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05行初73号原告天津福津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真理道汇英小区**楼2门****。法定代表人吴智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征，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柳迪，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河**李公祠大街金钢公园内iv>负责人张健，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宏伟，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专职副书记。委托代理人冯雪梅，该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许克思，该委员会干部。第三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建昌道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河**小红星路**iv>负责人刘宗锦，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秦宝生，该街道办事处四级调研员。原告天津福津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津新科技公司”）不服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北区城管委”）作出的津河北综执限拆字（2020）第002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一案，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2日向被告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建昌道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建昌道街道办事处”）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津新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征、柳迪，被告河北区城管委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宏伟及委托代理人冯雪梅、许克思，第三人建昌道街道办事处的出庭应诉负责人秦宝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河北区城管委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津河北综执限拆字（2020）第002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天津福津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本机关查实，你（单位）在天津河北区小红星路（地点）实（地点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和《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之规定，本机关责令你（单位）对此违建于三日内自行拆除。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强制拆除，强制拆除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你（单位）承担。原告福津新科技公司诉称，2020年1月17日，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作出津河北综执限拆字2020第002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该《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原告在天津市河北区小红星路实施违法建设行为，并限期自行拆除。原告认为被告作出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执法目的具有不正当性，依法应予撤销。首先，小红星路市场是案外人建昌道街道办事处在取得天津市河北区菜市场建设商业进社区工作办公室2013年1月11日出具的《关于对改造小红星路菜市场请示的批复》后与原告2013年8月15日签订《河北区建昌道街小红星路市场建设管理合作协议书》共同开发建设的合作项目，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建昌道街道办事处每年获得固定回报。被告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未进行调查核实，即认定违法建设查处行为的相对人为原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其次，原告投资改造的小红星路市场在全市菜市场布局规划范围内，是由市商务行政主管部门会同规划、国土房管等部门进行编制，经市人民政府批准的，有天津市河北区菜市场建设商业进社区工作办公室的批复，不属于违法建设。再次，被告向原告下达《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前未向原告告知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也未对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仅仅在为原告在2020年1月17日作出《调查询问笔录》后立即就又作出了《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且被告在向原告做《调查询问笔录》中仅记载有一名执法人员证件号，另一记载人员身份不详，故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原告与案外人建昌道街道办事处合作的小红星路市场自改造完成经营至今已有7年之久，并且在2018年包括案外人建昌道街道办事处、被告在内的数家区级政府职能部门与原告在内的三家菜市场就菜市场创卫工作动态召开会议，在此期间没有任何职能部门向原告告知该市场为违法建设。现因河北区泰州路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启动后，拆迁指挥部与原告多次协商补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情况下，被告河北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才以违法建设为由下发限拆决定。故而被告执法目的不当，被告以“违法建设”的名义，作出涉案行政行为，属于“以拆违促拆迁”的行为，显然是为了达到不给补偿或少给补偿的不正当目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被告2020年1月17日作出的津河北综执限拆字2020第002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原告福津新科技公司就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复印件）：证据1．《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限拆决定所载明的内容不完整，没有其所称的违法建设的具体地址门牌号码，但该决定书未对小红星路哪些违法建设属于原告作出明确的认定，理由不完整，仅载明违法建设，但违法建设分为规划区范围以外建设和违反建设审批规定的建设项目两种，被告应告知原告所涉及的违法是属于规划区范围以外建设还是属于违反建设审批规定的建设项目，需要明确违法建设的范围；另外法律描述不准确，未载明违反了《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哪条，故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该《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应当予以撤销。证据2.2020年1月17日《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该笔录中仅记载一名执法人员证件号，另外所记载人员身份不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程序违法，对于被告当庭提交的《调查询问笔录》明显有添加，请法庭予以重视。