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6民初6490号 原告：巫超，男，199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告：厦门东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路**新希阳中心****。 法定代表人：代永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成，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高翠，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巫超与被告厦门东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巫超及被告东毅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林高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巫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毅公司偿还巫超到期未付款项7747.2元。事实和理由：巫超与东毅公司曾为合作关系。双方与2016年7月1日约定，巫超从东毅公司处接单，直接与客户进行商谈并签订合同，合同中约定巫超在施工过程中为客户提供设计方案并服务客户，东毅公司按照与巫超事先约定的价款结算方式向巫超支付价款。即东毅公司分两次向巫超发放价款，每次发放价款的50%，第一次为该单子40%的合同款项到达东毅公司账户时，东毅公司于次月15日向巫超发放50%的价款。第二次为该单子剩余60%合同款全部到达东毅公司账户时，东毅公司于次月15日向巫超发放剩余的50%价款。截至起诉时，东毅公司共欠巫超三份单子的价款合计7747.2元。第一份单子为“招商海德一期C2栋4101室”的设计单。该单子于2019年1月5日开工，并于2019年10月18日前结束装修。东毅公司于6月21日收到客户打入其账户的40%合同款项，并按照事先约定已于2019年7月15日向巫超支付第一次价款1973元。东毅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前已收到客户打入其账户的剩余60%合同款，最晚应于2019年11月15日向巫超支付剩余2747元（含多报的管理费）价款至今未付。第二份单子为“建达花园28号2207室”的设计单。该单子于2019年4月28日开工，并于2020年1月13日结束装修。东毅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收到客户打入其账户的40%合同款项，并按照事先约定已于2019年9月15日向巫超支付第一次价款1569元。东毅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前已收到客户打入其账户的剩余60%合同款，最晚应于2020年2月15日向巫超支付剩余2057.7元（含多报的管理费）价款以及增项提成472.3元至今未付。第三份单子为“海景明珠478号301室”的设计单。该单子于2019年7月1日开工，并于2020年2月7日结束装修。东毅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客户打入其账户的40%合同款项，并按照事先约定已于2019年11月15日向巫超支付第一次价款2030元。东毅公司于2020年2月7日前已收到客户打入其账户的剩余60%合同款，最晚应于2020年3月15日向巫超支付剩余2030元价款以及增项提成440.2元至今未付。综上，东毅公司公拖欠巫超总价款为7747.2元。 东毅公司辩称，一、东毅公司需支付巫超款项的第一个前提是，巫超要负责所签单项目施工全程为客户提供设计方案，并持续服务直至客户装修结束。案涉“海景明珠”、“招商海德”、“建达花园”三个项目结束前巫超即已与东毅公司结束合作关系，其离开后剩下的项目工作是由其他设计师接手负责的，巫超未服务完项目全程，因此巫超无权要求东毅公司支付其离开后的项目款项。巫超在今年4月份已经就同一事由同一诉求向法院起诉过一次，巫超两次诉状对其工作内容的表述是不同的，此次的诉状上写的是：“巫超直接与客户进行商谈并签订合同，合同中约定巫超在施工过程为客户提供设计方案并服务客户。”但巫超在第一次起诉的诉状中对其工作内容的表述是：“巫超在施工过程中为客户提供设计方案，并持续服务直至客户装修结束。”很显然，巫超两次起诉的不同表达，是企图向法院混淆双方的一个服务约定，把其工作内容从服务至客户装修结束混同成服务客户即可。这恰恰证明巫超自知其没有完成全部的服务内容，本没有理由向东毅公司主张剩余的款项，因此其在表述上企图掩盖双方真实的约定，但不论是按事实还是常理或按双方之间的约定，既然巫超的工作只完成到中途即离开了，后续未完成任何服务客户的工作，那么巫超当然无权在未完成工作的情况下要求其未做工作部分的报酬。具体到本案中，在巫超结束合作关系时，巫超主张的三个项目“海景明珠”、“招商海德”和“建达花园”当时均仍未结束，巫超离开之后的一系列项目工作是由东毅公司的另一设计师接手的，所有后期的设计、增项管理、软装搭配、与客户对接服务都是由接手的设计师完成，因此，第二次款项巫超无权主张，应归属于接手的设计师。二、东毅公司需支付巫超款项的第二个前提是，东毅公司收回全部合同款项（包括增项）。但目前三个项目都还没有收回全款，不存在支付巫超第二期款项的前提，且未收回全款的原因在于巫超，东毅公司有理由不予支付巫超款项，且东毅公司保留向巫超索赔的权利。东毅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均有约定：“报价含木作项目，若客户自行减少项目，客户需支付东毅公司减少部分30%的补偿金。”而巫超在与东毅公司合作期间，私自将其经手的所有项目木作部分介绍客户到外面找人施工，造成客户直接扣除了合同总价中的木作款，导致客户违约，客户应对东毅公司承担减少的木作部分30%补偿金的违约责任，比如本案的“建达花园”和“招商海德”项目就是如此，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导致东毅公司至今未收回全款。