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初60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东，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汇众汽车4S店工地工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捕前暂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汇众汽车4S店工地宿舍。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晓迪，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超杰，男，1986年8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山西汇众得雅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工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捕前暂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汇众汽贸物流园车间宿舍。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佳伟，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潇雅，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尚高杰,男,1992年4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山西汇众得雅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工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捕前暂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汇众汽贸物流园车间宿舍。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红军、黄小霞，山西智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亚,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山西汇众得雅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工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柘城县，捕前暂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汇众汽贸物流园车间宿舍。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薛超，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昊天，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剑立，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汇众汽车4S店工地小工头，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市，捕前暂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汇众汽车4S店工地宿舍。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潭博源、赵欣，山西潭志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保龙，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汇众汽车4S店工地工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捕前暂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汇众汽车4S店工地宿舍。2006年11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2008年1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国强，山西正磐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二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王剑立、尹保龙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超杰、尚高杰、张亚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裴嫱君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李东、王剑立、尹保龙等人外出吃饭喝酒后，驾车返回位于太原市小店区汇众汽车4S店工地宿舍途中，与同样吃饭喝酒后返回工地宿舍的被告人王超杰、尚高杰等人发生口角，后双方回到各自宿舍。被告人王超杰认为受了气，遂纠集被告人尚高杰、张亚和尚某持钢管前去教训对方。进入对方宿舍后，双方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李东夺下钢管与尚某对打，击中尚某头部，致尚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东、王剑立、尹保龙对被告人王超杰拳打脚踢，致其面部受伤。经鉴定，尚某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王超杰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李东外伤致右眼睑挫伤、下唇粘膜破损、左颈部皮肤划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尚高杰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颈部皮肤挫伤均构成轻微伤。案件发生后，被告人王剑立、尚高杰先后拨打110电话报警。被告人王剑立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被告人李东。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东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东、王剑立、尹保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超杰、尚高杰、张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剑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剑立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尹保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东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李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李东系防卫过当，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剑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王剑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剑立进宿舍就遭到王超杰的挥拳殴打，两人才扭打在一起的，王剑立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尹保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尹保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尹保龙系自首，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超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王超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超杰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尚高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尚高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尚高杰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亚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张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亚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公诉机关指控张亚等人携带钢管的证据不足，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李东、王剑立、尹保龙等人外出吃饭喝酒后，驾车返回位于太原市小店区汇众汽车4S店工地宿舍途中，与同样吃饭喝酒后返回工地宿舍的被告人王超杰、尚高杰等人发生口角，后双方回到各自宿舍。