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6921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童辉豪，男，汉族，1992年3月13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上海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童辉豪、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哲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童辉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商品；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2万元。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该动漫形象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原告发现，被告童辉豪未经原告同意，在被告上海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APP开设的“幸运星童鞋”网店内销售的拖鞋产品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乐迪JETT”、“小爱DIZZY”、“PAUL警长飞机”、“乐迪JETT机器人形态”四个美术作品，原告认为被告上海寻梦公司对于被告童辉豪开设的店铺收取销售提成，故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发行权。原告为维护合法正当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童辉豪未到庭答辩。被告上海寻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寻梦公司只是平台服务商，涉案链接已经下架，上海寻梦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故不构成侵权。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四份、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变更信息查询、(2020)闵夏开证内字第2661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公证书发票等证据。被告上海寻梦公司提供了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档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涉案产品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基本情况及享有权利的情况原告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动画片等，以及制造、加工、销售玩具、文具用品、婴童用品等。原告原企业名称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变更为现名。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Jet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飞机形象，机身由上半部分红色与下半部分白色构成，机身头部有三个鲨鱼鳍装饰，大大圆圆的眼睛，脸部眼眶是不规则半圆形，额头是不规则扇形，鼻子和两腮处均是由圆点表现，两腮处圆点是橘色拟作飞机的两侧灯，飞机机翼的两侧末端是两个圆球形状，机身两侧有两扇机舱门。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该美术作品的整体形象，除了手和脚之外，均与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号美术作品形象一致。其手、脚均为红白相间的机械臂，手是机舱部位延伸出来的，脚是起落架的位置延伸出来。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Dizzy(飞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女性直升机的想象，机身上半部分粉色与下半部分白色构成，机身顶部是粉白相间的主螺旋桨，主螺旋桨下方两侧有爱心形状的机舱门，机身头部上方有两个类似耳朵形状的前灯，机身下方是两个粉色起落架，机身尾部是红粉相间的尾桨，额头有两搓类似心形的刘海，额头两侧即两鬓处有梯形窗口形状，眼睑是不规则的扇形，鼻头是梯形的。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Paul(飞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警用直升飞机形象，颜色是蓝色和白色相间的，其飞机机头鼻子处是类似飞机前螺旋桨，两侧有黄色侧灯，机翼呈白色扁平状，眼眶为灰色长方形，拟作警用直升机前窗，飞机上由红黑蓝等装饰，额头两侧处为蓝色窗户。上述四件美术作品的作者为李信业，著作权人为广东奥菲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二、两被告被诉侵权情况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的(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2661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月20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代收中国邮政快递邮包两件(运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020年2月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蔡东昆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上述两个快递包裹的现状、快递详情单以及邮包内的商品分别进行拍照，随后进行密封并拍照。同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蔡东昆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登陆“拼多多”平台账户，在“我的订单”中，分别点击店铺名称为“幸运星童鞋”项下“飞侠玫红，24码适合脚长14.5CM”对应的“儿童凉拖鞋超级飞侠轻便软底防滑考通可爱男女童室内中小童漏趾拖”及“飞侠深蓝，24码适合脚长14.5CM”对应的“儿童凉拖鞋超级飞侠轻便软底防滑考通可爱男女童室内中小童漏趾拖”，点击物流信息，显示邮政快递的订单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及“XXXXXXXXXXXXX”。经当庭勘验，公证实物包含两袋商品，分别为一双粉色拖鞋、一双蓝色拖鞋。粉色拖鞋鞋面上印有Dizzy(飞机形态)、Jett(机器人形态)动画形象，一双蓝色拖鞋，左脚鞋面上印有Jett(飞机形态)动画形象，右脚鞋面上印有Paul(飞机形态)动画形象。审理中，原告主张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上印制四个动画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拼多多官网(www.pinduoduo.com)设置了“维权投诉指引”,指引中包括通知程序、注意事项、处理流程、联系方式等内容，其中通知程序明确，权利人如认为第三方在拼多多平台提供的商品侵犯了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的，应提交《维权投诉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通知书的内容包括权利人的相关信息、权利人认为侵犯其知识产权的商品的准确名称、网页截图、在拼多多上的具体链接地址及其提供者在拼多多上公开的名称。原告奥飞公司与被告上海寻梦公司均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下架，且原告奥飞公司确认其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向被告上海寻梦公司进行过投诉。经寻梦公司的信息披露显示，涉案网店“幸运星童鞋”由被告童辉豪经营。被控侵权商品2020年10月7日下架，截止下架之日止，被控侵权商品销售数量为4,900件，销售金额为51,389.19元。原告奥飞公司提供的公证费发票共计27,000元，本案中，原告主张公证费500元。本院认为，四副美术作品表达的动画形象，在形态、动作、色彩搭配等发面，均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奥飞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上的四个人物形象，两者在细节上虽存在细微差异，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童辉豪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其经营名称为“幸运星童鞋”店铺内销售涉案商品，侵害了原告奥飞公司享有涉案四副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原告指控被告上海寻梦公司因为向被告童辉豪授权销售提成，构成共同侵权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上海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系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并非涉案商品的发布者。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上海寻梦公司向被告童辉豪收取销售提成，此外，原告在本案起诉前从未向被告上海寻梦公司发过侵权通知，而上海寻梦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即对涉案商品链接采取了相应的下架措施，已尽到了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注意义务。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上海寻梦公司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构成侵权，故原告对于上海寻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责任，鉴于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童辉豪的销售记录、销售金额、单价等因素确定被告童辉豪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案件难易程度、原告往返路费、住宿费、餐费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供的公证费发票为27,000元，且在案证据显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500元公证费，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童辉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应诉答辩，其放弃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童辉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000元，共计18,000元；二、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元，由被告童辉豪负担2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王婷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卢思元书 记 员 张晓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按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