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华军，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日电话传唤到案，同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颂，浙江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军，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永权，男，1969年3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民军，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贾正武，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建宏，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孝勤，浙江和诚晨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仁杰，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7月18日由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立峰、顾宁广，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本川，男，1973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7月27日由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海明，浙江锦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9）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华军、蒋永权、贾正武、徐仁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蒋永权、蒋本川犯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2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积锋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受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1日中止审理，2020年7月17日恢复审理。在审理期间，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期满后于2020年10月9日恢复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周华军通过挂靠宁波元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宁南开发公司”）签订宁波市欧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贝公司”）地面以上钢结构厂房拆除工程。在拆除工程施工期间，宁南开发公司方面口头增加工程内容，要求周华军将地面水泥坪一并拆除并进行覆绿，费用由施工方自行承担。周华军在拆除地面水泥坪时，将下面填埋的塘渣卖给奉化龙伍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被告人蒋永权，由蒋永权挖出转卖，并让蒋永权回填黑泥牟利，周华军因此分得塘渣销售款、填埋黑泥款159.31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被告人蒋永权让同公司的被告人贾正武联系塘渣销路和黑泥来源，让同公司的被告人徐仁杰调度运输车辆。经查，在2018年9月、10月期间，蒋永权等人将从欧贝公司拆迁工地下挖出的22608方塘渣（价值人民币90.432万元）出售给宁波市鄞州新金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发公司”），销售得款134万余元（含运费）。同期，蒋永权等人将新金发公司的900车左右黑泥回填至欧贝工地，得处理黑泥款90余万元（含运费）。后被告人周华军在回填的黑泥上覆盖表土并种植花草覆绿，整个拆除工程顺利通过验收。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周华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到案后，被告人周华军家属已代为退缴赃款68万元，被告人贾正武家属代为退缴赃款40万元。另外，公安机关查封了周华军位于本区××街道××号为浙ＢＤ××××的宝马汽车1辆，查封了奉化龙伍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浙Ｂ0××××林肯汽车1辆及浙Ｂ1××××大众汽车1辆。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14年7月份至2017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蒋永权、蒋本川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本区江口街道蒋葭浦村长岭墩山上的塘渣62940方，价值94.41万元，实际销售得款7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华军、蒋永权、贾正武、徐仁杰故意毁坏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周华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永权、蒋本川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蒋永权、贾正武、徐仁杰、蒋本川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永权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周华军当庭供述：覆绿工程其委托给蒋永权，其有告诉蒋永权要挖40－50公分塘渣，其获利159.31万元。