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曾用名张某3），女，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学，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曾用名张某4），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现，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150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2年3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离婚时，被上诉人隐瞒炒股收入所得，上诉人在离婚后才了解到被上诉人在婚姻期间一直炒股，收入颇丰。并且，被上诉人炒股收入并没有用于家庭支出，原审法院不应扣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股票收入都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原审法院只认定协议离婚前一年的股票收入是不符合《婚姻法》规定的。二、炒股并不是家庭收入的来源，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做生意，原审法院认定炒股是家庭收入来源不当。三、对于张松文（张某2之父）股票账户剩余股票资产，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依法应当分割。张某2辩称，一、被上诉人用于炒股的资金来自于婚前和离婚后，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二、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对购买股票情况明知，被上诉人未隐瞒炒股事实。三、上诉人要求分割财产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对于张松文的财产，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15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张某1与张某2在临沂市兰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2年3月27日在临沂市兰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处理中未涉及对双方股票的分割。张某1提供的证据2中关于张某2在中信万通证券的资金账号9901********的股票明细对账单载明了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股票交易及资金转入、转出情况，期间银行转证券共9笔计1833800元，证券转银行共29笔，计2082100元，其中证券转银行双方协议离婚前共一年之内共3笔，计23200元，此3笔转出后至2012年3月27日未再有银行转证券资金；关于张松文（张松文系张某2父亲）的资金账号9901********的股票明细对账单载明了相关期间股票交易及资金转入、转出情况，期间银行转证券共6笔计1606000元，证券转银行共18笔，计1908624元，其中证券转银行张某1与张某2协议离婚前共一年之内共4笔，共计160800元，此4笔转出后至2012年3月27日未再有银行转证券资金，至2012年3月27日该股票账户没有股票资产市值。张某1主张：“我方认为被告从炒股账户中支出的款项总额减去向炒股账号中投入款项数额所得即为股票投资收益部分。依据婚姻法规定，投资经营收益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依法应当予以分割”，“双方未分割的财产是被告通过投资股市所获得的收益包括其使用张松文名义投资股市所获得收益均应作为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即原告提供的股票明细对账单中截止2012年3月27日的账户支出2082100元，支出1908624元”。张某2主张：“被告应当以股票剩余市值为准而不应简单的累加或累减，理由1、结婚之初炒股的资金来源为被告婚前财产；2、原被告没有正式工作均是炒股来的生活开支，即使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也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3、因股票贬值而产生的亏损因此不能简单的利用支出累加减去投入累加来计算。”、“被告炒股资金来源为婚前财产，并且婚姻存续期间股市行情不好基本没有盈余，少有盈余也用于家庭开支，原告计算方法存在累加，离婚日被告的股票资产余额应以78098.74元为准。案外人张松文的股票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张松文的账户是否是由张某2实际控制，张某1主张：“关于张松文账户实际操控人，我方认为张松文年龄较大不具备炒股投资经营能力，其该账户的购入和卖出的操作时间以及所投资的股票均与被告张某4投资及操作时间相近，有理由相信该账户操控应为被告张某2，该账户财产实际为张某2所有，亦应作为夫妻财产分割”，张某2主张：“张松文该账户内资金财产所有权归被告父亲，被告对该财产不具有所有权，原告主张的被告父亲以及股票交易操作时间与被告股票操作时间相近均不是认定该账户财产权的依据和理由。我国国情炒股的人情多在于老年人，如果据原告所称该账户系被告实际操作和控制，那么原告对该账户以及操作密码应该是知道的，因为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均存在炒股和相互帮助进行交易操作，因此被告认为该账户财产与本案无关联系，原、被告均没有处分权。”关于诉讼时效，张某1主张：“关于诉讼时效我方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在离婚之时，被告向原告隐瞒了其股票收益一事，当时原告误认为被告股票账户没有可以分割的共同财产，时至2016年10月份，原告通过查询被告股票明细方获知被告的股票投资收益情况随之提起诉讼，因此原告诉讼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某2主张：“被告长期以炒股为职业，没有其他工作，原被告婚姻存续长达4年之久，原告对于被告炒股的事实以及经营状况是明知的，并且原告也开立了股票账户并进行了经营，夫妻双方存在相互帮助交易的情形，被告并不存在对原告隐瞒资产的事实，证实因为被告长期炒股没有其他工作，经营状况恶劣收入不稳定，双方的感情才出现破裂，最终导致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没有涉及分割股票的问题，正是因为原告对被告的股票行情不好是明知的，因此原告于2016年以后才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张某2认可的股票资产余额78098.74元，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1.2012年3月27日双方协议离婚时双方未分割财产具体是多少？2.原告主张的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是按照原告主张的累加收入减去累加支出来认定离婚时的财产还是以2012年3月27日当日的资产余额来认定？4、张松文的账户是否是由张某2实际控制，张松文账户上的资产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当事人举证能力，张某2与张松文系父子关系，张某2对张松文的账户是否是由张某2实际控制应当承担较大的举证责任，但是张某2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另外根据股票账户进出资金情况对比，转出、转入资金有高度吻合的情况，张某2未做出合理解释，据此可以认定张松文的股票账户系由张某2实际控制。关于争议焦点1、3，张某2主张婚前财产50万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因此张某2主张三点理由，第一点不予支持，另外二点理由，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但是，两个股票账户证券转银行张某1与张某2协议离婚前共一年之内分别为3笔、4笔，共计分别为23200元、160800元，此7笔转出后至2012年3月27日未再有银行转证券资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应当认定此证券转银行资金为张某1与张某2协议离婚前共一年之内的共有财产，酌情扣除一年内生活支出，予以认定1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规定，从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计算。张某1自发现之次日后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某2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可以认定双方未分割财产228098.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考虑此后的孳息，酌情支持由张某2支付张某1115000元及孳息（以11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自2012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1115000元及孳息（以11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自2012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张某2负担300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15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2在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处理中未涉及对双方股票的分割，上诉人要求对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某1提供的证据中关于张某2在中信万通证券的资金账号9901********的股票明细对账单、张某2父亲张松文的资金账号9901********的股票明细对账单认定双方离婚时未分割财产为228098.74元并予以分割正确。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只认定协议离婚前一年的股票收入不符合《婚姻法》规定，炒股并不是家庭收入的来源，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做生意，原审法院认定炒股是家庭收入来源不当，张松文（张某2之父）股票账户剩余股票资产，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依法应当分割，上诉人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主张，亦无证据抗辩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