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守旗，男，汉族，生于1966年12月31日，住陕西省宁强县汉源街道办事处南大街宁兴花园**楼****，系宁强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干部。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玉娥，女，生于1968年5月12日，住陕西，住陕西省宁强县汉源街道办事处南大街宁兴花园**楼****县发改局干部，杨守旗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所地：陕西省,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汉源街道办河滨路码:1161072601604226L。法定代表人：胡昌庆，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林，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慧，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汉中立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宁强县汉源街道办事处宁兴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745002561Y。法定代表人：刘晓田，系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勤，系立鑫公司宁兴花园项目负责人。上诉人杨守旗、沈玉娥因与被上诉人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宁强县住建局)、原审第三人汉中立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6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守旗、沈玉娥上诉请求：1.撤销宁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6民初30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宁强县住建局向购房户退款与汉立鑫公司之间如何约定的事实未查清。2.立鑫公司应该退还给上诉人的款项金额未能查清。一审法院拒绝了上诉人请求追加立鑫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导致关键事实未能查清。3.《汉中立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宁兴花园1、7号楼订房户上访问题的处理方案》的真实性、有效性未能查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当得利属于法律关系错误，被上诉人宁强县住建局错列本案被告；1.对于立鑫公司在没有取得房屋预售许可且预售房屋无法修建交付的情况下收取上诉人的12万元购房款，上诉人有权依法收回。2.宁强县住建局的退款资金是其掌握的立鑫公司的款项，基于宁强县住建局与立鑫公司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被上诉人认为宁强县住建局的退款行为是代理立鑫公司的退款行为，根据《民法通则》，宁强县住建局的代理行为有效，且自交付之日，其物权归属与上诉人。3.宁强县住建局将上诉人列为一审被告系错列诉讼主体，基于宁强县住建局与立鑫公司之间的有效代理关系，宁强县住建局代理立鑫公司退款的10万元，上诉人与立鑫公司之间的就该购房款10万元返还的权利义务中止，宁强县住建局与立鑫公司形成新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宁强县住建局应当以追偿权纠纷诉立鑫公司。4.上诉人并未获取不当得利，无返还的前提和基础。根据《处理意见》，立鑫公司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预收房款、利息、房屋差价款共计286460元，宁强县住建局代付10万元和立鑫公司支付186460元属于上诉人应得的合法利益，宁强县住建局在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时明确表明该款系代立鑫公司的退款，办理退款时也无需上诉人返还此款。立鑫公司退款时已将上述10万元进行抵扣，上诉人不存在重复领款的事实。领款收条系立鑫公司提前印制的固定格式收条，其中未显示房屋差价一项，上诉人认为退款总数中包含房屋差价款在内，便以填充的方式出具了该收条。三、一审判决引用尚未产生行政效力的文件作为判案依据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的《关于宁兴花园遗留问题处理方案的报告》宁住建字【2019】97号作为判案证据之一，该文件未得到县政府的批准同意，不具执行的效力。四、一审判决存在漏项，并违反诉讼程序。1.一审判决未提及上诉人在答辩状中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在判决书中引用了未经质证的询问笔录，所引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是错误的直接证据，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宁强县住建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立鑫公司述称，原审判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宁强县住建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杨守旗、沈玉娥归还垫付款10万元及利息1.8万元（从2017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按年利率6%计算，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宁强县宁兴花园小区由汉中立鑫公司进行开发建设，该项目的1#、7#楼在尚未开工建设，不具备商品房屋预售条件，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进行预售，并收取了20余户的房屋预购款。2010年5月22日，立鑫公司收取被告杨守旗预交房款10万元用于购买宁兴花园1#楼1单元101室及7#楼8号车库，2011年8月22日杨守旗补交了车库定金2万元，立鑫公司向杨守旗共计收取12万元。后因1#、7#楼地块拆迁问题没有解决，致使无法开工建设，20余户购房户见迟迟不能开工，一直向本级或上级政府部门上访维权。2014年1月，宁强县住建局就上访问题向部分上访户发放了《汉中立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宁兴花园1#、7#楼订购房户上访问题的处理方案》该方案未加盖宁强县住建局或立鑫公司印章、亦未有购房户签字捺印，仅署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庭审中宁强县住建局、立鑫公司对该《处理方案》的效力均予以否认，仅认为是当时化解矛盾解决纠纷的初步意向，因缺乏双方签字、盖章的必要合同要件，不能对双方产生约束力。2016年被告杨守旗向宁强县主管城建的县级领导反映上访问题，主管城建的县级领导为化解矛盾打电话至时任宁强县住建局局长，后经住建局局长审签同意从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房专项维修资金账户转款10万元至被告沈玉娥。