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2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志安，男，汉族，1960年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羊璇,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楼****。法定代表人：许志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羊璇,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延华，男，汉族，1965年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领，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三道街**楼v>法定代表人：白先宏。再审申请人许志安、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午公司）与被申请人杨延华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民终675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64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许志安和坤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羊璇、李黔，杨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领到庭参加诉讼。中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午公司、许志安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杨延华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坤午公司、许志安提交2019年10月21日中科公司股东沈军的电话录音作为再审申请新的证据,拟证明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股东会决议未通知小股东沈军,该新的证据足以证明该股东会决议未履行法定程序,是伪造的,决议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且损害中科公司其他股东权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2016年4月25日坤午公司股东会决议不能作为认定杨延华原告主体资格的依据。3.原审依据2016年7月20日的利润分配协议认定杨延华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争议实为杨延华、朱卫平、叶正明和许志安之间的合同纠纷，违背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法律关系主体错误。案涉合作的主体甲方是中科公司，杨延华、叶正明和朱卫平在中科公司代表人位置盖章签名但该三人均非合同相对方。合同相对方是中科公司和许志安。2.本案中科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许志安以资金出资，坤午公司承担公司职能合作开发房地产，所以，应属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3.杨延华与许志安签订的股东决议和利润分配协议不改变案涉争议的法律性质。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实为杨延华、朱卫平、叶正明和许志安之间的合同纠纷,违背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法律关系应当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三、杨延华向许志安主张收益对象错误，向坤午公司主张项目收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驳回杨延华起诉。1.杨延华约定取得的8000万元，项目属坤午公司，并非许志安个人项目。坤午公司财产和许志安财产不能混同。2.根据《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第12条，中科项目分配的是项目利益和未售房屋。截至目前，可分配利润未经核实确认，应交税款未核定清缴。坤午公司名下项目未售房产纳入分配资产，需要清缴的税款未经核定清缴。2016年7月20日协议签订时，中科项目只有未售资产，并没有可分配利润3.2亿元。3.原审判决按照合同纠纷进行处理本案，突破相对性判决坤午公司承担责任错误。四、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判决认定案涉5581.32万元债务加速到期无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该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是违约责任,也并非将未到期的4081.32万元债务偿付。请求驳回杨延华的诉讼请求。杨延华辩称，一、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原审法院和最高法院认定正确。1.从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来看，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案涉中科大厦项目系杨延华借用中国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所做，具体操作和实施都是杨延华负责，该项目的责任、损失、利益都由杨延华全权负责，与中科公司无关，所以杨延华以通过中科公司竞拍的土地使用权增值作为出资，还有现金出资；其他合伙人分别以现金和劳务等方式作为出资。原一审法院根据案涉《河南项目合作协议》、多份“股东会决议”、各方在“中科大厦”项目中的履行情况、中科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其陈述意见等，综合认定本案外观上显示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实为合伙协议纠纷。原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是合伙协议纠纷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和义务，各方当事人按照约定履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即可。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时仍然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2.坤午公司是履行“中科大厦”开发的项目公司，履行合伙事项的平台和合伙收益的载体。2010年5月21日《河南项目合作协议》乙方为许志安个人，而不是坤午公司，杨延华和其他合伙人所持有的合伙协议原件上并没有坤午公司的印章。许志安和坤午公司所提交的《河南项目合作协议》上坤午公司印章是其事后自行加盖，对其他合伙人不发生约束力；坤午公司2018年1月25日在叶正明案件所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明确表示“坤午公司不是《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所以虽然土地使用权、各种项目开发手续、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书等办理在坤午公司名下，但是项目的所有权属于全体合伙人，坤午公司只是合伙的项目载体，并不是项目的所有权人。3.本案不适用公司法规定。