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从福，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玉香，江西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泽牛，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喜、万海丽，江西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从福因与被上诉人曹泽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9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从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2.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事实和证据。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是假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1.“欠条”是被上诉人自己所写，不是上诉人写的。2.“欠条”是上诉人写好找到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字条上签个名证明属实，讲被上诉人就可以直接向明赣公司多领取此款，上诉人就在该字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写了“属实”两个字。3.字条上“今欠到，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同享法律效益，欠曹泽牛以上”的字样都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签了名后，瞒着上诉人加的。4.欠条是代上诉人付了民工工资、税收、材料款。可是，在法庭上他没有提供付款的具体证据，显见代付是假。二、《关于承建万年县猛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完工结算清单》不是真实的结算清单，它是被上诉人于工程介绍人曹某私下协商拟的结算清单，也就是被上诉人他们要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写好的字条上签名证明的依据，该工程结算清单中的内容大多数都是不真实的。如：1.工程总价款不是3025305.79元，而是2986910.4元；上诉人工程总价款不是1943637.05元，而是1987279元；被上诉人工程总价款不是1046366.07元，而是1000290元，当时不含尾款37294.67元。2.“工程结算清单”第四条：“黄从福工程款463884元，其中20万元还杨军借曹晓虹转给黄从福借款用于猛山水库启动资金，余款263884元还曹某借款，尚欠136116元未还”，这些都不是事实。事实是：（1）杨军借曹晓虹20万元，没有转给上诉人，这有曹某2014年5月29日证明为据。（2）上诉人不欠曹某的钱，相反他欠上诉人的钱。因整个工程上诉人已付出几十万，上诉人至今未得到一分钱工程款。三、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客观事实。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应当如数返还强行要求上诉人给其的所谓欠款15900元。2.被上诉人应按“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乙方完工结清时，甲方按扣除乙方造价10%作为工程中税收和材料等一切费用”，被上诉人应当给上诉人10%的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曹泽牛已承担的税费、材料费等费用为191521.19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事后向法庭提供的《猛山水库加固工程开支费用汇总表》是曹泽牛一人所写，上诉人在此表上签了字，但是此表备注栏中注明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人的开支。3.上诉人事先交付给明赣公司的6万元管理费，理应在工程完工后返还给交付人。该份“万年县猛山水库尾款付款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庭后提供给法庭的，上诉人未能对此证据质证。协议第2条“甲方将已收取的6万元管理费也一举补偿给乙方，用于弥补乙方工程质保金的差额部分”，显然是违背返还管理费的程序和规定，是错误的。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转包项目是“下游反滤层工程项目转让”。然而，被上诉人承包工程后，却将上诉人其他工程强行施工，其后期工程款计746184元，后来双方口头约定按惯例将20%提成以弥补上诉人的前期损失，然而，原审法院却没有考虑客观事实。曹泽牛答辩称，一、1.与事实不符，欠条的来历是农民工在水利局上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将农民工的工资算好，由被上诉人和农民工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结算完之后才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此欠条。上诉状说欠条上诉人只写了名字日期这些，内容是被上诉人叫上诉人写的，因为当时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遇到一系列的不好的事情，所以针对第四点中，合伙协议是曹小红与黄从福签订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与本案无关，2.工程总价只是一个预算数字，应当以审计结算数字为准，上诉人自己计算的没有任何依据，也是第二组证据中的第二、三、四点，应当与本案无关，与当事人无关。二、1.上诉人反诉请求中的第二大点，黄从福在2018年2月15日、2019年2月3日、2020年2月24日三张收条上均签名，还分别注明了3000元、6000元、5800元以上还款数额合计15900元，这个说明黄从福欠曹泽牛垫付的农民工的材料税收费359540元。截止到2020年2月24日，共计偿还15900元。该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当庭提交，对方已经看过。2.万年猛山水库付款协议已经盖了公章，法人未签名不影响协议的合法有效，质保金6万元是江西明赣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交于被上诉人，当时上诉人已不参与此项工程，如果真的存在错误的支付对象，也应当是上诉人与江西明赣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无关。黄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曹泽牛返还强行要求反诉原告黄从福付给其所谓的工程款计15900元。2.判决反诉被告履行合同约定付给反诉原告工程款计174647.35元。3.判决反诉被告如数付给反诉原告因其冒领明赣公司返还给反诉原告管理费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反诉原告将承建的明赣水利建设公司猛山水库下游反流层工程项目转给反诉被告承包、管理施工（有转让协议书为凭）。协议规定：承包性质：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反诉原告不出任何开支和费用；甲方必须按照猛山水库项目计划书中工程项目的造价，价格单位为据结算，并约定：乙方在开工时必须把现有沙、石等材料款付给甲方（此款已付）；乙方完工结算时，甲方按扣除乙方的总造价10%，作为工程中税收和资料等一切费用。付款方式：乙方从开工到完工中途的材料、民工工资及其他开支费用等由乙方自理，甲方只在验收的结算单中以水利局报签为准给乙方。反诉被告在工程完工后，为了回避反诉原告，其与工程介绍人曹某商量直接与明赣公司结账，并在曹某的建议下，由反诉被告写了份欠条给明赣公司以证明其垫付农民工、材料、税收等合计359954元。后反诉被告与曹某又找到反诉原告，要求反诉原告证明反诉被告欠款属实，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写好的欠条上仅签了一个名字，没写欠曹泽牛的款属实字样。