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2453号原告：北京泽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楼******。法定代表人：夏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涛，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传宇，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黑建然，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张美春，女，1954年4月4日出生，回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虬璐，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力，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泽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谦公司）诉被告黑建然、张美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泽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涛、焦传宇，被告黑建然及张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虬璐、赵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泽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黑建然、张美春共同返还泽谦公司296118.3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31118.3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吴硕（持股63.5%）和黑建然（持股36.5%）是北京正见华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见华彩公司）股东，张美春系黑建然母亲。正见华彩公司与泽谦公司2018年5月签署《经营合作协议》，双方合作“与茶叶相关季羡林衍生品”，黑建然系正见华彩公司方合作代表。在双方即将分摊第二期费用前，黑建然主动要求泽谦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以协调正见华彩公司加快成本分摊，因泽谦公司资金紧张，泽谦公司指示法定代表人夏天分别于2018年6月7日和2018年10月15日向黑建然母亲张美春的银行卡支付231118.3元和65000元。正见华彩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分四笔向泽谦公司分摊第二期合作产品成本费用200万元。现因黑建然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夏天返还200万元分摊成本，且被法院判令夏天返还200万元，故黑建然与张美春收取的上述296118.30元没有法律依据，故泽谦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黑建然和张美春辩称，首先，涉案款项231118.30元系《经营合作协议》项下泽谦公司向正见华彩公司退返的项目款。黑建然作为正见公司《经营合作协议》项目负责人，仅委托其母亲代收上述款项，非不当得利。2018年5月，正见华彩公司与泽谦公司签订《经营合作协议》，双方就合作开展季羡林衍生品（茶叶相关）项目（下称“涉案项目”）达成协议，正见华彩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为黑建然。2018年6月7日，正见华彩公司通过其关联方正见星空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见星空公司）向黑建然支付经营合作协议项下项目款1097434.87元。同日，泽谦公司实际控制人夏天向黑建然母亲张美春转款231118.30元，该款项系泽谦公司向正见华彩公司退返的《经营合作协议》项下款项，正见华彩公司指示黑建然代收上述款项用以公司其他经营开支。其次，涉案65000元款项系夏天支付给黑建然的利息款，上述款项的性质已经生效的(2019)京0102民初329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泽谦公司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夏天系泽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泽谦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锋启天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启公司）。黑建然系正见华彩公司股东。张美春系黑建然之母。2018年5月，正见华彩公司（甲方）和泽谦公司（乙方）签订《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季羡林衍生品（茶叶相关）开发的独家授权方。双方共同投资运营产品并由乙方在京东网等电商、实体店铺对该合作商品拥有独家经营授权许可。生产成本按照甲方占比为49%，乙方占比为51%的份额共同出资，该成本包括产品设计费用、生产制作费用和运输费用。除此之外的其他销售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宣传推广费用、销售运营费用等均由乙方先行承担，在双方确定的比例内，乙方可扣除该费用。如合作期内发生需要双方继续投入生产成本的经营活动时，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确认后，双方可按照本协议约定分摊相应费用。合作期限以一年为单位，自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合作期满前30日内，若甲乙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合作协议在上述约定期满后继续顺延为下一个合作期。如双方决定本协议期满后不再继续合作，双方将清点剩余库存并进行书面确认。剩余库存销售后乙方仍按本协议约定的比例与甲方进行分成。后，正见华彩公司（甲方）和泽谦公司（乙方）签订《经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对于前述协议部分内容进行明确：双方合作期（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内，合作商品的生产成本总额不超过2040816元，即甲方承担的成本份额不超过100万元，乙方承担的成本份额不超过1040816元。2018年6月7日正见星空公司向锋启公司（即泽谦公司）转账1097434.87元。2018年6月7日，夏天向张美春账户转款231118.3元。2018年10月15日，夏天向张美春账户转款65000元。