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3民初2108号原告：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崖子镇东井口村。法定代表人：张永义，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山东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蓝星万象城**。法定代表人：王泽胜，任董事长。被告：王泽胜，男，198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被告：薛彦宇，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原告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王泽胜、薛彦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鲁1083民初344号民事裁定书。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鲁10民终1702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34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王泽胜、薛彦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436047元；2.请求判令被告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王泽胜、薛彦宇对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合同，约定被告承揽原告老年公寓7号楼工程进行施工，工程范围为含样板间，7号楼地下一层及地上四至十一层，共九层，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778万元（一次性包死价格）。双方还就工期、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26日，原、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被告以原告未办理涉案工程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等审批手续、未将该工程招标等理由，导致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并提出诉讼，经一、二审法院判决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现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即无效，原告无权以合同有效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二、原告未实际产生损失，也无证据证实其损失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假使原告有实际损失，原告明知其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规划手续、明知被告没有施工资质，仍然与被告签证合同，原告存在过错。且被告撤场后，原告就进场进行了后续施工，说明原告具备施工条件。如原告认为应当及是完工，原告可以自行施工。且客观上原告接收工程后也进行了后续施工，说明原告对于涉案工程并不急于完工，并未导致其产生实际损失。原告怠于施工所产生的损失并非被告所致，其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四、原告基于合同有效主张律师费，而（2020）鲁10民终1524号民事判决书中威海中院判决涉案合同无效，因此违约金和律师费计算依据和数额无需进一步查明，即中院对合同无效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均不予支持。被告王泽胜、薛彦宇辩称，被告公司股东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人格的侵权行为主体系公司股东而非公司本身。在本案中，原告称被告公司滥用法人独立人格，而非王泽胜和薛彦宇，因此原告无权以保格利公司滥用法人独立人格要求王泽胜和薛彦宇承担责任。且原告无证据证实王泽胜和薛彦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故王泽胜和薛彦宇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宝保格利公司签订了《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老年公寓装饰装修合同》，原告将老年公寓7号楼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工程范围为含样板间，7号楼地下一层及地上四至十一层，共九层，包工包料，按总层数计算，对面积误差双方均不另行计算。工程内容为：工程范围内的装修工程，包括室内地面、吊顶、墙面等装饰项目（详见施工图纸、预算报价书及工程项目清单）。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工程价款为7780000元（一次性包死价格）。双方违约责任：11、工程竣工、11.2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23、违约、23.2.1本合同条款第11.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竣工日每延期一日应承担按合同总造价的3‰违约金并赔偿因逾期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承包方违约，发包方因此提起诉讼或评估等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鉴定费、第三方评估费、发包方因此受到的直接损失、预期营业收等损失）。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写明：1.经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已经支付工程款850000元，另甲方（原告）顶账给乙方（被告）位于威海市骨科医院南侧品乐坊小区高层住宅****，作价1360000元，以上合计已经付款2210000元。装修合同约定甲方付款时间变更为：2018年11月28日付款300000元，2018年12月6日付款400000元，2018年12月16日付款300000元。2.经乙方要求，竣工时间变更为：乙方确保在2019年1月18日之前全部竣工（全部竣工，包括室内家具、物品等），在乙方提供3套全套图纸并经甲方验收合格手续后，甲方支付300000元工程款。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1000000元。原告共计付款3210000元。被告在收到款后拒绝继续施工。并于2019年1月9日起诉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及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支付欠工程款5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亦提出反诉要求山东利装饰有限公司返还多付工程款、违约金、律师费等损失。此案经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判决，判决内容为：一、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老年公寓装饰装修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548370.7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623元，由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承担9283元，由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340元。鉴定费240000元，由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各承担120000元。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对此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判决，判决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合同有效并提出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判决书内容有“对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以合同有效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案涉合同的无效故宏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计算依据及数额无需进一步查明，保格利公司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的表述，现原告按合同无效主张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及律师费。另查明，在(2019)鲁1083执791号烟台仁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案中，烟台仁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请追加王泽胜、薛彦宇为被执行人，本院依职权调取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的账户往来，其中有多次转入邵玉华及薛彦宇账户内。本院认为，原、被告争执焦点一、原、被告合同无效，是否应当赔偿损失问题。原、被告签订《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老年公寓装饰装修合同》及《补充协议》在另案中已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做出裁判。结合本案，被告保格利公司没有施工资质签订合同，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全部装饰装修，在一定程度迟延原告建设养老服务的目的，且合同约定期限内在施工过程中起诉原告要求合同无效，应当负主要责任，原告对被告资质疏于审查，应当负次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承担60%的责任，原告承担40%的责任。二、关于原告的损失计算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虽然无效，但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能够反映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可预见损失的心理价值预期，也更契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原告的损失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按照过错责任予以分担。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本院适当调整为每日2‰为宜。原告应在被告明确补充协议确定完工之日，应当按排施工，以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双方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2018年6月20日到补充协议完工日即2019年1月18日止总计208天，被告已履行的工程价款2661629.21元与合同约定总价款778万元的比例来计算被告已完成工期约为71天，余下视为未完成工期。原告要求损失应为7780000元×2‰×(208天-71天)×60%=1279032元。三、关于原告因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要求被告王泽胜、薛彦宇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虽在收到工程款多次转入邵玉华及薛彦宇及其他私人帐户内，但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汇入他人帐户的不合法性，故原告要求王泽胜、薛彦宇与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均有过错，故原告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79032元；二、驳回原告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24元(原告预交8520元)，由原告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38元，由被告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578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保格利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明人民陪审员  卢贤芳人民陪审员  蔡淑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宋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