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某，女，汉族，1979年6月30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志刚，男，汉族，1985年6月13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定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903446。一审第三人：张维贤，男，194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一审第三人：杨德荣，女，汉族，1948年7月25日生，住贵州贵阳市观山湖区。一审第三人：张某，男，汉族，2007年9月23日生，住贵州贵阳市观山湖区。法定代理人：徐某（张某之母）。一审第三人：张露涵，女，汉族，2000年10月10日生，住贵州贵阳市观山湖区。法定代理人：徐某（张露涵之母）。再审申请人徐某因与被申请人刘志刚及一审第三人张维贤杨德荣、张某、张露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某不服本院（2017）黔01民终4951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黔民申12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某被申请人刘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定平,一审第三人张某、张露涵法定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张维贤和杨德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徐某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2、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申请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根据刘志刚提交的《合作协议》可知,其与张伟系合伙关系,并非借款,刘志刚亦未提交借条,并且徐某对是否存在借款事宜、如何合伙均不知情,也未签字盖章。刘志刚亦未对合伙事实经过风险核算且未告知徐某本人知道。本案非民间借贷,一审认定涉案200万由徐某偿还,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新法优先旧法的规定,应适用2018年1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本案债务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应由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而徐某本人2009年曾得到房屋征用补偿款103万元,足以支付家庭生活所需,无需外借款项,张伟公司所得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刘志刚辩称:我与张伟虽然是以合作为目的,但实际就是民间借贷。徐某是张伟的配偶,他们共同注册了修文县来鹤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来鹤公司,其中修文县来鹤矿业有限公司张伟系公司法人,徐某系贵州来鹤公司的法人,两人均是公司的管理者及股东。张伟向我借款是为了公司经营,在原审中已经查明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请求。刘志刚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期间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利息）；2、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某与张伟（公民身份号码：5225241975××××××××）于1999年8月18日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张伟于2016年4月21日在贵阳市观山湖区高坠死亡。第三人张维贤、杨德荣系张伟的父母，张露涵、张某系张伟与徐某的子女。2009年10月9日张伟向修文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修文县来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项目：购销磷矿、铝钒土、重晶石、铁矿、硅矿、锌矿），张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任公司监事。2013年3月21日，张伟、徐某向开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设立贵州来鹤矿业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项目：磷矿、铝钒土、重晶石、铁矿、硅矿、锌矿等购销），股东为张伟、徐某，徐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明，原告刘志刚与张伟因买卖矿石认识，后成为朋友。张伟分别于2015年3月1日、6月17日、9月1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三张借条载明：“今在刘志刚处借到人民币8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共11个月。双方约定月息2%，次月1日将上月利息汇到出借人指定账号，借款时间满后将本金汇入出借人指定账号。”、“今在刘志刚处借到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17日，共12个月。双方约定月息2%，次月17日将上月利息汇到出借人指定账号，借款时间满后将本金汇入出借人指定账号。”、“今在刘志刚处借到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6日，共12个月。双方约定月息2%，次月16日将上月利息汇到出借人指定账号，借款时间满后将本金汇入出借人指定账号。”2016年3月1日，张伟（甲方）与刘志刚（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商定就甲方进行的磷矿石贸易达成如下协议：一、出资及利润分配:乙方向甲方注资3000000元（其中甲方向乙方2015年1300000元借款转入注资款，乙方在2016年3月10日前注资700000元，2016年6月30日前注资1000000元，合计注资3000000元。利润分配：甲方按公司（修文县来鹤矿业有限公司及其他自有经营性公司）的年磷矿石贸易量，5元／吨利润分配给乙方，在次年的2月1日前甲方将上年度利润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二、甲方全权负责贸易的全部过程，乙方在甲方需要时进行辅助；三、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时间为三年（即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合作期限完结后7日内甲方将利润及本金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若合作过程中任意一方提出停止合作，甲方需在7日内将利润及本金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四、甲方在商业活动中的任何经济纠纷及债务均与乙方无任何关系；五、若合作过程中产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4日张伟向原告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刘志刚注资款700000元，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的磷矿石贸易活动（详见双方于2016年3月1日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再查明，2015年3月1日刘志刚通过工商银行向张伟转账800000元；刘志刚通过农业银行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2015年9月16日、2016年12月8日、2016年3月4日向张伟（账号62×××77）转账20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700000元。张伟于2015年4月1日、5月4日、6月6日、7月3日、8月3日、9月2日、10月7日、11月9日、12月6日、2016年1月7日、2月3日向刘志刚转账16000元、16000元、16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6000元、26000元、26000元、26000元、176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借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死亡证明、结婚登记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已经庭审质证核实，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是对于本案原告与张伟之间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焦点之二是对于债务的承担主体的认定。关于焦点一，合同的名称固然可以构成合同的一部分，但是合同名称并不绝对体现合同的内容。合同性质和效力的确定应以当事人双方商定的权利义务，即以合同的具体条款规定为依据。本案《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张伟注资3000000元用于磷矿石贸易，由张伟全权负责贸易的全过程，经营过程中的任何经济纠纷及债务均与原告无关。张伟按其公司的年磷矿石贸易量（以5元／吨）向原告分配利润。若合作过程中任意一方提出停止合作，张伟需在7日内将利润及本金支付到原告账户。从上述约定可以认定原告的投资行为不能视为对张伟公司的入股。首先，原告的投资行为既未获张伟签发出资证明，亦未被载入张伟经营的公司股东名册，故原告的投资行为不能视为对张伟公司的入股。其次，原告投资只享有权利不承担责任，说明原告虽向张伟投资，但原告并不参与张伟的公司经营，亦不承担经营风险，而只是按磷矿石产量收取固定收益。该条款应认定为保证本息固定回报的保底条款。即无论盈亏保底条款中的义务人张伟均保证投资人投入的财产不受损失的同时，还另外支付权利人约定的投资收益。