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84刑初341号 公诉机关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运兵，曾用名孙老八，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雄县，捕前住白沟镇。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传唤到案，2020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双，河北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小伟，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2012年9月25日因犯敲诈勒索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20）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运兵、赵小伟犯强迫劳动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玉军、李亚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运兵、赵小伟以及辩护人王金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运兵自2019年2月份开始在福路经营恒利箱包铝框厂，期间被告人赵小伟介绍多名工人在恒利箱包铝框厂工作，孙运兵伙同赵小伟采取扣留工人身份证件、扣押工人工资等手段限制工人人身自由，孙运兵通过殴打、体罚等手段，强迫工人秦某、李某1等人进行劳动。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孙运兵、赵小伟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许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证明、无违法违纪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运兵采取暴力、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被告人赵小伟明知孙运兵实施强迫劳动的行为，为其招募、运送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孙运兵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赵小伟系累犯，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小伟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运兵当庭辩解其殴打工人是因为工人偷口罩和偷东西；没有扣押过工人的身份证和手机；不让工人离开工厂是因为疫情，没有限制工人的人身自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运兵殴打李某1、秦某是因为二人在生产产品过程中产生了废品、殴打米某是因为疫情期间米某偷口罩、扣押工人身份证是为了便于管理；本案犯罪情节轻微且被告人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小伟承认给被告人孙运兵的工厂介绍过工人，辩解其没有扣押过工人的身份证，没有给孙运兵出主意让工人写保证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运兵自2019年2月份开始在福路经营恒利箱包铝框厂，期间被告人赵小伟介绍多名工人到恒利箱包铝框厂工作，孙运兵伙同赵小伟采取扣留工人身份证件、扣押工人工资等手段限制工人人身自由，孙运兵通过殴打、体罚等手段，强迫工人秦某、李某1等人进行劳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运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9年2月开始在白沟经营恒利箱包铝框厂，从2019年春节至今，工厂里有十三名工人，这些工人都是北京的一家中介公司和赵小伟的中介公司介绍来的，中介收取中介费。其中秦某、张某、米某四人偷着跑了，2020年3月20日前后的一天晚上，因为他们四人逃跑的事惊动了公安局、劳动局等部门，其害怕公安局、劳动局找到这些工人会给自己惹麻烦，就让赵小伟把三名工人接走了。其让工人写了保证书，保证书的内容是工人自愿在工厂上班，工资2500元到3500元，工资年底结清，每月支取50元到150元的零花钱，干不到年底的扣除违约金2000元，这样做是为了把工人留下来工作。工人没有任何休假，但是可以请假休息，不扣工资。