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刑终72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荣，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籍贯：河南省孟津县城关镇，住河南省孟津县，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乙二醇厂分馏区工艺技术员。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犯罪，2018年12月9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5月23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徐要魁，河南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庄玉毛，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麻屯镇，住河南省孟津县，洛阳一家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犯罪，2018年12月9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5月23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泽民，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籍贯：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吉利村东路****，住河南省孟津县，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乙二醇厂班长。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犯罪，2018年12月9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5月23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晓华，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籍贯：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住河南省孟津县，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乙二醇厂安全技术员。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犯罪，2018年12月9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5月23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泊，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籍贯：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住河南省孟津县，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乙二醇厂副厂长。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犯罪，2018年12月10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5月23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玉毛、张泽民、王荣荣、杨晓华、胡泊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19）豫0322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荣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庄玉毛系洛阳一家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7年9月25日，洛阳一家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与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与洛阳永龙能化有限公司均属河南能源化工集团的二级单位，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对两个公司的人员和业务实行统一管理）签订装卸服务协议书和安全管理协议书，约定由洛阳一家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向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提供20岁至50岁的青壮年劳力到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从事上料、装卸车等工作，后洛阳一家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将周水山、赖新友、韩某、杜海林等多名年龄超过50多岁的工人派往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乙二醇厂亚硝酸钠配料间从事上料工作。2018年12月08日19时许，在孟津县城关镇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乙二醇厂亚硝酸钠配料间，韩某、杜海林、赖新友、周水山在溶解釜备料时，亚硝酸甲酯制备装置安全阀、爆破片出现泄漏，有毒气体亚硝酸甲酯泄露后由亚硝酸甲酯制备装置三层平台下沉，通过亚硝酸钠配料间西侧风机孔洞、南侧穿墙管线等孔隙进入亚硝酸钠加料平台溶解釜配料作业人员处，导致韩某、杜海林、赖新友、周水山四人亚硝酸甲酯中毒，造成周水山、赖新友、杜海林三人死亡，韩某受伤住院。原审另查明，被告人张泽民系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乙二醇厂当班班长。王荣荣系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乙二醇厂分馏区工艺技术员，事故发生当日替班代替亚硝酸钠装置技术员李浩然履行当天值班职责。被告人杨晓华系洛阳永金化有限工公司乙二醇厂安全技术员。被告人胡泊系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乙二醇厂副厂长，分管安全生产工作。经洛阳市应急管理局调查分析认定并经洛阳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认定该事故是一起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乙二醇厂亚硝酸甲酯制备装置安全阀、爆破片出现泄漏，有毒气体亚硝酸甲酯泄露后由亚硝酸甲酯制备装置三层平台（层高11.5米）下沉，通过亚硝酸铵配料间西侧风机孔洞（二层平台高4.7米）、南侧穿墙管线等空隙进入亚硝酸钠加料平台溶解釜配料作业人员处，导致四人亚硝酸甲酯中毒。间接原因包括：1、特种设备（安全阀）校验机构河南省铭澳特种设备检测有限公司未尽职责，按照《安全阀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安全阀的检验项目包括整定压力和密封性能，2019年8月11日检测时安全阀仅进行了整定压力试验，未进行密封性能检测，未书面告知检验可能存在的隐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2、企业设备管理制度落实不严格，2015年4月企业停车技术改造升级至2017年10月重新开工前未对爆破片装置进行全面检查、检测和更换。3、企业隐患排查不到位，中控室设置的固定式有毒气体报警仪报警后没有及时响应处置。4、工艺管理上存在缺陷，企业没有按照规定将散发有毒气体的工艺过程与其它无毒无害的工艺过程隔开。5、危险作业点和重点场所视频监控形同虚设，四名工人晕倒后，中控操控人员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失去了救援的最佳时机。6、现场作业劳动防护规定未按制度进行落实和监督，加料岗位工作人员应佩戴防尘口罩，便携式有毒气体报警仪等。7、承包商管理不严，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疏于作业现场监管。8、孟津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监管责任落实不到位。对相关责任人和单位的处理意见为：周水山、赖新友、杜海林、韩某违犯生产安全操作规程，未携带便捷式有毒气体报警仪，未正确佩戴劳动防护用品。由洛阳一家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解除与韩某的劳动合同关系，其他三人因死亡免予责任追究。庄玉毛未为员工提供必备的安全防护设备，疏于管理，提供虚假用工资质，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泽民作为二醇厂班长，在生产现场的巡检过程中监管不到位，未及时发现上料岗位临时人员违犯劳动防护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由洛阳永龙能化有限公司给予开除处分。王荣荣作为乙二醇厂分馏区技术员，事故当日当班值班员，负责乙二醇厂的技术救援和安全生产，当班时，未对外来临时务工人员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对现场作业疏于管理，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由洛阳永龙能化有限公司给予开除处分。杨晓华作为乙二醇厂安全技术员，负责安全管理、安全培训和安全监管，未认真履职，对临时劳务用工疏于管理培训，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由洛阳永龙能化有限公司给予留厂察看处分。胡泊作为乙二醇厂副厂长，分管安全生产工作，对临时用工人员疏于管理，未能严格督促企业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和规章制度，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由洛阳永龙能化有限公司给予撤职处分。原审另查明，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与杜海林、赖新友、周水山家属及韩某达成赔偿协议，周水山、杜海林、赖新友亲属对被告人张泽民、王荣荣、杨晓华、胡泊表示谅解，请求不予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被告人庄玉毛、张泽民、王荣荣、杨晓华、胡泊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齐艳涛等人证言，安全教育培训记录及安全教育试卷答案，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亚硝酸钠车间内监控探头所录视频，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政治面貌证明、现实表现证明、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证明、到案经过。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洛阳一家人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职工规范制度、安全管理人员分工及职责、公司会议纪要，乙二醇厂硝酸钠装卸合同、安全管理协议书、职工工资发放表，河南省铭澳特种设备检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阀检验维修合同，洛阳市永龙能化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培训记录、安全生产责任管理制度、劳动防护用品管理制度、安全生产职责、爆破片装置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石油化工企业可燃气体和有毒气体检测报警设计规范、化工企业安全卫生设计规范、安全阀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洛阳市应急管理局“关于批复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洛阳永龙能化有限公司12·8较大中毒事故调查的请示”、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洛阳市永龙能化有限公司12·8较大中毒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等证据在卷资证。原审法院认为，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乙二醇厂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被告人庄玉毛、张泽民、王荣荣、杨晓华、胡泊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它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庄玉毛对员工从事危险化学品岗位操作未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培训，未为员工提供必备的安全防护设备，疏于管理，提供虚假用工资质，其行为符合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张泽民、王荣荣、杨晓华、胡泊均系传唤到案。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泽民、王荣荣、杨晓华、胡泊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配合调查，事故单位主动赔偿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晓华、胡泊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庄玉毛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泽民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王荣荣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杨晓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胡泊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王荣荣上诉称：1.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当依法认定为自首；2.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赔偿，认罪悔罪，且犯罪情节轻微。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荣荣及原审被告人庄玉毛、张泽民、杨晓华、胡泊作为洛阳永金化工有限公司二醇长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对该厂因安全生产设施及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造成重大伤亡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关于上诉人王荣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构成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本案中被告人张泽民、王荣荣、杨晓华、胡泊均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诉人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荣荣认罪认罚，请求改判免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根据上诉人王荣荣事发时积极参与事故抢救、配合调查、赔偿损失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王荣荣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免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宏谋审判员  谭跃林审判员  孔海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