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川，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卉，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旭，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卉，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雪涛，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川、谭旭因与被上诉人戴雪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川、谭旭上诉请求：1.改判谭旭不承担保证责任；2.改判谭川对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款应由达州圆梦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梦园公司）偿还；3.借款本息计算有误应重新计算；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戴雪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圆梦园公司借款并加盖印章，是实际借款人、还款人，一审未追加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2.谭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从谭旭与戴雪涛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在2016年1月19日之前，戴雪涛没有要求谭旭对借款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谭旭也没有明确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此外，谭旭仅对2015年1月19日的《借条》提供担保，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微信中“年前现把15万元还你”及其他一些交谈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不构成对本案债务的重新保证；3.50万元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故不用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系适用法律不当，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 戴雪涛辩称，1.谭川是本案的借款人，至于款项用于圆梦园公司并不能改变谭川的借款人身份，至于谭川在《借据》上加盖圆梦园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行为只是给予戴雪涛一种将借款转为股权的选择权利，从后续催款的行为看，谭川一直表示要归还款项；2.戴雪涛与谭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案涉借款进行沟通，戴雪涛向谭旭主张过权利，足以证明谭旭对其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异议，谭旭应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3.一审法院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且本案亦未超过诉讼时效。 戴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川偿还借款本金854666.67元；2.判令谭川支付借款利息，其中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8月19日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计算，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1月6日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50万元借款本金，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2015年11月6日起的利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判令谭旭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谭川、谭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雪涛与谭旭系同学关系，谭旭与谭川系姐弟关系，谭川是圆梦园公司股东、监事。2015年1月17日谭旭向戴雪涛发送短信，向戴雪涛介绍圆梦园公司项目，称“…目前需要一笔上市指导服务费，缺口有150-200万。你可有两种分时参与：一是按月息3分借款，半年；二是经你考察后按100万股本参股。…如有兴趣我弟弟可有明天飞绵阳给你介绍。…特愿意作为担保人介绍给你”，2015年1月18日，谭川联系戴雪涛并短信向戴雪涛告知收款账户信息，2015年1月19日，谭川向戴雪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戴雪涛人民币壹佰万正，用于达州圆梦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建设，月息按3%计，借款期六个月，到时本息一起归还”，落款处有谭川手书“达州圆梦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及谭川本人签字。谭旭在《借条》下方注明“以上借款由谭旭作为还款担保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和保证方式，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戴雪涛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23日通过王建英账户向谭川各转账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5年2月1日，谭川针对前述100万元借款，又向戴雪涛出具了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戴雪涛人民币壹佰壹拾捌万元整，用于达州圆梦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生产基地建设。定于2015年8月1日前归还。本借款由谭旭、谭川个人担保按时归还。以上借款可由借款人戴雪涛要求，转为达州圆梦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原始股本，凭此据换取公司财务出具的入股凭证，享受公司原始股东法定权益”，收款人为谭川，达州圆梦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该《借据》上加盖公司业务专用章。戴雪涛称《借据》中多出的18万元，是按照月息3%的标准计算了6个月的借期利息。 2015年2月4日，谭川联系戴雪涛称要结算部分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需要资金应急，同日戴雪涛通过王建英账户再次向谭川账户转账5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5年9月1日，谭川向戴雪涛发送短信“戴哥，公司贷款还未下，为保险起见，再延后一个月，以前未结利息，均按复息4分结算。未能及时还款，心中有愧…”，戴雪涛对借款延期的事实予以认可。2018年10月16日，谭川在前述《借据》上确认“实收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人民币”。谭川一审当庭认可收到150万元借款的事实，但是声称收到款项后已经将所有借款全部转入了圆梦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光弟的个人账户。 2015年11月6日，圆梦园公司向王建英账户转款100万元，戴雪涛称该款是谭川委托圆梦园公司向戴雪涛的还款。 2019年11月11日，王建英出具《情况说明》，表明上述150万元转账是接受戴雪涛委托代戴雪涛向谭川支付的借款，与王建英无关，一切权利义务均归属于戴雪涛享有。 戴雪涛出示了2015年1月18日-2018年12月1日期间与谭川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5年2月1日，谭川向戴雪涛发送短信“非常感谢戴哥在我们企业初创，困难之时给予的帮助和支持，请您放心，我和我姐一定将您的资金在保障绝对安全的同时，给您超值、长期的回报”、“…只要公司资金一到，马上就还，…”。