更甚者是巫超居然引导客户不要向东毅公司支付增项款，向客户教唆这个增项有问题，那个增项是多余的，导致客户对东毅公司意见很大，至今未达成一致收回增项款。本案中的三个项目就是如此。因此，巫超无权要求东毅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且东毅公司保留向巫超追责的权利。三、双方有约定，在结束合作后，若巫超未积极配合未完项目，东毅公司有权对巫超所有项目所有款项不予发放。巫超与东毅公司双方有约定，双方结束合作后，如有单子未完结应积极配合，如不配合跟踪项目，则所有项目的所有款项不予发放。在巫超结束合作关系后，不仅不配合跟踪项目，造成东毅公司不得不更换设计师，影响与客户的沟通及项目的进程，巫超还假冒客户身份就“海景明珠”项目投诉东毅公司施工问题，对东毅公司名誉及后续工作造成了不良影响。东毅公司有权对巫超所有项目所有款项不予发放。四、巫超在合作期间，漏报2个项目报价，造成公司损失5278.2元，依合作约定应扣除巫超1个抽成点，且巫超应补齐造成的损失，东毅公司有权在其报酬中抵扣。巫超在合作期间，其所负责的“珩琦一里6-901”项目漏报“毛坯房水电线槽修补”、“水电面积”、“腻子批底打磨”等部分面积，导致报价面积低于实际施工面积，造成东毅公司损失3062.7元。其所负责的“海岸街76#之一401”项目漏报“水电面积”、“打磨上底漆面漆”、“开关面板，插座安装”等部分面积，导致报价面积低于实际施工面积，造成东毅公司损失2215.5元。以上共计造成东毅公司损失5278.2元，依约定应扣除巫超1个抽成点，巫超应补齐造成的损失，东毅公司有权在其报酬中抵扣。五、巫超在合作期间，存在私下接单，依据双方约定，东毅公司也可扣除所有在工地未发放的款项。据查，巫超在合作期间，有私下与客户接触，私下接单，比如“前埔北区一里145栋412室”项目，就有发现其拟定的合同是以其个人名义与客户签署的，且收款账户也是其个人账户。而依据巫超与东毅公司约定，对巫超接私单的行为，东毅公司有权扣除所有在工地未发放的款项。六、双方约定，巫超在结束合作后6个月内不得在“土巴兔平台”公司入职，如有违反，巫超需支付东毅公司20000元违约赔偿。巫超在结束合作后6个月内，又与“土巴兔平台”厦门饰美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合作，并发布个人设计师页面在“土巴兔”上，其已违反双方的约定，需支付东毅公司20000元违约赔偿，东毅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东毅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设计图”及一份“损失计算清单”，用以证明巫超在为东毅公司服务“珩琦一里6-901”及“海岸街76#之一401”项目时，漏报面积共计造成损失5278.2元。巫超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东毅公司提交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与本案讼争三个项目无关，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巫超与东毅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曾通过其他形式就双方合作事宜达成如下主要约定：设计师无底薪，按项目抽成方式计算工资，工资=项目抽成+管理费增额抽成+设计费抽成；设计师抽成（家装），按签订单子合同为准，为合同金额的7%，如该单子总价打折≥9.5折，则抽成为6%，如该单子总价打折≥9折，则抽成为5%；设计师抽成（公装），如该单子总价打折≥9.5折，则抽成为6%，如该单子总价打折≥9折，则抽成为5%，如该单子总价打折＜9折，则抽成为4%；工程抽成分2次发放，第一次于该单子40%合同款到公司账户次月15日发放50%，第二次于该单子全部完结且所有合同款项（包括增项）到公司账户次月15日发放50%；项目施工工程中出现增减项，在发放工地第二次抽成时一同结算，如增项没有收管理费，该增项不计算设计师抽成；管理费抽成包括设计管理费和工程管理费，各项管理费不打折，如有打折用直接费补齐，补齐完计算单子折扣；公司的设计管理费和工程管理费收费标准为各6%，如设计师签订单子的管理费高于公司收费标准，则多出的管理费设计师计提50%；设计费抽成，单子如果有收取设计费，则设计费计抽50%，按当月入库比例当月抽成。 巫超在与东毅公司合作期间，负责“招商海德一期C2栋4101室”、“建达花园28号2207室”、“海景明珠478号301室”三个项目。 “招商海德一期C2栋4101室”项目开工时，巫超与项目业主在项目现场进行了拍照。2019年6月21日，该项目业主在微信群中发送一张图片，显示支付木作款14099元给装修公司，该木作属于项目装修中的一个环节，其后还有油漆环节。2019年7月15日，东毅公司工作人员阮琦芳通过微信将该项目的提成比例表发送给巫超并要求巫超核对，巫超称：“多报的最后一次统一就是你喽。”阮琦芳回复：“是的。”该提成比例表载明：“招商海德一期C2栋4101室”项目，总价80496-多报的管理费1548，总价78948元，抽成比例2.5%为1973元。同日，东毅公司通过阮琦芳向巫超转账支付了上述1973元抽成。2019年10月18日，上述项目业主在微信群中向阮琦芳发送消息：“房子这已经收尾了，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些保修卡在公司那里？还有个赠送的床垫。”阮琦芳回复：“保修，以合同保修就可以了。床垫你要什么尺寸的，发给我，我让商家配送。”2019年10月21日，巫超与又与上述项目业主共同进行了拍照，其中项目业主手持一面“设计施工精心技术服务一流”的锦旗。巫超据此主张其对“招商海德一期C2栋4101室”项目提供了全程的服务。东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后期油漆款等还没完成支付，项目款项并未全部收回。