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20）最高法委赔监158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孙文新，男，196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 委托代理人：于若辰，北京若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诉人孙文新因申请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葫芦岛中院）错误执行赔偿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赔偿委员会（2018）辽委赔48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诉人孙文新以错误执行应予赔偿为由，向葫芦岛中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葫芦岛中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7）辽14法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驳回孙文新的国家赔偿请求。孙文新不服该决定，向辽宁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辽宁高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00年孙文新与李欣登记结婚，婚后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公园××、20Ｋ的两户房屋，2007年办理产权证，所有权人为李欣。孙文新于2005年9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后被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铁刑一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6年11月11日辽宁高院以（2006）辽刑一终字第319号刑事裁定核准该判决。 2008年9月17日，任兵、李欣与徐宏楼签订借款协议。此前，李欣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公园××、20Ｋ的两户房屋的产权证照交予徐宏楼作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08年11月7日，徐宏楼向葫芦岛中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该院于同日作出保全裁定，将李欣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公园××、20Ｋ的两户房屋、北京市东三环中路39号9202和9203两处门市房、辽Ｐ×××××路虎汽车一辆、葫芦岛市龙港区紫薇园9号（10）号别墅予以查封。同日，徐宏楼向该院起诉。因任兵涉嫌刑事诈骗被提起公诉，该院于2009年6月24日中止审理。2010年12月17日，葫芦岛中院作出（2008）葫民二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欣、任兵共同偿还徐宏楼借款1920万元及相关利息；二、李欣、任兵互负连带偿还责任。 在执行过程中，徐宏楼申请执行李欣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公园××（××楼）17Ｋ、20Ｋ的两户房屋，葫芦岛中院于2012年1月9日作出（2011）葫执一字第00015-1号执行裁定，拍卖李欣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公园××（××楼）17Ｋ、20Ｋ的两户房屋。 同年3月22日，孙文新以葫芦岛中院拍卖的两户房屋为其所有、非李欣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葫芦岛中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2）葫执二异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认为涉案的两户房屋属于孙文新、李欣夫妻共同财产，李欣系被执行人之一，该院执行李欣在其与孙文新共同财产中的相应份额并无不妥。故孙文新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孙文新的异议。 2014年5月21日，孙文新以离婚调解书已将涉案的两户房屋确认为其所有为由，向葫芦岛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同年8月5日作出（2014）葫民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认为该院判令李欣、任兵共同偿还徐宏楼借款在先，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港法院）调解书将涉案两户房屋归孙文新所有在后，且调解书记载“……北京公园大道住宅楼两套（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查封，案件处理后）归原告孙文新所有”，说明孙文新已知道该两处房屋被抵押、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并知道该项条款是附条件的。在法院对房屋所涉案件处理完毕之前，两处房屋的所有权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孙文新认为涉案两处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孙文新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孙文新未上诉。 2014年8月14日，葫芦岛中院作出（2011）葫执一字第00015-12号执行裁定，提取李欣租赁北京市朝阳区××公园××（××楼）17Ｋ、20Ｋ两户房屋的租金收入36万元。 2014年10月8日，葫芦岛中院作出（2011）葫执一字第00015-13号执行裁定，拍卖李欣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公园××（××楼）17Ｋ、20Ｋ的两户房屋。2015年4月7日，该院作出（2011）葫执一字第00015-15号执行裁定，裁定北京市朝阳区××公园××（××楼）17Ｋ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索朗平措所有（该楼拍卖价款565.1840万元）；20Ｋ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徐宏楼所有（该楼拍卖价款596.5840万元）。上述两户房屋的财产权、其他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 2016年1月6日，葫芦岛中院作出（2011）葫执一字第00015-18号执行裁定，因被执行人李欣已给付徐宏楼执行款1196.1680万元，现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 另查明，龙港法院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2011）龙民一初字第0020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准予原告孙文新与被告李欣离婚；二、葫芦岛市经侦大队扣押的任兵诈骗一案的赃款能够返还的份额归原告孙文新，北京市公园大道住宅楼两套（葫芦岛中院已查封，案件处理后）归原告孙文新所有；三、其他财产原、被告自行协商解决。2011年5月10日，在该离婚案件庭审中，法庭问“原告你现在有多少房产在什么位置”、“原告你们的共同存款有哪些”时，孙文新答：“我知道的北京公园大道住宅二套，大连中山区劳动公园对过有二套，玉皇商城门市一套，菊花岛连体别墅二套，不知道的，北京一套，东城有一套，营口一套，沈阳阳光100一套，万达公寓二套，大连的房子不是给孩子买的”，“04-05年存入新区中行的定期800万李欣名，05年存入大连的建行400万，港币680万04-05年存在新区中行，08年给李加录存100万港币，08年5-6月份李欣把800万转走了”。 