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玮安（厦门）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东渡路**中储粮大厦******。 法定代表人：杜安（ＢＩＬＡＬＤＯＧＡＮ）。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安（ＢＩＬＡＬＤＯＧＡＮ），男，土耳其共和国国籍，1974年5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鹭榕，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明，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平，男，汉族，1953年5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玮安（厦门）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玮安公司）、杜安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8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玮安公司、杜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建平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理由： 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核心事实，错误引用厦湖仲案【2018】415号《裁决书》中未查明的事实作出错误判决，应将本案发回重审。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条规定中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仅是指生效裁决所查明的事实，周建平无需举证证明。对于其他事实，周建平仍需承担举证责任。 2.厦湖仲案【2018】415号《裁决书》中并未查明周建平年薪为30万元及另有不低于2个月工资的奖金，该观点系傅戎仲裁员个人观点，不能以此免除周建平承担该事实的举证责任。 3.原审中玮安公司依法提交了周建平签名并在玮安公司处存档的职工档案表，证明周建平工资并未约定年薪30万元及另有不低于2个月工资的资金。但原审法院在玮安公司对厦湖仲案【2018】415号《裁决书》仲裁员的认为属于错误提出充分证据后，并未要求周建平重新举证。 综上，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导致核心案件事实未查明，应发回重审。 二、玮安公司与周建平未达成年薪30万元及另有不低于2个月工资的资金的一致意思表示。 1.两份职工档案表，签订时间相差一天，均为周建平本人所写。其中玮安公司处留存的档案表在待遇要求一档是空白的，而周建平提交的档案表在岗位薪资（行政部填写）一档确是由周建平本人填写，明显与行政部填写不符。 2.针对同一事实，存在两份不同证据，且内容都是由周建平书写的情况下，应采用周建平交到玮安公司处，由玮安公司保留的档案表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3.周建平提交的档案表仅有周建平一个书写的内容，玮安公司未予以确认，且玮安公司无该档案表。所以，周建平提交的档案表对玮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4.玮安公司自2013年至2018年期间始终是按月支付劳务报酬2万元并没有向其支付年终奖。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年终奖属于玮安公司自治范畴，玮安公司有权根据公司经营情况自行决定是否发放。所以，在周建平无法证明双方对年终奖有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玮安公司有权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标准。 5.玮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安(土耳其人)，其按照土耳其的习惯，根据周建平工作情况，以个人收入状况在个别年份对其进行奖励，该行为属于个人赠与行为，不属于玮安公司的行为。所以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对于年终奖有达成一致意思表示。 综上，玮安公司已按月足额支付的劳务报酬，原审法院错误引用仲裁员个人观点，未查案件事实，应发回重审。 三、杜安对玮安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1.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而言，要求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周建平举证证明玮安公司与杜安个人财产之间有存混同，但本案周建平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同时，作为杜安而言，已经提交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证明注册资本已足额认缴和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 2.从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承担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证据力度而言，目前中国已经生效的案例均认可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提交的《验资报告》证明注册资金已全部到账和《审计报告》证明公司股东未随意使用公司财产而未经结算等，即可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而原审在杜安提交《验资报告》和《审计报告》并未找任何证明杜安随意使用公司财产的事实，仍认为杜安举证不足，明显是加重了杜安的举证责任。 综上，在周建平无其他证据推翻《验资报告》和《审计报告》的情况下，《验资报告》和《审计报告》已能证明杜安与玮安公司财产相互独立。 四、退一步而言，周建平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求应予驳回。 1.原审法院以周建平在2013年4月9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连续在玮安公司和周建平不明确其权利是否会被侵害为由，从2018年8月1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但本案属于劳务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之规定，本案并不适用该法，即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2.周建平自2013年4月9日入职，若真存在年薪30万元，对于未发部分的劳务报酬和年终奖，在符合条件未发放时，周建平已经知晓该事实。但周建平一直未向玮安公司主张，说明并不存在该事实。 3.劳务纠纷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之规定，因周建平在未取得相关劳务报酬和年终奖时已经知晓该事实和应当预见该结果，故本案应从条件成就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核心事实，导致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周建平答辩称： 一、玮安公司应当向周建平支付年薪三十万，且每年还应支付不低于2个月工资的奖金，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周建平提供的职工档案表及玮安公司的实发工资表可以证实玮安公司应当向周建平支付年薪三十万（每月支付两万，其余年底发清）。且每年还应支付不低于2个月工资的奖金。周建平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DDC历史流水也印证上述事实，具体分析如下：从周建平入职后，玮安公司每月都会向周建平支付2万元，并且在次年的年初（即农历腊月底）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向周建平支付其余的部分工资，尤其是玮安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2017年1月26日足额支付了2013年及2016剩余的年度工资，足以印证周建平年薪三十万及不少于两个月工资的奖金的事实，同时也印证了职工档案表的真实性。 