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环博翔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坎门街道双龙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310215890197743。法定代表人：高正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祥，浙江博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朗丰亮，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联诚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经济开发区北环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6116783G。法定代表人：郭元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璇，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玉环博翔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联诚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诚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3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兖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双方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所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产品并不存在缺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mc-170630-1的买卖合同，无论是该份合同还是在合同签订前的邮件往来中都能清楚地看到，上诉人在交付产品前需要经被上诉人对样品的确认才可批量发货，故本案所涉的产品的质量标准应当以样品的质量为准。同时，本案所涉的产品是经被上诉人逐个验收后接收226件，退回26件，说明了被上诉人所接收产品是与其认可的样品是质量相一致的。现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应当就批量产品与样品存在差异性进行举证，但被上诉人故意回避该问题，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假设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缺陷，是否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226件MCP.NI.1004水泵，已由原告转手给美国百延公司，百延公司已将其中210件销售给终端客户，终端客户安装在汽车发动机上并出现质量问题，给终端客户造成了财产损失”。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首先，被上诉人是否与美国百延公司建立了买卖关系?其次，美国百延公司是否将本案所涉的水泵销售给终端客户?再次，汽车发动机出现质量问题是否是因本案所涉的水泵造成的?这三个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均没有进行合法的举证，其举证的均是未经公证、认证程序的材料，属于一面之词，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规定，无法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反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上诉人曾要求被上诉人将产品寄回给上诉人进行检测，但被上诉人不予以配合，故双方无法就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买卖双方未确认之前，不能单凭任何一方来判断，更何况作出判断的是案外人，如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应当交由专业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3、假设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缺陷，因此给被上诉人或者案外第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上诉人认为应当交由专门的评估公司进行损失评估，而不能由被上诉人或者案外第三人做出自我损失的确认，这样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同时，《合同法》第119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从双方的邮件往来中看到，2018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员工就已经向被告反映“采购贵公司水泵总成NI.0004齿轮发生断裂，有四件在客户端，库存还有222件”。2019年1月23日，被上诉人员工再次反映“客户端已经发现10件断齿事故”。但被上诉人以工作失误来否认邮件内容，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两封邮件能真实反映了产品使用情况。因此产生的扩大损失应当中被上诉人或案外人自行承担。4、假设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缺陷，因此给案外第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索赔?上诉人认为其尚未取得索赔的权利，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邮件有提到美国百延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要求赔偿损失数额，但是，被上诉人并未以任何形式表达其同意扣减或者罚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与美国百延公司之间的纠纷尚未定论，所以其无权向上诉人提出索赔的要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11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补充了相关认证的证据材料，但是，上诉人认为这些证据材料并不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即认证的对象应当是证据这个要求，被上诉人所谓的认证也仅仅是对相关人员身份的确认，并没有对证据进行认证。