坤午公司仅是项目公司和项目载体，其名下不仅有案涉中科大厦项目，还有宁陵项目，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中科大厦项目实行财务单独核算，账目独立，不承担与本项目无关的风险和费用”；2011年12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指出“鉴于坤午公司名下有宁陵和中科两个项目，本次股东会后涉及中科项目收支凭据由许志安和朱卫平共同签字确认方可入账”，“鉴于宁陵项目已经能够独立运营，挪用宁陵的资金应尽快回到中科项目。如宁陵项目在以后运营时需要再使用中科项目资金，需经其他股东同意”；杨延华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2016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和2016年7月20日利润分配协议，也均是对合伙的中科大厦项目的约定，而不涉及坤午公司自有的宁陵项目。本案中所有名称为股东会决议的文件，本质上是合伙人对合伙的中科大厦项目的合伙决议，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涉及坤午公司名下的其他项目，也不涉及坤午公司的股东和股权，本案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引用《公司法》规定认为上述决议违法，其观点错误。二、杨延华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1.中科公司认可中科大厦项目杨延华是实际受益人。本案中，一审法院将中科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后，中科公司述称其作为第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确认2010年5月21日《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系其原总经理杨延华以中科公司名义签订，具体由杨延华本人实施。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确认从2008年开始，中科大厦项目系公司原总经理杨延华借用公司的名义进行，且该项目由杨延华本人负责具体实施，公司在该项目中所有权利义务责任及收益和亏损全部由杨延华享有和承担；二审期间，中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梅作出了相同的陈述。所以，杨延华本身就是项目的合伙人和实际受益人。2.从协议的签订情况来看，许志安一直认可杨延华的合伙人和实际受益人身份。杨延华参与多次股东会决议，对项目进行管理；在许志安称项目资金紧张时，杨延华个人投资了50万元。另外，2016年4月25日杨延华与许志安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明确载明，按照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杨延华实际享有中科大厦项目25%的股份，而中科公司代表杨延华登记在坤午公司60%的股份仅为形式登记；本决议签订后，即安排公司财务进行成本核算，争取在6月底之前完成，根据核算结果，杨延华应得收益数额及分配方式再另行协商确定。该决议不仅有杨延华和许志安的签字，还有坤午公司盖章认可。此决议签订后，2016年7月20日杨延华与许志安又根据财务核算的情况签订了利润分配协议，再次明确杨延华在中科大厦项目中占有25%的股份，经过财务核算，在完成各种税费后杨延华应分到利润为人民币捌仟万元整，双方还就利润款的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3.从利润分配的实际支付情况来看，杨延华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016年7月20日杨延华与许志安签订利润分配的协议之前，许志安（以其配偶仲伟丽名义）和坤午公司已经通过多种方式向杨延华支付了2418.68万元利润款，对该利润款项双方在利润分配协议第一条中专门予以明确和确认，由此说明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对杨延华的权利人身份一直明知和认可。4.许志安一审民事答辩状和上诉状已经认可了杨延华权利人身份。2018年2月6日许志安一审民事答辩状中，仍然认可双方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和利润分配协议；许志安和坤午公司上诉认为杨延华参加、签署坤午公司股东会决议行为不是中科公司行为而是杨延华个人行为。三、原审法院判决许志安、坤午公司共同支付杨延华5581.32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利润分配协议签订前已经财务核算。2014年2月项目完工后杨延华就催促许志安尽快算账，许志安推托项目没有完税不能算清利润。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清算和企业所得税完成后，许志安夫妻二人安排财务人员测算出已售房产利润和未售房产按均价出售对应的税费，再扣除杨延华个人应缴的税费，得出杨延华25%的股权对应的净利润为8000万元；2018年2月6日一审民事答辩状中，许志安明确表示2016年7月20日与杨延华所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是在财务核算的基础上所签订，并且再次确认杨延华应分得利润为捌仟万元。2.坤午公司作为项目载体，应与许志安共同承担责任。中科大厦项目既不是许志安个人的项目，也不是坤午公司自己的项目，而是合伙人的共同项目，坤午公司是合伙财产的载体，应当履行合伙利润分配的义务；前期2418.68万元利润款的支付，也是许志安（以其夫人仲伟丽名义）和坤午公司一起向杨延华支付的，也就是说坤午公司在实际履行中也认可自己的义务人身份和地位。另外，杨延华所主张的是根据河南项目合作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和利润分配协议等已经明确约定的合伙所形成的中科大厦项目的净利润，并未主张坤午公司其他项目权益，所以坤午公司是否清算，坤午公司登记股东是否同意，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3.中科大厦项目目前债务与杨延华无关，许志安所称的利润分配协议侵害坤午公司股东和债权人利益的说法不成立。根据查明事实，截至2015年2月10日中科大厦项目销售收入5.4亿，建设成本仅3亿多元，未售房产3.4万平方米，销售均价每平方米18606元，已售房产收入足以涵盖建设成本（详见省高院675号判决第17页第1段）；从2014年至今每年4000多万元租金收入由许志安支配，其还擅自使用未售房产（包括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分配给其他合伙人的房产）从中原银行抵押贷款4亿多元供其个人挥霍使用。坤午公司另外一个股东物业公司是在项目交付完成后2年，按照2016年4月25日杨延华与许志安所签订的股东决议，由杨延华协调中科公司，按照许志安的指定变更为物业公司，物业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物业公司的股东是许志安的儿子和妻弟。四、案涉债权已经加速到期，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应予全部清偿。1.加速到期问题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在二审中并未提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所以加速到期问题不是二审审查范围，二审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正确。2.