二、玮安公司与杜安应承担连带责任。玮安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杜安作为该公司的股东，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玮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周建平所主张的事项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因此，虽然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但是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时可以参照适用该条规定。综上所述，周建平的主张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佐证上述事实，玮安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周建平向原审请求：一、玮安公司向周建平支付劳务报酬370055元，并支付从2018年8月1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杜安对玮安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 2013年4月9日，周建平填写一张《BSG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档案表》，该表“待遇要求”一栏处为空白。周建平还持有一张《玮安公司职工档案表》复印件，该表体现职工姓名为周建平、工作岗位为副总经理、填表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入职时间为2013年4月1日，并且“开始岗位薪资（行政部填写）”一栏的内容为“税后年薪30万元，每月发2万，其余年底发清。税后奖金不低于2个月工资”。周建平自2013年5月起开始享受退休养老保险待遇。玮安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通过其财务陆晓民、林树梅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基本上每月固定向周建平转账20000元（例外情形为2014年5月12日转账20100元、2014年10月11日转账10545元、2015年5月11日转账20100元、2015年9月10月转账21000元、2016年5月10日转账20100元、2017年5月10日转账20100元、2018年5月10日转账20100元）。同时，玮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安还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9月28日、2016年2月4日、2017年1月26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周建平转账50000元、300000元、50000元、75000元（周建平主张该300000元系玮安公司支付的工作用车购车款）。2018年8月10日，玮安公司向周建平发出一份《解除劳务关系通知书》，载明：“我司于2013年4月10日在您退休之后聘用您为公司副总经理，鉴于我司业务量下降，缩减人员，在此解除与您的劳务关系，工作至2018年8月10日，补发一个月工资20000元，无需再上班。请在收到该通知后于本周六早上和行政科做完交接手续”。 2018年8月21日，周建平向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玮安公司支付2013年4月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5000元；2.玮安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份期间工资差额170000元；3.玮安公司支付2013年4月至2018年8月份期间奖金255800元；4.玮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37500元；5.玮安公司为周建平补缴2013年4月份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10月8日，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湖仲案[2018]415号裁决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4月初建立劳动关系，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由申请人担任分管人事的副总经理。2013年5月1日前，双方当事人均未解除劳动关系。……申请人现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被申请人每月已支付申请人报酬20000元，且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曾在2014年1月份支付申请人50000元、2017年1月份支付申请人75000元”，认定周建平入职时间为2013年4月9日、工资标准为年薪300000元且有不低于2个月工资的奖金、2013年5月1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玮安公司已足额支付周建平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5月1日期间的劳动报酬等，并最终裁决玮安公司应当依法为周建平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同时驳回了周建平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玮安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12日，系外国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杜安，实缴出资额50万美元、出资比例为100%。2009年11月26日，福建中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9年11月19日，玮安公司股东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ＵＳＤ500000元，实收资本为ＵＳＤ500000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2017年5月23日，厦门业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审计报告》，认为玮安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玮安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8年5月8日，厦门德艺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审计报告》，认为玮安公司会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玮安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建平于2018年11月7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玮安公司、杜安银行存款370055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担保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出具保函为周建平上述保全申请提供担保。之后，原审依法作出（2018）闽0206民初86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并实际查封了玮安公司名下闽ＤＧ××××号车辆（查封有效期自2018年11月28日起两年）、闽ＤＢ××××号车辆（查封有效期自2018年11月21日起两年）。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前述生效的厦湖仲案[2018]415号裁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已认定的事实，周建平于2013年4月9日即已入职玮安公司、双方就此建立劳动关系，之后周建平系持续为玮安公司提供劳动至玮安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发出《解除劳务关系通知书》。