另外，被上诉人所谓的公证证据即便是真实的、合法的，但域外形成的证据中有公证的也仅仅只有两处(即2019年9月23日的宣誓声明、2019年9月27日的宣誓书)，那也仅仅证明案外人有索赔的意思表示，但宣誓声明、宣誓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无从考证，其余未经公证、认证的域外形成的证据均不符合要求来作为定案的依据。2、《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明显，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存在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3、《合同法》122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这一规定，从立法上明示了我国承认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并赋予当事人选择诉讼的权利。被告可能既是侵权行为的受害人，又是合同违约行为的受害人，合同责任(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发生，此时当事人可以选择一个请求。本案在一审立案时定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同时，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的民事裁定书也将本案的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的所有程序也是基于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的，一审双方均对此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擅自将案由玫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故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原审法院的不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调查中，上诉人补充：一、一审法院立案、审理过程及判决结果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被上诉人山东联诚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时是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立案受理，一审法院向我方送达的开庭传票上写明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是按买卖合同纠纷审理的，但在一审判决中却改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依据一审时合法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既没有依法告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致使我方没有机会就“产品生产者责任”的赔偿问题进行举证和反驳，严重侵犯了我方的诉讼权利。同时一审法院的做法也严重违背了裁判者中立的司法原则，有偏袒对方的极大嫌疑，对我方是极其不公平的。2、被上诉人与美国百延公司在双方《框架协议》中约定双方若发生索赔应通过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在双方未进行仲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提起追偿诉讼，一审法院也不应该立案受理。本案中美国百延公司的身份是销售者，不是最终用户，不具有产品侵权诉讼中受害人的身份。美国百延公司的索赔发票中没有提供受害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没有提供已向受害人支付赔偿的凭证或收据，更缺少受害人的损害事实与使用了有缺陷产品之间的因果关系的证明材料。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美国百延公司的索赔发票，是美国百延公司对有关事项单方面的记载与说明，性质是证据分类中的书证，不是仲裁机构的裁决书，不具有当然的证明效力。被上诉人应按与美国百延公司约定，将双方争议提交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由仲裁机构查明事实，作出判定。然后再依据仲裁裁决结果提起追偿诉讼。二、一审法院依据国家推荐性标准，判定上诉人所提供的水泵均为缺陷产品，依据错误，并且缺乏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应证据作为支撑，此项认定不合法。我国国家标准代号分为GB和GB/T。国家标准的编号由国家标准的代号、国家标准发布的顺序号和国家标准发布的年号(发布年份)构成。GB代号国家标准含有强制性条文及推荐性条文，当全文强制时不含有推荐性条文，GB/T代号国家标准为全文推荐性。强制性条文是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强制执行的国家标准；推荐性国标是指生产、检验、使用等方面，通过经济手段或市场调节而自愿采用的国家标准。推荐性国标一经各方商定同意纳入经济合同中，就成为各方必须共同遵守的技术依据，具有法律上的约束性。一审判决引用的国家推荐性标准GB/T10855-2016，双方并未纳入合同中，不应作为认定上诉人产品为缺陷产品的依据。并且现有证据中缺少损害事实与使用了有缺陷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材料，一审判决作出此项认定不合法。三、被上诉人作为向美国出口水泵的销售者，本身有严重的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有对进货产品进行检查验收的法定义务。双方约定对所售水泵“先发几款样品，样品认可后供方批量发货”，双方并未对质量标准约定为采用国家推荐性标准“GB/T10855-2016”。被上诉人收到我方编号为MCP.NI.10004的水泵226件，已进行了进货验收，作为专业生产厂家具有相应的检测条件，对我方产品的质量状况是明知并认可的。被上诉人将我方产品销往美国，与美国百延公司的《框架协议》在先，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在后，该产品是否符合美国方面的质量要求，是否能保证用户使用安全，被上诉人完全能自行作出判断，否则应对后续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产品销往美国的后续情况不知情，主观上也没有过错。