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昆华，女，汉族，1968年9月16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妙香，女，汉族，1943年7月2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张昆华、高妙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莲，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连宽，男，汉族，1990年3月5日生。住贵州省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大云，男，汉族，1984年9月6日生。住贵州省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X22888282K。负责人：付清林，经理。地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文，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昆华、高妙香因与被上诉人田连宽、董大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昆华、高妙香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于2018年8月2日发生，至今已近两年。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5月13日住院治疗无效后死亡。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针对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申请鉴定，后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1.张福德的死亡后果与2018年8月2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张福德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的费用为人民币4780.15元。该鉴定意见上还表明张福德外伤后又反复肺部感染系左下肢股骨骨折的并发症，因此，张福德的死亡后果与2018年8月2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诱发、加重）。该鉴定意见虽未明确因果关系比例，但一审判决认定该因果关系的同时，却以交通事故不是张福德死亡的直接原因为由，认定原因力比例为40%，并按此比例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有失公允。（二）、张福德生前系退休职工，其月工资收入扶养家属高妙香，现不幸去世，高妙香虽有一女赡养，但赡养义务与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定义务，故被扶养人高妙香的生活费理应得到支持。（三）、本次交通事故致使上诉人母女二人经过长期的煎熬，最终痛失亲人，一审判决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被上诉人未作答辩。张昆华、高妙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57780.97元（其中医疗费237441.66元（其中自付91613.47元，含住院费231649.04元、门诊费5472.62元、辅助医疗用品费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0元、护理费45760元、营养费14250元、死亡赔偿金16744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病历查询复印费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费用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田连宽和董大云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总赔偿金额为555330.82元，医疗辅助用品费变更为600元、病历查询费变更为99元、增加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扣减4780.15元后变更为232661.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昆华系张福德（身份证号码：5322011940××××××××）的女儿，原告高妙香系张福德的妻子。2018年8月2日10时10分，被告田连宽驾驶云Ｋ×××××号轻型货车停放在曲珠线Ｋ7＋100ｍ处，车辆起步过程中与张福德骑行的由东向西骑行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张福德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田连宽在驾车起步过程中观察不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福德无责。事故发生后，张福德到曲靖市人民医院、曲靖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张福德1、左下肢股骨粗隆间骨折（撕脱性）；2、左下肢股骨小粗隆骨折（撕脱性）；3、肺部感染；4、慢性阻塞性肺疾；5、慢性肺源性心脏病；6、双眼白内障。事故发生后，张福德共住院治疗278天，产生医疗费237721.02元（包含医疗辅助器具费600元），其中自付金额为91892.83元，医保报销金额为145828.19元。因张福德住院期间需人护理，原告方聘请专业护工进行护理，支出护理费45760元。原告支出病历查询复印费99元。张福德于2019年5月13日死亡。另查明，被告田连宽驾驶云Ｋ×××××号轻型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董大云，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田连宽垫付了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申请对“张福德2019年5月13日死亡的死亡原因与2018年8月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张福德2018年8月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10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与2018年8月2日的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8月2日交通事故所致左下肢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及左下肢股骨小粗隆撕脱性骨折不是张福德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张福德外伤后反复肺部感染系左下肢股骨骨折的并发症，因此张福德的死亡后果与2018年8月2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诱发、加重）。综上，鉴定结论为：1、张福德的死亡后果与2018年8月2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张福德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的费用为人民币4780.15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1、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2、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被告田连宽驾驶车辆与张福德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张福德受伤，被告田连宽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因此，被告田连宽应对张福德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田连宽驾驶的云Ｋ×××××号轻型货车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强制责任保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依法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田连宽予以赔偿。被告董大云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具有驾驶资质的田连宽驾驶，被告董大云并不存在管理车辆的过错，故被告董大云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张福德受伤住院治疗，故因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损失应予以全额赔偿。对于因张福德死亡产生的损失：由于交通事故并不是导致张福德死亡的直接原因，但交通事故确实导致张福德自身疾病加重、恶化，继发呼吸衰竭、心力衰竭最终导致死亡，故而交通事故与张福德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原因力比例本院确认为40%为宜。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方损失的认定：经鉴定，张福德住院治疗费用（231649.04元）中有4780.15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但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为扣减医疗保险报销部分的费用，被告亦同意将该费用4780.15元计算在医保报销的费用中，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本院直接按照自付金额予以确认，具体为91892.83元。