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对杨延华的债权全盘否认，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在叶正明案件中，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在2017年7月25日的答辩状中否认已经支付给杨延华的2418.68万元款项为利润款，称该款项为欠款，在当年8月21的庭审中同样将该款项描述为系因为杨延华离婚出国、××等因素，从坤午公司借款，又没有偿还能力，许志安基于私人感情所发生的借款；本案一审答辩、二审上诉状，甚至再审申请书中，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均对杨延华的诉讼主体资格进行否认，并认为判决二者向杨延华支付利润款错误，请求驳回杨延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本案二审期间，二者又提交新证据13份，证明已经支付给杨延华的2418.68万元款项并非分配利润，而是杨延华的借款，全面否认杨延华的债权。3.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根据利润分配协议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500万元利润和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1000万元利润，2019年8月16日省高院675号判决作出前，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均未支付；截至目前已经到期的债务为3000万元，二者分文未付，其以实际行动证明违约，不再履行利润分配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4.许志安和坤午公司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截至2015年2月10日，中科大厦项目已经有2.4亿的销售利润，还有约3.4万平方米的房屋没有销售。但是许志安和坤午公司除了向杨延华支付2418.68万元利润款（该款二者又改称为杨延华借款）之外，没有向其他合伙人分配任何利润。2016年5月，杨延华按照当年4月所签订的股东决议，协调中科公司将持有的坤午公司60%股权转让给许志安指定的关联公司坤午物业后，当年6月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就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以合伙的中科大厦未售房产甚至将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分配给其他合伙人的财产办理了10年期抵押贷款，从中原银行贷款4.7亿元，转移合伙财产，抽逃资金。五、许志安4000万元出资不到位，对应40%合伙份额应重新划分，其和坤午公司应向杨延华另行支付相应收益。按照《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许志安负责4000万元的投资，到位后再增加40%的股权。原审中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4000万元出资到位，应享有另外40%的股权，事实上其并没有出资到位，所以其不应享有另外40%的股权。该40%股权应根据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划分，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另行向杨延华支付相应净利润。综上，请求驳回许志安和坤午公司的再审申请，改判支持杨延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延华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志安向杨延华支付中科大厦项目收益5581.32万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为止）；2.判令许志安向杨延华再支付中科大厦项目16.67%收益（暂主张4000万元）；3.判令坤午公司对前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许志安、坤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2日中科公司作为受让人与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豫（郑）出让（2008年）第0001号]，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郑政东出（2008）027号，宗地总面积5048.2平方米，宗地坐落于商务外环路西××路南，宗地的用途为商务金融，出让价款为1212万元，定金为243万元。2008年12月3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中科公司、盈玉金科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同意将豫（郑）出让（2008年）第0001号《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变更为盈玉金科公司，合同其他内容不变，中科公司对盈玉金科公司履行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9年11月3日，盈玉金科公司被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公司登记。2010年5月21日，中科公司作为甲方，许志安作为乙方签订《河南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一、甲方通过招商竞拍到郑州市郑东新区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位置商务外环西、九如路南），并与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豫（郑）出让（2008年）第0001号），面积为5048.2平方米；二、乙方通过坤午公司为甲方垫付了该地块的121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和243万元的项目保证，目前该地块已经增值溢价约3000万元；三、坤午公司目前股权比例为甲方占60%，乙方占40%。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执行：一、该项目前期的负责人常济淙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河南盈玉金科置业有限公司，因在注册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已被郑州市工商局撤销注册。后甲方通过大量工作，郑东新区已同意由甲方继续履行土地出让协议。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重组后的坤午公司作为新的项目公司运作该项目。三、坤午公司按照以下原则重组：1.股东暂定由甲方和乙方组成，甲方以项目土地使用权入股，占坤午公司25%的股权；2.乙方用垫付了该地块的121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和243万元的项目保证金入股，占坤午公司25%的股权；3.双方一致认可为确保该项目的正常运转，除了以项目本身融资以外，还需要投入现金4000万元。甲方同意由乙方负责该4000万元的投资，如4000万元投资到位，则乙方应增加坤午公司40%的股权；乙方承诺按照甲方呈报给郑东新区管委会的项目进度及项目经理提供的资金使用计划，保证4000万元资金及时到位，若资金不能及时到位，为保障项目正常进行，甲方有权及时注入资金，并以4000万元为参考基数，按注入资金比例重新划分这40%的股权比例。4.其余10%的股权由叶正明出资50万元，占有5%的股份；考虑到朱卫平在该项目所起的作用，甲乙双方同意朱卫平享有5%的干股；5.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不再引入第三方参与该项目的投资。四、若乙方承诺的4000万元资金及时到位后仍不能满足项目的资金使用，甲、乙两方都有义务进行融资，综合融资成本和其他条件，条件优惠者为首选。五、无论乙方的自有资金或是融资而来的资金，必须保证使用到本项目上，未经甲、乙两方的书面同意，不得挪作他用。六、将来可能解决常济淙和盈玉金科公司遗留问题的支出，由坤午公司负担，并纳入本项目成本。