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2民初3875号 原告：王志斌，男，1974年7月14日，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生、庹雪莲，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215330736R，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市振兴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肖勇，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贵州心达（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宏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0789774707Y，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顶效镇合心社区。 法定代表人：王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男，1990年11月12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石屏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王志斌与被告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仁农商行”）、贵州宏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生，被告兴仁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被告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志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系被告兴仁农商行的股东，享有1.26％的股份；2.判令被告兴仁农商行、宏达公司协助原告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兴仁农商行名下完毕时止；3.判令被告兴仁农商行、宏达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度的股权分红126882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以1268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到2020年5月31日共计利息10784.8元）；4.判令被告兴仁农商行、宏达公司支付原告2019年度的股权分红190323元，并从2020年1月1日起以1903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到2020年5月31日共计利息4758.07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被告兴仁农商行改制募集发起人，原告通过贵州顶效开发区宏达金属综合回收有限公司入股兴仁农商行，入股2000000元，享有1900000股，占比农商行总股本1.26%。2014年8月28日，贵州顶效开发区宏达金属综合回收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宏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即“宏达公司”)，并依法进行变更登记。2016年8月15日，被告宏达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通过贵州顶效开发区宏达金属综合回收有限公司参股兴仁农商行的股权说明》（以下简称“《参股兴仁农商行的股权说明》”），说明“贵州顶效开发区宏达金属综合回收有限公司在我行持有股份9500000股，实际缴纳股款10640000元”。该股权说明中明确了原告入股兴仁农商行股本金等事实。根据《参股兴仁农商行的股权说明》的约定，被告宏达公司在收到被告兴仁农商行年度股份分红后，应将原告享有的股权分红支付到原告账户，2018年度原告股权分红126882元、2019年度原告股权分红190323元，被告兴仁农商行支付到被告宏达公司账户后，被告宏达公司未根据《参股兴仁农商行的股权说明》的约定，将股利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原告作为被告兴仁农商行的实际出资入股人，通过被告宏达公司持有被告兴仁农商行1.26％股份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原告系被告兴仁农商行的股东、依法持有被告兴仁农商行1.26％的股份，享有股东身份等各项权利。被告宏达公司代原告持有股份，应按被告兴仁农商行每年的股权收益，将属于原告享有股权分红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但被告宏达公司收到被告兴仁农商行支付的属于原告所有的2018年度、2019年度股权分红后，未根据《参股兴仁农商行的股权说明》的约定支付给原告，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仁农商行辩称，1、法律规定不允许代持股的方式入股；2、发起协议书明确约定股东不得以非自有资金入股；3、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4、如查实宏达公司以非自有资金入股的事实，兴仁农商行将采取取消其股东资格的法律措施，追回分红资金。 被告宏达公司辩称，原告请求判令宏达公司持有的兴仁农商行1.26％股份归其所有及请求宏达公司支付分红的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1、原告提交的《参股兴仁农商行的股权说明》，并非宏达公司盖章文件，宏达公司未允诺任何单位和个人签署上述文件，况且上述文件所盖印章与宏达公司印章存在差异，在上述时间公司未向原告方出具过任何股权说明及股权确认书，王志斌虽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对外作出如此承诺未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未使用公司印章，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2、根据原告起诉状中叙述：原告入股2000000元，享有1900000股，占比1.26%，但农商行新增股份采用溢价方式发行，每股面值为人民币1元，每股溢价缴纳人民币0.12元，如占股1900000股，实际要求出资2128000元，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与宏达公司入股兴仁农商行9500000股，实际缴纳10640000元不能相对应。