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六条“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补救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在美国客户告知水泵使用过程中出现事故后，未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适当的补救措施，造成了损失的扩大，对扩大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对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严重失当，被上诉人未尽到举证责任，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款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由此可见，产品质量侵权责任作为一种特殊侵权责任，从保护消费者权益等出发，将产品责任归责为无过错责任，即不以生产者存在主观过错为必备要件，但构成产品质量侵权仍应当具备以下三个必备要件：1、产品存在缺陷；2、因产品缺陷造成了消费者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3、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故产品质量侵权诉讼中受害人的举证责任表现为：首先要对其受到的损害承担证明责任；其次，受害人应当对其损害事实与使用了有缺陷产品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自己已向受害人承担赔偿，故向生产者提出追偿，除了承担以上受害人的证明责任外，还应就已向受害人合法有效地承担了损失赔偿承担证明责任。被上诉人恰恰在一审中未尽受害人的举证责任且未提供向受害人进行赔偿的证据。本案被上诉人即使已向美国百延公司按索赔发票支付了赔偿款项，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向受害人支付了赔偿。美国百延公司提供的索赔发票中，没有向被害人支付赔偿的凭证或支付记录，无法证明向被害人支付赔偿的事实已经发生。联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买卖合同》，答辩人从上诉人处购买水泵齿轮产品，但上诉人交付的226件编号为MCP.NI.10004的产品硬度未达到国家标准的要求，应属违约。上诉人与答辩人虽在合同第二条约定了技术协议，但实际上并未形成书面技术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结合合同约定可得知，上诉人向答辩人交付的产品不仅应在外观形式上符合答辩人的要求还应当满足相关国家标准。答辩人在收到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后进行验收，但是该验收是对产品外观的验收，无法对产品内部齿轮的硬度进行检测，上诉人不能因此来逃避其生产的齿轮硬度应满足国家标准的义务。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知，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应是国家对相关产品的质量作出的最低要求，在我国生产销售的产品应当符合或者高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否则应属违约。上诉人生产交付给答辩人的产品内部的齿轮硬度低于20HRC，远远低于国家标准规定的50HRC，应属违约。2、因上诉人交付的226件MCP.NI.10004号齿轮硬度过低的质量问题，已给答辩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首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答辩人提交了答辩人和BANYANProductSolution(百延产品公司)签订的中英文框架协议及答辩人给BANYANProductSolution(百延产品公司)开具的编号为：LMPM1801004的电子发票，足以证明答辩人与美国百延公司之间存在产品供销关系。且电子发票记载有产品明细，其中就有226件MCP.NI.10004号产品，故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答辩人与美国百延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关系，且答辩人将226件MCP.NI.10004号产品销售给了美国百延公司。其次，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百延公司向答辩人反映MCP.NI.10004号产品质量问题的邮件、百延公司向答辩人提出第一次索赔的明细表格、发票、公证证书、使领馆认证及百延产品公司向答辩人提出第二次索赔的明细表格、发票、公证证书、使领馆认证，用以证明因上诉人制造的MCP.NI.10004号水泵链轮磨损给终端客户造成损失，百延公司就损失向答辩人提出索赔请求，以上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支持答辩人的观点，且在我国域外形成的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美国完成公证，可以充分证明美国百延公司已经将本案所涉的水泵链轮销售给终端客户，且因该批产品的质量问题导致终端客户发动机损害。最后，答辩人在2018年12月15日收到百延公司BillLinton对产品质量问题反馈的邮件后，马上与上诉人销售经理黄建娟联系反映。上诉人在收到答辩人的反馈后，对同批次的MCP.NI.10004号水泵(上诉人公司编号为BX602)进行分析。上诉人黄建娟于2019年1月24日通过微信向答辩人提供了上诉人编制的2018年12月26日出具《BX602带轮的分析报告》，在该报告中上诉人经检测得出结论：是由于带轮齿部淬火后又回火导致硬度降低，硬度均为(50-54)HRA(换算为HRC后应小于20HRC，远远低于国家标准规定的50HRC)。该报告为上诉人作出，上诉人作出的检验结论应是经过检验后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得出的，这说明上诉人已经承认其产品的齿轮硬度未达到国家标准。答辩人对该检验分析报告无异议，双方对带轮齿部硬度过低这一质量问题已经形成共识。3、截止至2018年12月17日，百延产品公司召回的53件MCP.NI.10004号水泵共有49件已安装到终端客户发动机上，且百延公司提供了其就该批故障向终端客户支付赔偿费用的发票。在答辩人提交的美国百延公司向被上诉人反映MCP.NI.10004号水泵链轮产品质量问题邮件及翻译件中可以清晰的看到：2018年12月15日百延公司的BillLinton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答辩人员工王宪法，邮件中载明：“我们的一个客户已经通知我们，他们有四个MCP.NI.10004号水泵出现灾难性故障，我们已经要求将泵送回我们进行评估。