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乐，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华茂织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金峰镇华阳村。 法定代表人：吴茂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标，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常春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江田镇友爱村。 法定代表人：陈堃。 原审被告：陈堃，男，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原审被告：冯秀敏，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原审被告：陈春宝，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原审被告：陈俊金，女，196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陈乐与被上诉人福建华茂织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原审被告福建常春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春公司）、陈堃、冯秀敏、陈春宝、陈俊金追偿权纠纷一案，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闽018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9）闽0182民再4号民事判决，陈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维持再审前原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一审人民法院违法启动再审程序。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闽018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进行再审，但该裁定书中并没有告知原审判决书哪里错误。故，一审人民法院违法启动再审程序。二、2015年9月8日，吴茂忠与陈乐、冯秀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虽合法有效，但通过双方的行为可以确定该合同的部分条款已发生变更。吴茂忠与陈乐、冯秀敏于2015年9月8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的“补充特别约定”第2点中约定：（1）……（2）华茂公司代卖方偿还的海峡银行长乐滨海支行贷款本息及招商银行长乐支行部分利息计421万元……（以下简称补充特别约定第2点第2项）。但是，被上诉人拒绝认可该合同中补充特别约定第2点第2项关于被上诉人代偿的义务，故其于2016年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为（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案。从其诉请中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对代偿421万元的态度是不予认可的。上诉人收到该案的传票后，已经知晓被上诉人对吴茂忠与上诉人及其妻子冯秀敏于2015年9月8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中的补充特别约定第2点第2项不予认可的态度，然后上诉人未到庭参与诉讼，亦表明其认可了被上诉人不认可《房屋买卖合同》中补充特别约定第2点第2项的约定。由于双方的态度均已表明同意放弃对该《房屋买卖合同》中补充特别约定第2点第2项的约定，在（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案判决生效之时，该《房屋买卖合同》中补充特别约定第2点第2项已对双方已无约束力，该合同的条款已发生变更。上诉人同意该条款的变更后，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产生了（2017）闽0103民初4199号案，该案判决：“吴茂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陈乐、冯秀敏支付台江区××街道××路××号××广场1#、2#楼连体1层35店面和1层142店面的购房款469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48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其余421万元自2015年9月9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事实上，在被上诉人提起（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案时，就作出了对《房屋买卖合同》补充特别约定第2点第2项不予认可的自认。而上诉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不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作为证据亦作出了同意被上诉人对该合同补充特别约定第2点第2项不予认可的自认。该两个自认均在该案中已经完成，这不是谁想撤销自认就可以撤销的。故一审人民法院仅同意被上诉人（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案中的自认，却忽略了上诉人在（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案中的自认，明显错误。三、被上诉人肆意推翻自已的自认，导致多起诉讼，其行为极为恶劣。（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案判决生效后，上诉人依法向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2017）闽0103民初4199号案，该案判决后，吴茂忠又提起上诉。现今，因为被上诉人肆意推翻自已的自认，又引发了（2019）闽0182民再4号案，而上诉人对该案判决不服，又提起了上诉，这都是被上诉人肆意推翻自己的自认的后果，导致了多起的诉讼，且这些诉讼都有可能被推翻。被上诉人如此恶劣的行径，肆意浪费诉讼资源，其行为应当得到处罚。 华茂公司辩称，一、因原审判决存在错误，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决定再审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在案的新证据和庭审情况，对原审判决未查明的事实予以补充查明在案，并对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不能以此反推出原审判决正确的结论。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华茂公司代偿常春公司的借款本息与吴茂忠购房款的抵销已经完成并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合同部分条款发生变更，不能成立。1、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陈乐、冯秀敏对吴茂忠系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明知的，吴茂忠具有自然人本人及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作为法定代表人，吴茂忠对外能够代表华茂公司。陈乐、冯秀敏就是因为认可了吴茂忠的该双重身份才会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将华茂公司代偿常春公司的4217939.14元款项抵扣421万元购房款，并到房管部门办理房产的转移过户手续。