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5238号原告：祁淼，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上海泰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毅，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伟，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君为仁和大型活动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莎，北京仁人德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晓，女，198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锐帆公关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莎，北京仁人德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祁淼与被告张伟、方晓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毅、被告张伟、方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祁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X号院X号楼X层X单元X房屋内的家具家电（详见《2020）京0102民初13138号案件诉争物品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1日，原、被告在北京链家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下，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X号院X号楼X层X单元X房屋出售给被告等。合同签订后，双方皆履行完了相应交房和付款等义务。原告在出售前将房屋出租给了第三人，租期自2019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3日，房屋出售给被告后，原租赁合同一并转由被告号继续履行。但是，在原告要求拉走房屋内未一并出售给被告的家具家电时，却被被告以归其所有为由阻拦。原告依法起诉后，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3138号民事判决书审结，已经确认诉争家具家电所有人仍为原告所有，被告抗辩已归其所有主张不成立。具体见判决书第12页第8、9、12、13行及倒数第2、3行，以及第13页第2、3、4行，均明确认定了房屋内家具家电属于原告所有。依据民事判决书第13页倒数第6、7行，因租赁合同尚未到期，因此不支持原告在租赁合同到期之前要求返还。即原告只能在租赁合同2020年8月23日到期之后要求被告返还。现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原告已经符合生效判决确认的要求被告返还家具家电的时间条件，故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祁淼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20）京0102民初13138号民事判决书；2、物业查验交接单；3、诉争物品清单。被告张伟、方晓辩称：被告认为，原告对于争诉的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处理问题已经达成了新的合意，原告已经将争诉的物品的所有权处分给了二被告，且双方已完成交付。所以被告不具有返还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张伟、方晓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房屋买卖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物业查验交接单；2、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3、房屋交易群聊天记录截图及群聊成员将用户界面截图；4、证人王某证言。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祁淼作为出卖人，方晓、张伟作为买受人，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房屋基本情况（一）出卖人所售房屋坐落为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X号院X号楼X层X单元X。（二）该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清单等具体情况见附件一。第二条房屋权属情况及使用情况（五）出卖人已将该房屋出租，且承租人已放弃优先购买权，租赁期限自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8月25日。出卖人与买受人经协商一致，就该房屋的租金/押金按照下列哪种方式处理：出卖人承诺交房前解除租赁合同并按期交房，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出卖人自行承担。第四条成交价格、付款方式及资金划转方式（一）经出卖人和买受人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294万元。（二）经出卖人和买受人协商一致，该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为428万元，上述价款买受人一并另行支付给出卖人。第五条房屋产权及具体状况的承诺（四）出卖人应当保证已如实陈述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情况和相关关系，附件一及物业交割单所列的该房屋附属设施设备及其装饰装修随同该房屋一并转让给买受人，买受人对出卖人出售的该房屋具体状况充分了解，自愿买受该房屋。出卖人应当保证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房屋验收交接完成，对各项房屋附属设施设备及其装饰装修保持良好的状况。出卖人违反上述承诺的，应将该房屋恢复原状。如无法恢复的，则按照实际损失赔偿买受人。