根据我们的记录文件，这是一个外购水泵，226件已经发到我们的仓库了，这个客户购买了210件，我们已经隔离了手头上剩下的泵。”。很显然美国百延公司明确表示已将210件水泵卖给终端客户，剩余的水泵已被隔，及时阻止损失扩大。而截止至2018年12月17日，百延公司拟召回的53件MCP.NI.10004号水泵共有49件已安装到终端客户发动机上。至于2018年12月17日，答辩人员工陈杰向上诉人销售经理黄建娟反映产品质量问题时数量搞错，答辩人已作出合理解释，是由于翻译错误，导致弄错库存数量，向上诉人反映了错误的信息，且在后续的沟通中已将该失误改正，理应尊重客观事实。对于答辩人因该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答辩人已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清晰的列明了每件产品安装到终端客户的安装时间、失效时间、产生的问题及受到的损失的数额，且答辩人已就该损失向百延公司做出赔偿。4、上诉人交付的226件MCP.NI.10004号产品存在硬度过低的质量缺陷，造成终端客户损失。美国百延公司已就其损失向答辩人主张并开出发票，两张发票总额共140734.81美元，百延公司的损失业经美国公证机构公证，其真实可信。美国百延公司从应付答辩人货款中扣除其损失，也就是说，答辩人已经赔偿了百延公司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故就该损失答辩人有权向上诉人追偿。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在美国形成的索赔明细和发票系公文书证，已经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且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认证，证据形式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答辩人提交的索赔明细及发票系在我国领域外形成的公文书证，该证据已经所在国即美国俄亥俄州AMANDABOOKER(阿曼达.布克)和JENNIFERKINTZ(詹妮弗.肯兹)两位公证人作出公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于2019年12月16日对AMANDABOOKER(阿曼达.布克)和JENNIFERKINTZ(詹妮弗.肯兹)作出的公证予以认证。综上所述，答辩人提交的在域外形成的证据完全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可以充分支持该证据的证明目的。2、答辩人已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作出了充分的论证，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也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支持答辩人的主张。答辩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提交了相关证据。该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其生产编号为MCP.NI.10004号的水泵链轮产品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且可以准确列明答辩人因上诉人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损失的数额。答辩人已提供了充足的证据用以证明其主张，已完成了举证责任。3、本案案由定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定性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答辩人在诉状中就明确载明，因上诉人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诉讼请求中答辩人也是就其经济损失向上诉人提出索赔，答辩人在该案件起始就已确定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其次，案件案由确定应是在办案过程中由主审法官根据实际案情确定，不能因该案件中其中一个裁定书中的案由就确定本案的案由；最后，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是指为流通目的而加工、制作产品的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民事纠纷，就本案案情来看，将案由定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最为恰当，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依据《产品责任法》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正确。针对玉环公司的补充理由，联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在立案审理过程中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中都明确是要求上诉人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明显是产品质量纠纷，至于在本案立案过程中定为买卖合同，不影响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确定正确的案由，上诉人在上诉补充意见中提到了被上诉人和美国百延公司约定了纠纷的解决方式，上诉人并以此提出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这种观点是错误的，上诉人的这一观点未在法定上诉期间提出，二审不应对此进行审理，即便被上诉人和百延公司约定了仲裁的解决方式但并没有排除双方可以通过协商的方式来解决。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都明确了每个产品每个链轮安装到了具体的汽车型号、发动机号，每个链轮的安装时间、失效时间以及行驶公里数。无论是安装时间、失效时间以及行驶公里数都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保期内，终端客户的身份和遭受的经济损失是明确具体的，同时损失的证据是经国外公证机构公证并经中国驻美国使领馆认证，完全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缺陷产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产品分析报告，这份报告明确载明了产品存在的问题，形成的原因以及如何改正，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一审过程中我方向法庭提交该链轮的实物，该链轮标有上诉人的标识，且肉眼可以看出该链轮损坏的情形。