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9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潍坊东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广文街**。 法定代表人：张建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东，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昌邑金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邑市围子镇206国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徐桂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芳，天津允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琪，天津允公（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潍坊东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晨置业）因与再审申请人昌邑金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置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东晨置业申请再审称，（一）有以下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关于东晨阳光大厦土建工程结算编制说明书一套，证明原审将按约计取的2200万元认定为工程造价与事实不符。2.消防大队2020年3月17日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明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费用支出尚未终结，无法确定涉案工程的利润数额，原审判决分配利润没有依据。3.设计变更通知单及变更设计图、原建设施工图纸，证明原审认定的未售车位数为78个与事实不符。4.房屋抵顶证明33份和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原审认定的已售房款39937795.2元足以支付相关税费和工程款错误。5.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关于催缴相关费用的函、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通知和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行政决定书，证明涉案工程费用支出仍在发生，达不到双方约定计算利润的条件。6.税款审核报告，证明原审认定应缴税款和应缴配套费数额错误。（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定金洲置业出资数额与事实不符。未签字入账的2718746.96元费用凭证并没有经双方最终签字确认，金洲置业实际投资5599189.71元缺乏证据证明。另外，金洲置业从财务拿走资金1132086元和未交财务的四套房屋的价款4067218元，也应当从投资额中扣减。2.原判决认定已出售、折抵51套房产合计价款39937795.2元与另查明认定的事实矛盾。原审判决依据《房屋登记表》认定的已售房产总价款39937795.2元里面已经包含了郭学彬和冯娟的房款2211900元，但在另查明的事实里对郭学彬和冯娟两套房屋价款的认定又分别为80万元和95万元。3.原判决认定涉案项目未售住宅20套及78个地下车位与事实不符。2-1501和3-402号房屋实际已经分别出售给了郭福海和陈怡嘉，并非未售住宅，未售车位实际上只有62个。4.《东晨阳光大厦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公示栏》是行政主管机关对房地产开发企业房屋销售最高限价的一种管控措施，并非是双方的预售目标，更不是实际的销售价格。5.原审认定东晨置业已经向金洲置业交付四套房屋并向金洲置业分配房屋销售款88万元和252086元与事实不符。⑴张效成收取郭学彬和冯娟的购房款应当认定金洲置业投资数额的减少，不应认定从应分得利润中扣减。⑵在合作项目没有最终决算，双方没有达成利润分配协议之前，不存在分配问题，原判决认定东晨置业向金洲置业分配房屋销售款88万元和252086元与事实不符。6.根据东晨置业提交的新证据，原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成本造价为22573000元和税费成本14779300元与事实不符。7.原判决认定利润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合作事项至今没有完结，无法计算涉案项目利润。8.涉案项目始终是由双方在运营，只是因为金洲置业没有履行出资支付全部工程费用及相关费用的合同义务，也没有履行共同办理有关手续的义务，东晨置业才多承担了一些合同义务。相关税费的缴纳以及工程尾款的结算是取决于双方的工作进度，还要取决于政府相关部门的工作进度。9.原判决认为消防及大理石部分的支出与2200万元工程款系重复计算与事实不符。（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于法相悖。金洲置业是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2.原审计算金洲置业可得利润的方式方法错误，判决利润按五五分成于法相悖。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按五五分成的条件是东晨置业以土地作为出资，金洲置业负责支付建设费用及开发相关费用的支出。按照金洲置业实际出资所占的比例，只能按12.4%的比例享受分红。3.原判决剥夺当事人申请鉴定的诉讼权利，将应当在本案中解决的纠纷判决另行处理和另案主张，于法相悖。（四）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1.金洲置业主张的可得利益3600万元是一个暂计数额，原审超出诉讼请求不予安排利润审计，主观推定利润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超出金洲置业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在没有对可得利益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作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综上，东晨置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金洲置业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计算金洲置业主张的预期收益存在错误。（一）原判决在认可案涉项目合作方式及成本分担、利润分配方式的情况下，在具体计算项目利润时存在成本计算错误。依照双方《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第7.2条，以及金洲置业、东晨置业及浩源公司签订的《东辰阳光工程补充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案涉项目的建设费用应由东晨置业与金洲置业共担，即案涉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工程建设费用、税费、设计费、手续费、土地出让金、规划费用等）由双方共同承担，一方垫付的，在计算利益时多退少补。原判决计算项目预期可得利润为项目预期可得利润时，漏减了东晨置业垫付成本及金洲置业垫付成本，按照正确的方法计算，项目预期可得利润应为63701476.82元。（二）根据合同约定的项目合作模式，金洲置业可以分配的利润应当是项目预期总收入扣减总成本后所得项目预期总利润的一半。原判决在计算金洲置业应得预期收益时，将项目工程建设费用这部分成本连续扣减了两次，以金洲置业认可工程造价成本暂定为2200万元为由，认定金洲置业仍应提供2200万元出资错误。综上，金洲置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判决认定东晨置业应付金洲置业合同预期利益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东晨置业与金洲置业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鉴于双方均作出了解除合作开发合同的意思表示，解除合作的意思表示也已经到达对方，原判决认定解除双方合作开发合同并无不当。金洲置业与东晨置业的合作开发合同虽已解除，但经原审查明，东晨置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金洲置业作为守约方，可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主张预期可得利益。东晨置业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金洲置业是违约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未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其次，东晨置业提交结算编制说明书等证据，主张涉案工程的相关费用尚有后续支出，合同约定的利润分配的条件尚未达到。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项目虽未竣工，案涉项目所建房屋及车位已经大部分售出，部分沿街商铺及住宅已交付业主使用，双方合同约定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已经基本完成，且因东晨置业在履行合同中实施了驱离金洲置业工作人员的行为，导致金洲置业无法行使合同权益，现涉案项目处于东晨置业单独运营的状态，据此，原判决认定对涉案项目的成本、利润进行概算的条件已经成就，从而对金洲置业主张逾期可得利益作出计算并无不当。同时，原判决亦表明工程造价等成本的计算，可在最后确定后另案进行处理，已为当事人保留了诉权，并不影响双方实体权益。故东晨置业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最后，根据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性质，原判决认定金洲置业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实为涉案项目的利润，并以项目预期可得收益减去项目成本的方式计算利润并无不当，在具体分配利润的过程中，原判决也考虑了对金洲置业应出资而未出资的部分以及已经取得的利润进行扣除，亦无不当，金洲公司主张建设费用应由双方分担的主张与双方《房地产开发合作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金洲置业起诉请求依法分割金洲置业、东晨置业根据《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产生的预期可得利益，原审认为根据相关案件事实，本案不需要审计鉴定就能查明案件事实，对于东晨置业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不违反法律，也未超出金洲置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东晨置业和金洲置业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潍坊东晨置业有限公司和昌邑金洲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 纯 审判员 汪 军 审判员 谢爱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唐倩 书记员 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