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9104号原告：关永伯，男，195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上海谧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伟，上海谧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继中，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时爱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沿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欣慧，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烈，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锦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唐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馨，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坤，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关永伯与被告申继中、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江苏水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于同年12月5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81892号民事判决，驳回关永伯的诉讼请求。原告关永伯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沪01民终1576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81892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对本案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原告关永伯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依法追加张烈、上海锦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锦鼎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10月14日，本院对本案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关永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被告申继中、被告江苏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欣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烈、被告锦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鑫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关永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张烈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46,926.19元(包括医疗费40,336.19元、伤残赔偿金48,600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4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1,950元)，被告锦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江苏水利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六灶港河道整治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锦鼎公司，被告张烈挂靠锦鼎公司并以锦鼎公司的名义实际承包涉案工程。原告经被告申继中招收，自2019年2月13日起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张烈、原告构成雇佣关系。2019年3月1日上午9时45分左右，原告在涉案工程的劳务中，站在船上拉锯河道边的树枝，因拖曳树枝时用力过猛，原告不慎跌入船舱内，造成左手受伤。原告在当时就将受伤情况告知了申继中，申继中让原告自行治疗，后原告回家涂了药膏，感到并无大碍，故于当日下午继续参加上述劳务。当晚，原告的手肿胀厉害，故原告在次日至医院治疗。对于原告因上述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张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锦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主体与原告的主张不相同，则要求由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申继中辩称，首先，其系张烈聘请的涉案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张烈要求其在当地找工人施工，其就找了原告等人参加施工；张烈按照每人每天250元的标准发放工人工资，其负责记录工人出勤情况、负责将张烈发放的工资按照每人每天200元的标准转发给工人，其自行扣除每人每天50元工资差价的原因是张烈尚欠其在松江工程工作时的工资且其有时需要为工人支付吃饭钱和乘车费。因此，其不是原告的雇主，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其在2019年3月1日上午到了涉案工程的施工现场，工人对其讲原告在修剪树枝时摔了一跤，其就让原告去医院治疗、下午休息，但原告当时没有去医院并继续参加下午的施工，其不清楚原告的具体伤情，其在2019年3月1日的一周后才听说原告在医院开刀做手术，原告住院前没有通知其与张烈。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但其不知道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江苏水利公司辩称，首先，涉案工程属于其总承包的六灶港城乡中小河道综合整治工程(五期)中的新建护岸零星工程的组成部分，由其发包给锦鼎公司承包施工，锦鼎公司具有承包的资质，其没有违法发包。锦鼎公司是在上述综合整治工程开始时就承包了上述新建护岸零星工程，并非自2019年11月起开始承包。涉案工程中的修剪河道边树枝属于河道整治中的清理障碍物，属于锦鼎公司承包工程的组成部分。因此，即使原告系在涉案工程中受伤，其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不认可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受伤，怀疑原告编造在涉案工程中受伤。即使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受伤，原告负有施工操作不当的过错，原告应当自负部分损失。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可司法鉴定意见，医疗费应当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护理费按每天40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审核，认可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认可误工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被告张烈辩称，首先，其向江苏水利公司承包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六灶港城乡中小河道综合整治工程(五期)中的部分工程，其中以锦鼎公司的名义承包的是新建护岸零星工程，涉案工程不属于新建护岸零星工程的组成部分，故本案纠纷与锦鼎公司无关。其次，申继中系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有权招收工人、安排工作、统计工人出勤情况，其按照申继中提供的出勤统计材料发放每个工人每天250元的工资给申继中再由申继中转发给工人。