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8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献明，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晓，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亮，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玉，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林林，女，199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卫珠，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世飞，男，199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晓蕾，浙江春森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权，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广水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成刚，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承宇，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冬丽，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2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献明、万亮、汪林林、周世飞、李权、梁承宇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丁涛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献明、万亮、汪林林、周世飞、李权、梁承宇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0月开始，被告人刘献明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中介组织被告人周世飞、李权、梁承宇及李国良、张家贵、黄绍期、黄启鹏、谭玉珍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浙江杭州、义乌、诸暨等地注册空壳公司，并安排被告人万亮带上述人员领取公司营业执照、金税盘、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资料。被告人周世飞、李权、梁承宇等人明知领取的发票系用于虚开，仍将公司整套资料以每套5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献明。同时被告人周世飞、李权接受被告人刘献明指派，自2019年11月13日开始协助带人注册公司、申请银行开户等。 被告人刘献明拿到公司营业执照、金税盘、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资料后，雇佣QQ好友“张”、“大顺李”、“特消快消”等人以每份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的价格在网上销售发票，同时将公司资料和空白发票邮寄给被告人汪林林，让被告人汪林林按照客户要求虚开、邮寄发票。另查明，被告人刘献明明知微信好友“像鱼”从事虚开发票活动，仍指示被告人汪林林按对方要求打印发票并邮寄给买家，从中收取每张发票10元至15元的好处费。 至2019年12月5日被查获时止，被告人刘献明、万亮等人共计在浙江杭州、义乌、诸暨等地注册成立空壳公司70余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40余份，虚开金额共计9849万余元；被告人刘献明、汪林林为“像鱼”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90余份，虚开金额共计5156万余元，被告人刘献明共计非法获利18万余元。被告人周世飞、梁承宇参与注册公司14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50余份，虚开金额共计3300余万元；被告人李权参与注册公司12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60余份，虚开金额共计1900余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献明、万亮、汪林林、周世飞、李权、梁承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亮、汪林林、周世飞、李权、梁承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刘献明、万亮、汪林林、周世飞、李权、梁承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献明、万亮、汪林林、周世飞、李权、梁承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献明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万亮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视退赃情况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汪林林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视退赃情况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周世飞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视退赃情况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李权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视退赃情况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梁承宇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视退赃情况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献明、万亮、汪林林、周世飞、李权、梁承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范晓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献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案情，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刘献明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一时糊涂走上犯罪道路；3、被告人刘献明的违法所得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4、被告人刘献明与汪林林系夫妻关系，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献明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红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万亮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2、被告人万亮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万亮系从犯；4、被告人万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低，获利较小；5、被告人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万亮适用缓刑。 辩护人吴卫珠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汪林林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坦白交代，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2、被告人汪林林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汪林林系从犯，积极全部退赃。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汪林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楼晓蕾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世飞系从犯，获利很少；2、被告人周世飞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3、被告人周世飞归案后主动悔过，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工作，自愿认罪认罚，现已经全部退赃；4、被告人周世飞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世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杨成刚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权犯罪是为了获取劳务费，系从犯；2、被告人李权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告人李权系初犯、偶犯，无前科；4、被告人李权全部退赃，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李权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权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袁冬丽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承宇系从犯，根据指令协助注册公司，领取发票，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领导决策者；2、被告人梁承宇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梁承宇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悔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梁承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0月开始，被告人刘献明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中介组织被告人周世飞、李权、梁承宇及李国良、张家贵、黄绍期、黄启鹏、谭玉珍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浙江杭州、义乌、诸暨等地注册空壳公司，并安排被告人万亮带上述人员领取公司营业执照、金税盘、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资料。被告人周世飞、李权、梁承宇等人明知领取的发票系用于虚开，仍将公司整套资料以每套5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献明。同时被告人周世飞、李权接受被告人刘献明指派，自2019年11月13日开始协助带人注册公司、申请银行开户等。 被告人刘献明拿到公司营业执照、金税盘、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资料后，雇佣QQ好友“张”、“大顺李”、“特消快消”等人以每份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的价格在网上销售发票，同时将公司资料和空白发票邮寄给被告人汪林林，让被告人汪林林按照客户要求虚开、邮寄发票。另查明，被告人刘献明明知微信好友“像鱼”从事虚开发票活动，仍指示被告人汪林林按对方要求打印发票并邮寄给买家，从中收取每张发票10元至15元的好处费。 至2019年12月5日被查获时止，被告人刘献明、万亮等人共计在浙江杭州、义乌、诸暨等地注册成立空壳公司70余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40余份，虚开金额共计9849万余元；被告人刘献明、汪林林为“像鱼”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90余份，虚开金额共计5156万余元，被告人刘献明共计非法获利18万余元。被告人周世飞、梁承宇参与注册公司14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50余份，虚开金额共计3300余万元；被告人李权参与注册公司12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60余份，虚开金额共计1900余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献明处扣押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营业执照、印章、金税盘、笔记本电脑一台、iPad一台、手机（ZTE）一部等犯罪工具，手机一部（苹果X）；在被告人汪林林处扣押印章、增值税发票、银行卡、身份证、公司开户资料、手机一只（白色）、电脑主机等犯罪工具，手机（黑色）一部；在被告人梁承宇处扣押手机一部。被告人刘献明、汪林林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汪林林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万亮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周世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李权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元；被告人梁承宇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刘献明、万亮、汪林林、周世飞、李权、梁承宇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员李国良、张永相、谭玉珍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汪某、詹某、吴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金税盘，发票清单，微信转账截图，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刑事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支付宝及微信交易记录，ＱＱ及微信聊天记录，电脑及手机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献明、万亮、汪林林、周世飞、李权、梁承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亮、汪林林、周世飞、李权、梁承宇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万亮、汪林林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世飞、李权、梁承宇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经退缴违法所得，且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并对被告人万亮、汪林林、周世飞、李权、梁承宇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相关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献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五月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万亮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汪林林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周世飞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被告人李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六、被告人梁承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七、被告人刘献明、万亮、汪林林、周世飞、李权、梁承宇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八、在被告人刘献明处扣押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营业执照、印章、金税盘、笔记本电脑一台、iPad一台、ZTE手机一部等，在被告人汪林林处扣押的印章、增值税发票、银行卡、身份证、公司开户资料、手机一只（白色）、电脑主机一台等作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在被告人刘献明处扣押的苹果X手机一部，在被告人汪林林处扣押的黑色手机一部，在被告人梁承宇处扣押手机一部依法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知礼 人民陪审员  章可萍 人民陪审员  密长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林勇 书 记 员  应 华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