2018年12月1日戴雪涛向谭川发送微信“这是我按约定方式计算的。请尽快跟你姐商量大家拿出一个可行的计划，尽快解决”，谭川回复“为这事我和我姐闹翻了”，戴雪涛回复“…40的人了，要有担当，要勇于负责”，谭川回复“我愿意担当，钱我还，给我时间”，谭川对短信、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戴雪涛出示了2015年1月17日-2020年4月16日期间与谭旭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5年7月23日谭旭向戴雪涛发送微信“提醒我圆梦圆款期到了，给谭川电话，他说已经给你交流了，用一些时间”，戴雪涛回复“我以为你知道”。2015年11月6日，戴雪涛向谭旭发送微信“转回来了100”，谭旭回复“后面手续在给你算，他们资金还需要继续筹措…”。此外，从微信记录可以看出，2016年至2019年期间，戴雪涛每年多次与谭旭沟通、催促还款事宜，谭旭表示经济困难、一直在催促谭川、筹集资金等。2020年4月16日，谭旭收到本案传票后向戴雪涛表示“…目前资金还是比较困难，也努力不少，…借钱还钱天经地义…”。谭旭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中谭旭没有对债务继续担保的意思表示。 另查明，圆梦园生公司现变更为达州圆梦园集群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光弟。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借条》《借据》、银行转账记录、《情况说明》《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谭川还是圆梦园公司的问题，谭川、谭旭抗辩称圆梦园公司在《借据》上签章、所有借款均是用于圆梦园公司建设、所有借款已经全部转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光弟个人账户、借款实际已由公司归还100万元等情况表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圆梦园公司，谭川仅作为职务经办人的身份向戴雪涛借款，并非实际借款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相对性原则来看，《借条》是谭川个人出具的，所有的150万元款项也是转账给谭川个人，2015年2月1日的《借据》中也明确写明“本借款由谭旭、谭川个人担保按时归还”，因为《借据》是谭川出具的，谭川在《借据》上加盖圆梦园公司的公章，只是赋予戴雪涛是否将其借款转为公司原始股本的一种选择权，不能证明戴雪涛就认可借款人是圆梦园公司。谭川个人在借款时是否声明所借款项用于公司建设、借款后是否将款项转给公司或他人，其后还款是否由公司账户进行还款等情况，是谭川个人对所借款项的处理和安排，均不能改变借款主体性质。此外，从其后戴雪涛多年实际催收借款的行为来看，戴雪涛从未向圆梦园公司催收借款，而是一直在向谭川、谭旭催收借款，谭川在短信微信中也多次表明自己愿意偿还借款，表明从始至终谭川、谭旭双方均认为借款主体就是谭川而非圆梦园公司。综上，对于谭川、谭旭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确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谭川。 二、关于欠款本息的问题。戴雪涛于2015年1月22日、23日向谭川出借共计100万元，通过2015年1月19日《借条》、2015年2月1日《借据》可以看出，双方约定月息按3%计、借款期六个月、“定于2015年8月1日前归还”。后谭川在2015年9月1日向戴雪涛发送的短信要求还款“再延后一个月”，戴雪涛予以认可，故上述100万元款项实际借期延长至2015年10月1日前，借期8个月，每月利息3万元，谭川应付利息24万元。 2015年2月4日，戴雪涛再次向谭川出借5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5年11月6日，谭川向戴雪涛偿还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之规定，谭川、谭旭2015年11月6日偿还戴雪涛100万元时，第一笔100万元借款已经到期，因此该笔还款应当冲抵第一笔100万元借款的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清偿顺序，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清偿。 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属于第一笔100万元借款逾期期间，谭川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戴雪涛主张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以及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为月息3%，未约定逾期利率，戴雪涛主张此阶段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6日共计1个月零6天，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每月利息为2万元，每月按照30天计算，每天利息666.67元，6天为4000元，故谭川截止2015年11月6日应支付借期内利息24万元、逾期利息24000元，共计264000元，其当日归还的10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冲抵，剩余本金264000元。从2015年11月7日起，亦属于借款逾期期间，按前文所述，戴雪涛主张此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确认从2015年11月7日起以264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 关于2015年2月4日50万元借款本息的问题，该笔借款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但谭川于2015年9月1日向戴雪涛发送短信要求延期还款并承诺“此前未结利息，均按复息4分计算”，该短信表明谭川实际认可对所借戴雪涛的150万元（包括上述50万元）款项均要支付利息，并承诺在延期还款后还要计算复息，因为前期所借100万元明确约定利率为月息3%，谭川认可有所有150万元借款均有利息但又未针对50万元借款利率作专门说明，按照常理推断，一审法院认为随后所借的这50万元双方实际也是按照月息3%的标准在计算利息，本案戴雪涛主张从出借之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上述50万元借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谭旭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谭旭在2015年1月19日《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字，未约定保证期间和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谭旭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外，按照《借条》约定借期6个月，即使谭旭不知晓后续谭川与戴雪涛延期还款的事项，谭旭在签字时至少应该知道主债务在2015年7月19日前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戴雪涛只要在2016年1月18日前向谭旭主张过担保债权，就没有超过担保期间。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从2015年7月起，戴雪涛与谭旭之间就借款的还款问题、归还100万元以后的后续还款问题等进行了多次沟通交流，应当视为戴雪涛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前已经多次向谭旭催款并主张权利，谭旭担保责任不能免除，对于谭川、谭旭抗辩称戴雪涛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担保范围的问题，由于谭旭仅在100万元《借条》中作为保证人签字，对谭川后续的50万元借款没有证据表明谭旭作出过要进行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谭旭仅对1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谭旭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谭川追偿。 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谭川、谭旭抗辩称本案主债权发生在2015年，超过了诉讼时效。