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国家标准，上诉人对标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二审以此来否定一审判决，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上诉人上诉补充认为被上诉人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超出法定上诉期间，二审不应审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产品，只是进行了外观的验收，将外观不符合的退回上诉人，但并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就认为上诉人的产品全部合格，双方的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或50000公里，这就说明双方对隐蔽瑕疵的质保期间做了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全部证据都是围绕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遭受的经济损失，且损失数额明确具体，被上诉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与上诉人的产品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理应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适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48807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mc-170630-1的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1、原告在被告处采购19种型号共计3638件水泵，合同总价款共计190542元，其中编号为MCP.NI.10004的水泵为252件，金额为12852元；2、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以供方提供的图纸和技术协议书为准，质保期为一年或5万公里，先到为准；5、交货日期：合同签订后供方先发几款样品，样品认可后供方可批量发货，验货以供方提供的安装图纸为准，在样品认可后70日内到货；7、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以供方提供的图纸和技术协议书为准，如不符合，供方无条件退货并承担因此发生的费用，提出异议的期限为交付验收后一个月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在这份合同中，供方（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为黄建娟，需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为王宪法。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相关型号及数量的水泵，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图纸和技术协议书。经过原告方检验，原告公司员工陈杰于2017年12月11日给被告公司的黄建娟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发货产品质量问题反馈”，并附有相关产品的检验报告。其中对于编号为MCP.NI.10004的水泵为252件中不合格反馈报告的“不合格描述”为：1、密封槽有气孔；2、M8×1.25螺纹不通，丝孔内有铝屑。同年12月19日，陈杰又给黄建娟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不良品退货”，提出对133件不合格产品进行退货，其中包含26件编号为MCP.NI.10004的水泵。原告与案外第三人BANYANProductSolution（美国百延产品公司，以下简称百延公司，该公司位于美国俄亥俄州）曾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了一份中英文版的《框架协议》，约定由原告作为供应商向百延公司提供相关产品。原告于2018年1月14日将验收后的226件MCP.NI.10004号水泵产品销售给百延公司。原告给百延公司开具了发票，发票号码为：LMPM1801004。之后，百延公司又将其中210件MCP.NI.10004号水泵产品销售给另一家美国公司，并已陆续安装到汽车上使用。后因终端客户先后发现汽车水泵出现质量问题，向百延公司进行反馈。从反馈信息看出，以上226件MCP.NI.10004号水泵，其中已经出现问题的53件产品，实际安装到终端客户汽车上的时间为2018年5月至同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15日，百延公司的BillLinton给原告员工王宪法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宪法：我们的一个客户已经通知我们，他们有四台M**.NI.10004水泵出现了灾难性故障。我们已经要求将水泵送回我们这里进行评估。我已经将他们的反馈添加到这封邮件中。由于这是一个正式链条传动的齿轮水泵，当这种情况发生时，发动机中的阀门与活塞发生碰撞，这就要求发动机进行重建。我们不知道为什么齿轮坏了，客户觉得是齿轮的硬度问题。他们已经测试了齿轮的硬度对我们的泵和其他泵。根据我们的文件，这是一个外购泵。其中226台已发往美国库存，这个客户已经买了210个，我们已经隔离了手头上剩下的泵。我们需要知道是否所有的泵都有相同的问题，或者是否只有某些泵的齿轮有缺陷。一旦我们把泵拿回来，我们可以安排把他们运到LMC进行评估。”该邮件还附有故障水泵的磨损照片，并标注：“照片看起来是齿轮硬度太软，过早被链条磨损了；链条都在位，张紧器没有过度张紧。”王宪法于同年12月16日给原告公司员工陈杰发送了电子邮件，内容为：“陈杰：外购产品NI.10004齿轮发生断裂，有四件在客户端，库存还有222件，请让供应商分析原因，并找到相应的解决措施。质量是产品的生命，我们来不得半点的松懈！”陈杰于同年12月17日给被告公司黄建娟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黄经理：你好。采购贵公司水泵总成NI.10004齿轮发生断裂，有四件在客户端，库存还有222件，请分析原因，并找到相应的解决措施。质量是产品的生命线！”被告方接到邮件后，立即对相同批次的MCP.NI.10004号（被告公司编号为BX602）水泵进行分析，并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了《BX602带轮的分析报告》，内容为：1、问题描述，2018年12月份，接D-58客户投诉BX602齿轮在装车运行一段时间后，单齿的那部分齿轮磨损并断折了，客户初步分析认为是齿部硬度过低（OEM齿部硬度40-45HRC，而我厂齿部硬度均少于40HRC）。