2、将华茂公司已代偿常春公司的4217939.14元款项抵销吴茂忠应付陈乐、冯秀敏的购房款421万元，系双方合意抵销，该抵销并未附有任何期限和条件，依法在双方达成抵销之约定时发生抵销的法律效力。该抵销发生之时华茂公司与常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既已消灭，不存在抵销未完成或客观上可进行变更的情形。上诉人称“通过双方的行为可以确定该合同的部分条款已发生变更”，显然是不能成立的。3、华茂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原审法院出具《承诺函》，后又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认可按照吴茂忠与陈乐、冯秀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将已代偿的4217939.14元作为吴茂忠向陈乐支付的购房款，其不再向陈乐或陈乐关联方主张上述款项的偿还责任，华茂公司对吴茂忠同意华茂公司的上述债权抵扣吴茂忠应付购房款的行为进行追认，应认定对华茂公司有效，华茂公司代偿之债权因与吴茂忠应付的购房款抵销，其债权已经实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灭失，不存在合同变更的可能。三、由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未及时在华茂公司存档以及公司部门工作衔接不当，导致华茂公司将已代偿并抵销吴茂忠421万元购房款的合计4217939.14元款项提起追偿权纠纷之诉。但华茂公司发现之后，已于2017年5月3日向法院出具《承诺函》，承诺不再向陈乐或陈乐关联方主张上述款项的偿还责任，未对此申请强制执行。后又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确认不再就上述已抵扣购房款的代偿款再行主张权利，并在相应的法律程序中予以纠正。而陈乐、冯秀敏在2017年9月5日才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主张已抵销的购房款，华茂公司显然没有恶意，事实上也没有造成上诉人的任何损失。综上，上诉人陈乐的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华茂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常春公司偿还华茂公司代偿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61654.28元；2.常春公司向华茂公司支付利息（以上述代偿本金和利息为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为160947元）；3.陈堃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金额中常春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华茂公司分担支付四分之一；4.陈乐、冯秀敏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金额中常春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华茂公司分担支付四分之一；5.陈春宝、陈俊金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金额中常春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华茂公司分担支付四分之一。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7日，海峡银行滨海支行（乙方，贷款人）与常春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03601900002015001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7日止；借款年利率8.1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清偿借款本息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停止发放未发放的借款，视为所有已发放的借款提前要求，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 2015年2月27日，华茂公司（甲方，保证人）与海峡银行滨海支行（乙方，债权人）签订编号为036019010120150017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为常春公司（主合同债务人）与乙方于2015年2月27日签订的编号为03601900002015001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含复利）、违约金等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同日，陈堃（保证人）、陈乐（保证人）、陈春宝（保证人）分别向海峡银行滨海支行出具编号为×××17、×××17、036019050220150017的《个人担保函》。《个人担保函》均约定：保证人为常春公司与海峡银行滨海支行签订的编号为03601900002015001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含复利）、违约金等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冯秀敏作为陈乐的配偶、陈俊金作为陈春宝的配偶，分别在×××17、036019050220150017的《个人担保函》的“担保人配偶”处签名捺印，承诺：其知悉上述担保人的担保行为并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为上述债务向海峡银行滨海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5年2月27日，海峡银行滨海支行向常春公司发放借款4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2月27日，到期日期为2016年2月27日。借款后，常春公司自2015年5月21日开始未按约足额偿还利息。海峡银行滨海支行于2015年7月23日向华茂公司发出通知书，宣布案涉借款提前到期，常春公司应于2015年7月27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华茂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根据海峡银行滨海支行的要求为常春公司代偿借款利息26385.19元，于2015年7月30日为常春公司代偿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及复利35269.09元。 原审法院认为，华茂公司为常春公司向海峡银行滨海支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为常春公司代偿了借款本息4061654.28元的事实，由华茂公司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进账单》、《结清证明》、《借方凭证》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认定。