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423民初379号原告：杨志新，男，1993年4月9日生，白族，云南省维西县人，住维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赵志，云南迪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香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444885356Q。法定代表人：冯树荣，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男，汉族，1983年3月16日生，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立，男，汉族，1978年6月18日生，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襄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4179344XM。法定代表人：卢国宏，系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涛，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湖北梦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佛子山镇佛山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6695116885D。法定代表人：毛国娥，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书，男，汉族，1965年9月5日生，湖北省京山县人，住京山县。系湖北梦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维西县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吾树科项目工地看护人员，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维西傈僳族自治县搬迁安置办公室（原维西傈僳族自治县移民局），住所，住所地：维西县保和镇行政中心****社会信用代码12533423MB155382XQ。法定代表人：余树强，系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勇，云南汪世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志新诉被告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勘测设计院”）、被告襄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路桥”）、被告湖北梦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梦霓公司”）、第三人维西傈僳族自治县搬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维西县搬迁安置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志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赵志，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李天立，被告襄阳路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群涛，被告湖北梦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书，第三人维西县搬迁安置办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勇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志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挖机费114296元，并支付从2019年8月2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由第三人在未支付工程进度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维西县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工程由第三人发包给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施工，中南勘测设计院将工程转包给襄阳路桥施工，襄阳路桥又将工程分包给湖北梦霓公司。湖北梦霓公司雇请杨志新到维西县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左岸及右岸进行土石方挖掘施工，2019年8月25日，杨志新与湖北梦霓公司对挖掘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杨志新20**年l0月21日至2019年5月17日卡特320挖掘机应得挖掘费为114296元。经原告多次催讨，几位被告拒绝支付挖掘费。后襄阳路桥与湖北梦霓公司因本案涉案工程施工发生纠纷，襄阳路桥将工程交由案外人进行施工。原告杨志新认为：1.湖北梦霓公司雇请杨志新到案涉工地进行土石方挖掘施工，拖欠挖掘施工费11429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中南勘测设计院将本应由自己完成的案涉工程施工全部分包给襄阳路桥，襄阳路桥将工程全部转包给湖北梦霓公司，双方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则为整体转包，故三被告之间签署的施工合同无效，应连带支付挖掘费；3.2020年8月10日，维西县人民政府组织原告在内的被拖欠款项群众及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被告襄阳路桥召开协调专题会议，形成会议决定，并于2020年8月17日下发专题会议纪要，会议决定，一是由澜沧江白济汛大桥建设项目总包部负责，于8月20日前下发通告至涉及拖欠款的群众，并于通告下发7日内组织涉及群众到项目总包部开展拖欠款的调查核实等相关工作。二是由项目总包部牵头，组织项目施工单位及涉及群众三方于9月5日前共同完成存在材料欠款相关佐证资料的核实查证工作，并由项目总包部督促项目施工方于9月20日内支付结清拖欠材料款。三是若项目施工方无支付拖欠材料款能力，由项目总包方垫付解决。四是若项目总包方、项目施工方未能在议定时限内付清拖欠材料款，解决好与群众间的矛盾纠纷，县人民政府将逐级上报上级相关部门，并申请扣付项目款以解决拖欠材料款。决议决定是在各方参与下达成的一致意见，属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对各方当事人依法具有约束力，故三被告应按纪要决定支付原告挖机费，第三人应在剩余工程款的范围内优先支付。