其没有扣押过工人的身份证、手机或者其他物品，只是要求工人把身份证存放在工厂办公室，没有限制工人的人身自由。2019年9月中旬的一天下午2点多，因为工人秦某生产的废品很多，其打了秦某一巴掌。2020年2月底的时候，因为工人米某偷拿口罩，其打了米某的脸一巴掌。工人可以自由出入工厂，后来疫情严重了，其要求工人不要出门。2019年9月24日，因为李某1、秦某、吴孟豪、张义杰偷工厂的铝材，其让这四名工人写了证明，大概内容是2019年9月24日，上述人员盗窃工厂铝材、自行车、电子秤等物品，价值上万，已经构成犯罪，其没有报警。秦某、张某以及赵小伟接走的两个东北大姐的身份证是赵小伟在送他们来工厂前先扣押了，送他们到工厂时把身份证交给其的。有时候中介扣押了工人身份证也不给其，后来听工人说身份证在中介那里。工人写的保证书是赵小伟建议其让工人写的，以防工人中途不干了。 2、被告人赵小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给孙运兵经营的恒利箱包铝框厂介绍了十几名工人，每个工人收取1700元到1900元的中介费，这些工人都是北京的黑中介介绍给其，其又介绍到孙运兵的工厂的。其扣押过几名工人的身份证，工人到了孙运兵的工厂后，其将扣押的身份证给了孙运兵或者许某，扣押工人的身份证是因为工人都是通过黑中介买来的，怕工人没干活儿就逃跑了。因为孙运兵说过工人有逃跑的现象，其建议孙运兵让工人写过保证书，保证书的内容是“工人某某，身份证号，月工资2500到3000元，自愿干到年底，结清工资，否则一分钱不要，并扣2000元违约金，然后让工人签字按手印。”让工人写保证书也是因为工人都是通过黑中介买来的，防止工人逃跑。2020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李某2给其发了一个微信视频，视频内容是孙运兵工厂的几个工人因被殴打不给工资逃跑的事被媒体曝光了，其把视频转发给了孙运兵，当天晚上11点钟，孙运兵让其和李某2去他的工厂，到了工厂看到孙运兵的妹妹、妹夫都在场，孙运兵说工人的事情闹大了，劳动局、公安局都在找他，厂子里的工人越少越好，让其把工人弄走，还让李某2帮忙带走三个工人，其和李某2就把这三个工人带到了高碑店市张六庄乡大高科庄村李某2家，这三名工人是一名四川口音的男子和两名东北口音的女子，在离开孙运兵的工厂时，孙运兵将这两名女子的身份证给了其，当天晚上其就把在李某2家干活的那个女人的身份证给她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份证在其口袋里忘记给她了。第二天其和李某2将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送到霸州火车站后，其和李某2给了他俩每人200元钱让他们离开了。 3、被害人秦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的时候，中介把其介绍到了恒利箱包铝框厂打工，没有和厂子签订劳动合同，老板孙运兵口头说每月工资2500元，干好了再涨工资发奖金，刚到厂子的时候孙运兵让其写了一份保证书，让其保证能干到年底。老板每个月只给发150元的生活费，没有发过工资。其的身份证和手机都被孙运兵扣了，听说孙运兵也扣了其他工人的手机和身份证，不让工人和家里联系。工作时间是每天上午8点到晚上12点多，没有假期，有的工人干活慢，得干到凌晨3点左右。工人都不能离开厂子，因为大门是锁着的，只有老板和他信任的工人有钥匙。其被孙运兵打过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8月份的一天，因为其负责管理，工人们好多逃跑的，孙运兵指责其管理不当，就对其拳打脚踢。第二次是2019年9月的一天晚上，其做铝框做坏了，孙运兵在车间把其踹倒在地上，还扇了其几个耳光。第三次是2019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其把厂里的柴油桶碰倒了，孙运兵打了其几个耳光。老板曾经让其管过工人，看着工人不让他们逃跑，不听话的工人就打，不能打出人命。在这期间，因为米某拿了老板的一个口罩，老板让其打过米某，其还在宿舍打过一个叫老五的工人，老板指使其殴打其他工人是为了让工人们好好干活。2019年9月的一天上午，因为管工人，其的两颗门牙被这个工人打掉了，当天晚上在宿舍其和老板一起打了打掉其门牙的那个工人。其管理的时候跑了十来个工人，老板就不让其管工人了，后来老板让郑某负责管理工人。因为老板孙运兵不给发工资、不让出门、不让和家里联系，扣押了其的手机和身份证，还打他们，其和米某、张某、李某1就逃跑了。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中介“小伟”把其介绍到孙运兵的白沟恒利箱包铝框厂打工，当时老板孙运兵和其说的每月的工资是2500元到3000元，每年结一次，年底结清，但是一直到其逃跑老板也没有给发工资。工作时间是每天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吃完饭继续干活，干到晚上九点左右吃饭，然后接着干活，夜间十二点左右吃饭，再干到凌晨二三点钟休息。