原告与宏达公司入股兴仁农商行不存在任何关系，意图骗取宏达公司持有的兴仁农商行股份。3、2013年，宏达公司入股兴仁农商行，已经就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出资的实际到位情况等完成了验证，王志斌提供的流水，仅能说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不能就此定性为原告通过宏达公司入股了兴仁农商行，银行流水不能定性资金的性质，无论资金是否通过王志斌账户支付到兴仁农商行，均不能否认宏达公司系兴仁农商行股东的身份。4．宏达公司从未与原告及任何人就案涉股权形成过代持股权的合意，宏达公司与原告不存在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自宏达公司入股农商行，一直按照法律的规定和农商行章程的约定独立履行股东职责、行使股东权利，独立参与农商行公司治理，截至起诉日，宏达公司仍被合法载于农商行股东名册，宏达公司的股东身份是确定无疑的，原告从未向宏达公司主张过股权代持事宜及案涉股权的分红，从未以任何形式参与过兴仁农商行的公司治理，兴仁农商行亦从未就原告的股东身份进行过确认，原告不属于兴仁农商行的股东。宏达公司收到农商行股份分红后，按照会计准则依法入账，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的分红资金，但原告称已经收到2018年之前的分红，可见原告声称的分红与宏达公司持有的股权无关，宏达公司持有的股权并非原告所有，无需支付任何分红。5、根据《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的股东及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关联方、一致行动人、最终受益人等各方关系应当清晰透明；第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股东不得委托他人或接受他人委托持有商业银行股权。商业银行股权清晰透明且不允许代持，关涉商业银行稳定经营，而商业银行的稳定经营关系到不特定多数存款人的利益，亦关系到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是涉及公共利益的重要问题。商业银行股权不得代持均构成了金融监管领域特别是商业银行股权权属监管领域的公共秩序，如果允许商业银行股权代持，将使得真正的投资人游离于监管之外，增加商业银行的经营风险，妨害银行业的健康有序发展，危及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由此可知法律禁止商业银行的股权代持行为，原告与宏达公司不可能就案涉股权形成合法的代持关系。6、北京高能时代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公司”）系宏达公司目前实际控制人，高能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在收购宏达公司时已经做了必要的审慎及公示义务，聘请了专业的机构做了审计及资产评估，通过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可知，宏达公司持有兴仁农商行股份系宏达公司资产的一部分，该部分资产己实际归高能公司享有。截至起诉日前，原告从来没提出过异议，王志斌作为总经理期间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王志斌在宏达公司任职期间，从宏达公司套取几亿资金，通过各种途径转给他的亲戚朋友，再让其亲戚朋友转给他个人或者宏达公司，让宏达公司背负虚假债务或者代持不利义务，实质上这些所谓的被代持人是配合王志斌诈骗高能公司。根据宏达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审理报告，可清楚知道宏达公司持有农商行的股权，在高能公司收购宏达公司持有农商行的股权评估价值为29621946.0177元，高能公司已经根据宏达公司的总体资产评估向原始股东支付了合理对价，已经善意取得了该股份。原告主张通过宏达公司入股农商行的事实不存在，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股份高能公司已经善意取得，该股份实际归属高能公司。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对宏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参股兴仁农商银行的股权说明》复印件一份，3.银行流水打印件一份，4.《关于贵州顶效开发区宏达金属综合回收有限公司入股股份及缴款金额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被告兴仁农商行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农商行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2.发起人协议复印件一份、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法人股）复印件一份,3.2014年-2019年的分红情况表复印件（包含电汇凭证、结算申请业务书、2018年度分红业务联系函、宏达公司关于2019年股金分红事宜的函）一份;被告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一份。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020）黔2322民初3153号原告邓冬梅、孙资怡、潘宁、龙显梅、郭敦纲、刘正平、陈俊萍、潘建与宏达公司、兴仁农商行、王志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第二次庭审笔录。