原告由申继中招收到涉案工程中干活，申继中自行从工人工资中取得每人每天50元的利益，其没有拖欠申继中在松江工程中的工资，故原告属于申继中雇佣的工人。第三，其一开始不知道原告受伤，后原告的妹妹告知其原告受伤，故其先后三次到原告家找原告了解情况、看望原告，但第一次上门时原告的家人告知原告在外上班、第二次上门时原告在家但避而不见、第三次上门时原告见其就跑，其在此后电话联系原告但原告听见其声音后就挂断电话。原告受伤是事实，但由于原告在诉状中描述的受伤经过情况与庭审中的讲法不相同、原告在受伤后继续干活、原告在受伤后避而不见其，上述情形不符合常理，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系在涉案工程中受伤，故不认可原告是在涉案工程中受伤，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可司法鉴定意见，医疗费由法院审核，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认可其他损失。被告锦鼎公司辩称，首先，江苏水利公司系六灶港城乡中小河道综合整治工程(五期)的总承包单位，计划施工日期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总工程价款超过4,600万元。其与江苏水利公司在2019年11月签订合同，承包了上述工程收尾中的新建护岸零星工程，工程价款仅30余万元，该承包系张烈挂靠其名义进行的承包，该工程不涉及绿化工程。原告在2019年3月修剪树枝的绿化工程中受伤。因此，原告并非在其承包的工程中受伤，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原告在2019年3月受伤但直至同年7月才报警，原告的报警内容与原告的当庭陈述不一致，原告不能证明在涉案工程中受伤。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可司法鉴定意见，医疗费应当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护理费应当由原告举证已支付护理费的发票，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认可误工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审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8日，被告江苏水利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河道管理事务中心签订《六灶港城乡中小河道综合整治工程(五期)施工合同》，约定江苏水利公司承包六灶港城乡中小河道综合整治工程(五期)，工程地点为浦东新区六灶港，工程内容为处理排放口83个、提升泵站7座、新建护岸1,978米、疏浚土方60,863立方米、绿化工程17,529平方米，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2月12日，工程总价款为4,675.20万元。此后，江苏水利公司与被告锦鼎公司签订《新建护岸零星工程协议书》，该协议书没有载明签订日期，约定江苏水利公司委托锦鼎公司在岸边新砌窨井、回填土、铺设管道等，工程名称为六灶港城乡中小河道综合整治工程(五期)，工程地点为浦东新区六灶港，工程项目及价款结算内容为新砌窨井(包工包料、每座1,000元、数量按实计算)、修复水田田埂(316米、总价7,000元)、农用雨水排放管施工(150米、总价22,500元)、护岸回填土(每米30元、数量按实计算)。锦鼎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河湖整治工程等。锦鼎公司、被告张烈确认上述协议书所涉的新建护岸零星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张烈，系张烈以锦鼎公司的名义承包。2020年1月17日，江苏水利公司向锦鼎公司转账支付328,592元，银行收款通知备注“劳务费”。张烈自认其向江苏水利公司承包了上述六灶港城乡中小河道综合整治工程(五期)的部分工程，包括涉案工程即原告主张的发生受伤事故中的修剪六灶港河边树枝的工程项目以及上述新建护岸零星工程。被告申继中系为张烈工作的涉案工程中的管理人员，负责为张烈招收施工人员、安排工人工作、记录工人的出勤情况、将张烈发放给其的工人工资转发给工人，张烈按照每个工人每天25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申继中自行按照每个工人每天200元的标准向工人转发工资。原告关永伯(系农业户籍人员)经申继中同意后，自2019年2月14日起参加涉案工程的施工。原告在2019年3月1日上午参加涉案工程的施工，施工内容为站在船上使用张烈提供的油锯工具修剪六灶港河道边的树枝，将修剪下来的树枝收集到船舱内。当日上午，申继中到施工现场检查工作情况，有工人向其称原告刚才摔了一跤，申继中遂叫原告去医院、下午休息。当日下午，原告向申继中表示没事并继续参加施工。2019年3月2日下午，原告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医院骨科门诊治疗，病史材料记载：当日下午3时27分许的放射诊断报告记载原告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当日下午3时45分许的门诊病史记载原告主诉颈部不适、麻痛2周，查体情况为颈肩部压痛；当日下午3时48分许的门诊病史记载原告主诉腕部摔伤1天、现病史为昨天不慎摔伤右腕，查体情况为左侧腕部明显肿胀、活动受限、压痛+,诊断为软组织挫伤、桡骨远端骨折，予住院治疗处理。同月3日至10日期间，原告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出院诊断均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左侧尺骨茎突骨折。为上述治疗，原告共支付医疗费17,931.62元(不包括医保统筹支付部分的医疗费在内)。原告在2019年3月2日至4月23日期间曾支付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费共55.80元(不包括医保统筹支付部分的医疗费在内)。2019年7月6日，原告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在2019年3月1日9时30分许，在周祝公路河道内，在船上锯树时摔倒，导致左手手腕处受伤，现老板申继中不肯支付医疗费用，故报案。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休息期限等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内容为：关永伯因外伤致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尺骨茎突骨折等，其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行一期治疗给予休息150日–180日、护理60–90日、营养60–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给予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涉案《六灶港城乡中小河道综合整治工程(五期)施工合同》《新建护岸零星工程协议书》、银行收款通知、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病史材料、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纠纷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告关永伯受伤的事实是否发生在涉案工程中；原告与被告申继中、张烈、江苏水利公司、锦鼎公司之间以及各被告之间分别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如原告系在涉案工程中受伤，应当如何认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因外伤导致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尺骨茎突骨折的事实属实。从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申继中在施工现场对工人反映的原告摔了一跤的情况不持异议，申继中要求原告去医院并在下午休息的情况分析，可以认为申继中在当时已经确认了原告于2019年3月1日上午在涉案工程的施工中受伤的事实。申继中系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其对原告在施工中受伤的确认具有较大的证明力，该确认对张烈具有约束力，如无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可以依据申继中的确认认定事实。