被告人王超杰以受气为由，遂纠集被告人尚高杰、张亚和尚某四人持钢管前往被告人李东等人的集装箱宿舍。进入对方宿舍后，双方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李东跑出宿舍之后，对方拿钢管追打的情形下，捡起地上的钢管与对方对打的过程中，击中尚某头部，致尚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王剑立在宿舍中殴打被告人王超杰面部，踢踹其身体，之后返回宿舍的被告人李东和查看电闸后返回宿舍的被告人尹保龙对被告人王超杰拳打脚踢，终致被告人王超杰面部受伤。经鉴定，尚某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王超杰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李东外伤致右眼睑挫伤、下唇粘膜破损、左颈部皮肤划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尚高杰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颈部皮肤挫伤均构成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剑立在现场拨打110报警后被公安干警带回派出所后移交至刑警队；其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东。被告人王超杰、张亚的近亲属代为赔偿死者尚某的近亲属人民币各35000元，被告人王剑立的近亲属代为赔偿死者尚某的近亲属人民币3000元，死者尚某的近亲属对各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1、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尹保龙自述2008年因盗窃罪被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其余六人均未发现前科劣迹。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同时经派出所查询，被告人王超杰、尚高杰、张亚、尹保龙、党某、王剑立、李东在辖区居住期间均未发现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7日晚被告人王剑立由黄陵派出所民警从工地现场带回，被告人尹保龙由龙城责任区刑警从武警医院带回。12月18日被告人张亚由黄陵派出所民警从武警医院带回，被告人王超杰由小店分局巡警大队、刑侦大队民警从山西大医院带回，12月18日下午被告人尚高杰由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从武警医院带回。王剑立到案后，经对其做工作，其同意配合工作，随后其电话联系李东，约定在李东、党某二人藏匿的马练营路一宾馆附近见面。12月18日2时许，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与王剑立一起来到马练营路一宾馆附近，将与王剑立联系好的李东抓获。随后，民警在李东、党某二人藏匿的宾馆内将党某抓获。4、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06）农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11月3日被告人尹保龙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5、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经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民警检查，未发现王超杰携带有危险物品，其头部面部肿胀，多处擦伤痕迹，左腰间有约5cm的擦伤，为2019年12月17日晚被人殴打所致。未发现尚高杰携带有危险物品，前脖子部位有约3cm的擦伤，嘴角部位有伤痕，背部有约5cm的擦伤，均为2019年12月18日被人殴打所致。未发现张亚携带有危险物品，体表无明显伤痕。未发现李东携带有危险物品，其右眼有黑色淤青，其余部位无明显伤痕。未发现王剑立携带有危险物品，体表无明显伤痕。未发现党某携带有危险物品，体表无明显伤痕。未发现尹保龙携带有危险物品，体表无明显伤痕。未发现于某携带有危险物品，体表无明显伤痕。6、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嫌疑人拨打110的情况说明、太原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的记录及与被告人电话核对，案发当天拨打110的有于某（159XXXX****）、王剑立（152XXXX****）、尚高杰（136XXXX****）。7、太原市急救中心医务科出具的证明、院前病历记录等，证实于某（159XXXX****）、王剑立（152XXXX****）于2019年12月17日21：29拨打120电话后，将尚某送至山西武警总队医院急诊科。尚高杰（136XXXX****）于2019年12月17日21：39拨打120电话，将李东送至中铁十七局中心医院急诊科。尚某太原市急救中心院前病历记录。8、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犯罪嫌疑人王超杰、尚高杰、张亚、李东、王剑立、党某、尹保龙和于某于2019年12月18日晚在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小店派出所办案区，接受尿液毒品成分现场检测，结果均为阴性。9、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事项一：由于处于疫情期间，太原市第二看守所禁止任何人员在所内外流动，禁止嫌疑人出所指认。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将在疫情结束，太原市第二看所允许嫌疑人出所后完成此项工作。事项二：从现场提取带血毛巾及沾有血迹的砖块无法提取到有效指纹，铁锤及三根钢管上未提取到具备比对条件的指纹的说明。事项三：经查阅王超杰在山西白求恩医院、太原市中心医院、中铁十七局集团中心医院的三份病历及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均未记录牙齿损伤。经与法医联系，法医表示，如果有王超杰新的牙齿损伤的病历，可以对其进行补充鉴定；如王超杰确为后槽牙掉落，可鉴定为轻微伤，王超杰现有鉴定结论为轻伤二级，关于牙齿损伤的补充鉴定，不会改变王超杰的鉴定伤情等级。附王超杰在白求恩医院、中铁十七局集团中心医院、太原市中心医院的病历复印件及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均记载鼻骨骨折，双眼肿胀。不影响羁押及收押情况。事项四：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已通过跨区域协作平台向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净月旅游开发区分局发出协作请求，由该局向其辖区的吉林省长春市净月监狱调取尹保龙的释放证明，现该释放证明还未邮回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10、死者尚某的近亲属出具的微信收款凭证截图、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超杰、张亚的近亲属代为赔偿死者尚某的近亲属人民币各35000元，被告人王剑立的近亲属代为赔偿死者尚某的近亲属人民币3000元，死者尚某的近亲属对各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莫某，男，194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林州市城关镇太行路****，现住太原市小店区马练营村汇众汽车家园临建房。