另作出笔录后对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未进行复核就立即作出限拆决定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证据3．天津市河北区菜市场建设商业进社区办公室于2013年1月11日向建昌道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对改造小红星路菜市场请示的批复》，以及2013年8月15日原告与建昌道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河北区建昌道街小红星路市场建设管理合作协议书》，证明该市场原来就存在，2013年为提升改造工程，建昌道街道办事处在取得有关部门批准后与原告进行建设管理合作，原告出资，建昌道街道办事处负责各部门的协调与审批，土地也是由第三人提供的，市场改造完成后，建昌道街道办事处每年获得固定收益。故该市场建设管理主体并非原告一家，还有河北区人民政府建昌道街道办事处，所以被告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未进行调查核实就认定违法建设方仅为原告一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4．《天津市菜市场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七条规定全市菜市场布局规划由市商务行政主管部门会同规划、国土房管等部门编制，经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公布实施，证明小红星路菜市场在原告与建昌道街道办事处共同提升改造前就存在，其存在是由市商务行政主管部门会同规划、国土房管等部门编制，经市人民政府批准，不属于违法建设；证据5.2009年4月3日天津日报关于“新建菜市场，究竟难在哪”的文章，该文章中市规划局、市商务委回复“菜市场的建设，必须符合菜市场统一布局，如果没有产权，至少该与产权单位有一个长期的联办协议，比如10年……”，证明菜市场的建设需要符合全市菜市场布局，且该布局由商务行政主管部门会同规划、国土房管等部门编制，经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公布实施，为解决老百姓菜篮子问题，只要符合布局可以兴建临时市场，但需要一个长期联办协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即为该性质的协议，符合相关政府部门政策，不能认定违法建设；证据6.2013年11月21日天津市河北区政府网站公布的“小红星路市场建成开业”的喜讯。2014年12月23日河北区政务网发布的《河北区建设标准化菜市场，为群众采购带来便利》，2018年11月7日市商务委市场处对河北区××市场××道。2013年10月26日天津电视台新闻频道、北方网主办的《民生关注：我和区县长面对面》节目中，时任天津市河北区区委副书记、区长苑广睿发表的关于红星路市场建设改造的讲话。证明小红星路菜市场是在2013年8月由河北区政府主导建设提升改造的规范化菜市场，不存在违法建设问题；证据7.2018年11月1日菜市场建设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召开小红星路、桥园里、静江菜市场提升改造方案汇报工作预备会。证明参会部门包括被告知道市场的存在，如果小红星路菜市场为违法建设，就不存在再次提升改造的问题。被告河北区城管委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请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河北区城管委依据《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第四条第五项规定，集中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对未经规划部门许可的违法建设行为的行政处罚权，对原告违法建设行为，河北区城管委于2020年1月3日向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河北分局致函调查，并于2020年1月16日收到回复，河北区城管委于2020年1月17日对原告依法进行了调查，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于2020年1月17日对福津新科技公司下达了津河北综执限拆字（2020）第002号天津市河北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综合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河北区城管委具有对原告违法建设进行查处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诉请撤销上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属于无理诉求，且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河北区城管委依法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合法有效，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河北区城管委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及依据（复印件）：证据1．行政处罚案件协助调查函及回复，证明我们向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河北分局发出了调查函，该局向我们回复涉案建筑物查无规划手续；证据2．现场勘查记录，证明我们现场调查涉案建筑的基本情况；证据3．现场证据（照片）登记表，证明目的同证据2；证据4．调查询问笔录，证明依法向原告进行了调查涉案建筑的基本情况及告知原告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证据5．《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我们依法作出行政行为及送达；证据6．光盘一张，证明我们送达《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的情况。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依据2．《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依据3．《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第三人建昌道街道办事处述称，没有意见，以法院的判决书为准。第三人建昌道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复印件）：证据1．关于对改造小红星路菜市场请示的批复；证据2．河北区建昌道街小红星路市场建设管理合作协议书；证据1-2证明当时确实有这个协议，和相关部门进行了沟通协调，但是我们并没有办成相关手续；证据3．记账凭证，证明2018年1月之前原告向我们缴纳了管理费；证据4．补充协议，证明2019年我们已经不再收取原告的管理费；证据5．照片复印件2张，证明市场提升改造前的状况是临时露天市场。对于原告福津新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河北区城管委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对证据3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能够看出即便是临时市场也应当经过审定备案，但是原告的证据看不出来经过审定备案；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7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因为都是从网上下载的。第三人建昌道街道办事处对原告福津新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7质证意见同被告。对于被告河北区城管委提交的证据以及依据，原告福津新科技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协助调查函中没有写明涉案建筑的具体门牌号，仅凭这个函规划局无法对应相应建筑；对证据2、3真实性不认可，现场勘查简介中记载的房屋间数和涉案面积应该是根据我们法人陈述加上去的，我们认为该笔录是后补的；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笔录有涂改，当时我们对笔录进行了拍照，当时的笔录上只有一名执法人员的证件号，现在有两个，被告对笔录进行了添加；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不认可；对证据6无异议。