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刑初499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颜某，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湖北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民警，户籍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张旭，湖北昊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周萍，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七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某犯猥亵儿童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汉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某及其辩护人张旭、周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颜某在武汉市硚口区越秀星汇云锦小区，利用担任被害人王某1（2007年10月9日出生）家教老师的便利，先后两次采用摸生殖器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猥亵。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颜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经公安机关说服教育，被告人颜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颜某书写的悔过书、刑事侦查照片、被告人颜某的户籍材料及身份信息说明、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信息、证人孙某1、王某1、证人胡某及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颜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颜某明知被害人王某1系未满14周岁的儿童，仍用手摸被害人王某1生殖器的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被告人颜某利用教育培训的职业便利，对儿童实施性侵害，建议对其从业禁止，禁止其从事教育培训行业。被告人颜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颜某辩称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其未对王某1实施猥亵行为，其应无罪。其没有猥亵被害人，没有抚摸被害人的生殖器，但是其和王某1的关系确实非常亲近；王某1的学习状况非常差，王某1的家属也清楚；其与王某1通过王某1母亲的微信有很多交流，王某1多次对其表示感谢；王某1在家里总受责备，成绩不好，王某1的父母是为了将家庭矛盾转移到其身上才说其猥亵了王某1。被告人颜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作出证据不足的无罪判决。1、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且与庭审不一致，应当以当庭供述为准。2、根据证据裁判规则，虽然本案有被害人陈述，但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无法查证属实。未成年人作出的与其智力不相当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害人处于懵懂时期，其作出的证言与成人的理解有差距，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孙某1与王某2的证据，均系传来证据，且基于证人本身的身份，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被害人的陈述离报案时间有4-6个月，期间经历了什么，不得而知。3、被害人的母亲有威胁被告人的行为，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有诱供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颜某利用担任被害人王某1（2007年10月9日出生）家教老师的便利，在王某1位于武汉市硚口区越秀星汇云锦小区家里，先后两次采用摸王某1生殖器的方式对王某1进行猥亵。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颜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在本案审判阶段推翻之前的供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颜老师对其做了不好的事情，颜老师在给其当家教的时候把手伸到其裤子里，摸其阴茎，同时还把其包皮往上翻。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其爸妈在“轻轻家教”上给其请了一个姓颜的数学家教老师，期间一直教的不错。2019年其上六年级继续找颜老师教课。在六年级第二堂课时，其因为自身胖，裤子夹着阴茎不舒服，总是用手在裤裆里拉一下。颜老师就让其把裤子脱下来给他看，其不想给他看，颜老师就强行脱了其裤子，并用手摸其小鸡鸡，把其鸡鸡的包皮翻开，然后套弄，等其小鸡鸡硬起来还不停的弄，同时还给其讲一些射精、精液之类的事情。他就这样一直玩弄到下课。自从这次之后，颜老师每次都要对其做这样的事。每次他来了之后，其妈妈都会倒杯茶，在倒茶之前颜老师都会很正常的上课，但等其妈妈走了把门关上之后，颜老师就会将其抱在他身上，然后就脱其裤子，像第一次那样摸其鸡鸡，把包皮往上翻，把其鸡鸡弄硬。前后差不多有好多次。其觉得这个事很丑，不想告诉家里人，还有就是经常只有其母亲在家，其怕母亲打不过颜老师。2019年9月至报案时一共应该上了十来节课。2、证人孙某1（系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其在2020年4月12日晚上，其与家人讨论关于王某1家教的事，王某1某不愿意请颜某当家教，并把其拉到房间，哭了，告诉其颜某对王某1做了很恶心的事情，把手伸进王某1的裤子里，摸王某1的鸡鸡。王某1某的父亲听到后进到房间，王某1告诉其与王某2，颜某把手放到他的裤子里来回玩弄他的鸡鸡，同时颜某还说一些比如射精、精液等话，具体玩弄的次数记不清楚了。