包括常济淙和盈玉金科公司起诉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和郑州市国土资源局，因此造成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损失。七、重组后的坤午公司应设立董事会和监事，其中董事会成员为杨延华、许志安、郭相珍，监事为艾晓阳。八、由于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是坤午公司的股东，但并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乙方应对本协议签订前所产生的所有的纠纷和债务负责，并保证坤午公司成立的真实合法性。九、“中科大厦”项目实行财务单独核算，账目独立，不承担与本项目无关的风险和费用，双方共同聘请行政管理和财务人员。本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三方共同聘请审计机关对本项目的前期费用进行审计，审计结果经双方认可后列入项目成本。十、该项目成本的核算原则：①前述条款中已明确计入项目成本的费用均计入成本；②甲方土地使用权和甲方垫付的土地出让金不计入成本；③乙方投资的4000万元酬金计入成本，利息不计入成本；④4000万元之外的融资酬金和利息计入成本；⑤其他因项目所缴纳的税费以及人员工资计入成本。十一、甲、乙两方共同聘任项目经理，实行项目经理责任制，具体负责组织实施项目的运作，包括项目的策划、设计、建设、安装、装修、销售等；项目经理执行经甲、乙两方认可的目标责任和项目计划书，各方应给予全力配合，确保项目顺利进行。十二、甲、乙双方共同选聘房屋销售代理机构，房屋销售价格由双方协商决定，房屋销售回款优先用于支付工程款及对外借款，剩余利润部分按最终的分红比例分配。未出售的房屋各方按比例分配。十三、本协议在项目完工核算分红完毕后终止。甲、乙双方应对本协议保密，如有争议应协商解决。十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同时原合作协议作废，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和叶正明、朱卫平各持有一份。2010年6月12日，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2010年第七次常务会议纪要第三项关于中科公司用地问题，同意解除市国土资源局、中科公司和盈玉金科公司三方签订的变更协议；由郑州市郑东新区土地规划局负责协调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中科公司及其控股公司坤午公司签订新的三方协议，由坤午公司继续开发该地块。2010年6月21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和中科公司、坤午公司签订豫（郑）出让（2008年）第0001号《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合同，约定三方同意将豫（郑）出让（2008年）第0001号《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变更为坤午公司，合同其他内容不变，中科公司对坤午公司履行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12月22日，许志安、杨延华、艾晓阳、叶正明、朱卫平签订《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有：中科大厦项目已快到给付省一建结算工程款的节点，以及面临后续建设资金如何筹集，在本次股东会上，经各方商讨达成如下协议：1.由公司财务总监任彩凤向全体股东提供本次股东会之前中科项目运行的收支负债情况的财务报表，之后每月以邮件形式定期向各股东通报。2.鉴于坤午公司名下有宁陵和中科两个项目，本次股东会后涉及中科项目的收支凭据由许志安和朱卫平共同签字确认方可入账。3.目前项目需融资1亿，许志安董事长承诺由他负责筹集。如以中科项目房产抵押融资的，房产面积、抵押价格和出售价格由各方同意后方可实施，融资利息计入成本。如造成房产抵债的，由实施该融资的股东补齐抵债价格和出售价格的差价。该部分融资必须全部用于中科项目。4.鉴于宁陵项目已经能够独立运营，挪用宁陵的资金应尽快回到中科项目。如宁陵项目在以后运营时需要再使用中科项目资金，需经其他股东同意。5.叶正明提出的在2012年3月份之前使用1000万资金用于佰汇力量公司项目的投资问题，股东会决定在不影响中科项目资金使用的情况下，从项目预售款中优先考虑；若预售款中不能解决，由叶正明负责借款，各股东同意以中科项目中的一层楼作为担保，并愿提供担保手续，该部分借款不能超过1000万，时间不能超过六个月，利息由叶正明承担；若须延期，则应取得各位股东同意后方可办理延期手续；若不能按时还款而导致以抵押的房产抵债，则该部分损失全部从叶正明应得的利润中扣除。2016年4月25日，许志安、杨延华签订《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主要内容有：鉴于公司的中科大厦项目已经交付使用，按照《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现就项目股份、项目成本核算等后续事宜决议如下：1.按照协议约定杨延华实际应享有中科大厦项目25%的股份，而中科公司代表杨延华登记在坤午公司60%的股份仅为形式登记。本协议签订后，为便于公司业务办理，杨延华不再显示为公司股东并负责协调中科公司将工商登记变更为许志安或其指定的第三人。2.截至本决议签订之前，杨延华已经从项目中提取2418.68万元的收益（明细见附表，支付给中科公司的款项作为杨延华的收益）。3.本决议签订后，即安排公司财务进行成本核算，争取在6月底之前完成，根据核算结果，杨延华应得收益数额及分配方式再另行协商确定。4.本决议一式三份，股东双方各执一份，公司留存一份。2016年7月20日，许志安（甲方）、杨延华（乙方）签订《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主要内容有：位于河南××郑东新区，坤午公司开发的中科大厦项目于2014年2月完成。根据甲、乙双方的约定，杨延华在此项目中占25%的股份，经过财务核算，在完成各种税费后，杨延华应分到利润为人民币捌仟万元整。现坤午公司董事长许志安与杨延华就如何支付杨延华利润分配达成以下协议：一、截止到目前为止，乙方已收到甲方支付的利润数额为人民币贰仟肆佰壹拾捌万陆仟捌佰元整。二、2017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三、2018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四、2019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五、2020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六、2021年12月31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仟零捌拾贰万元整。七、如果有新建设项目，双方另订协议继续合作事宜。另查明，中科大厦项目由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该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支付给坤午公司310万元保证金。2012年3月27日坤午公司与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延期付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中科大厦工程于2012年1月2日裙房结顶，应支付实际完成工程款的80%和退还310万元保证金，共计6010万元，但坤午公司只支付2800万元，剩余3210万元违约欠付，同意支付给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补偿金750万元，剩余工程款2012年4月30日之前支付。2011年11月14日坤午公司取得中科大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面积75671.99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面积65594.09平方米，地下建筑，地下建筑面积10077，建筑成本307431059.27元。2012年3月19日，坤午公司取得中科大厦销售许可证，预售面积63321.87平方米。