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刑初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道坪镇谷龙村袁家寨组，系被害人叶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男，2015年6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叶某1之子。 法定代理人彭某1，系彭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3，男，201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叶某1之子。 法定代理人彭某1，系彭某3之父。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洪，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1231970********，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人，住绥阳县小关乡辅乐村姜家湾组**，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2日被瓮安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传芳，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琨，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洪故意杀人一案，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20]6号起诉书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彭某2、彭某3、彭孝才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被告人姜洪及其辩护人谢传芳、张琨到庭参加诉讼，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孝才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已裁定驳回其起诉。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左右，被告人姜洪与被害人叶某1通过抖音认识，因姜洪给叶某1抖音直播间打赏出手阔绰，数日后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姜洪不定期从遵义市驾车到瓮安县叶某1家中与叶某1约会。此后姜洪经常为叶某1抖音直播打赏，至案前共打赏人民币约4万余元。 2019年8月姜洪租用的烧烤门面到期，需支付续租的房租费，但经过1个多月的筹集，尚有1万余元的租金无法筹到，姜洪希望叶某1能为他解决部分缺口资金，但叶某1拒绝帮助。2019年9月22日晚，姜洪再次到叶某1家中约会，并再次要求叶某1为其解决困难，次日凌晨2时许，姜洪因要钱未果，产生杀人恶念，用衣服将叶某1勒死后逃回绥阳县家中，2019年9月23日22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叶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证明以上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作案工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彭某4、喻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姜洪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姜洪在无期徒刑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间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彭某2、彭某3诉称：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姜洪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姜洪赔偿各种损失334214.99元（已扣除彭孝才所提的赡养费91700元）。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丧葬费29854.99元。2、死亡赔偿金194320元。3、彭某2抚养费64190元，彭某3抚养费45850元。 被告人姜洪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对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要求表示没有意见。