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2765号原告：张淑琴，女，196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法定代表人：刘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明，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淑琴与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龙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淑琴、被告墨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墨龙公司赔偿张淑琴经济损失68000元；2.判令墨龙公司支付利息2000元；3、墨龙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由于墨龙公司2015年虚增利润报告等，致使张淑琴于2015年5月开始陆续买入墨龙公司股票6万多股，至今还持有该股票4000股，造成损失15万多。故要求被告墨龙公司赔偿损失并支付利息。一审庭审期间，原告张淑琴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人民法院之前的判决公式计算各项投资损失，赔偿数额变更为3.8万元。墨龙公司辩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参照司法实践做法，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墨龙公司原则上认为，如原告的投资损失与墨龙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墨龙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首先，虚假陈述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基准价的确定，直接影响原告能否向墨龙公司主张损失以及能够主张的损失金额，应当依法认定；第二，在具体计算投资差额损失时，必须采用合法、合理的计算方法；第三，在正确计算投资差额损失的基础上，对于因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损失部分，应当依法予以剔除；第四，在正确计算投资差额损失的基础上，对于因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等其他非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损失部分，应当依法予以剔除；第五，针对原告主张的佣金、印花税、利息，应当在正确认定投资差额损失的基础上，按照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具体如下：一、关于本案虚假陈述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及基准价的确定，直接影响原告能否向墨龙公司主张损失以及主张的损失金额，应当依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下称《若干规定》），参照司法实践并结合本案案情，墨龙公司认为本案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及基准价认定如下：（一）本案实施日为2015年4月25日山东墨龙发布《2015年第一季度报告》之日。（二）本案揭露日为2017年5月16日墨龙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的公告》（下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公告》”）之日。（三）根据墨龙公司对本案揭露日的认定，本案基准日应为2017年7月17日。（四）根据墨龙公司对本案揭露日和基准日的认定，本案基准价应为4.54元。二、关于投资差额损失，应在认定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及基准价的基础上，根据相关规定认定投资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结合原告买入、卖出可索赔股票数量及交易价格计算投资差额损失。（一）在依法确定本案揭露日、基准日的基础上，计算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本案中，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投资差额损失的具体依据予以明确说明。依据相关规定，墨龙公司认为本案应采用“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计算原告投资差额损失，计算公式为：投资差额损失=（平均买入价-平均卖出价）×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卖出的可索赔股票的数量＋（平均买入价-基准价）×基准日之后卖出或仍持有的可索赔股票的数量。（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虚假陈述行为与投资者的投资决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证券投资欺诈的成立要件之一。也就是说，投资者的交易决定，必须是受到了虚假陈述行为的影响或者误导并错误交易才构成证券交易欺诈因果关系。墨龙公司认为投资者自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频繁买入、卖出股票，甚至在揭露日后存在连续多笔的大额买入、卖出交易情形的，应当认定其交易决定并未受本案诉争的虚假陈述行为的影响，因此该部分投资者的投资损失与墨龙公司虚假陈述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予以赔偿，其请求应予以驳回。（三）根据部分投资者的交易习惯、知识背景、生活环境等，存在投资者买入、卖出股票的决策完全是自发、偶然作出的，丝毫不受公司经营业绩、财务报告等披露信息的影响，该部分投资者因此发生的投资差额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墨龙公司不应赔偿。三、关于因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全部或部分损失，与本案虚假陈述没有因果关系，应当从计算的投资差额损失中予以剔除。（一）根据《若干规定》和司法实践，因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投资损失与虚假陈述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赔偿。（二）本案中，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受国内外政治、经济、社会制度等系统风险因素影响，大盘及专用设备行业均出现了大幅下跌，对于因证券市场系统风险所致的股价波动，与虚假陈述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三）本案中，墨龙公司根据同花顺软件公开的深证综指、专用设备指数自揭露日至基准日的波动情况，测算系统风险因素对山东墨龙股价波动造成的影响为90%以上，对于系统风险因素影响的部分应当从投资差额损失中予以剔除。综合考虑大盘及专用设备板块的影响因素，本案系统风险的影响比例约为99%[(47.99%+152%)/2]。四、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是由于墨龙公司业绩重大亏损等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等其他非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与虚假陈述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当从计算的投资差额损失中予以剔除。