周建平系于1953年5月1日出生，2013年5月1日已达到男职工的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等规定，周建平与玮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5月1日终止，之后双方的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因此，因周建平、玮安公司于2013年4月9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先后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务关系，且上述期间是连续的，在周建平离开玮安公司前双方并未产生纠纷，周建平并不明确其权利是否会被侵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双方劳务关系终止次日即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据此，周建平在2018年8月21日申请劳动仲裁后又于2018年10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玮安公司、杜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二、关于玮安公司是否应支付周建平相关劳务报酬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厦湖仲案[2018]415号裁决书已对周建平、玮安公司截止2013年5月1日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审理、裁决，故在本案中仅对双方2013年5月1日之后劳务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审理。其次，厦湖仲案[2018]415号裁决书已认定周建平的工资标准为年薪300000元且有不低于2个月工资的奖金，虽然该裁决书认定的工资标准仅涉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但因双方劳动、劳务关系期间是连续的，而玮安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周建平的报酬标准于2013年5月1日之后发生变化，故结合玮安公司、杜安的实际转账情况，对周建平主张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采信。最后，因玮安公司、杜安系主张周建平的劳务报酬仅为每月20000元，且未充分举证证明玮安公司、杜安已转账给周建平的相关款项数额及性质，故根据周建平、玮安公司的实际劳务关系存续期间（2013年5月2日至2018年8月10日）以及该期间玮安公司、杜安的转账付款情况，现周建平主张玮安公司还应支付其劳务报酬差额370055元，未超过前述认定的劳务报酬标准，依法予以支持。周建平为玮安公司提供劳务，玮安公司依法应向其支付劳务报酬，故周建平主张玮安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系合理诉求，予以支持；但因各方在本案中均未举证证明有关劳务报酬支付时间的具体约定，故该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周建平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起计算为宜。 三、关于杜安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因玮安公司系杜安个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玮安公司、杜安举证的《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玮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杜安个人财产，故现周建平主张杜安对玮安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亦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玮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建平劳务报酬差额3700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杜安（BILALDOGAN）对玮安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要求周建平提供历年劳务报酬收入情况，周建平主张：2013年收入230000元、2014年收入238645元、2015年收入291100元（月收入分别为20000、20000、20000、20100、20000、20000、20000、21000、20000、20000、20000、20000，年终50000）、2016年收入315100元、2017年240000元、2018年140100元。玮安公司对周建平上述历年实际收入数额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关于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劳务报酬约定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在劳务关系建立期间，并没有就双方权利义务以及相关的劳务报酬等订立书面合同，同时，双方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均不能提交据以证明各方诉讼主张的有关劳务报酬待遇的其他证据。但是，双方在申请仲裁期间，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湖仲案[2018]415号裁决，认定周建平入职时间为2013年4月9日、年薪300000元且有不低于2个月工资的奖金。该裁决送达之后，玮安公司并没有提起撤销诉讼，该裁决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由于玮安公司没有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采纳上述证据，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因此不能适用劳动法及相关劳动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即诉讼时效为三年。由于玮安公司拖欠劳务报酬的事实持续存在，但在双方合同持续履行期间，周建平一直没有提出异议，根据上述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周建平提起仲裁的前三年时间的劳务报酬差额。2015年8-12月劳务报酬差额为24000元（25000*5-101000），2016年劳务报酬差额为34900元（350000-315100），2017年劳务报酬差额为110000元（350000-240000），2018年1-7月劳务报酬差额为64067元（350000÷12*7-140100）。综上，玮安公司共拖欠周建平劳务报酬232967元。 三、关于杜安的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周建平建立劳务关系的是玮安公司，而不是杜安个人，周建平要求杜安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支持周建平这一诉求有误，应予以变更。 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判决不当；玮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86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8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玮安（厦门）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建平劳务报酬差额2329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周建平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玮安（厦门）进出口有限公司、杜安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851元，均由周建平负担2057元，由玮安公司负担47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仁莹 书 记 员 郑媛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