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洪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在受到被害人语言刺激的情况下实施犯罪，属“激情犯罪”，较之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姜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左右，被告人姜洪与被害人叶某1通过抖音认识，因姜洪给叶某1抖音直播打赏出手阔绰，数日后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姜洪不定期从遵义市驾车到瓮安县叶某1家中与叶某1约会。此后姜洪经常为叶某1抖音直播打赏，至案前共打赏人民币约4万余元。 2019年8月姜洪租用的烧烤门面到期，需支付续租的房租费，但经过1个多月的筹集，尚有1万余元的租金无法筹到，姜洪希望叶某1能为他解决部分缺口资金，但叶某1拒绝帮助。2019年9月22日晚，姜洪再次到叶某1家中约会，并再次要求叶某1为其解决困难，次日凌晨2时许，姜洪因要钱未果，产生杀人恶念，用衣服将叶某1勒死后逃回绥阳县家中，2019年9月23日22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杀害叶某1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叶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姜洪的亲属赔偿了叶某1安葬费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白色衣服经当庭出示给被告人姜洪辨认，其确认是用于作案的衣服。 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9年9月23日11时41分许，瓮安县公安局民警接彭某4报警称其嫂嫂死在家里，死因不明，要求出警，公安民警立即赶往瓮安县建中镇凤凰村叶某1家调查，并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 证实：2019年9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姜洪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提取笔录。 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9月24日对姜洪衣物、指血、阴茎、嘴唇擦试物进行提取。同日对被害人叶某1父母陈某1、钟某1血液进行提取。 4、接受证据清单、聊天记录。 证实：彭某1提供的抖音号为“爱你无悔”的聊天记录、姜某2提供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丈夫彭某1曾要求姜洪不要给其妻子打赏的情况及案发后姜洪女儿姜某1给姜某2说过姜洪杀人的情况。 5、扣押决定书。 证实：瓮安县公安局2019年9月24日扣押了姜洪的一部黑色华为手机P20。 6、户籍信息。 证实：姜洪生于1970年9月23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姜洪与叶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 证实：被告人姜洪与被害人叶某1在微信上聊天的情况。 8、调取抖音号1196473126、qwe549717727注册信息、充值记录、消费记录、关注好友、聊天记录、打赏记录、提现记录。 证实：姜洪自2019年6月通过充值、送礼物等方式开始在抖音里为叶某1打赏。 9、户籍证明、证明、收条。 证实：（1）被害人叶某1的身份情况。（2）叶某1于2019年11月22日在瓮安太平山殡仪馆火化。（3）2019年10月14日，姜洪的妹妹姜某2赔偿了10000元安葬费给彭某1。 10、售后回租协议。 证实：证实姜洪驾驶的车牌为贵C331**的轿车系姜洪租赁。 11、营业房租赁合同。 证实：姜洪向龚某1租赁南京路留馨花园2号门面经营，经营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 12、行车记录截图。 证实：姜洪驾驶车牌为贵C331**多次到过瓮安建中高速站的记录，包括2019年9月22日、23日凌晨的截图。 三、证人证言 1、彭某4证实：叶某1是我嫂子,她是我堂哥彭某1的老婆。2019年9月23日早上9点30分的时候,我媳妇付某1急冲冲打电话给我说:“嫂子出事情了,快回来”。当时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她是什么情况她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就赶紧从我上班的工地上骑摩托车去到我嫂子叶某1家,我到叶某1家的时候付某1、付某2、喻某1还有两个医生都在现场，120的医生检查完之后就给我们说叶某1已经死亡几个小时了,叫我们通知死者的家属。