申请人王星据此认为应以原审原告王运华实际花费的后续费用计算各项损失，一审以10年计算后续费用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审审理时，认定原审原告王运华的各项损失的依据有：1.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星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3、原审原告王运华因交通事故受伤等。一审据此计算出原审原告王运华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原审原告王运华死亡，系一审判决生效后发生的事实。该死亡事实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能推翻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综上，再审申请人王星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民初873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均由王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杰审判员 汪育华审判员 王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