2019年12月17日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和朋友张某在汇众汽车家园处聊天，忽然听到外面大声吵闹，好像有人在打架，我俩就出去看。顺着声音走了20多米后，看到六七个男子互相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双方一边打还一边骂，当时我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旁边停着120急救车，很快有几个人就把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抬到120车上走了。打架的现场是南面第一个集装箱前面的空地。事后听说是东北人和河南人打架。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金湖县涂沟镇新淮村****，原市小店区马练营村汇众汽车家园临建房，汇众汽贸园工地装修工。2019年12月17日晚上21时20分左右，我正在睡觉，听见有人叫我，说我们的工人跟土建的工人打起来了，赶紧给带班的老板打电话。我给带班的领导打完电话，就和小张、另外宿舍的工人一起往土建工人居住的宿舍走，走的时候看见小张左腿不灵便，小张说是对方打的。我们到了现场，当时没有灯光比较黑，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人蹲着扶着他不知道干什么，还有两个人在现场站着。走到土建工人宿舍门口，打着手机看到王超杰满脸是血蹲在宿舍的墙角，旁边有人看着，我就没有进去。过了两三分钟，120的救护车来了，把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抬走，还有几个人跟着一起走了。紧接着110和我们带班的领导就来了，我就跟着去了武警医院，才知道躺着的是我们工地的人。我到了现场后，他们都是空着手。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男，1955年6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城郊乡郭家园村**，市小店区马练营村汇众汽车家园临建房，汇众汽贸园工地打工。2019年12月17日晚上9点多，我和莫大哥在他家聊天，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吵闹，好像有人在打架，我俩就出去查看，顺着声音走了20多米后，在最后一个集装箱前面的空地上，我看见六七个男子互相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双方一边打还一边骂，当时我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旁边停着120急救车，很快有几个人就把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抬到120车上走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市乡武镇王口村**，市小店区马练营村汇众汽车家园临建房，汇众汽贸园工地木工装修，联系电话189XX****XX。系王超杰叔叔。2019年12月17日晚上大概10点多的时候，突然听到宿舍外面有人“老王”“老王”的喊，我听出来是“老勇”喊我，他说我们的工友王超杰被人打了，让我赶紧去看看。我起床和老勇一起往外走，路上老勇说，咱们老板这下亏了，老尚被打的快不行了。走了5、6分钟后。老勇停住不走了，我看见前方十来米远的地方有人影，还能听见有人叫唤的声音，我边走边喊王超杰，就听到王超杰喊我叔，等我走到跟前，就看见王超杰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脸肿了还流着血，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骑在他的肚子上，把王超杰压在身下，用一只手按住王超杰，另一只胳膊举在空中，手里拿着一块砖，我怕他打王超杰，就说你不敢打了，再打就出事了，快把砖头扔了。这名男子用东北口音说如果他把砖头扔了，王超杰就要打他了。后有一辆面包车过来，下来四个男子，民警也到了现场，并一一核实我们的身份。过了几分钟120也来了。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于某，男，199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小城子乡花园村杨家围子村**，店区。当晚我们几个人一起吃饭喝酒回住处的时候，和几个人发生了些冲突，但是没有闹起来。我和李东回屋睡觉，几分钟后对方过来四五个人，手里拿着两根铁棍，有人掀开我的被子看了一眼，然后去找李东，他们吵了起来，对方两三个人拉着李东一边往外走一边骂，在门口时李东就和对方打了起来，王强正好也回来了，就和对方撕打在一起。李东和对方两三个人在门外打，王强和对方另一个人在屋里门口打，我赶紧穿好衣服到了门外，看到李东和对方另外一个人各拿一根铁棍在打，屋里的王强把对方一个人摁在地上不动了，我去了屋外面看到对方一个人在地上躺着，头部在流血。这个人按位置推算应该是和李东打的人。屋里和王强打的人左眼有淤青。我就赶紧打了110、120报警。我在外面还看到尹保龙和党某把对方另外一个人打倒在地，当时这三个人都没有武器。对方的人来时拿的铁棍大约1.8米至2米左右，直径大约3-4厘米，是银色的镀锌管。整个过程中我只看到李东和对方一个人手里拿着铁棍，其他人没见拿工具。6、证人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7日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是王剑立、我、李东、“四哥”、“亮哥”我们五个人吃的，期间我们五个人喝了两瓶白酒、大约十瓶啤酒，不到20点的时候我们就吃完饭了。吃饭喝酒后开车回宿舍的路上和对方发生口角，回到宿舍后其与王剑立去工棚看工程，过程中发现对方四个人拿着钢管找了过来，其和王剑立返回宿舍和对方发生打斗。期间其与一个低个子的胖子一直拉扯导致摔倒在地膝盖受损，等其从地上坐起来后看到这个胖子在地上仰面躺着，李东在旁边站着，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准备打其他人。当时胖子身边只有其和李东在场。其把李东手里及另一人手里的钢管抢下来扔到了房顶。其在寻找自己手机的过程中将被害人手机一并拿走。回到宿舍后其与王剑立去工棚看工程，俩刚上了二楼平台，就看到四个男子（有两个人拿着钢管，也是这两个人先前发生的冲突）朝其们宿舍方向走，我和王剑立就往宿舍赶，期间还给“四哥”打电话。回了宿舍，就听到宿舍里面有人吵架，我和王剑立撞开门后，看到“亮子”在床上坐着，对方的人不让其们进去，来回推搡过程中，我就被推倒了，等我爬起来屋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就准备往宿舍外边跑，有个低个子的胖子一直和我拉扯导致我双腿的膝盖被磕着，后等我从地上坐起来就看到那个拽其的胖子在地上仰面躺着，并且看到李东从地上捡起钢管就问我“刚刚那个小逼崽子去哪了”，后李东返回来，提着钢管准备打其他人，我就赶紧把李东的钢管抢过来扔到了宿舍的房顶，同时把自己这一方一个人手里拿着的另外一根钢管也抢下来扔到了房顶。后看到“四哥”对那个躺在地上的低胖子进行救助，“四哥”还让我帮忙。紧接着110、120就都来了。其和李东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去宾馆开了房间，李东说了两三次他要回介休工地。李东的老婆还发短息让和李东商量好怎么和警察说。两根钢管是一样的，长约1.8米至2米，直径约3.3厘米，钢管厚度在2-3毫米，钢管中间是空的，银色，重量约10斤，我们干工程的叫镀锌管。这个男子年龄大概30岁，身高1.6米左右，圆脸，短发，中等身材，天黑没看清穿什么衣服，应该是深色的。没听出口音。他去我们宿舍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根大概1.8米长的钢管，这个男子后来在打架过程中头部受伤了，被120拉走了。我在工棚看不清是谁拿的钢管，但是能看到是有两个人拿的。我和王剑立跑回宿舍后当时没有打，就是有人在吵吵，我只看到“亮子”在挨门的床上坐着，过道上站着对方来的四个人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也没有看到李东和“四哥”是在床上还是地上。我看到的是那个高个子年轻的瘦子和矮个子胖子拿着钢管，好像我进去以后矮个子胖子的钢管被他的一个同伙抢走了，高个瘦子和矮个胖子就是之前路上碰到嫌我们开车离他们太近和我们吵架的两个人。在宿舍内和对方推搡的过程中，对方没有用钢管打打，因为钢管太长，在房间内施展不开。我们也没有抢对方的钢管。