第六条房屋的交付（一）出卖人收到全部购房款（不含物业交割保证金和户口迁出保证金）后3个工作日内交付给买受人。（二）该房屋交付时，应当履行下列第1.2.3项手续：1.出卖人与买受人共同对该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清单等具体情况进行验收，记录水、电、气表的读数，并交接附件一及物业交割单中所列物品；2.买卖双方在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清单上签字；3.移交该房屋房门钥匙。同日，祁淼与方晓、张伟签署《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附件一《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清单等具体约定》，载明：（二）房屋装饰装修、家具、电器用品情况：以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保持原状：√卫浴设施设备√整体橱柜√地板√墙壁√门、窗√热水器√暖气片√灯具，其他×；家具：床×，沙发×，衣柜×，其他×；家电：电视机×，空调×，冰箱×，洗衣机×，油烟机1，灶台1，其他×。……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附件所约定的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等随同房屋由出卖人转让给买受人。同日，祁淼作为甲方，方晓、张伟作为乙方，北京链家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应当在交房当日自行办理物业交割手续，丙方陪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从本协议约定的购房款中留存1万元作为物业交割保证金，该物业交割保证金可抵扣物业交割日前甲方所需负担的欠费及甲方未保持该房屋良好状况等情况造成的实际损失；该保证金按照以下哪种方式支付：甲乙双方办理物业交割当日，由乙方自行划转至甲方。双方提交的由祁淼、方晓、张伟签字的《物业查验交接单》载明：填表日期为2019年12月8日，家具家电处记载双人床2，沙发1，电视机1，冰箱1，洗衣机1，空调3。双方均认可祁淼本人未到场进行物业查验交接。2019年8月20日，祁淼作为出租方，刘宏波作为承租方，北京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签订《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约定：祁淼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刘宏波，租赁期自2019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23日。祁淼应于2019年8月24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给刘宏波。《家私电器清单》经甲乙双方交验签字盖章并移交房门钥匙及门禁卡后视为交付完成。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祁淼有权收回房屋，刘宏波应按照原状返还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租金每月9000元，按照季支付。租赁期内，祁淼需提前收回该房屋的，或刘宏波需提前退租的，除需要征得对方同意外，还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并按月租金的100%支付违约金；祁淼还应退还押金及未发生的租金。如祁淼提前将此屋出售，但新业主同意继续履行此合同，则祁淼不承担违约责任。租户需在此房屋居住满三个月，祁淼才可将房屋出售。《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载明：双人床2张，衣柜3个，沙发一大一小两组，茶几1个，餐桌1张，餐椅4把，电视柜1个，写字台2张，书柜2个，鞋柜1个，床头柜3个，电视1台，冰箱1台，洗衣机1台，空调3部，抽油烟机1台，燃气灶1台，热水器1台，有线机顶盒1台，烤箱1台。2019年12月8日，祁淼作为甲方（出售方），方晓、张伟作为乙方（买受方），北京链家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居间方），刘宏波作为丁方（承租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丙方居间介绍，就甲方名下的涉案房屋达成交易，并于2019年8月20日签署了《交易合同合订本》（编号XXXX，包括《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和《居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编号XXXX）。现四方经友好协商，就前述协议项下的交易变更事宜，达成协议如下：自2019年12月8日至租赁期间届满的房屋收益归乙方（买受方）所有，且押金一并转交乙方（买受方），由乙方（买受方）在租期届满后将押金退还丁方（承租方）。祁淼、张伟、方晓、刘宏波签字，北京链家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盖章。方晓、张伟认可《补充协议书》正按约定履行。方晓、张伟主张双方于2019年10月16日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时，在过户交易大厅，方晓、张伟、祁淼及中介协商双方按合同办，将涉案房屋清空，但祁淼提出家具家电都不要了，所以方晓、张伟同意继续租赁关系，当时没有条件就此事签署书面协议，祁淼说之后还要交接房屋签验收单，但验收房屋的时候祁淼没有来。祁淼称其从未表示过将诉争家具家电处分给方晓、张伟。方晓、张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中介工作人员王某向祁淼解释事发情况如下：“最开始合同是约定收到尾款交房，在过户当天您提出说如果客户短期不装修的情况可以让房子里面的租户继续住，这样您可以不用支付违约金，客户还可以收取租金，但是客户考虑到您还会要搬走里面的家具家电，就觉得比较麻烦，不太想考虑这种方案，然后我提出来问您家具家电还拉走吗，您说的是家具家电不拉走，但是会带走个人的私人物品，客户才同意决定继续让里面租户续租。”祁淼否认其曾表示将诉争家具家电赠送给方晓、张伟。