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沭县杰超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店头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郇昌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现庆，山东君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沂亿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家埠街道驻地。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付奎，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再审申请人临沭县杰超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超公司）与被申请人临沂亿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丁付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鲁1392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杰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鲁13民终7163号民事判决。杰超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鲁民申64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超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392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7163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5年8月25日,杰超公司向亿鑫公司转账15000元用于购买2116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丁付相和丁付奎出具证明，以及银行流水，能够证明丁付奎借用丁付相的身份证办理了卡银行卡，亿鑫公司为了对购买发票面额进行平账，向该银行卡转账21.16万元，后该款被丁付奎个人使用，该款应由丁付奎偿还。二、原审对亿鑫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发货单、过磅单、记账凭证等真实性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亿鑫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发货单、过磅单、记账凭证等,系单方证据,没有杰超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杰超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亿鑫公司无法提供运输汽车的车牌号码、驾驶员,更是无法证实其发货单的真实性,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亿鑫公司出具的欠条、丁付奎出具的证明、丁付相出具的证明和银行流水、杰超公司出具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杰超公司与亿鑫公司之间不具有买卖合同,杰超公司仅仅是向亿鑫公司购买了211600元的增值税发票,至于丁付奎向亿鑫公司出具的欠条,系丁付奎将用于平账的211600元个人使用后的单方(个人)行为,且丁付奎与杰超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故该欠条与杰超公司无关。三、原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亿鑫公司辩称，一、亿鑫公司与杰超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亿鑫公司已经履行交货义务。2015年8月21日，亿鑫公司与杰超公司达成合意，约定杰超公司购买亿鑫公司废铁92吨，每吨2300元，共计211600元。按照交易惯例，当日亿鑫公司安排送货，有过磅单、出库单为证。同时，亿鑫公司向杰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杰超公司收取发票后已经抵扣税款。二、丁付奎系杰超公司员工，其履行职务行为对杰超公司产生效力。亿鑫公司负责人林树云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至2016年4月25日，杰超公司员工丁付奎向亿鑫公司负责人林树云出具欠条。丁付奎作为杰超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对杰超公司产生效力。三、杰超公司再审时提交银行流水违反举证时限规定。在一、二审中未提交该证据，刻意在再审程序提交，是在恶意拖延诉讼程序，浪费司法资源。被申请人丁付奎未出庭答辩。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1160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25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从事废旧金属回收业务。2015年8月21日，被告杰超公司从原告亿鑫公司处购买废铁两车，价值211600元，同日，原告亿鑫公司按照被告杰超公司的要求开具名称为杰超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总金额为211600元，但被告杰超公司一直未支付货款。原告多次催要货款，2016年4月25日，被告丁付奎向原告亿鑫公司负责人林树云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林树云现金211600元整，大写贰拾壹万壹仟陆佰元整。此后，二被告一直未付款，原告遂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供书面合同，但提供的过磅单、出库单、以及增值税发票，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杰超公司存在买卖废铁的合同关系，买卖双方分别为原告、被告杰超公司。原告为被告杰超公司开具了发票，但被告杰超公司未提供支付相应货款的证据，因此，应认定被告杰超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11600元。被告杰超公司辩称与原告无关，理由不当，不予采信。结合欠条数额与货款数额一致，应认定该欠条载明的欠款事实与被告杰超公司拖欠货款系同一事实，被告丁付奎、杰超公司均主张被告丁付奎不是被告杰超公司的员工，其出具欠条系个人行为，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不构成债务转移。被告丁付奎作为债务主体以外的第三人自愿承担债务，系债务加入，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二被告之间债权债务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亿鑫公司要求被告杰超公司、丁付奎支付货款211600元及利息，证据充分，法院应予支持，利息应自被告丁付奎出具欠条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临沭县杰超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丁付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临沂亿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货款211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4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杰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另行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杰超公司是否与亿鑫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亿鑫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21日出库单、发货单、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与丁付奎2016年4月25日出具欠条所涉的货物，为同一批货物，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出库单、发货单、增值税发票均记载购货方为杰超公司，从该三份证据的外观证明效力看，可以证明杰超公司与亿鑫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丁付奎事后出具的欠条仅能证明对该笔货物的欠款数额又进行了进一步的结算确认，仅凭该欠条不足以否认前述证据的外观证明效力，即不能得出亿鑫公司与丁付奎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具有排他性的相反结论。杰超公司主张仅是从丁付奎处取得增值税发票，并为此向亿鑫公司支付购发票款15000元，与亿鑫公司不存在涉案货物交易。本院认为，首先，杰超公司主张向亿鑫公司支付购发票款并无证据证明；其次，涉案增值税发票系杰超公司为真实交易所开，且已随货交付，以常理没有再出卖的可能，如亿鑫公司购自丁付奎，则应向丁付奎支付购发票款。因此杰超公司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丁付奎承认与杰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亲戚关系，双方有利害关系，丁付奎自认为涉案货物购买人的陈述，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为合议庭审理，杰超公司当庭未就审理程序提出异议并在笔录上签字，现又上诉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杰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4元，由上诉人杰超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再审申请人杰超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丁付奎于2013年6月20日注册成立临沭县万盛恒金属材料经营中心企业信息一份，证明：丁付奎不是杰超公司的员工，丁付奎有自己的公司。证据二，丁付奎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杰超公司委托丁付奎向亿鑫公司购买21.1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据三，杰超公司购买发票款打给亿鑫公司指定的马成方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复印件），证明：杰超公司和亿鑫公司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证据四，亿鑫公司按照丁付奎的指定向丁付相的账号打款21.16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证明：该款被丁付奎占用，亿鑫公司应当向丁付奎主张该笔贷款。被申请人亿鑫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关联性存在异议，同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排除丁付奎是申请人员工的事实；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提交的都是复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提交证据应当提供原件的规定。对证据二，因丁付奎与杰超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郇永超有亲属关系，其证言偏袒申请人，证明力低，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同时该书面证明系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的，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三，载明的收款方马成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该组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申请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四的关联性也有异议，该复印件中无法辨识打款方的信息，同时丁付相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被申请人丁付奎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与证明目的不具关联性，证据二、三、四为复印件，且证据二内容系本案当事人丁付奎的陈述，证据三、证据四不足以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杰超公司与亿鑫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亿鑫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磅单、出库单等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磅单、出库单均记载购货方为杰超公司，杰超公司承认已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丁付奎承认收到货物并向亿鑫公司负责人林树云出具欠条，综合以上证据，原审认定杰超公司与亿鑫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杰超公司已收到货物并无不当。杰超公司再审中称亿鑫公司并未向丁付奎提供货物，杰超公司购买发票时亿鑫公司向丁付奎打款21.16万元平账，该款被丁付奎个人使用，丁付奎因此出具欠条，但杰超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丁付奎在原审中已承认收到了亿鑫公司的货物，杰超公司主张亿鑫公司出售发票时向购买发票人员按发票面额转账，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杰超公司的再审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杰超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3民终71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胡 才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