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武，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源县叶泓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中安街道清溪社区迤马房冲大车地（大塘地）。法定代表人：叶春利，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霞，贵州宪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恒大恒同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丹寨县龙泉镇振兴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翟长伦。上诉人刘佳武因与被上诉人富源县叶泓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叶泓公司）、贵州恒大恒同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购煤款243200元，并以243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履行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原告叶泓公司与被告刘佳武口头达成买卖协议，被告刘佳武提供煤炭卖给原告。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刘佳武及刘雷光转账共计76500元，经被告刘佳武授意，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恒大恒公司转账共计305000元。2018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刘佳武对购煤款发生争议，被告刘佳武向素朴派出所报警，经素朴派出所询问，被告刘佳武认可欠原告二十多万元，并于当天向原告出具借条认可欠款243200元。现原告以被告未支付退款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退还购煤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刘佳武认为公司扣押了他的车抵10万（告知另案主张），被告恒大恒公司认为原告与其无买卖合同关系，所以恒大恒公司不承担退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叶泓公司与被告恒大恒公司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且庭审中法官已询问原告是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还是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原告明确表示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故被告恒大恒公司不承担连带退还货款的责任。原告叶泓公司与被告刘佳武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向被告刘佳武支付了购煤款，被告刘佳武应依约交付煤炭，但被告刘佳武在收到原告支付的购煤款后一直未交付煤炭，已构成违约，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刘佳武退还煤款，系已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被告，且2018年8月30日双方对购煤款发生争议，被告刘佳武向素朴派出所报警，经报素朴派出所询问，被告刘佳武认可欠原告二十多万元，当天经双方结算被告刘佳武向原告出具借条认可欠款243200元，表明被告刘佳武未对解除合同提出异议，对原告要求被告刘佳武退还购煤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因2018年8月30日双方才对应退购煤款进行结算，故资金占用损失从该日开始计算。被告刘佳武辩称所欠的243200元已退还100000元，因被告刘佳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刘佳武的辩称，不予支持。原告扣押被告刘佳武车辆，被告刘佳武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佳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原告富源县叶泓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43200元，并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243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2432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实际履行完毕为止；二、驳回原告富源县叶泓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4元，减半收取2662元，由被告刘佳武负担。上诉人刘佳武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承担退还富源县叶泓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8200元人民币，并从2018年8月30日至今以68200元人民币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裁判依据错误。（一）上诉人仅存在68200元人民币的不当得利款项，被上诉人叶泓公司请求退还其购煤款项243200元人民币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仅是介绍叶泓公司与恒大恒公司）进行煤炭买卖，在两个公司之间仅起到“中介”的作用。因两个公司彼此不了解相互情况，遂要求上诉人“代收”第一笔款项即68200元人民币，待叶泓公司收到恒大恒公司交付第一批次煤炭后，再由上诉人支付给恒大恒公司（恒大公司承诺给予上诉人中介费用）。上诉人与叶泓公司的转账来往仅存在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9日叶泓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春利个人账户汇入上诉人尾号为186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68200元人民币。叶泓公司所称的货款243200元上诉人并不知情，亦未进行过任何授意行为，243200元的款项的去向仅有叶泓公司与恒大公司所知，叶泓公司追讨货款243200元的被告主体应是实际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恒大公司。（二）关于《借条》的认定。此《借条》系叶泓公司工作人员郭俊于2018年8月30日带上几个黑社会人员至上诉人家中，在郭俊等人的威胁、恐吓之下所写。上诉人及郭俊等人并未在黔西县公安局素朴派出所里写过任何《借条》。在黔西县公安局素朴派出所里所作笔录，由于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加之此事是经上诉人介绍。