辩解：宁南开发公司知道其要挖塘渣的，主要理由：1.要求打掉地坪覆绿，不给工程款，肯定要把下面的塘渣挖掉卖钱，冲抵工程款，庄某同意其挖塘渣，因为地坪打掉要花几十万元。其没有直接跟宁南开发公司说挖塘渣、填黑泥的事情。2.在其挖塘渣、倒黑泥的过程中，庄某有来过现场，倒黑泥也有被查获过。3.覆绿工程泥土厚度要50公分以上才能保证种树能成活。4.覆绿工程其是委托蒋永权操作，倒表土、黑泥不是其去倒的。 被告人周华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案的塘渣数量没有起诉书指控的22608方这么多，挖出的塘渣方量只能在14398立方以下。主要理由：①2012年浙江天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预算，完成项目工程结算审计，总占地面积35569平方米，填塘渣总方量28796.37方，事后挖出的塘渣不可能超过建设时填进去的塘渣。欧贝场地平场面积18000平方米左右，周围有2米宽绿化带，还有场地边的配电房和厕所没有挖，所以挖出的塘渣量只能在14398立方以下。②宁南开发公司口头增加工程内容，要求将水泥地坪一并拆除，并进行覆绿，费用由施工方自行承担，明显不符合常理。从填黑泥被查获后工程能继续推进，覆绿工程可以顺利通过验收等现象，可以看出，用水泥块的残值跟覆绿工程费用进行折抵的说法只是一种托词，实际上就是让被告人挖塘渣以弥补口头增加工程内容的施工费用。③要想保证种植的花草和乔木顺利成活，必须把下面的塘渣和建筑废料清理到一定的深度，所以本案的涉案金额计算方法应为现在的涉案金额减去施工费用再减去覆绿工程必须挖的塘渣的市场价值。2.被告人周华军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周华军是初犯、偶犯，案发后家属积极代为退赃68万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有较为特殊之处，建议法庭在考虑罪责刑相适应的同时考虑刑罚的谦抑性原则，对被告人周华军在二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蒋永权对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意见，其供述水泥地坪打掉后，欧贝场地比路面低20几公分，在挖塘渣时周华军只说挖到泥巴为止，其与周华军约定水泥地坪450元一车，塘渣600元一车，倒黑泥450元一车。对非法采矿罪，其认为没有62940方这么多，实际获利也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 被告人蒋永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永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也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蒋永权系初犯，只因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3.故意毁坏财物，同案犯已退缴赃款108万元，减少了本案对国家造成的损失，减小了犯罪的社会危害性。4.关于非法采矿，应当考虑其是为村里建造道路及并没有实际赢利等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要求对被告人蒋永权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正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解自己在做工程时不知道是犯罪。 被告人贾正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与其他典型的涉及塘渣运输、泥浆偷排倾倒等故意毁坏财物类案件在行为模式、获利方式等均有显著区别，主要针对场地所造成的客观损坏。2.毁坏财物指向的是欧贝公司被破坏的地块，并非被挖取出来的塘渣及回填的黑泥。因此对被损坏财物价格，不应按照所起挖塘渣及回填的黑泥的价格去认定本案的犯罪金额，而应对所破坏场地的损毁价值或者修复价格进行鉴定，以确定本案的涉案犯罪金额（应扣除覆绿所需深度的量）。3.被告人周华军已在业主单位的要求下对涉案场地覆盖表土并种植花草覆绿，客观上已最大程度减少了对涉案场地的破坏度。4.本案的犯意不是贾正武提出来的，是在业主单位负责人默许下，以塘渣款充抵覆绿的工程款，贾正武是根据周华军、蒋永权授意、指示来安排塘渣、黑泥的买卖，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在全案中贾正武属于帮助地位，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贾正武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6.其家属已代为退缴赃款40万元，尽最大能力弥补了被害单位的损失。 被告人徐仁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徐仁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仁杰不是犯罪活动的组织者，也不参与非法获利的分配，其得到的是公司发放的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徐仁杰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徐仁杰此次犯罪系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所至，在庭前也进行积极的退赃，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本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蒋本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本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销售客户及收款等行为基本上由蒋永权联系和收取，所起作用小，得知自己行为与法律相抵触后，主动中止犯罪行为。