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02刑初48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桂贞，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挪用特定款物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宿州市看守所因其患病暂不予收押，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庄严，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20）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桂贞犯挪用特定款物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桂贞及其辩护人庄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适逢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于2020年8月12日中止审理。2020年11月4日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缓解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罪事实 2018年1月2日，被告人王桂贞（时任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利用担任公司法人的身份，先后二次指使寿某（龙盛公司员工），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将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政府拨付的扶贫专项资金人民币5500元私自挪用，用于缴纳自己孩子的培训费、孩子生日等个人开销。 二、涉嫌拒不执行劳动报酬罪事实 2018年2月至6月，在宿州市埇桥区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蔬菜大棚建设期间，被告人王桂贞拖欠修建大棚的曹某1等44名农民工工资人民币77215元，2018年11月26日，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王桂贞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全部支付，被告人王桂贞有支付能力却仍然拒绝支付农民工工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王桂贞的行为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桂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特定款物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拒不执行劳动报酬的事实辩称，其2018年6月份不再经营园区，无能力支付农民工工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该5500元不是来源于扶贫资金；被告人王桂贞于2018年6月被公安机关带走接受调查，公司大棚其他人经营，其无力支付人员工资。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特定款物的事实 2017年4月18日，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坐落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该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桂贞，经营蔬菜种植、销售等。2017年9月，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党委会研究决定，扶贫专项资金拨付给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使用。2017年9月12日、9月30日、12月21日、2018年1月9日扶贫专项基金共计人民币209.42万元分别打入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建设蔬菜大棚，2018年1月开始经营蔬菜，收入不入公司账户。 2018年1月2日，被告人王桂贞利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先后二次指使寿某（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通过微信转账将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政府拨付的扶贫专项资金人民币5500元私自挪用，用于交纳自己孩子的培训费、孩子生日等个人开销。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产业扶贫到户专项资金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自愿使用乙方汤某的产业扶贫到户专项资金，用于自身经营中流动资金需要，不得挪作他用，并由丙方大店镇人民政府监管。 2、银行对账单，载明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提出现金人民币456200元，2018年6月27日存入现金人民币420000元；2018年6月27日转入寿某账户20000元。 3、寿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载明2018年1月16日转入人民币20000元，2018年1月18日转出人民币到被告人王桂贞账户人民币3000元，2018年1月20日转出人民币到被告人王桂贞账户人民币25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大店镇政府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先期扶贫专项到户资金拨付给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这些资金是给大店镇贫困户的产业资金，按照规定，所有的专项扶贫资金必须是用于扶贫项目建设。 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7年六七月份，因为他是贫困户，有专门产业扶贫资金，上级说把本来给他的钱统一集中到一个蔬菜公司使用，等公司获利再分红给他们。应该给他的扶贫资金是1万元，他没有收到分红及本金。 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开工建设，属于大店镇的扶贫项目。镇政府注入扶贫资金用于建设，但是这个公司只有资金输出，挣的钱都没有入到公司账户，都让王桂贞等人挪用了。 4、证人寿某的证言，证明从2017年9月份到2018年1月份，大店镇政府通过大店镇财政所总共给他们公司拨付了219万的扶贫专项资金，他们公司账户上的钱都是扶贫专项资金，平时卖菜的收入都是王桂贞自己拿着，没有向公司的账户汇钱。他们公司的账户是宿州市农商行，账户是20000535102810300000091。 他的一个建设银行卡号62×××37，另外一个宿州市农商行62155084146********，他都是把公司账户的钱取出来存到他这两个银行卡里。王桂贞2018年1月18日说其儿子交上学的培训费转3000元，他就用先前存到建设银行卡里的扶贫专项资金的3000元先充值到他微信里，用微信转账给王桂贞人民币3000元，2018年1月20日王桂贞说其女儿过生日让他转2500元，他用同样的方式微信转账给王桂贞人民币2500元，两次总共转给王桂贞人民币5500元用于其个人开销。 （三）被告人王桂贞的供述，称他挪用过村里给他拨付的扶贫款5500元用于个人开销。2018年1月份，他让寿某从扶贫款里给他转3000元，他给儿子交培训费了，第二次也是一月份，他女儿过生日，他让寿某从扶贫款里给他转2500元，给其女儿过生日花了。寿某是通过微信把扶贫款转给他的。 