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1民初3382号原告：沈文超，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被告：重庆市铜梁区龙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中兴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688932331J。法定代表人：张华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波，重庆新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高安欧瑞可健康营养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工业园景工业园胡新公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7NGL87B。法定代表人：王桂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沈文超与被告重庆市铜梁区龙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康公司”）、被告高安欧瑞可健康营养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可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文超、被告龙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波、欧瑞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文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龙康公司退还原告货款9504元；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10倍货值即9504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30日，原告因生活所需在被告龙康公司17店（重庆市铜梁区×号附×号）购买了金薄金多惠滋无乳糖营养配方粉48听，共计9504元。生产者：高安欧瑞可健康营养品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SC10636098311170产品标准：GB/T29602产品类别：蛋白固体饮料生产日期：2019-06-22保质期24个月产品条码6935836006978。经过查询相关资料，发现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依据营业员介绍，案涉产品为腹泻奶粉：产品包装上蓝色大字“无乳糖营养配方粉”；购物小票显示为“腹泻奶粉”，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涉案产品为奶粉。然而涉案产品执行标准为GB/T29602-2013，为固体饮料，各项指标不符合配方粉的要求，是为假奶粉。我国现行涉及幼儿奶粉的标准主要包括《婴儿配方食品》（GB10765-2010)、《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GB10767-2010)。依据《食品安全法》，婴幼儿配方乳粉属于特殊食品，在我国实行严格注册管理和出厂批批检验，质量安全有保障。市场监管总局称：“固体饮料是普通食品，不是婴幼儿配方乳粉，更不是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其蛋白质和营养素含量远低于婴幼儿配方乳粉和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认为，本案销售商作为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的连锁孕婴品牌店，应该知道奶粉和固体饮料的区别，将案涉产品和奶粉放在一起售卖，并且向原告称其为“奶粉”，加之“大头娃娃”事件最近爆料的轰轰烈烈，充分可以认定是其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而生产商在没有取得乳制品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将固体饮料标注为配方粉（奶粉），为了金钱，顶风作案，毫无道德底线，原告为了百姓大众的食品安全以及个人的消费权益，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诉至法院。庭后，原告提交陈述词称：一、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体现在以下两点：1、案涉产品显示名称为无乳糖营养配方粉，营业员多次介绍为腹泻奶粉；购物小票显示为腹泻奶粉、发票显示为乳制品奶粉，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案涉产品为奶粉。然而涉案产品执行标准为GB29602-2013，为固体饮料，营养成分中各项指标不符合配方粉的要求，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相关内容。被告欧瑞可公司“原告明知饮料以配方粉生产售卖已被国家禁止还依法购买”的庭审陈述就知道，生产厂家已经认可案涉产品存在重大的食品安全隐患。2、《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第三款“强制标准必须执行”。案涉产品显示为无乳糖配方粉执行标准却为固体饮料标准，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不得虚假标注的义务。二、原告属于法律上的消费者，应该得到法律保护。1本案中若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次消费中不是消费者而是打假人，则其诋毁原告不是消费者的观点不能成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即便原告是知假买假也是应该得到法律支持，有权请求赔偿。3、《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从没限制食品领域内知假买假，更没有限制任何消费维权。4、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第23号指导案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9条规定也明确法院应支持原告诉请。