华茂公司主张要求常春公司偿还其代偿款4061654.2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华茂公司代常春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势必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华茂公司要求常春公司自2015年7月30日（即代偿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本案所涉借款的保证人为华茂公司、陈堃、陈乐与冯秀敏、陈春宝与陈俊金，涉讼主债务共有一份《保证合同》和三份《个人担保函》作为担保，担保人之间没有约定具体的分担比例，故每份担保合同各应承担四分之一的担保份额；根据《个人担保函》约定，冯秀敏、陈俊金分别在“担保人配偶处”签字，确认“本人知悉上述担保人的担保行为并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为上述债务向贵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人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华茂公司要求冯秀敏、陈俊金与其配偶对常春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华茂公司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冯秀敏以与陈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与陈乐共同承担四分之一的责任；陈俊金以与陈春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与陈春宝共同承担四分之一的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一、常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茂公司偿还代偿款4061654.28元，并支付利息（以4061654.28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陈堃对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承担四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陈乐对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承担四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四、冯秀敏以与陈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与陈乐共同承担四分之一的责任；五、陈春宝对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承担四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六、陈俊金以与陈春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与陈春宝共同承担四分之一的责任；七、陈堃、陈乐、冯秀敏、陈春宝、陈俊金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常春公司追偿。 华茂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回本案的起诉。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中又查明，2015年9月8日，吴茂忠与陈乐、冯秀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陈乐、冯秀敏将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广场××＃××＃楼××层××店面出售给吴茂忠，约定房产总价结算扣除包括华茂公司代陈乐偿还海峡银行滨海支行贷款本息及招商银行长乐支行部分利息，计421万元。2016年7月6日，华茂公司因本案追偿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华茂公司因代偿的常春公司欠付海峡银行滨海支行的贷款本息已抵销吴茂忠向陈乐支付的购房款，华茂公司就本案判决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5月5日，华茂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就公司代偿款抵扣吴茂忠购房款予以追认。另查明，2017年9月6日，陈乐、冯秀敏以吴茂忠购房余款48万元未付清，华茂公司代偿的海峡银行滨海支行借款本息及招行长乐支行的贷款利息并未按约从吴茂忠应支付的购房款中扣除为由，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决吴茂忠支付购房款469万元（华茂公司代卖方偿还海峡银行滨海支行贷款本息及招商银行长乐支行部分利息计421万元、尚欠购房余款4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闽010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判决吴茂忠应向陈乐、冯秀敏支付上述购房款。吴茂忠不服判决，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闽01民终6181号民事裁定，中止该案诉讼。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华茂公司为常春公司向海峡银行滨海支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为常春公司代偿了借款本息4061654.28元，后华茂公司同意上述代偿款扣抵吴茂忠应向陈乐、冯秀敏支付的购房款，并承诺不再向陈乐或其关联方主张偿还责任的事实，有华茂公司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进账单》、《结清证明》、《借方凭证》、《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承诺函》、《临时股东会决定》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华茂公司代常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因与吴茂忠应向陈乐、冯秀敏支付的房产购房款抵销，华茂公司的债权已经实现，其与常春公司因代偿海峡银行滨海支行借款本息的债权债务消灭。因本案原审华茂公司自身的疏忽，将本案已抵销之债引起诉讼，导致原审判决有误，负有过错责任。故原审法院不同意其撤回原审起诉申请，再审依法驳回其原审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福建华茂织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81元，由福建华茂织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茂忠与陈乐、冯秀敏在2015年9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得到了华茂公司的追认，各方均应据此履行。华茂公司因代偿常春公司欠付海峡银行滨海支行的贷款本息已抵销吴茂忠向陈乐支付的购房款，故其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重审判决驳回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抵销条款已变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陈乐的上诉，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再4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581元，由福建华茂织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581元，由上诉人陈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永凌 审 判 员 林 蕤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何家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