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泉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 负责人：魏雄，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轩倬。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冬梅，女，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泉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金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郑冬梅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4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商行金泉支行上诉请求：1.变更（2020）川0106民初4338号判决书第一项为：郑冬梅向农商行金泉支行清偿借款本金110000元、分期手续费1815元、提前还款手续费1100元及截止2020年5月1日的利息及复利5081.29元，并以实际未归还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5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0.5‰（折算年化利率为18.25%）计收利息及复利；并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每月以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费用（此处费用即违约金）；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以及农商行金泉支行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均由郑冬梅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提前还款手续费，按照领用合约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甲方（郑冬梅）同意，乙方（农商行金泉支行）可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和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及农商行金泉支行业务需要，不定时对合约、《章程》、信用卡收费项目及标准等进行修改。乙方若对上述内容进行修改，将依法通过网点或官网进行公告，无须另行通知甲方。……信用卡的所有收费项目和标准，均以乙方的最新公告为准”，成都农商银行官网优分卡介绍页面公告了特别提示：提前还款按剩余未还本金的1%收取提前还款手续费；季度还本和半年还本还另需按实际用款且未收取手续费天数补收分期手续费。由于郑冬梅连续逾期未还款，农商行金泉支行依约取消其剩余期数分期还款，郑冬梅应按剩余未还本金的1%支付提前还款手续费；2.关于透支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计算依据，领用合约第四条第8款约定：“乙方（农商行金泉支行）对甲方（郑冬梅）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按照甲方利率标准计算透支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为18.25%，如有调整乙方将按照约定方式事先告知甲方），对于到期还款日前未偿还的部分利息，采取循环计息方式按月计收复利，并从甲方账户中扣收”，一审判决中对年利率为18%的认定为推论，与领用合约所约定的不同；3.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计算依据，系根据领用合约第一条第10款、第四条第5款的约定进行计算，未违反相关规定及公平、诚信原则，且农商行金泉支行的诉讼请求未超出领用合约约定的范畴，应得到法院支持。 郑冬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农商行金泉支行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郑冬梅向农商行金泉支行支付信用卡本金11万元以及按照《天府信用卡领用合约》计算截止清偿之日止的透支利息、复利、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等）；2.郑冬梅承担农商行金泉支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1日，郑冬梅填具《天府信用卡﹒优分卡在线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向农商行金泉支行申领案涉优分卡，自承诺愿意遵守《成都农商银行信用卡申请人申明条款》《成都农商银行信用卡线上申办领用合约》（以下简称领用合约）、《成都农商银行公积金查询服务协议》的各项规则。案涉领用合约约定，天府信用卡主卡申领人（以下简称“甲方”）与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达成如下合约：到期还款日指乙方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其全部应还款额或最低还款额的最后日期；最低还款额指甲方透支后当期账单应该偿还的最低金额，最低还款额＝本期剩余未还且未计入最低还款额消费金额的10%＋当月产生的分期金额＋所有利息＋超过信用额度的欠款金额＋取现本金＋费用（取现手续费、违约金、分期手续费等）＋上期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免息还款期指在甲方于到期还款日（含当日）前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前提下，可享受免息待遇的消费交易从乙方记账日至到期还款日之间的时间（遇节假日不顺延，下同），免息还款期最长不超过56天，甲乙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