《借条》虽成，但上诉人实际并未产生该笔债务，郭俊及叶泓公司并未实际通过转账形式或现金交付的方式支付243200元给予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径行裁判上诉人欠叶泓公司款项243200元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三）叶泓公司与恒大恒公司存在实实际际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未像恒大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翟长伦所言“不清楚情况”。上诉人将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叶泓公司与恒大公司在税务机关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信息，以此证明叶泓公司与恒大公司在买卖煤炭关系上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叶泓公司履行支付购买煤炭款项的义务，恒大公司接受履行，接受叶泓公司支付的购买煤炭的款项共计313300元（总计381500元减去上诉人不当得利所得68200元），即双方以实际行为表明已达成买卖合同的合意。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叶泓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有与被上诉人恒大公司的流水明细及转账回单，另，被上诉人恒大公司向被上诉人叶泓公司退还138300元，而不是与上诉人存在以上交易行为。被上诉人叶泓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在2018年8月30日上诉人在派出所明确陈述富源公司向其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71200元，现又在上诉状中陈述是62800元，自相矛盾，存在明显的虚假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与富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系上诉人，且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富源公司是经上诉人的授意将部分款项转账给了贵州恒大恒同心贸易有限公司，其也认可了和富源公司达成买卖协议。被上诉人恒大恒公司未作答辩。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原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刘佳武及刘雷光转账共计76500元”中“刘雷光”错误，转账凭证上无刘雷光此人，应为雷光连，本院予以更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叶泓公司与上诉人刘佳武在协商煤炭买卖时，因叶泓公司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刘佳武没有公司，故刘佳武叫叶泓公司将部分款打到的被上诉人恒大恒公司公账上。具体打款情况为：2017年12月13日叶泓公司转账到恒大恒公司账户5000元，2017年12月21日叶泓公司转账给上诉人刘佳武65000元，2017年12月26日叶泓公司会计刘粉娥转给上诉人刘佳武3000元，2017年12月29日叶泓公司转账恒大恒公司20万元，2017年12月29日叶泓公司转账上诉人刘佳武3200元，2018年1月8日叶泓公司转账给恒大恒公司10万元，2018年1月22日富源公司会计刘粉娥转账给雷光连5300元。叶泓公司二审中称雷光连是上诉人刘佳武的会计。刘佳武对雷光连的身份予以否认，不认可转给雷光连5300元与其有关。叶泓公司认可后来收到恒大恒公司退还的款138300元。2018年8月30日，刘佳武与叶泓公司发生争议，经黔西县素朴派出所询问处理后，双方在刘佳武家，由刘佳武出具借到叶泓公司工作人员郭俊人民币243200元。同时，叶泓公司郭俊出具收条一份给刘佳武，载明“今收到刘佳武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贵Ａ×××**,在2018年12月30日还借款10万元，归还刘佳武小型普通客车贵Ａ×××**。备注：贵Ａ×××**在郭俊手上出现的交通违章、事故，都由郭俊负责，贵Ａ×××**的车贷与郭俊无关。”叶泓公司遂将该车开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佳武是否应承担退还叶泓公司货款243200元的责任。关于该243200元款项的由来，叶泓公司转账给刘佳武、雷光连及恒大恒公司的款共计385100元，扣减叶泓公司认可收到恒大恒公司退还的138300元，余款为243200元，刘佳武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借条确认该款项。刘佳武称该借条系在叶泓公司郭俊等人威胁、恐吓之下而写，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相反，双方在2018年12月30日出具借条之前发生争议，刘佳武向黔西县素朴派出所报警，其在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欠叶泓公司20多万元。在派出所做完上述笔录之后才到刘佳武家出具了借到郭俊243200元款的借条。且在出具借条同时，郭俊出具收条给刘佳武收到其小型客车一辆，用于刘佳武于2018年12月30日还借款10万元的担保。从该收条上备注的该车在郭俊手上出现的交通违章、事故，都由郭俊负责的内容来看，不符合郭俊等人在使用威胁、恐吓手段应出现的情形，较符合双方在协商、讨价还价后所达成的一致意见。结合刘佳武在派出所的陈述，其主张借条系在郭俊等人威胁、恐吓下所写的主张不能成立。即使刘佳武有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其也未在胁迫行为终了之日起一年内请求对“借条”予以撤销，撤销权亦消灭，该借条对刘佳武仍有约束力。上诉人刘佳武上诉主张打到恒大恒公司账上的款项是叶泓公司与恒大恒公司之间发生的煤炭买卖行为，其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恒大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予以否认，这也与刘佳武在派出所陈述的因其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其叫叶泓公司打款给恒大恒公司的相关内容及出具借条确认应退贷款的行为相矛盾，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刘佳武否认收到叶泓公司转账给雷光连的5300元，通过上述借条上243200元金额来源的分析，该5300元包含在借条上载明的243200元内，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刘佳武二审中于2020年11月16日申请本院调取叶泓公司与恒大恒公司在税务机关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信息，证明两公司存在实际的买卖关系。因该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且如前所述，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不予调取。综上，一审判决刘佳武承担退还叶泓公司243200元货款的相关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佳武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8元，由上诉人刘佳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袁利萍审 判 员  李中付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