（一）根据《若干规定》及相关司法实践，因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等非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损失，与虚假陈述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赔偿。因系统风险以外的其他因素所导致的损失与虚假陈述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赔偿，应当从计算的投资差额损失中予以剔除。司法实践中，通常将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状况等公司风险，作为影响投资损失的其他因素予以考虑，并进行剔除。（二）本案中，非系统风险因素主要表现在2016年度及2017年上半年经营业绩有较大亏损及其他风险事件。（三）本案中，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等非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无关，应当从计算的投资差额损失中予以剔除。如前所述，墨龙公司业绩亏损严重，又发生长期股权投资减值储备和资金占用问题，且2017年第一季度经营持续亏损。因此，墨龙公司在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的股价下跌，势必大幅度受到上述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等非系统因素的影响，原告投资者因股价下跌所产生的投资差额损失，也势必大幅度受到上述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等非系统因素的影响。墨龙公司认为，除证券市场的系统性风险因素影响外，因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等非系统性风险因素对墨龙公司股价波动的影响至少不低于20%，该部分因素的影响应从计算的投资差额损失中予以剔除。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印花税、佣金及损失产生的利息赔偿问题。（一）投资者主张的印花损失不应赔偿。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证券（股票）交易印花税征收方式的通知》（下称“《通知》”财税明电〔2008〕2号）之规定，自2008年9月19日起，证券交易印花税征收方式已调整为向出让方单边征税。根据这一规定，本案涉及的虚假陈述实施日均在在2008年9月19日以后，因此无需对投资者的印花税进行赔偿。（二）关于佣金，墨龙公司认为可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计委、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证券交易佣金收取标准的通知》规定的证券交易金额3‰范围内，按照原告投资者实际支付的有效凭证赔偿。所涉赔偿损失的利息按照《若干规定》的规定，可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赔偿。具体到本案中，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墨龙公司认为，本案实施日为2015年4月25日，揭露日为2017年5月16日，基准日为2017年7月17日。如果法院认定本案揭露日为墨龙公司发布《立案调查通知书》公告之日，墨龙公司同意原告主张的揭露日为2017年3月22日，而非2017年3月21日。同时，墨龙公司认为应按照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计算原告投资差额损失，原告在揭露日之前卖出的股票、揭露日及之后买入的股票均不应计算在赔偿的范围之内。如果法院认定本案揭露日为2017年3月22日，基准日为2017年4月20日，基准价6.84元，且认定原告的投资损失与墨龙公司的虚假陈述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投资差额损失也应剔除系统风险等因素的影响，墨龙公司计算的自揭露日至基准日可剔除的系统风险因素的影响比例为30.35%。综上，原告投资者的投资差额损失与墨龙公司虚假陈述行为有因果关系的，墨龙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赔偿。但对于具体赔偿金额，应当在依法确定虚假陈述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的基础上，采取正确的损失计算方法对予以计算，并依法剔除因系统风险因素和其他非系统风险因素影响所造成的损失部分。在依法确定投资差额损失和佣金、印花税、利息损失的基础上予以赔偿。对于原告投资者主张的损失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依法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墨龙公司系以能源装备行业所需产品的研发、生产与销售为主营业务的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1日，墨龙公司A股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证券名称为山东墨龙，证券代码为002490，属专用设备行业板块。2017年3月21日，墨龙公司发布公告称,墨龙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因公司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的有关规定，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公司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5月16日，墨龙公司发布《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主要载明：2017年5月12日，公司及张恩荣等18人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处罚字[2017]51号）。经查明，墨龙公司涉嫌违法事实如下：一、墨龙公司披露的2015年、2016年部分定期报告涉嫌虚假记载。2015年以来，为了粉饰季度报告、半年报财务数据，公司在真实财务数据的基础上，通过调增《借出明细表》中的销售单价虚增暂估收入，同时少结转销售成本（包括暂估销售成本和已开票收入对应的销售成本），从而实现净利润的虚增。经上述调整后，公司2015年、2016年的一季报、半年报、三季报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从亏损调整为盈利。墨龙公司2015年及2016年的一季报、半年报、三季报均涉嫌虚假记载。二、墨龙公司涉嫌未及时披露重大投资事项。根据举报线索，墨龙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016年6月对子公司寿光懋隆新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增资4亿元和3亿元，墨龙公司2013年度经审计净资产为26.74亿元、2015年度经审计净资产为24.33亿元，未披露事项涉及金额均占上市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10%以上，且绝对金额超过一千万元。属于《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公司的重大投资行为，但是公司没有及时披露，而是分别在2014年年度报告及2016年半年度报告中进行了披露。上述行为涉嫌违反《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的信息披露违法行为。