该条款所确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不对等的，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综上，原告的投资行为不能认定为对张伟公司的入股，结合张伟在双方签订协议后的次月便跳楼死亡的事实，本案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为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性质。关于焦点二，本案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徐某与张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徐某与张伟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被告徐某并未举证本案债务系张伟个人债务。且结合原告陈述张伟借款系用于其名下来鹤矿业公司的经营周转及张伟与徐某在婚后先后成立了修文县来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贵州来鹤矿业有限公司，张伟和徐某分别担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公司经营范围涉及磷矿石购销的事实。再则，张伟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注资款系用于磷矿石贸易。综上，对于原告提出借款用于徐某与张伟共同经营的公司，借款系徐某与张伟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规定，现张伟已死亡，徐某应当对本案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清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志刚共向张伟转账2150000元，刘志刚称其中2015年12月8日向张伟所转150000元系借给张伟临时周转的，该笔款项，张伟已于2016年2月3日付息时偿还。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共向张伟出借借款本金2000000元，对于原告提出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鉴于被告张伟已死亡，且双方最后约定的利息是按张伟经营的磷矿石产量作为计算基础，原告对此也未举证。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志刚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徐某负担。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115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为，张伟生前向刘志刚出具了借条，刘志刚也支付了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民事关系。虽然此后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但该协议是在已发生的借款基础上对借款相关权利义务的变更，并未形成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合作协议，也未改变借款法律关系的性质，故上诉人关于双方系合作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借条和合作协议均系张伟以个人所签，但是，张伟同时系修文县来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借的款项也载明用于公司的经营，而徐某同时系贵州来鹤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伟为贵州来鹤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张伟和徐某又系夫妻关系，两公司又经营基本相同的业务，故两个公司为家族企业和关联企业，张伟向刘志刚所借的200万元，应当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徐某作为张伟的配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徐某负担。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徐某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徐某提交了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徐某身份证及农业银行开户资料、中国农业银行小石城支行银行流水5份复印件，拟证明张伟以徐某的名字开户农业银行,开户资料并不是徐某本人的签名,在张伟死后才知道这张卡的存在。所以持卡人及使用人均不是徐某本人。张志刚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徐某中国工商银行修文支行尾号9277的银行卡明细、邮政储蓄银行修文支行尾号6565银行卡明细。拟证明在案涉款项发生期间徐某本人持有的卡和张伟以及被申请人,均无任何交易来往。张志刚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虽然2016年4月22日徐某从张伟尾号7777的卡上取走了73万,但是这笔钱的开支是用于还2016年5月24日借水田镇信用社贷款35万,利息5412.22元。刘志刚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第四组证据:贷款还款凭证、过磅单、高玉波收条。拟证明归还贷款后,徐某仅有38万可以偿还张伟欠高玉波的款项,剩下的货款由于张伟死亡,家庭困难,高玉波不再索要。刘志刚质证意见: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还的是徐某名下的借款,不涉及张伟。对高玉波收条和过磅单作证还的运费真实性有异议。找人拖货应该有运输合同。由于收条没有转款凭证和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第五组证据：贵州农村信用合作社记账凭证5张，储蓄卡业务凭证2张，收入证明2张，村民房屋货币补偿协议，拟证明其家人及自己都在贷款或者以自己的收入借钱给张伟，并非是共同经营，而是借款或者一种支持帮助。刘志刚质证意见：达不到证明目的被申请人刘志刚提交新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卡张伟尾号7777的账户，其中2016年3月1日的交易明细中显示在刘志刚打款给张伟后，张伟便将款项转至修文县来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借款系用于公司。徐某质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看不懂阿拉伯数字。徐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认定。刘志刚提交证据有银行流水在卷作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作协议》的真实法律关系是否属于合伙关系；二、涉案金额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共负盈亏是合伙关系最主要的性质，涉案合同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中并未对此特性予以体现。《合作协议》中约定若合作过程中任意一方提出停止合作，张伟需在7日内将利润及本金支付到刘志刚指定的账户中，以及张伟在商业活动中任何经济纠纷及债务均与刘志刚无关。该约定内容实质属于本金不会有损失的经济关系。因此，刘志刚与张伟所签订的《合伙协议》真实的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争议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经营。首先，修文县来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张伟，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监事徐某。以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贵州来鹤矿业公司，股东仅有张伟及徐某。两家公司均在张伟与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成立，无论从公司出资、经营范围以及监事、股东、法定代表人的担任均说明两家公司经营的关联性，能证明夫妻双方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同时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亦是汇入了修文县来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其次，根据《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家庭成员共同出资涉及有限责任公司，必须以各自拥有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并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登记时需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之规定，若未进行财产分割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双方以共有财产出资设立公司。但是，徐某并未提交贵州来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成立之时夫妻双方的财产分割证明。徐某提出本案再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经查，本案二审终审时该解释并未施行，故该解释并不适用本案，且该解释也并未排除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另，本院亦向徐某释明举证责任的承担，而徐某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共同经营，故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徐某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黔01民终495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元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