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4月1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经营者及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消费者，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其合法权益就应当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的保护。三、惩罚性赔偿包括但不限于人身损害为前提（很可能是财产等损失）。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原告请求“退一赔十”的基础和支撑，上述条款规定“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要求……”原告认为：1、原告购买的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达不到正常的使用目的，对原告构成财产损失；2、上述条款是并列关系，十倍赔偿和受到损失没有必然联系；3、从前述案列看出，孙银山买到过期产品径直到服务台索赔，并且法院支持了其“退一赔十，保底一千”的诉求，因此法院应当支持原告“退一赔十”的诉请。四、本案销售者应当和生产者共同承担连带责任。1、龙康公司没有尽到查验义务。龙康公司提供的内部检验报告日期和本案产品不相符，同时也不是有权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销售商并没有尽到查验义务。2、产品正版面显示为配方粉，执行标准为固定饮料标准，执行标准明显不符，龙康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推定为明知，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销售商应当承担“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因此，原告可以分别或者同时起诉销售者要求承担共同连带的赔偿责任。被告龙康公司辩称，本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并没有宣传该产品为腹泻奶粉，原告陈述被告将配方粉宣传为腹泻奶粉没有事实根据。被告销售的案涉产品是陈列在货架上供消费者自行鉴别后决定是否购买，产品外包装上明确显示为无乳糖营养配方粉，原告作为成年人是能够判断被告销售的是无乳糖营养配方粉。二、被告出具的小票显示为腹泻奶粉，也不能说明被告误导原告相信产品为奶粉。理由是：被告打小票时原告已经确定购买该产品并付款，这说明原告对该产品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已经决定购买产品。在原告决定购买前，被告没有向原告出具名为“腹泻奶粉”的小票作虚假或夸大的宣传，只能说明被告开票的产品名称与实际产品名称不一致，开票过程中存在瑕疵，不能说明被告误导原告相信产品为奶粉。原告作出购买决定是基于自己对产品包装上的产品说明作出的。三、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是通过正规的销售渠道并销售，向被告提供货源的销售商在销售过程中也向被告出具了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检验报告显示案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保障。涉案产品并非如原告所述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26条规定。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是《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这两条明确规定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是：“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被告在销售过程中对食品的安全标准进行了合理审查，有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检验报告，被告知晓的是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原告不能根据前述规定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欧瑞可公司辩称，一、原告的主张完全是断章取义、颠倒是非、故意歪曲事实。（一）涉案产品为蛋白固体饮料，执行标准在外包装面已经标注为GB/T29602，经出厂检验为合格产品。本案原告在《民事起诉书》中承认外包装有该产品标准。故，本被告并非执行《婴儿配方食品》（GB10765-2010)、《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GB10767-2010)，不存在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行为。（二）涉案产品在外包装标签正面显眼位置，用对比度非常强烈的白底蓝字标识为“蛋白固体饮料”，并且在外包装标签上未有任何与“奶粉”、“婴幼儿”等能够让人产生联想的文字或表述。故，本案原告在购买该产品时，都能够轻松的辨认和识别，本被告不存在误导消费者产生错误认识。（三）本被告从未对外宣称过案涉产品为腹泻奶粉，而且我国尚不存在腹泻奶粉的相关标注。故，龙康公司的销售店员介绍为腹泻奶粉及购物小票显示为腹泻奶粉是该公司的销售行为，更不存在本被告需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二、《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产品责任法规定，被答辩人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生产的产品给被答辩人造成了损害。