医生走后我才叫我媳妇将叶某1家小儿子抱起来穿好衣服,然后我们就通知她家的亲戚，因为叶某1的身体没有发现有伤，而且她家小的那儿子还一直睡在她的旁边,我们以为是她发什么疾病死亡了,所以没有报警,只是打了120想请医生来救人。在我们还在现场等她家亲戚来的时候建中街上去看热闹的人就七嘴八舌的在那点说:“现在出这种事情一般都要向公安机关报警,警察来了之后要照相,要检查死因,固定一些证据,等叶某1家外家去了才能有个交代,而且当时看热闹的还有人给了我建中派出所所长的电话叫我报警,于是在事发当天早上11点41分打了报警电话,派出所的到现场之后就通知了公安局刑侦大队去现场。 2、彭某1证实：我与叶某1是夫妻关系，我和叶某1是2010年的时候在一起的,但是我们一直都是在外面打工,我们都有了一个小孩之后,大约在2014年的时候才办理的结婚证,后来一直到2019年4月份的时候我们才在瓮安县建中镇办理的婚礼。 因为我平时都在外面打工,平时都很少回瓮安,所以我妻子叶某1就一个人在瓮安县建中带两个小孩读书。2019年9月23日早上9点钟左右,我正在广东东莞的租住房里休息,我家小儿子彭某2的老师打电话给我,问我家彭某2为什么没有去读书,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我家妻子叶某1,电话接通之后,是我儿子彭某2接听的电话,他给我说:“妈妈还没有睡醒”,后来我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我儿子彭某2接听的电话,并且我还在电话中喊了几声,我妻子都没有醒,一般情况下,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又在电话中喊了几声,她应该都会醒的,但是她一直都还没有醒,当时我就感觉不对劲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我家兄弟媳妇付某1,我说:“你赶紧到我家去看一下,娃儿没有去读书,电话又没得人接”,付某1说她当时正在煮饭,等她把米煮起了就去看,并给我说叫我先打电话给我们那栋楼的邻居先去看一下,我当时有点着急,我就喊付某1赶紧去。挂了电话之后,我想付某1不能马上赶到我家,我就拨打了我们一楼那家女的微信视频电话,我说:“请你到我家楼上看一下,我家老婆的电话没有人接,我小孩也没有去读书”。然后过了几分钟,我家一楼那个女的就通过微信发信息给我说:“你家老婆不行了,没得心跳了”。过了几分钟,我兄弟媳妇付某1又打电话给我说叶某1已经没得心跳了,我就喊她赶紧打120的电话来抢救,她说医生已经在那里的,检查过了,没得心跳了。然后我就在电话中喊付某1赶紧报警,挂了电话之后。我就赶紧从广东坐高铁赶回来了,我到瓮安县建中镇家里都是下午5点过钟了。我到家中的时候,你们公安机关的民警都还在我的家中,我见到我妻子叶某1是平躺在第三间卧室的床上的,当时是用被子盖起的,我将被子打开看了一下,还看到我妻子叶某1的脖子处有一小条被勒的痕迹,当时我非常悲伤,我心里知道,我老婆肯定是被别人害死的,后来我冷静下来之后,我想到肯定是我老婆抖音上的一个粉丝嫌疑最大,我就赶紧向你们警察说了这个事,并且当时我就把我老婆的这个粉丝的抖音号提供给你们警察了。 我当时提供给你们警察的那个嫌疑人,我只有他的抖音号和抖音昵称,他的抖音号是1196473126,他以前的抖音昵称叫:“求乐”、“余生就爱这朵花”,现在的抖音昵称叫:“爱你无悔”。但是他叫什么名字,多少岁,这些情况我都不了解。我妻子叶某1平时喜欢在抖音上开直播,我也关注了我家妻子的抖音号,所以她在抖音上直播的时候,我也能看见,这两个多月来,抖音号为1196473126这个男子在我家老婆直播的时候,他打赏得最多,长期在我老婆的粉丝团中占据打赏第一名的位置,我感觉不正常,然后我就在抖音上和抖音号为1196473126的这个男子私聊过,叫他不要为我老婆在抖音上直播的时候进行打赏,但是他不听我的劝,并且我和对方的这些聊天记录都还在的,我可以提供给你们。所以我老婆出事之后,我第一个想到肯定是抖音号为1196473126的这个男子杀害的我老婆。 抖音号为1196473126的这个男子给我说是绥阳的,并且他说他37岁了,两个小孩都读大学了,他说他在遵义经营烧烤店。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因为他们才认识两三个月,我只知道这个男子在抖音上为我老婆打赏了很多礼物,应该花了不少钱,所以我才在抖音上和这个男子私聊,叫他不要在抖音上为我老婆打赏了,但是他不听我的劝,为了这个事,我也问过我老婆,我问我老婆和那个男子是什么关系,我老婆说没有什么关系,当时我老婆为了这个事情还和我吵架。 3、喻某1证实：今天早上9点19分的时候,我在我租住房的院坝头玩,我家租住在一楼,叶某1家老公打我的微信电话,说他家娃儿没有去读书,他打他家老婆的电话也没有接,他就喊我去楼上看一下。挂完电话我就上四楼去,我到四楼后,看到叶某1家房门是开起的,我就直接进去了,就听到叶某1家小的那个娃儿在房间哭,我就直接走到卧室房间,看到她家娃儿是躺在床上靠窗子那面的,叶某1躺在床上,就喊她,但她没有回应,我估计她是晕过去了,然后我走到客厅窗子那里喊了楼下的成某1(她家住在三楼,但我喊的时候她在一楼院坝晒谷子)上来帮一下忙,她上来过后我们看了一下,然后我就打120的电话,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建中卫生院的医生就来了,他们看了一下就说已经死了。