因为干活干得不好，工人总是挨骂。有一次因为其干活干的不好，把机器弄坏了，孙运兵用电棍电了其的后背还不停地骂其；有一次因为装车没装好，工厂的司机孟飞扇了其一个嘴巴子。2019年的一天下午，其和秦某用厂子里的电动车偷废铝打算卖钱，被孟飞发现了，斌哥踹了其一脚、扇了其的脸四五下，孟飞扇了其脸一下，有人把秦某的门牙打掉了两颗，还让其和秦某写了保证书。后来因为老板不给发工资，其和秦某等人就从工厂逃跑了。其头部的两处伤一处是被张义帅打伤的，另外一处是被一个山东工人打伤的。 经辨认，李某1辨认出颜小祁就是将他头部打伤的那名山东工人。 5、被害人米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份其到北京西站附近找工作，一名男子问其去不去河北白沟一个箱包铝框厂工作，其说可以去看看，当天晚上十点左右，中介小伟就开着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去北京西站接其了，在车上小伟把其在北京西站办的临时身份证没收了，他说到了工厂再找老板孙运兵要身份证，但是其和老板要过几次，老板也没给。平时都是老板孙运兵负责管理工厂和工人，老板还让秦某和郑某协助管理工人，其听到老板和秦某、郑某说如果工人不好好干活或者不听话，就打工人。老板安排了四个看着像保安的人看着工人，有一次其干活没干好，老板就让当天值班的保安打其，那个保安用鞭子抽了其右小腿两下，其还看到过像保安的一个大高个用鞭子打过秦某的脚，是老板让保安打的他们。在恒利箱包厂工作期间因为不好好干活或者把活儿弄错了，老板孙运兵、秦某、郑某都打过其。 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5日在北京西客站找工作，后来跟着两个中介到了恒利箱包铝框厂，身份证被中介拿走了，2019年11月28日，其找老板孙运兵要身份证，老板说怕其跑了，所以不给。后来其才听说所有工人的身份证都被老板扣了。在工厂工作期间，老板不让出门，因为其干活没干好被打过几次，李某1、秦某也因为干活慢或者出了废品被打过，他们挨打的时候其都在现场。李某1的头部是老板让厂子里的工人打的，秦某的门牙也是被厂子里的工人打掉的。2020年3月9日下午，其和李某1、米某、秦某趁老板不在，跑出了工厂。 7、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5日，经北京西站的中介梁经理介绍，一个叫小伟的中介把其接到了孙运兵的工厂工作，到了工厂后老板说他给中介出了2000元中介费，必须干到年底才能离开，否则中介费自己承担，还让其写了保证书，保证书的内容是本人自愿干到年底，如若违反扣除二千元违约金。其刚到厂里负责铝框打眼等工作，秦某不负责管理后，老板让其负责管理，其按照老板的吩咐监督工人们干活。老板说如果工人不说话就扇他，实在管不了的，老板收拾他们。在工厂工作期间，老板没有给发过工资。工厂不能随便出入，出去买东西只能到隔壁振敏超市，出去时不是老板孙运兵跟着就是让管理跟着，防止工人逃跑。管理是一个叫秦某的工人。因为老板不让回家，也不给发工资，米某、秦某、张某、李某1在3月中旬偷着跑了，他们四个跑了以后，听说厂子的情况被曝光了，老板怕出事，2020年3月21日凌晨1时许，老板让一个叫小伟的中介接走了两男两女四个工人。秦某被打过两次，都是2019年11月份，一次是因为秦某以前是管理，有一个工人逃跑了，老板嫌秦某没有看好人就动手打了秦某；一次是因为秦某做的铝框不合格被老板打的。孙运兵还打过一个女工人，那个女工人被打之后没几天就逃跑了。张义杰和张义帅是双胞胎兄弟，张义帅因为不想在厂子里干了，2019年7、8月份的时候逃跑了，老板让张义杰去找，张义杰去了之后一直没有回来，后来老板把张义杰找回来了，老板一直用电棍电张义杰，张义帅于2019年8月份被人在北京找到送回了厂里，张义杰、张义帅2019年10月份回山东东营老家了。2019年11月份的一天，秦某因为工作上的事管理一个工人，那个工人不听，二人发生争执，那个工人用拳头将秦某的两颗门牙打掉了，那个工人是个40多岁的男子，2020年3月21日1时许被小伟接走了。听李某1说他头部的伤是和厂里的工人打架，被姓李的工人用啤酒瓶子打伤的，这个姓李的工人于2019年6、7月份逃跑了。米某干活经常出错，有一次孙运兵扇了米某一个耳光，还让其和秦某扇米某，其和秦某就扇了米某脸部一巴掌，第二天下午，孙运兵又把其和米某叫到办公室，孙运兵用电棍电米某的肚子；还有一次米某拿了孙运兵一个口罩，孙运兵扇过他一巴掌。 经辨认，郑某辨认出赵小伟就是2019年5月份通过梁经理将自己从高碑店接到白沟孙运兵经营的箱包铝框厂上班的“小伟”。 8、被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9日，一个叫小伟的中介介绍其到恒利箱包铝框厂打工，身份证被中介公司的人拿走了。其写了一份保证书，大概内容是每月工资2500元到3000元，包食宿，干到2020年7月底，不许违约，老板一直没有发过工资。 经辨认，刘某1辨认出赵小伟就是2019年12月份将其介绍到恒利箱包铝框厂上班的中介“小伟”。 