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1民初968号原告：林润南，男，汉族，1975年9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60************912。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宏、王宇，均系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半岛晨报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832。法定代表人：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海、鞠兆阳，分别系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林润南诉被告大连半岛晨报传媒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宏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就侵犯原告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之事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滨城家长会”（微信号：binchengjzh）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6个月。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材料复印费等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著作权人。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及修订版、新修订版的作者，对该书籍内容享有完全的著作权。《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ISBN978-7-81120-055-3）第一版于2007年9月份由汕头大学出版社出版，2008年12月出版了第二版，至2010年8月先后进行了6次印刷。2013年7月（新修订版）《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由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广东有限公司出版，2014年7月出版了第二版，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G？1347，每本定价是28元。2018年11月出版了第四版，书号为IBSN978-7-5100-6234-6,每本定价是59.8元。该书分为50个单元，每个单元都有一篇小短文包括英语短文和中文翻译。该书运用“单词串记法”，按单元将人教版高中英语从必修一到选修十共50个单元的必背单词和短语巧妙地独创的编写成50篇小短文，每一篇短文都是一个独立的文学作品，覆盖了高一至高三所有必学生词和短语，每篇短文串词巧妙，背诵完几十篇小短文即掌握了整个高中阶段所有的英语词汇，同时配上外教朗读的英语录音以及帮助理解的译文，让众多学生告别了枯燥乏味的单词记忆及冗长的课文阅读，快速高效掌握高中阶段必学生词和短语。《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是原告二十几年教学经验精炼而成，具有极高的独创性，是原告呕心沥血的原创著作。该书创新性地发展了单词串记法，颠覆了传统英语教学模式，对国内中学英语教育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二、被告未经原告林润南许可，于2016年3月14日在其微信公众号“滨城家长会”（微信号binchengjzh）发布《高考∣40篇英语短文搞定高考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我省高考加分政策公布》。经比对，具体内容与《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40篇英语短文及中文译文构成实质性一致。涉案40篇短文分别是《FallinLovewithEnglish》（《爱上英语》）、《DifferentKindsofEnglish》（《不同的英语》）、《AHardTrip》（《一次辛苦的旅行》）、《AHorribleEarthquake》（《可怕的地震》）、《AGreatPresident》（《伟大的总统》）、《ABraveMaid》（《勇敢的女仆》）、《CompetitionMustBeFair》(《比赛要公平》)、《TheComputer》(《电脑》)、《ProtectWildlife》(《保护野生动植物》)、《MyFirstBand》(《我的第一支乐队》)、《AnInterestingFestival》(《有趣的节日》)、《BalancedDiet》(《平衡膳食》)、《GoAhead》(《前进》)、《ExploreUKII》(《探测UK二号行星》)、《AJourneyAcrossCanada》(《横穿加拿大的旅行》)、《AWomanDoctor-Lina》(《女医生丽娜》)、《Tuan’sNewFarmingWay》(《俊的新耕种方式》)、《AGreatMasterofHumour》(《幽默大师》)、《AMisunderstanding》(《一场误会》)、《AUniqueThemePark》(《独一无二的主题公园》)、《AStrangeDiseas》（《奇怪的疾病》）、《SightseeingintheUnitedKingdom》（《观光联合王国》）、《AnAirCrash》（《飞机失事》）、《AnAmateurJournalist》（《业余记者》）、《FirstAid》（《急救》）、《AbstractArt》（《抽象艺术》）、《ARussianPoem》（《俄国童谣》）、《Let’sHelpAdolescents》（《帮助青少年》）、《RefreshOurEnvironment》（《恢复环境生机》）、《AVolcanoEruption》（《火山爆发》）、《DefeatDisability》（《战胜残疾》）、《HappyMarriageNeedsFightingFor》（《幸福的婚姻需要争取》）、《MarkandaSeal》（《马克和海豹》）、《HelpingtheRemoteVillage》（《援助偏远山村》）、《StudyinAmerica》（《留学美国》）、《ImmigratetoAmerica》（《移民美国》）、《BeCarefulaboutCloning》（《谨慎对待克隆》）、《StrangePatentApplications》（《奇怪的专利申请》）、《PronunciationandStatus》（《口音与身份》）、《ASlyMurder》（《一宗狡猾的谋杀案》）。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40篇文章的阅读、复制与打印，侵犯了原告对作品《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取报酬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三、请法院提高赔偿额。为什么著作权侵权这么普遍，为什么很多人侵权后甚至被诉后仍敢继续侵权，原告认为其重要原因就是法院的对著作权侵权行为的判赔额太低了，不足以制止侵权。