关于护理费的计算，结合医院医嘱，张福德受伤住院期间，确实需要人员护理，原告方亦聘请1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因此护理费依照实际支出确认为4576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张福德实际住院治疗27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具体为27800元（100元/天×278天）。关于营养费的计算，结合医院医嘱及张福德的伤情，营养费本院支持按30元/天计算278天，具体为8340元（30元/天×278天）。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800元。张福德已年满78周岁，张福德与高妙香育有子女，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高妙香）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病历查询复印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9189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800元、护理费45760元、营养费8340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167440元、丧葬费52038.50元，合计人民币394071.33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74592.8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全额赔偿；剩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21947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按40%的比例予以赔偿，具体为人民币87791.4元。本次事故造成张福德受伤，并引发其自身疾病加重、恶化最终导致张福德死亡，对原告精神上造成的损害，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交通事故对张福德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该款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减，被告田连宽垫付的10000元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赔偿给原告的款项中扣减，返还给被告田连宽。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赔偿原告张昆华、高妙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262384.23元，扣减已垫付的10000元，实际支付人民币252384.2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赔偿原告张昆华、高妙香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田连宽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赔偿原告张昆华、高妙香的上述款项中扣减，返还给被告田连宽。四、驳回原告张昆华、高妙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0元（已预交），由被告田连宽承担。（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张昆华、高妙香向法庭提交证明1份。证明受害人张福德生前系中国铁路昆明集团有限公司曲靖车务段退休职工，有固定收入，对被扶养人高妙香有扶养能力，去世后高妙香失去了扶养费用。经被上诉人田连宽、董大云质证，对该证明无异议。经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不是单位签章，没有出具人的签字，没有领取退休金的相关证据佐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昆华、高妙香提交的证明田连宽、董大云无异议，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虽有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一、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本院认为，焦点一、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分析：张福德高龄（77岁），各器官功能减退，免疫力下降，应激反应能力减退，自身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病、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慢性肺源性心脏病等复杂心肺基础疾病，左股骨骨折后反复并肺部感染，导致其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恶化，继发呼吸衰竭、心力衰竭最终导致死亡。故分析认为张福德死亡的后果与2018年8月2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诱发、加重）。据此，张福德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导致其死亡，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左股骨骨折后反复并肺部感染导致张福德自身疾病加重、恶化，继发呼吸衰竭、心力衰竭最终导致死亡，本次交通事故与张福德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按40%确定赔偿比例并无不当。焦点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死者张福德与高妙香系夫妻关系，张福德生前系退休工人，生前有固定的退休工资，被扶养人高妙香的主要生活来源于张福德的退休工资收入。高妙香现年77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义务人依法应予赔偿。被扶养人高妙香与死者张福德之间系夫妻关系，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且受害人张福德生前系退休工人，有固定的生活来源，在其死亡后，高妙香失去了固定的生活来源；张昆华在张福德死亡前对高妙香具有辅助性扶养义务，在张福德死亡后张昆华对高妙香具有全部的扶养义务。参照《2019年云南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被扶养人高妙香的生活费按五年计算为108130元（21626元×5年）。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福德致左股骨骨折后反复并肺部感染，导致其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恶化，继发呼吸衰竭、心力衰竭，住院期间长达278天，最终导致死亡，致张昆华、高妙香精神遭受损害，心灵创伤长久难以愈合。综合本次交通事故对张福德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昆华、高妙香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9189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800元、护理费45760元、营养费8340元、交通费800元、死亡赔偿金167440元、丧葬费5203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130元，合计502201.33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282722.8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全额赔偿；剩余的死亡赔偿金167440元、丧葬费52038.50元，合计21947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按4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8779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以上赔偿款项390514.23元（282722.83元+87791.4元+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在上述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还应赔偿张昆华、高妙香380514.23元。田连宽垫付的10000元，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赔偿张昆华、高妙香的上述款项380514.23元中扣减后返还田连宽。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昆华、高妙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田连宽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赔偿原告张昆华、高妙香的上述款项中扣减，返还给被告田连宽。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张昆华、高妙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人民币370514.23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张昆华、高妙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田连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田连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