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超杰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17日18点左右我和同事尚某、张亚、尚高杰、王成亮共五个人，因为都是老乡就一起在马练营路路东，黄陵小区对面一个“河南烩面”的饭店吃饭，期间我们点了六七个菜，我们五人平分了三瓶一斤装的“老村长”白酒，晚上20点左右吃完饭，我们五人一同离开饭店，王成亮和我们分开走的，他一个人走东门回了工地，我们四个人从北门进入的工地，张亚和尚某相跟在前面走的，我和尚高杰相跟在后面走，我们前后距离三、四百米，我们走在路上，就有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从我们身边开过准备停车，这辆车差点撞到我和尚高杰，我们就质问开车的人“怎么开车的，有这么开车的吗”然后对方说“就是这么开车的”对方这时正好也到了他们住的地方，车上下来6、7个人，看对方的情况也都喝了酒，我们双方对骂了几句，我和尚高杰就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了10米远，我觉得对方骂了我们了，所以我提议回去找对方继续理论。我觉得对方骂我，我越想越生气，回到我们干工地的厂房里（离我们宿舍十几米）我拎上钢管就返回去就要和对方打架。我回到宿舍向尚高杰等人大声吼到，“找他们理论去”，我还说过什么，他们说过什么我记不清了，然后我从我们工地上拎上暖气钢管就往对方宿舍方向走，张亚和尚高杰也拿上暖气管跟着我去找对方，尚某就后面跟着我们劝我们三个不要打架。反正我一去了门口就被推进屋里了，就在门口等我的了。在第一次发生口角时我和对方理论、对骂了几句，我最后说的意思是我会找他们算账的，但具体怎么说的这些话我记不清了，所以对方就有准备了。我没有拿工具去对方宿舍。我是被人推进去的，谁推的我不知道，是我们的人还是对方的人推的我不清楚，反正一进了屋就被打懵了。打我们的人有三个，他们轮流打我，但我没看清对方的样子。我被打倒后有人用拳头打我的脸，用脚踢我裆部和肚子。我认不出这个人，能感觉到是个年轻人。（公安人员向其出示从现场查获的三张钢管的细目照，其辨认后表示这三根钢管就是他们一方从工地拿来的。）对方拿东西打我背部、头部，用拳头打我头部、面部，用脚踢我、踩我头部、面部，一直持续了20多分钟。屋里就我一个人挨打，屋外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我也不清楚，是后来到了派出所才听说尚某死亡了，但具体的我什么也不清楚。我上身穿棕色棉衣夹克，下身穿灰色牛仔裤，脚穿卡其色雪地靴。尚高杰穿灰色牛仔裤，上身穿红色的冲锋衣。张亚穿黑色冲锋衣，下身穿什么没印象了。尚某穿什么不记得了。打我的对方的人穿什么衣服我记不清了。我拿的那钢管是走暖气用的，直径2.5厘米，长度大概2米左右，颜色就是不锈钢那种，张亚和尚高杰拿的暖气管具体多长我没有注意。2、被告人尚高杰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17日18点多的时候，我和父亲尚某以及工友张亚、王成亮、王超杰共五个人在马练营路路东“河南烩面”饭店吃饭，期间我们五人喝了三瓶一斤装的“老村长”白酒，大概晚上20点左右的时候，我们快吃完饭，王成亮先去了饭店外面打电话，张亚去买单，之后我几个相跟着从饭店出来，这时我看见王成亮蹲在地上打电话，我们叫了他一声“走了”就往园区方向走。我们从园区北面的入口（龙城书院西面的铁门）进入园区，之后我和张亚在前面相跟着走，尚某和王超杰在后面相跟着走，我们之间隔了大概十来米的距离，这时我已经看不到王成亮去了那里。走了3、4分钟左右，走到几个集装箱式彩钢房附近时，我听到身后有人大声说话，像是在争论，我扭过头看到王超杰的身后停着一辆五菱荣光之类的面包车，车是发动着的，当时我父亲站在王超杰左侧，有两、三名我不认识的男子站在王超杰跟前，而且还有人正从车上下来，我看那架势像是双方闹了点不愉快，怕出事情，就赶紧走过去，用手搂住王超杰，边说“走走走”，边往开拉他，王超杰边转身边说“这么开的车，没看撞住人了”，我搂着王超杰走了大概十几米远，王超杰朝着身后那几名男子说了句“你们等着（或者你等着）”，对方几名男子也在那骂骂咧咧的，用东北口音说“小B，你算个吊毛”之类的话，意思就是他们不怕王超杰，等着就等着。之后我们四个人相跟着回了车间宿舍。走到车间后，当时车间内有四、五名工友躺着玩手机，王超杰不服气的吼了一声，然后冲着工友们说“起来，都起来，去报仇去”，我也跟着喊工友们“起来，起来”，但没有人理我们。这时王超杰从车间中间堆放钢管的地方拿了一根钢管，就往车间外面走，我也捡了一根钢管跟了出去，张亚和我父亲也追了出来。我们出了车间绕过车间外面的一块铁皮围挡后，看见之前那些东北男子乘坐的面包车停在右前方100来米的位置，旁边有几个集装箱式的铁皮房，但面包车周围没有人，集装箱也没有亮灯，这时有人说了句“就是那辆车”（具体谁说的我记不清了），我们四个人就心知肚明那伙东北人可能就在车跟前的集装箱里，之后王超杰和我就往那里走，我父亲跟着我们边走边劝，让我们不要闹事，我们走到离集装箱30多米的位置时，都听我父亲的话停了下来，我父亲让我们把钢管扔了，我和王超杰就把钢管扔在地上了，王超杰说“行，那就理论去”，我父亲说“你们别说话，让我说”，之后王超杰在前，我在中间，张亚和我父亲在后面，我们四个人先后走到集装箱门口。我看到集装箱里没有亮灯，就敲了一下门，里面没有反应，王超杰推门就进去了，我也跟了进去，我父亲和张亚有没有进去我没看到。进去以后我看到屋里并排放着两张床，我走了两、三步走到两张床中间，这时看见左手边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我弯腰看的时候，床上的男子突然一拳打在我嘴上，我立马用右手朝他胳膊上打了两拳，同时往右边转身，刚转过来，我看到右边床上坐着一个男子，他起来朝我脸上、肚子上打了两、三拳，把我打的跪在地上，我往起站的时候也朝他身上打了几下，但当时主要是想着逃跑，等我站起来转过身准备往门外跑时，右边床上的男子拽住我左胳膊袖子撕扯，把我的袖子扯烂了，我刚跑到门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第三名男子站在门里的位置打我的脸和脖子，还撕扯我右边袖子，我跑出门跑到面包车位置的时候摔倒了，站在门口的男子追出来继续打我，我爬起来一口气跑了将近1公里，到了园区西门后，我打电话报了110和120，之后我接到张亚的电话，他说他回宿舍了，问我在哪，我说在西门，挂了电话后，我们王老板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告诉他后，没过一会王老板开车拉着工友“老黄”来接我，王老板见了我后，告诉我我父亲快不行了，在武警医院抢救呢，我吓坏了，之后我坐王老板的车去了武警医院。到了医院后，大夫告诉我父亲情况不好，送到医院已经快不行了，他们正在抢救，等到夜里10点多的时候，医院正式通知我，我的父亲尚某去世了。吃饭期间我和王超杰、张亚分别喝了半斤左右，我父亲喝了大概三两，王成亮喝了七、八两。除了王成亮喝多了，有点上头外，我们其他人意识都比较清醒，就是王超杰有点迷糊，但说话走路都正常。王超杰的钢管大约1.5米长，我拿的钢管大约0.5米长，就是铁质的暖气管道。我父亲没有拿，张亚有没有拿我没留意。我和王超杰将钢管扔在距离面包车大约30米的空地上了。因为我父亲一直劝我们，我听进去父亲的话了，也怕出事，就把钢管扔了，王超杰看见我扔了他也就扔了。那个集装箱有没有锁门，我敲门听到没动静后，王超杰推门就进去了，我也跟着进去了。集装箱内的面积大约不到20平米，正对着门的位置并排摆着两张床，相距一米左右，床离门的距离不到一米，进去以后我和王超杰都走到两张床中间了，王超杰站在我的右前方，但张亚和我父亲这时在什么地方我并不清楚。进入集装箱后，我们双方都没有说过话。左边床上的男子先是朝我嘴上打了一拳，我也朝他身上还了两拳，之后右边床上的男子也朝我脸上、肚子上打了几拳，我也胡乱的打了他几下，但打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我转身准备往外跑时，右边床上的男子撕扯我的左胳膊袖子，把袖子扯烂了，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口处也站着一个男子，边往住拽我边用拳头打我的后背和后脖子，他没拉住我把我右胳膊袖子扯烂以后，追着我出了集装箱，等我摔倒在面包车旁边时，他追过来朝我后背打，但具体是用手打的还是脚踢的我没看到，总之后背都很疼，最后我爬起来逃跑了。我从集装箱里往外跑时，留意到我身旁有一个人在床头的位置倒在地上了，我估计应该是王超杰，他是怎么倒下的我不清楚，我父亲和张亚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我没看见。在集装箱里的时候，我看到的和我挨打后感觉到的对方没有使用工具，只是用手打我，我跑出集装箱摔倒后，背上被打了几下，力度挺大的，可能是被石头或者砖块打的，但我没看见，所以不确定。我的嘴角破了，右眼下方有淤青，后背和左腿有点疼。我不清楚我父亲是被谁殴打的，怎么受伤的。2019年10月17日21时39分我拨打的120,当天21时55分我拨打的110，但我不清楚我用哪个号码打的。我穿着红色冲锋衣，帽子是深色的，深色裤子，深色雪地鞋，王超杰穿着一身黑衣服，张亚穿着深色冲锋衣，深色牛仔裤，我父亲穿着黑色外套，黑蓝色的牛仔裤。