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行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章，男，汉族，1967年5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政府公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春辉，市长。 委托代理人卢明鹏。 委托代理人黄文卫，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石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湖滨街道福利东路**。 法定代表人章晓英，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福建省石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施汉杰，清算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仙岳路**国贸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许晓曦，董事长。 上诉人王思章因诉石狮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狮市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2行初2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1年6月13日，王思章与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石狮办事处签订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从法院竞拍所得的石狮国际商业城1区4层、5层部分房产（面积1695.84平方米）出售王思章，并开具了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案庭审中认可该销售事实。2005年，林素聪与王思章签订《转让合约》，林素聪将其拥有的石狮××商业城1区409、410两套房屋转让王思章，王思章于2010年8月就上述1区4层、5层房产和1区409、410房产向石狮市土地交易登记中心提交办证申请，该中心已经收件，但未办理权属登记。王思章还主张其向林素贤购买1区411、412和2区401、402房产，福建省石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邦公司）主张王思章向林素贤购买上述房产的权益存在异议，该房屋权益的办理已被冻结。 石狮联邦商业城系新联邦公司于1993年动工建设的项目，该房屋因无法竣工交付验收，已成为烂尾楼。新联邦公司引进投资方金辉集团，联合成立新的开发公司，承接有关联邦商业城的拆迁安置的权利义务，并制定《石狮联邦国际商业城改造重建安置补偿方案》。2018年9月26日，石狮市政府批复同意上述方案实施。2019年2月，新联邦公司与福建新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石狮联邦国际商业城改造重建工程拆除合同》，合同约定拆除的范围为：一区、五区、八区、九区、十三区、十四区。2019年10月8日，案涉房屋被拆除。 原审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8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赖茂东对福建省石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二、指定福建省石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为福建省石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同日，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还作出（2019）闽0581破1号《决定书》，指定福建省石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福建省石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并确定了具体的清单组组成人员名单。 原审认为，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被拆除房屋虽未办理权属登记，但实际由王思章使用，王思章以案涉房屋被拆除为由，提起诉讼，其与被诉行为存在利害关系。 案涉房屋已被实际拆除，该拆除行为系新联邦公司委托福建新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拆除的，双方之间签订有拆除合同和补充协议，足以证实拆除行为系新联邦公司的行为，并非石狮市政府所为。石狮市政府抗辩主张其未组织、参与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该理由成立。王思章起诉主张案涉拆除行为系石狮市政府所为，证据不足，该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虽王思章实际使用案涉房屋，且案涉房屋已被实际拆除，但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并非石狮市政府所为，王思章起诉石狮市政府对案涉房屋采取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证据不足，所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思章对被告石狮市政府的起诉。 上诉人王思章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石狮市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案涉拆迁行为系拆迁办所为，而拆迁办系被上诉人成立的临时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告不服拆迁办实施的拆除行为的，应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即石狮市政府为被告。石狮市政府辩称拆除工作由新联邦公司委托福建新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拆除，拆除行为系上诉人与原土地使用单位新联邦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与事实、法律均不符。联邦商业城的旧城改造，由政府牵头，相关工作开展由政府全面组织。而且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旧城镇旧厂房旧村庄改造的意见》第四条第二款中有关国有土地使用单位依法开展“三旧”改造的规定，新联邦公司并不具备改造主体资格，因其原开发土地地上房屋已被拍卖或已被交付，其不再享有原开发的土地使用权。在案的拆除合同明确拆除的是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因此征收补偿、拆迁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法律法规，并未规定社区、私营企业有权实施强制搬迁和强制拆除。2.石狮市政府实施强拆行为程序严重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先补偿后搬迁”的规定，且石狮市政府未作出任何书面催告、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剥夺了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及救济权的行使，不但违法，而且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私有财产权利。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石狮市政府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其理由是：1.案涉房屋系新联邦公司委托福建新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拆除，并非答辩人所为，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2.拆除行为系上诉人与原土地使用单位新联邦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石狮市政府仅是对新联邦公司上报的石狮联邦国际商业城改造重建安置补偿方案作了批复，并未实施拆除行为，也非拆除行为的受益者，与拆除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因此，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案涉房屋系新联邦公司委托福建新东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拆除的，并无证据证明由石狮市政府所为。上诉人王思章起诉石狮市政府对案涉房屋采取强制拆除行为，证据不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所起诉的石狮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起诉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原审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声鸣 审判员  陈生奇 审判员  赖峨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翁伟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