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21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成青，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温州市鹿城区。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正，安徽末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成岗，男，1960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怀远县。2020年1月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兼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李良军，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一部刑诉（2020）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成青、潘成岗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怀远县检察院以怀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3号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并于同年9月23日分别作出怀检一部刑变诉（2020）8号、怀检四部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宇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吴静静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周成青及其辩护人李正、被告人潘成岗及其辩护人兼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李良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日，被告人周成青与安徽浙泰不锈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泰集团）签署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被告人周成青承包浙泰集团拉管车间用于生产不锈钢钢管，并约定酸洗污泥需按环评要求办理。2018年7月，周成青承包的车间开始生产不锈钢钢管，并雇佣被告人潘成岗负责酸洗环节产物的污泥处理工作，至同年12月期间，该车间在生产不锈钢钢管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违反规定随意堆放在扎机车间东南角。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周成青雇佣孙某1、王某1、孙本洋、秦某等人用挖机将清理出来的污泥掩埋至该车间东南角地下。2019年6月18日，周成青注册成立安徽浙泰不锈钢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泰公司），周成青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0月底，因被他人举报浙泰公司非法掩埋污泥事实被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查获。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7月15日两次现场挖掘并称重：该掩埋危险废物重量合计为21.7895吨。 根据浙泰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及浙泰集团环评备案材料认定，酸性废水处理产生的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17表面处理废物，废物代码336-064-17。 2020年6月10日，经安徽合大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掩埋现场土壤取样检测：掩埋现场多处取样检测点位六价铬超标，造成土壤污染。 2020年8月14日，经安徽合大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掩埋现场土壤取样检测：掩埋现场取样检测点位的检测指标均未超标。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起诉认为，被告人周成青、潘成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判令被告周成青、潘成岗应共同承担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判令被告周成青、潘成岗在市级以上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周成青辩解其不在掩埋污泥现场，未掩埋污泥，但愿意承担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履行。 辩护人意见：被告人周成青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愿意消除污染、修复环境，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潘成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解其不知道掩埋污泥，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表示不愿意履行。 辩护人兼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意见：被告人潘成岗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9日，郑某在怀远县工业园区设立安徽浙泰不锈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泰集团）。