过后我就发了一条信息给她家老公,说叶某1死了。 4、付某1证实：我认识叶某1,她是我家堂嫂,我堂哥叫彭某1。今天早上九点过钟的时候我家堂哥打电话给我,说他家小的那娃儿没有去读书,他打叶某1的电话她也不接,叫我去他家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当时我正把米放在锅里面走不开,于是我叫他给他邻居打电话去看一下。我和他挂完电话后我就打叶某1的微信视频,当时接我微信视频的是叶某1家小儿子,我问他妈妈在哪,他没说话,后面我又问他他妈妈在哪点,他还是不说话,于是我就叫他将微信视频对准他妈妈我看一下,他用手机视频对他妈妈之后当时我在视频中看到叶某1身体是平躺的,脸是从右边侧躺起的,眼睛是闭起的,铺盖盖到胸部上面那位置,嘴唇有点发青,头发未发现凌乱,我看到这些情况之后我就给她小儿子说:你就在那点乖乖的,我马上就上来,说完我马上就挂完电话就喊起我大姐就去叶某1家,我们到她家的时候住她家一楼的喻某1和三楼的成某1都已经到她家了,我们到她家看到叶某1的情况和我在视频中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当时我还过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和脸,当时我发现是冰的,后面我又拿开铺盖摸她的身上,因为她是盖起铺盖的,她身体还是热的,于是喻某1就拨打了120。 5、付某2证实：今天早上8点钟左右,我和我家堂妹付某1送各自家的小孩到建中“娃娃乐”幼儿园读书,送完小孩后,我就和我堂妹付某1一起到她家里去玩,我在付某1家里玩了大约个把小时,付某1就接到彭某1的电话,彭某1对付某1说:“娃儿哭得很,你家嫂嫂不接我的电话,你去我家里看一下,是怎么回事”。付某1说:“我正在家里煮饭,等我把米煮起就去”，彭某1就喊付某1搞快点去,付某1又说:“她不接你的电话,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彭某1说:“没有吵架”。挂了电话之后,付某1就用她的电话拨打叶某1的微信视频电话,视频接通之后,是叶某1家小孩彭某2接的,但是他不说话,付某1就喊彭某2:“你把电话拿给你家妈妈和我说话”,然后彭某2就把电话拿去对着他家妈妈叶某1,我和付某1就通过视频看到叶某1是躺在床上的,不说话,眼睛也是闭起的,被子也是盖在身上的,我和付某1就感觉不对劲,然后我就和付某1赶紧从她家去叶某1家，我和付某1两人到叶某1家楼下的时候,就听到叶某1家四楼上有人在喊:“搞快点,搞快点,人已经不行了”。 6、成某1证实：今天早上九点过钟,死者的丈夫彭某1打电话给喻某1说他孩子没有去上学,叫喻某1去他家看一看下,喻某1上楼去看了发现叶某1已经死亡后就在四楼客厅窗子边喊我,喻某1说叶某1已经不行了,叫我快点上去看,然后我就来到叶某1家,我看到叶某1的小孩还在睡觉,叶某1躺在床上,我摸叶某1的脸是冰的,我们把叶某1盖的被子拉开看,发现叶某1手脚都已经僵硬了的，然后我就拨打120电话,过了十多分钟建中卫生院的人就来了。 7、彭某3证实：叶某1是我妈，没有事的时候她就在家里面直播。昨晚我八点半睡觉,我睡觉的时候弟弟还没有睡觉，我睡觉的时候妈妈在直播，今早读书是我自己起的,我起来洗了脸和刷牙后准备出门读书的时候我叫她,她没有答应,于是我就过去拉她的手没有拉动,后面我又用手摸她的鼻子感觉她没有出气,我以为她不理我,后面我就直接读书去了。 8、姜某1证实：姜洪是我爸爸，今天1点39他在微信里面莫名的发了1500元钱给我,我觉得很奇怪,在我还没有问他的时候他就给我发了一句“爸爸对不起你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之后我就问他是怎么了,然后他又回我说“他杀人了”,而且还说了一些安排后事的话,当时我就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他不怪谁,他在高家湾,还说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后面我就劝他去公安机关自首,而且还一再叮嘱叫他等我回来,当时他就给我回了一句话“我想自尽,不给任何人机会”,后面在我的劝阻下他答应等我回来,而且要来公安机关自首。之后我就订机票,然后第一时间给我幺爹讲我爸爸的这个事情,我就坐4点45分的飞机回到遵义新舟机场,到机场的时候是我幺爹和姑爹去接我,他们把我直接接到我二伯家,我爸爸和我家很多亲戚都在那里,他们都是去劝我爸爸到公安机关自首的。 9、姜某2证实：今天下午2点过钟,我家侄女姜某1打电话给我要1500元钱,我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钱就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钱给姜某1,快到下午4点的时候姜某1就和我视频说登机回来了,我就问她为什么回来,她说家里面出大事情了,我就问她出什么大事情了,她就说她家爸爸给她讲他走了“不正规的路”,我就问她爸爸走了什么“不正规的路”,姜某1就说有个女的差他爸爸的钱,她爸爸就把那个女的杀了,我就劝姜某1把她爸爸稳到不要再做错事。