党中央和中央人民政府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了，于是2018年2月28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改革创新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要求各地各部门（包括各级人民法院）贯彻落实：一是“加大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力度，有效遏制侵犯知识产权行为”；二是“着力破解知识产权侵权诉讼‘赔偿低’问题”；三是“对于具有重复侵权、恶意侵权以及其他严重侵权情节的，依法加大赔偿力度，提高赔偿数额，由败诉方承担维权成本，让侵权者付出沉重代价，有效遏制和威慑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努力营造不敢侵权、不愿侵权的法律氛围，实现向知识产权严格保护的历史性转变。”原告请求贵院贯彻落实党中央和中央人民政府的精神要求，依法提高赔偿额。四、综上，请贵院作出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让劳动得到尊重，让违法者受到法律的制裁。“让侵权者付出沉重代价，有效遏制和威慑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清楚侵权的事实，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认为判断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应该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要同时具备侵权行为人行为违法，具有主观过错，损害后果与危害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这四个基本要件来判断本案被告是否构成侵权。二、被告没有主观过错，被告的文章是基于公益目的，而像高中毕业生介绍的一种毕业生和家长改进学习方法，增强对英语学习兴趣和提高学习水平的这样的一个目的来转载。接到本案的诉状之前，原告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侵权事实，被告也不了解存在侵权的事实，只是认为本文的内容对考生有意义，所以被告方是没有侵权过错的。本文是一个转载性的文章，被告不了解高考直通车存在侵权的情况。因此在没有最终的生效判决认定高考直通车侵权的情况下不宜认定被告构成侵权。三、被告没有违法行为，如上所述，被告只是向读者介绍一种学习方法，而适当的引用了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构成合理使用。四、被告认为原告也并不是本案的合法的权益，侵权的损害也是无从知晓的。五、被告认为原告本身没有受到损害事实，所谓的损害与被告也没有因果关系。六、根据《最高人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G·1347】的作者，对书籍内容享有著作权，该书由50篇英文小短文及中文译文、词汇表、习题等组成。被告于2006年10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从事半岛晨报的发行；经营广告业务等。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号“滨城家长会”（微信号binchengjzh）转载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书中的40篇中英文短文，标题为《高考∣40篇英语短文搞定高考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我省高考加分政策公布》，原告遂于2017年7月13日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网页保全公证。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7年7月14日出具（2017）深证字第10903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附件显示：“滨城家长会”（微信号binchengjzh）的账号主体为被告，该公众号于2016年3月14日转载标题为《高考∣40篇英语短文搞定高考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我省高考加分政策公布》的文章，具体内容显示为37篇英文小短文及中文译文，分别是：《DifferentCountriesHaveDifferentKindsOfEnglishes》(《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英语》)、《AHardTrip》(《一次辛苦的旅行》)、《AHorribleEarthquake》（《可怕的地震》）、《TheGreatPresident》（《伟大的总统》）、《ABraveMaid》（《勇敢的女仆》）、《AFairCompetition》（《公平的比赛》）、《MyFirstBand》（《我的第一支乐队》）、《AnInterestingFestival》（《有趣的节日》）、《BalancedDiet》（《平衡膳食》）、《SailingHome》（《划船回家》）、《ExploreMKII》（《探测MKII行星》）、《AJourneyAcrossCanada》（《横穿加拿大的旅行》）、《AWomanDoctor-Lina》（《女医生丽娜》）、《ANewFarmingWay》（《新的耕种方式》）、《Chaplin-AGreatMasterofHumour》（《幽默大师卓别林》）、《AMisunderstanding》（《一场误会》）、《AUniqueThemePark》（《独一无二的主题公园》）、《AStrangeDisease》（《奇怪的疾病》）、《SightseeingintheUnitedKingdom》（《观光联合王国》）、《AnAirCrash》（《飞机失事》）、《AnAmateurJournalist》（《业余作者》）、《FirstAid》（《急救》）、《AbstractArt》（《抽象艺术》）、《ARussianPome》（《俄国童谣》）、《Let’sHelpAdolescents》（《帮助青少年》）、《RefreshOurEnvironmemt》（《恢复环境生机》）、《AVolcanoEruption》（《火山爆发》）、《DefeatDisability》（《战胜残疾》）、《HappyMarriageNeedsFightingFor》（《幸福的婚姻需要争取》）、《MakandaSeal》（《马克和海豹》）、《HelpingtheRemoteVillage》（《援助山村》）、《StudyinAmerica》（《留学美国》）、《ImmigratetoAmerica》（《移民美国》）、《BeCarefulaboutCloning》（《谨慎对待克隆》）、《StrangePatentApplications》（《奇怪的专利申请》）、《PronunciationandStatus》（《口音与身份》）、《ASlyMurder》（《一宗狡猾的谋杀案》）。另外3篇中英文短文：《FallinLovewithEnglish》（《爱上英语》）、《Computers》（《电脑》）、《WildlifeProtection》（《保护野生动植物》），公证书打印页中只有标题，没有内容。庭审时，原告经当庭登录微信公众号“滨城家长会”，其中《高考∣40篇英语短文搞定高考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我省高考加分政策公布》该文章链接已不存在。经比对，被告微信公众号所转载的37篇英文小短文及中文译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中的英、中短文内容相同，被告微信公众号在转载时也未标明作者信息。