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当事人主体身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兴仁农商行无异议,被告宏达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兴仁农商行、宏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兴仁农商行、宏达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兴仁农商行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兴仁农商行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宏达公司单方面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宏达公司单方面把在农商行代持股的情况自认是其公司财产，会计事务所仅对此进行审计，不能作为把代持股股金是宏达公司的资产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认定。对（2020）黔2322民初3153号第二次庭审笔录，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宏达公司对《参股兴仁农商行的股权说明》、《股权确认书》提出的鉴定申请，因宏达公司出具上述材料时，王志斌系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斌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可，同时王志斌对宏达公司公章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说明，《股权确认书》上又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王志斌的签名，故对宏达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鉴定结果对案件事实认定无关联，不予同意。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兴仁农商行系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成立。兴仁农商行发起人协议上记载“兴仁农商行采取发起方式设立，由发起人认购发行的全部股份；总股本1.5亿股，均为人民币普通股，每股面值人民币1元，注册资本金1.5亿；发起人由10名法人企业和440名自然人发起人组成；本次拟募集1.5亿股，除现有社员股金37479300元按1:1拟转为兴仁农商行********股股份外，新增发起人部分112520700股采用溢价方式发行，每股面值人民币1元，每股溢价缴纳人民币0.12元，用于转增兴仁农商行的资本公积，每股实缴人民币1.12元。企业法人拟持股比例为35.67%，非职工自然人拟持股比例为56.66%，职工自然人持股比例为7.67%，股权结构比例为35.67:56.66:7.67。募股后总股本为人民币1.5亿；……”。王志斌时任被告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斌于2013年8月7日、8日共计通过银行（尾号：9028）转账10000000元，于2013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尾号：9028）转账640000元到兴仁农商行账户，实际出资入股款10640000元，宏达公司经登记成为被告兴仁农商行的发起人，持有被告兴仁农商行的股份9500000股。 2013年8月1日，雷翔宇转账363500元、王健转账1800000元到王志斌账户；2013年8月7日，郭敦刚转账600000元、潘建转账600000元、邓冬梅转账500000元、唐先贵转账3000000元、严赛红转账1000000元、陈骏丽转账2000000元到王志斌账户，陈俊萍将现金300000元存入王志斌账户。2013年12月19日，郭敦刚转账38400元，潘建转账38400元，王志斌转账128000元到王志斌账户。收款账户与转账到农商行账户一致（尾号：9028）。 被告兴仁农商行截至2013年12月20日止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法人股）载明被告宏达公司（原名称：贵州顶效开发区宏达金属综合回收有限公司），新认购9500000股，认缴股份总额9500000股，占股份比例6.33%；实际出资情况：新认购9500000元，溢价1140000元。 2016年8月15日，宏达公司出具《参股兴仁农商行的股权说明》，载明2013年由王志斌、潘建、郭敦刚、潘宁、龙显梅、邓冬梅、陈俊平、孙资怡、刘正平九人通过贵州顶效开发区宏达金属综合回收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宏达公司）参股兴仁农商行，其中，王志斌出资金额为2128000元，股份为1900000股，在农商行占股比1.26%；潘建出资金额为638400元，股份为570000股，在农商行占股比0.38%；郭敦刚出资金额为638400元，股份为570000股，在农商行占股比0.38%；潘宁出资金额为1064000元，股份为950000股，在农商行占股比0.63%；龙显梅出资金额为1064000元，股份为950000股，在农商行占股比0.63%；邓冬梅出资金额为500000元，股份为475000股，在农商行占股比0.33%；陈俊平出资金额为319200元，股份为285000，在农商行占股比0.2%；孙资怡出资金额为1064000元，股份为950000股，在农商行占股比0.63%；刘正平出资金额为3192000元，股份为950000股，在农商行占股比1.9%。 同日，被告宏达公司分别出具《股权确认书》给刘正平、龙显梅、潘宁、潘建、郭敦刚持有，载明2013宏达公司入股兴仁农商行9500000股，刘正平、龙显梅、潘宁、潘建、郭敦刚通过宏达公司入股兴仁农商行，分别投资的款项及持有的股份，并载明宏达公司将根据兴仁农商行每年的分红比例分配至其五人账户。 另查明，兴仁农商行于2015年2月17日将2014年分红1423100元、于2016年4月14日将2015年分红665000元、于2017年5月6日将2016年分红698250元、于2018年5月24日将2017年分红427169.4元支付到宏达公司账户；兴仁农商行于2019年4月30日将2018年分红634410元、于2020年5月12日2019年分红951615元分红支付到高能公司账户。 再查明，宏达公司前身为贵州顶效开发区宏达金属综合回收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21日由王成出资100万元设立，占注册资本的100%。