截至2015年2月10日已售房产29203.60平方米，销售总价款543362971.10元，平均售价每平方米18606元，未售房产34141.51平方米。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从2008年开始，中科大厦项目系公司原总经理杨延华借用公司的名义进行，且该项目由杨延华本人负责具体实施，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责任及收益和亏损全部由杨延华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的认定。综观本案的《河南项目合作协议》、多份“股东会决议”和各方在“中科大厦”项目中的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项目之初，杨延华和许志安双方有合作意向，约定杨延华一方以土地增值方式出资，许志安以现金出资，利用其控制的坤午公司进行“中科大厦”项目开发。之后，因朱卫平和叶正明在项目的运作中起了重要的作用，故增加朱卫平和叶正明为合伙人。虽然《河南项目合作协议》显示中科公司与许志安双方共同开发房地产，但从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综合分析，本案争议事项实为杨延华、朱卫平、叶正明和许志安之间的合伙纠纷。二、关于杨延华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许志安与杨延华于2016年7月20日达成了《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杨延华有权向许志安主张“中科大厦”项目收益的权利。因此杨延华在本案中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三、关于杨延华所提许志安向其支付“中科大厦”项目收益5581.32万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案涉《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签订之后，截至目前，许志安尚未履行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2月31日的两笔到期债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杨延华要求许志安支付案涉《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中未付的全部5581.32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许志安、杨延华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但由于在2017年11月28日杨延华起诉之后许志安按期履行协议约定，故许志安应当分别向杨延华支付相应的利息（即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和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四、关于坤午公司应否担责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坤午公司系中科公司履行“中科大厦”项目开发行为的项目公司，即本案各合伙人获取项目收益的载体。因此，坤午公司应当与许志安共同承担向杨延华支付“中科大厦”项目收益5581.3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清偿责任。五、关于杨延华所提许志安向其再支付“中科大厦”项目16.67%收益（暂主张4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案涉《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杨延华与许志安双方系在“中科大厦”项目完成并经过财务核算、完成各种税费的基础上就杨延华的利润分配问题达成的该协议，并约定“如果有新建设项目，双方另订协议继续合作事宜”。故杨延华该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7）豫（01）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许志安、坤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延华人民币5581.32万元及相应利息（即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和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杨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866元，由杨延华负担200000元，许志安、坤午公司负担320866元。杨延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相应利息改判为至许志安、坤午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许志安、坤午公司再共同向杨延华支付中科大厦项目16.67%收益中的4000万元；3、由许志安、坤午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许志安、坤午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延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延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坤午公司、许志安提交新证据一组共13份，即2011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杨延华从公司借款24186800元的转账凭证，证明目的：21486800元并非分配利润，而是杨延华的个人借款，其借款一部分用于向中科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白先宏支付600万元，让白先宏配合出具答辩状和所谓的股东会决议。该证据在叶正明一案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并质证。杨延华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同叶正明诉讼一案，由白先宏代为收取的净利润是300万元，不是600万元。二、杨延华提交新证据一份即2016年4月25日许志安与杨延华签订的《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及其附表，上面有坤午公司盖章确认，该证据在叶正明诉讼一案中已经提交并进行质证。本院二审另查明：一、中科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梅（系该公司股东之一）向本院陈述该公司的意见。胡学梅称，中科公司在开庭前已经收到了本院开庭传票，但是认为本案与其没有关系，因此没有出庭。杨延华系中科公司原来的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郑州的项目是杨延华以中科公司的名义做的，具体操作和实施都是杨延华负责，该项目的责任、损失、利益都由杨延华全权负责，与中科公司无关。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决议上的签名都是三个股东本人所签，胡学梅是其本人。协议中的会议时间、出席股东以及正文部分横线上的内容均是其本人书写。当时中科公司股东11位，签名的三个股东股份占比80.97%。二、许志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部分内容显示：“二、杨延华和许志安已就中科大厦项目达成结算协议。……在财务核算的基础上，杨延华与许志安经过2016年4月25日和7月20日的两次协商，已经在2016年7月20日达成最终的结算协议，双方确认：杨延华所代表的中科公司在中科大厦项目中占有25%的股份，在完成各种税费后，杨延华应分得利润为捌仟万元，中科公司由此退出坤午公司。