2019年12月17日，巫超向阮琦芳发送微信消息主张“招商海德一期C2栋4101室”项目第二笔提成款，阮琦芳称表示业主吊顶的钱、其他增项的钱没付完，巫超称“我去要。”同日，巫超向阮琦芳发送微信消息：“业主都说结清了，李工说没有，怎么回事？”阮琦芳：“那你去把那个违约金收回来呀，反正这个工地钱没收回来，不可能会结算工资的，包括李工也是一样的。一直问你们问了不下五次了，你们居然骗我说做集成吊顶，被我发现了才说做了石膏吊顶。” 2019年6月21日，“建达花园28号2207室”项目业主在微信群中向巫超发送一张图片，显示已支付竣工装修款8653.6元给装修公司。随后，该业主还发送消息称：“1、客厅、主卧、厨房直接在瓷砖上铺的木地板，未找平，原合同1680需扣减。2、弱点强电移位费用760元原合同已包含，不应再次收费。3、面漆费用1400元，但我主卧及大厅一面背景墙未上漆，需根据实际面积扣减。4、拆除旧瓷砖2800元，我大厅、主卧、厨房地面瓷砖均未拆除，需根据实际面积扣减。5、木作部分窗帘及灯槽未做，需扣减……。”2019年9月15日，阮琦芳通过微信将上述项目的提成比例表发送给巫超并要求巫超核对。同日，东毅公司通过阮琦芳向巫超转账支付了上述项目的第一次抽成款项1569元。巫超与东毅公司确认，上述项目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增项，东毅公司称增项费用尚未收回。2019年10月22日，阮琦芳在微信群中向上述项目业主发送消息：“我后台申请油漆进度款了，最后还有那个竣工款，等所有弄好后我再申请。”阮琦芳同时发送一张图片，显示上述项目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水电阶段款、泥工阶段款、木作阶段款已审核通过，油漆阶段款、竣工返款处于待申请状态。 2019年10月15日，阮琦芳通过微信向巫超发送一张提成比例表，其中载明“海景明珠478号301室”项目总价81200元，抽成比例2.5%为2030元。阮琦芳于同日还发送消息称：“本月抽成，会和10月的抽成，在11月15号转账。”2019年11月10日，上述项目业主在微信群中发送一份名为“海景明珠478号301增减项单”的Excel文件，并称：“能不能实实在在的算？其他的先不说，假梁和包空调单价160元一米，你们告诉我怎么组的价？要核增核减我无话可说，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也不能这么当别人是傻子。”2019年11月15日，东毅公司通过阮琦芳向巫超转账支付5856.34元，该款项包含了上述项目第一次抽成2030元。2019年12月26日，上述项目业主在微信群中发送多条关于项目存在的问题。同日，巫超被移出该为微信群。2020年2月7日，“土巴兔”平台上“海景明珠478号301室”项目款项支付进度显示，“竣工装修款项已成功支付给装修公司，已支付14240元。”东毅公司称，巫超于2019年9月18日就已离职，该项目后期并非由巫超提供服务，而是另一名设计师完成的，而且，“土巴兔”平台上显示的尾款并非该项目全款，还有增项的款项未支付。 2019年9月17日，巫超向阮琦芳发送微信消息称：“经过一晚的思考，我还是辞职吧！接下去我已经成交的单子我会跟下去。还没死的单子你看看你和客户说，还是我自己直接和客户说离职的事情。”阮琦芳回复：“好，具体事情交接回头我和你说。”巫超：“明天吧！”阮琦芳：“好，明天下午我会在公司，办理下交接。”2019年11月15日，巫超向阮琦芳发送微信消息称：“平台的信息给我下了吧，我近期要去土巴兔其他的公司。”阮琦芳回复：“辞职的时候不是和你说话，6个月内不能去土巴兔平台公司。现在还不到2个月了。”同日，巫超还向阮琦芳发送微信消息称：“我的去向你无权干涉好吧！土巴兔没有，我其他还可以选择。”阮琦芳回复：“你只要没有在土巴兔派单公司，你要去哪家公司都可以。”巫超：“我离职后说过你和东毅的坏话，我都只是默默做我自己的事情，难道不是好聚好散吗？”2019年12月29日，巫超向东毅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短信称：“……我也认识到了最近做的事情比较糊涂，我也在公司三年了，也是老员工了不该做这些事，我现在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其实我也没有想过会搞成这样子……和你聊一下招商海德的事情……你看看提成这块能不能适当性的扣点，也给我留一点，你看行不行……。”东毅公司据此主张，因巫超的原因导致客户不支付尾款，故巫超才会道歉并承认给公司造成损失。 本案庭审过程中，东毅公司称，“土巴兔”平台上的款项金额并非项目全款金额，因项目中间有增项或者实际核算面积不一样等原因，全款会高于平台上的金额。巫超对东毅公司的该陈述意见无异议。东毅公司还称，若巫超提供服务至项目装修结束并收回全部工程款，则对巫超应获得的案涉三个项目剩余款项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巫超并未提供服务至案涉三个项目装修结束，而是中途辞职，而且案涉三个项目因巫超的原因导致客户一直不支付全款（含增项款），其至今未收全款项。 另查明：在本案受理前，巫超于2020年4月22日以东毅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交合同纠纷诉讼，向东毅公司主张案涉三个项目的尾款6834.7元。巫超在该案中陈述，其与东毅公司约定其为东毅公司的客户提供设计方案并持续服务至客户装修结束。 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通过口头形式、书面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建立合同关系，巫超与东毅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彼此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巫超与东毅公司均认可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巫超为东毅公司的客户提供装修设计服务，并对每一单服务按约定提成比例分二次收取报酬，第一次收取报酬的条件为该单子40%合同款到东毅公司账户次月15日发放50%，第二次收取报酬的条件为该单子全部完结且所有合同款项（包括增项）到东毅公司账户次月15日发放50%。