和姜某1打完电话后我就打电话给我的表哥潘某1讲了这件事情,然后我和爱人黄某1、嫂子刘某1、大姐姜某3到新舟机场接姜某1，接到姜某1后我们就一起乘车到遵义市绥阳县小关乡姜家湾,另外我家表哥潘某1和潘四妹、潘四妹家爱人魏三、表嫂王琳四人也开车到小关乡姜家湾。到了之后,姜某1就打电话问她爸爸在哪里,姜洪就讲他在姜某1的二伯家,于是我们就在外面商量先由姜某1到她二伯家去找到姜洪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出事了,我们再进去一起劝他到公安机关自首。我们在外面等了一会没有看见姜某1出来我们就进到姜某1的二伯家中。我们进去后就问姜洪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洪就说瓮安那边有个女的差他的钱,他就把人“整了”,我表哥潘某1他们就问他把人整老火没有,姜洪就说把人整死了,他就说把人整死了他也不活了,我们就拉住他的手,在拉的过程中就发现他的身上有一瓶农药,不知道是哪个拿过来放在桌子上,我家爱人就把那瓶农药扔了出去,潘某1就问姜洪到底有不有这个事情,有这个事情自己就要去承担,然后我家表哥潘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没得好久警察就到了,我们一起就到小关派出所来了。 10、潘某1证实：姜洪是我表弟，平时他在遵义搞烧烤。今天下午四点过钟的时候我接到我表弟黄某1的电话,他给我说姜洪老表哥出事了,之后我马上问黄某1姜洪出了什么事情,黄某1说他杀人了。之后我们到遵义新舟机场去接姜某1。我们问姜洪杀人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他给我说是真的,我问他怎么办，他说不用我们管,他自己解决,说着就从身上摸了一瓶农药出来放在桌子上,当时我就说他这是没有责任的表现,然后大家就共同劝他自首,当时他答应自首之后，然后我才向公安机关报的警。 11、黄某1证实：姜洪是我爱人的亲哥哥。我妻子说姜某1在微信里面和她聊天,说姜洪杀人了,并且说姜某1马上就从上海坐飞机回来。当天下午7点过钟,我和姜某2、潘某1、潘四妹夫妇等人就一起到遵义新舟机场接到姜某1,然后我们就驾驶两辆车往姜洪的老家赶,到姜洪家之后,我们就在路上等,叫姜某1先去和姜洪聊,等姜某1和姜洪聊好了之后,稳住姜洪的情绪,我们才全部进到屋里，当时姜洪还说他不想活了,想自杀,并且在那里哭,后来大家就劝他,事情发生了就要面对,让他到公安机关自首,后来姜洪就同意自首了，当时姜洪同意之后,就喊潘某1打电话报警了,大约等了个把小时,绥阳县公安局小关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将姜洪带走了。 12、刘某1证实：姜洪杀人的事，是女儿告诉的，我家姑娘及家里人劝他投案自首，他说是要去投案，就是想等姑娘回来看一眼就去投案，没过多久警察就将他带走了。家里的经济主要是姜洪在掌管，对于经济这块,我都不过问。 13、姜某4证实：姜洪是我儿子，2019年农历的八月二十五日（2019年9月23日）早上6点钟左右，我还在睡觉，就听见我家儿子姜洪在外面叫我们开门，我就赶紧起来给姜洪开门，开门之后，姜洪就进家来，我看他的样子很不正常，感觉他心里面很怕的样子，然后他坐了几分钟后就到床上休息了。我就忙我的去了，大约八点钟左右，我进到家中，姜洪就起来了，并来到我的面前跪下，并说：“爸爸，我对不起你，我杀了人”。我就说：“你为什么这么糊涂，为什么要杀别人”，我又问他报案了没有，自首没有，姜洪什么也没有说，我就说：“我已经吃过饭了，饭在锅里面热起的，你自己吃”。姜洪在家里吃饭后，到我家房屋后面，对我家大哥姜某5说：“伯伯我走了”。姜某5问他去哪里，他说：“出去一个小时算一个小时”。然后姜洪就走了，一直到当天下午6点左右才回来，回来后，姜洪没有回家，就在他家一个堂哥家里，当时家里人都在劝姜洪，安慰他，没隔多久，绥阳县公安局小关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家中将姜洪带走了。 14、龚某1证实：我认识姜洪，姜洪租我家门面应该有两年以上了，门面是从2017年8月15号开始租的，第一年租金28800元，第二年应该是30240元，第二年交了两万给我，还差我一万多。我向姜洪问过租金，他说没有钱。 15、罗某1证实：我不认识姜洪和叶某1,我只知道一个抖音网名叫“求乐”的男子,以及一个抖音名叫“幺妹”的女子。我和他们没什么关系,都是在抖音认识的。 “求乐”是他的抖音网名,他书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平时我都称呼他叫“求乐”,他大约40多岁,中等身材,他家老家是遵义市缓阳县的人,他在遵义市区开了一个烧烤店。 “幺妹”的书名叫什么我不知道,我也只知道她的抖音名叫“幺妹”,平时我也称呼她叫“幺妹”,她大约二十五六岁,她家住在瓮安县的镇上。“求乐”经常在“幺妹”开直播的时候给“幺妹”打赏,并且我知道“求乐”给“幺妹”的打赏不少。 “幺妹”死亡一事我是2019年9月23日下午才知道的,当时是“求乐”发微信给我讲的,当天凌晨3点过钟还打几个视频给我,我都没有接到,后来“求乐”就在微信上给我说“幺妹”去到天堂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我才知道“幺妹”真的死了。 