王某1以前是个很外向、活泼、阳光的孩子，学习成绩比较好。2019年9月后，老师经常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上课总是走神，下课也没精神，走路还弯着腰。王某1经常跟其说晚上睡觉不安神。以前王某1和父亲一起打打闹闹很正常，后来王某1不让他爸碰到他的身体，一碰就很反感。颜某上家教课是在书房辅导王某1，其把茶端进去后就出去并把门关上。一般上一个小时的课可以休息十分钟。2019年9月份以后孩子跟其讨论一些问题，总说自杀是人死亡的最好方式，其没有太在意，以为孩子是因为好奇才说这个话。但听说要给他找数学家教的时候，孩子表现很不稳定，并且时常要其陪着一起睡。其有时候抱孩子，亲孩子的脸，他也会排斥，说其强奸他。孩子也不愿意跟同学交流了，性格发生了改变。孩子说当时爸爸不在家，怕跟其说了又打不过颜某，同时觉得这件事很丑，也不想说出来，所以孩子当时没有告诉家长。3、证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到报案的前一晚才从儿子王某1口中知道王某1被家教老师颜某猥亵。2017年以来，其在“轻轻家教”网上找到被告人颜某给王某1当数学家教老师。2020年4月12日晚其与老婆准备再请颜某给王某1当家教老师，王某1不愿意，在追问下王某1讲了被颜某猥亵的事情。其报案当天通过颜某的表妹联系上颜某，其在电话里质问颜某，颜某默认了。其觉得事情很严重，就到公安机关报案。其听王某1说颜某从2019年9月开始猥亵王某1，颜某强行将手伸进王某1的裤子里面玩弄王某1的阴茎，将阴茎的包皮翻上来，一直玩弄，到后来几次将王某1的裤子拉下来，抱在身上玩王某1的阴茎。4、被告人颜某2020年4月14日、4月15日、5月14日、5月20日、8月24日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的供述笔录及其2020年4月13日、4月14日、4月15日自行书写的材料、视听资料、现场指认照片，供认2019年11月底左右和同年12月，其在被害人王某1位于硚口区越秀星汇云锦的家中，在给王某1上家教课的课间休息时间，两次在书房里对王某1采取摸生殖器的方式对王某1进行猥亵的事实。第一次王某1坐在窗台上玩手机，其把他拉到自己胸前，然后其把手伸进王某1的裤子里，玩弄他的小鸡鸡，当时王某1的小鸡鸡已经硬了，其就用手套弄王某1的小鸡鸡；第二次是其把王某1的裤子脱到膝盖上面，然后就用手玩弄他的小鸡鸡，玩弄了一下王某1的小鸡鸡就硬了，其就将他的包皮翻开继续套弄。5、被告人颜某的户籍材料及身份信息的说明，证明被告人颜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系湖北省未成年犯管教所管教民警。6、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害人王某12007年10月9日出生，案发时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儿童。7、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颜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颜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认定，经查，被告人颜某被抓获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审判阶段对之前的供述全盘否定，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坦白。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胡某、刘某、王某3、孙某2、章某、吴某、宋某的证言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无法单独或与其他证据共同证明本案事实，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颜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颜某是否对王某1实施猥亵行为。颜某的供述与王某1的陈述互相印证，证实颜某通过摸王某1生殖器并套弄生殖器包皮的方式猥亵王某1，对该事实足以认定。对猥亵的次数双方陈述不一致，王某1陈述的是多次，颜某供述的是两次，对猥亵次数应结合两人的陈述和供述，认定为两次。颜某的无罪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颜某的前后供述不一致、应按照其当庭供述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王某1所作陈述是否与其智力不相当。经查，案发时王某1上小学六年级，年约十二岁，其对颜某猥亵自己的行为所作陈述未超出其认知，其陈述亦符合常理，且其陈述能与颜某的供述相印证，故其陈述与其年龄、智力相当，辩护人关于王某1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侦查机关有诱供行为及被害人的母亲有威胁被告人的行为的辩护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与本案证据相矛盾，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某利用担任不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王某1家教老师的便利，两次采用摸王某1生殖器的方式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猥亵，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颜某利用教育培训的职业便利，对未成年人实施性侵害，为预防再犯罪，可依法禁止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一段时间内从事相关职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二、被告人颜某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禁止从事与未成年人相关的教育培训职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再安人民陪审员  李翠华人民陪审员  辛昌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吴 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