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762号 原告：五矿企荣有限公司（MinmetalsCheerglor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漆咸道**中国五矿大厦11字楼（11thFloor,ChinaMinmetalsTower,79ChathamRoadSouth,Tsimshatsui,Kowloon,Hongkong）。 代表人：冯彤，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良，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鸿，上海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舟祥船务有限公司（DazhouxiangShippingCo.,Limited），住，住所地香港中环德辅道中**大生银行大厦****lat/RM120112F，TaiSangBankBuilding，130-132DesVoeuxRoad,Central,HongKong）。 代表人：郑福祥，该公司董事。 被告：宁波大舟祥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16-1）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郑福祥，该公司经理。 被告：郑福祥，男，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娟，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五矿企荣有限公司（MinmetalsCheergloryLimited，以下简称五矿公司）与被告大舟祥船务有限公司（DazhouxiangShippingCo.,Limited，以下简称大舟祥船务公司）、宁波大舟祥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大舟祥公司）、郑福祥海事海商纠纷，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五矿公司于2020年6月1日申请冻结宁波大舟祥公司、郑福祥银行存款人民币600万元或等值外币，本院于次日作出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7月28日进行庭前证据交换，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建鸿、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764761.54美元（按2020年3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中间价7.0692折算为人民币5406252.28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3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后五矿公司变更诉请中款项的汇率折算时间和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五矿公司与联峰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五矿公司向联峰公司采购一批热轧螺纹钢，重量为1616.832公吨，价格为75667738美元，付款方式为100%即期信用证。之后，五矿公司与东英贸易钢铁有限公司（ＤｏｎｇＩｎＴｒａｄｅ＆ＳｔｅｅｌＣｏ.,Ｌｔｄ，以下简称东英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又将上述货物转售给了东英公司，价格为764761.54美元，付款方式为100%即期信用证。2019年9月27日，上述货物装载于大舟祥船务公司所有的“GreatRoc”轮Ｖ1909航次自中国张家港运往韩国仁川港，张家港金泰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大舟祥船务公司的代理，签发了编号为ＬＳＩＣ11的提单，该提单记载承运人为大舟祥船务公司，托运人为江苏永钢集团有限公司，收货人凭新韩银行（ＳｈｉｎｈａｎＢａｎｋ）的指示。货物出运后，五矿公司向联峰公司支付了货款，取得上述提单在内的全套议付单据。之后，五矿公司在将该提单及议付单据交付给东英公司销售合同项下的议付行ＤＢＳ银行议付时，却因单证不符遭拒付，并退回了包括提单在内的全套单证。提单退回后，五矿公司就其持有的全套正本提单向大舟祥船务公司的船舶管理人宁波大舟祥公司要求换单提货。然而宁波大舟祥公司却一再拒绝五矿公司的换单要求。五矿公司认为，五矿公司依法取得并持有全套正本提单，是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大舟祥船务公司、宁波大舟祥公司拒绝五矿公司换单提货的行为已侵害了五矿公司对货物的所有权，构成侵权。经查询，郑福祥为大舟祥船务公司的唯一股东且是“GreatRoc”轮的实际所有人，也应就前述两被告的行为向五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辩称：1.五矿公司不是提单的托运人或收货人，与大舟祥船务公司之间不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五矿公司持有的提单为指示提单，未经连续合法的背书，不是合法的提单持有人，无权对涉案货物主张权利；2.五矿公司声称从联峰公司购得货物，但是联峰公司并没有体现在提单上面，无法证明涉案货物就是联峰公司从发货人处购得的货物；五矿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信用证被拒付的原因，贸易环节的风险不应当由承运人来承担。3.三被告没有实施任何的放货行为，三被告在目的港的代理没有签发提货单，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对五矿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即使货物实际已经被放行，也是目的港保税仓库的行为，与三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4.宁波大舟祥公司是船舶的管理人，仅仅负责船舶的安全以及防污染等事务，不负责商务运营，即使五矿公司存在损失，也不应当由宁波大舟祥公司来承担责任。5.郑福祥仅是大舟祥船务公司的股东，不代表其就是船舶的所有人或涉案货物的承运人。我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行为能力、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应当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大舟祥船务公司系登记在香港的公司，所以郑福祥作为股东是否对公司的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应当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的规定，而不是内地法律的规定。6.