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8654号原告：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国兴家园**楼**。负责人：陈占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波，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雷雷，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实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第二村富源路**div>法定代表人：张玉柱，执行董事。被告：李向波，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荣，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元坤律所）与被告北京城实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实基业公司）、被告李向波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实行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元坤律所的负责人陈占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波、薛雷雷，被告李向波，被告城实基业公司、被告李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荣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坤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支付律师代理费1620884.38元；2.判令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支付违约金486265.31元；3.判令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707149.69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承担。诉讼中，元坤律所将诉讼请求减少为：1.判令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支付律师代理费663071.6元；2.判令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支付违约金318921.48元；3.判令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81993.08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28日，李向波代表城实基业公司与元坤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元坤律所律师作为城实基业公司代理人参与城实基业公司诉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公司）关于乌海市行政中心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9月25日，李向波代表城实基业公司又与元坤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代替之前的协议，约定元坤律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阶段为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代理费支付方式为风险代理。2018年8月13日，李向波代表城实基业公司向元坤律所律师出具《承诺书》，承诺若二审判决赔偿数额超出一审，则超出部分的30%作为代理费给元坤律所律师。2019年7月11日，元坤律所与城实基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城实基业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欠付的代理费55万元，并约定了违约责任，李向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元坤律所代理该案后，立即组织律师团队开展大量工作，代理城实基业公司开展了一系列诉讼，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次一审、二审，诉讼跨越多年，最终诉讼请求得到法院支持。2018年1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43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城建集团公司向城实基业公司支付工程款8771340.07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12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3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城建集团公司向城实基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0630716元，并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城建集团公司已经向城实基业公司履行完成全部付款义务。城实基业公司收到该案执行款项后并未依约向元坤律所支付代理费，经元坤律所多次索要均未支付。城实基业公司以各种理由多次要求元坤律所降低代理费，元坤律所迫于无奈于2019年7月11日与城实基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在元坤律所作出让步的情况下，城实基业公司仍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仅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了40万元，按照约定，双方仍应按照2012年9月25日《委托代理协议书》、《承诺书》执行，且李向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城实基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元坤律所的诉讼请求。1.如按照元坤律所主张的按照2012年9月25日《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计算，结果是负数，城实基业公司无需再支付代理费；2.元坤律所所要求的奖励金所依据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并无城实基业公司盖章，李向波也没有城实基业公司授权，李向波所写的《承诺书》与城实基业公司无关，对城实基业公司没有效力；3.如按照2012年9月25日《委托代理协议书》执行，则城实基业公司无需再支付代理费，根本不涉及违约金问题，元坤律所诉状中主张了两处违约金属重复主张违约责任，并且两处违约金均约定过高，应予以调低。李向波辩称，不同意元坤律所的诉讼请求。1.本人书写的《承诺书》，从内容上看是写给王子英律师个人的，并没有向元坤律所作出任何承诺，元坤律所无权依据该《承诺书》主张支付奖励；2.本人书写的《承诺书》无效，首先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本人无权代理城实基业公司作出任何承诺，没有授权也没有盖章；3.退一步讲，即便《承诺书》有效，但是因王子英没有直接参与案件庭审，而没有达到奖励条件；4.王子英律师跟我说之所以败诉，是没有找人，只要找人都可以获得支持，但是二审改判是我方搜集证据的结果，并不是元坤律所律师帮忙找人的结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28日，城实基业公司（甲方）与元坤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城实基业公司因与城建集团公司乌海市行政中心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元坤律所出庭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王子英律师为甲方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并对代理费作出约定。2012年9月25日，城实基业公司（甲方）与元坤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因与城建集团公司乌海市行政中心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出庭代理，一审判决后，应甲方要求调整原协议，将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原委托代理协议废止，双方今后以本协议为准，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王子英律师、张小波律师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继续代理本案的二审及执行程序的全部工作，甲方要求乙方一名律师出庭即可；二、乙方律师必须认真负责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按时出庭，任何调解方案需经甲方同意认可及签署；三、甲方必须真实地向律师叙述案情，提供相关的文件、资料及证据，保证诉讼需要；四、如乙方无故终止履行协议，代理费全部退还给甲方；如甲方无故终止履行协议，代理费应按约定全额支付；五、甲方选择特别授权方式为乙方代理权限；六、根据甲乙双方协议一致，甲方支付代理费的标准为：判决书所确认本金的百分之十为代理费，双方约定“本金”是指本案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城建集团公司应支付的，扣除已完工程量4325万中的13.8%和利息以外的全部款项。甲方支付代理费方式为：执行款项到账后三日内支付乙方代理费，执行款项分批给付的，甲方分批按约定标准给付乙方，如甲方逾期给付，则甲方自愿按应付代理费的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该《委托代理协议书》加盖有城实基业公司和元坤律所公章，李向波作为城实基业公司法人代表签名。2018年1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城建集团公司与城实基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43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城建集团公司要求城实基业公司返还工程款及利息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城建集团公司向城实基业公司支付工程款8771340.0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0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三、驳回城实基业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城建集团公司、城实基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京01民终3240号，判决：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4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4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城建集团公司向城实基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06307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0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四、驳回城实基业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另外，在该案中，关于“监理认定的城实基业公司已完工程量是否已扣除让利”，城实基业公司与城建集团公司存有争议：城建集团公司主张上述监理认定的城实基业公司已完工程量43251511元尚未扣除让利，故应自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城实基业公司主张上述监理认定的城实基业公司已完工程量已经扣除了让利。