3、被告人张亚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17日晚上18点多，我、王超杰、尚某、尚高杰、王成亮五个人在黄陵社区一个叫河南面馆的饭店吃饭，期间一共喝了三瓶老村长酒（大概三斤）。19点51分我结完账后我们五个人离开了饭店，我和尚某先回的宿舍，没一会，王超杰、尚高杰也到了宿舍门口。王超杰和尚高杰就说，刚才在回来汽贸园内往宿舍走的路上他们差点被车撞死。王超杰和尚高杰不知道谁提议的要去找对方理论，紧接着王超杰和尚高杰就带着我和尚某去对方的宿舍。我、尚高杰、王超杰一开始从路边的工地上一人拿了一根钢管，我们四个走到离对方宿舍一二十米的地方，尚某告诉我们不要拿工具，说这是犯法的，我们只是去理论，我们三个就把钢管都扔了，空手去找对方。当时对方宿舍黑着灯，我们四个进了对方宿舍后，尚高杰就拿着手机打开闪光灯找人，我看见屋里有两个人，王超杰和尚高杰认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开车差点撞到他们的人。我们就问他咋回事，为啥要撞人。在这个过程中，从门外进来大概三个对方的人，他们手里拿着钢管就准备打我们。我们看情况不对就开始和对方互打起来，我就拿拳头打司机的脸，屋里和屋外的人开始一起殴打我们，在殴打的过程中，我就趁机跑到了屋外面，往我们宿舍方向跑。跑的过程中我还被对方的一名男子拦住，后面追上的另一名男子一起殴打了我一分钟，他俩就跑回他们的宿舍打另外三个人。我趁机跑回宿舍，叫了两个工友“老黄”和“大勇”。我不敢靠近，让“大勇”过去看，后“大勇”回来告我说事情出大了，有一个已经躺在地上满身血。我一着急，就自己跑进对方宿舍去看，看见王超杰蹲在对方宿舍里，对方一个人正看着王超杰。王超杰脸都肿了，已经看不见了，他也不知道尚某和尚高杰去哪儿了。我就跑出对方宿舍，看见尚某在离对方宿舍门口五六米的地方躺着，120也在。我就跟着尚某坐急救车一起去了武警医院。对方的受伤情况我不清楚，我和尚高杰腿受伤了，王超杰是脸部受伤，尚某头部受伤出血现在已经死亡了。对方大概有七八个人，我都不认识，只知道对方是在汇众汽贸园做主体工程的工人，也在汇众汽贸园住。打架期间，我、王超杰、尚高杰是用拳头打的，尚某没有动手。我上身深绿色冲锋衣，下身蓝色牛仔裤。王超杰上身红色冲锋衣、下身记不清了。尚某上身黑色棉袄，下身蓝色牛仔裤。尚高杰上身红色冲锋衣，下身蓝色牛仔裤。对方有一个穿白色或者银色的棉袄，其他的记不清了。刚开始尚某、王超杰是和对方拿钢管的人打，我和尚高杰是打宿舍右边床上的那个人（司机）。打斗过程中，我和尚高杰被原来对方宿舍的那两个人打出了宿舍，在宿舍外面和对方打了没几下，我感觉对方人太多，就准备往我们宿舍跑，我逃跑的过程中，瞟了一眼，看见王超杰、尚某、尚高杰还在对方宿舍门后和对方打，我大概跑了一百来米被对方的一名男子拦住，他和后面追上的另一名男子一起殴打我。后面追上的那个男子手里拎着钢管，我被他俩拦住后，我就赶紧抱头趴在地上，他俩就用脚踹我的后背，他俩大概打了我一分钟就跑回他们的宿舍那边打另外三个人。我趁机就跑回我们宿舍准备叫我们工友去劝架。我们把钢管扔在离对方宿舍门口右前方大概十米远的地上，那块地坑坑洼洼的还铺着绿色防尘网上。我们拿的钢管是走暖气用的，直径2厘米，长度大概1米左右，颜色就是不锈钢那种。案发当时，王超杰倒地前我就跑出去了，所以不知道是否有人踢打王超杰，我们打架使用的钢管是从我们工地上拿的。我和王超杰、尚高杰三个人一人拿着一根。我们三个人把三根钢管一起丢到离对方宿舍十几米远的防尘网上了。从现场查获的三根钢管中，1、2号钢管肯定是，3号看着有点短，不确定。4、被告人李东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17日17时30分许，我、党某、于某、尹保龙和王强五个人一起去吃饭，饭后开车快回到宿舍时，遇到喝醉的两个人，发生口角后就各自回家了。我们回来以后尹保龙就去了厕所，余下我们四个人就回了宿舍，我睡在一进屋的第二床，右边是于某，党某睡在最里面，王强坐在我左边的床上。屋里也没有灯，就两个暖风。我们躺在床上聊天，过了五六分钟，屋里进来三个人，领头的一个人没拿东西，后面跟着我们在外边遇到的那两个人，都拿着铁棒子。指认我们之后就打起来了，领头那个和王强打，我和穿红色衣服打，党某和另一个拿铁棒子的打，我和党某一人抓住一根铁棒子往外推，在此过程中，我们就互相用拳头攻击对方，推开以后我和党某就往外跑，那两个拿铁棒子的就往出追，我和党某出来就右拐着跑了，找砖头准备还手，还没捡到砖头，当时我和党某已经挨着了，穿红衣服的那个人距离我们有一米多远，就把铁棒子扔出去打我俩，我和党某闪过去，铁棒子就飞到和红衣服一起来的那个人身上，那个人就倒地了，穿红衣服的那个人就跑了，我和党某也没看倒地的那个人就进屋了。进屋看见王强骑着那个领头的人不让那个人起来，于某就在王强旁边站着，啥也没干，我和党某就上去踹了王强骑着的那个人两脚，踹在那个人肚子上面。这个时候尹保龙就进门了，也踹了王强骑着的那个人肚子一脚，还上前扇了那个人一嘴巴子，尹保龙就出门了，然后跟王强说：“报案吧，外面那个人出血了。”王强就走出宿舍开始用他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打的110还是120我不知道，于某也打了电话报案，对方这时又来了两个人，那两个人把屋里地上那个人拉起来，那个人还要打王强，被按倒了，然后救护车来了，来了就把屋外打躺下那个人拉到救护车上，尹保龙跟着这个人去了医院，对方的人这个时候我也没见到在哪。警车来了以后，派出所把王强和于某带走了。我和党某去了十七局医院，由于兜里没钱，我们就走了，因为党某说：“咱俩不能在宿舍住了，找个旅店吧。”我俩就打出租车回工地，拿了身份证去了宾馆开了房，后王强就打电话找到我们，民警就把我们带到这里了。案发当天，我上身穿迷彩服，下身灰色裤子；王强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于某穿的黑色羽绒服，黑色裤子；党某上身穿黑色上衣，牛仔裤；尹保龙上身穿黑色羽绒服，黑色裤子。打架用的棒子就是平时干钢结构的那种棒子，大概一米多长，直径3cm-4cm，好像是白色的或者是灰色的。在双方打架的过程中，红衣高个男子和矮胖男子跑到宿舍外面，党某追了出去，我捡起地上的钢管也跟着追了出去。出了宿舍门以后党某追出去打那个高个男子，我拿着钢管追在后面，那个矮胖男子也拿起钢管朝党某打了过来，我拿的钢管上去和他对打，钢管打到这个矮胖男子的头部，然后他就一下倒在地上。打完架后我两个眼眶肿的，左侧嘴角疼，都是矮胖子和那个穿红衣服的高个男子在我们宿舍用拳头打的我，我的左侧脖子下部是最开始和王强打的那个对方领头的人用拳头打的。其和党某在宾馆开房后，党某曾给尹保龙打电话询问矮胖子咋样了，尹保龙说够呛。党某说轻的话也得十七、八年。领头的男子说揍，红衣服的高个男子就拿着钢管向我打过来。我伸手把钢管架住了，另一个拿钢管的胖子把我推倒在床上。我就和他两个打了起来。这时党某来帮我，也和对方打了起来。打的过程中红衣服男子的钢管掉地上了，之后这两个男子就跑出去了，党某追过去了，我看到矮个胖男子拿着钢管朝党某走过去，我就捡起地上的钢管和胖男子打了起来，党某和那个高个子红衣服的在打。对打的过程中，我用钢管打在了矮个胖男子的头部，他一下倒在地上，这时和党某对打的红衣服男子也跑了。我们就返回宿舍，我看见王剑立骑在之前那个领头的男子身上在打，我也上去朝他手或者脸踢了两脚，朝他头部打了两拳，党某也打了他几耳光。接着尹保龙回来了，朝这个男子脸的部位踢了两脚，还骂了他。案发当时，我记得尹保龙打了一个人，但没有踢他。我记得就是这个人惹的事，尹保龙打他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肿了。我之前在第一、二、三、五次供述中称尹保龙踢过那个人的脸、头或肚子等供述是实话，只不过我后来觉得尹保龙应该没有使劲踢。尹保龙打的那个人好像王超杰，总之尹保龙打那个人了，也踢了那个人，我觉得没有使劲踢。死者和他儿子进了屋就打我，把我打倒在床上，死者还拿棒子打我，我就往外跑。5、被告人王剑立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17日晚上，我和党某、李东、尹保龙、于某五个人在马练营路上的喜临门火锅店吃饭，期间我们喝了两瓶42度的高粱白和一些啤酒。吃过饭后党某就开着我银灰色的五菱荣光车从饭店往工地宿舍走,进了工地的大门后碰见两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男子往外走。我看着他们像是喝多的样子，走路也不稳，因为路比较窄，我还和党某说躲着他们点。车又向前开了大约30多米的时候就停在了宿舍跟前，前面看到的那两个男子又返回去找我们，跟我们五个说“你们这么开车我很生气”，我就和对方说“哥们，咱们都是打工的快回去吧”。其中一个红衣服大个的男子就拽着另一个男子离开了，我们回到了宿舍。党某开的车，我在副驾驶坐着，党某后面坐着于某，我后面坐着李东，尹保龙坐他俩中间。他俩在驾驶室这一侧走，我们开过去的时候我害怕撞到他们，特意看了一下后视镜确实没有挨住他俩。我觉得对方就是喝酒喝多了找茬，他俩过去也没有说我们的车撞了他们。我就劝他们离开，怕大家喝酒了出事。