2017年1月3日，杨守旗妻子沈玉娥向原告出具领条“今领到宁兴花园1号楼预交房款10万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正。账号：62109879900********（邮政）。领款人：沈玉娥。2017.元.3。”该借条另载有宁强县住建局付款审签环节的责任人签字。2017年1月4日，宁强县住建局通过户名为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房专项维修资金账户（账号：266358010********）向户名为沈玉娥（账号：62284829181********）转款人民币10万元整。2019年11月28日立鑫公司向被告杨守旗退回购房款并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共计退给被告杨守旗186460元，杨守旗向立鑫公司出具收条“今收到汉中立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退回的宁兴园小区1号楼1单元101室，7号楼8号车库预购房订金，本息合计壹拾捌万陆仟肆佰陆拾元整。￥186460元。”署名杨守旗，时间为2019年11月28日。另查明，通过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房专项维修资金账户转款的情形20余户购房户中只有被告杨守旗一户。审理期间原告自愿放弃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部分的主张，只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垫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的损失与被告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构成不当得利之债,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财产。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给付的10万元实际是为化解被告与第三人立鑫公司之间产生的上访问题而临时性给付的垫付款。被告当初向第三人给付12万元房屋预购款而建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即本案被告与第三人立鑫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因合同违约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具体到本案应向被告杨守旗、沈玉娥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义务主体是立鑫公司而非宁强县住建局。被告辩称原告宁强县住建局向被告给付的10万元是受第三人立鑫公司委托并从立鑫公司已交付宁强县住建局的款项中拨付，该10万元实际为代付款，给付主体实为立鑫公司。庭审中立鑫公司对委托付款情形当庭予以否认，被告另要求法院对10万元款项的给付来源进一步查证，后经核实该笔10万元确系从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房专项维修资金账户中支付。被告亦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9年第三人立鑫公司在向20余户购房户（含杨守旗户）统一按退回购房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承担违约责任后，被告杨守旗理应向原告宁强县住建局退回10万元垫付款，其占有该10万元无法律上的规定或合同约定，原、告之间的不当得利之债法律关系成立。关于被告认为第三人立鑫公司还应赔付房屋差价款，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守旗、沈玉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宁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返还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由被告杨守旗、沈玉娥承担。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汉中立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宁兴花园1、7号楼订房户上访问题的处理方案》是否合法有效，宁强县住建局是否具有付款义务，上诉人是否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适格被告；二、一审是否采信了宁住建字（2019）97号文件《关于宁兴花园遗留问题处理方案的报告》，一审法院调查宁强县住建局相关人员的笔录未经质证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已查明，《汉中立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宁兴花园1、7号楼订房户上访问题的处理方案》是宁强县住建局作为行政管理部门，在处理宁兴花园1、7号楼订房户上访问题时所形成的书面材料。首先，宁强县住建局作为行政主管理部门，其与立鑫公司并不是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其对立鑫公司账户的监管控制是否与立鑫公司达成一致，是否属于行政主管部门针对立鑫公司行使管理权的具体行政行为，属行政案件的审查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其次，该处理方案未加盖宁强县住建局或立鑫公司的印章，故不具备民事合同合法有效的形式要件，且该处理方案载明的退订房款、房款差价补偿退还的履行义务主体均为立鑫公司，而非宁强县住建局，故宁强县住建局没有退还购房款的民事责任，《汉中立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宁兴花园1、7号楼订房户上访问题的处理方案》并非上诉人从宁强县住建局住房专项维修资金账户取得10万元款项的合法理由，宁强县住建局以不当得利为由将上诉人列为被告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宁住建字（2019）97号文件《关于宁兴花园遗留问题处理方案的报告》是宁强县住建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如实进行了记载，从一审法院质证认证和查明的事实来看，并未对宁住建字（2019）97号文件作出相关认定意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调查宁强县住建局相关人员的笔录是人民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对相关证人进行的询问调查，该询问笔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争议关键事实并未产生相反的实质性的影响，上诉人在二审中亦未提交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上诉人2019年从立鑫公司领取退款拒绝退还垫付款后，上诉人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杨守旗、沈玉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房建军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晓倩书 记 员  石芮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