五矿公司主张郑福祥为船舶的实际所有人的依据是交通部以及海关总署关于方便旗船进口关税减免的一个公示文件，该文件上面只注明了中方的实际出资人以及实际出资比例，只能说明大舟祥船务公司的股东即郑福祥是中国内地公民，公司的资金来源于中国内地，而不能证明该轮的实际所有人，船舶的所有权信息仍然应当以登记机关对外公示的登记所有人为准。7.三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也不存在共同的侵权故意，五矿公司主张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五矿公司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见附一证据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五矿公司提供的证据1-6、证据7中的进口货物状态查询表、证据9-11，大舟祥船务公司提供的证据1、4、5，宁波大舟祥公司提供的证据船舶安全管理证书、郑福祥提供的法律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五矿公司提供的证据7中的仓库租赁合同，三被告质证认为仓库承租人及合同无法确认，不认可其证据“三性”；证据8，三被告质证认为涉案货物是否如证据所述已被提走无法确认，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大舟祥船务公司提供的证据2韩国海关公示货物清关和放货流程，五矿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如果韩国可以无单放货，三被告应举证相关法律规定，即便流程真实，也不免除承运人通过提单签发放货单的责任，这与国际通行放货做法也是相符的。对证据3邮件及检验报告，五矿公司认可邮件表面真实性，但对邮件内容及检验报告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报告可确认货物已不在承运人控制之下，但报告中关于货物失控原因、仓库现状描述均非根据客观材料得出。 本院经审查认为，五矿公司提供的证据7中仓库租赁合同未提供完整翻译文本，且无法核实该合同双方具体约定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邮件往来及货物出库明细，三被告质证意见有理，本院不予认定；对大舟祥船务公司提供的证据2、3，五矿公司质证意见有理，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9月，五矿公司与联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五矿公司向联峰公司采购一批热轧螺纹钢，重量为4000公吨，价格为1876000美元（±10%），付款方式为100%即期信用证。五矿公司为该批货物实际支付了货款1922498.06美元。之后，五矿公司又与东英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将上述货物转售给了东英公司，价格为1896000美元（±10%），付款方式为100%即期信用证。五矿公司为其中一批次货物，开立编号为Ｍ88ＴＲ1909ＮＳ00096的信用证，信用证金额为764761.54美元。2019年9月27日，该批次货物1616.832吨钢材装载于大舟祥船务公司所有的“GreatRoc”轮Ｖ1909航次，自中国张家港运往韩国仁川港，张家港金泰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作为大舟祥船务公司的代理，签发了编号为ＬＳＩＣ11的提单。该提单记载承运人为大舟祥船务公司，托运人为江苏永钢集团有限公司，收货人凭新韩银行的指示。货物出运后，五矿公司向联峰公司支付了货款，取得包括上述提单在内的全套议付单据。 上述货物于2019年9月30日到达韩国仁川港，次月5日进入ＤｏｎｇＢａｎｇ北港保税仓库，同月7日受理进口申报。五矿公司及大舟祥船务公司确认，涉案货物于2019年12月3日被放行。五矿公司向新韩银行提交议付单据，2020年3月11日，新韩银行退回五矿公司开立的编号为Ｍ88ＴＲ1909ＮＳ00096信用证及项下全部议付文件。信用证被拒付之后，五矿公司在目的港的关联公司韩国五矿公司持正本提单请求目的港代理签发提货单未果，又向“Ｇｒｅａ××××”轮实际租家×××＠ｔｒａｗｉｎｄ.ｃｏｍ发送邮件，请求签发提货单。2020年4月3日，落款为ＦｒｅｄＺｈａｎｇＤｚｘＳｈｐｇ的“Ｇｒｅａ××××”轮船方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箱×××＠ｇｓｈｉｐｓ.ｃｏｍ向韩国五矿公司工作人员、实际租家×××＠ｔｒａｗｉｎｄ.ｃｏｍ、目的港代理×××＠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邮件，明确表示在提单未经新韩银行背书情况下，拒绝签发提货单。 另查明，郑福祥在我国交通运输部实施的鼓励中资“方便旗”国际海运船舶回国登记活动中，申报涉案船舶“GreatRoc”轮名义所有人为大舟祥船务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郑福祥。 本院认为，五矿公司以侵权为由起诉，本案实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无单放货纠纷。五矿公司、大舟祥船务公司均为在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因宁波大舟祥公司、郑福祥的住所地均位于浙江省，该两被告住所地在本院辖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原、被告双方明确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故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 据涉案提单记载，涉案海上货物运输的托运人为江苏永钢集团有限公司，收货人为凭韩国新韩银行指示，该提单为指示提单，托运人江苏永钢集团有限公司已经进行了背书。本案中五矿公司提供贸易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通过货物买卖合同从联峰公司处购得涉案货物，提单经过正常单证流转，五矿公司合法取得涉案提单，成为该提单的合法持有人。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承担侵权责任。五矿公司作为涉案提单合法持有人，有权依据侵权法律关系要求三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此，五矿公司在本案中主体适格。