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9069号原告：张涵予，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鸿雁，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菏泽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黄河东路**。法定代表人：闫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涵予与被告菏泽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众通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涵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范鸿雁，被告菏泽众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涵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cm×14cm；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707元及通信费、交通费等），以上各项共计21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获知被告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上海大众菏泽众通4S店】中分别于2016年1月2日发布了标题为“全新帕萨特给时代一个新选择”、2016年1月18日发布了标题为“今晚七点，张涵予、高晓松、冯唐三大男神，与你畅聊时代选择！”的配图文章。被告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上述文章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汽车产品图片、广告语、地址、联系方式等商业宣传信息，旨在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其品牌和汽车产品的目的。被告此举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外界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法院判如所请。菏泽众通公司辩称，原告诉称与事实严重不符，2015年10月20日原告本人出具《肖像及声音使用授权书》，将肖像及声音授权给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在帕萨特品牌使用，期限为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使用地域为中国地域。2010年8月至今，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将vw品牌汽车产品授权给被告在山东菏泽销售，被告系大众的合法授权经营商，被告发布的两篇文章为合法使用，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未经授权使用，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涵予系演员。被告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上海大众菏泽众通4S店”（微信号×××）中分别于2016年1月2日发布了标题为“全新帕萨特给时代一个新选择”、2016年1月18日发布了标题为“今晚七点，张涵予、高晓松、冯唐三大男神，与你畅聊时代选择！”，共使用张涵予3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配图中有广告宣传语及官方微信二维码、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等内容。2018年11月12日和2019年11月19日，原告代理人分别委托北京市首佳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并提交了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1600号、（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5908号公证书。并于2019年12月20日使用IP360进行了电子证据保全。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删除涉案内容。为证明菏泽众通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张涵予本人照片、张涵予具有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张涵予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经比对，百度百科打印件中的图片与涉案图片基本一致。原告提交了金额分别为1080和1040元的公证费发票各一张，公证书中系对多个主体的公证。张涵予未提交委托律师的合同和票据。被告菏泽众通公司提交了2015年12月20日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与张涵予签订的《肖像及声音使用授权书》，内容是张涵予作为“上海大众汽车-帕萨特品牌”的独家形象代言人，同意并授权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使用其肖像在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制作的TVC广告片、平面广告、电台广告、线下活动及互联网等传播渠道中使用和出版，在代言合同规定的媒体上（限于上海大众帕萨特宣传及广告使用）其TVC、平面摄影及电台录音源文件版权归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所有。广告有效期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张涵予同意予以三十天的市场回收期。被告另提交了上海大众汽车经销商授权书两份、授权合同一份，以证明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上海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VW品牌（帕萨特为VW的子品牌）汽车产品其授权给被告在山东省菏泽市销售，被告系系经上海大众公司合法授权的经销商，在2016年1月2日及2016年1月18日被告在公众号发布两篇配图文章系合法使用，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未经其授权擅自使用，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张涵予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张涵予肖像的同一性。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菏泽众通公司在其主办的公众号中使用了张涵予的肖像，且文章内容与配图均有通过名人肖像和有关内容扩大公众号及公司的影响力，并进一步进行营销和推广的目的，现菏泽众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张涵予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菏泽众通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张涵予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菏泽众通公司虽然取得了上海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VW品牌（帕萨特为VW的子品牌）汽车产品授权给被告在山东省菏泽市销售权，仅表明其可以在山东菏泽市销售该品牌的汽车产品，不能证明上海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其可以在微信公众号的宣传中使用张涵予的肖像，菏泽众通公司提交了2015年12月20日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与张涵予签订的《肖像及声音使用授权书》，已经超过授权期限和市场回收期，且该协议中亦没有授予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对使用张涵予的肖像具有转授权的权利，因此对于菏泽众通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张涵予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菏泽众通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张涵予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菏泽众通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张涵予的知名度、菏泽众通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张涵予未提交委托律师的相应票据和合同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提供的公证费票据，属于维权合理开支，本案结合公证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考虑，对于其主张的通信费、交通费等，没有票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菏泽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张涵予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张涵予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菏泽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菏泽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涵予经济损失9000元及维权成本707元，以上合计9707元；三、驳回原告张涵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原告张涵予负担644元（已交纳），由被告菏泽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元，鉴于原告张涵予已经交纳该笔费用，被告菏泽众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张涵予。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