2、分析报告，由于以前此产品带轮是按照USMW的要求进行开发，没有出现类似投诉；经解剖分析如下：采用玉环宏博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数据，从报告单中可以发现：齿部硬度HRC硬度根本打不出来，采用HV-1000Z韦氏硬度计测出数据换成HRA数据：1#产品、2#产品单齿齿部及长齿齿部硬度均为(50-54)HRA，而产品表层硬度与齿部硬度一样，都偏低；而我厂硬度仪器打出部分硬度能到60HRA，据宏博科技人员说，粉末冶金这种材料用此机器（洛氏硬度计）是测试不准确的。3、分析原因，经分析，初步认为：带轮齿部淬火后，硬度达到了，但是又回火了，造成硬度降低了；工厂采用的洛氏硬度测试没有达到硬度的粉末冶金材质数据是不正确的；带轮材料应该采取中碳钢或者能达到要求硬度牌号的粉末冶金比较合适，这样经过淬火后能达到足够高的硬度，比如HRC60。4、整改措施：对带轮工艺进行调整；带轮材料牌号进行修改，采用中碳钢45#；检测内容增加到来料检测内容中。2019年1月24日，经原告员工陈杰催要，被告销售经理黄建娟通过微信聊天给陈杰发送了该分析报告。2019年8月16日，百延公司的BillLinton（比尔.林顿）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原告公司员工李振文，提出因原告所供MCP.NI.10004水泵出现的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索赔。2019年9月23日，百延公司向原告邮寄了详细的索赔明细及造成损失原因分析，就27个水泵给终端客户造成的损失向原告提出索赔，索赔数额69169.39美元，并由美国俄亥俄州AMANDABOOKER（阿曼达.布克）公证人作出公证。2019年9月27日，百延公司就第二批26个水泵造成的发动机损失向原告提出索赔，索赔数额71565.42美元，美国俄亥俄州JENNIFERKINTZ（詹妮弗.肯兹）公证人作出公证。2019年10月15日，百延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原告：百延公司已向原告开具两张总额共140734.81美元的发票，并声明已在其未付货款中扣除了该笔损失，折合人民币995037元（2019年10月15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1美元=7.0703人民币）。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于2019年12月16日对公证员AMANDABOOKER及JENNIFERKINTZ作出的公证予以认证。百延公司还在邮件中声明：“因为投诉仍然在持续，我们将会持续的从货款中扣除赔偿金，直到这件事情完全解决。”百延公司给原告寄送的以上两次索赔资料中，详细的记载了终端客户发动机的序列号、水泵安装日期、客户索赔编号，并附有每一台发动机中已磨损水泵的照片。原告于2019年10月21日诉讼来院，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1048807元（包含已赔付百延公司995037元及律师代理费5万元、翻译费用3770元）。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采取了相关保全措施，原告交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查明，本案MCP.NI.10004水泵使用的系31齿的链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0855-2016）》中“齿形链和链轮”第4.8条规定：31齿及以下齿数的链轮，链轮齿面的洛氏硬度应不小于50HRC。对于洛氏硬度的换算，硬度60HRA约为硬度20HRC。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应属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被告所供226件MCP.NI.10004水泵是否存在缺陷；二、缺陷产品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虽然约定以供方（被告）提供的图纸和技术协议为准，但双方实际并未签订任何技术协议，只是约定了产品质保期为一年或五万公里，先到为准。因此，该合同所涉及的产品质量应按相关国家标准执行。涉案产品226件MCP.NI.10004水泵，已由原告转售给美国百延公司，百延公司已将其中210件销售给终端客户，终端客户安装在汽车发动机上，车辆运行较短时间出现故障，提出系MCP.NI.10004水泵链轮齿部硬度较低所致。经原告反馈给被告之后，被告给原告发送的《BX602带轮的分析报告》表明，被告当时所供批次的MCP.NI.10004水泵链轮齿部硬度仅为(50-54)HRA，经换算均小于20HRC，远低于31齿及以下的链轮齿面的洛氏硬度应不小于50HRC的国家标准。该分析报告还分析了造成链轮齿部硬度较低的原因并提出今后整改措施。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就双方产品购销合同所供226件MCP.NI.10004水泵均系缺陷产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本案中，涉案产品226件MCP.NI.10004水泵，已由原告转售给美国百延公司，百延公司已将其中210件销售给终端客户，终端客户安装在汽车发动机上并出现质量问题，给终端客户造成了财产损失，百延公司已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就27个水泵给终端客户造成的损失向原告提出索赔，索赔数额69169.39美元，并由美国俄亥俄州AMANDABOOKER（阿曼达布克）公证人作出公证；于2019年9月27日就第二批26个水泵造成的发动机损失向原告提出索赔，索赔数额71565.42美元，美国俄亥俄州JENNIFERKINTZ（詹妮弗肯兹）公证人作出公证。百延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5日在其未付原告货款中扣除了该笔损失，折合人民币995037元（2019年10月15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1美元=7.0703人民币）。百延公司给原告寄送的以上两次索赔资料中，详细的记载了终端客户发动机的序列号、水泵安装日期、客户索赔编号，并附有每一台发动机中已磨损水泵的照片。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于2019年12月16日对公证员AMANDABOOKER及JENNIFERKINTZ作出的公证予以认证，认证该公证真实有效。