于是，反诉被告以此所谓欠条直接向明赣公司结账，并向明赣公司直接领取了由反诉原告事先交付的管理费6万元，此款至今未返还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也没有按协议约定：完工结算时，甲方按扣除乙方的总造价10%付给反诉原告；还有其擅自强行将归反诉原告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其工程款应以20%支付给反诉原告（后口头约定）至今未付。不仅如此，反诉被告结账后，将其自己写的欠条为据，每年过年前就要到反诉原告家强行要些钱过年，将他尚欠民工工资未付，要点钱帮他解决困难，在此之前，反诉原告迫于是熟人，见他叫苦连天，也为了过个自在年，反诉原告给了些钱给反诉被告。怎不知反诉被告得寸进尺，竟以此欠条诉反诉原告尚欠其344054元，这纯属颠倒是非。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明赣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中标案涉万年县猛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2010年12月24日，甲方江西明赣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与乙方杨军、曹晓虹、黄从福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甲方将本项工程整体发包给乙方。黄从福转包案涉工程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因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及资金等问题，经曹某介绍，甲方黄从福于2012年2月17日与乙方陈玉宝、曹泽牛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水库的下游反滤层工程项目转让给乙方承包管理施工等；承包性质为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甲方不出任何开支和费用；乙方完工结算时，甲方按扣除乙方的总造价10%，作为工程中税收和资料等一切费用；乙方从开工到完工中途的材料，民工工资及其他开支费用等由乙方自带、自理，甲方只在验收的结算单中以水利局报量为准给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后，曹泽牛对案涉后期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11月12日，在见证人曹某的见证下，案涉工程前期工程承建人黄从福与后期工程承建人曹泽牛签订《关于承建万年县猛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完工结算清单》，结算内容如下：一、万年县猛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总造价款3025305.79元，其中黄从福工程总价款1943637.05元，曹泽牛工程总价款1046366.07元（含曹泽牛后期尾工285936.42元），审计调减工程量约计35302元。三、曹泽牛承建期间已申请工程拨款2次，扣除质保金实际汇入曹某指定帐户共计1148270.13元，其中曹泽牛工程价款684386.13元，黄从福工程价款463884元。四、黄从福工程价款463884元，其中20万还杨军借曹晓虹转给黄从福借款用于猛山水库启动资金，余款263884元还曹某借款，尚欠136116元未还。五、为了维护稳定，维护明赣公司信誉，2013年春节前曹泽牛垫付黄从福拖欠农民工工资计人民币203197元。曹泽牛接手后，为了工程能顺利完工，垫付黄从福拖欠材料款、税收计人民币156756.41元。共计曹泽牛垫付款计人民币359953.41元。同日，黄从福向曹泽牛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曹泽牛的垫付农民工、材料、税收等猛山水库款合计359954元。欠条出具后，黄从福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7年2月23日、2018年2月15日、2019年2月3日及2020年2月24日支付曹泽牛100元、1000元、3000元、6000元、5800元，合计支付了15900元。另查明，一、2013年10月25日，曹泽牛、黄从福在《猛山水库加固工程开支费用汇总表》签字，确认曹泽牛已承担税费、资料费等费用191521.19元。二、2015年2月15日，甲方江西明赣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与乙方曹泽牛签订《万年县猛山水库尾款付款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万年县猛山水库尾款37294.67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甲方将已收取的6万元管理费也一并补偿给乙方，用于弥补乙方工程质保金的差额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原告（反诉被告）曹泽牛与被告（反诉原告）黄从福签订《转让协议书》，黄从福将其从江西明赣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转包的案涉工程，前期施工后再次转包给曹泽牛，曹泽牛与黄从福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并不影响实际施工人主张欠付的工程款，通过庭审查明，黄从福与曹泽牛共同在《关于承建万年县猛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完工结算清单》签字确认，黄从福出具《欠条》，确认欠曹泽牛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材料、税收等款359954元，之后数年黄从福陆续支付了曹泽牛合计15900元，尚欠曹泽牛344054元，故本诉原告曹泽牛要求本诉被告黄从福支付其剩余工程款344054元，本院予以支持。本诉原告曹泽牛要求本诉被告黄从福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2月3日至余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反诉原告黄从福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通过庭审查明，反诉原告黄从福支付给反诉被告曹泽牛的15900元，系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故反诉原告黄从福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黄从福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黄从福主张反诉被告曹泽牛强行承揽贴坡排水体工程外的工程，该部分工程款应以20%支付给反诉原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参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反诉被告曹泽牛承建的工程，黄从福从中扣除10%作为工程中税收和资料等一切费用，反诉原告黄从福主张其中746184元工程款扣除20%，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按照反诉原告黄从福主张的反诉被告曹泽牛工程款为1000290元，参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应扣除100029元，而曹泽牛已承担的税费、资料费等费用为191521.19元，超过其应当扣除的部分，故反诉原告黄从福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黄从福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反诉被告曹泽牛与江西明赣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万年县猛山水库尾款付款协议书》第2条的约定，江西明赣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收取的6万元管理费补偿给反诉被告曹泽牛，该6万元与反诉原告黄从福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反诉原告）黄从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曹泽牛剩余工程款344054元。