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衍贵,海拉尔区正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海拉尔区向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王某2、乌某、李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5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衍贵，被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被上诉人李某2、被上诉人李某3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乌某、王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与被继承人李丽夫妻共同财产325只基础母羊、35匹马、13头牛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对于财产分配的方式错误,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涉及到多项财产实物不可实际分割的情形,只能以折价的方式进行分配。一审将不可实物分割的财产交由王某1，并由王某1按照财产价值折价后给付其他继承人折价款，判决不合理。3.应由李某1对王某1和其他被上诉人进行析产分割，因为本案争议的财产是李某1和王某1母亲李丽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王某1在一审期间并未明确表述关于应由李某1析产分割的主张，且该主张与现行法律相悖。2.王某1对其接管牲畜数量有多次陈述，内容均不相同。3.李丽去世后，所有的财产由王某1占有并实际控制。4.实物分割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某2辩称，同意李某1答辩意见。李某3辩称，同意王某1上诉意见。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某1返还李某1与李丽夫妻共同财产中李某1的份额；2.要求王某1返还应由李某1合法继承的李丽的遗产的二分之一；3.诉讼费由王某1承担。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与李某1意见一致，另补充：要求依法继承双方共同财产，李某1继承二分之一后，李某2参与平分剩余部分。王某2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表示同意王某1的答辩意见。乌某、李某3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表示对李丽与李某1婚前财产不同意分割，婚前财产有羊，具体多少只不知道，不同意李某1分割二分之一财产，同意王某1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丽于2018年1月15日死亡。2011年12月6日，李某1与李丽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王某1、王某2系李丽的子女，李某3、乌某系李丽的父母，李某2系李某1之女，李某1与李丽结婚后与李某2共同生活两年有余。被继承人生前未立遗嘱。李丽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325只基础母羊、13头牛（其中2岁母牛犊2头、1岁母牛犊1头、10头大母牛）、35匹马（其中22匹母马、1匹公马、马驹12匹）、打草设备双刀1台、单刀1台、6米长搂草机1台、30马力拖拉机1台、捆草机1台、拖斗1台、拖挂1台、翻斗车1台、彩板房、大棚车1台、铁围栏400延长米、摩托车3辆、1间30平方米井房、1个蒙古包、40片羊哈栅、1座217平方米红砖羊棚、1座90平方米红砖牛棚、红砖院墙，经鉴定其中116平方米彩钢板房、1个蒙古包、1座217平方米红砖羊棚、1座90平方米红砖牛棚、红砖院墙、40片羊哈栅、1台拖拉机、1台双力打草机、1台单力打草机、1台捆草机、1辆翻斗车、1座11.87平方米水井房评估价值为158 994元。经司法鉴定，基础母羊每只价格为1150元、奶牛每头12 000元、骒马（母马）每匹9000元，鉴定费共花费2万元。另外王某1认可1辆海马轿车登记在王某1名下，其还认可有1辆北京战旗半截装载汽车。此外王某1同意以实物形式分割的财产在上述已查明财产之外还有20只绵羊羔。另查明，因李丽、李某1向鄂温克包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巴彦库仁支行贷款导致担保人付红卫垫付贷款本息160 151.74元及执行费2302元。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李丽生前未留有处分遗产的遗嘱，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第二和第四款的规定，由被继承人的配偶李某1、儿子王某1、女儿王某2、父亲李某3、母亲乌某、继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李某2作为李丽的继女，与李丽共同生活时已满十六周岁，至十八周岁只有两年期间，虽存在扶养关系，但共同生活时间较短，应少分遗产，酌情判定分配可继承遗产的10%为妥。财产中已经司法鉴定作价确定价值的有：325只基础母羊，每只1150元；10头大母牛，每头12 000元；22匹骒马，每匹9000元，其他财产中116平方米彩钢板房、1个蒙古包、1座217平方米红砖羊棚、1座90平方米红砖牛棚、红砖院墙、40片羊哈栅、1台拖拉机、1台双力打草机、1台单力打草机、1台捆草机、1辆翻斗车、1座11.87平方米水井房评估价值为158 994元。以上财产价值共计：850 744元。根据李丽与李某1离婚纠纷的开庭笔录中，李某1认可李丽婚前财产有200只羊、4匹马（2匹大马、2匹小马）、8头牛，李丽认可李某1婚前财产有3头牛、6只羊。根据司法鉴定作价确定价值：李某1婚前财产价值3头大奶牛，每头12 000元，价值36 000元，6只基础母羊，每只1150元，价值6900元，以上合计42 900元系李某1个人财产，王某1应在管理财产的范围内折价返还李某142 900元。