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刑终301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栖霞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侯志良，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栖霞市。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志良犯故意伤害罪，合并审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二0年六月九日作出（2019）鲁0686刑初2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栖霞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丫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侯志良、原审原告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30日9时许，被告人侯志良与本村村民王某1因抽水浇地一事发生争执。当日12时许，被告人侯志良到本村“后泊”（地名）苹果园与王某1理论时，二人发生撕扯，被告人侯志良从裤兜里掏出刀具捅刺王某1，致王某1腹部、左肘部受伤。经法医鉴定，王某1腹部损伤属重伤二级、左肘部损伤属轻微伤。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30日，栖霞市观里镇大刘家村侯志良与王某1因果园浇水问题发生争执，侯志良持刀将王某1身体多处捅伤，后侯志良持刀继续追赶王某1，王某1在逃跑途中拨打110报警。民警出警后在其村北500米处遇到被捅的王某1和被告人侯志良，遂将侯志良口头传唤至观里派出所。2.栖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6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侯志良在本村“后泊”苹果园持尖刀捅刺王某1后，继续追赶王某1至村北约500米处。后侯志良将作案所用尖刀丢弃至路东面水沟中，王某1被送往医院紧急救治。经栖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现场搜索，没有找到作案凶器，因被害人王某1伤后直接被送往栖霞市中医院进行手术，手术后又被直接送往重症监护室，无法对王某1身体受伤部位进行拍摄记录，无法提供被害人王某1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3.现场勘验笔录载明，2019年6月30日，栖霞市观里镇大刘家村侯志良在本村“后泊”王某1果园处与王某1因果园浇水问题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侯志良持刀将王某1身体多处捅伤。果园南侧为一土路，果园东南地角见有一手扶拖拉机，拖拉机南侧地面见有滴落血迹，对现场四周进行勘查，未发现其他异常。4.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和侯志良是地邻，关系还不错。2019年6月30日上午9时许，侯志良因为其抽了水塘里的水而与其理论。12时许，其在“后泊”苹果园浇地时，侯志良因为抽水的事与其发生争执，趁其不备，突然从口袋里拿出刀子捅其腹部并连续猛刺，边捅刺边扬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扔掉手中的铁锹慌忙逃跑，侯志良在后面追赶途中碰见支部书记王某2，其让书记报警并继续逃跑，侯志良持刀在后面继续追赶，其用手机先后给妻子和110打电话。其在村口又碰见村委主任董宝峰开车拉着其父亲和侯志良的老婆赶到现场，后来警车赶到现场，民警让董宝峰将其送往医院。侯志良用的是单刃尖刀，刃长约15公分。其腹部被捅了二三刀，左胳膊肘关节被捅断。5.被告人侯志良供述，2019年6月29日晚上八点到次日六点半，其从水井向水塘导水备用。6月30日上午，其导在水塘的水被王某1抽干了，其找王某1理论，王某1不讲理，二人发生争吵，被其妻子吕某1拉开。中午回家后，其越想越生气，喝了闷酒后带上刀子去找王某1，在王某1“后泊”果园，二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扯，其从裤兜里拿出刀子捅刺王某1，王某1被捅伤后逃跑，其在后面追赶，途中碰见董宝峰和其妻子吕某1。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赶到将其带走。其用的是平时割树皮的单刃尖刀，长约20公分，其记着捅了王某1两刀，一刀捅在肚子上，一刀捅在胳膊上，其在追赶王某1时发现警车就把刀子丢了。6.证人吕某1证实，因为天干无水浇果园，2019年6月29日晚上，其和侯志良从水井中向西水库水湾中导了一晚上的水。次日早晨，其和侯志良到果园浇地，发现王某1在水湾中抽水浇地，上午10时许水就被抽干了，侯志良找王某1理论，被其劝回家。中午，侯志良没有吃饭，喝了半斤白酒后骑着电动车出去了。后来其出去寻找侯志良，在村北碰见董宝峰，董宝峰招呼其赶紧上车，途中遇见王某1从山上下来，胳膊受伤，侯志良持刀跟在后面，其上前阻拦侯志良，后来公安民警赶到现场。侯志良所持刀具是其家用刮树皮的刀，刀刃长约10公分。7.证人吕某2证实，2019年6月29日晚上，其丈夫王某1向李文东借水泵遥控器时，听李文东说侯志良要往水湾导水浇地。次日早晨，王某1拉闸抽水时看见侯志良也在浇地，其对王某1说侯志良往水湾导水浇地，咱这样不对，王某1不听。中午，侯志良为抽水的事气呼呼地到其家找过王某1。约12点半，王某1打电话说被侯志良捅了，其找董宝峰拉王某1去医院了。8.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6月30日上午，王某1在“后泊”果园浇地，中午12点半左右，其看见侯志良骑着电动车上山找王某1。不一会，其发现王某1朝其跑过来，上半身全是血、捂着肚子，侯志良拿着杀猪刀在后面追赶王某1，王某1跑到其跟前说被侯志良捅了，快报警！侯志良追上来后不听其呵斥，继续追赶王某1，嘴里说着杀了他。其安排好水管后，赶紧骑电动车追赶他们，追出去约一千五百米，王某1上了一辆面包车，侯志良后来被警车截住带走了。9.证人董某证实，2019年6月30日12时许，王某1妻子急匆匆告诉其王某1被侯志良捅了，让其看看。其驾车上山途中，先后拉上王某1的父亲和侯志良的妻子，走到侯宝荣苹果园处碰见王某1，王某1捂着肚子在前面跑，侯志良在后面走，手里拿着刀，其停下车让王某1上车，王某1说已报警，要等警察过来。