违约金指在甲方在到期还款日（含当日）前实际还款金额低于最低还款额时，按规定应向乙方支付费用；在此情况下，乙方将按照本合约附表所列的违约金收费标准（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每笔最低人民币10元），若甲方连续违约，此费用会在每期账单内计收一次，最多收取甲方180天内产生的违约金且违约金部分不再计收利息；自甲方账户发生欠款后的第一个账单日开始计算，连续三个月未还款或还款未达最低还款额的，无须事先通知或催告，乙方有权基于风险管理、业务需要或其他本行认为正当的理由，采取暂停持卡人使用信用卡、调降信用额度、冻结账户、由乙方或授权有关单位收回卡片等措施，同时乙方有权在前述情况发生时将甲方的所有欠款全部到期并要求甲方一次清偿，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偿还全部款项、支付因未及时偿还全部款项引起的利息、违约金以及乙方行使追索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并应赔偿乙方因此受到的损失。信用卡核发后，甲方应在发卡后的第一个到期还款日支付首年年费，此后每年年费均在当年首个到期还款日支付；甲方可按照乙方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方式还款，甲方按照最低还款额方式还款的，所有交易将不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乙方将采取以下方式对甲方收取利息：对全部欠款计息，是指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未偿还全部透支款项的情况下，对账单周期内的全部透支款项收取利息。即，对于到期还款日前已偿还的部分款项，收取自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期间的利息；对于到期还款日前未偿还的部分款项，收取自记账日起至下一期账单日／该部分款项实际还款日（取两日期较早者）期间的利息。甲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约定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本合同附表所列的违约金收费标准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甲方连续两次（含）以上在到期还款日（含）前未能足额偿还最低还款额的，乙方有权停止甲方信用卡使用；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按照甲方利率标准计算透支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为18.25%，如有调整乙方将按照约定方式事先告知甲方），对于到期还款日前未偿还的部分利息，采取循环计息方式按月计收复利，并从甲方账户中扣收（含透支扣收，下同）。甲方向乙方申请的分期付款业务扣款金额入账后将全额计入当期账单的最低还款额，乙方可根据甲方的交易、还款记录情况、资信状况变化或突发性欺诈风险等情况，取消剩余期数分期付款，并将剩余款项一次性记入甲方信用卡账户，甲方应按当期对账单在到期还款日前一次性偿还。甲方与乙方约定通过甲方开立于乙方的账户自动还款的，乙方有权在到期还款日当日（或次日）起从约定账户中扣收甲方应还款项，扣收不足清偿到期还款额的部分，甲方应及时清偿。甲方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应还款项时，按照以下顺序对信用卡账户的各项欠款进行冲还：逾期1-90天（含）的，按照利息、费用、本金的顺序进行冲还；逾期91天以上的，按照本金、利息、费用的顺序进行冲还。该领用合约还就名词定义、申领、使用、利息和费用及还款、对账单、有效期、其它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网站“天府﹒优分信用卡”页面载明，分期手续费月费率低至0.45%-0.55%；分期还款方式及手续费标准列表中，载明期限12个月到期还本均摊月费率为0.55%，并注明：分期手续费按本金还款周期累计，期间内手续费合并计入当期账单（到期还本除外）。此后，农商行金泉支行按约向郑冬梅发放了卡号6228××××1103的信用卡。郑冬梅领取案涉信用卡后，于2018年6月6日办理了额度110000元的年度现金分期，分期期数12期，此后按约履行了还款义务。2019年6月1日，郑冬梅再次申请额度110000元的年度现金分期，分期期数12期，每期支付手续费605元。郑冬梅在按约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后，自2019年8月1日起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最后还款日为2019年10月26日。农商行金泉支行在一审中当庭确认案涉款项于2020年2月1日宣布提前到期。截至2020年5月1日，郑冬梅尚欠付农商行金泉支行借款本金110000元、利息5081.29元、分期手续费2915元。农商行金泉支行在一审中当庭确认，其所诉分期手续费2915元中含有按1%计算的提前还款手续费11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农商行金泉支行2020年5月账户余额查询系统载明，案涉账户于2018年5月31日开立，因重要客户免终身年费，消费透支年利率18%，截止2020年5月1日案涉账户信用额度和当前信用额度均为110000元，账单余额和最低还款额剩余未还金额均为123638.98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领用合约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相应义务。农商行金泉支行按约将信用卡交付给郑冬梅使用，郑冬梅在使用后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郑冬梅未按约归还欠款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已查明，案涉合约约定“自甲方账户发生欠款后的第一个账单日开始计算，连续三个月未还款或还款未达最低还款额的，无须事先通知或催告，……，同时乙方有权在前述情况发生时将甲方的所有欠款全部到期并要求甲方一次清偿”，现农商行金泉支行在一审中当庭确认，案涉分期款项已于2020年2月1日宣布提前到期。