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芹，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振华，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珂，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江，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美玲，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迎，山东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325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赵志芹、侯振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鲁13民终788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鲁1325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赵志芹、侯振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芹、侯振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费县法院（2019）鲁1325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在2014年8月13日借被上诉人72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虽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72000元借条，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借贷该72000元。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详述如下：1、2013年11月12日，上诉人借贷被上诉人150000元，被上诉人按照日息40元/万元，预扣一个月利息18000元，再扣除2000元费用，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上诉人130000元。出具借条的当天，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上述130000元高利贷，上诉人没有在约定的一个月内归还。从2010年开始，上诉人为经营需要，多次借用高利贷。因高利贷较多，上诉人经营收入，不足以归还高利贷利息，致使资金链断裂，无力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2018年6月20日，被上诉人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上诉人，要求偿还购房款150000元及利息。费县法院以（2018）鲁1325民初308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起诉。2019年4月8日，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上诉人，要求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费县法院以（2019）鲁1325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102000元（法院认定借款为130000元，已偿还28000元）及利息。现在费县法院（2019）鲁1325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女儿侯甜甜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从2020年7月开始，每月偿还5000元，2020年底前全部还清。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有给该笔130000元借款和另一笔王宝江顶名借款80000元。2014年11月，因上诉人经营的山东天佑康健饮料有限公司申请办理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办证及整修车间需要80000元资金，上诉人给来公司要账的高美玲协商：公司正在申请办理土地证，办证后就可以用土地抵押贷款归还高美玲借款。为筹措办证费用，上诉人已联系兰山区新桥镇一资金互助合作社，该社同意借款80000元。因上诉人欠款多，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上诉人的银行卡不能正常使用，为此，请求借用被上诉人王宝江的身份，以王宝江的身份开立银行卡，接收借款80000元，用于整修车间，办理土地证。在办理借款时，资金互助社不同意以上诉人的名义借款，改为王宝江的名义借款。该80000元借款，汇入王宝江账户后，由上诉人实际使用了该款，用于办理土地证。办理土地使用证后，在上诉人用土地证抵押贷款时，因地上建筑物处于查封状态，银行拒绝发放抵押贷款，致使上诉人仍然无钱偿还被上诉人借款。该80000元借款，王宝江起诉后，费县法院以（2019）鲁1325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书结案，该判决书已经执行终结，上诉人已偿还完毕。4、除上述130000元借款和王宝江顶名借款80000元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其他债权债务，更没有该笔72000元借款。在130000元借款约定的一个月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无数次向上诉人索要借款，双方多次发生矛盾，多次报警，出于无奈，上诉人赵志芹在2014年7月28日、8月14日，在被上诉人到公司要钱时，录制了双方的对话内容。2014年7月28日录音中，王宝江说：“关键是你不准，你说不准，老是两个月两个月，今天明天的，拖拖拖拖”，赵志芹说：“还拖什么，以前没把握，现在还没把握吗？咱现在拿着15万的高利贷，拿了13万，滚到30万了”，王宝江：“去年10月份使的钱，现在都八月了”，高美玲说：“我就寻思着十几万块钱，人家说一个月的期，我还给人家说半个月就弄出来，你说你拖了这么长时间，我急得”，赵志芹说：“你的意思我年前不想解决吗？这是高利贷40的息”，高美玲说：“你那个时候说一个月”，高美玲说：“咱到时候还上这个就好说了，还上这个真不行就倒腾着去别的地方在弄便宜的也行，先把这个还上再说。我一直寻思你就用一个月，然后就还上了这十几万块钱，我都寻思你还这十几万钱我有信心。”2014年8月14日录音中，高美玲说：“我也给你省了，但是我昨天说了，欠了很多账，这30万什么时候能还上”，赵志芹说：“那咱们现在打草，我怎么个写法？这个事弄完赶紧还上，就是一分的利息我也不想这么做，赶紧还上利索，我怎么写？”高美玲说：“写卖房协议”，赵志芹说：“我得给你注明，房子让法院封好几次了，我不注明不行”，高美玲说：“你要是这么写不行”，赵志芹说：“你整天让我搬办公室，今天说叫我出去，明天给我别门，我必须这么写，我必须注明这个问题”，高美玲说：“你要是这么写我不就是憨吧了么？”赵志芹说：“你不注明也是这个事实在这里摆着”，高美玲说：“你这么说，那你只给我写欠条吧。那个条就不用改了，在给我写多少钱的欠条”，赵志芹说：“那个欠条不改了？”高美玲：“早先的欠条不改了”，赵志芹说：“你之前的欠条不给我，我八辈子都不给你写这样的欠条，我给你写双份的欠条吗？”高美玲说：“不是，我给你说，你这样是给我写了23万多的欠条了，你给我写个七八万块钱就行了”高美玲说：“你上一次欠条是写了一个八万三千多块钱的，还是一个八万零三百的来？