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芳，女，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长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年生，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玉，女，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化莺，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杨平，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玉芳因与被上诉人陈年生、陈宝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陈玉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对以下事实未予认定：1.陈玉芳与陈年生、陈宝玉之间投资煤矿的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2011年12月20日，陈玉芳在陈年生、陈宝玉店里交付了投资款，陈年生、陈宝玉进行了手工清点。3.在本案诉讼前，陈年生、陈宝玉从未返还投资款项，未告知款项去向、投资项目名称、项目运营情况、项目涉及诉讼等，直至本案诉讼，陈玉芳才了解以上信息。二、陈年生、陈宝玉以自己的名义收取投资款，未向陈玉芳披露其投资人。1.证人陈某系陈宝玉哥哥，双方具有利害关系，陈某关于陈玉芳系向其要求投资，陈年生、陈宝玉只是代收投资款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采纳。2.陈年生、陈宝玉直接以自己名义收取投资款、出具《收款收据》，并与陈玉芳建立投资合同关系。三、陈年生、陈宝玉违约行为导致其与陈玉芳的投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及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陈玉芳有权解除合同。 陈年生、陈宝玉辩称，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一、陈年生、陈宝玉与陈玉芳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2011年12月20日，陈年生、陈宝玉依陈某、陈玉芳委托，代为接收陈玉芳投资款10万元，陈年生依陈玉芳要求出具了《收款收据》。后陈宝玉将投资款155万（包含其他投资人）一并汇入岚皋县朝阳矿业有限公司。一审庭审情况及案涉录音资料可证明诉争投资款系投资在陈某名下。二、诉争款项已经经一审法院、福州中院判决，应由岚皋县朝阳矿业有限公司返还，陈年生、陈宝玉不是诉争款项返还的义务人。 陈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玉芳与陈年生、陈宝玉之间的合同；2.判令陈年生、陈宝玉共同返还陈玉芳投资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3.诉讼费用由陈年生、陈宝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年生、陈宝玉是夫妻关系，陈某是陈宝玉的哥哥。2011年12月20日，陈玉芳交给陈宝玉投资款20万元，陈年生出具一张收款收据载明“收投煤炭款20万元”交陈玉芳收执，陈年生在收款收据上签上自己及妻子陈宝玉的名字。当天，陈宝玉将陈玉芳的20万元投资款和自己及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155万，通过银行转账到岚皋县朝阳矿业有限公司账户。 2011年11月5日，陈建兴与朝阳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朝阳公司将陕西省安康市岚皋县漳河办事处朝阳石煤矿的采矿权以5000万价格转让给陈建兴。2011年11月9日，朝阳公司出具《授权任命书》，任命陈建兴为朝阳石煤矿项目总经理。2011年12月20日，陈建兴以朝阳石煤矿（甲方）名义与陈某、林河清（乙方）签订一份《股份协议书》，约定陈某、林河清出资1040万元，占10%股份，其中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规定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都视为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乙方投资款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协议签订后，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3月27日，陈某、林河清分别向指定账户陆续转账支付投资款共计1040万元，其中包括2011年12月20日陈宝玉向2679XXXX40008989朝阳公司账户转入的155万元。2012年4月16日，陈建兴出具两张《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林河清投资款700万元、陈某投资款340万元。之后陈建兴因故退回林河清90万元、陈某5万元。后因各种原因，朝阳石煤矿项目一直未能如期开工，陈建兴又以朝阳石煤矿名义与陈某、林河清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协商分期还回投资款，确认陈某、林河清总投资款1040万元，已退95万元，余款945万元分四期还款：第一期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400万元；第二期于2015年4月30日前还180万元；第三期于2015年7月31日前还180万元；第四期于2015年10月31日前还185万元；违约金按《股份协议书》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或到时双方再协商。此后，朝阳公司和陈建兴均未依约退还上述投资款。陈某、林河清追讨无果，遂于2017年7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朝阳公司、陈建兴共同偿还投资款945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7）闽0181民初6720号民事判决，判令朝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林河清、陈某投资款945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24%分别从违约的次日起计算；陈建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朝阳公司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朝阳公司、陈建兴未依法履行债务，陈某、林河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现尚在强制执行中。 庭审中，陈某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确认陈玉芳是向自己要求投资，陈年生、陈宝玉只是代收投资款，（2017）闽0181民初6720号民事判决判令朝阳公司、陈建兴返还的投资款945万元中，包括陈玉芳的20万元投资款，等投资款执行回来后将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玉芳主张与陈年生、陈宝玉有合同关系，但双方没有订立书面投资协议，双方的基本权利、义务不明确。陈年生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陈玉芳投资煤矿的20万元，陈宝玉在收款当日已经将收到的投资款以陈某的名义投资到朝阳石煤矿。证人陈某确认本案投资款在其名下，但陈玉芳当庭明确表示拒绝变更被告或追加陈某为被告。陈某在朝阳石煤矿的投资已经退股，但尚未拿到退还的投资款。陈玉芳、陈年生、陈宝玉的投资行为已经终止，陈玉芳要求解除合同已经不具备诉的利益，故陈玉芳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玉芳作为成年人应该很明确投资有风险，赚钱赔钱都在预估范围内，陈玉芳实际能收回多少投资款目前尚不明确，可待陈某实际取得执行款后按投资比例参与分配。合同的权利义务虽然终止，但陈年生、陈宝玉仍有后合同义务，当陈某收回投资款（取得执行款）时应及时告知陈玉芳参与分配，届时如有纠纷可另行起诉，故陈玉芳要求陈年生、陈宝玉返还投资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陈玉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18元，减半收取计2859元，由陈玉芳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玉芳仅凭一张《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年生、陈宝玉成立投资合同关系。结合全案证据，通过款项流向、陈某证言、《补充协议书》及林河清、陈某诉岚皋县朝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建兴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可以认定陈玉芳系通过陈年生、陈宝玉向陈某投资煤矿。陈宝玉在收到陈玉芳20万元投资款当日，就将投资款以陈某名义投资到朝阳石煤矿项目，陈玉芳现主张解除双方合同并由陈年生、陈宝玉返还20万元投资款，没有依据，其应待陈某收回投资款后参与分配。陈玉芳主张陈年生、陈宝玉从未向其披露投资的相关事宜，但其自2011年12月20日就支付投资款，多年来对投资事宜不闻不问，直至2020年6月8日才向陈年生、陈宝玉主张权利，亦与常理不符，此节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玉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8元，由陈玉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唐文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游 佳 书 记 员 蔡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