2018年7月1日，被告人周成青与浙泰集团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及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被告人周成青承包浙泰集团拉管车间用于生产不锈钢钢管，并约定酸洗污泥按环评要求办理等其他权利、义务。当月被告人周成青开始生产，并雇被告人潘成岗负责酸洗环节产生的污泥处理工作，至同年12月，被告人周成青、潘成岗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随意堆放在扎机车间。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周成青通过赵某1雇佣孙某1、孙本洋、秦某、王某1，并与被告人潘成岗一起把污泥运至成品车间东南角挖坑掩埋。同年10月底，被告人周成青、潘成岗非法掩埋污泥因他人举报被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查获。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先后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7月15日两次现场挖掘并称重：掩埋危险废物分别为17.96吨、3.8295吨，合计21.7895吨。 根据浙泰集团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及环评备案材料认定，酸性废水处理产生的污泥是危险废物，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代码336-064-17，HW17表面处理废物，具有T/C（毒性和腐蚀性）危险特性。 2020年6月10日，安徽合大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现场掩埋土壤取样检测：该掩埋现场多处取样检测点的检测结果位六价铬超GB36600-2018筛选值二类标准，一处超管控值二类标准，造成土壤污染。 2020年8月14日，安徽合大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掩埋现场土壤再次取样检测：掩埋现场多处取样检测点位的检测结果均未超标。 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周成青注册成立安徽浙泰不锈钢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浙泰公司），周成青系法定代表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营业执照：证实2003年9月29日，浙泰集团成立及其经营场所、范围、注册资金、法定代表人郑某等；2019年6月18日，浙泰公司成立及其经营场所、范围、注册资金、法定代表人周成青等。 2、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怀远县环境保护局（怀环函（2007）108号关于浙泰集团拉管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执行标准确认函、怀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怀发改字（2007）111号关于浙泰集团拉管项目准予备案的通知、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审批登记表：证实浙泰集团建设项目经评定符合环评标准等。 3、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安全生产及环境保护补充协议、浙泰集团证明：证实2018年7月1日，周成青代表周杰等人与浙泰集团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及签订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环境违规，谁违规谁负责。周成青在租赁浙泰集团拉管车间期间产生的污泥未交浙泰集团处理和保存。 4、发票登记台账：证实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浙泰公司对外发送不锈钢产品的数量、单价、金额、税金、税票号码及发往地等。 5、工业危险废物管理台账：证实2018年6月至2019年10月，浙泰公司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染废物进行登记情况。 6、县长热线服务中心记录表、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信访案件办理单：证实2019年10月29日、11月4日、5日，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县长热线先后收到方先生、刘先生等人举报浙泰公司掩埋酸洗废物、酸渣污染环境情况。 7、蚌埠市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怀环罚字（2019）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证实2019年10月30日，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对浙泰公司现场勘查发现该公司酸雾吸收塔未运行，对该公司处以20万元罚款。 8、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关于浙泰公司处置（填埋）情况调查报告、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营业执照、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询问记录、污泥称重照片、称重记录、危险废物数量认定、证明、现场照片、复函等：证实2019年11月6日，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工作人员根据举报人的指认，从浙泰公司轧机车间东南角现场挖掘出黄色污泥，经检测呈碱性，根据浙泰集团环境影响评估报告要求，浙泰公司在最南侧车间东南角非法填埋酸洗污泥为危险废物，共挖出污泥17.96吨；2020年7月15日，现场挖掘污泥3.8295吨，合计21.7895吨及2019年12月9日将案件移送怀远县公安局立案情况。 9、现场照片：证实浙泰集团拉管车间现场情况。 