原告在2019年3月2日到医院治疗时向医生主诉其在昨天摔伤，该主诉内容与申继中的确认内容相符。原告虽在受伤后几个月才向公安机关报警，此系原告通过警方及时固定证据、自我维权意识不强的表现，但原告迟延报警并不产生原告并非在涉案工程中受伤的后果。原告的病史材料虽记载原告先主诉颈部不适、后主诉摔伤，但原告在上述主诉前就已经在医院对摔伤部位进行了放射学检查诊断，故原告先主诉颈部不适并不影响对原告主诉的在昨天摔伤事实的认定。原告虽在受伤后的当日下午继续参加施工、在次日才去医院治疗，但考虑普通劳务人员为取得工资报酬而忍耐一般伤情、继续参加工作的情况尚属正常，非医生等专业人士通常难以判断手腕部位是否已经骨折，即使手腕部位骨折但也不一定立即发生肿胀等直接影响手腕功能的后果等因素，故不能因原告在受伤后继续参加施工、就医不及时等认定原告并非在涉案工程中受伤。同时，张烈等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系因其他事实而受伤。张烈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对张烈上门了解情况、看望原告等采取回避措施，即使该情况属实，也不能证明原告系因其他事实而受伤。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原告系在涉案工程的施工中受伤。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张烈以锦鼎公司的名义与江苏水利公司签订了承包新建护岸零星工程的合同。因该合同未明确签订日期，故难以认定该合同的成立时间，依据该合同不能得出发生原告受伤事故的涉案工程属于或者不属于新建护岸零星工程的组成部分的结论。上述合同明确的上述零星工程的组成内容为新砌窨井、修复水田田埂、农用雨水排放管施工、护岸回填土，该些工程项目均不直接指向修剪河道边树枝的施工项目，上述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内容也均不直接指向修剪河道边树枝项目，江苏水利公司无证据证明修剪河道边树枝项目属于上述零星工程的组成部分。相反，江苏水利公司总承包的工程包括新建护岸工程、绿化工程在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据基本常识，可以认为修剪河道边树枝项目与新建护岸工程或者绿化工程具有重大关联，修剪河道边树枝项目属于新建护岸工程或者绿化工程的组成部分具有高度盖然性。江苏水利公司共支付锦鼎公司劳务费32万余元，结合上述零星工程的价款结算内容以及总承包合同明确的工程总价款、新建护岸工程的长度、绿化工程的面积等情况，可以认为上述劳务费对应的劳务指向的是上述零星工程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不能认定涉案工程属于上述零星工程的组成部分，不能认定锦鼎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锦鼎公司承包的是上述零星工程，原告系在涉案工程中受伤，故原告与锦鼎公司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方面的关联，锦鼎公司对原告的受伤后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申继中系张烈在涉案工程中的管理人员，申继中行使的是招工、安排工作、记录出勤、转发工资等管理职责，该些职责系申继中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擅自克扣工人工资的行为不符合其已经属于工人的雇主的成立条件，故申继中与原告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对原告的受伤后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张烈以个人名义向江苏水利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原告在涉案工程中为张烈提供劳务，故张烈是原告的雇主，应当对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受伤后果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江苏水利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烈没有承包涉案工程的经营资质但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烈，该发包行为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站在船上用工具修剪河道边树枝，应当高度注意自我安全保护，谨慎实施相关施工措施，原告自认在锯树枝、拖曳树枝时因用力过猛而摔倒在船舱内，原告显然属于疏于自我安全保护、操作不当，故原告对受伤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自负相应的损失。因此，本院认定，对于原告因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由张烈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江苏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负20%的损失。第三，关于原告因涉案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病史材料、医疗费发票，认定17,931.62元。医保统筹支付的医疗费非由原告支付，原告在当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支出的医疗费无病史材料佐证，故上述医疗费均不能作为原告的合理损失。2.伤残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明确的原告构成XXX残疾、原告定残时的年龄、原告的户籍，可以按照2019年度上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375元)乘以16年并乘以10%的系数计算，认定48,600元。3.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明确的原告伤情、营养期限，可以按营养90日、每日40元计算，认定3,600元。4.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明确的原告伤情、护理期限，可以按护理90日、每日40元计算，认定3,600元。5.误工费，原告在发生涉案事故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原告当时仍在从事有经济收入的劳务工作，故可以酌情支持原告的误工费主张。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明确的休息期限，可以参照2019年度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计算195日，认定16,120元。6.精神抚慰金，考虑原告的残疾等级、原告负有一定的过错、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4,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按原告住院治疗天数、每日20元计算，故照准原告主张的140元。8.交通费，原告因治疗而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当属合理，结合原告的伤情、就医路途远近等情况，酌情支持100元。9.衣物损失费，原告系手腕部位骨折伤，无证据证明该伤情造成了其衣物明显损坏，故不能认定原告存在该项损失。10.鉴定费，依据鉴定费发票，认定1,950元。以上损失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全额赔偿，其余损失按照80%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烈赔偿原告关永伯人身损害赔偿金77,633.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关永伯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8元，由原告关永伯负担1,497元(已预交3,238元)，由被告张烈、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根华人民陪审员  孙 萍人民陪审员  郁依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岑诗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