二、拒不执行劳动报酬的事实 2018年2月至6月，在宿州市埇桥区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蔬菜大棚建设期间，被告人王桂贞经营蔬菜不入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并通过其公司寿某将专项资金转至62×××37、6215508414600051583银行卡中，并陆续支出。但被告人王桂贞对修建大棚的曹某1等44名农民工工资人民币77215元未予支付。2018年11月26日，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被告人王桂贞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被告人王桂贞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全部支付。至2019年3月5日案发立案时，被告人王桂贞有支付能力却仍然拒绝支付农民工工资。 2019年6月11日寿光市公安局化龙派出所民警在寿光市党员群众服务中心将被告人王桂贞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营业执照，证明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桂贞，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整。 2、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经大店镇党委会研究决定，决定先期扶贫专项基金拨付给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使用。 3、关于申请2017年第二批产业扶贫剩余入股资金的报告，证明2017年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向大店镇人民政府申请2017年第二批产业扶贫剩余入股资金100万元。 4、银行对账单，载明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提出现金人民币456200元，2018年6月27日存入现金人民币420000元；2018年6月27日转入寿某账户20000元。 5、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工资单，载明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共拖欠44名工人工资，总计人民币77215元。 6、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2018年11月26日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王桂贞下发，指令你于2018年11月30日下午17:00前将拖欠工人工资77215元缴至埇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 7、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18日，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将被告人王桂贞涉嫌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移送至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局，遂案发。2019年6月11日寿光市公安局化龙派出所民警在寿光市党员群众服务中心将被告人王桂贞抓获。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桂贞1972年6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07831972××××××××。 （二）被害人曹某1、宣某、张某1、张某2、昌某、尹某1、曹某2、刘某1、姜某1、吴某、曹某3、李某1、曹某4、尹某2、张某3、刘某2、梁某1、曹某5、夏某、王某、刘某3、梁某2、李某2、恒立英、曹某6、姜某2、曹某7、刚道荣、曹某8、张某4、马某1、谭某、姜某3、尹某3、张某5等人的陈述，证明他们在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建设蔬菜大棚时所干工作及被告人王桂贞所欠其工资数额，以及索要工资联系不上被告人王桂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大店镇政府召开会议研究埇桥区第三期产业扶持资金的使用问题，经研究决定，先期扶贫专项到户资拨付给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他们镇政府与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贫困户签订了协议，总共拨付给龙盛蔬菜公司专项扶贫资金219万元。 2、证人姜某1证言，证明他是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报账的员工，工资单上的张桂英应该改成曹某4，曹某4的工资是420元，李素云应该改成李某1，李某1的工资是930元，张爱英应该改成张某3，张某3的工资是1830元，尹素云应该改成尹某2，尹某2的工资是1410元；曹秀芹应该改成苗兴芹，苗兴芹的工资是420元。 （四）被告人王桂贞的供述，称当时大棚建设好之后，有人跟寿某签订了租用大棚的合同，他拖欠农民工77215元工资不属实，中间有很多农民工急需用钱，他给了一些钱，后来一些农民把他公司的种植的一些蔬菜拉走卖了，就当抵付他们的工资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桂贞挪用用于专项扶贫资金人民币55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被告人王桂贞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报酬人民币77215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桂贞辩护人提出该5500元不是来源于扶贫资金以及关于被告王桂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2018年6月份不再经营园区，无能力支付工资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桂贞供述、证人寿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桂贞指使寿某将政府扶贫专项资金人民币5500元转出供其个人使用。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扶贫专项资金人民币209.42万元打入宿州市龙盛蔬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2018年1月开始经营蔬菜，收入不入公司账户，该公司账户资金只出不进，被告人王桂贞有能支力支付而不支付，经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被告人王桂贞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故对被告人王桂贞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桂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挪用特定款物的事实，依法可对被告人王桂贞犯挪用特定款物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桂贞犯挪用特定款物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桂贞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桂贞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五百元。（已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磊 审 判 员  陈叶亮 人民陪审员  尹明堂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若男 书记员张若男（代）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三条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