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群英，女，汉族，1970年5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应敬，男，汉族，1969年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适，四川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新县金圈头制鞋厂，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圈头乡西街村。 经营者：陈玉庄。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聪，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应敬、付群英与被上诉人安新县金圈头制鞋厂（以下简称金圈头制鞋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应敬、付群英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金圈头制鞋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圈头制鞋厂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付群英、黄应敬与金圈头制鞋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在2018年8月已钱货两清，一审法院仅凭自身主观臆断就认为黄应敬、付群英截至2018年2月12日欠金圈头制鞋厂130000元，黄应敬、付群英欠付货款123680元与事实不符。 金圈头制鞋厂辩称：金圈头制鞋厂一审中出示的与付群英的微信聊天记录、账簿明细和物流托运单等相关证据，证明2018年2月12日下午，金圈头制鞋厂与付群英经核对账单后，发现黄应敬、付群英有130000元货款未支付给金圈头制鞋厂，付群英对此予以认可。2018年3月至7月，应付群英的要求，金圈头制鞋厂继续向黄应敬、付群英供货120件，总价值63680元。2018年3月至8月，黄应敬向金圈头制鞋厂支付货款共计70000元。因此，黄应敬、付群英应向金圈头制鞋厂支付货款123680元。 金圈头制鞋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应敬、付群英向金圈头制鞋厂支付货款12368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23680元为基数，利率为2019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息0.35%，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黄应敬、付群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群英与黄应敬是夫妻关系。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金圈头制鞋厂多次向付群英通过三台镇肆顺转运站、安新县宝通货运有限公司等发送货物。黄应敬曾在付群英安排下向金圈头制鞋厂的经营者陈玉庄支付过货款。在2018年1月付群英和金圈头制鞋厂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金圈头制鞋厂员工曾将金圈头制鞋厂制作的记账明细发送给付群英进行核对，双方对2017年全年发货情况进行计算。在同年1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中付群英表示：“我算出总金额是464600元呢”。之后双方又对是否存在差价进行核算，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同年2月12日下午，金圈头制鞋厂员工表示：“下欠13万”，付群英表示：“是的”。这之后金圈头制鞋厂员工多次要求付群英转款，付群英都表示需要时间筹备并要求金圈头制鞋厂继续供货。对于2018年2月12日之后金圈头制鞋厂的供货情况，金圈头制鞋厂提供物流托运单，该单据显示2018年3月至7月，金圈头制鞋厂一共交付货物120件，之后停止供货。金圈头制鞋厂还提供了自己制作的明细账簿，上面载明的送货数量和微信聊天记录、物流托运单中显示的一致，明细账簿还载明了不同型号货物的单价。 一审另查明，微信聊天记录中，付群英在2018年2月5日表示：“汇了5万收请回”，这与黄应敬的付款记录能够对应。付群英在同年2月11日上午表示“汇了五万收到请回复，剩下的只有明年付了”，这也能与黄应敬的付款记录对应。黄应敬共计向陈玉庄支付了540000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金圈头制鞋厂确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银行转账凭证、送货单、物流托运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双方之间虽然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应敬、付群英是夫妻，实际上由付群英同金圈头制鞋厂联系，黄应敬进行付款，且在庭审中没有否认共同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圈头制鞋厂作为卖方与黄应敬、付群英之间形成了买卖关系，黄应敬、付群英系共同的买方。 关于买方是否欠付货款，从金圈头制鞋厂员工和付群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金圈头制鞋厂将自己制作的账簿明细发送给付群英核查，付群英也对金圈头制鞋厂员工在2018年2月12日下午陈述的“下欠13万”表示认同，另外黄应敬在2018年3月至8月还在继续付款，共计70000万，所以截止2018年2月12日付群英确实还欠金圈头制鞋厂130000货款。关于2018年2月12日之后金圈头制鞋厂的供货情况，根据金圈头制鞋厂提交的物流托运单，该单据显示2018年3月至7月，金圈头一共交付货物120件。关于每件货物的单价，金圈头制鞋厂提交了自己制作的账簿明细来证明，虽然2018年3月之后的账目双方未进行结算，但2017年双方结算是根据金圈头制鞋厂的账簿明细进行确认的，2018年金圈头制鞋厂的账簿明细载明的总送货量也和物流托运单载明的一致，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金圈头制鞋厂的账簿明细是真实的。根据金圈头制鞋厂的账簿明细，其在2018年3月至7月向付群英、黄应敬供货价值共计63680元。综上所述，付群英、黄应敬欠付的货款为123680元（130000＋63680-7000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付群英、黄应敬应当向金圈头制鞋厂支付123680元款项。 黄应敬、付群英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给金圈头制鞋厂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黄应敬、付群英还应当赔偿金圈头制鞋厂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双方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黄应敬、付群英从拿到货物开始便应当支付货款，金圈头制鞋厂要求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日开始起算损失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黄应敬、付群英应当向金圈头制鞋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应当以123680元为基数，年利率为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0.35%，从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黄应敬、付群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新县金圈头制鞋厂支付12368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应当以1236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0.35%，从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1387元，由黄应敬、付群英负担。 二审中，黄应敬、付群英与金圈头制鞋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圈头制鞋厂员工与付群英在微信对话中称“下欠13万”的意思表示内容。首先，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本案中，金圈头制鞋厂员工与付群英通过微信聊天进行货物买卖与对账。其中，金圈头制鞋厂员工于2018年2月7日告知付群英进行对账；付群英答已对账并称汇了5万元，其余欠款过春节后再付。2018年2月11日，金圈头制鞋厂员工请求付群英再安排一些款，否则第二年开不了工；付群英回称收不到款，无钱再汇了；金圈头制鞋厂员工于是说“下欠13万”，付群英随后答“是的”。双方的对话完整，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截止2018年2月12日付群英尚欠金圈头制鞋厂13万货款，并无不当。其次，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应敬、付群英主张“下欠13万”的意思表示指向不明，并未对“下欠13万”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下欠13万”具有其他意思表示，包括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2月13日前双方货款两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黄应敬、付群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元，由黄应敬、付群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董 荣 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培 颖 书 记 员 刘劲椿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