对依据1-3，以法院查明的为准。第三人建昌道街道办事处对被告河北区城管委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福津新科技公司对第三人建昌道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是办理相关手续没有办成我们不能理解，2013年市场就建成了，至今未取得相关手续我们不认可；对证据3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确实缴纳了费用，不是管理费是回报；对证据4，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是小红星路市场。被告河北区城管委对第三人建昌道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依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被诉行政行为，能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原告提供的证据2、3，客观，真实，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4-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3、6，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4，内容有修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5系被诉行政行为及送达回证，能够证明被告作出了该行为并予以送达；被告提供的依据系法律、法规、规章，均适用于本案，本院予以采用。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4，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5，因无法确认照片中的地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涉案建筑位于天津市河北区小红星路，名为“小红星路菜市场”，系原告天津福津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建设改造。2020年1月3日，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向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河北分局发出津河北综执查字（2020）第001号《行政处罚案件协助调查函》，主要内容为：“本机关在查处涉嫌违法建设一案时，对2020年1月3日在天津市河北区小红星路实施的违法建设的行为是否经过贵机关行政许可或者是否按贵机关的行政许可决定实施。请贵机关对天津福津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是否合法予以证明。”2020年1月16日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河北分局作出《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回复》，主要内容为：“经查，查无相关规划手续。”2020年1月17日，被告告知天津福津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智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对其进行调查询问。当日，被告作出被诉津河北综执限拆字（2020）第002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原告不服上述决定书，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13年8月15日，第三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建昌道街道办事处与原告天津福津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期限为2013年12月28日至2023年12月27日。协议约定双方采取合作方式改造提升小红星路市场，原告为建设投资方负责市场建设改造。第三人协助原告建设市场，并负责沟通协调政府有关部门和公共事业单位，保证市场建设改造顺利进行。每年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人民币15万元作为参与管理的回报。2019年3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取消每年向第三人收取的15万元管理费条款。庭审中，原告陈述，该市场原系露天市场，在提升改造时，由原告方加盖了顶棚和其他硬件设施。第三人陈述，在提升改造该市场时，第三人主要是协助清理占道的商贩，出资和建设都没有参与。本院认为，参照《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第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被告对未经规划部门许可的违法建设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具有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中，虽然原告天津福津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北区人民政府建昌道街道办事处约定采取合作方式改造提升涉案小红星路菜市场，但是第三人并没有参与小红星路菜市场的搭建，且2019年3月20日之后，第三人也不再向原告收取涉案建筑的管理费用，故被告以天津福津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行政相对人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于法有据。被告根据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河北分局的回函，经调查核实，对涉案违法建设作出了《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事实清楚。但该决定书载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和《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被告适用《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时没有具体的条款，对此不规范本院予以指出，因被告已经明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故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没有具体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规定的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情形。另，根据原告提供的2020年1月17日的调查询问笔录，被告两名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仅告知一名执法人员的执法证号码，另一名执法人员的执法证号码系调查询问后填补，同时，在被告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权后，未明确陈述申辩的期限，便当场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属于程序轻微违法。故对被告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应判决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津河北综执限拆字（2020）第002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河北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季 虹审 判 员 殷 乐人民陪审员 秦 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章雅婵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