……四、许志安不存在预期违约行为。在叶正明诉许志安、坤午公司一案中，许志安、坤午公司在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的答辩状中均未作出不履行2016年7月20日利润分配协议的意思表示，也都没有否认2016年7月20日利润分配协议的效力。……许志安在案件关于分配给中科公司8000万元收益不算的任何表述均在中科公司、杨延华否认2016年7月20日利润分配协议的效力之后。只要中科公司、杨延华不否认2016年7月20日利润分配协议，许志安自愿履行该协议。”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杨延华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案涉《河南项目合作协议》、多份“股东会决议”、各方在“中科大厦”项目中的履行情况、中科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其陈述意见等，可以认定：项目之初，杨延华和许志安双方有合作意向，约定杨延华一方以土地增值方式出资，许志安以现金出资，坤午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进行“中科大厦”项目的开发。之后，因朱卫平和叶正明在项目运作中所起作用，增加朱卫平和叶正明为合作方。因此，虽然《河南项目合作协议》显示中科公司与许志安双方共同开发房地产，但从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等综合分析，本案争议实为杨延华、朱卫平、叶正明和许志安之间的合同纠纷。许志安与杨延华于2016年7月20日达成了《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杨延华有权向许志安主张“中科大厦”项目收益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杨延华在本案中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坤午公司、许志安上诉主张中科公司在《河南项目合作协议》中享有的权利承担的义务与杨延华个人无关，2016年4月25日《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与2016年7月20日《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均不能作为认定杨延华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依据。该上诉主张与上述股东会决议、利润分配协议的内容以及《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均不符，亦与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以及该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主张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判令许志安、坤午公司向杨延华共同支付分配利润款5581.32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妥当的问题。案涉《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明确显示：根据甲（许志安）、乙（杨延华）双方的约定，杨延华在此项目中占25%的股份，经过财务核算，在完成各种税费后，杨延华应分到利润为人民币捌千万元整。该协议对许志安如何支付杨延华利润分配即每一笔的付款金额和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现许志安尚未履行协议约定的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2月31日的两笔到期债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杨延华要求许志安支付《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中未付的全部5581.32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现坤午公司、许志安上诉主张许志安不是《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的相对方，坤午公司是协议的相对方，许志安对杨延华没有合同义务；该协议签订时中科项目可分配利润未经核实确认、协议不能作为坤午公司、许志安向杨延华支付项目利润分配款的依据。但许志安在一审时答辩称其与杨延华已就中科大厦项目达成结算协议、在完成各项税费后杨延华应分得利润为捌仟万元，只要中科公司、杨延华不否认《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许志安自愿履行该利润分配协议。坤午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称《河南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是中科公司和许志安，《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的主体是中科公司和许志安，也没有坤午公司。综上分析，坤午公司、杨延华的上诉主张与其在一审期间的主张相矛盾，亦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许志安是案涉《河南项目合作协议》和《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的合同主体，以及坤午公司系案涉“中科大厦”项目开发行为的项目公司，即本案各相关主体获取项目收益的载体等事实，判令许志安与坤午公司共同承担向杨延华支付“中科大厦”项目收益5581.3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许志安未按期履行协议约定，故许志安、坤午公司应当向杨延华支付相应的利息（即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和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关于相应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杨延华主张许志安向其再支付“中科大厦”项目16.67%收益（暂主张4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案涉《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约定的内容分析，该协议系杨延华与许志安双方在“中科大厦”项目完成并经过财务核算、完成各种税费的基础上就杨延华的利润分配问题达成的结算协议，协议还约定“如果有新建设项目，双方另订协议继续合作事宜”。因此，杨延华要求许志安再向其支付“中科大厦”项目16.67%收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本院二审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豫民终675号民事判决：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志安、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杨延华人民币5581.32万元及相应利息（即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和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杨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866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525866元，由杨延华负担200000元，许志安、坤午公司负担325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666元，由杨延华负担241800元，许志安、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0866元。