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0824号原告：许端东，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松雅，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鼎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陆卫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峰，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长航吴淞船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袁保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付强，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芬妮，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许端东与被告上海鼎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星公司)、上海长航吴淞船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航船厂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端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松雅，被告鼎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被告长航船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付强、徐芬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端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1,845.6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10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与被告鼎星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告长航船厂公司的关联企业上海长航船员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航船员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原告再次与被告鼎星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而在此期间，原告均在被告长航船厂公司工作。合同的签订及续签都是由被告长航船厂公司召集办理，原告出于对被告长航船厂公司的信任而听从了其安排。现被告长航船厂公司改制，与原告终止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工作场所、岗位不变，合同主体变更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最新的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因此，两被告应以原告开始在长航船厂公司工作起计算原告的工作年限，并以此计算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经济补偿。原告为上述事宜申请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鼎星公司辩称，原告于2015年10月19日入职，并与鼎星公司签订有该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书。2017年12月31日以前，鼎星公司与上海长航吴淞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航船舶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鼎星公司与长航船厂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原告与长航船员公司直接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鼎星公司与长航船厂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长航船舶公司、长航船员公司、长航船厂公司为一套班子几块牌子，属于关联公司。原告与鼎星公司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书起，劳动地点、劳动内容、管理者均未发生过变化。实际上，鼎星公司在上述期间从未参与对原告的管理，管理者始终都是长航船厂公司或其关联企业的人员。鼎星公司与长航船舶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经济补偿由长航船厂公司的关联公司长航船舶公司承担，之后鼎星公司与长航船厂公司签订的虽然是劳务分包合同，但用工模式、管理方式及结算方式均未发生变化，故实际仍为劳务派遣。因此，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应当由长航船厂公司承担。综上，鼎星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同意按照仲裁裁决履行。长航船厂公司辩称，长航船厂公司与鼎星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务分包关系，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务分包合同。在劳务分包模式下，员工的劳动合同主体是鼎星公司，故劳动法项下的法律义务均应当由鼎星公司承担。长航船厂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对承包单位员工不承担任何劳动法项下的法律义务。且劳务分包合同亦明确约定施工期间对外发生的一切经济债务均由鼎星公司承担，与长航船厂公司无关。因此，长航船厂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鼎星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其中，期限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工作地点为江心沙路XXX号，其余劳动合同书均未约定工作地点。长航船厂公司与鼎星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劳务分包合同。2020年2月26日，长航船厂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鼎星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原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自2020年3月31日起双方终止劳务分包合同。乙方自2020年3月30日之前终止与派遣至甲方工作人员的劳动合同。根据实际情况，乙方配合做好为派遣至甲方工作的员工办理社保缴纳等相关人事移交工作。如派遣人员追溯公积金，双方协商解决……”。2020年3月23日，长航船厂公司出具鼎星劳务人员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载：“上海长航吴淞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6月成立，2009年6月与鼎星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用工总量为60多名，这批人员全部由闵南船厂转过来。经过几次减员分流后至2017年底，剩余劳务用工52人。期间每年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2018年因工业结构调整，由上海长航吴淞船厂有限责任公司与鼎星公司为规避安全风险，控制用工总量变更为劳务外包合同。2018年协解4名劳务人员，由吴淞船厂承担补偿金。截止2020年2月29日，鼎星劳务人员用工总量48人，其中：2014、2016年因工业结构调整协解后返聘23人。从闵南(属鼎星劳务公司)过来9人，6人因缺岗招进来，退休返聘10人。虽然吴淞船厂与之签订的是《劳务外包合同》，但事实的用工模式和管理方式是劳务派遣关系，且吴淞船厂每月支付给鼎星劳务公司的管理费既不包括也不能覆盖劳务人员终止劳务关系的补偿金。故鼎星公司派往吴淞船厂劳务人员补偿金以及公积金的合理部分所需的费用应由吴淞船厂承担，并及时支付给鼎星劳务公司，以便稳妥办理相关劳务人员的退工手续。”该情况说明落款处由长航船厂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施新球等人签字。鼎星公司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鼎星公司并为原告开具了2020年3月31日合同终止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2020年4月30日，原告以本案讼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闵劳人仲(2020)办字第2121号裁决书，裁决鼎星公司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55.57元，对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20年6月29日，原告以鼎星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鼎星公司支付其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416元。经该会主持调解，双方就争议事项达成协议，该会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闵劳人仲(2020)办字第4190号调解书，由鼎星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13,000元(税后)。还查明，长航船舶公司的注册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江心沙路XXX号，股东为上海长江轮船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长航船员公司和长航船厂公司的股东均为上海兴邮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均为100%。上海长江轮船有限公司和上海兴邮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均为中国长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均为100%。庭审中，原告提供经济补偿金确认表，该表显示：“……许端东……入鼎星时间：XXXXXXXX；前12个月平均工资4,854.60元；经济补偿金21,845.60元……”，原告于该表格签字。鼎星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原告的工作年限应当自2019年8月1日起算，故对该表内经济补偿之金额不予认可，但如果法院认定原告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的，则该表内经济补偿之金额的计算是正确的。长航船厂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自行制作的。鼎星公司则提供其与长航船舶公司签订的期限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劳务派遣协议、其与原告签订的2015年10月19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书。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长航船厂公司对劳务派遣协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认为不能证明鼎星公司想要证明的内容，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劳动合同书认为已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不同意质证，且该证据亦与本案无关联性。诉讼中，本院委托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闵行分中心对原告社会保险费的缴纳情况进行核查。该中心出具委托核查回执显示，鼎星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15年10月至2018年8月、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长航船员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原告对核查结果无异议，另称，因原告处没有之前签订的劳动合同，故原告之前有关签订劳动合同的陈述均是根据原告手机中查询到的年度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陈述的，现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以该核查结果为准；两被告对该核查结果无异议。就解除劳动合同一节，原告于庭后陈述，由于当时没有工作岗位安排给原告，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亦表示同意，故2020年3月31日原告与鼎星公司之间属于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鼎星公司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鼎星公司对此表示，对原告所述的解除情形予以认可，但解除劳动关系实际是由长航船厂公司出面，鼎星公司只是协助。长航船厂公司对此表示，其未出面解除劳动关系，均是鼎星公司与原告等劳务工解除劳动关系的。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鼎星劳务人员情况说明、企业工商信息、调解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鼎星公司与长航船厂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基于与鼎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在长航船厂公司提供劳动。现原告与鼎星公司一致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31日协商一致解除，故鼎星公司应依法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原告主张长航船厂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计算原告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本案中，根据原告的社保缴费记录、原告与鼎星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书、鼎星公司与长航船舶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协议，足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10月19日入职鼎星公司，并由鼎星公司派遣至长航船舶公司工作。原告及鼎星公司的陈述，与长航船厂公司出具的鼎星劳务人员情况说明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入职鼎星公司之后，始终在长航船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工作，只是根据长航船厂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安排而与鼎星公司等不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根据企业工商信息显示，长航船舶公司、长航船员公司与长航船厂公司确系关联企业，故原告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其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自2015年10月起算，并无不当。综上，原告主张鼎星公司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1,845.60元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鼎星公司有关其与长航船厂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工的经济补偿由长航船厂公司承担的相关约定，故原告的经济补偿应由长航船厂公司承担之主张，本院认为，如鼎星公司与长航船厂公司之间存在相关约定的，鼎星公司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鼎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端东经济补偿21,845.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上海鼎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海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施凌虹书 记 员 程 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