2.本案是因建造公墓而产生的采矿，事出有因，且采矿出售所得部分用于村里造路等公益事业。3.被告人蒋本川案发前没有违法犯罪行为，一贯表现好。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周华军通过挂靠宁波元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宁南开发公司签订欧贝公司地面以上钢结构厂房拆除工程。在拆除工程施工期间，宁南开发公司方面口头增加工程内容，要求周华军将地面水泥坪一并拆除并进行覆绿，费用由施工方自行承担。周华军在拆除地面水泥坪时，擅自将下面填埋的塘渣卖给奉化龙伍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被告人蒋永权，由蒋永权挖出转卖，并让蒋永权回填黑泥牟利，周华军因此分得塘渣销售款、填埋黑泥款共计159.31万元。 被告人蒋永权让同公司的被告人贾正武联系塘渣销路和黑泥来源，让同公司的被告人徐仁杰调度运输车辆。经查，在2018年9月、10月期间，蒋永权等人将从欧贝公司拆迁工地下挖出的2.2万余方塘渣（价值约90万元）出售给新金发公司，销售得款134万余元（含运费）。同期，蒋永权等人将新金发公司的900车左右黑泥回填至欧贝工地，得处理黑泥款90余万元（含运费）。后被告人周华军在回填的黑泥上覆盖表土并种植花草覆绿，整个拆除工程顺利通过验收。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周华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辩解自己没有让蒋永权挖塘渣、填黑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周华军、蒋永权、贾正武、徐仁杰的身份信息，系成年人。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6日抓获被告人蒋永权；2019年3月19日抓获被告人徐仁杰；2019年3月20日抓获被告人贾正武；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周华军接江口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到案。 3.奉化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充协议，证明欧贝公司服从城市规划建设需要，同意将坐落在奉化区江口街道方桥工业区房屋给甲方（奉化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房屋用途为工业，用地面积35569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工业，土地用途为工业。 4.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宁南管委会”）会议记录、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书、电子回单等证据，证明2018年5月10日，宁南管委会经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后，在2018年6月19日，由宁南开发公司将欧贝公司钢结构厂房拆除工程发包给宁波元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拆除面积18867.99平方米，地上建筑全部拆除，地坪及地下不得挖掘破坏，未经准许建筑物等绝对不能擅自拆除；2）发包方协助施工方拆除安全的检查、监督管理；3）元盛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给发包方252831元钢结构厂房残值款，上交安全保证金30万元，完工后退回该保证金。后宁波元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全部工程委托给周华军。 5.宁南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补充说明1”，证明在欧贝公司厂房的拆除过程中，宁南管委会从安全及美观考虑，要求施工方在拆除完工后对施工现场进行覆绿，种植草本植物。 6.宁南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证明2019年11月12日，宁南管委会向政法委提交情况说明1份，进行说明的内容如下：1）欧贝场地拆除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是周华军，拆除工程施工期间场地管理责任人也是周华军。管委会下属的国有公司“宁南开发公司”主要负责督促施工进度、落实安全生产。2）施工合同只约定了对地面以上的厂房拆除，不包括覆绿。覆绿工程是宁南开发公司工作人员口头要求施工方在厂房拆除后播些花草种子平面覆绿，所需表土由宁南开发公司提供，费用由施工单位自行承担。3）宁南开发公司工作人员不知道欧贝地下有塘渣。4）施工期间，施工现场被发现倾倒黑泥，已经要求城管部门依法依规进行处理。拆除工程结束时，场地已经覆绿完成，考虑到倾倒黑泥问题应该由城管部门依法处理，宁南开发公司工作人员便对该拆除工程作验收通过处理。5）宁南开发公司希望追回经济损失。 7.土方量测算资料，证明2019年4月，奉化区测绘院对欧贝场地的挖方量进行测试，结果是35547立方，（因场地内淤泥堆积量大，挖掘机进入困难，无法进入场地中间进行挖掘获取数据，故该测量结果不一定准确，不宜确定为实际挖方量）。 8.贾正武、周华军、沈某1的银行账号交易流水，结合袁某的证言、贾正武、蒋永权的供述，证明袁某将300多万元塘渣和黑泥款汇给贾正武后，蒋永权通过贾正武妻子沈某1支付给周华军塘渣、黑泥款159.31万元，其中2018年9月13日支付50万元、9月26日支付50万元、9月30日支付50万元、10月12日支付9.31万元。水泥块残值获利14.85万元。 9.