10、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周某1与沈某聊天记录载明浙泰公司掩埋污染废物。 11、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月25日，王某1收到美好物流转入400元。 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8日，周成青到案接受调查；2020年1月8日，被告人潘成岗自动到案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成青、潘成岗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 二、鉴定意见 13、安徽中证检测技术有限公司AHEPD19111500701101、AHEPD19111500701201号检测报告、现场照片、录像说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等：证实送检的浙泰公司涉案污泥中含氟化物、镍、总铬、铬（六价）等，其中六价铬、镍含量分别超GB36600-2018的筛选值二类标准和管制值二类标准。 14、安徽合大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土壤检测项目检测报告、怀远县生态环境分局复函：证实2020年6月10日，安徽合大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现场土壤及地下水检测检出1号、10号点0.5米土壤六价铬含量超筛选值二类标准；2号、4号、5号、6号点六价铬超筛选值二类标准；3号点六价铬超管制值二类标准；2020年8月21日，现场取点土壤含六价铬、镍的检测值均符合GB36600-2018筛选值二类标准。 三、证人证言 15、证人周某1证言：2018年，我和周成青、周某3租赁浙泰集团拉管车间生产不锈钢钢管，在生产过程中，酸洗环节产生的污泥属危险废物。2019年1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周成青让赵某1找工人带挖掘机来把污泥埋在扎机车间。我说掩埋污泥犯法，他说是浙泰常某让干的，不管我们事。后周成青让潘成岗把污水处理池边剩的污泥用板车推去一起埋了。周成青还让我烧掉装污泥的袋子。后我和老婆沈某、父亲周某2说了这事。2018年生产的污泥都被他埋掉了。 16、证人赵某1证言：2019年1月中下旬，周成青让我帮他清理污水池里的污泥，我让孙某1开货车找2人去干的，后我共给孙某1等三人工资和车费1700元。两天后，周成青又让我找挖机给他整理场地，我让王某1开挖机去干的，事后我用微信转给王某1400元。 17、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1月25日早晨，赵某1打电话让我开挖机去浙泰集团挖场地，我（开挖掘机）到那，一外地口音的老头（周成青）让我在南边车间东南角挖约2米的深坑，那老头用行车把旁边20多个吨袋吊起来再把袋里的污泥倒在坑里，我用挖机回填。后赵某1用微信转给我400元费用。 18、证人孙某1证言：2019年1月份，赵某1让我找两个人开车去浙泰运黄泥到车间，我找孙本洋、秦某去的。周成青指挥孙本洋、秦某用铁锨将污泥池里的污泥装入吨袋，我开车把污泥运到扎机车间东南角，共运约15袋，当天赵某1给我1700元，我给秦某、孙某2每人300元，剩下的是我车费。其所证内容与证人孙某2、秦某证言吻合。 19、证人赵某2（生产厂长）证言：2018年9月，我任浙泰公司生产厂长。2019年1月20日我去的桂林，后我回来见堆在成品车间里的污泥没了，旁边地像刚挖的，我怀疑污泥被周成青埋了，后工人蒋某、刘道辉、刘家桥等人要举报周成青在成品车间埋污泥，潘成岗说污泥被周成青埋到成品车间了。 20、证人常某证言：2018年7月，浙泰集团的法人郑某与周成青签订租赁合同，浙泰集团将拉管车间租给周成青与周某1、周某3三人合伙，周成青负责。我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处置生产危险废物的。2019年年后，蒋某等人要举报周成青掩埋污泥，周成青说他确实在车间埋污泥了，但不多。周成青未将处置污泥手续交浙泰集团保存，生产的危险废物未用于浙泰集团补炉。 21、证人朱某证言：周成青租用浙泰集团的拉管车间，环评是浙泰集团的，每年污泥总量不超过2吨，台账表面反映污泥被用于补炉了。污泥平时堆放在成品车间，由潘成岗负责。2019年2月底，蒋某等人举报周成青掩埋危险废物，我去掩埋现场见地面下陷。 22、证人周某3证言：浙泰公司由我和周某1每人20%股份，周成青60%股份。2018年底，周某1对我说污泥被周成青埋在扎机车间东南角了，当时周某1不让周成青掩埋，但周成青不听。 23、证人周某2证言：2019年春节，我儿周某1对我说周成青把污泥掩埋在车间了，当时周某1不让周成青掩埋，但周成青不听，其所证内容与证人沈某证言吻合。 24、证人王某2证言：2019年1、2月份，浙泰公司放假期间，有挖掘机进厂干活。 25、证人崔某证言：2018年10月1日，我到浙泰公司上班，从事生产工艺计划。潘成岗负责污水处理。今年3月，蒋某等人举报周成青在车间东南角掩埋污泥。 26、证人方某证言：2019年2月底，我到浙泰公司工作，浙泰公司是小周、二周和周成青三人的，周成青负责。2019年10月28日，我被周成青辞退，我找周成青要工资，他不给，我留心找到他掩埋污泥的位置并拍照发到工作群，次日向县环保部门举报。 27、证人孙某3证言：2010年左右，我到浙泰集团拉管车间工作，后拉管车间被周成青承包，我在拉管车间负责切管。在生产过程产生的污泥，由潘成岗用推车把污泥堆放在车间东南角。2019年2月20日，我见堆放的污泥不见了，听说被周成青埋到扎机车间东南角了。 28、证人魏某证言：2019年年底，浙泰公司放假，我和周成青、周某1及几个外地人给周成青修锅炉，后听说成品车间里挖出了污泥，这些污泥是之前潘成岗堆放在成品车间的。 29、证人郑某证言：2003年，我注册成立浙泰集团。2018年初，我把拉管车间租给周成青生产不锈钢钢管，协议要求他们对污泥处置按环评做好。同年7月，他们开始生产，不知道，他们生产期间产生的污泥是如何处置的。2019年11月初，常某打电话对我说有人举报周成青把污泥埋在车间了。 30、证人温某证言：2018年6月，浙泰钢管厂正式生产，每月可生产200-300吨成品钢管。公司主要开支有原材料款、运费、水电费、工资等，无环保相关处置费用。 31、证人蒋某证言：浙泰公司是周成青、二周（周某3）、周某1三人的，周成青负责。公司共四个车间，从北往南分别是酸洗和拉管车间、酸洗和热处理车间、扎机车间、成品车间。2018年，潘成岗负责把污泥压滤脱水、装袋，然后把污泥拉到成品车间堆放。2019年3月，我回浙泰公司上班见原堆放的污泥不在了。