被告（反诉原告）黄从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曹泽牛资金占用费（以34405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款清之日止）。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从福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6770元，减半收取3385元，反诉受理费2529元，合计591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黄从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从福补充提交借条和《证明》各一份（《证明》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已在一审提交过），证明对象：证明黄从福不欠曹某的钱，黄从福、曹泽牛、曹某三人借条是假的，借条和证明可以反映一审中的猛山水库工程量结算清单中的内容不属实。被上诉人曹泽牛质证如下：对借条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借条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借的，而不能证明结算的不真实性。这个只能说明上诉人与曹某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的质证意见：只能证明上诉人与曹某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明》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三张欠条与收条以及《关于承建万年县猛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完工结算清单》的内容是否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黄从福与曹泽牛共同在《关于承建万年县猛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完工结算清单》签字确认，该份结算清单第五条内容明确载明“2013年春节前曹泽牛垫付黄从福拖欠农民工工资计人民币203197元。曹泽牛接手后，为了工程能顺利完工，垫付黄从福拖欠材料款、税收计人民币156756.41元。共计曹泽牛垫付款计人民币359953.41元”，加之，黄从福在2013年11月12日的《欠条》上签字确认曹泽牛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材料、税收等款359954元，并且黄从福分别于2018年2月15日、2019年2月3日及2020年2月24日的《收条》上书写载明其还款给曹泽牛的相应数额，即黄从福陆续支付了曹泽牛合计15900元，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黄从福支付剩余工程款344054元给曹泽牛，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上诉人关于“欠条”是被上诉人自己所写、字条上“今欠到，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同享法律效益，欠曹泽牛以上”的字样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签了名后，瞒着上诉人加的，以及《关于承建万年县猛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完工结算清单》内容是不真实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关于承建万年县猛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完工结算清单》第五条内容不属实或者上诉人受到胁迫、欺诈等情况下在该份结算清单上签名,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欠条、收条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签了名后再添加内容，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归还15900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欠条不是真实的，只是一份证明，上诉人碍于熟人和考虑被上诉人确实困难，故才累计给了上诉人159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关于承建万年县猛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完工结算清单》和收条、欠条所载的曹泽牛为黄从福垫付359954元的事实以及2018年2月15日、2019年2月3日及2020年2月24日收条上明确记载黄从福每次归还猛山水库民工款金额的事实，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曹泽牛累计付款15900元,系对被上诉人垫付款的偿还,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59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按《转让协议书》约定，曹泽牛应支付转包费用给上诉人，即按承建的工程款10%以及被上诉人强行施工的后期工程款项合计746184元按双方口头约定按惯例将20%提成给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按照黄从福主张的曹泽牛工程款为1000290元，参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曹泽牛承建的工程，黄从福从中扣除10%作为工程中税收和资料等一切费用，也即应当扣除100029元，而根据《猛山水库加固工程开支费用汇总表》，上诉人认为，在汇总表备注签名“牛、福”的即是各自开支，即使按上诉人的说法，备注中仅有“牛”字相关联的税收、资料等项目开支总金额也超过了100029元，超过曹泽牛应当扣除的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依法维持。另，关于被上诉人曹泽牛是否对属于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强行施工以及后期工程款是否按照20%惯例提成给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有该约定以及双方存在该惯例，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6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江西明赣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与曹泽牛签订的《万年县猛山水库尾款付款协议书》的约定，江西明赣水利建设公司将已收取的6万元管理费也一并补偿给曹泽牛，用于弥补曹泽牛工程质保金的差额部分。据此可以认定，江西明赣水利建设公司自愿补偿曹泽牛6万元，系江西明赣水利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支持。如上诉人黄从福有证据证实其已向江西明赣水利建设公司缴纳管理费6万元，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另案向江西明赣水利建设公司主张返还。另，上诉人认为，《万年县猛山水库尾款付款协议书》《猛山水库加固工程开支费用汇总表》系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后提交，未交由上诉人质证。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在开庭笔录第12页，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上述证据交由上诉人质证，上诉人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综上所述，黄从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6元，由上诉人黄从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丽丽审判员  姜一珉审判员  周立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