综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辩称，我方于2018年1月11日与维西县政府签订EPC总承包合同，是案涉项目总承包单位，2018年4月，我方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将工程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襄阳路桥，原告系襄阳路桥将劳务分包给湖北梦霓公司后，由湖北梦霓公司雇请的土石方挖掘施工者，与我方没有直接的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我方作为总承包单位，仅对襄阳路桥具有付款责任，原告款项应由被告湖北梦霓公司支付，另我方已向襄阳路桥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原告诉请我方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襄阳路桥辩称：1.襄阳路桥与杨志新没有合同关系，未安排杨志新施工，本案与襄阳路桥无关；2.杨志新不是实际施工人，被拖欠的挖掘费并非劳务分包费用，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适用条件；3.襄阳路桥与湖北梦霓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截止2019年7月解除合同，襄阳路桥支付湖北梦霓公司工程款277万，而湖北梦霓公司仅完成50万的工程量，已超额支付，襄阳路桥不应再承担责任。4.杨志新与湖北梦霓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主张金额仅有湖北梦霓公司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志新仅应向湖北梦霓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湖北梦霓公司辩称，湖北梦霓公司对杨志新所述事实及金额没有异议，不认可襄阳路桥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也不认可襄阳路桥单方结算，要求按政府协调专题会议纪要决定进行支付。第三人维西县搬迁安置办辩称，1.维西县搬迁安置办经合法招投标程序将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建设项目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中南勘测设计院，发包行为合理合法；2.维西县搬迁安置办与中南勘测设计院签订的《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及康普澜沧江大桥总承包（EPC）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将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全权负责工程建设进度、质量、安全事故的管理，并按项目进度计划，合理有序地组织设计、采购、施工，采用有效的事实方法和组织措施，保证项目进度计划的实现，故第三人对案涉纠纷不承担责任；3.第三人已按中南勘测设计院拨款申请，足额拨付工程进度款。综上，应驳回原告对第三人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杨志新提交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营业执照信息，被告襄阳路桥提交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第三人维西县搬迁安置办提交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明内容予以采纳。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杨志新提交证据3结算单，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被告襄阳路桥对三性有异议，第三人维西县搬迁安置办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结算单有杨志新及时任湖北梦霓公司白济汛澜沧江大桥施工项目部负责人严碧兵签字，湖北梦霓公司亦当庭予以认可，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纳，证实经湖北梦霓公司与杨志新于2019年8月25日结算，确认杨志新20**年l0月21日至2019年5月17日卡特320D挖掘机发生台班单53张，累计支款50610元，结算金额为114296元。对原告提交证据4情况说明、证据5照片，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被告襄阳路桥对三性有异议，第三人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4情况说明由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出具，反映内容不属于村委会职责管辖范围内事务，不具有合法性，不予采信，证据5照片仅能反映案涉工地情况，无法证明原告主张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证据6农民工工资拖欠调解会相关材料及《代付协议书》，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第三人维西县搬迁安置办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襄阳路桥对三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杨志新主张严碧兵时任湖北梦霓公司白济汛大桥建设项目部负责人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实针对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襄阳路桥、湖北梦霓公司及相应施工班组于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5日签订协议，襄阳路桥已代湖北梦霓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湖北梦霓公司在协议书中承诺以后纠纷与襄阳路桥无关，故本案纠纷应由湖北梦霓公司解决。该证据系本院经原告申请向白济汛乡人民政府调取，对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因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建设拖欠农民工工资，2019年8月26日，维西县人社局、白济汛乡政府牵头召开协调会，2019年9月4日、9月5日，襄阳路桥、湖北梦霓公司及农民工代表班组签订由襄阳路桥代付农民工工资协议，襄阳路桥支付相应款项，严碧兵代表湖北梦霓公司参加协调会，并在协议书上签字。对原告提交证据7《专题会议纪要》（第9期），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被告襄阳路桥对原告主张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本案直接责任主体湖北梦霓公司未参加会议，专题会议纪要是政府单方指导性意见，不属于各方基于意思自治达成新的协议。