警察到场后，其驾车将王某1送往医院。其当时看见王某1手捂着左腹部，左裤腿和左胳膊上全是血，意识还行。侯志良和王某1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其猜测当天是因为浇地的事情。10.栖霞市中医院入院检查结果：王某1胸部未见明显异常；肝脏见多发性低密度灶；左侧第十肋骨软骨骨折；左侧腹壁刀刺伤所见，软织血气肿，左腹部肠系膜血肿。诊断为：刀刺伤；腹部开放性损伤；肋骨骨折；左肘部贯通皮裂伤。11.栖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1腹部损伤属重伤二级；左肘部损伤属轻微伤。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侯志良案发时的年龄情况。13.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侯志良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附带民事部分查明，被害人王某1在栖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6天，在烟台市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王某1符合八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20日，伤后需1人护理60日；王某1四次住院用药与本次外伤有关，伤后住院期间用药符合外伤性用药原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志良因日常生产生活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案发时的主观意图，在案证据只有被害人陈述和证人王某2的言辞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有杀人的犯意流露，无其他证据印证，认定被告人杀人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故对被害人关于罪名的意见和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因被告人侯志良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及损失数额：医疗费7912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误工费5843.84元，护理费13200元，鉴定费208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106250.71元。原告人请求的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法定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侯志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和认罪认罚的从轻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侯志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令被告人侯志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6250.71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志良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均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栖霞市人民检察院不服判决，提出抗诉。主要理由是：被告人侯志良在一审阶段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认罪认罚，据此，公诉机关提出三到四年的量刑建议；但是到一审判决下达时，被告人侯志良有能力赔偿而没有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原审判决量刑不当，故提出抗诉，请二审依法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过程中，出庭检察员向法庭提交了证人侯某、王某2、牟某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侯志良的年家庭纯收入大约有人民币3-5万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侯志良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侯志良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认罚，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一审作出了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的判决。但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志良及其亲属不履行赔偿义务，故而原公诉机关依法提出抗诉。经二审开庭审理，原审被告人侯志良及其亲属均表示没有赔偿能力，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不能实现，原审被告人侯志良所谓认罪认罚不属实，不宜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原审量刑偏轻，应依法改判，原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三项，即被告人侯志良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侯志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6250.7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侯志良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原审被告人侯志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