被答辩人要求赔偿十倍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三、本案原告主张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起诉时无依据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一）本案原告作为“消费者”、“因生活所需”购买案涉产品，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法律上对“消费者”含义的定义为“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二）本案原告于2020年5月30日购买24听涉案食品，2020年6月19日再次购买24听案涉食品，19天之内共计购买48听涉案食品，已经严重超出大众所认知的为生活消费需要而实施的购买行为，该种情况下，本案原告已经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的范畴，也已严重超出“因生活所需”。（三）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需要“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但截至起诉之日，均未收到本案原告人身造成了损害的证据。故，本案原告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无依据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在短时间内大量购进案涉产品并在短时间内起诉主张高额赔偿金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龙康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8日，经营范围为：一般项目：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保健食品、肉类调料、散装食品等。欧瑞可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3日，经营范围：生产和销售：乳制品（乳粉（调制乳粉））、饮料（固体饮料）类、其他特殊膳食食品等。该公司于2019年取得食品类别为饮料（固体饮料）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23年8月23日。2020年5月30日和6月19日，沈文超分两次在龙康公司旗下的重庆龙康贝贝佳17店共购买48听多惠滋无乳糖营养配方粉，单价198元，共计9504元。两张购物小票分别载明“金薄金多惠滋腹泻奶粉1号400g、数量24、合计4752.00等”、龙康公司分别于2020年6月8日和2020年6月27日各出具增值税发票一张，均载明“名称：个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乳制品*奶粉、数量：12、价税合计4752元等。该产品罐体标注注册商标为金薄金、其他醒目的内容为多惠滋无乳糖营养配方粉、蛋白固体饮料等。罐体标注有：生产厂家为欧瑞可公司、执行标准GB/T29062、生产日期2019年6月22日、产品使用期限2021年6月21日等信息。审理过程中，沈文超举示视频反映购物过程为：沈文超到店先反复旋转案涉产品罐体进行查看，随后询问“老板，你这个是啥？”营业员答复“腹泻奶粉。”“这个是多惠滋无乳糖配方粉是吧？”营业员答复“这个是针对拉肚子吃的，拉肚子拉得厉害严重的时候吃一段时间的。”沈文超询问价格，要求营业员到货架前“指一下”。营业员指出后介绍”只能吃一段时间，不能长期吃的。沈文超说“有个亲戚的小孩儿老是拉肚子，有没有整箱的？”营业员问“拉的凶不凶嘛？”沈文超说“我得问一下他嘛，不过话又说回来，无所谓的。”营业员说“这个只能短时间吃，吃好了之后混着正常的奶粉吃，要换回来的，如果拉的不多不少就混着正常的奶粉吃。”沈文超要求整箱购买，营业员答复“没有整箱的，腹泻奶粉没有人买整箱的，只有几罐。”沈文超说“送人的话，几罐不太好。”营业员说“这个我不好说送人，因为是针对孩子的情况来看。”沈文超询问是否是连锁店？得到肯定回答后要求营业员询问其他店调货、要求买整箱。营业员介绍有6听或者12听（一箱）并再次介绍产品特性时，与沈文超同行的人说“他就是这种体质”。沈文超说“这个送领导嘛，无所谓的，多买点多买点。”此后，沈文超让营业员查询电脑销售系统中存货数量、要求调货2箱并询问生产厂家。沈文超问“这个奶粉怎么样？”店员答复“还可以，但不能单独吃。”在营业员查询过程中，沈文超再次旋转罐体查看。在营业员答复库存40几听后，沈文超要求调3箱（每箱12听）。双方商定隔日提货。沈文超询问开发票的情况，营业员答复需要延后几天开。沈文超询问有没有公章，要求查看公章，店员出示的章未得到沈文超认可又出示了一个“17店”的章，沈文超详细询问了该店的公司名称并要求营业员取下营业执照进行查看。次日，沈文超明确购买日期并露脸，然后拍摄门店门头有“龙康”、“贝贝佳”等字样，沈文超进店后，营业员告知只调到12听，沈文超考虑后，再次查看案涉产品说“那就拿着吧（这12听），你什么时候能够到货嘛，我不行一次性把钱先给你，你给我两箱吧。”营业员打购物小票的过程中，沈文超要求按照产品名称开，营业员答复按名称开不了，只能开奶粉或者营养品。在沈文超读出小票中商品名称为“多惠滋腹泻奶粉1号”时，营业员再次说明该商品功能主要针对腹泻。沈文超要求小票盖章未果后，向营业员确认案涉店铺为“17店”。营业员提出用其他箱子装案涉商品，沈文超表示同意。出店后不久，沈文超对购买到的多罐商品进行翻看并展示购物小票。龙康公司针对该证据提交的书面《质证和答辩意见》为：一、质证意见：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原告在购物产品时，在被告的营业员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进行的录音录像，不具有合法性，也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营业员向其作虚假宣传或者误导原告、也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该证据显示被告的营业员在原告决定购买前并没有向其作虚假宣传，而是根据产品标注的相关信息向原告推介。3、该证据显示被告的营业员明确告知原告出具的小票和发票与产品标识的名称不一致是因为开票系统原因，原告也予以认可。被告没有利用小票和发票向原告作虚假宣传或者误导原告。二、答辩意见：根据以上证据能够说明，被告的营业员在原告决定购买前并没有向其作虚假宣传或者诱导，而是根据产品标注的相关产品信息向原告推介。该证据能够表明原告是基于自己对产品包装上的产品说明作出的购买决定，并非受被告营业员虚假宣传或者误导。被告打小票时原告已经确定购买该产品并付款，这说明原告对该产品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已经决定购买产品。在原告决定购买前，被告并没有向原告出具名称为腹泻奶粉的小票作虚假宣传或夸大的宣传。