截至2020年5月1日，郑冬梅尚欠付农商行金泉支行借款本金110000元、利息5081.29元。案涉领用合约已对该部分透支本金、利息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对农商行金泉支行要求郑冬梅支付该部分所欠的本金、利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涉领用合约约定“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按照甲方利率标准计算透支利息”，案涉农商行账户余额查询系统载明，案涉账户消费透支“年利率18%”。虽账户余额查询系统截屏所载年利率18%与领用合约所载明的18.25%不一致，但领用合约为格式条款而系统截屏为双方实际履行合同内容的记载，且农商行金泉支行关于利息的主张与系统所载一致，应视为本案双方对领用合约的该部分约定达成了新的合意，并按利息实际以年利率18%计收。现案涉利息已按年利率18%计收至2020年5月1日，故其余利息应按约定自2020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18%（按月计收复利）计算，对农商行金泉支行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农商行金泉支行在一审中当庭确认其所诉的分期手续费中含有按1%计收的提前还款手续费1100元，且该部分费用的收取并无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交易明细表中的交易描述注明，该部分手续费为“分期提前还款、提前还款手续费”。本案为农商行金泉支行因郑冬梅违约主动宣布案涉分期款项提前到期，且农商行金泉支行自宣布提前到期日开始按年利率18%计收利息和自郑冬梅违约之日始开始计收违约金，故郑冬梅就其违约行为已按约承担了相应后果。同时，无证据证实有关于农商行金泉支行宣布提前到期时应收取按本金1%计收的手续费的相关约定，故该部分手续费的主张既无约定又无依据，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对农商行金泉支行所诉分期手续费中的该1100元提前还款手续费，不予支持，其余案涉分期手续费1815元的主张，符合案涉领用合约的约定，予以支持。农商行金泉支行当庭确认，案涉费用即违约金和分期手续费。虽案涉领用合约对违约金的收取进行了约定，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收取的违约金和年费、取现手续费、货币兑换费等服务费用不得计收利息…发卡机构应在信用卡协议中以显著方式提示信用卡利率标准和计结息方式、免息还款期和最低还款额待遇的条件和标准，以及向持卡人收取违约金的详细情形和收取标准等与持卡人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事项，确保持卡人充分知悉并确认接受”，该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本案对违约金的收取，亦应符合前述通知的相关规定。现案涉合约约定“最低还款额=本期剩余未还且未计入最低还款额消费金额的10%+当月产生的分期金额+所有利息+超过信用额度的欠款金额+取现本金+费用（取现手续费、违约金、分期手续费等）+上期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按照本合约附表所列的违约金收费标准（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每笔最低人民币10元）”。农商行金泉支行虽在一审中当庭否认对违约金计收了利息，但确认当期违约金会作为下期最低还款额的组成部分的事实。农商行金泉支行对以“所有费用”为基数叠加计收违约金亦违反了前述通知的规定，其违规计收部分的金额，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同时，农商行金泉支行当庭确认其主张的利息是按领用合约中约定的复利标准进行计收，故违约金的计收基础亦不应再含有利息和复利。农商行金泉支行在一审中当庭确认郑冬梅于2019年8月1日起开始违约，此后虽多次发生业务，但均未按约还款。案涉领用合约同时约定“若甲方连续违约，此费用会在每期账单内计收一次，最多收取甲方180天内产生的违约金且违约金部分不再计收利息”。从农商行金泉支行所举交易明细表可见，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共计收六期，此后再无记账。可见，农商行金泉支行对违约金的计收是按案涉领用合约进行。现因案涉违约金的计收为计算机系统自行计算，农商行金泉支行无法对其主张的费用中以违约金、复利以及手续费为基数叠加计收部分进行区分，故无法确认其主张中合规收取部分的金额。同时，结合案涉领用合约和章程关于利息、违约金、费用的收取约定，结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农商行金泉支行关于损失的证明、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违约金约定过高，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案涉违约金等费用的计收标准调整为自2019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领用合约约定标准计付利息、复利和违约金（违约金不得叠加计收）的总额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超出该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无证据证实案涉公告费、评估费、公证费、执行费的实际发生，对农商行金泉支行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郑冬梅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抗辩，视为其对所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商行金泉支行清偿借款本金110000元、分期手续费1815元及截至2020年5月1日的利息5081.29元，并以实际未归还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5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收利息（按月计收复利）；并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每月以11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费用（此处费用即违约金，前述利息、复利、分期手续费、违约金计算的总额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且费用不得叠加计收）；二、驳回农商行金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54元、保全费1130元，由郑冬梅承担。 