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查封了奉化龙伍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汽车2辆，查封周华军汽车1辆，查封周华军商品房1套。 10.票据、银行单等，证明周华君向财政国库中心存入现金68万元，贾正武存入40万元（付款人沈某2），徐仁杰上缴1万元。 11.证人庄某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宁南管委会的项目前期科科长。方桥街道原欧贝公司的土地被政府征收后，该土地资产属于宁南指挥部下属的一家国有投资公司。2018年6月份，其和周华军签订了拆除欧贝公司西侧钢棚的协议。在拆除钢棚后，发现地面露出许多钢筋和坑洼，遂让周华军把地面水泥块打碎运走，然后覆盖表土种花草。施工期间，发现欧贝现场倒了黑泥，已向城管报案。在欧贝工地拆除过程中，指挥部没有派人在现场管理，但是有派人每周去检查一次，没有发现现场有塘渣挖出去。其因为周华军之前的工程做的比较好，就相对比较放心，监管的就不是很严格。2018年10月中下旬，宁南管委会对现场进行验收的时候，表面都是表土了。 12.证人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附袁某的公司整理的付款凭证和运输车次等，证明其是新金发公司的副总经理。2018年7月，新金发公司承接的雅戈尔纺织城Ａ-1地块工程需要将一些黑泥处理掉，其外包给贾正武（经其辨认），贾正武安排了由徐仁杰（经其辨认）带队的龙伍车队来运黑泥，根据新金发公司留存的土方票据，从7月12日至11月2日总共运了1337车黑泥，24方的车，总价是1810420元（含运费）。（400余车倾倒在其它地方，每车价格高的是1400元、低的是1088元，认定900车左右按照每车1088元计算，共计90多万元）。另外，2018年9月其向贾正武购买××庙××。从2018年9月22日至10月4日，由徐仁杰带队的龙伍车队运来942车塘渣（24方的车），总价1352200元（含运费。实际支付134.302元），送货单上记录是从方桥运来的塘渣。 13.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宁波元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周华军是该公司一个挂名的项目经理。2018年6月19日，其替周华军与宁南指挥部签订了拆除欧贝公司钢结构厂房的施工合同。其不知道施工的具体情况。 14.证人马某均的证言,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9月3日，周华军微信联系其，说欧贝这个场地，水泥块及地下的塘渣有万把方，问其要不要，或者让其问问有没有其他人要，如果没人要的话他就卖给蒋永权。其因为不需要塘渣就没有回复。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周华军下领工资干活，拆欧贝公司的时候，其在公司管理。欧贝工地水泥块打碎后，蒋永权总共运走330车。水泥块运走后，周华军告诉其蒋永权会把下面的塘渣挖走并且弄平，让其在现场管理。蒋永权挖了1万多平方的塘渣，深的地方有一米三四十公分，浅的地方有五六十公分。蒋永权一边运塘渣，一边把黑泥运进来把地面填平。其把蒋永权车队的运输票据都给周华军了。 1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周华军舅舅。周华军让其去欧贝场地管理施工。蒋永权把水泥块下的塘渣挖走，运黑泥进来。 17.证人卓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江口城管中队方桥点负责人。2018年10月2日左右的一天上午，抓到在欧贝倒黑泥的车辆。 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欧贝地块的填方是其在2010或2011年填的，填的塘渣平均厚度有一米三四左右。 19.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奉化进源砂石加工厂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该厂实际负责人是蒋永权，其妹妹沈某1（妹夫贾正武）出资购买加工设备和给工人发工资。2018年9月份从方桥拉来一二百车水泥块进行碎石，其不清楚是从方桥哪里拉来的。 20.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丈夫贾正武投资和蒋永权合办了奉化龙伍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其办了一张银行卡给蒋永权，但密匙在其手上，蒋永权要转账资金必须通过其操作。 21.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奉化龙伍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及奉化进源砂石厂的兼职会计，其只在每个月关账的时候做账，其他不是很清楚。 2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奉化龙伍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出纳，其不知道公司在外的业务往来情况，公司的账户资金进出，都是老板蒋永权跟其说了后，再由其通过网上银行进行操作。驾驶员的运输票据放在其办公室的柜子里，有些被蒋永权拿去。 23.证人李某、刘某1、王某1、王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朱某、周某1、周某2、黄某、高某、史某1、刘某5、顾某、严某、史某2的证言，证明刘德好等人均是奉化龙伍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大车驾驶员。公司的领导有蒋永权、徐仁杰、贾正武。公司的车队去欧贝工地拉过水泥块和塘渣，还从雅戈尔工地拉黑泥倒在欧贝工地。蒋永权、徐仁杰、贾正武都去过欧贝的工地。 2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种植花草、树木，25公分的表土厚度就够了。 25.被告人周华军的供述，证明庄某跟其说要覆绿，没说下面的塘渣可以处理掉，其就让蒋永权把下面的塘渣挖四十公分再覆绿。 