还有一个是十五万的”，赵志芹说：“你拿条了吗？”高美玲说：“没拿条”，赵志芹说：“一个十五万，还有一个是多少？”根据双方的对话内容证实：2013年11月12日借款，金额是十几万块钱，日息40元/万。截止到录音时，赵志芹没有偿还这十几万元本金，本息已到30万了。截止第二次录音前，赵志芹已经给高美玲写了一个十五万的欠条，一个八万三千多或者八万零三百的欠条，两个条共计二十三万多。因为高美玲当天没有拿以前的条，早先的欠条不改了。高美玲要求再写一个七八万的条就行了。在第二次录音当天，赵志芹再次给被上诉人写一个72000元借条。5、80344元和72000元借条，不是真实的借款。下列事实可以证实：2019年4月18日，高美玲持上诉人在2014年4月12日书写的80344元借条，到费县法院起诉上诉人，因该借条所涉资金并没有真实发生，高美玲当庭撤诉，费县法院以（2019）鲁1325民初248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综上，80344元借条和72000借条，是2013年11月12日高利贷借款利息，不是真实的借款。王宝江、高美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王宝江、高美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72000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志芹、侯振华系夫妻；原告王宝江、高美玲系夫妻，与被告赵志芹、侯振华系朋友。2014年8月13日，被告赵志芹、侯振华向二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王宝江高美玲现金柒万贰仟元正（72000.00元）借款人赵志芹侯振华2014年8月13号、期限两个月”。庭审中，二原告述称向二被告借款的款项来源系（2015）费民初字第17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于2014年8月13日向案外人田秀云借款282000元，当日下午被告侯振华去二原告经营的商铺取走涉案出借金额72000元。借款到期后，二被告一直未偿还该借款。另查明，本院已生效的（2015）费民初字第174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2014年8月13日，被告王宝江、高美玲由被告徐静、李海燕、曹冬梅提供担保向原告借款30万元”“原告向被告徐静的银行卡存入现金282000元，由被告徐静将现金交付给被告王宝江、高美玲。”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二原告提交的借条原件能证实二被告向二原告出具借条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二被告在原审中辩称其书写借据但款项未实际交付，在重审庭审中称其并未向二原告借款，涉案借款系双方之前13万元高利贷的利息。针对被告的陈述，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2014年7月28日的录音文件系借条签订之前原被告双方的录音，涉及双方之间其他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2014年8月14日的录音文件，录音中不涉及双方之间72000元的借款，同时借条签订时间在前，录音时间在后，故录音中原告高美玲说“你给我写个七八万块钱就行了”的欠条并非系二被告签订的涉案金额的借条，故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金额的借条系双方之前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认定。二被告辩称“被告并没有借款，72000元的借条是原被告之前13万元借款的利息”，经查，该笔13万元借款二原告已另案主张，且我院（2019）鲁1325民初2484号判决书已生效，二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双方之前借款的利息，故对二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对于二原告是否向二被告交付了借条约定的借款，结合原告举证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2014年8月13日二原告向案外人田秀云借款282000元，案外人田秀云向案外人徐静的卡存入现金282000元，通过案外人徐静将现金282000元交付给二原告。二被告对其抗辩理由未作出合理充分的说明，且二被告向二原告出具其书写的借条，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二原告向二被告出借现金72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二被告应负清偿责任，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2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借条中约定借期两个月，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现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借款利息，应自该借款逾期之日，即自2014年10月14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志芹、侯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王宝江、高美玲借款本金72000元及利息（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赵志芹、侯振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提交下列证据：一、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25民初308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庭审笔录二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王宝江曾以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于2013年11月12日出具的15万元的现金收条及房屋买卖协议，以房屋纠纷的名义，诉讼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返还房屋款15万元，因被上诉人王宝江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美玲(二人系夫妻关系)庭审中拒不按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变更诉讼请求(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且在2018年7月18日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拒绝签署庭审笔录，后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事实。二、1、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25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书及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民终585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仍以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于2013年11月12日出具的15万元的现金收条名义诉讼民间借贷纠纷，后一、二审法院最终认定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实际于2013年11月12日收到借款13万元的事实。