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750号原告：国家开放大学，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荆德刚，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学校法律事务部主任，联系地址同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才，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夏大地远程教育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院**楼****/div>法定代表人:于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炤,男，公司C端事业部副总监,联系地址同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丹华，女，公司法务，联系地址同单位。原告国家开发大学与被告北京华夏大地远程教育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被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世贸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独任审判员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家开放大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才、李杰，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炤、张丽，被告京东世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丹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停止在京东商城以“国家开放大学”名义进行的虚假宣传；被告京东世贸公司停止在京东商城为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以“国家开放大学”的名义进行虚假宣传，同时清理其他以“国家开放大学”名义在该平台进行的其它虚假宣传行为；2.判令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在华夏大地教育网www.edu-edu.com.cn首页连续五日刊登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并向原告出具书面的道歉函；3.判令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万元，被告京东世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国家开放大学是教育部直属的高等学校，在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和地方广播电视大学的基础上组建，办学网络立体覆盖全国城乡，学历与非学历教育并重，面向全体社会成员，有很高的社会知名度。目前，国家开放大学拥有在籍学生数百万人，在现实生活中，国家开放大学（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已经为社会公众所熟知。原告在手机京东APP软件搜索“国家开放大学学历教育”，发现有“华夏大地教育网，专本套读闪电取证班，国家开放大学专科，极速本科，行政管理学（本科）”等商品，上述商品由华夏大地教育网官方旗舰店发布，该旗舰店系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在京东商城注册和运营。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使用“国家开放大学学历教育”作为搜索关键词和商品标题在京东商城进行虚假宣传，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和混淆。另，在社会公众熟知的公共网络平台销售国家正规的高等学历，既违反国家相关的法规和高校的规章制度，同时也误导社会公众、违背社会的公序良俗。经查询，手机京东APP软件属于京东世贸公司所有和运营管理。原告学校的名称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被告京东世贸公司应当注意到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却未阻止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实施上述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辩称：一、关于被告涉案产品的说明：涉案产品品名称为：“华夏大地教育网，专本套读，闪电取证，国家开放大学专科，极速本科”，该产品为被告针对全国统一专升本考试所做的培训课程。产品品名称中带有国家开放大学字样，是因大多数考生在购买专升本培训时并未取得专科学历，而没有专科学历，不能参加专升本考试。国家开放大学是少数不需要入学考试就可以就读专科并取得专科学历的学校。基于此情况和网络平台的特殊性，被告出于方便消费者和减少消费者错误购买产品的目的，在产品名称这一显著位置处对消费者进行提示，使消费者可以一边就读国家开放大学取得专科学历，一边学习专升本考试培训课程，而进大大缩短备考时间，实现极速专升本的目的。因此被告公司在产品名称处使用国家开放大学的字样，实乃方便消费者的善意之举。另，被告公司2020年4月1日关闭京东店铺的同时，自主下架了涉案商品。二、被告公司与国家开放大学不存在竞争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1、以原、被告主体角度出发。原告是教育部直属的高等院校，经济来源为财政补助、上级补助、事业、附属单位上缴收入。登记管理机关为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被告是一家以提供网络信息服务为主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主要经营范围包括远程教育、应用软件研制开发、远程教育资源信息开发、计算机信息集成及网络工程等。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是一家公办高校，具有公益教育的属性，收入来源于国家财政补助，其并不参与市场竞争。此外，原、被告双方经营范围完全不同，并不具有竞争关系。2、以涉案产品角度出发。原告是公益性的高等学校，被告的涉案产品是针对全国统一的专升本考试的培训课程，产品详情页面均是关于专升本课程的介绍，并且在页面显著处有华夏大地教育网官方旗舰店的字样，消费者在浏览网页时，并不会理解为该京东店铺为国家开放大学的招生页面，该产品在贩卖国家开放大学学历等。因此，基于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销售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被告不存在故意误导消费者，被告产品不能造成消费者与原告混肴和误认，不构成虚假宣传的情形。同时，被告亦未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未损害原告、其他经营者或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三、被告并未侵犯原告针对国家开放大学的商标使用权益。1、原告对“国家开放大学”的注册商标申请于2019年11月21日取得商标注册，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公证，被告于2018年6月在京东旗舰店上架涉案产品。被告出于善意提示消费者而使用“国家开放大学”字样时，原告并未取得该注册商标。并且，原告于2018年10月9日提出注册商标申请，此时其已经知晓网络平台上有他人使用其名称的情况。原告为此进行商标注册，并在取得注册商标后提起大量相关诉讼，实属商标权滥用。2、被告提供的产品是专升本培训课程，原告从事的公益性高等教育，其并无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相同或者类似的产品，被告的产品也未造成公众对主体、商品来源的混淆和误认，不属于对国家开放大学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四、国家开放大学未能证明实际损失，其主张的20万元的经济损失赔偿，不应等到支持。1、关于原告损失中的律师费，据被告了解，原告以相同或相类似案件在受诉法院提起了300多个诉讼。基于行业惯例，对于原告以相同或相似案件、案由及事实起诉众多被告时，通常会以打包价的方式与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也是若干案件的打包价格。此外，原告未提交代理费转账凭证，发票亦无法辨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被告公司对于原告所称本案律师费3万元，不予认可。2、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涉及网络知识产权案件的审理指南》第四十一条规定“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确定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应按照原告的实际损失确定赔偿数额，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被告所获得的利润确定”。首先，国家开放大学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其次，被告已于2020年4月1日关闭京东平台店铺，该涉案商品从未有过销售记录，即被告从未因此获得任何利益。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五、被告多次被评为优秀网络教育机构，是一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商业道德的企业。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是中国远程教育领域第一家，被北京市科委认定的外商投资“高新技术企业”和“双软企业”。教育部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推荐的“首批网络教育示范基地”，并连续多年被新浪、搜狐、腾讯、中国电脑教育报等权威机构评为全国十佳网络教育机构，2017年荣获中国互联网教育评选盛典品牌企业称号，2018年中国互联网教育评选盛典领军企业称号，2017年通过国家AAA级信用企业认证。被告一直本着服务于学生的态度，诚信经营，力求以更优质的产品和服务成为更多奔忙于事业发展道路上人们的加油站。被告的产品名称处出现“国家开放大学”，是提示性文字，根本目的是为了帮助学生缩短备考时间，更快取得理想本科的入学资格。综上，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请法院予以全部驳回。被告京东世贸公司辩称：1.