根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国证监会作出拟处罚决定。2017年9月21日，中国证监会发布[2017]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墨龙公司、张恩荣、张云三等19名责任人员）。该决定书认定的墨龙公司存在的违法事实，同2017年5月16日墨龙公司发布的《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载明的违法事实基本相同，即墨龙公司2015年及2016年的一季报、半年报、三季报均涉嫌虚假记载，墨龙公司涉嫌未及时披露重大投资事项。2017年9月25日，墨龙公司发布《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公告内容同中国证监会[2017]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墨龙公司2015年一季报发布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张淑琴为墨龙公司证券投资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民终1646号民事判决认定：墨龙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5年4月25日、揭露日为2017年3月21日、基准日为2017年4月20日、基准价为6.84元。在计算投资者损失时应剔除的系统风险影响比例为28%。投资者实际损失的计算公式为：投资者实际损失=投资差额损失［持仓数量×（平均买入价-卖出价格或基准价）×（1-系统风险影响比例）］＋佣金损失（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比例）＋印花税损失（投资差额损失×印花税税率）。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中国证券投资者保护基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证券投资者保护基金公司）发函就张淑琴投资实际损失金额的测算等问题进行咨询。证券投资者保护基金公司以《关于（2020）鲁01民初2765号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投资者张淑琴投资损失测算情况说明》（证保函［2020］345号）（以下简称《情况说明》）答复了本院。《情况说明》按照墨龙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5年4月25日、揭露日为2017年3月21日、基准日为2017年4月20日、基准价为6.84元，剔除的系统风险影响比例为28%，佣金、印花税损失均按照投资差额损失的0.1%计算，对张淑琴投资实际损失金额的测算结论为：属赔偿范围的股票数量为10000股，通过移动加权平均法计算得出股票买入平均价为11.74元，根据流水逐笔依次计算投资者揭露日至基准日间卖出属于赔偿范围的股票的卖出损失，经加总得到该投资者卖出损失为35280元、截至基准日持有损失为9800元，剔除系统风险因素前投资损失为45080元，投资差额损失为32457.60元，佣金损失为32.46元、印花税损失为23.4元。张淑琴投资实际损失金额为32522.52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情况说明》分别发表了意见。张淑琴对《情况说明》的测算结果予以认可。墨龙公司认为:（一）对《情况说明》计算采用的同花顺软件山东墨龙股价、深证综指及专用设备指数的公开基础数据没有异议，这与双方主张的数据来源相一致，也与广大普通投资者能公开查询的数据来源渠道相一致。（二）对《情况说明》分别按照2017年3月21日、2017年5月15日为揭露日计算的之后连续10个交易日的涨跌幅数据本身没有异议，但是对《情况说明》采用的计算方法有异议。（三）如法院认定以墨龙公司公告《立案调查通知书》之日为本案揭露日，本案揭露日也应为2017年3月22日，并非《情况说明》认定的3月21日。（四）结合上述第三条质证意见，墨龙公司认为应采用2017年3月22日（揭露日）、2017年4月20日（基准日）墨龙公司收盘价、深证综指及专用设备指数计算本案系统风险，而不应以2017年3月21日为揭露日进行计算。据此墨龙公司计算的市场风险因素比例为30.35%。（五）原告及绝大部分投资者主张采用“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计算买入平均价，墨龙公司也明确同意采用该种计算方法，不同意采用“移动加权平均法”。（六）如果法院认定本案实施日为2015年4月25日，揭露日为2017年3月21日，且认定原告的投资损失与墨龙公司虚假陈述存在因果关系，墨龙公司对《情况说明》采用的移动加权平均法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墨龙公司发布的《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2017]87号《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交易记录资料，墨龙公司《2015年度第一季度报告》、《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及官网巨潮资讯截屏，证券投资者保护基金公司出具的《关于（2020）鲁01民初2765号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投资者张淑琴投资损失测算情况说明》（证保函［2020］345号）、庭审及质证笔录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国证监会［2017］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业已认定，墨龙公司的行为为证券信息虚假陈述，应对虚假陈述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64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墨龙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5年4月25日、揭露日为2017年3月21日、基准日为2017年4月20日、基准价为6.84元、应剔除的系统风险影响比例为28%。证券投资者保护基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采用的数据与上述判决认定的各数据一致，据此测算出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墨龙公司应赔偿张淑琴的投资实际损失金额为32522.52元。虽然墨龙公司对《情况说明》中平均买入价的计算采用移动加权平均法持有异议，但是，采用移动加权平均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采用该方法较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更具合理性和科学性，故本院对墨龙公司的异议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因墨龙公司虚假陈述行为给张淑琴造成的投资损失，墨龙公司应予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因系统风险造成的损失部分，应由张淑琴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淑琴投资损失32522.52元；二、驳回原告张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张淑琴负担809元，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人民陪审员  马长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