方某讲污泥被周成青埋到成品车间东南角了，还把（污泥掩埋地点）照片发到员工群里。我和刘家桥、刘常贤、刘坤林、蒋卫民、魏登保、刘家普拿铁锹到成品车间挖，周成青侄儿“阿忠”和周某1阻拦不让挖并报警。2019年10月，方某与周成青发生纠纷，他到环保局举报。后刘家谱带环保人员到现场指认，并把污泥挖出。其所证内容与刘常贤、刘家桥证言吻合，此外刘常贤还证明姓方的说掩埋的污泥和扎机车间堆放的污泥一样。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32、被告人周成青曾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1月中旬，我让赵某1找挖机和三、四个工人和我一起把污泥埋掉。当时赵某1不在场，我付给挖机和工人工资1000多元。在处理池内污泥时，潘成岗帮忙挖污泥，他还用手推车把货车拉剩下的污泥推到掩埋现场。 33、被告人潘成岗曾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在浙泰公司负责废水处理。2019年1月下旬的一天，赵某2打电话让我去厂里清理污水处理池，我到那见赵某1找的工人正准备清理污水处理池，我用水泵把池内的污水抽掉，几个工人用锨把污泥挖出来装在吨袋里，再用挖机把吨袋吊到货车上运到扎机车间，还有部份稀的污泥就用污泥泵直接抽到货车里运到扎机车间东南角掩埋，当时我帮忙清理污水处理池内的污泥，并把零散的污泥用手推车运过去一起掩埋。当时周成青在现场指挥。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成青、潘成岗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给社会资源环境带来的破坏，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并在市级以上媒体上向社会公众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庭审中，被告人周成青辩解其不在污泥掩埋现场，没有掩埋污泥；被告人潘成岗辩解其不知道掩埋污泥。经查，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周成青通过赵某1雇佣孙某1、孙本洋、秦某、王某1，并与被告人潘成岗一起把污泥运至成品车间东南角挖坑掩埋。上述事实，首先，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污泥称重照片、现场照片、鉴定结论等能够掩埋污泥的事实客观存在；其次，证人周某1、赵某1、常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证实被告人周成青、潘成岗共同参与掩埋污泥，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取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两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成青系自首、被告人潘成岗系坦白。经查，2019年12月18日、2020年1月8日，被告人周成青、潘成岗先后自行到案，但被告人周成青在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翻供；虽然被告人潘成岗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坦白的法律规定，不应认定被告人周成青构成自首、不宜认定被告人潘成岗构成坦白，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潘成岗系从犯。经查，被告人潘成岗在浙泰公司的工作职责系负责污泥处置，其应当知道掩埋污泥会造成环境污染，但在被告人周成青组织掩埋污泥时，其不但不予制止，并共同参与，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处明显的次要地位，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潘成岗受雇于他人，可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鉴于两被告人系偶犯、初犯，愿意承担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潘成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周成青愿意履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均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可以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以此为由建议对被告人从宽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社会环境资源，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成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潘成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7000元。 三、责令被告人周成青、潘成岗于判决生效后，刑期执行完毕后60日内共同消除危险，恢复原状，并在市级以上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成青的刑期从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被告人潘成岗的刑期从2020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志宏 审 判 员  王美琳 审 判 员  沈洪金 人民陪审员  刘志强 人民陪审员  李 武 人民陪审员  张传良 人民陪审员  张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路国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二款由于遭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二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