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04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昌义，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该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9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超，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琦，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田淑兰，女，1965年11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9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强，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云，男，1952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9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梁振国，安徽泽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烈检刑一刑诉（2020）1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昌义、田淑兰、朱**云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9月15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昌义、田淑兰、朱**云及辩护人葛超、马磊、梁振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8日2时许，居住在淮北市烈山区蒋疃敬老院的犯罪嫌疑人贺哑叭（另案处理）为满足个人性欲，从其独自居住的房间来到被害人禹某1独自居住的房间，强行脱下禹某1衣服实施强奸。实施强奸后，贺哑叭又持棍对禹某1实施殴打，被居住在该敬老院的张传良听见，后被告人即蒋疃敬老院院长高昌义、被告人即蒋疃敬老院保洁负责人朱**云等人闻讯赶来并将贺哑叭按倒在地，宋计志找来绳子将贺哑叭捆住。随后，高昌义联系贺哑叭的哥哥贺某、蒋疃敬老院的投资人即被告人田淑兰前来处理此事。贺某赶到现场后，拿来布条将贺哑叭重新捆绑，高昌义即告知其贺哑叭强奸禹某1后将其打死一事，并安排宋某陪同贺某购买孝衣，由贺某、禹言叙、宋某给禹某1穿上孝衣，并让贺某和宋某将禹某1身下沾血的被单由敬老院西北角扔到墙外。而后，高昌义与贺某商量后，贺某同意与禹某1亲属协商解决此事。田淑兰来到敬老院后，与高昌义、宋计志等人开车将宋兴言从其家中接到敬老院，高昌义告知其贺哑叭进入禹某1房间将其打死一事，宋兴言也同意协商解决，并向贺某索要50000元赔偿金，贺某表示同意，后由高昌义代为书写欠条，贺某捺印后交给宋兴言。之后，贺某把贺哑叭拉回家中，给其穿上一条棉睡裤，将其上衣丢弃。 2019年11月18日8时许，高昌义通知殡仪馆将禹某1尸体拉走，由宋兴言办理死亡证明、注销禹某1户口，并办理了火化手续，当日即对禹某1尸体进行了火化。当日上午，田淑兰、高昌义安排朱**云、宋某对禹某1房间物品进行清理、消毒，对禹某1房间喷溅的墙面进行涂抹。后朱**云购买了腻子粉、刷子，对禹某1房间墙面喷溅血迹进行粉刷、涂抹，并喷洒84消毒液进行消毒；宋某打扫了禹某1房间，并将房间内的物品扔掉。当日下午，高昌义、朱**云再次安排清洁人员打扫禹某1房间。被告人田淑兰、高昌义、朱**云帮助贺哑叭毁灭证据，破坏案发现场，严重妨害了公安机关查办案件。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淑兰、高昌义、朱**云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昌义、田淑兰、朱**云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高昌义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田淑兰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朱**云拘役四个月。后当庭调整为对三被告人均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昌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田淑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社会表现良好，主观恶性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朱**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8日1时许，居住在淮北市烈山区蒋疃敬老院（以下简称蒋疃敬老院）的张传良起床小便，刚出其房间就听到被告人贺哑叭（另案处理）在被害人禹某1的房间里大叫，还伴随着很大的砸东西的声音。张传良随即去喊宋计志，后蒋疃敬老院院长即被告人高昌义、蒋疃敬老院保洁负责人即被告人朱**云等人闻讯赶来并将贺哑叭按倒在地，宋计志找来绳子将贺哑叭捆住。随后，高昌义联系贺哑叭的哥哥贺某、蒋疃敬老院的投资人即被告人田淑兰前来处理此事。贺某赶到现场后，拿来布条将贺哑叭重新捆绑，高昌义即告知其贺哑叭打死禹某1一事，并安排宋某陪同贺某购买寿衣，由贺某、禹言叙、宋某给禹某1穿上寿衣，并让贺某和宋某将禹某1身下沾血的被单由蒋疃敬老院西北角扔到墙外。而后，高昌义与贺某商量后，贺某同意与禹某1亲属协商解决此事。田淑兰来到敬老院后，与高昌义、宋计志等人开车将宋兴言从其家中接到敬老院，宋兴言也同意协商解决，并向贺某索要50000元赔偿金，贺某表示同意，后由高昌义代为书写欠条，贺某捺印后交给宋兴言。之后，贺某把贺哑叭拉回家中，给其穿上一条棉睡裤，将其上衣丢弃。当日7时许，禹某1娘家人来到蒋疃敬老院，认为禹某1是病故，未进房间查看。 2019年11月18日8时许，高昌义联系殡葬车辆将禹某1尸体送至殡仪馆，由宋兴言办理死亡证明、注销禹某1户口，并办理了火化手续，当日即对禹某1尸体进行了火化。当日上午，田淑兰、高昌义安排朱**云、宋某对禹某1房间物品进行清理、消毒，对禹某1房间喷溅的墙面进行涂抹。后朱**云购买了腻子粉、刷子，对禹某1房间墙面喷溅血迹进行粉刷、涂抹，并喷洒84消毒液进行消毒；宋某打扫了禹某1房间，并将房间内的物品扔掉。当日下午，高昌义、朱**云再次安排清洁人员打扫禹某1房间。被告人田淑兰、高昌义、朱**云帮助贺哑叭毁灭证据，破坏案发现场，严重妨害了公安机关查办案件。 2020年8月22日，被告人高昌义、田淑兰、朱**云与被害人禹某1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共支付补偿款80000元，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 2020年8月24日、25日，被告人高昌义、田淑兰、朱**云分别在其辩护人的参与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昌义、田淑兰、朱**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宋某、贺某、赵某、禹某2、孙某1、高某、刘某、孙某2、何某、禹某3证言；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违法犯罪前科情况说明，欠条、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发票、淮北市殡仪馆收款明细，认罪认罚具结书；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指认、辨认、检查、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被告人高昌义、田淑兰、朱**云供述；被告人高昌义、田淑兰、朱**云的户籍证明及本案诉讼程序方面的法律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淑兰、高昌义、朱**云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田淑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田淑兰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归案情况说明显示被告人田淑兰是在蒋疃敬老院被抓获归案，且其到案之初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在案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高昌义、朱**云的供述可以证实田淑兰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昌义、田淑兰起主要作用，田淑兰作用相对较小，但综合考虑田淑兰作为蒋疃敬老院的投资人，在到达案发现场后既未打120急救电话，亦未报警，对其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补偿款，取得谅解，可以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昌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田淑兰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朱**云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姚多连 审 判 员  孙倩倩 人民陪审员  周 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