根据司法鉴定作价确定价值：李丽婚前财产200只基础母羊每只1150元，价值为230 000元，2匹骒马每匹9000元，价值18 000元，8头大奶牛每头12 000元，价值96 000元，以上合计344 000元。李丽婚前财产中有2匹小马，未经作价，也没有实物，不予分配。从经过司法鉴定作价的财产价值中扣除李某1的个人财产价值42 900元和李丽个人财产价值344 000元后，剩余463 844元（850 744元-42 900元-344 000元）是李丽和李某1的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分出一半为李某1所有，即463 844元×50%=231 922元，王某1应在管理财产的范围内折价返还李某1231 922元。另外一半231 922元由李某2继承10%即23 192.2元，剩余208 729.8元由李某1、王某2、李某3、乌某、王某1五人平均分配，每人折价分得41 745.96元。王某1同意对60只基础母羊、20只绵羊羔、2匹骒马进行实物分配，另外同意给李某11辆豪爵125摩托车和1个蒙古包，酌定其中60只基础母羊、2匹骒马由原、被告六人各分得10只基础母羊；李某1、王某1每人分得1匹骒马，李某1分得1个蒙古包。因此应在原、被告六人的折价款中扣除10只基础母羊的价款11 500元，在李某1、王某1的折价款中扣除1匹骒马的价款9000元，在李某1的折价款中扣除1个蒙古包的价款，根据鉴定意见为6000元。 对未进行价格鉴定的财产：20只绵羊羔、2岁母牛犊2头、1岁母牛犊1头、1匹公马、12匹马驹；6米长搂草机1台、拖斗1台、拖挂1台、大棚车1台、铁围栏400延长米，酌情分配，李某1分得4只绵羊羔、1头2岁母牛犊、2匹马驹、1台6米长搂草机；李某2分得3只绵羊羔、2匹马驹；王某2分得3只绵羊羔、1头2岁母牛犊、2匹马驹、拖斗1台；乌某分得3只绵羊羔、1岁母牛犊1头、2匹马驹、拖挂1台；李某3分得3只绵羊羔、1匹公马、2匹马驹、大棚车1台；王某1分得4只绵羊羔、2匹马驹、400延长米铁围栏。3辆摩托车中，王某1同意给付李某11辆豪爵125摩托车，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予以支持，其余2辆摩托车由王某1分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付红卫垫付的借款160 151.74元及执行费2302元属于李某1和李丽的共同债务，其中一半即81 226.87元属于李某1的债务应由其偿还；剩余81 226.87元属于被继承人李丽债务，按继承遗产比例，李某2承担10%即8122.69元，剩余73 104.18元由李某1、王某2、李某3、乌某、王某1五名继承人平均承担，每人承担14 620.84元。双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存在其他债务的证据，如今后出现被继承人李丽的债务，可另行处理。鉴定费20 000元因各方无法提供诉争财产价值导致，按继承遗产比例，李某2承担10%即2000元，剩余18 000元由李某1、王某2、李某3、乌某、王某1五名继承人平均承担，每人承担3600元。对1辆海马轿车和1辆北京战旗半截装载汽车，李某1未举证证明系其与李丽的共同财产或李丽的遗产，不认定为可分割财产。王某2、乌某、李某3在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时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放弃，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李某1分得个人财产42 900元，婚姻期间共同财产折价款231 922元及遗产份额折价款15 245.96元（41 745.96元-1150元×10基础母羊-9000元×1匹骒马-6000元×1个蒙古包），共计290 067.96元和10只基础母羊、4只绵羊羔、1匹骒马、1辆豪爵125摩托车、1头2岁母牛犊、2匹马驹、1台6米长搂草机、1个蒙古包；李某2分得遗产份额折价款11 692.2元（23 192.2元-1150元×10只基础母羊）、10只基础母羊、3只绵羊羔、2匹马驹；王某2分得遗产份额折价款30 245.96元（41 745.96元-1150元×10基础母羊）、10只基础母羊、3只绵羊羔，1头2岁母牛犊、2匹马驹、拖斗1台；李某3分得遗产份额折价款30 245.96元（41 745.96元-1150元×10基础母羊）、10只基础母羊、3只绵羊羔、1匹公马、2匹马驹、大棚车1台；乌某分得遗产份额折价款30 245.96元（41 745.96元-1150元×10基础母羊）、10只基础母羊、3只绵羊羔、1岁母牛犊1头、2匹马驹、拖挂1台；王某1分得遗产份额折价款21 245.96元（41 745.96元-1150元×10基础母羊-9000元×1匹骒马）、10只基础母羊、4只绵羊羔、1匹骒马、2匹马驹、400延长米铁围栏、2辆摩托车。对付红卫162 453.74元（160 151.74元+2302元）债务，由李某1承担95 847.71元（81 226.87元+14 620.84元）、由李某2承担8 122.69元，王某2、李某3、乌某，王某1每人承担14 620.84元。鉴定费由李某2承担10%即2000元，剩余18 000元由李某1、王某2、李某3、乌某、王某1五名继承人平均承担，每人承担3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10只基础母羊、4只绵羊羔、1匹骒马、1辆豪爵125摩托车、1头2岁母牛犊、2匹马驹、1台6米长搂草机、1个蒙古包归原告李某1所有；10只基础母羊、3只绵羊羔、2匹马驹归原告李某2所有；10只基础母羊、3只绵羊羔，1头2岁母牛犊、2匹马驹、拖斗1台归原告王某2所有；10只基础母羊、3只绵羊羔、1匹公马、2匹马驹、大棚车1台归原告李某3所有；10只基础母羊、3只绵羊羔、1岁母牛犊1头、2匹马驹、拖挂1台归原告乌某所有；10只基础母羊、4只绵羊羔、1匹骒马、2匹马驹、400延长米铁围栏、2辆摩托车归被告王某1所有；二、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李某1折价款290 067.96元，给付原告李某2折价款11 692.2元；给付原告王某2、李某3、乌某每人折价款30 245.96元；三、对付红卫162 453.74元债务，由原告李某1承担95847.71元，由原告李某2承担8122.69元，由原告王某2、李某3、乌某、被告王某1每人承担14 620.84元；四、鉴定费2万元由原告李某2承担2000元，由原告李某1、王某2、李某3、乌某、被告每人承担3600元；五、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 307.44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6153.72元，由原告李某2负担615.37元，由原告王某2、李某3、乌某、被告王某1每人负担1384.59元。