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连宁，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永，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捷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发电设备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捷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济南发电设备厂无权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首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没有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其请求无任何依据。其次，根据双方之间数十年合作惯例，质保金在用户支付青岛捷能公司后才会向济南发电设备厂付款。用户至今未向青岛捷能公司支付质保金，济南发电设备厂要求支付质保金条件尚未成就。济南发电设备厂辩称，1.上诉人逾期付款存在违约行为，虽然买卖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主张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为上诉人，并非是项目用户方，上诉人与用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3.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设备的到货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根据买卖合同约定，发货18个月后质保期届满，即质保期于2017年5月11日届满。自2017年5月12日起，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10%的质保金7万元。上诉人主张的质保金未达到付款条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南发电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青岛捷能公司向济南发电设备厂支付拖欠的货款7万元；2.判决青岛捷能公司向济南发电设备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7年5月12日至实际清偿完毕止（暂计到2019年11月15日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为11466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等由青岛捷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济南发电设备厂（供货单位、乙方）与青岛捷能公司（购货单位、甲方）签订合同号为（2015）青捷第1648D号《产品订货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供货项目、范围、交货期、价格及技术标准。1、供货项目：产品名称：3MW空冷式汽轮发电机；型号：QF-3-2；数量：1台。……3、交货期：收到预付款后4个半月。4、价格：设备价格70万元。……二、付款方式（银行承兑）。1、甲方于2014年12月26日前向乙方支付产品总价30%的预付款，其中产品总价10%作为定金；2、甲方于2015年3月26日前向乙方支付产品总价30%的进度款；3、在合同交货期前，甲方得到乙方通知后，甲方向乙方付清产品总价90%的货款，乙方同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4、剩余10%的货款为机组质保金，在机组调试正常运行后，12个月内或机组发货后18个月内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两者以时间先到为准）。三、产品交付及运输方式。1、设备运输保险费及运杂费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运输，货物运至甲方安装工地，现场由甲方卸车。……五、甲方责任。1、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交付定金和预付款的，交货期从实际交付定金和预付款之日开始算起；若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支付预付款、进度款和提货款的，则乙方有权变更交货期；若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或付款提货的，逾期六个月以上则要承担违约责任。……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若有其他违约行为，按合同相关条款承担违约责任。2、甲、乙双方的合同责任和违约责任以本合同所明示规定的责任条款为准，不存在间接损失和其他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青岛捷能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10月15日向济南发电设备厂发出传真，就其分别支付的涉案合同预付款203000元、进度款21万元和提货款217000元要求济南发电设备厂开具发票，上述传真件均加盖了青岛捷能公司单位公章。济南发电设备厂于2015年11月11日向青岛捷能公司指定地点交付了涉案货物，并于2015年10月15日向青岛捷能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庭审中，济南发电设备厂自认已收到青岛捷能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63万元，尚有7万元货款未付。青岛捷能公司称其已支付的涉案款项与济南发电设备厂记载有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济南发电设备厂、青岛捷能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青岛捷能公司在济南发电设备厂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后，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致使引起诉讼，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所载内容及济南发电设备厂的自认，青岛捷能公司尚欠济南发电设备厂货款7万元，青岛捷能公司虽然对该未付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对青岛捷能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济南发电设备厂要求青岛捷能公司支付7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本案中，青岛捷能公司至今未支付拖欠货款7万元，构成违约，济南发电设备厂要求青岛捷能公司支付以7万元为基数、自最后一批机组发货之日18个月次日起即2017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济南发电设备厂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因济南发电设备厂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实际支出的该部分费用的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济南发电设备厂可待证据补充完整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货款7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0元、保全费970元，均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青岛捷能公司应否向济南发电设备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一，虽然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对逾期支付货款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该种情形下出卖人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二，青岛捷能公司主张案涉设备的实际用户尚未支付质保金，故济南发电设备厂要求青岛捷能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约定用户向青岛捷能公司支付质保金是青岛捷能公司向济南发电设备厂支付质保金的前提条件，且青岛捷能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这样的交易惯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岛捷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