巫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东毅公司向其支付“招商海德一期C2栋4101室”、“建达花园28号2207室”、“海景明珠478号301室”三个项目未付款项总计7747.2元。对此，巫超应当举证证明其为东毅公司向东毅公司的客户提供完毕上述三个项目的装修设计服务且东毅公司已实际收取客户所有合同款项（包括增项），即巫超应当举证证明东毅公司基于合同项下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具体到本案而言，东毅公司分别向巫超支付了“招商海德一期C2栋4101室”、“建达花园28号2207室”、“海景明珠478号301室”三个项目第一次报酬。此后，在“招商海德一期C2栋4101室”项目中，巫超向东毅公司主张第二笔报酬时，东毅公司工作人员即表示“业主吊顶的钱、其他增项的钱没付完”，并指出巫超欺骗其“做集成吊顶”而实际做“石膏吊顶”；在“建达花园28号2207室”项目中，业主已对装修价款明确提出异议，并表示要扣减相关款项，而且，该项目存在增项，在业主支付水电阶段款、泥工阶段款、木作阶段款后，还有油漆阶段款、竣工返款处于待申请状态；在“海景明珠478号301室”项目中，业主亦对装修价款明确提出异议，并多次指出项目存在的问题，而且，该项目同样存在增项。巫超不仅至今未举证证明东毅公司已实际收到客户支付的包含增项款在内的全部合同价款，而且在上述项目结束前便已终止与东毅公司合作的情况下，也未举证证明其在终止合作后仍持续为东毅公司的客户提供装修服务至项目结束，更有甚者，巫超还主动向东毅公司承认其行为存在不当并主动提出适当性扣点提成的请求。据此，结合巫超认可项目实际全款金额会高于“土巴兔”平台上的款项金额的事实，本院认为巫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东毅公司向其支付案涉三个项目第二次报酬的条件已成就，应承担证明责任，本院对巫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巫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巫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惠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 锦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附录：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据提交人                       备注                               1                       身份证复印件                       原告                       2份                               2                       薪酬结算图                                                     3                       招商海德开工仪式截图及照片                                                     4                       锦旗合影照片                                                     5                       招商海德项目施工进度时间                                                     6                       微信记录及图片                                                     7                       微信记录                                                     8                       收款证明及银行账单                                                     9                       微信记录                                                     10                       建达花园微信截图                                                     11                       建达花园竣工截图以及客户收到被告发送的增项清单明细                                                     12                       建达花园客户木作付款截图                                                     13                       建达花园第一次收款                                                     14                       海景明珠接单借条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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