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驰达自动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洛新产业集聚区广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3775122919R。法定代表人：张向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玉中，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曜晖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新兖镇马桥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737209159L。法定代表人：徐正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雪，山东正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向前，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洛阳驰达自动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曜晖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曜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2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驰达自动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63401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直至2018年10月22日才通知被上诉人安排设备款，从而认定上诉人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存在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2日发出的书面发货通知函是进一步督促被上诉人付款提货，而不是2018年10月22日才完成设备的研发制作。一审法院以该日期认定上诉人方才通知被上诉人提货属于逾期交货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在2018年7月3日前已完成了工作。二、一审法院混淆了出厂验收标准和生产验收标准。认定因上诉人未提交相关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认定未对割管机进行出厂验收，从而认定割管机未达到交货条件，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投入成本已达634018元，且上诉人研发的设备已达到合同设计的要求，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合同应该承担上诉人的损失。山东曜晖太阳能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未向其提交相关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交货条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和技术要求的玻管机，未能如期交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预付货款。二、上诉人未在法院规定时间缴纳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驰达公司（供方）与曜晖公司（需方）签订《（订单）购销合同》，约定驰达公司为曜晖公司制造玻管切割机一台，价款48万元，交货时间120天，项目自需方付款之日起120个工作日内完成。报价不含税款，包含上门安装调试、培训等费用，开票另付税款15%。整机质保期为设备生产验收之日起12个月，质保期满后供方提供终身保修服务，费用另计。需方向供方免费提供安装调试人员期间的食、宿。商品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行业标准并根据技术协议质量要求，设备技术协议为合同附件，随合同一并执行；交货地点：由供方负责运送至需方所在地，货交需方前，风险由供方承担；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陆运，由供方承担运费；验收方法：由需方按设备配置清单、结构图及技术协议要求对产品型号、质量、外观进行验收；对设备工艺运行按技术协议指标验收；供方应在设备到达需方之日起10日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15日内交付需方使用；设备交付使用后需方对设备工艺进行验收，如因设备达不到需方技术协议指标，经整改仍不符合需方协议标准要求的，作退货处理；付款日期及结算方式：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预付设备款的30%给供方，供方开始设计生产，120天内生产完成，供方生产完成电话通知需方到供方做出厂验收（验收标准按附件技术要求），需方要在一周内到供方进行出厂验收并预付总货款的10%，验收后再付30%，供方发货到需方，设备送到需方经生产验收符合要求后，需方付设备款至95%；剩余设备款的5%作为12月保质金，期满后付清；违约责任：1、供方未按合同（定单）规定时间供货，每逾期一天供货，应向需方支付违约金为200元，逾期20天仍不供货，视为供方不能供货，需方有权要求供方退货退款，供方在5个工作日内将需方预付款退回需方指定银行账户。2、供方不能按合同完成设备调试和验收，需方有权要求供方退货退款，供方需在5个工作日内将需方所有设备预付款退回需方指定银行账户。3、设备质量及工艺运行经需方检验如有一项指标或要求不符合行业标准及技术协议，需方有权要求供方退回全部货款，供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需方所有设备预付款退回需方指定银行账户。4、需方按合同约定向供方支付相关款项，若供方设备设计生产完成通知需方出厂验收，需方在接到通知后10日内不到供方验收，视为需方就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付第二批款30%，供方发货到需方指导设备安装调试，需方要积极配合，若需方不能按第七条付款，每逾期一天，供方向需方支付违约金200元……2017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附件《全自动切管机技术协议》，对切管机的质量标准、工艺、规格、型号、技术参数等要求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切管去头长度不超过20mm,管口不能有双丝，保证管口齐，切割完不能有破皮、划伤。生产效率：每小时切4，000刀，切割精确合格率99%以上。主机采用4把刀同时工作，主机速度可调每分1,000支-1,200支。出厂验收标准：设备运行平稳，能按技术要求切割所有规格玻管，切出产品切口平整度1mm之内。生产验收标准：设备运行平稳，能按技术要求切割所有规格玻管，以一周试产，合格率达到90%以上，三个月后达到95%以上。技术要求：机械部分各部件设计合理，整机运行平稳，不能产生明显抖动、爬行……合同生效后，供方40日内完成整体设计。向需方提供设备装配图纸。设计方案需经双方会审。2018年1月9日，曜晖公司通过刘艳芝的账户，向驰达公司提供的张向前的账户打入144,000元预付货款。驰达公司收到曜晖公司的预付款后，开始设计制造玻管机。2018年4月驰达公司初步完成玻管机生产设计，在生产设计过程中，驰达公司请求曜晖公司派技术人员参与产品的调试和工艺改进，曜晖公司多次委派包括李哲、刘峰在内的技术人员到驰达公司，协助驰达公司对玻管机的研制工作。