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了公证费768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主体资格材料、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著作权登记证书》、《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2017）深证字第109033号《公证书》、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书籍《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中标明作者是原告，该书的出版发行方即世界图书出版社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G·1347）编著者为原告，且原告也提交了相应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认定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一书的著作权人。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中所规定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等权利，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认为原告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书其著作权存在争议及瑕疵，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2年10月15日施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告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但该规定的性质实际与《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普通诉讼时效无异，故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在《民法总则》施行后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故原告应自此时起在三年内行使其诉讼权利。本案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3月25日，尚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2017）深证字第109033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微信公众号“滨城家长会”（微信号binchengjzh）的账号主体是被告公司。该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3月14日转载标题为《高考∣40篇英语短文搞定高考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我省高考加分政策公布》的文章，将该文章中的《DifferentCountriesHaveDifferentKindsOfEnglishes》(《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英语》)等37篇中英文短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37篇中英文短文作品比对，英文短文及中文译文内容一一对应，构成相同。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转载涉案文章并向公众传播，该行为并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范围。因此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传播其作品，且未注明作者信息，也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侵害了原告对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的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署名权属于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可以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方式，故原告请求被告就侵犯原告署名权之事在其微信公众号“滨城家长会”（微信号binchengjzh）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情节，本院酌情将公开赔礼道歉的持续时间调整为1日，故原告请求公开赔礼道歉的持续时间为6个月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作为侵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请求被告赔偿3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但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亦未能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所以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持续时间、侵权人的过错、侵权后果等情节，本院酌情确定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2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半岛晨报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滨城家长会”(微信号：binchengjzh)上就其侵犯原告林润南署名权之事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1日，内容须经本院核准）。二、被告大连半岛晨报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润南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三、驳回原告林润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大连半岛晨报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69元，原告林润南负担181元。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369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69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洪标审 判 员 黄 洁审 判 员 郑楚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林跃璇书 记 员 周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