三被告辩称五矿公司不是合法提单持有人，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为非法持有，其关于五矿公司无权对涉案货物主张权利的抗辩，证据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五矿公司主张，大舟祥船务公司作为涉案船舶“GreatRoc”轮的登记所有人，宁波大舟祥公司作为船舶管理人、郑福祥作为实际所有人，均应被视为涉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在目的港实施了无单放货行为，三被告应对无单放货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货物在到港之后于2019年12月3日被放货，此事实为双方当事人所确认，大舟祥船务公司作为承运人实施了无单放货行为，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宁波大舟祥公司仅为承运人的代理，其行为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郑福祥亦非承运人，五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宁波大舟祥公司、郑福祥在本案中实施了何种侵权行为，其要求该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货物灭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的实际价值计算；货物的实际价值，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保险费加运费计算。涉案货物系以跟单信用证买卖方式进行交易，五矿公司提交的信用证、提单、发票、装箱单等证据的内容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涉案货物的装船价值为764761.54美元。故此，涉案货物损失应认定为764761.54美元，按照2019年12月3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7.0223计算，折合人民币5370384.96元；五矿公司主张的货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间和利率并无不当，本院亦予支持。 综上，五矿公司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舟祥船务有限公司（DazhouxiangShippingCo.,Limite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五矿企荣有限公司（MinmetalsCheergloryLimited）货款损失人民币5370384.96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五矿企荣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64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大舟祥船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五矿企荣有限公司、被告大舟祥船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被告宁波大舟祥船务有限公司、郑福祥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晓明 审 判 员  王连生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舒小清 ? 附一：证据清单 原告五矿公司提供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明目的 1 采购合同 五矿公司向联峰公司采购涉案货物热轧螺纹钢 2 销售合同 五矿公司将上述货物转售给了东英公司 3 提单 大舟祥船务公司作为承运人签发了提单 4 信用证电文、银行借记通知、信用证项下议付单据，包括提单、发票和装箱单 五矿公司向联峰公司的开证行BNPPARIBAS银行支付了货款756677.38美元，取得包括提单在内的议付单据 5 拒付电文、尾号为096信用证下的议付单据，包括提单、发票和装箱单 五矿公司向新韩银行议付时遭拒，被退回了包括提单在内的单证，该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价格为764761.54美元 6 来往邮件 五矿公司就其持有的上述全套正本提单向大舟祥船务公司要求换单提货，被一再拒绝 7 进口货物状态查询表、仓库租赁合同 涉案货物到港后存放于DONGBANG北港保税仓库 8 来往邮件（二）、货物出库明细 根据目的港的回复，涉案货物已被全部提走 9 船舶信息查询， 大舟祥船务公司系涉案船舶的船舶所有权人 10 公司信息查询 宁波大舟祥公司系涉案船舶管理人 11 财政部、海关总署、税务总局文件 郑福祥系涉案船舶实际所有人 被告大舟祥船务公司提供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明目的 1 韩国海关系统货物信息查询 货物在韩国仁川卸载，经过进口申报后存放在北港保税仓库，大舟祥船务公司未实施无单放货行为 2 韩国海关官方公示的货物清关和放货流程 货物从船上卸载后会存放在保税仓库，在收货人清关后直接向保税仓库经营人提出货物放行请求，即可提货，被告大舟祥公司未实施无单放货行为 3 韩国检验人邮件、检验报告 大舟祥公司没有实施无单放货行为，也没有指示当地代理签发提货单。涉案货物即使被放行，也是目的港仓库的违法行为所导致 4 船舶委托管理协议 宁波大舟祥公司虽是船舶管理人，但仅受大舟祥公司委托负责安全和防污染方面的事务，对于船舶商务运营及涉案货物损失无需承担责任 5 交通部关于实施有关中资方便旗船回国登记进口税收政策的公告及附件 交通部的规定主要针对资金来院是国内公司/个人的船舶，申请表格上显示的都是“实际出资人及出资比例”，不能作为实际所有人的认定。 被告宁波大舟祥公司提供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明目的 1 船舶安全管理证据 宁波大舟祥公司仅是船舶安全管理人，不负责商务运营 被告郑福祥提供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明目的 1 礼德齐伯里律师行法律意见 香港法下公司股东不直接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 附二：判决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四十六条承运人对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装货港接收货物时起至卸货港交付货物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承运人对非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货物装上船时起至卸下船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灭失或者损坏，除本节另有规定外，承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 前款规定，不影响承运人就非集装箱装运的货物，在装船前和卸船后所承担的责任，达成任何协议。 第五十五条货物灭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的实际价值计算；货物损坏的赔偿额，按照货物受损前后实际价值的差额或者货物的修复费用计算。货物的实际价值，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保险费加运费计算。 前款规定的货物实际价值，赔偿时应当减去因货物灭失或者损坏而少付或者免付的有关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五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