第三人维西县搬迁安置办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会议纪要内容未涉及第三人支付责任，与第三人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纳，证实2020年8月10日，维西县县政府组织县委政法委、县司法局、县公安局、搬迁安置办、白济汛乡人民政府、县移民协调指挥部、中南勘测设计院、襄阳路桥等部门召开协调会，并于2020年8月17日形成维西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9期），会议决定，一是由澜沧江白济汛大桥建设项目总包部负责，于8月20日前下发通告至涉及拖欠款的群众，并于通告下发7日内组织涉及群众到项目总包部开展拖欠款的调查核实等相关工作。二是由项目总包部牵头，组织项目施工单位及涉及群众三方于9月5日前共同完成存在材料欠款相关佐证资料的核实查证工作，并由项目总包部督促项目施工方于9月20日内支付结清拖欠材料款。三是若项目施工方无支付拖欠材料款能力，由项目总包方垫付解决。四是若项目总包方、项目施工方未能在议定时限内付清拖欠材料款，解决好与群众间的矛盾纠纷，县人民政府将逐级上报上级相关部门，并申请扣付项目款以解决拖欠材料款。对原被告关于该证据是否系各方就责任承担达成新的约定的诉辩主张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2.对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提交证据1《中标合同书》、证据2《施工合同》，原告杨志新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襄阳路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湖北梦霓公司、第三人维西县搬迁安置办对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实中南勘测设计院于2018年4月2日在《中标通知书》中确定襄阳路桥是白济汛澜沧江大桥施工工程的中标人，2018年6月13日，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的事实。3.被告襄阳路桥提交证据2《劳务分包合同书》、证据3《关于解除与贵公司维西白济汛大桥劳务分包合同的函》及签收登记、证据4《代付协议书》及转账凭证，证据5《公证书》、证据6银行流水，原告杨志新对证据2、3、5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6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湖北梦霓公司对三性有异议，认为襄阳路桥不能单方解除合同，双方签订代付协议针对的是农民工工资，不是材料款；第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襄阳路桥提交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2月12日，襄阳路桥与湖北梦霓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2019年7月24日，襄阳路桥向湖北梦霓公司送达《关于解除与贵公司维西县白济汛大桥劳务分包合同的函》，后因案涉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停工、上访，2019年9月，经政府协调，襄阳路桥与湖北梦霓公司及各劳务班组达成《代付协议书》，襄阳路桥代湖北梦霓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对襄阳路桥主张其余待证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予采纳。3.对第三人提交证据2《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及康普澜沧江大桥工程总承包（EPC）合同》、证据3《移民工程项目资金结算审批表》《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联》、证据4《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及康普澜沧江大桥工程总承包（EPC）合同付款申请》《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已完工作费用统计》《康普澜沧江大桥已完工作费用统计》《移民工程项目资金结算审批表》《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联》，原告杨志新、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对三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被告襄阳路桥、被告湖北梦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8日，维西县人民政府与中南勘测设计院签订《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及康普澜沧江大桥工程总承包（EPC）合同》，将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及康普澜沧江大桥建设项目委托给中南勘测设计院进行工程总承包建设，2018年6月13日，中南勘测设计院与襄阳路桥签订《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2月12日，襄阳路桥与湖北梦霓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将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工程项目桩基础、桥梁上部结构、下部结构、边坡支护及附属设施劳务分包给湖北梦霓公司施工，2019年7月24日，襄阳路桥以湖北梦霓公司严重违约为由，解除与湖北梦霓公司劳务分包合同，要求湖北梦霓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前退场，并于2019年7月25日向湖北梦霓公司送达《关于解除与贵公司维西县白济汛大桥劳务分包合同的函》，至此，双方发生纠纷。在湖北梦霓公司履行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原告杨志新受湖北梦霓公司雇请自带挖掘机于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5月17日在案涉工程施工地进行边坡土石方挖掘作业，2019年8月25日，经杨志新与湖北梦霓公司结算发生台班单53张，累计支款50610元，结算金额114296元。另查明，2019年8月26日，维西县人社局、白济汛乡政府牵头召开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农民工工资拖欠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中南勘测设计院、襄阳路桥、湖北梦霓公司在会上就农民工工资解决处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9月4日、9月5日，襄阳路桥、湖北梦霓公司及农民工代表班组签订由襄阳路桥代付农民工工资协议后，襄阳路桥支付相应款项。