京东世贸公司既非涉案商品的销售者，亦非京东平台的经营者，原告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涉案商品系由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销售，京东商城网站的开办及运营主体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360度公司），故京东世贸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京东360度公司作为平台服务提供商，对涉案店铺经营者的入驻资质进行充分审核，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3.在收到起诉书前，京东360度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方的投诉，对于是否存在被控侵权行为无法知晓，在收到起诉书后，京东商城及时下架被控侵权产品，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综上，京东世贸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国家开放大学主体、注册的情况原告国家开放大学的宗旨和业务范围：通过现代信息技术为成人提供远程开放教育服务；哲学类、经济学类、法学类、文学类、理学类、工学类、农学类、管理学类、医学类、教育学类学科高等专科学历教育；经济学类、法学类、文学类、理学类、工学类、管理学类、教育学类学科本科学历教育；计算机、家电、财会、市场营销、企管、幼儿教育和餐旅专业中等专业学历教育；相关专业培训与非学历继续教育；远程教育教学研究；现代远程教育公共服务。二、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主体、注册的情况京东商城网站店华夏大地教育网经营者为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远程教育应用软件研制、开发；远程教育资源信息开发；计算机系统集成及网络工程；计算机信息服务；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电子产品生产开发；销售自产产品；出版物零售。（出版物零售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分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三、京东商城网站主体、注册的情况网站名称：京东商城；京东多媒体网。网站主域名：jd.com。开办主体：企业单位。开办者名称：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联网备案时间：2016年1月21日。四、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在京东商城网站的商品宣传行为原告为证明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在京东商城上销售的商品标题上使用“国家开放大学”，构成不正当竞争，提交了国信公证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752号公证书及网页打印件。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认可其商品标题确实使用了“国家开放大学”的字样，但不认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表示相关商品于在2020年4月1日在京东平台闭店时下架。对此，上述商品闭店及下架时间，原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五、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费用情况2019年11月5日，原告国家开放大学（甲方）与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国家开放大学委托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为国家开放大学代理人，代理其与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京东世贸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双方同意国家开放大学应自本合同签订当日向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0000元，本案实际发生的诉讼费用由国家开放大学承担。2020年6月11日，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向国家开放大学开具法律代理费发票30000元（发票号10299454）。2019年11月12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向国家开放大学出具公证费发票1010元（03260051）。诉讼中，原告表示主张的经济损失为20万元扣减上述合理支出外的部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数据的来源及计算依据。诉讼中，原告还提交了注册日期2019年11月21日、有效期至2029年11月20日的“国家开放大学THEOPENUNIVERSITYOFCHINA”中英文上下组合的商标注册证，认为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对其构成商标侵权，但并未申请变更本案案由，亦未提出相关主张。上述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国信公证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752号公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联网备案信息、京东网站搜索截屏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起诉应有明确、适格的被告。经查，京东商城的开办经营者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非京东世贸公司，故原告起诉京东世贸公司主体有误，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故本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京东世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反不正当竞争法》旨在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通过原告与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在登记业务范围内容的近似度，可以认定原、被告作为市场中提供同类商品或服务的经营者，相互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国家开放大学是教育部直属的高等学校，在中央及地方广播电视大学基础上组建，面向全体社会成员，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在京东商城网站销售商品的宣传中使用了国家开放大学的名称，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国家开放大学存在密切的联系，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以及不同经营者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产生混淆误认，且上述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行为损害了国家开放大学的竞争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数额、亦无法证明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知名度、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销售形式等情节，酌情确定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开支的具体数额，原告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对此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承担维权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停止在京东商城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如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仍处于持续状态，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因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表示涉案商品已经下架，且无证据显示涉案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仍处于持续状态中，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再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在华夏大地教育网www.edu-edu.com首页连续五日刊登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原告商誉贬损，故本院对原告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出具书面道歉函的请求，因赔礼道歉属于人身性权利受到侵害时适用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被告北京华夏大地教育公司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系对原告财产性利益的侵害，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广东明世教育公司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华夏大地远程教育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国家开放大学经济损失5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华夏大地远程教育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合理开支31010元；三、驳回原告国家开放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华夏大地远程教育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国家开放大学负担256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华夏大地远程教育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肖成效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钰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