2018年7月29日，张向前通过微信向曜晖公司工作人员李哲、金跃发送玻管机工作视频，让其二人观看玻管机工作情况。2018年10月22日，驰达公司向曜晖公司发送《发货通知函》，告知经割管机设备从每小时1,000支提高到了每小时切割2,000支-2,200支，合格率95%以上的调试结果，已经调试到最佳状态，为了设备进一步完善需到现场批量生产继续调试，请安排设备款发货。2018年11月8日，曜晖公司向驰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驰达公司，因驰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120个工作日内完成购买的玻管机的生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即时解除双方签订的《（订单）购销合同》，要求驰达公司将支付的货款144,000元退回曜晖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曜晖公司与驰达公司签订的《（订单）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全自动切管机技术协议》，从合同的内容和履行情况来看，该合同应为玻管机定作承揽合同。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特别制作成品并给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必须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定作人对承揽人加工过程和合同标的物具有特定的要求，还可以派员直接参与监督制作过程。本案所涉合同及技术协议对玻管机的产品规格、产能和技术标准、生产效率、产品质量、规格标准、工艺过程、制作要求等均有具体特定的要求，该份合同符合定作合同的法律构成要件，定作人为曜晖公司，承揽人为驰达公司，该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要求，曜晖公司支付30%货款后，驰达公司应在120个工作日内，交付符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玻管机，曜晖公司系2018年1月8日支付的30%的货款，驰达公司直至2018年10月22日才通知曜晖公司安排设备款，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该行为已构成违约。从驰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玻管机的生产过程中，曜晖公司派工作人员协助驰达公司对玻管机的制作工艺进行了改进工作，如果驰达公司认为已完成定作工作，应向曜晖公司提交相关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由曜晖公司验收玻管机是否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从目前证据来看，双方一直没有对玻管机进行出厂验收，玻管机尚未到达合同约定的交货条件。驰达公司作为承揽人，迟迟不能交付工作成果，曜晖公司作为定作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对曜晖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驰达公司因合同所取得的曜晖公司的预付货款144,000元应予返还。曜晖公司没有明确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对该项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于曜晖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支出的申请保全费，是其为实现本案的诉讼目的而支出的，双方没有在合同中就该项费用予以约定，该费用应由曜晖公司负担。关于驰达公司提出的合同解除后曜晖公司必须承担赔偿驰达公司全部损失的义务的主张，法院认为驰达公司在玻管机制作中投入的生产成本，是其作为承揽人生产过程中正常合理的成本支出，本案中未能如期交货的责任在驰达公司，对生产中产生的成本支出应由驰达公司自行承担。且驰达公司对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没有提出具体要求，其对曜晖公司提出反诉后亦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交纳反诉费用，故对驰达公司要求曜晖公司赔偿解除合同后的损失的诉讼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曜晖太阳能有限公司与洛阳驰达自动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订单）购销合同》；二、洛阳驰达自动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曜晖太阳能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44000元；三、驳回山东曜晖太阳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洛阳驰达自动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价款48万元，交货时间120天，项目自需方付款之日起120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预付设备款的30%给供方，供方开始设计生产，120天内生产完成，供方生产完成电话通知需方到供方做出厂验收。2018年1月9日，曜晖公司向驰达公司支付144000元预付货款。直至2018年10月22日，驰达公司向曜晖公司发送《发货通知函》，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该行为已构成违约。从驰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玻管机的生产过程中，曜晖公司派工作人员协助驰达公司对玻管机的制作工艺进行了改进工作，如果驰达公司认为已完成定作工作，应向曜晖公司提交相关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由曜晖公司验收玻管机是否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的要求，而双方一直没有对玻管机进行出厂验收，玻管机尚未到达合同约定的交货条件。驰达公司作为承揽人，迟迟不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驰达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已经双方验收合格，故曜晖公司作为定作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另外，驰达公司对其反诉请求未按法律规定缴纳反诉费用。故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合同、驰达公司返还预付货款，不予支持驰达公司要求曜晖公司赔偿解除合同后的损失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洛阳驰达自动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0.18元，由上诉人洛阳驰达自动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胡玉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赵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