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戴雪涛在借款以后，从2015年7月左右开始，每年多次与谭川、谭旭协商、交流沟通、催促还款事宜，戴雪涛每次的主张均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没有出现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以上不主张权利的情形，谭川、谭旭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谭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雪涛归还借款本金764000元，支付利息从2015年11月7日起以264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从2015年2月4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谭旭对上述264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谭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谭川追偿。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76元，减半收取9938元，由谭川、谭旭负担。 二审期间，谭川、谭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圆梦园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1.本案的借款人为圆梦园公司，在谭川与戴雪涛签订借据时披露了是圆梦园公司借款，戴雪涛也知道实际用款人是圆梦园公司，谭川是受委托的职务经办人；2.戴雪涛也亲自到圆梦园公司进行考察后才要求圆梦园公司出具了一份2015年2月1日的借据，并要求公司盖章；3.圆梦园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戴雪涛指定的账户归还100万元，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戴雪涛质证称，对《证明》由圆梦园公司出具予以认可，但对《证明》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谭川借款时只说明款项用于圆梦园公司基地建设，只是表明借款用途，圆梦园公司的转款也只是代谭川还款，并不能证明戴雪涛认可借款人就是圆梦园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谭川、谭旭提交的《证明》真实、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否能证明谭川、谭旭的观点，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谭川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谭川主张圆梦园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其只是该笔借款的经办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戴雪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谭川才是本案的借款人。对此，本院认为谭川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谭川向戴雪涛出具《借条》载明其本人为借款人，且案涉借款也支付至谭川的个人账户，戴雪涛据此主张借款人为谭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谭川主张系代表圆梦园公司向戴雪涛借款，应提交证据证明。谭川提交的圆梦园公司出具的《证明》只是圆梦园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借款时戴雪涛认可借款人为圆梦园公司。除此之外，谭川未提交圆梦园公司委托其对外借款的相关证据及其在借款时向戴雪涛披露实际借款人为圆梦园公司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2015年2月1日的《借据》加盖的系圆梦园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不能据此认定戴雪涛与圆梦园公司就案涉款项达成了借款的意思表示。再次，即便款项实际由圆梦园公司使用，也是谭川对该笔借款的处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改变其与戴雪涛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最后，在戴雪涛与谭川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谭川表示“我愿意担当，钱我还，给我时间”，明确表示了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谭川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圆梦园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无须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二、关于谭旭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谭旭在谭川出具的《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对1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未就保证期间及保证方式作出明确约定，故谭旭提供的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100万元借款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戴雪涛于2015年1月22日、23日向谭川转款100万元，借款期间为六个月，于2015年7月23日届满，保证期间至2016年1月23日。谭旭与戴雪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双方就案涉借款的归还事宜进行过多次交流沟通，2015年7月23日谭旭向戴雪涛发送“……预知提醒我圆梦圆款期到了，给谭川电话，他说已经给你交流了，用一些时间。那就在此谢谢了”“15天前我提醒他们，他们说记得与你交流……不过你放心，没问题……”；2015年11月6日戴雪涛向谭旭发送“转回来了100”谭旭回复“后面手续再给你算，他们资金还需要继续筹措……”；2015年12月9日戴雪涛向谭旭发送“剩余的好久”，谭旭回复“尽快落实”；从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可看出，谭旭回复“放心，没问题”“尽快落实”等内容均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承诺，双方一直在沟通协商案涉借款的归还事宜，致2019年双方仍在对案涉借款进行沟通，证明戴雪涛在保证期间向谭旭主张了权利，谭旭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一审认定并未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案涉50万元借款应否计算利息。2015年2月4日，戴雪涛向谭川转款50万元，双方无书面借款凭证，但2015年9月1日谭川向戴雪涛发短信“……以前未给利息，均按复息4分结算…”确认了对50万元转款也应计算利息。同时，双方对100万元约定了月利率3%，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应是对50万元也作出了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故谭川主张50万元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并无不当。 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款到期后至戴雪涛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双方一直在沟通协商还款事宜，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事由，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谭川、谭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6元，由谭川、谭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傅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彭奕翙 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