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让利中是否已经扣除13.8%的问题，双方已在《已完工程量结算办法决议》中约定以监理认定量为准，根据《会议纪要及备忘》内容，经过监理审核的支付凭证中没发现扣除13.8%的让利，城实基业公司主张让利已经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8月13日，李向波出具《承诺书》：本公司承诺在王子英律师的直接参与下，若二审判决超出一审的部分，本公司将拿出此超出部分的30%奖励给王子英律师。2019年7月11日，城实基业公司（甲方）、元坤律所（乙方）、李向波（保证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前期全程代理甲方诉城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等民事诉讼程序，现已执行完毕，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用、为甲方提供保证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该案欠付代理费用共计55万元，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25万元，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再付2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余款10万元；二、如甲方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支付上述代理费用，则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所有代理协议均作废，也包括李向波在2018年向王子英律师做的承诺作废，否则仍按原协议执行；三、如甲方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向乙方支付上述代理费用，则甲方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按照应支付而未支付代理费用的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四、保证人李向波以个人全部财产对甲方上述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向乙方索要发票；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保证人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甲乙双方盖章、保证人签字后生效。该《补充协议》加盖有城实基业公司、元坤律所公章，李向波作为甲方代表人及保证人签字。诉讼中，元坤律所在诉讼请求中撤回《承诺书》所涉及的款项，主张因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未按照2019年7月11日《补充协议》的约定付款，故要求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按照2012年9月25日《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因已支付律师代理费40万元，故还剩663071.6元（10630716元*10%-40万元）未付，并要求按照2012年9月25日《委托代理协议书》和2019年7月11日《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则认为，根据2012年9月25日《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金额10630716元扣除已完工程量4325万的13.8%和利息7870202元（以10630716元为基数，自2007年3月22日计算至2019年2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再乘以10%，上述得出来是负数，因此无需再支付代理费，另外，违约金属于重复约定，且计算标准过高，法院即便支持，也应当酌情降低违约金标准。另外，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陈述，城实基业公司与城建集团公司的执行款项，除了诉讼费外，均已于2019年二三月份执行到位，已给付城实基业公司；对于律师代理费，已向元坤律所给付40万元。本院认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属于委托合同纠纷，是指公民、法人作为纠纷中的当事人或法定代理人时，委托代理人代为进行诉讼等法律活动的合同产生的纠纷。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是指律师、律师事务所等专业人员和机构接受当事人委托，为当事人提供非诉讼法律帮助，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产生的纠纷。因此，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元坤律所与城实基业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元坤律所以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案由起诉不妥，本院将本案案由更正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属委托合同范畴。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在城实基业公司与城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城实基业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元坤律所指派代理人代为进行诉讼，元坤律所作为受托人完成了委托事务，因此城实基业公司应当向元坤律所支付报酬。根据双方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城实基业公司未按该协议的约定向元坤律所支付代理费，因此双方仍应按照2012年9月25日《委托代理协议书》执行。2012年9月25日《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支付代理费的标准为：判决书所确认本金的百分之十为代理费，双方约定‘本金’是指本案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城建集团公司应支付的，扣除已完工程量4325万中的13.8%和利息以外的全部款项。”关于让利中是否已经扣除13.8%的问题，根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324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城实基业公司主张监理认定的城实基业公司已完工程量已经扣除了让利，而法院认为双方已在《已完工程量结算办法决议》中约定以监理认定量为准，根据《会议纪要及备忘》内容，经过监理审核的支付凭证中没发现扣除13.8%的让利，城实基业公司主张让利已经扣除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城建集团公司向城实基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0630716元，应为扣除让利后的金额。根据2012年9月25日《委托代理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城实基业公司应向元坤律所支付代理费1063071.6元（10630716元*10%），减去已支付的40万元，城实基业公司还应支付代理费663071.6元。城实基业公司、李向波所主张的计算方法，不符合2012年9月25日《委托代理协议书》的本意，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2012年9月25日《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执行款项到账后三日内支付乙方代理费，执行款项分批给付的，甲方分批按约定标准给付乙方，如甲方逾期给付，则甲方自愿按应付代理费的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2019年7月11日《补充协议》约定“如甲方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向乙方支付上述代理费用，则甲方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按照应支付而未支付代理费用的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城实基业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因此应当向元坤律所支付违约金。元坤律所所主张的违约金均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本院将两项诉讼请求合并处理，因两份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综合考虑元坤律所的资金占用损失情况、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情确定违约金为15万元。关于李向波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2019年7月11日《补充协议》的约定，“保证人李向波以个人全部财产对甲方上述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李向波应就城实基业公司向元坤律所支付代理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向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城实基业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城实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663071.6元；二、北京城实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违约金150000元；三、李向波对北京城实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向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城实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64元，由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负担12384元（已交纳），由北京城实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向波负担77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北京城实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吴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曾晨威书 记 员  郑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