本院再审期间，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再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坤午公司提供2019年10月21日坤午公司和许志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同沈军的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中科公司股东沈军明确表示不知情、也不认可案涉2017年9月20日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未经法定程序，决议内容与事实不符，且损害其他股东权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755号民事裁定一份，拟证明艾晓阳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案涉项目合伙人身份起诉，该法院以仅起诉坤午公司、许志安主体不当为由，驳回其起诉。3、叶正明和朱卫平的民事起诉状各一份，拟证明叶正明、朱卫平均确认案涉中科大厦项目未经过实际核算。4、存量房交易核定计税价格通知书，拟证明案涉项目的房产因诉讼执行被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定向询价。5、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4090、14091号民事判决及执行通知书各一份，本院（2018）豫民再1528号民事判决一份、中原银行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一套，拟共同证明：坤午公司目前存在4亿余元债务：①经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因案涉项目房屋买卖坤午公司需支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会展中心支行440余万元及利息，目前案件正在执行中；②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因案涉项目坤午公司需支付张光峰借款本金10636677元及利息已超2000万元，目前案件正在执行中；③坤午公司向中原银行贷款4.7亿元，目前尚有3.7亿元未还。6、河南汇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豫丰专审字（2020）第5-200号《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经营状况专项核查报告》及资产负债表。拟证明案涉项目截至2014年12月31日净利润为6931712.98元，原审认定案涉项目利润为3.2亿元与事实不符。杨延华质证认为，对于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通话录音不能证明通话双方的身份，系偷录偷拍的方式取得，取得程序不合法。杨延华实际收益人的身份不是仅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进行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坤午公司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已经明确认可过杨延华的诉讼主体资格。对于河南汇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豫丰专审字（2020）第5-200号《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经营状况专项核查报告》及资产负债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予认可，其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对于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杨延华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010年5月21日，中科公司和许志安签订的《河南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以坤午公司作为项目运作公司开发中科大厦项目。虽然该协议的“甲方”是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延华，但是根据2016年4月25日由许志安、杨延华签署的《河南坤午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载明，确认杨延华实际享有中科大厦项目25%的股份，中科公司代表杨延华登记在坤午公司60%的股份仅为形式登记。已支付给中科公司的款项作为杨延华的收益，杨延华已提取收益2418.68万元。2016年7月20日《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也是许志安同杨延华个人签订的，并且该协议内容明确载明“杨延华在此项目中占有25%的股份”。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也确认从2008年开始，案涉中科大厦项目系该公司原总经理杨延华借用该公司名义进行的，该项目由杨延华本人负责具体实施，中科公司在该项目的所有权利义务责任及收益和亏损全部由杨延华享有和承担。该决议加盖有中科公司公章，有出席会议股东的签名，代表中科公司80.97%的股权。本案于2017年11月进入诉讼程序，中科公司在被一审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后，未对杨延华以本案原告身份提起诉讼提出异议，并且未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提出独立请求权和其他权益。中科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认可案涉《河南项目合作协议》是杨延华借用公司名义签订，并由杨延华本人实施，所有权利义务责任及收益和亏损全部由杨延华享有和承担。二审程序中，胡学梅作为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股东及工作人员，在接受本院调查时，也陈述中科大厦项目的权利义务责任都由杨延华全部承担，中科公司没有出资，与中科公司无关。上述这些证据互相印证，已形成证据链，原审据以确认杨延华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坤午公司再审中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10月21日对中科公司股东沈军的通话录音记录，其内容主要是对2017年9月20日中科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质疑，并不能否定杨延华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故许志安和坤午公司申请再审认为杨延华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原审是否漏列当事人问题。案涉协议中，虽然显示朱卫平、叶正明也是合伙人，但是本案的利润分配协议是杨延华和许志安之间达成的，并非是全部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无关其他合伙人，所以，本案不存在漏列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关于案涉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确定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依照当事人争议的法律事实涉及到的法律关系来确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法律关系同杨延华和许志安等合作开发房地产有关，但杨延华依据其同许志安达成的《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许志安支付上述协议中载明的利润分配款及依照该协议产生的其他权益，并非房地产合作开发争议，所以，结合案涉中科大厦的运筹、合作事宜的履行、以及达成协议的内容看，案涉争议的实质问题为杨延华、朱卫平、叶正明和许志安之间合伙的问题。