二审期间，农商行金泉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天府信用卡优分卡介绍页面截图，拟证明农商行金泉支行通过该页面对优分卡服务功能和提前还款手续费进行了介绍，天府信用卡优分卡提前还款手续费按剩余未还本金的1%收取，若季度还本和半年还本，另需按未收取手续费天数补收分期手续费。郑冬梅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该证据为截图且未载明公告时间，真实性存疑，即使该证据为真实的，该提前还款手续费系案涉信用卡的新增费用，根据案涉《领用合约》的约定，“乙方可…不定时对本合约、《章程》、信用卡收费项目及标准等进行修改”，并未约定农商行金泉支行有权新增费用，且该《领用合约》为格式条款，新增提前还款手续费系加重对方责任且未与对方达成合意，故农商行金泉支行的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1.透支年利率如何认定；2.是否应当收取提前还款手续费；3.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别评议如下： 关于透支年利率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领用合约》中约定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年化利率18.25%的标准计算透支利息，但农商行金泉支行一审中提交的账户余额查询系统截屏载明透支年利率为18%，系统截屏系双方实际履行合同内容的记载，可视为案涉双方通过实践对《领用合约》的透支年利率部分达成了新的合意，并按照年利率18%计收透支年利率。农商行金泉支行辩称账户余额查询系统截屏载明透支年利率为18%为系统显示错误，但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进行佐证，故其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按年利率18%计算透支年利率并无不妥。 关于是否应当收取提前还款手续费的问题。农商行金泉支行主张其按照《领用合约》约定进行了公告，双方对提前还款手续费的收取达成了合意。本院认为，案涉《领用合约》并未约定提前还款手续费，虽然载有农商行金泉支行可不定时对合约、《章程》、信用卡收费项目及标准等进行修改并通过网店或官网进行公告，无需另行通知郑冬梅的内容，但还款手续费的设置属于新增收费项目而非修改，且《领用合约》为格式条款，新增费用系加重对方责任，即使农商行金泉支行按照《领用合约》的约定进行了公告，也不能产生双方对该新增提前还款手续费达成合意的法律效果，故农商行金泉支行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支持提前还款手续费的认定并无不妥。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农商行金泉支行主张《领用合约》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计算依据进行了相关的约定，系案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约定的标准进行违约金的计算。本院认为，案涉《领用合约》对违约金的收取进行了相关约定，根据合约载明的“按照本合约附表所列的违约金收费标准（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每笔最低人民币10元）”“最低还款额=本期剩余未还且未计入最低还款额消费金额的10%+当月产生的分期金额+所有利息+超过信用额度的欠款金额+取现本金+费用（取现手续费、违约金、分期手续费等）+上期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以及农商行金泉支行的陈述可知，当期违约金会作为下期最低还款额的组成部分，且违约金的计收是以“所有费用”为基数进行叠加计算，农商行金泉支行也确认其主张的利息是按照合约中约定的复利标准进行计收，综合全案案情可认定本案案涉违约金约定过高，鉴于案涉违约金的计收为计算机系统自行计算，农商行金泉支行无法对其主张费用叠加计算部分进行区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以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将本案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自2019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合约约定标准计付利息、复利和违约金（违约金不得叠加计收）的总额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超出该范围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农商行金泉支行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农商行金泉支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泉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黄 寅 审 判 员  谢 芳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熊 昕 书 记 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