被告在原告购买付款后开具的小票名称为腹泻奶粉，与实际产品名称不一致，被告明确告知了原告，原告知情并予以了认可，不能说明被告误导原告相信产品为奶粉。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产品责任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诉讼请求。欧瑞可公司对该视频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为：1、原告一直在录音录像中强调其所录音录像的产品是奶粉，然该录像画面内容中未拍摄清楚门店的经营者，与开庭时原告举证的产品无法核对确认，也就无法确认该录像中的产品就是我公司生产的产品；2、该录音录像为原告单方面私自偷拍偷录，其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录音录像中显示的产品罐体上明确写明产品为固体饮料，而不是奶粉，其大量购买产品，不是为了自己消费，而是为了获得高额赔偿。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沈文超举示的主体相关信息、产品实物、图片，欧瑞可公司举示的检验报告、生产许可证等证据材料存卷为据，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沈文超举示的反映购物过程的视频资料，二被告主张系偷录的证据，不合法。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其购物过程，没有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是违背公序良俗达到严重程度，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关于沈文超举示的购物小票和增值税发票，龙康公司认可案涉产品系在其公司购买，但对上述凭证均不予认可，结合沈文超举示的视频资料，其次日进店前录到的店铺门头中出现了“龙康”、“贝贝佳”等字样，店员在其付款前拿出营业执照让沈文超确认公司及店铺名称，对于小票中的商品名称与实物不一致时，亦作出系统无法按实物名称打印小票的解释，能够反映出购物小票系在龙康公司门店打印，而该公司出具的商品价格与小票一致的增值税发票中标注的商品名称虽与实物名称亦不一致，但视频中营业员对此已进行说明，且该增值税发票由沈文超持有，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举示的报纸、通报等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龙康公司举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进货单，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龙康公司举示的检验报告，与本案产品的生产日期不一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沈文超向龙康公司购买案涉产品，龙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双方存在的争议，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产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经查询，固体饮料的国家标准（GB/T29602-2013）4.3规定“蛋白固体饮料：以乳和（或）乳制品，或者其他动物来源的可食用蛋白，或含有一定蛋白质含量的植物果实、种子或果仁或其制品等为原料，添加或不添加其他食品原辅料和食品添加剂，经加工制成的固体饮料……7检验规则7.1组批与抽样7.1.1由生产企业的质量管理部门按照其相应的规则确定产品的批次。7.2出厂检验每批产品出厂时，应对感官要求、水分、菌落总数、大肠菌群指标进行检验。7.4.1检验结果全部合格时，判定整批产品合格，若有三项以上（含三项）不符合标准，直接判定整批产品不合格。”欧瑞可公司取得了固体饮料的生产许可证，其生产的案涉产品罐体标注为蛋白固体饮料，符合前述国家标准中固体饮料分类，其罐体底部粘贴的二维码能够扫描出该批次产品出厂检验的《检验报告》，报告显示该批产品自检合格。沈文超主张案涉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但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标识信息存在问题或是产品本身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其依据仅为营业员将该固体饮料介绍为腹泻奶粉，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二、营业员对产品的介绍与实际不符的问题。通过视频可以看出，沈文超到店询问案涉产品时，营业员介绍为腹泻奶粉。次日，营业员打印购物小票时再次说明案涉产品为腹泻奶粉。营业员将固体饮料按腹泻奶粉进行介绍确实存在虚假宣传。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质量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沈文超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知假买假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的适用条件。故，本院对其要求案涉产品生产者和经营者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沈文超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龙康公司的营业员在销售过程中确实存在虚假宣传，龙康公司应当为沈文超办理退货退款。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铜梁区龙康商贸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沈文超货款9504元（此款于原告沈文超退还其在被告处购买的全部金薄金多惠滋无乳糖营养配方粉时支付）；二、驳回原告沈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44元（已减半），由原告沈文超负担1190.44元，由被告重庆市铜梁区龙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伍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