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教场东路莲花池畔小区******。法定代表人：杨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云南大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义平，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团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智荃、夏路娟，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平善缘文化传承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桂山街道办事处太平新区**会信用代码：191530427MA6K6B7Q6L。法定代表人：李东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蕊、姜松林，系被上诉人新平善缘文化传承有限公司，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平善缘文化传承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MA6N8ADE77，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北辰财富中心**1301v>负责人：方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蕊、姜松林，系被上诉人新平善缘文化传承有限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柠宇工程公司）因与熊义平与新平善缘文化传承有限公司（简称新平善缘公司）、新平善缘文化传承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简称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5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柠宇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被上诉人熊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智荃、夏路娟，被上诉人新平善缘公司、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蕊、姜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柠宇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向熊义平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了重要当事人黄振伟，未依法追加其作为被告，属于程序违法。柠宇工程公司与熊义平未建立劳务发包合同关系，柠宇工程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熊义平与黄振伟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新平公司也向其进行验收结算，黄振伟系本案不可或缺的当事人。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合同签订主体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第四页认定“柠宇工程公司与熊义平分别于2019年7月6日、2019年8月6日两次签订《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有异议。上述两个合同均系项目部负责人黄振伟私下用项目部的资料章与熊义平签订，从未上报柠宇工程公司备案，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熊义平签订过任何工程承包合同。被上诉人熊义平与与黄振伟签订的《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含同》系无效合同，并未加盖柠宇工程公司的公章，可以认定并非柠宇工程公司行为，所盖章系“项目部资料、签证专用章”，不符合市场惯例，也不符合一般法人授权行为，而且熊义平一方也未能举证证实盖章行为己经获得柠宇工程公司授权，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新平公司的陈述，该公司已经私下与黄振伟进行结算，并且己经履行了一部分工程款，足以认定新平公司只认可系项目部负责人黄振伟系项目的总负责人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应当由黄振伟负责。三、一审判决据以认定熊义平工程款405882.81元证据不足。1、陈建、黄振伟也不是柠宇工程公司的员工，其签署结算的结算单更没有得到上诉人授权认可。黄振伟的签字不能作为认定其代表柠宇工程公司的行为。2、被上诉人熊义平施工的工程量从未向上诉人报告，工程量无法知晓，其提交的施工结算单没有施工日志，没有工人的工资表，施工天数等明细单据，缺乏相应的施工凭证，不符合工程竣工验收的一般流程。四、被上诉人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作为实际发包人负有给付工程款的直接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熊义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承包合同的主体系上诉人柠宇工程公司，其应承担合同责任，主体适格，被上诉人熊义平并不知道其公司内部人员的关系，黄振伟等人与本案无关。熊义平诉请的工程款已经由双方进行结算，金额正确，请求法庭予以支持。上诉人新平善缘公司、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答辩称，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原审原告熊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405882.81元；二、判令三被告以上述款项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0月1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6日，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柠宇工程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将位于宜良县汤池镇青龙陵园的善缘万佛塔精装修工程承包给柠宇工程公司进行精装修，工期210天，工程总价暂定17093048.7元，工程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7%，柠宇工程公司承诺不进行转包或违法分包。新平善缘公司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柠宇工程公司与熊义平于2019年7月6日签订《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柠宇工程公司将青龙园善缘万佛塔装修工程承包给熊义平，材料由柠宇工程公司提供，工程款按照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验收结算后再支付17%，留3%作为质量保证金，满1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柠宇工程公司指派黄振伟为驻工地代表。2019年8月6日，柠宇工程公司与熊义平签订《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柠宇工程公司将万佛塔内外木工组所有施工项目分包给熊义平施工，分包方式为包清工，电动工具及零配件由熊义平自备，工期自2019年7月1日起，工程款按照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验收结算后再支付17%，留3%作为质量保证金，满1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柠宇工程公司指派陈勇为驻工地代表。合同签订后，熊义平开始按照约定施工。施工过程中，经协议停工，解除合同，于2019年10月8日、10月15日，柠宇工程公司与熊义平结算，熊义平应得工程价款405882.81元。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是新平善缘公司的分公司，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未支付过工程款给柠宇工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与柠宇工程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熊义平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柠宇工程公司与熊义平签订的《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属违法分包，违反了上述规定,为无效合同。合同尽管无效,但是原告熊义平已经实际施工,经柠宇工程公司与熊义平结算，熊义平应得工程价款405882.81元，应视为双方就完成的工程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熊义平要求被告柠宇工程公司工程价款405882.8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柠宇工程公司应及时支付工程款，因其未付款，给熊义平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责任，熊义平要求的利率没有超出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资金占用费以405882.8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熊义平承担付款责任，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未支付过工程款给柠宇工程公司，一审法院确定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熊义平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是新平善缘公司的分公司，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由新平善缘公司承担。柠宇工程公司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不能证明陈建、黄振伟挂靠其单位承包案涉工程，其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义平工程款405882.81元;二、由被告云南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熊义平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405882.8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由被告新平善缘文化传承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款项对熊义平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熊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印章使用规定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与黄振伟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加盖的仅为上诉人的资料签证章，不符合上诉人公司的规定，而且没有备案。三被上诉人对证据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材料在一审阶段并未向法庭出示该份证据，熊义平不是该公司员工，不清楚该公司印章使用规定，且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三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上诉人单方制作，在卷的其他证据未能证据的真实性加以有效证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熊义平支付工程款？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于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新平善缘昆明分公司与柠宇工程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加盖有柠宇工程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柠宇工程公司与熊义平签订的《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均加盖有柠宇工程公司的项目部公章，上诉人对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虽在《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由案外人“陈勇”代柠宇工程公司签字，但被上诉人熊义平在与陈勇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陈勇系代表柠宇工程公司，柠宇工程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熊义平在承包涉案工程时并非善意，陈勇的行为对熊义平构成表见代理，应由柠宇工程公司对其行为后果负责，故一审认定柠宇工程公司应当对《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与上同理，陈勇与熊义平结算的清单中加盖有柠宇工程公司的项目部公章，熊义平有理由相信陈勇系代表柠宇工程公司，应由柠宇工程公司对陈勇的行为后果负责，上诉人应按照结算金额向被上诉人熊义平支付工程款，一审对工程款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熊义平与柠宇工程公司双方结算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结算之后上诉人至今未付款，上诉人应付工程款而未付必然给被上诉人熊义平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审以405882.8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振伟参加本案诉讼与否对本案案件事实的审查以及案件结果的处理并无实质影响，本院对上诉人提出本案遗漏诉讼参加人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云南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8元，由云南柠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希审判员 钱晓燕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