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09民撤4号之一原告：上海宝粮军粮供应站，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英，上海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杨，上海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川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鹤山，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美宗，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飞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耀，总经理。原告上海宝粮军粮供应站(以下简称宝粮供应站)因上海飞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亚公司)与上海川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虹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沪0109民初2469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原告上海宝粮军粮供应站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09民初24690号民事判决书；2、要求确认飞亚公司与川虹公司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车站西路XXX号地块4号房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要求飞亚公司与川虹公司共同将上海市虹口区车站西路XXX号4号楼项目的房地产权利恢复登记至川虹公司名下。事实和理由：宝粮供应站(原名称“宝山区江湾粮管所”)与川虹公司于1999年5月20日签订了《单位公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宝粮供应站将上海市虹口区车站西路XXX号(以下简称308号)地块连同地面建筑提供给川虹公司供其开发商品住宅使用，川虹公司同意建造沿街商业用房200平方米以及住房100平方米给宝粮供应站，另支付190万元补偿款。后由于308号3号楼建造的商业用房面积不够，川虹公司仅交付宝粮供应站97.67平方米住房、72.75平方米的商业用房，支付补偿款140万元，剩余房屋及补偿款未给付。因此，双方于2002年1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于2002年8月23日签订《备忘录》，约定川虹公司在308号3号楼地块边建造的2号楼完工时安置宝粮供应站商业用房两间，建筑面积100-120平方米，并按照3,750元每平方米结价，结算后的剩余补偿款在清算后的一个月补偿给宝粮供应站。因川虹公司一直未履行前述合同约定的交付商业用房及支付补偿款的义务，且多次沟通无果后，宝粮供应站关联单位上海市宝山区粮食局大场粮管所于2019年4月8日诉至虹口法院，请求判令川虹公司交付308号4号楼120平方米底层商业用房两间及支付结余补偿款464,656元并赔偿迟延履行造成的经济损失。虹口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沪0109民初17722号民事裁定书，以上海市宝山区粮食局大场粮管所不是适格原告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后川虹公司明确知晓系争合同项下的债务真实存在，且双方亦曾尝试协商处理上述债权债务。因双方协商未果，宝粮供应站于2019年12月6日就上述纠纷再次起诉至虹口法院，案号为(2020)沪0109民初6722号。该案审理中，宝粮供应站于2020年6月19日发现飞亚公司曾于2019年9月9日起诉川虹公司房地产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在无人通知宝粮供应站参加诉讼的情形下，2019年9月27日虹口法院作出(2019)沪0109民初246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飞亚公司与川虹公司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川虹公司配合飞亚公司办理308号4号房项目转让登记手续。川虹公司及飞亚公司依据(2019)沪0109民初2469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1月29日办理了308号4号房项目的转让登记手续。宝粮供应站认为，其对于川虹公司享有拆迁补偿安置法律关系项下的特殊债权，并非普通债权，对于(2019)沪0109民初24690号案件中的诉讼标的即308号4号房项目有独立的请求权，川虹公司对此亦是明知的，但在该案审理中非但未依法追加宝粮供应站作为第三人，反而对于飞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概认可。由此可以看出，飞亚公司与川虹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策划并实施了(2019)沪0109民初24690号虚假诉讼，骗取民事判决书，其目的就是规避法定的国有和集体资产转让的强制性规定，通过民事判决书实现308号4号房的转让，一方面使得宝粮供应站无法行使合同约定的合同权利，严重损害宝粮供应站作为国有独资企业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其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谋取非法利益的同时不仅造成了川虹公司国有和集体资产的严重流失，更造成宝粮供应站重大国有资产的流失。转让协议书内容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且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情形，当属无效合同，(2019)沪0109民初246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有效的内容错误。即使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因川虹公司自始没有对308号4号楼进行过任何投资，属于相关法律规范明确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2019)沪0109民初246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办理项目转让手续登记的内容存在错误。宝粮供应站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原因而未参加(2019)沪0109民初24690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内容存在严重错误，损害宝粮供应站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致使重大国有资产流失，应当予以撤销。现原告诉至法院，如上所请。被告川虹公司辩称，转让协议书系飞亚公司和川虹公司签订的合同，(2019)沪0109民初24690号案件审理的是飞亚公司和川虹公司间的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关系，就该案宝粮供应站并不是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宝粮供应站与川虹公司间存在多份协议，且宝粮供应站就其与川虹公司的纠纷起诉的(2019)沪0109民初6277号案件尚在审理阶段，宝粮供应站对川虹公司享有债权存在争议且系普通债权，宝粮供应站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川虹公司因无资金实施拆迁和投资建设，引入飞亚公司投资建设，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飞亚公司和川虹公司间的转让行为真实有效。被告飞亚公司辩称，飞亚公司从川虹公司处购买了开发权，系争项目由飞亚公司投资建设，转让行为真实有效。至于宝粮供应站与川虹公司间的争议与飞亚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限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含债权人。债权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情形包含三种，其一、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如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船舶优先权；其二、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其三、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就本案宝粮供应站对川虹公司的债权并非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且宝粮供应站亦未能证明飞亚公司与川虹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从(2019)沪0109民初24690号案件来看，该案系房地产开发合同纠纷，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宝粮供应站对双方争议的标的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同样，宝粮供应站亦不属于(2019)沪0109民初24690号案件第三人的范畴，其非第三人撤销之诉中适格的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宝粮军粮供应站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缪 欢人民陪审员 陈 英人民陪审员 吴跃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方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