党某和对方说没有撞到他们，其他人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回去宿舍以后发现停电了，李东和于某就躺床上准备睡觉，尹保龙就出去看是什么原因停电了，我和党某就出来去宿舍对面100米左右的工地看看明天工作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大概10分钟左右，我就看见有四个男子进了我们宿舍，其中两名男子就是之前我们回来的时候碰见的A男子和B男子。A男子拿着一根2米左右的银色空心钢管，还有一个微胖个头1米7左右的男子（以下表述为C男子）也拿着一样的钢管。我和党某赶紧往回跑，准备去劝架怕出事。我先党某一步进了宿舍，听见打斗的声音后便大喝一声“你们这是干啥？”这时之前找事的B男子右手拽住领口掐我脖子，左手拿的我右脸颊。我就拽住他的衣服，用腿把他绊倒摔在地上的一个角落里，用拳头殴打了那名男子的左脸颊，还有脚踢了那名男子的左大腿接近臀部的地方。我把他摔倒的时候，宿舍里我们的人和对方的人都已经出去外面。我在殴打B男子的时候，我问他是哪里人，他告我说他是河南周口的。我听他们说话的口音都差不多，所以推测他们都是河南人。我打了B男子三、四分钟后，李东从外面进来了，我就和李东说“摁住他，别让他跑了，他们到咱们宿舍打咱，报警”。李东把B男子摁到地上后我就出去了，出去后看到拿钢管的C男子头朝宿舍门仰面倒在地上，头部地上有一摊血迹。尹保龙蹲在跟前，用左手托着这名男子的后脑勺。我立马拨打了110和120，救护车先到了现场，医务人员拉走C男子，尹保龙和对方的第四名男子一起跟着上了救护车。紧接着派出所的民警也过来了，但是找不到地方，我一个人开车去给民警带路，路上碰到了于某，然后把他拉上车一起把派出所的民警领到我们宿舍。到了宿舍门前时，我发现之前被李东摁在地上的B男子和另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之前没见过，也没进过我们宿舍的第五个人）一起在打李东，民警及时的制止了他们。没过多久我看到党某从厂房那个方向走回到宿舍这边来。民警在调查我们的过程中，李东在我耳边悄悄的说“如果那个人（地上躺着头部出血被救护车拉走的人）死了的话，哥就废了”。民警现场和我们了解情况后把我和于某带回了派出所，党某和李东先去医院检查去了。至于尹保龙，我感觉他在案发当时还没有回到宿舍。两根钢管被党某扔到了房顶上，至于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光顾着和王超杰打架了。等我俩打完之后，发现房间里就我和他两个人了。我看到李东面部肿的，党某的一条腿也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被我打的B男子脸部颧骨、眉骨出血了，但我觉得我打得没那么重，不应该是我打的出血的。党某穿着红色上衣，蓝色牛仔裤；李东穿着迷彩棉袄，灰色绒裤，黑色鞋子；尹保龙穿着黑色棉袄，黑色裤子，黑色鞋子；于某穿着黑色上衣，黑色裤子，黑色鞋子；我穿着米白色羽绒服，黑色裤子，黑色皮鞋。我袖子上的血迹是和别人打架了，他的血弄到我衣服上了。我没进宿舍之前什么都看不到，宿舍没有电一团黑。我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像钢管打到彩钢板的墙发出的声音。进宿舍后我看到红衣服的A男子拿着钢管，我进去大声呵斥的时候B男子就转过身来，我俩基本脸对脸了，里面还有几个人我没看清，他们有什么行为我也没看清。就B男子一个人打我，他手里没有东西。我当时搬倒了B男子，他摔倒在角落里，我爬在他身上打他，他也在还手，我没注意其他人怎么出去的。打完以后我发现房间就我和他两个人了。我没看到C男子是如何受伤倒地的。我出去以后他已经躺在地上，当时没有人继续打他。C男子头朝宿舍的门距离有5、6米左右，脚朝工地操作间方向，仰面朝天躺着。我看见他嘴角吐了很多污秽物，头部附近地面上有一摊血。尹保龙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给他擦拭嘴角。具体伤口的部位我没看见，但推测应该是后脑勺。我出去宿舍并没有看到钢管，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问我钢管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党某回来以后我问他钢管去哪里了，他说那是对方打我们的凶器，他给藏起来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要求拿出钢管，我肩膀上扛着于某上到房顶，把两根钢管取了回来。我没看见谁殴打的C男子，但是听李东说应该是他打的。是对方先动的手，王超杰脸肿成那样，不可能是我一个人打的，我就打了他四、五拳。同时确定对方是拿着钢管进的屋。拿铁棍的两个人都是穿的黑衣服，红色和黄色衣服的没有拿。是黄衣服的和我打起来了。李东进来和我说了一句，外面的人死了我就废了。6、被告人尹保龙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17日晚，我、王强、党某、李东、于某一起吃饭，喝了两瓶白酒和十来瓶啤酒。饭后王强开着他的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拉着我们四个人往回工地，在距工地宿舍一百米左右的位置，与三个类似工地上的工人（这三个人也喝多了），起了冲突，吵了几句。我们五个人就回了宿舍，发现宿舍没电，我就去找电闸看看怎么回事，看了四个电闸，一共20多分钟。看完电闸往宿舍走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一个对方的男子（身材偏胖、1.7米左右的男子）从宿舍方向出来往4S店方向走，这名男子走路一瘸一拐的。等我走到宿舍门口时，看到距门口两米左右的位置躺着一个对方的人（嘴里面吐着一些食物，头上后脑勺部位流了很多血），党某拿毛巾扶着他的头部。进了宿舍，看见对方一名长头发的男子在床头位置躺着，嘴里面嘟囔着说话了，但具体说什么话我记不太清楚了，王强和李东在宿舍门口站着，李东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于某是往工地外跑了。我就拿毛巾扶着门口躺着这个人的头部，让党某赶紧打120，我听见王剑立打了110了。期间听见李东说：是对方的人拿着钢管过来打他了，把他的头打破了，他抢上对方的钢管，把对方也打了。王剑立还说：没事，打坏了我赔就行了。党某没有说话，120过来，把工地宿舍门口躺着的那个后脑勺流血的男子抬到救护车上了，我和对方一瘸一拐的男子也上了救护车，去了武警医院。后脑勺流血这名男子，大约是四、五十岁，体型偏胖；另外一个床头躺着的男子，三十岁左右，长头发，体型中等，对方的人具体是哪儿的我不太清楚。我看见李东拿着银白色钢管，长大约2米左右。这根钢管肯定不是我们工地上的，我们工地上不用这种钢管，李东说是他从对方手里抢过来的。党某的腿一瘸一拐的，李东说他头部破了。我穿着黑色棉衣，黑色牛仔裤。我没有参与打架。我穿着黑色棉衣，黑色牛仔裤。王强是辽宁人，30多岁，穿着白色棉衣，也是牛仔裤（具体颜色没注意）。党某是山东人，20多岁，穿着红色上衣，深色牛仔裤；李东是吉林农安县人，跟我是一个地方的，40多岁，穿着迷彩棉袄。于某是吉林农安县人，25岁左右，穿着黑色上衣，黑色裤子。是我自己要去的，因为电闸的开关只有我知道在哪，以前也发生过停电的现象，也是我去看电闸的。我看了四个电闸，这四个电闸不在一块，大约20分钟左右。我看完电闸回来后，他们已经打完了。我看见在宿舍地上床头位置躺着一个对方长头发的男子，我朝这名男子脸上打了两巴掌，朝他身上踢了一脚，后才去门口扶头上流血的那名男子。我殴打这名男子时，看见他的脸部和眼晴都肿了。我当时打他主要是觉得他们来找事，为了出口气打了他。没有使用工具。至于第一次讯问没有说我打王超杰是因为害怕，没有承认。四、鉴定意见（一）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小）公（司）鉴（尸）字【2019】143号鉴定书证实：受理日期：2019年12月24日鉴定要求：死因分析检验日期：2019年12月24日检验地点：山西医科大学法医学院解剖室检验对象：尚某，男，身份证号码：×××分析论证：根据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尚某所送检的心脏、肝脏、肺脏、脾脏、肾脏及脑均未检出致命性病理改变、可排除尚某因致命性疾病死亡。根据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从送检的尚某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4.31mg/100mL；从送检的尚某心血和尿液中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肝脏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农药和毒鼠强；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砷、汞和氰化物。故可排除死者因上述毒、药物及酒精中毒死亡。作案工具分析：尚某尸表检验见顶部头皮挫裂，创缘不齐，创周可见挫伤带；解剖检验见头皮裂创相应皮下大面积血肿、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综上所述，分析致伤工具为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的钝器。