因此，因被告所供缺陷产品，导致原告已向百延公司支付赔偿金995037元，原告据此向被告追偿，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考虑本案的专业属性，原告聘请相关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确属所需，原告已经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未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数额，该项损失应由被告赔付。原告支付的翻译费用3770元亦应由被告赔偿。对于原告因申请保全所支付的保函费2000元，不是必要的支出范围，原告要求被告赔付，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销售给美国百延公司的226件MCP.NI.10004水泵，百延公司已将210件售与终端客户，现有53件水泵因产品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索赔，原告已于2019年10月15日向百延公司支付赔偿金折合人民币995037元。经被告分析确认，涉案的226件MCP.NI.10004水泵，该批次水泵产品齿部硬度严重低于相关国家标准，应属缺陷产品。原告作为销售者已经赔偿给终端客户经济损失995037元，依法有权向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即本案被告进行追偿。原告因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及翻译费3770元属于实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48807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的各项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玉环博翔泵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联诚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48807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如逾期不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9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玉环博翔泵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玉环公司所供的MCP.NI.10004水泵是否存在缺陷；3、缺陷产品是否给联诚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数额如何认定；4、对该损失联诚公司有无过错。关于焦点1，联诚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虽然变更增加了诉讼请求，但并未变更起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亦是围绕涉案水泵是否存在缺陷及给联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进行调查，一审法院根据联诚公司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玉环公司与联诚公司的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以供方提供的图纸和技术协议书为准，质保期为一年或5万公里，先到为准；第五条约定交货日期：合同签订后供方先发几款样品，样品认可后供方可批量发货，验货以供方提供的安装图纸为准，在样品认可后70日内到货。根据以上内容，第二条是对质量标准的约定，双方并未约定执行样品标准，第五条中约定由玉环公司提供样品只是双方对交货方式和时间的约定，玉环公司主张产品的质量标准应当以样品的质量为准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供方提供的图纸和技术协议书为准，但双方并未签订技术协议，只约定质保期为一年或5万公里，先到为准，属于对质量要求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该标准履行。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双方合同中所涉产品质量应按相关国家标准执行。玉环公司在联诚公司反馈质量问题后向联诚公司出具了《BX602带轮的分析报告》，认可涉案产品链轮齿部硬度明显低于国家标准，玉环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分析报告的证据效力，故一审认定案涉水泵系缺陷产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美国百延公司已于2019年9月23日就27个水泵给终端客户造成的损失向联诚公司提出索赔，索赔数额69169.39美元，并由美国俄亥俄州AMANDABOOKER（阿曼达布克）公证人作出公证；于2019年9月27日就第二批26个水泵造成的发动机损失向联诚公司提出索赔，索赔数额71565.42美元，美国俄亥俄州JENNIFERKINTZ（詹妮弗肯兹）公证人作出公证。百延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5日在其未付联诚公司货款中扣除了该笔款项，折合人民币995037元。美国百延公司给联诚公司寄送的以上两次索赔资料中，均详细记载了终端客户发动机的序列号、水泵安装日期、客户索赔编号，并附有每一台发动机中已磨损水泵的照片。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馆于2019年12月16日对公证员AMANDABOOKER及JENNIFERKINTZ作出的公证予以认证，认证该公证真实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效力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美国百延公司已就相关损失向联诚公司主张并开具发票，明确从联诚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因玉环公司所供缺陷产品致联诚公司支付巨额赔偿金，联诚公司据此向玉环公司追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4，玉环公司主张双方邮件沟通时只有几件水泵在客户端，因联诚公司未及时警示、召回导致损失的扩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邮件中提到的“有四件在客户端”明显是翻译时出现的错误，故玉环公司主张联诚公司有扩大损失的过错，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玉环博翔泵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9元，由上诉人玉环博翔泵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