又查明，孙文新称其在离婚案件庭审中提到的上述财产都是自己能确定的，还有不确定的财产当时没说，离婚时家里不光有这两套房子（即指被法院拍卖执行的），还有别的财产，能有六、七千万。为此，2017年4月11日，孙文新就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诉至龙港法院，被告李欣提出管辖权异议后，龙港法院因对该案没有管辖权，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辽1403民初775-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管辖。2017年10月16日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800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以孙文新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为由，判决：驳回原告孙文新的诉讼请求。后孙文新上诉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营口中院），营口中院作出（2017）辽08民终3585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孙文新的上诉。后孙文新向营口中院申请再审，营口中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辽08民申210号民事裁定书，仍以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为由，驳回孙文新的再审申请。 再查明，任兵向徐宏楼借款1920万元后，未予偿还。后因涉嫌诈骗被提起公诉，葫芦岛中院于2010年1月25日作出（2010）葫刑一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任兵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在追缴其违法所得过程中，公安机关发现任兵诈骗的大量赃款流入案外人闫玉侠、刘凤彪手中，后二人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辽宁高院（2013）辽刑四终字第150号生效判决，二人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判决生效后，刘凤彪名下的房产一套、奥迪轿车一辆，随案移送至葫芦岛中院。2014年11月18日，葫芦岛中院作出（2014）葫执字第00016-4号执行裁定，将刘凤彪涉案房屋及奥迪汽车拍卖变卖后价款合计87.9150万元，在扣除评估拍卖变卖等费用后，裁定对剩余的价款85.1160万元根据判决予以追缴。2017年5月底，该院将上述追缴财产人民币85.1160万元上缴财政。在给××市委政法委的报告中，葫芦岛市公安局称在闫玉侠、刘凤彪二人刑事案件中追缴赃款2000余万元，后返还闫玉侠1335万余元，剩余700余万元存放在葫芦岛市公安局账户。 还查明，徐宏楼与李欣、任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葫芦岛中院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08）葫民二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11月15日，案外人孙文新向辽宁高院申请再审。辽宁高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辽审三民申字第010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孙文新的再审申请。辽宁高院认为，关于孙文新提出的原审认定为抵押物的三处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且已作为执行标的物，其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首先，原审并未认定抵押合同的效力；其次，该三处房产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如何执行，属于执行阶段的问题，可以在执行阶段解决。本案原审涉及的是徐宏楼与李欣、任兵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债权纠纷，处理结果也是判决李欣、任兵共同偿还徐宏楼借款，原审判决结果没有涉及物权，孙文新不属于本案的当事人，无权参加本案诉讼。关于孙文新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孙文新作为案外人，无权就该问题申请再审。孙文新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014年7月15日葫芦岛中院委托的辽宁天力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李欣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公园××（××楼）17Ｋ、20Ｋ的两户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价值分别为706.48万元、745.73万元，总计价值为1452.21万元。2014年12月18日葫芦岛中院依法委托葫芦岛鸿翔拍卖行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葫芦岛成成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被执行人李欣所有上述两户房屋。同日，葫芦岛中院向当时在辽宁省××××第二监狱服刑人员孙文新送达了（2011）葫执一字第00015-13号拍卖通知书。告知了拍卖的标的物、拍卖机构名称以及需要了解上述拍卖物的拍卖底价、拍卖时间、地点、拍卖公告刊登的报刊、拍卖过程中拍卖物的降价情况等有关事宜的，请直接与拍卖机构联系。优先购买权人经通知未到场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2015年2月26日第二次降价拍卖过程中，北京市朝阳区××公园××（××楼）17Ｋ被买受人索朗平措以565.184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北京市朝阳区××公园××（××楼）20Ｋ被买受人（申请执行人）徐宏楼以596.584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 该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关于赔偿请求人孙文新提出的葫芦岛中院（2008）葫民二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错误的问题。本案的执行依据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该判决并未被有关机关予以撤销。孙文新主张民事判决错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审理范围，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所规定的错误执行的情形。因此，孙文新认为生效的民事判决错误，依法不予执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赔偿请求人孙文新提出葫芦岛中院赔偿决定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葫芦岛中院除了以孙文新在离婚案件中自诉的事实作为证据来证明孙文新与李欣夫妻共同财产在当时并非只有已被该院执行的两户房屋这一事实外，还有以下事实予以认定：一是孙文新与李欣离婚调解书中明确约定：“三、其他财产原被告自行协商解决”；二是在本案审理期间，孙文新仍主张离婚时与李欣的共同财产不光有被该院拍卖执行的两套房屋，还有价值几千万的其他财产，并已就离婚后财产纠纷将李欣诉至法院。