故本院二审确定的案由适当，坤午公司和许志安申请再审认为本案应属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当，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关于许志安应否偿付杨延华中科大厦项目收益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杨延华和许志安签订的《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内容，该协议明确了杨延华应分到的利润是8000万元，并明确该结论是经过财务核算，在完成了各种税费后的结果，所确定的利润应属净利润分配。同时，从该协议第七项内容可以看出，双方还约定如有新建设项目可继续合作等事宜，证明该协议是许志安和杨延华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有效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从该协议内容可以看出，杨延华应分得8000万元利润是经过财务核算、双方协商后达成的意见，许志安对于其应偿付给杨延华的债务确定了明确的偿付时间，杨延华与许志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内容明晰、偿付期限具体，不存在任何争议，许志安和杨延华均应严格按照协议履行。许志安在本案一审答辩中对案涉债务明确认可，并称其没有否认利润分配协议效力及拒绝履行该协议的意思表示。上述事实证明许志安对案涉利润分配协议的认可，许志安和坤午公司申请再审认为杨延华向许志安主张分配利润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许志安向杨延华支付款项及相应利息适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关于案涉5581.32万元债权债务是否加速到期的问题。该问题实际也就是原审判决许志安及坤午公司限期偿付协议约定的分期支付款项是否适当的问题。杨延华提起本案诉讼时，协议约定的具体付款期限均未届期。在案涉协议未约定加速到期的情形下，杨延华是否可以提前主张全部未届期债权，应从相关法律法规有无相关规定进行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该项法律规定了合同履行的诚实信用原则。该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规定确定了当事人在合同履行期间的不安抗辩权，虽是对互负债务合同履行的规定情形，但是该法规定的不安抗辩权，确立了当事人为了保护自己合法权益，可以享有突破合同约定的法定权利。该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该法律规定虽然规定的是可以解除合同，但从其立法目的上讲，包含可以不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来主张权利的情形。该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该规定虽规定的是可以追究违约责任，但是其包含的法律意义，应当是权利人可以在该情形下主张其合同权利，而不能简单理解为只可主张违约责任，不能主张其它合同权益。该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上述法律规定，都赋予当事人可以根据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具体情形，突破合同约定主张合法权益的权利。结合本案，在叶正明2017年4月7日起诉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另案中，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在2017年7月25日的答辩状中将已经支付给杨延华的2418.68万元利润款称为欠款；在当年8月21日的庭审中称该款项系因杨延华离婚出国、××等因素从坤午公司的借款，否认了杨延华享有的案涉债权的正当性，可以说明许志安以及坤午公司对2016年7月20日《关于中科大厦（坤午大厦）利润分配的协议》的主观态度，对于杨延华来讲，其有理由对案涉利润分配协议的正当履行产生怀疑，并且在诉讼过程中，截至目前，许志安也未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本案二审期间，坤午公司和许志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的21486800元并非分配利润,而是杨延华的个人借款,这些事实互相印证。杨延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虽法律依据不准确，但法律体系中并无明确具体的法律法规规范可以援引。对于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偿还未到期债权，上述一系列法律规范中规定了债权人基于复杂的事实情形保护合法权益的权利，当权益受损时，债权人可以根据法律的规定，主张保护其合法权益。基于上述，原审判决坤午公司和许志安向杨延华偿还未到期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关于原审判决坤午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杨延华一审主张坤午公司对许志安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但坤午公司虽然名义上是中科公司和许志安为了中科大厦项目而成立的公司，实际是杨延华和许志安为了管理和运作案涉中科大厦项目而设立的目标公司，是合伙人获取项目收益的载体，杨延华在坤午公司中科大厦项目中的权益是经过财务核算后确定的，杨延华该权益构成了坤午公司的公司财产内容，故原审判决坤午公司与许志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坤午公司成立及运作的实际情形，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坤午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突破相对性判决坤午公司承担责任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许志安及坤午公司称因坤午公司亏损而不应担责的理由，首先利润分配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杨延华所分得利润是经过财务核算完成各种税费后的利润，这与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再审称当时坤午公司亏损的主张不符，再者，许志安和坤午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是其单方委托进行的审计，杨延华对此不予认可，又与案涉利润分配协议相矛盾，不能证明杨延华与许志安达成利润分配协议当时的情形。同时，坤午公司承担的其他债务，与许志安同杨延华个人之间达成利润分配协议并无直接关系，并不能直接否定许志安同杨延华之间达成的协议的效力，不影响许志安对杨延华承担案涉民事责任。再者，坤午公司经营亏损与否，影响的是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成立，所以，许志安和坤午公司再审称因坤午公司经营亏损不应担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民终6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邵 炜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