9、证人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8日，其通过中介公司到孙运兵的工厂工作，孙运兵让其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书的内容是必须干够一年，工资年底发，中途不干了没有工资。老板一分钱的工资也没给发过。其到厂后工人有15人，年前陆续跑了四个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后来秦某、米某、李某1、张某一起走的。2020年3月21日，孙运兵带走了四个工人，两男两女。其看到孙运兵用电棍电过一个小五的工人，因为这个叫小五的工人不好好上班。因为小五和李某1不好好干活，秦某扇过他们两人耳光。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小伟将其介绍到孙运兵的白沟恒利箱包铝框厂工作。工作期间，不能自由出入工厂，身份证被会计许某拿走了，没有发过工资。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老板孙运兵在办公室里让工人老五和王永乐每人打了其一个耳光；其还见过厂里的工人双胞胎哥俩因为工作的事情打过马达，“东北大姐”私自离开工厂被郑某打过，秦某因为工作的事打过李某1，秦某还威胁其如果逃跑就打折其的腿，会计许某打过老五。2020年3月21日凌晨2点，郑某叫其和“东北大姐”、“绞眼大姐”、“小四川”起床到办公室，在办公室看到孙运兵、小伟、李某2还有一个女的，孙运兵说疫情期间公安局在查外地人，查到后就隔离，让他们收拾东西离开工厂。其和“东北大姐”、“小四川”被小伟、李某2开车带到了李某2家里。第二天李某2给了其身份证，又过了几天，李某2说孙运兵打人被公安局抓了，孙运兵的姐给了其二千元钱的工资，其就回老家了。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收留了四个年轻男子，这四名男子称他们是2019年前后通过中介介绍到白沟恒利箱包加工厂工作，当时跟老板谈好月工资二三千，包食宿，有加班费，但是到了厂子之后，他们的身份证、手机等物品就被老板没收了，禁止他们和外界联系，每天的工作时间是从早上八点钟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没有休息日，并且厂子的大门一直是锁死状态，不能出去。每个工人每个月发150元的基本生活费，工人不能出去买东西，由老板的人代购回来。如果在工作期间出现犯困、偷懒、做产品出现问题、与同厂工人交流等情况都会遭到老板和老板自己人的电棍电击，钢管击打头部，打嘴巴子，他们四人实在忍受不了挨打和不给工资，趁老板不注意才偷着逃跑的。米某被人用钢管打伤过右腿；李某1被人用钢管击打过头部、用电棍电击过腿和腹部；张某被人用钢管打过后背，用电棍电击过后背；秦某被人用拳头打掉过两颗门牙。 1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孙运兵的白沟恒利铝框厂任会计，厂子的工人都是中介介绍来的，其中一个中介叫小伟。工人到厂后需要写保证书，保证书的内容是必须干够半年或者一年，工资年底结清，中途不干了有违约金。写保证书是因为中介介绍工人来，工厂要给中介费。小伟将工人送到工厂后将工人的身份证交给孙运兵，然后有的孙运兵自己保管，有的孙运兵交给其保管，孙运兵让其保管工人的手机和身份证是为了防止工人逃跑。孙运兵和工人口头商定的月工资是2500元到3000元，但是没有给工人发过工资，平时工人可以支取零用钱，需要买东西就到厂子隔壁的超市，有现金的时候其就给工人现金，没有现金的时候其直接给超市老板转账。孙运兵会安排人跟着新来的工人去超市买东西，防止工人逃跑。李某1头部的伤和秦某的门牙都是被工友打伤的。因为吴孟豪偷铝的事情，其打过吴孟豪，没有打过其他工人。 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1日下午，其大哥孙运兵给其打电话，让其送钱到他经营的恒利箱包铝框厂，说要给工人发工资，在厂子的办公室里，孙运兵将一个工人（刘某1）的身份证给了其，其顺手放到了衣兜里，走的时候忘记给孙运兵了。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0日晚上10点多，其在手机上看到一条关于白沟恒利箱包铝框厂殴打工人不发工资的新闻，就把新闻转给了赵小伟，过了一会儿赵小伟给其打电话让其跟着去孙运兵的工厂看看。到了工厂，孙运兵跟赵小伟说让他把工人送走，怕以后有麻烦。孙运兵让赵小伟拉着三个工人去了自己家里。第二天早上其给孙运兵打电话让他把给工人的工资结了，孙运兵说：“在睡觉，回头说。”到了下午就联系不上孙运兵了，其和赵小伟商量后决定让其中的两个工人回家，一个叫王某1的工人留在了自己的工厂。孙运兵让其和赵小伟把工人接走是因为这件事的社会影响大，怕政府找他，另外他可能也不想给工人发工资，所以就先让工人躲一躲，等事情过去了再让工人回厂子上班。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做书包加工，该厂房的一楼和四楼是恒利箱包铝框厂，恒利箱包铝框厂一楼门脸房的门白天是开着的，到了晚上才锁门。