现场提取的钢管可形成此类损伤。尚某尸表检验见顶部头皮挫裂，创缘不齐，创周可见挫伤带；解剖检验见头皮裂创相应皮下大面积血肿、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病理诊断为大脑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综合分析，尚某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尚某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附：尸检照片24张、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二）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小）公（司）鉴（伤）字【2020】001号鉴定书，证实：受理日期：2020年1月3日鉴定要求：对王超杰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检验日期：2020年1月3日检验地点：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检材和样本：（1）2019年12月17日山西白求恩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2页；（2）2019年12月17日山西白求恩医院CT诊断报告单（检查号CT450883）复印件1页；（3）2019年12月17日山西白求恩医院CT片（检查号CT450883）2张；（4）2019年12月20日太原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2页；（5）2019年12月20日太原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1页。鉴定意见：王超杰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附：王超杰伤检照片3张、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三）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小）公（司）鉴（伤）字【2020】002号鉴定书，证实：受理日期：2020年1月3日鉴定要求：对李东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检验日期：2020年1月3日检验地点：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检材和样本：（1）办案队提供的李东2019年12月17日受伤时照片2页4张；（2）办案队提供的李东2019年12月19日入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健康检查登记表1页；鉴定意见：李东外伤致右眼睑挫伤、下唇粘膜破损、左颈部皮肤划伤均构成轻微伤。附：李东伤检照片4张、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四）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小）公（司）鉴（伤）字【2020】003号鉴定书，证实：受理日期：2020年1月3日鉴定要求：对尚高杰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检验日期：2020年1月3日检验地点：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检材和样本：（1）办案队提供的尚高杰2019年12月17日受伤时照片2页4张；（2）办案队提供的尚高杰2019年12月19日入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健康检查登记表1页；鉴定意见：尚高杰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颈部皮肤挫伤均构成轻微伤。附：尚高杰伤检照片4张、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五）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小）公（司）鉴（法物）字【2019】370号鉴定书，证实：受理日期：2019年12月18日鉴定要求：DNA检验检验日期：2019年12月18日检验地点：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实验室检材和样本：（1）送检标记有“活动房门西侧地面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370-1号；（2）送检标记有“砖头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砖头1块，其表面可见少许褐色斑迹，用棉签擦取可疑斑迹，剪取适量编号为370-2号；（3）送检标记有“毛巾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毛巾1条，其表面可见褐色斑迹，剪取适量编号为370-3号；（4）送检标记有“房间内北侧床头杂物堆纸箱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纸片1张，其表面可见褐色斑迹，剪取适量编号为370-4号；（5）送检标记有“房间内铁锤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370-5号；（6）送检标记有“钢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钢管3根，分段擦拭，分别编号进行检验；（7）送检标记有“王剑立右手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转提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370-7号；（8）送检标记有“王剑立右衣袖口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布片1条，上有血迹，编号为370-8号；（9）送检标记有“尹保龙左手掌擦拭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370-9号；（10）送检标记有“尹保龙左衣袖口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布片1条，剪取适量，编号为370-10号；（11）送检标记有“尹保龙左裤腿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布片1片，剪取适量，编号为370-11号；（12）送检标记有“于某衣服拉链处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370-12号；（13）送检标记有“李东左脚皮鞋擦拭”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370-13号；（14）送检标记有“李东右脚皮鞋擦拭”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370-14号；（15）送检标记有“党某左衣袖口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布片1条，上有血迹，剪取适量，编号为370-15号；（16）送检标记为“党某右衣袖口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布片1条，上有血迹，剪取适量编号为370-16号；（17）送检标记为“尚某尸体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370-17号；（18）送检标记为“房间内牛仔裤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布片1条，上有血迹，剪取适量，编号为370-18号；（19）送检标记为“党某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370-19号；（20）送检标记为“尹保龙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370-20号；（21）送检标记为“于某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370-21号；（22）送检标记为“李东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370-22号；（23）送检标记为“王剑立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370-23号；（24）送检标记为“王超杰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370-24号；（25）送检标记为“张亚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370-25号；（26）送检标记为“尚高杰血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370-26号。