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海川路****401。法定代表人：陈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建设，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杨柳国际新城东四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陈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生，男，194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路，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回族，系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岭，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上诉人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陈岭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五项；2.改判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00，000元；3.改判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偿还罚息（以18，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止，按年利率16%计付罚息）；4.改判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偿还利息（以18，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记付利息）；5.改判陈岭对上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非代理合同纠纷，代理费是否需要进行调整不属于一审法院审查的范围。1、本案系金融借贷担保合同纠纷，律师代理费系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根据约定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还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内容。现被上诉人逾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构成合同违约，对此，依约应承担实行债权的费用，含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均真实、有效。对于代理费是否应予支持，法院审查的重点有二：一是看是否有合同约定，二是看相关证据是否合法。如前述，双方在合同中已进行了明确约定，而对于证据的合法性，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也没有指出证据不合法的理由及作出不合法的认定，证据合法有效，理应作为定案的依据。3、本案律师代理费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虽然，律师代理费已经不再执行政府指导价，由双方协商确定，对此，上诉人也是参照了原政府指导价的标准并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同律师事务所进行的商定。本案诉讼标的为1830万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罚息，即使不算利息和罚息，按照1830万的本金算，原政府指导价的律师代理费的数额也在30万以上（500万的标准是167900-220100元），现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约定10万元的代理费是完全合理的。4、在有明确约定且约定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一审法官不享有自由裁量权，法官的职权在于审查证据、认定事实、依照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进行裁判，本案当事人约定清楚、证据合法有效，应根据证据依法判决。本案非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但一审法官却认为“应综合考量诉讼标的、耗时时间、法律事务难易程度、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社会信誉、服务方式和工作水平等因素”，这不是一审法院应审查的范围，一审法院是否通知当事人就上述因素举证调查？如果没有举证、调查，一审法官又是依据什么综合考量的？5、一审判决加重了债权人的负担，鼓励了债务人的违约行为，不利于整个营商环境的建设。合同当事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违约承担违约责任，法官也应本着保护合法权益、维护交易安全和公平正义、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进行裁判。本案的律师代理费是上诉人维护合法权益支出的合理费用，理应得到支持，但一审法官明显具有倾向性，根据在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查询，在同类金融借贷案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诉济宁浩润工贸有限公司等人一案中，本金1800万，同一法官作出的2018鲁08**民初357号判决书，全额支持律师费为116,450元，本案本金标的1830万，比此案还高，为什么仅支持2万律师费。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该项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典型的类案不同判，严重违反了当事人自治原则，加重了债权人的负担，与当前最高院的要求和司法理念不符，也与当前全国净化司法环境、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政策相悖。二、一审法院认定“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了全部借款利息”错误。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借款期间，从未向上诉人偿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即为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计收罚息。故在借款期间，即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按照年利率16%向上诉人偿还罚息。三、借款逾期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罚息外，还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在授信期限内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8%，借款逾期后，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及未按时足额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罚息利息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利息系基于借款事实本身产生，如借款人未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一直产生，罚息系在逾期后产生，具有惩罚性质，利息及罚息系单独项目，在借款逾期后，借款人仍应向贷款人支付利息。本案，被上诉人在借款期间未向上诉人偿还利息，借款逾期，在2018年12月7日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及罚息。一审法院仅判决部分罚息，故2018年12月7日至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按照年利率8%支付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与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属实，但为什么借款是有原因的，2016年6月24日，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宁市地方税务局高新区分局、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购买了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资产，收购款共计3.6亿元。在收购款的支付过程中，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为程序等原因，部分资金不能及时支付，经协商，先从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办理部分贷款，在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收购款时，用于偿还贷款。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和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都属于高新控股集团，正是因为上述原因，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才同意办理该笔借款。2、目前，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正与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核对账务，原告能否撤诉或调解，待账务核对完毕后，三方转账，清偿借款。被上诉人陈岭未答辩。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18，3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从2018年12月7日至被告本息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罚息）；2.判令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诉讼费65,8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7,264.15元、律师费100，000元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共计188,064.15元；3.判令陈岭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与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借字第0042号），合同约定：合同项下贷款人对借款人借款授信额度为18,300,000元；授信期间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单项借款金额以借款合同所记载金额为准，实际放款日以贷款人银行付款回执单记载日期为准，实际还款日以贷款人银行到账回执单记载日期为准，借款的还款日不得迟于合同所确定的借款额度使用期限的终止日；借款利率在最高额借款授信期限内执行固定年利率8%；借款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和期限，按日或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包括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即为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计收罚息；借款逾期后，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或未按时足额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罚息=罚息利率*逾期金额*逾期天数，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逾期天数从应还款日当日计算至实际还款前一日；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应承担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本息、罚息及违约金，还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借款人所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人全部债务时，应首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费用和违约金，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罚息和利息，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同日，陈岭（保证人、甲方）与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乙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保字第0025号），合同约定：陈岭为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借字第0042号的《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每笔单项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同日，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向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支付17,404,154元、895,846元，共计18,300,000元。合同期内，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了全部借款利息；合同到期后，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支出诉讼责任保险保费17,264.15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与陈岭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和法律责任约定明确具体，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罚息等违约责任。陈岭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鉴于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了全部借款利息，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的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逾期后，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8%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16%支付罚息，在罚息已在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100%的基础上，上述利息、罚息累加计算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应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支付罚息。关于原告主张的保费17,264.15元，属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属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数额过高，应予调整。理由如下：2019年7月1日之前，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而根据2019年6月26日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转发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清理规范政府定价经营服务性收费的通知》的通知，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司法厅《关于印发和的通知》已于2019年7月1日废止，即律师服务收费不再执行政府指导价。在这一背景下，一审法院认为，律师服务收费在实行市场调节的同时，既要坚持公开公平、自愿有偿、诚实信用原则，还应综合考量诉讼标的、耗费时间、法律事务难易程度、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社会信誉、服务方式和工作水平等因素，而非单纯的根据诉讼标的按比例收取，否则，则有显失公平、加重对方当事人责任之虞。具体到本案，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案情简单，事实清楚，且本案系原告同时期提起诉讼的五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被告均包含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陈岭）的其中一件，而原告每案均诉请律师费100,000元，并不符合民法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综合本案案情、诉讼标的、法律事务难易程度、律师服务以及可能承担的责任风险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2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300,000元及罚息（以18,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6%计付罚息）；二、被告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诉讼责任保险保费17,264.15元；三、被告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被告陈岭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152元，由被告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陈岭负担65,865元，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陈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因本案诉讼，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实现债权的代理费100，000元。另查明，自18，300，000元借款发放后，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借款期内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的请求应否支持。二、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借款是否支付借款期内利息，借款逾期后，能否同时计收利息及罚息。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借款、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了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承担，且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亦出庭应诉，况且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已实际支付了该费用，故对该费用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将该费用予以调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关于焦点二，基于一审期间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在二审期间陈述内容，能够认定其在案涉贷款发放后未偿还借款期内利息，根据借款合同中借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8%的约定，借款人应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关于利息、罚息能否同时计收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即为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计收罚息；借款逾期后，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或未按时足额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罚息=罚息利率*逾期金额*逾期天数，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逾期天数从应还款日当日计算至实际还款前一日。根据该约定，借款人逾期未支付借款本息的，应支付罚息，罚息利率上浮后为年利率16%。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罚息外再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五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告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300,000元及利息、罚息（利息以18,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按年利率8%计收，罚息以18,300，000元及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6%计收）；三、变更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被告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四、变更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为：被告陈岭对本判决第二、三项及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岭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6615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均由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陈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东审判员  崔英审判员  董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博书记员张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