16、刘某2证实：2019年9月23日9时许,我们卫生院的驾驶员接到一个群众的电话,称我们卫生院旁边一栋楼的四楼,有一个女的躺在床上叫不醒,叫我们去看一下。然后我就和我们卫生院的马某1医生一起到凤凰社区鸡场西街蔡某1家的四楼出诊,我们到的时候,叶某1家的一些亲戚已经在她家里面了,当时叶某1是躺在床上的,身上是用被子盖起的,叶某1家小孩还在床上挨着叶某1睡的。我和马某1医生摸了一下叶某1的身体,感觉身体都有点僵硬了,我就赶紧用心电图给叶某1测量,发现叶某1已经没有心跳了,然后我们就告知叶某1的亲属叶某1已经死亡了。 17、蔡某1证实：当时是住我家三楼的那个叫碧荣的女的打电话给我说叶某1死了,然后我就赶忙去叶某1家，我就叫我家三楼那个女的去摸叶某1的脉搏,看是否还在跳动，在摸的时候医生就去了,医生检查说已经死了几个小时了,然后我们就有人报警了。 四、被告人姜洪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6底或者是7月的一天在玩抖音的时候,刷到一个叫“小幺妹(又叫幺妹)”的抖音,当时她正在抖音上直播和别人PK,我看到她的视频之后我就关注了她。第二天她在抖音直播平台上喊我加入她的粉丝团,我给她说我今天没得抖币了,过一天我会来的,隔了一天,我就在抖音上加入了“幺妹”的粉丝团,然后她就每天在抖音上直播,我就在抖音上给她打赏,每天我都是他粉丝团的榜首第一,大约四五天之后,“幺妹”就通过抖音私信发了她的微信给我,我和她添加为微信好友后,我就在微信上问她,可不可以和她见面,她说可以,然后她就发了一个位置给我,我根据她发的位置，从遵义来到瓮安县建中镇街上,当时我是自己开的贵XXX**大众轿车到的建中镇街上,到建中街后,我说我在医院门口那里等她,她就带起她家两个小孩来到我的车子旁边,当时是中午12点过钟，她就喊我自己到街上去吃饭,我还问她第一次见面都不一起吃饭不是,她说别人看到不好,叫我自己去吃,并叫我自己在街上逛,又没有主动喊我离开,当天我就一直在我的车上刷抖音,给她打赏,一直到晚11点钟,她给我说她家小孩睡着了,叫我到她的家里面去,她给我说了她家的位置,在一栋楼的四楼,我按照她给我讲的位置去到她家,我就在她家的客厅里面坐,她就进去她家进门的第一间卧室里面,我在客厅里面坐了大约五六分钟,就问她我睡什么地方,她就叫我睡她家进门的第三间卧室,我进去一看只有一张空床,然后我就叫她帮我铺床,她就拿来床单在第三间卧室里面帮我铺床,铺完床之后，当天晚上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我们一直保持这种关系,隔几天我就会来一次建中找她。从我加入叶某1的抖音粉丝团之后,我每天都会在抖音上给她打赏,隔几天我也会来建中和她见面,有时见面我也会拿现金给她,或者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拿钱给她,大概刷了四五万元钱，一直到半个月前我才没有拿钱给她了,但是在抖音上我还是在给她打赏,大约在六七天前,我烧烤店的门面到期了,本来是8月15日的时候就到期了的,我给老板说经济困难,老板就给我延长了一个月的时间,到9月15日,我还是没得钱付烧烤店的门面费。2019年9月19日下午我就到建中找叶某1,我给叶某1说:“可不可以把你的钱整点给我,我要交门面费,需要周转一下”。她说没得钱,我当时就没有问了,第二天要天亮的时候,我又去到我的车上,我又在抖音上看她的直播,晚上又去到叶某1的家中,我又给叶某1说:“你多少都给我整点钱”。她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当时我认为她说的是气话,我也没有在意,当天晚上就在叶某1家里休息,晚上小罗(也是玩抖音直播的一个朋友,和叶某1也认识)发信息问我要去“幺妹”家玩不,我说我在“幺妹”家的,我也把小罗发信息给我的事情向叶某1讲了。第二天天亮之前我就走了,我走到飞龙湖服务区的时候,叶某1就发信息问我:“究竟小罗姐要不要来我家玩,我好去买菜”,然后我就打电话给小罗:“你是自己开车来,还是我来接你?”她说她自己开车怕,我就说我开车去接她，然后我就将车开到遵义红花岗区接到小罗，然后我就开起车带小罗到瓮安建中找叶某1玩，当天我和小罗到叶某1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们就在她家里吃的中午饭，吃饭的时候还有他家兄弟媳妇。吃完饭后，我和小罗、付小会，叶某1带起她的两个儿子，另外叶某1家那栋楼的一楼还有一个妇女带起三个小孩，我们就一起去到建中的苗兰水库玩，我们一直在水库那里玩了几个小时才回到叶某1家里，吃过晚饭后，我就和小罗开车回遵义了，当天晚上我在遵义一家旅馆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2019年9月22日，我在遵义那家旅馆休息到中午12点过钟，吃过中午饭后，我就开车子出来，后来将车停在汇川大道的路边，通过手机上抖音上看叶某1直播，一直到晚上9点过钟，我才开起贵C331**轿车往瓮安建中方向走，一直到晚上2019年9月23日凌晨0点过，我才到建中街上，并将车停到派出所下面的那个坝坝头，我就通过微信发信息给叶某1，我给她说我到建中了，她说我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影响不好，她有点生气，不给我开门，我就给她说：“最后一晚上”，她说：“我信你个鬼”，我说我说话算话，后来她就开门了，开门之后她就回到她家的第一间卧室，我就直接去的他家进门第三间卧室，躺在床上我就发微信给叶某1：“你不进来呀，今晚上？”