2020年8月10日，维西县县政府组织县委政法委、县司法局、县公安局、搬迁安置办、白济汛乡人民政府、县移民协调指挥部、中南勘测设计院、襄阳路桥等部门召开白济汛澜沧江大桥建设项目存在问题协调会，并于2020年8月17日形成维西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9期），会议决定，一是由澜沧江白济汛大桥建设项目总包部负责，于8月20日前下发通告至涉及拖欠款的群众，并于通告下发7日内组织涉及群众到项目总包部开展拖欠款的调查核实等相关工作。二是由项目总包部牵头，组织项目施工单位及涉及群众三方于9月5日前共同完成存在材料欠款相关佐证资料的核实查证工作，并由项目总包部督促项目施工方于9月20日内支付结清拖欠材料款。三是若项目施工方无支付拖欠材料款能力，由项目总包方垫付解决。四是若项目总包方、项目施工方未能在议定时限内付清拖欠材料款，解决好与群众间的矛盾纠纷，县人民政府将逐级上报上级相关部门，并申请扣付项目款以解决拖欠材料款。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被告及第三人诉辩主张是否成立，审理焦点为：1.本案是否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2.2020年8月17日维西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9期）是否属争议各方就材料款承担支付达成的新约定。针对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杨志新自带挖机在湖北梦霓公司案涉白济汛大桥工地进行边坡土石方挖掘作业，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提交《机械台班总结算单》明确载明“租赁单位：湖北梦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上结算内容为出租方自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与本项目发生所有业务”等内容，且杨志新在“出租人”一栏签字按印，故原告杨志新与被告湖北梦霓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原告杨志新是出租人，被告湖北梦霓公司是承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被告湖北梦霓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向原告杨志新支付挖机租赁费114296元。原告杨志新与被告湖北梦霓公司之间未约定租金支付期限，双方实际租赁期限未满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关于“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被告湖北梦霓公司应在结算时履行支付租金义务，被告湖北梦霓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应赔偿由此造成原告杨志新损失，损失赔偿额参照原告起诉时即2020年7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故对原告关于请求被告湖北梦霓公司支付挖机租赁费114296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针对主体为实际施工人，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由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义务的规定，本案原告杨志新与湖北梦霓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杨志新系出租人，不是实际施工人，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对原告关于应突破合同相对性，由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被告襄阳路桥、第三人维西县搬迁安置办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中南勘测设计院与襄阳路桥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襄阳路桥与湖北梦霓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是否有效对“原告杨志新与被告湖北梦霓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杨志新系出租人，湖北梦霓公司系承租人”的认定不具有实质性影响，本院在本案不予评述。针对焦点2，2020年8月17日维西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9期）是否属争议各方就材料款承担支付义务达成的新约定。本院认为，政府会议纪要作为政府记载、传达会议情况的公文，是政府派员参与相关当事人之间经济利益的协调，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行为提出的一种协调意见，并非政府行政命令或决定，亦非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协议，对当事人不具有强制力，是否履行以当事人自愿为原则。政府会议纪要只是载体，关键是审查各方当事人是否通过会议等载体，明确表达出双方已达成一致的意思表述，该意思表述必须是明示的、确定的，可执行的。这是政府会议纪要与当事人自愿达成的有效民事协议在法律效力上的重要区别。从本案《会议纪要》的内容看，是原则性的，指导性的，会后，争议各方未实际履行会议内容，也未就会议内容达成对各方具有约束力的民事协议，故《专题会议纪要》（第9期）不是新的协议，对各方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主张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被告襄阳路桥及第三人维西县搬迁安置办按会议纪要内容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中南勘测设计院、被告襄阳路桥关于会议纪要不属于新的协议的辩论主张，予以采纳。综上，对原告关于判令被告湖北梦霓公司支付114296元挖机租赁费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北梦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支付原告杨志新挖机租赁费11429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020年7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志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6元，由被告湖北梦霓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和武贵审判员  李吉光审判员  石晓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魏健强书记员罗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