鉴定意见：（1）送检的活动房门西侧地面血迹、房间内北侧床头杂物堆纸箱上血迹、房间内铁锤上血迹、王剑立右衣袖口血、李东左脚皮鞋擦拭物、李东右脚皮鞋擦拭物、房间内牛仔裤上血迹中检出的DNA，与王超杰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1.36*1019。（2）送检的砖头上血迹、毛巾上血迹、3号钢管擦拭物（末端）、尹保龙左手掌擦拭物、尹保龙左衣袖口血迹、尹保龙左裤腿血迹、于某衣服拉链处擦拭物、党某右衣袖口血迹检出的DNA，与死者尚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3.80*1020。（3）送检的1号钢管擦拭物（血指印处）、3号钢管擦拭物（血）、党某左衣袖口检出的DNA，与党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4.46*1015。（4）尚某是尚高杰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26*105。附：鉴定委托书、送检物证情况、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六）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尚某病理诊断为：大脑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七）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意见：从送检的尚某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4.31mg/100ml；从送检的尚某心血和尿液中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肝脏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农药和毒鼠强；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砷、汞和氰化物。五、勘验、辨认笔录（一）、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于2019年12月17日23时55分至12月18日3时20分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马练营路汇众汽车家园工地，为在建工地，工地内有一集装箱房，室内靠西墙有一倒置铁桶，铁桶内装有铁锤等工具，其中铁锤把上有滴落血迹（拍照并用棉棒提取），西北角放有一纸箱，纸箱上有滴落血迹（拍照并用棉棒提取）；室外距房门2.7米处有滴落血迹（拍照并用棉棒提取）及一根直径2.7厘米、长度为50厘米的钢管（拍照并用棉棒提取）；距集装箱房南墙垂直距离10.6米处地面有一处血迹（范围为70×50厘米）及滴落血迹，滴落血迹位于血泊南侧，血泊周围有两块砖及一块带血毛巾（拍照并用棉棒提取），其中一块砖上沾有血迹（拍照并用棉棒提取）。黄陵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提取并移交技术中队两根钢管，直径均为2.7厘米，长度均为1.8米，其中一根中间变形弯曲，并沾有血迹。（二）、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8日20时59分至21时08分，侦查人员肖东、李鑫，见证人孙谈云，辨认人李东辨认出照片中的10号男子王超杰，就是案发当时参与打架的对方领头的男子。2019年12月18日21时26分至21时34分，侦查人员肖东、李鑫，见证人孙谈云，辨认人李东辨认出照片中的4号男子尚高杰，就是案发当时参与打架的高个子穿红衣服的男子。2019年12月18日21时13分至21时22分，侦查人员肖东、李鑫，见证人孙谈云，辨认人李东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男子尚某，就是案发当时参与打架的被其用钢管打倒在地的矮胖男子。2019年12月18日23时11分至23时16分，侦查人员肖东、李鑫，见证人孙谈云，辨认人王剑立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男子王超杰，就是案发当时参与打架的被其按在宿舍地上殴打的男子。2020年5月25日9时56分至10时04分，侦查人员宋强、王磊，见证人阎爱生，辨认人尹保龙辨认出照片中3号男子是王超杰，就是案发当时其踢打过的长发男子。2020年5月25日15时53分至15时59分，侦查人员宋强、王磊，见证人阎爱生，辨认人李东辨认出照片中10号男子是王超杰，就是案发当时尹保龙踢打过的长发男子。2020年5月26日10时25分至10时35分，侦查人员宋强、王磊，见证人阎爱生，辨认人王剑立辨认出照片中5号男子是王超杰，就是案发当时其和李东都打过的长发男子。2020年5月25日组织犯罪嫌疑人尚高杰、张亚对案发现场的三根钢管进行辨认，张亚认为2号、3号钢管不象、太短。但其在最后一次讯问笔录中表示1、2号钢管是他们拿的，3号短。经查1、2号钢管都是1.8米长。2020年5月25日组织犯罪嫌疑人王超杰对案发现场三根钢管进行辨认，王超杰认为2号、3号钢管不是我拿的，是工地的。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王超杰、尚高杰在发生口角回到宿舍后纠集张亚、尚某等人持钢管到被告人李东等人宿舍内后发生打斗。被告人李东系跑出宿舍之后，对方拿钢管追打的情形下，捡起地上的钢管与对方对打的过程中，击中尚某头部，致尚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综上，被告人李东在自己人身权利遭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时，持械反抗属防卫性质，但被告人手持钢管对被害人尚某头部击打，致被害人尚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剑立殴打被告人王超杰的头面部致其出血，被告人李东、尹保龙返回宿舍后亦对被告人王超杰的面部进行殴打，三被告人的行为共同致被告人王超杰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超杰、尚高杰、张亚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六被告人的全部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东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剑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保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王剑立、尹保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各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4年12月18日止。）被告人王剑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三、被告人尹保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四、被告人王超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五、被告人尚高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六、被告人张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七、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原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孙 鹏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郝文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闫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