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24388号 原告：辽宁曙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曙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600120109772C。 法定代表人：胡新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荣华，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银翔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菜园村北汽银翔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30500837XU。 法定代表人：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瑜，重庆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辽宁曙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银翔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荣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辽宁曙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买卖合同价款15912709.84元及利息（以15912709.8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起，原告与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原告向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出售汽车零部件。2015年3月18日，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因生产发展需要向原告发出《关于公司信息变更函》，从2015年3月21日，开票信息由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银翔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嗣后，原告与被告签订数份《零部件价格协议（总成件）》，对一定期间的产品单价进行了约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3772260.95元。被告于2018年1月22日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尚有23270583.95元货款未支付，其中差异501677元，被告认为系未开票的违约罚款、质量罚款。2018年度，原告又向被告供应了价值1074468.97元的货物，被告付款（含三包费、三方抹账）8432343.08元。综上，被告最终欠原告货款15912709.84元。 原告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 1、《关于公司信息变更函》（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原告原与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发生往来，2015年3月21日起，开票资料变更为被告，且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未结算之业务由被告结算，构成债务转移。 2、《零部件价格协议》十份（原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形成买卖关系，就各时间段的价格进行了约定。 3、《企业对账函》、往来账户对账调节表（均为原件），证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确认尚有23270583.95元货款未付。 4、2015年1月24日-2018年4月25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原告向被告供应187786586.10元货物，被告付款164014325.2元。后经对账，以对账调节表记载金额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余额。2018年度，原告向被告供应1074468.97元货物，被告付款8432343.08元。 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确实存在供货关系，但因近期双方未进行对账结算，原告应对其主张的货款进行说明及提供相应依据。原告在被告处挂账的到期应付货款金额为12017055.42元（该金额已扣除三包质量扣款333204.78元、生产质量扣款243890元）、质保金2985000元、另未到期货款为333559.64元。被告认为应当在原告主张的货款中扣除三包质量扣款333204.78元、生产质量扣款243890元、未到期货款333559.64元，被告只应支付原告12017055.42元。 被告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索赔件退赔确认单12份（原件），证明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因原告产品产生的三包质量扣款333204.78元。分别为：1、2018年3月27日有两笔，为77176.48元和253.04元；2、2018年4月24日为41445.78元；3、2018年5月28日为50447.74元；4、2018年6月25日有两笔，为61609.89元和450元；5、2018年8月27日有两笔，为180元和39156.42元；6、2018年10月8日为5000元，原告未签字；7、2018年10月9日为15749.3元，原告未签字；8、2018年10月22日有两笔，为300元和41436.13元。 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分别为： 对证据1无异议，确实构成债务转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价格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零部件采购通则》相关约定执行，被告认为货款的支付、质保金的返还均应按《零部件采购通则》执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可体现原告已自行扣除前期对账结算过程中已产生的质量扣款，应视为双方对在货款中扣除质量扣款已达成合意。本案中，对未处理的质量扣除也应直接扣除。企业对账函也可说明被告应扣除原告223890元质量扣款。对证据4发票无异议，但供货、付款情况无法核实，具体挂账金额以被告答辩意见为准。 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马勇是原告工作人员，被告举证中的签字系马勇本人签字。第6、7笔没有马勇签字，原告不予认可。双方关于质量扣款的流程是马勇现场对相关事实状态予以确认，然后由双方的质量部门确定是否需要扣款，最终以被告向原告开具发票作为扣款依据。因此被告主张需要扣除的款项不符合双方的操作，不应当予以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1日前，原告与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速配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幻速配件公司提供汽车零部件。2015年3月，被告及幻速配件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公司信息变更函》，载明：幻速配件公司因生产发展需要，从2015年3月21日起对公司开票信息进行变更（即由幻速配件公司变更为被告重庆银翔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原未结算的业务由变更后的公司结算。 2015年3月21日后，原告与被告发生买卖关系，且双方于2015年7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签订了《零部件价格协议（总成件）》共10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汽车零部件，同时约定：在耗用挂账结算时送货耗用金额和合作折扣费用分别列示，原告按扣除合作折扣费后的价格和金额给被告开票，被告按发票金额支付货款；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零部件采购通则》相关约定执行。 2018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企业对账函》，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到期应收款为23772260.95元。被告认为原告载明的到期应收款金额与被告的信息不符，并注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日，应收货款为8209236.95元、到期应付款为11852457元、质量保证金为2985000元、采购质量扣款（直扣）52580元、采购质量扣款（暂扣）171310元，差异见后一页。被告出具的差异调节表（即被告所称的“后一页”）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账面余额23772260.95元，暂扣款返还原告381500元，原告应承担的违规罚款、违约罚款、质量罚款等共计883177元，调整后余额为23270583.95元。2018年，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总金额为1074468.97元的发票。2018年度，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8432343.08元，后被告再未向原告付款。原、被告于2018年4月25日前结束了供货，最后一次挂账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 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10月22日，原告员工马勇对退赔事项进行10次确认，分别确认的退赔金额为：1、2018年3月27日有两笔，为77176.48元和253.04元；2、2018年4月24日为41445.78元；3、2018年5月28日为50447.74元；4、2018年6月25日有两笔，为61609.89元和450元；5、2018年8月27日有两笔，为180元和39156.42元；6、2018年10月22日有两笔，为300元和41436.13元。合计确认金额为312455.48元。 审理中，原告陈述：在交易过程中如存在质量扣款，可在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中直接扣除，但被告应向原告开具发票才能扣除。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质量罚款，被告尚有501677元金额未向原告开具发票，但原告的诉请金额已扣除该部分款项；《企业对账函》中载明的质量扣款与往来账户对账调节表中载明的质量罚款都是涉及质量问题的款项；双方对质保期限及质保金均无约定，原告交付发票后，被告即应当支付原告货款。被告陈述：质量扣款并不以开具发票为前提，开票仅是附随义务，可以在扣款后再开具发票；质量罚款系指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生产线停工，被告对原告进行的相应罚款；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在原告开具发票后90日内付款。原告诉称的供货金额及被告辩称的货款金额（含应扣款金额、未到期货款、质量保证金）相应的发票，被告在2019年底前均已收到。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2015年3月21日，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已将其应向原告承担的债务转移给了被告。根据《企业对账函》、往来账户对账调节表载明的内容及被告的陈述和挂账情况，扣除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质量罚款等款项后，到2018年底，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的总额为15912709.84元的事实成立。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10月22日，原告对交付被告的产品的退赔进行了确认，经原告确认的退赔金额为312455.48元，本院予以采信。该退赔金额尚未从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根据双方的交易往来，该赔偿金额应从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原告认为应由被告开具发票后再予以扣除，对此，双方并无约定，故对原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应从原告的应收货款中另扣除的质量扣款，因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且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质保金扣取、退还均无约定，被告要求从应付原告账款中扣取质保金2985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质量罚款、退赔款项后，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金额为15600254.36元，对原告请求的货款本院依法支持15600254.36元，对原告请求的其余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时间未作约定，即使按被告的陈述，被告亦应在原告开票后90日内付清原告全部款项，但被告未支付，占用原告资金，应承担支付原告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作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银翔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辽宁曙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5600254.36元及逾期利息（以15600254.36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4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辽宁曙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7276.26元，减半收取58638.13元，由原告辽宁曙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被告重庆银翔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7738.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陈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