她说不来，我就说今天晚上最后一晚上你不来陪我，然后叶某1就从第一间卧室抱起她家小孩进来到我睡的那间卧室里面，她把她家小孩放在床上睡在里面，她睡中间，她上床后，我们没有发生关系，我就问她：“你还是多少帮我整点钱，让我周转一下”她当时有点生气就给我说：“没得就没得，要钱没得，要命有一条”，然后我就没有说了,然后我们就各自躺朝一边在床上休息,大约躺了一个小时左右,我睡不着,我用手摸了叶某1的肩膀,叶某1就喊我不要碰她,睡都睡不好,我又问她:“你还是给我整点钱”,她说:“没得钱就没得钱,要命有一条”。当时我就有点生气了,但是我也没有问她了,我就躺在床上想:“一直以来我在她的身上花了不少的钱,叫她帮我一下,适当拿点钱给我周转,但是我问她她总是用要钱没得要命有一条那句话来伤害我”,我在想的时候,就看见床头柜上面有件白色的衣服,我就想用白色的衣服去勒她的脖子吓唬她一下,然后我用左手把叶某1的头抬起,我将衣服拿在右手上的,我将左手放下去的同时就顺手把白色的衣服从叶某1的颈子下面穿过来,我用左手握住白色的衣服扭了两圈,但是不是很紧,我就说:“你还是把钱整点给我,我这两天确实困难,你怎么都要想哈办法,我平时都给你打赏得有这么多,并且平时还给你这么多”。她说:“没得,你就把我勒死嘛”。然后我就又把白色的衣服扭了两圈,我就感觉她出气有点困难,我就赶紧又把衣服松了一下,她就感觉我不敢弄死她,她就有点赌我的意思,声音有点沙哑的说:“你勒死我嘛”。当时我就非常生气了,我就用左手将把白色的衣服使劲扭,她就用腿乱蹬,我怕她蹬到娃儿把娃儿吵醒,我就用我的右脚搭在她的腿上压起,不让她的脚乱蹬,大约十来分钟,我见叶某1没有动了,我就有点心慌了,我就赶紧去掐她的人中,又去压她的胸部抢救，但是她仍然没有动,我当时就被吓到了,我就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她的身上,盖到脖子部位,我就穿起我的衣服在她家客厅里面沙发上坐了几分钟,我见没有什么动静,我就开门下楼去到我的车上,当时我的车上是停在建中派出所下面的一个坝坝里面的,我在车上休息了四五分钟后,我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是2019年9月23日凌晨3时6分。然后我就开起车直接回我绥阳县小关乡的老家,我到老家的时候刚刚天亮了,我就喊我的父亲开门,他将门打开之后,我就进去了,我进到屋里面我就给我父亲跪下了,我说:“爸爸,我对不起你,我做错事了,我杀人了”,他问我杀的是男的还是女的,你为什么要杀人家。我说是一个女的,她整了我一些钱,喊她拿点给我她不拿,把我气到了,我就把她杀了,我父亲又问我是拿刀杀的不是,我说我没有拿刀杀,我是用衣服把她勒死的。我父亲就说:“你娃儿怎么去做这种傻事”,我说:“错都错了,有什么办法呢”。我父亲知道我杀人的事情之后,他就没有说什么了,当时我就想去自首,但是后来我就想到了我家在上海读书的那个女儿,我就发信息给我家上海读书的那个女儿,她叫我要面对,并叫我在家里呆着等她回来,我就一直在家里等,等到晚上8点钟,我家女儿姜某1就从上海赶回来了,她到家之后就抱着我哭,并叫我去自首,我说我本来早就要去自首的,就是为了等她,每隔多久,我表哥潘某1以及我家姐姐姜某3、我家妹妹姜某2和妹夫黄某1、我家表姐潘四妹就一起来到我家,他们都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并叫我去自首,我给他们说我会去自首的,然后我家表哥潘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大约一个小时,绥阳县公安局小关派出所的民警就到我家中带到派出所去了,到了小关派出所之后,我就向派出所的民警如实讲了我杀人的事情,然后你们瓮安县公安局的民警就到小关派出所把我带到瓮安县公安局来了。 五、鉴定意见 1、（瓮）公（司）鉴（法病）字[2019]51号法医学尸检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叶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2、（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159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鉴定意见证实：（1）现场提到的相关物证中检出被告人姜洪的精斑。(2)送检的标记有“白色衣服”字样的实物提取上等物证上检出叶某1的DNA分型。（3）标记有“胸罩”字样的实物提取上检出两个或两个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叶某1、姜洪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4）“卫生纸(现场编号为16-1、16-3)”字样的实物上提取检出人精斑，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叶某1、姜洪的基因型均可从中找到来源。