2007年12月14日，股东王成将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王志斌。2009年5月31日公司第一次增资，增至2100万元，其中新增注册资本2000万元由王志斌以资本公积转增资本的方式认缴。2014年2月21日，公司第二次增资，增至2560.98万元，新增注册资本460.98万元由四家法人认缴，王志斌占82%，其余四家共计占18%。2014年6月18日，王志斌将持有1%股权转让给其他公司，同时变更公司名称为贵州宏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即被告宏达公司）。后宏达公司多次增资、股权变更，截至2017年12月31日，公司注册资本为3610.7009万元，王志斌占股29.82%，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志斌。后高能公司在收购宏达公司股权过程中，对宏达公司资产进行审计，载明兴仁农商行为宏达公司被投资单位，宏达公司持股为6.33%，现宏达公司的股东为高能公司及其余两家公司。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志斌担任，至2019年1月16日变更为杨俊，2019年3月1日变更为王雷。 2020年6月7日，邓冬梅、孙资怡、潘宁、龙显梅、郭敦纲、刘正平、陈俊萍、潘建起诉兴仁农商行、宏达公司王志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案号（2020）黔2322民初3153号}，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并主张分红。 本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纠纷而引起的纠纷。本案系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因出资产生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宏达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因原告在本案中既提起了股东资格的确认之诉，又提起股东投资权益归属的给付之诉，股东投资权益归属实质也是因股东资格的不确定产生的争议，本院一并审理，原告把宏达公司列为被告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审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通过宏达公司实际出资兴仁农商行。二、原告主张宏达公司代持兴仁农商行股权的事实是否成立，股权代持约定是否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主张通过宏达公司享有兴仁农商行的股权，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明王志斌于2013年8月7日、8日共计转账10000000元，于2013年12月20日转账640000元到兴仁农商行账户，该款项与宏达公司向兴仁农商行实际出资入股款10640000元一致。结合（2020）黔2322民初3153号的审理情况，王志斌转账到兴仁农商行的10640000元包含其他案外人款项。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志斌转账到兴仁农商行时，系被告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转款到兴仁农商行作为宏达公司的入股资金，同时宏达公司已经登记成为兴仁农商行的股东，王志斌转款入股兴仁农商行的行为不能分辨系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王志斌作为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出具《参股兴仁农商行的股权说明》，因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余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对其有利的证据使用，王志斌主张与宏达公司存在股权代持协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即使王志斌用个人资金以宏达公司名义入股兴仁农商行，协议由宏达公司代持股份，该约定也违反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商业银行股东不得委托他人或接受他人委托持有商业银行股权”的规定，虽然该规定系部门规章，但如果允许隐名股东持有商业银行股权，将使真正的投资人游离于国家有关职能部门的监管之外，会加大商业银行的经营风险。由于银行业涉及众多不特定人的切身利益，代持商业银行股份会危及金融秩序和社会稳定，进而损害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损害公共利益的合同应属无效。本案中，被告宏达公司持有兴仁农商行的股份比例为6.33%，系兴仁农商行的主要股东之一，商业银行、银监会对其的监管更为严格，股权代持行为更不应得到法律的认同。 综上，因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与宏达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协议，即使该协议存在亦属于无效合同，其依据无效的股权代持协议要求确认其为被告兴仁农商行的股东并要求变更登记，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宏达公司、兴仁农商行支付分红款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与宏达公司客观存在股权代持行为，原告可根据合同无效的规定另行向宏达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志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原告王志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柯 人民陪审员  龙泽民 人民陪审员  成 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陈青艳 书 记 员  夏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