厂房的大门他们很少出入，厂房的大门白天不锁门。没有看到或者听到过工人被打或者打架，听到过一两次工人被骂。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振敏超市，和恒利箱包铝框厂是邻居，恒利箱包铝框厂雇佣着十几个工人，其中有一个负责做饭的工人经常去其的超市买东西，其余工人很少出来买东西。工人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两三个人，有时候老板跟着工人来买东西，工人没有人用微信支付，有时候用现金有时候记账。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合欢路经营辉霞超市，恒利箱包铝框厂的工人经常到其经营的超市买东西，工人购买东西没有人结账，都是记账赊欠，到时候由老板结账。 18、保定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公安分局扣押决定书、保证书30张，证实2020年3月22日，公安机关自孙运兵处扣押保证书30张，证词一张。证词的内容为2019年9月25日，发现工人偷卖铝材、偷盗自行车、电子秤等，证词内容由吴孟豪、秦某、李某1、张义杰等人签字。保证书系王某1、王永乐、吴孟豪、秦某、刘某1、米某、李猛、郑某、樊某等工人书写，内容为自愿在本厂上班，中途不干违约金二千元，如果干不到年底不给工资，工资年期结清。 19、保定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公安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20年3月22日，公安机关自孙运兵处扣押张某、秦某、刘某1的居民身份证。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扣押在案的身份证发还给张某、秦某、刘某1。 20、涞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秦某上颌左右中切牙缺失，损伤前患有牙周病，属于轻微伤；李某1头外伤（头皮裂伤）致头皮瘢痕长约4.9厘米，属于轻微伤。 21、辨认笔录，证实孙运兵辨认出颜小祁就是将李某1头部打伤的工人；孙运兵辨认出雷小云是将秦某门牙打掉的工人；许某辨认出颜小祁就是将李某1头部打伤的工人；许某辨认出雷小云是将秦某门牙打掉的工人；秦某辨认出雷小云就是将他门牙打掉的人。 22、收条八份，证实2020年3月21日，孙运兵支付了工人张某、秦某、李某1、米某、刘某1、樊某、郑某的工资。 23、保定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公安分局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2020年3月21日，孙运兵被口头传唤到案；2020年4月7日，赵小伟被传唤到案。 24、保定市公安局白沟.白洋淀温泉城公安分局出具的无违法违纪证明，证实孙运兵无违法违纪记录。 25、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1）高刑初字第1048号刑事判决书、（2012）高刑初字第110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2年9月25日，赵小伟因犯敲诈勒索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5年3月1日刑满释放。 26、保定白沟新城组织人事局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证实孙运兵、赵小伟不是中共党员。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运兵采取暴力、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被告人赵小伟明知孙运兵实施强迫劳动行为，为其招募、运送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强迫劳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小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运兵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小伟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依法折抵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艳美 审 判 员  何志刚 人民陪审员  柳 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秀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