（5）陈某1、钟某1为叶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8.9836×109。 3、（黔）公（司）鉴（理化）字[2019]116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叶某1胃内溶物未检出甲氨基阿维菌素。 4、（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802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叶某1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5、（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801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叶某1胃内溶物未检出甲胺磷等毒药成分。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 证实：2019年9月24日是，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姜洪身体进行检查。 2、尸体辨认笔录。 证实：2019年9月23日是，彭某1对停放在瓮安县公安局尸体解剖室的女尸进行辨认，确认尸体是叶某1。 3、辨认现场笔录。 证实：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姜洪在瓮安县建中镇凤凰村对其车辆停放地点以及杀人现场进行指认和辨认。 4、辨认笔录 证实：（1）被告人姜洪对10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叶某1是其用衣服勒死的人；（2）被告人姜洪对8件不同白色衣服进行辨认，辨认出其用于作案的衣服；（3）被告人姜洪对其使用的支付宝等信息进行指认。 5、现场勘验笔录 证实：2019年9月23日，瓮安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贵州省瓮安县建中镇凤凰村鸡场西街蔡某1修建住宅楼处，该楼坐北朝南，系5层楼房。中心现场位于该楼四楼叶某1住宅内，在该住宅卧室床上发现一女性尸体。勘验过程中提取了白色衣物、卫和纸团等相关物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如下：结婚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件及福泉市道坪镇谷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家庭情况。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洪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泄愤将被害人叶某1杀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姜洪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以严惩，但鉴于被告人姜洪作案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酌情予以考虑。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彭某2、彭某3的赔偿请求，因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对于丧葬费29854.99元的赔偿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人诉请赔偿彭某2、彭某3生活费的要求，根据贵州省统计局2019统计年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每年9170元，被告人姜洪应赔偿彭某2的抚养费为9170×14÷2=64190元，被告人姜洪应赔偿彭某3的抚养费为9170×10÷2=45850元，原告人应得到的赔偿费用为29854.99+64190+45850=139894.99元，被告人姜洪的亲属已支付的1万元应在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抵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彭某3、彭某2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39894.99元（包含被告人姜洪的亲属已支付的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朱一帆 书记员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