二审期间，王某1提交呼和道布嘎查委员会证明一份、雇佣协议一份，证明显示2018年下半年王某1牲畜头数为马25匹、羊27只，雇佣协议显示王某1和巴雅尔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雇佣协议，巴雅尔（羊倌）受雇看管的牲畜数量是213只（羊）。李某1、李某2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李某3认可以上证据。王某1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巴雅尔称，2018年1月开始给王某1放牧5个月，去的时候王某1共有213只羊；2.证人额尔敦高娃称，2018年1月18日点羊的时候总共有200多只羊。李某1质证称，对两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两名证人均系王某1的亲属，与王某1存在利害关系。李某3质证称，两位证人的证言属实。本院认证，嘎查委员会证明无经办人签字，证据形式上有瑕疵，雇佣协议显示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但一审期间多次开庭王某1均未提交该协议，不属于民事诉讼中的新的证据，而且书面证明和雇佣协议各自载明的牲畜数量差距极大，不能相互对照。对以上书面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两名证人均与王某1有亲属关系，其证言对王某1有利，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被继承人李丽生前未留有处分遗产的遗嘱，继承开始后，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审法院关于被继承人李丽的配偶李某1、儿子王某1、女儿王某2、父亲李某3、母亲乌某、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李某2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且李某2酌情少分遗产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如何认定被继承人李丽的遗产范围。对此本院认为，遗产范围的认定应当遵循客观实际，被继承人李丽被害死亡，死亡前李丽正与李某1处于离婚诉讼过程中。在离婚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财产内容的自认更接近客观实际。一审法院充分考虑离婚诉讼中双方关于共同财产范围的陈述，结合李丽生前的放牧人黄青山的证言等有效证据，客观、公允的认定了遗产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王某1上诉称黄青山是杀害李丽的凶手，其证言不可采信。因黄青山是当时李丽雇佣的放牧人，其对李丽放养的牲畜有客观的认识，其本人有完全行为能力，与双方当事人及本案争议标的均无民事诉讼范畴的利害关系，证言取得过程合法，应予采信。虽然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黄青山杀害了被继承人李丽，但不影响其在本案民事诉讼中的证明能力和证人资格。王某1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某1上诉称因本案争议的财产是李某1和李丽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李某1对王某1及其他继承人进行析产分割。因王某1是李丽之子，是法定继承人之一，其对本案争议财产有继承权利。且王某1在李丽去世之后自行接管了李丽生前财产，自李丽身亡至今王某1从未主张过向李某1移交财产，其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要求移交，且不认可本案现有证据证明的遗产范围。故王某1该主张与案件事实不符，明显侵犯其他遗产继承人权利，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上诉称一审将不可实物分割的财产大部分判归其所有，并由其按照财产价值折价给付其他继承人，该判决内容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王某1在李丽去世后，自行接管了李丽生前管理的财产，其自认的牲畜种类、数量均显著少于本案现有证据证实的牲畜种类、数量。在此情况下判令由王某1享有牲畜的继承权并向其他继承人折价给付价款，符合案件实际，有利于生产生活。对王某1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另外，一审判决认定过程合理合法，分配方式亦无不当，但判项中未将归王某1所有的实物财产列明，本院在此予以补正。综上，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未将归王某1所有的财产列明，本院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265只基础母羊、10头大母牛、20匹骒马、116平方米彩钢板房、1座217平方米红砖羊棚、1座90平方米红砖牛棚、红砖院墙、40片羊哈栅、1台拖拉机、1台双力打草机、1台单力打草机、1台捆草机、1辆翻斗车、1座11.87平方米水井房归上诉人王某1所有。二审案件受理费12 307.44元（王某1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柳审 判 员 春 英审 判 员 张 赫 男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五 日书 记 员 潘 宪 晟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