2019年8月，黑建然以民间借贷为由，将夏天及泽谦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夏天及泽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019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32957号民事判决，判决夏天及泽谦公司归还黑建然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同时，该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5日夏天向张美春账户的转款65000元系夏天向黑建然支付的200万元借款的利息款。后夏天与泽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2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黑建然提交其与夏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6月7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夏天：“金额对上了，这次你们付款是866316.57元，实际应付款金额897936.57元”。黑建然陈述，2018年6月7日，正见星空公司向泽谦公司转账1097434.87元后，因正见华彩公司与泽谦公司协商一致，泽谦公司又退返了项目款231118.30元。1097434.87-231118.30=866316.57，因此夏天才会说“金额对上了。”泽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此处的866316.57元系正见华彩公司应承担的分摊成本，并非黑建然所述的退返231118.30后的余额。泽谦公司为证明866316.57元系正见华彩公司应承担的分摊成本，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明细若干及仓库租赁合同、品牌标志设计与产品包装设计合同书等证据，以证明泽谦公司支付了校园购活动、返利费用、品牌设计费用、库房费用等成本。黑建然及张美春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在泽谦公司与正见华彩公司的其他诉讼中，泽谦公司主张的成本中并不包括本次诉讼中泽谦公司主张的校园购费用及返利费用，因此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案立案时，泽谦公司主张系黑建然主动要求泽谦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以协调正见华彩公司加快成本分摊。本案审理过程中，泽谦公司又变更其主张，陈述因黑建然帮助泽谦公司与正见华彩公司居间，促成泽谦公司与正见华彩公司之间的合作，泽谦公司答应给付黑建然居间费30万元。本案泽谦公司所主张的296118.30元即给付黑建然的居间费。但泽谦公司对于其所述与黑建然就促成二公司合作而给付黑建然居间费3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审理中，二被告亦不认可泽谦公司所述的居间事实。本院要求泽谦公司说明既然其认为泽谦公司与黑建然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为何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泽谦公司陈述其意见为，因黑建然不认可双方的居间服务关系，双方又无书面居间服务合同，因此泽谦公司无法依据居间服务合同纠纷起诉黑建然。但泽谦公司给付黑建然的296118.30元确系居间费用，虽然泽谦公司已与正见华彩公司进行了合作，但黑建然又通过民间借贷纠纷将正见华彩公司给付泽谦公司的分摊成本款200万元索回，因此泽谦公司认为黑建然收取296118.30元的居间费用无法律依据，故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具备以下四个条件即构成不当得利：1.一方受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受到利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其中没有合法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实质性条件。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黑建然、张美春收到泽谦公司支付的296118.30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当得利案件的举证责任应遵循此举证规则，尤其在给付型不当得利案件中，作为给付钱款的一方，应承担证明接收钱款一方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接受给付一方应承担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即应对给付人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提供相反的反驳证据。本案立案时，泽谦公司主张夏天向张美春账户转账支付的296118.30元，系黑建然主动要求泽谦公司支付用以协调正见华彩公司加快成本分摊。本案审理过程中，泽谦公司又变更主张为该笔款项为泽谦公司给付黑建然的居间费用，但未对其变更主张进行合理说明。根据泽谦公司自述，其应给付黑建然的居间费用为30万元，与其主张的296118.30元数额并不相符。同时，296118.30元中的65000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夏天支付给黑建然的借款利息。因此泽谦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296118.30元系其给付黑建然的居间费用，亦无法证明黑建然与张美春收取上述费用无法律依据，泽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黑建然与张美春主张其收到的231118.30元系代正见华彩公司收取泽谦公司退返的项目款，并提交黑建然与夏天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本院可以确认泽谦公司、夏天与黑建然就该笔款项的给付达成一致意见。即黑建然与张美春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收取231118.30元有相应的依据。泽谦公司虽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其已支出的成本，但因泽谦公司与正见华彩公司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泽谦公司未提交其与正见华彩公司就成本分摊的书面确认材料，仅依据泽谦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泽谦公司主张的该聊天记录中所提及的866316.57为应由正见华彩公司负担的分摊成本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泽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1元，由原告北京泽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方晓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彭 瑜书 记 员 王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