因此，该赔偿决定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 关于葫芦岛中院执行案涉房屋是否执行了孙文新应有份额的问题。孙文新以葫芦岛中院拍卖的两户房屋为其所有、非李欣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2）葫执二异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认为涉案的两户房屋属于孙文新、李欣夫妻共同财产，李欣系被执行人之一，该院执行李欣在其与孙文新共同财产中的相应份额并无不妥，裁定驳回了孙文新的异议。后孙文新又以离婚调解书已将涉案的两户房屋确认为其所有为由，向葫芦岛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葫芦岛中院于2014年8月5日曾作出（2014）葫民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认为葫芦岛中院判令李欣、任兵共同偿还徐宏楼借款在先，龙港法院调解书将涉案两户房屋归孙文新所有在后，且调解书记载“……北京公园大道住宅楼两套（葫芦岛中院已查封，案件处理后）归原告孙文新所有”，说明孙文新已知道该两处房屋被抵押、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并知道该项条款是附条件的。在法院对房屋所涉案件处理完毕之前，两处房屋的所有权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孙文新认为涉案两处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孙文新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孙文新并未上诉，也就是说，案涉两户房屋虽然调解归孙文新所有，但前提是该院“案件处理后”，至于“案件处理后”还是否有剩余，在调解当时是未知数。因此，葫芦岛中院在本案执行中，将离婚之前就已抵押给债权人并被法院查封的北京两户房屋予以执行，并无不当。孙文新认为该院执行了属于其个人的财产份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若孙文新有证据证明该院执行了属于孙文新个人的财产部分，即使执行案件已经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亦不影响其通过执行程序解决。 关于赔偿请求人孙文新提出在徐宏楼申请强制执行李欣案中，葫芦岛中院查封涉诉房屋时并没有依法及时通知财产共有人孙文新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共有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在葫芦岛中院查封本案涉诉房屋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财产共有人孙文新，确属程序瑕疵。但实际上孙文新知道该房屋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在2011年龙港法院调解书中记载“北京公园大道住宅楼两套（葫芦岛中院已查封，案件处理后）归原告孙文新所有”。后孙文新也通过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来主张自己的权益。因此，葫芦岛中院在查封时虽未通知孙文新，但由于查封并未转移房屋的所有权，未侵害孙文新的实体权益。 关于赔偿请求人孙文新提出的葫芦岛中院在拍卖涉诉两套房屋过程中，其中一套以显著低于市场价50%的金额拍出，一套未依法定程序抵给债权人受偿，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到场的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或者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本案未出现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价低于保留价的情况。因此，本案不适用该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于第二次拍卖仍流拍的动产，人民法院可以依照本规定第十九的规定将其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抵债。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交付其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解除查封、扣押，并将该动产退还被执行人。”本案拍卖的北京的两户房屋，属于不动产范畴。因此，不适用于该条款关于动产拍卖的规定。 关于赔偿请求人孙文新提出葫芦岛中院未在拍卖五日前通知孙文新，直接剥夺孙文新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在拍卖前五日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适当方式，通知当事人和已知的担保物权人、优先购买人或者其他优先权人于拍卖日到场。葫芦岛中院在2014年12月18日向当时在辽宁省××××第二监狱服刑人员孙文新送达了（2011）葫执一字第00015-13号拍卖通知书。孙文新没有到场，应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 据此，辽宁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8）辽委赔48号国家赔偿决定，维持葫芦岛中院（2017）辽14法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 孙文新对辽宁高院赔偿委员会该决定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其申诉事项为：1.撤销葫芦岛中院（2017）辽14法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和辽宁高院赔偿委员会（2018）辽委赔48号国家赔偿决定；2.赔偿申诉人损失3310万元或将申诉人所有的财产份额执行回转返还给申诉人。其申诉理由为：1.葫芦岛中院（2008）葫民二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系错误判决。民事判决执行涉及的借款1920万元，全部被葫芦岛中院另案刑事判决认定为任兵诈骗犯罪数额之内。2.葫芦岛中院执行申诉人夫妻共同财产过程中，将申诉人所有的财产份额全部执行给债权人，系错误执行。3.葫芦岛中院保全、执行程序违法。葫芦岛中院查封涉诉房屋时并没有依法及时通知财产共有人孙文新，显属程序违法。在拍卖涉诉两套房屋过程中，其中一套以显著低于市场价50%的金额拍出，一套未依法定程序抵给债权人受偿。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孙文新以葫芦岛中院拍卖的两处房屋为其所有为由，相继向葫芦岛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均被驳回。同时，孙文新与李欣离婚调解书中约定，“其他财产”自行协商解决。孙文新还主张其与李欣共同财产，除涉案两处房屋外，还有价值几千万的其他财产。因此，葫芦岛中院将查封的两处房屋予以执行并无不当。葫芦岛中院查封涉案房屋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财产共有人孙文新，确属程序瑕疵，但未侵害孙文新的实体权益。孙文新主张葫芦岛中院在拍卖涉诉房屋过程中以显著低于市场价50%的金额拍出、未依法定程序抵给债权人受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孙文新提出的葫芦岛中院（2008）葫民二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系错误判决的申诉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案件的审查范围。 综上，孙文新的申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孙文新的申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