2、2014年8月14日、2014年7月28日录音整理笔录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自上述录音中记载实际借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15万元的高利贷，拿了13万元，滚到了30万元，该事实在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民终5856号民事判决书也予以认定与借款13万元具有密切关联性。三、1、民事起诉状及(2019)鲁1325民初248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民事起诉状及(2020)鲁1325民初481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借条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以同一借条证据先后诉讼两次，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恶意拼凑证据，提起虚假诉讼，已涉嫌刑事犯罪。实际上该借条是2013年11月12日上诉人借被上诉人高利息，无力偿付高额利息，利滚利，被上诉人多次通过软暴力等形式骚扰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被迫无奈，书写的80344元的借条，实际上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均未实际履行任何借款。四、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25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费民初字第174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自认于2014年8月13日借案外人田秀云高息借款282000(月息3分)，将借款中的72000元又借给了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注明该借条载明的借款系无息)，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该陈述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也不符合实际逻辑，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借高息不可能无息转借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该借条引起的一系列诉讼，实际上不是真实存在的借款且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并未实际履行，而是2013年11月12日借款15万元高利贷(注明一万元每天40元)，利滚利，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无力偿还，且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多次通过软暴力等形式骚扰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被迫无奈，于2014年8月13日书写的72000元的借据(该事实在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25民初3088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中已提供费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的证明)，该借据实际是2014年8月14日书写，系被上诉人逼迫书写成2014年8月13日。结合证据二、三、四完整的证实了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借款15万的高利贷，利滚利，滚到了30万元的事实，(2019)鲁13民终5856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已查明录音的关联性，即150000+72000+80344=302344元)。综上，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恶意提起多次诉讼，已严重涉嫌虚假诉讼罪，其中有退休等多名司法工作人员恶意参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依明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并且上诉人也一并保留进一步追究控告的权利。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的质证意见：对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对于新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查明，（2018）鲁1325民初2796号案件庭审笔录载明，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对涉案借条的陈述为：“本案中2014年8月13日二被告给原告书写借条后，事实上原告没有将72000元现金实际交付给二被告”；“根据被告所述当时被告向原告借款，当时原告说先写一张借条，然后被告就按原告的意思书写，书写借条后原告没有按照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实际交付给被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主张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于2014年8月13日向其借款72000元，有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其称该笔借款的来源为（2015）费民初字第17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二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13日向田秀云所借282000元，有该生效判决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偿还被上诉人王宝江、高美玲借款本金72000元及利息正确。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在（2018）鲁1325民初2796号案件庭审中称“根据被告所述当时被告向原告借款，当时原告说先写一张借条，然后被告就按原告的意思书写，书写借条后原告没有按照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实际交付给被告”，与二上诉人上诉所称72000借条是2013年11月12日高利贷借款利息、借条系2014年8月14日书写，前后陈述存在矛盾，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赵志芹、侯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