26.被告人蒋永权的供述，证明其是奉化进源砂石厂和奉化龙伍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伙老板是贾正武。欧贝场地水泥块、地下塘渣、回填黑泥工程都是周华军和其商量的。其让贾正武联系好塘渣买家，并由贾正武联系好回填的黑泥。徐仁杰主要负责调度运输车辆。 27.被告人贾正武的供述,证明其投资蒋永权经营的奉化龙伍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和进源砂石厂。蒋永权在欧贝场地挖出来的塘渣是其联系的销路，回填的黑泥也是其联系的。当时在卖塘渣给新金发公司之前，心里大致知道蒋永权把塘渣卖掉，私自偷换成黑泥。水泥块挖掉的部分已经比路面低了20公分。塘渣深的地方大概挖了有七八十公分，浅一点的地方大概也有四五十公分，除去一些不能用的，基本上都挖掉了。 28.被告人徐仁杰的供述，证明奉化龙伍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是蒋永权和贾正武成立的，其是法定代表人，其主要负责大车调度。欧贝场地运出塘渣和回填黑泥，都是其组织车队运输的。其心里是觉得不太合理，没必要把欧贝下面的塘渣挖走，不然以后造房子还需要从外面买塘渣，说不定更贵，在宁波这种做法也有很多的，就是私自将塘渣卖掉再将黑泥卸进去，这种做法都是不合法的。 2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以2018年9月30日为基准日，塘渣价格是40元/立方。 30.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欧贝场地旁边是方桥街道办事处办公楼，现场为一片东西长200米，南北宽100米的长方形花草地，该花草地的西南角、西边、东北角西侧均有不规则的水泥地坪，与地块周边的水泥路面齐平相连，花草地的东北部有一幢钢混结构配电房，配电房下水泥地坪与地块北侧水泥路面齐平。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14年7月份至2017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蒋永权、蒋本川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本区江口街道蒋葭浦村长岭墩山上的塘渣6万余立方米，价值90余万元，实际销售得款70余万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蒋本川主动向本院退缴赃款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蒋永权、蒋本川的身份信息，系成年人。 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蒋本川被传唤到案。 3.山地平整开发与山土利用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2014年7月25日，蒋葭浦村经济合作社与蒋永权、蒋本川签订协议，长岭墩水库旁边的山地，平整出来的多余山土蒋永权、蒋本川可以利用，相关手续要蒋永权、蒋本川自行审批，否则责任自担。 4.民政局同意建设长岭墩墓地的批复，证明2015年11月，经过蒋葭浦村申请，奉化民政局批准同意建设。 5.村民代表大会、村务联席会会议记录，证明蒋葭浦村开会通过在长岭墩建公墓地。在施工过程中，禁止蒋永权倾倒建筑垃圾、黑泥。 6.奉化农林局行政处罚材料，证明2015年底，奉化农林局对蒋本川在长岭墩山未经批准擅自挖林地建造公墓地和停车场，处以罚款12773元。 7.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江口街道蒋葭浦村的山林管理员，村里在长岭墩山上有间房子给其放工具。2014年或2015年的时候，蒋永权找到其说有工人在长岭墩挖塘渣，让其中午帮工人烧饭，一个月1000元左右工资。每天有一二台挖机在山上挖塘渣，然后用货车装走。蒋永权、蒋本川、蒋某3都在现场给驾驶员签过出货单，他们不在的时候，蒋永权也嘱托其签过出货单。大概挖了一年多就没有挖了，从山脚挖到山顶，打下来的塘渣至2017年还在出货。 8.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左右，蒋葭浦村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由蒋永权、蒋本川在长岭墩山上修建公墓地。过了段时间，蒋永权对其说采塘渣的手续办出来了，让其去帮忙记账，200元一天工资。长岭墩山上开采塘渣的时候，其就坐在山下的山林管理小屋记账，其有时候不在，就由蒋永权、蒋本川、蒋某2记账，其记的账都拿给蒋永权结账了。从2014年下半年开采到2017年2月许，后来村里开会后其知道蒋永权没有办出采矿许可证，不能再继续挖，其就没有去上班了。一开始是6方和10方左右的拖拉机往外运塘渣，后来是20方左右的大车运塘渣，总共运出去4000多车。其中修到××路××多方塘渣；长岭墩山上填水坑做停车场用了4000多方塘渣；村里修一条从姜家村-蒋葭浦村-庄屋村的路，塘渣也是联系蒋永权从长岭墩山上运来的，大概运来1000多方塘渣，村里出运费，塘渣不要钱。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四五年前，其在做东环线污水工程1期项目时，向蒋本川购买过塘渣，具体数量不明。 10.证人蒋某4的证言，证明蒋葭浦村修建姜家村-蒋葭浦村-庄屋村道路的时候，其是做点工的，村里联系好从长岭墩山上运来1400方左右塘渣。 11.证人王某3、董某、王某4的证言，证明在改建从甬临线到鄞州垃圾处理站三四公里道路时，向贾正武购买了300车以上的塘渣，18方一车。结账后票据已销毁，具体塘渣数量不明。 12.证人朱某、刘某4、周某1（均是奉化龙伍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货车司机）的证言，证明根据贾正武或者徐仁杰的安排，从长岭墩山上拉了塘渣用于修建从甬临线到垃圾处理站的道路，运输的塘渣总量不清楚。 13.证人蒋某5的证言，证明其原来是蒋葭浦村的村主任，现在是村党支部书记。村里经过村民代表协商，将长岭墩山承包给蒋永权和蒋本川建造公墓地，协议写清楚审批手续要蒋永权、蒋本川自己去批，不得损坏山林，否则责任自担。为了建造公墓地，要挖山林将山地弄平整，后来因为没经过国土审批被停工。