2020年4月，祁淼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将方晓、张伟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判决方晓、张伟向祁淼返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X号院X号楼X层X单元X号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具体为：双人床2张、衣柜3个、沙发一大一小两组、茶几1个、餐桌一张、餐椅4把、电视机1台、冰箱1台、洗衣机1台、空调3部、烤箱1台）；2.诉讼费由方晓、张伟承担。在该案诉讼中，祁淼和张伟、方晓各自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内容相同的《（2020）京0102民初13138号案件争诉物品清单》并附相应照片，清单载明：“经原被告双方代理人、二被告及案外人（租户）确认，上诉（述）物品现存于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X号院X号楼X层X单元X号内，签字即视为认可。”祁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毅，方晓、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莎，租户刘宏波在清单上签字。清单载明如下物品：1.黑色32寸电视机1台，品牌三星，型号不详；2.白色床头柜3个，品牌型号不详；3.白色，皮面双人床1张；白色，木质双人床1张，品牌型号均不详；4.白色嵌入式整体衣柜2个，品牌型号不详；5.带镜子贴有彩色贴纸的衣柜1个，品牌型号不详；6.粉色布艺沙发1张，灰白色布艺沙发1张，品牌型号不详；7.白色，玻璃桌面茶几1个，品牌型号不详；8.木色，玻璃盖板餐桌1张，品牌型号不详；9.木色折叠餐椅4把，品牌型号不详；10.米色，烤漆表面电视柜1个，品牌型号不详；11.木色、白色写字台2张，其中一个无抽屉，一个有两个抽屉，品牌型号不详；12.黑色书柜一组五个，品牌型号不详；13.白色对开玻璃门书柜1个，品牌型号不详；14.白色，大理石外框鞋柜1个（固定在墙体、地面上）；15.白色立式、单门、两厢冰箱1台，品牌型号：BOSCHBCD-198（KKV20128TI）；16.米白色滚筒洗衣机1台，品牌型号：BOSCHWFD50810（XQG52-50810）；17.米白色机械烤箱1台，品牌型号：SwiftSWT-2832；18.白色空调2台，其中立式一台，挂式一台，品牌型号：格力KFR-502W/（50569）Bb-2、格力KFR-26GW/（26570）Aa-2；19.白色挂式空调1台，品牌型号：TCLKFRd-25GW/FC23+。祁淼和张伟、方晓在该案中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亦基本相同，其中证人王某仅提交书面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2020年7月，本院作出（2020）京0102民初131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方晓、张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祁淼已将诉争家具家电处分给方晓、张伟，但在《房屋租赁（居间）合同》履行期间，祁淼无权要求方晓、张伟返还诉争家具家电，因此判决：驳回祁淼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2020）京0102民初13138号民事判决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中，证人王某出庭作证，陈述在2019年10月下旬时办理房屋过户的当天，祁淼表示家具家电都不拉走了，因为过户当天祁淼太匆忙，就没就此签订协议，做物业交割时想的比较简单，不留的东西就不做交接，签订关于租赁的补充协议是认为物业交接单已经体现了，就没有草拟家具家电的协议。另外，证人王某陈述家具家电转移时是需要签订协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原、被告就诉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X号院X号楼X层X单元X房屋内的家具、电器归属问题已经诉讼，本院已就此作出过认定，认为方晓、张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祁淼已将诉争家具、电器处分给方晓、张伟，但因涉案房屋尚处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因此对祁淼要求返还诉争家具、电器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现至本案立案之时房屋租赁合同已到期，本案与（2020）京0102民初13138号案件双方提供的证据基本一致。虽然在（2020）京0102民初13138号案件中证人王某未出庭作证，但其在本案中出庭作证陈述双方确应签订处分家具家电的协议，办理房屋过户时祁淼作出处分家具家电的意思表示，却因客观原因当时未予以签订协议。而依据在案证据，在办理房屋过户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物业查验交接单》等，均无祁淼将家具、电器处分给张伟、方晓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证人王某的证言有前后矛盾之处，且未有合理解释。故对于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以上认定，被告张伟、方晓现无权占有诉争的家具、电器，应返还给原告祁淼，相关费用由张伟、方晓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伟、方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X号院X号楼X层X单元X房屋内的家具、电器（所涉及物品以在案证据《（2020）京0102民初13138号案件争诉物品清单》为准）返还给原告祁淼，相关费用由被告张伟、方晓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五百二十五元，由被告张伟、方晓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贾 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邸碧莹书 记 员  苏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