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03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修化，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安 徽省阜阳市太和县，2019年10月21日被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局泉阳派出民警抓获，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飞，陕西秦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绰号“顺子”，男，1976年XX月XX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程度，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2009年8月21日因持有，使用持有，使用假币罪被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6日释放，2010年因犯使用假币罪被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2年7月因犯使用，持有假币罪被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3年8月释放，2016年因诈骗罪被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1月17日释放，2019年10月28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张某甲。 辩护人张欣欣，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2019年12月9日到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投案，同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张某乙。 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字（2020）第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修化、张某甲、张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自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修化、张某甲、张某乙及辩护人韩飞、张欣欣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2月至4月2日，被告人王修化租赁刁某甲（已判决）等人建好的炼铅设备，通过刁某甲从易某甲处购买废旧电瓶约300余吨生产铅锭出售。 2、2017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与刁某甲、刁某乙、尹某某、李某某、韩某某（均已判决）共同出资300万元，租赁炼铅场地，非法购买废旧电瓶约870吨，后将冶炼的铅锭销往安徽、河南等地。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破案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手机通话检查笔录、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修化、张某甲、张某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修化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上量刑；对被告人张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对被告人张某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被告人王修化、张某甲、张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修化辩护人意见是：1、本案提议办厂、场地租赁、炼铅厂建设、渭南库房租赁等均不是被告人王修化个人完成；2、对炼铅厂查处的具体吨位并未区分王修化参与的实际数额；3、对王修化手机通话录音检查笔录存在瑕疵；4、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未产生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综上建议法庭对王修化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甲主观上没有犯罪意思的表示，只是在客观行为上触犯了污染环境罪；2、被告人张某甲在本案中系从犯；3、被告人之前的犯罪均系经济性犯罪；4、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法庭对张某甲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 1、2018年2月至4月2日，被告人王修化以每月12万元的价格租赁刁某甲（已判决）、尹某某(已判决)等人在渭南市华州区柳枝镇凯达化工公司西侧大棚内已建好的一套炼铅设备，通过刁某甲等人代购和亲自购买，从四川新津县易某甲（另案处理）处购买废旧电瓶约300余吨，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冶炼铅锭销往安徽。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华州区环保局于2018年4月17日移交华州区公安局，华州区公安局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修化于2018年8月28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10月21日被安徽省界首市公安局泉阳派出民警在界首市巴仆火锅店内抓获。 （2）被告人王修化供述证明，他于2018年过完年给刁某甲和尹某某打工的，负责开货车给炼铅厂拉煤，他在农业银行办过一张卡借给刁某甲使用，炼铅厂出事回到安徽老家后，刁某甲将银行卡归还，他将银行卡扔掉了，他将银行卡给刁某甲后，再没有用过这张银行卡。对银行卡使用的情况不知情。庭审中承认指控事实。 （3）同案犯刁某甲供述证明，他和刁某乙、尹伟、李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共投资300万元在华州区建炼铅厂，从2017年12月20日左右开始租赁场地，购买设备，共建了两套炼铅设备，到2018年春节前开始生产。因资金紧张，尹伟与他商量将其中的一套生产设备租给王修化，每月租金12万元。王修化租到设备后从2018年春节之后开始炼铅，具体炼了多少他不清楚。从签合同到被查一共支付了2个月的租金，通过辨认银行卡交易流水，王修化于2018年3月19日向韩某某尾号为0540银行卡转的103000元、2018年3月30日转的12万元为租赁设备的钱。王修化炼铅用的废旧电瓶是从四川成都易某甲那里购买的，这些都是尹某某帮忙联系的。2018年2月27日给刁书宝转账356925元、2018年3月16日转的363565元是帮王修化从四川易某甲处购买电瓶的钱，王修化将钱转给他，他再将钱转给易某甲。王修化购买的电瓶存放在他渭南的库房内。2018年3月22日王林卡转给王修化的95583元和3月26日刁书宝卡转给王修化5万元是帮王修化卖铅锭的钱。他从来没用过王修化的银行卡。刁某甲辨认租赁炼铅设备的王修化属实。 （4）同案犯尹某某供述证明，因资金周转不过来，将一套设备租赁出去了。当时刁某甲联系王修化来考察，王修化和另外一个男的来的，王修化看完后打了一份合同，他与王修化在合同上签了字。尹某某辨认租赁炼铅设备的王修化属实。 （5）同案犯李某某供述证明，他们建了两条炼铅生产线，南边的一套设备租给太和老家的王修化了。两条生产线拆解电瓶的地方就在渭南的库房。李某某辨认租赁炼铅设备的王修化属实。 （6）同案犯张某乙供述证明，他和刁某甲等人共同出资在华州区开办炼铅厂，共建了两套炼铅设备，刁某甲将其中的一套租给王修化，张某乙辨认租赁炼铅设备的王修化属实。 （7）同案犯韩某某供述证明，他在华州区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办过一张工商银行卡，办好后交给刁某甲使用了。 （8）证人王某某证明，他是安徽省陶庄湖废弃物处置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员工侯某某、刘某某的银行卡为公司收购铅锭。王修化是和他一个村，在2018年三四月份给公司卖过铅锭，当时是和侯某某联系的。 （9）证人侯某某证明，他是安徽省陶庄湖废弃物处置有限公司业务员，他用舅舅刘某某的身份信息办了一张银行卡尾号为9176，他认识王修化，王修化通过他给公司卖过铅锭。