2017年2月27日，村里终止了与蒋永权、蒋本川的合同。挖下来的塘渣一部分填到水塘里，其他塘渣不知道运到哪里去了。 14.证人王某5、章某、殷某、戴某（长岭墩山附近西云寺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看到长岭墩山有挖塘渣，但不清楚具体情况。 15.被告人蒋永权的供述，证明其和蒋本川在承建长岭墩公墓地的时候，未经审批，开采了山上的塘渣。具体挖了多少方塘渣其不清楚，没有算过。 16.被告人蒋本川的供述，证明其和蒋永权未经批准，开采了长岭墩山的塘渣。关于开采的塘渣数量，6方的小车装出去500车，每车卖80元，18方的大车（实际装运16.2方）装出去3700车，每车卖200元，总共是62940方，总共卖了75万元。其中部分被用于村里修路、填埋停车场等，其和蒋永权每人获利20万元左右。 17.占用林地面积调查报告，证明长岭墩山采矿行为占用林地面积7611平方米。 18.奉化区测绘院关于蒋葭浦村长岭墩山土方量测算资料，证明经对比2012年奉化地表模型，结合2019年的施测数据，挖方量总共74649立方米。 1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6年4月-12月的塘渣价格是每立方米15元。 20.罚没财物票据，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蒋本川缴纳违法所得款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华军、蒋永权、贾正武、徐仁杰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蒋永权、蒋本川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案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塘渣数量、价值，有新金发公司的记账单、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钱款支付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对被告人周华军辩护人关于塘渣数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被毁坏的财物是地块，而不是起挖的塘渣及回填的黑泥，塘渣价值、回填黑泥的获利不宜作为毁财的价格直接认定数额巨大，对被告人贾正武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客观上被毁坏地块面积、挖取塘渣及回填黑泥数量、被告人非法获利等情况，本院认定有其它特别严重情节。 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华军、蒋永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贾正武、徐仁杰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贾正武、徐仁杰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周华军被电话传唤后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自首，对控辩双方关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贾正武、蒋永权、徐仁杰、蒋本川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华军、贾正武、徐仁杰、蒋本川有退赃退赔，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华军、徐仁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缓刑，相关辩护人关于要求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缓刑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蒋本川非法采矿行为已完成，不属于犯罪过程中的自动中止，对辩护人关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蒋永权在判决宣告前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对被告人周华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蒋永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贾正武、徐仁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蒋本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华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 二、被告人蒋永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贾正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 四、被告人徐仁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 五、被告人蒋本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蒋本川已缴纳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4万元予以没收，被告人蒋永权、蒋本川剩余的违法所得款继续予以追缴并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美芬 审 判 员  杨庄霞 人民陪审员  葛武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余维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