2018年3月16日至4月2日给王修化尾号为8872/5370的银行卡转账15笔，共计5531192元，都是购买成品铅锭的钱。侯某某辨认卖给公司成品铅锭的王修化属实。 （10）证人张某某证明，2018年上半年，王修化找她老公孙立才问有没有炼铅的厂子，如果有合适的给介绍一下，他要租炼铅的设备。 （11）证人易某甲证明，她和丈夫黄某某是成都新鑫众旺回收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借用爸爸易某乙的营业执照收购废旧电瓶。2017年12月，她和刁某甲通过微信们谈好了买卖废旧电瓶的具体细节。从2018年1月16日开始发货一直到2018年4月1日。每吨价格在9500元到10000多元之间。每次供货都要结算，送货时她将过磅单、她提供的张素琼农业银行卡发给对方，对方是通过王林（卡XXXXXXXXXXXXXXX5170）、王修化（卡XXXXXXXXXXXXXXX5370）、张某甲卡、刁书宝卡、范金娣卡将货款转到张素琼卡上。 （12）张素琼账户（6678）统计表及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4月1日，张某甲账户向张素琼账户转账1笔336000元、王修化账户向张素琼账户转账10笔共2759890元。 （13）银行相关资料 ①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居民身份证、中国农业银行界首支行健康路分理处查询回执记载，2018年5月19日，王修化在界首支行健康路分理处办理银行卡升级业务，客户王修化，原卡号XXXXXXXXXXX********，新卡号XXXXXXXXXXX********。 ②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户名王修化，账号XXXXXXXXXXX********于2018年3月19日向韩某某XXXXXXXXXXXXXXX0540转账103000元，2018年3月30日向韩某某转账120000元；2018年2月27日向刁书宝账户转账356925元，2018年3月16日向王林账户转账363565元。2018年3月16日至4月2日，刘某某账户向王修化转账15笔共计5531192元、王林账户向王修化转账1笔95583元、刁书宝账户向王修化转账1笔50000元。2018年3月16日至4月2日，刘某某账户向王修化转账15笔，共计5531192元。 ③农行阜阳中原分理处协查回执记载，2018年4月10日王修化本人在农行中原分理处取款350000元（王修化本人签名）。 ④农业银行阜阳阜王路支行协查回执记载，2018年4月10日王修化本人在该行取现金50000元（王修化本人签名）。 （14）手机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10月18日王修化与文峰通话记录：大意为王修化向文峰要二十万托人到公安部门解决事情，王文峰说拿不出来，王修化说拿不出来他一出事谁都跑不掉。2019年1月8日王修化与1595683****通话录音记录如下，8828：律师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大意为：尹伟是8828的哥，8828让王修化尽量不要照面，二人谈论尹伟、刁某乙的案子情况。王修化知道已被上网追逃，担心同伴也被上网。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照片证明，炼铅加工厂位于华州区XX镇XX段XX路北凯达化工有限公司西侧院内，现场建有南北长84米，东西长57米的彩钢瓦工棚一座，棚下东南角有一值守房，房内东南角放有劳保用品，房西侧靠墙处放有8块铅锭，铅锭西侧有一堆废旧电池碎片和两个铅锭（槽形模具内），西南角放有编织袋包装的原料16袋，北侧34袋，北侧空地有一辆叉车，向北35米棚下中部有生产线两条，东北50米仓库内有11块铅锭，废旧电池碎片一堆。废旧电瓶存放和拆解地位于渭南市临渭区XX路XX街丁字路口向东第一个巷道，向南过陇海铁路桥洞后向东约500米。 （16）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确定的本案犯罪事实及刁某甲、刁某乙、尹某某、李某某、韩某某判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关联，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2、2017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与刁某甲（已判决)等人共同出资300万元，租赁渭南市华州区柳枝镇凯达化工有限公司西侧钢结构大棚场地，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购买废旧电瓶约870吨冶炼铅锭销往安徽、河南等地。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张某乙到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投案。 另查明，审理中张自有亲属交纳罚金5345元；张某乙亲属交纳罚金30000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华州区环保局于2018年4月17日移交华州区公安局，华州区公安局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张某甲于2018年8月28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10月28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南陵县中医院门前抓获。被告人张某乙于2018年8月28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12月9日到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投案。 （2）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明，2017年11月份他刚刑满释放，刁某甲、韩某某、张某乙接他吃饭期间，刁某甲说和刁某乙商量用废旧电池炼铅，他在上海住院回来后借了32万元，自己有5千元，一共32.5万元都给了刁某甲投资，投资人中也有张某乙。废旧电瓶是从四川成都一个女的那里购买的，那个女的还请他和刁某甲吃过饭。炼铅厂在渭南市华州区一个XX公路旁边。炼铅厂经营期间他去过一次，看看他投资那么多钱具体干什么了，后来一直在家养病。张某甲辨认参与炼铅厂投资的张某乙属实。 （3）被告人张某乙供述证明，刁某甲到他的商店找他让投资参与开办炼铅厂，张某甲也参与投资了，他投资了50万元，转到刁某甲提供的账户里了。按照刁某甲的安排，他在炼铅厂和渭南库房主要负责购买一些日常用品。他在炼铅厂待到3月底就回家了，回家后的第三天炼铅厂就被查处了。炼铅厂在华州区XX公路旁凯达化工厂里。张某乙辩认参与炼铅厂投资的张某甲属实。 （4）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确定的本案犯罪事实及刁某甲、刁某乙、尹某某、李某某、韩某某判处情况。 （5）被告人张某甲违法犯罪信息及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甲有犯罪前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关联，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修化、张某甲、张某乙违反法律规定，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下，非法处置含铅污染物,达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犯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张某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足额缴纳罚金；被告人张某甲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部分缴纳罚金，对辩护人关于张自有属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修化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5345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 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海斌 人民陪审员  梁 锋 人民陪审员  孙军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秦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