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2民再5号监督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人员：舒丰亮，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指派出庭人员：周明康，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助理。监督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敏，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国家税务总局涪陵区税务局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友，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908503249W，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西路**。负责人：张保彬，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荃，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该分行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鞠晓峰，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涪陵分行）与原审被告鞠晓峰、周敏、陈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渝0102民初0228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诉人周敏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涪检民监[2019]50010200014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渝0102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进入再审，并在再审期间中止原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由审判员叶路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天余、审判员邓春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农行涪陵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荃、冯杰，原审被告鞠晓峰、陈刚、周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蔡德友均到庭参加诉讼，监督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舒丰亮、检察官助理周明康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监督机关意见为：本案金融借款合同无效，应由鞠晓峰和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周敏无返还义务，陈刚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为：周敏与鞠晓峰于2003年2月17日结婚，2005年至2016年2月期间因感情不和分居，互不往来，经济独立，2016年2月25日，周敏与鞠晓峰登记离婚。鞠晓峰于2014年4月15日与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虚假的《汽车购买合同》，由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该合同证明鞠晓峰向其按揭购买了路虎揽胜创世尊崇版汽车一辆。之后，鞠晓峰提供与周敏的结婚证，冒充周敏在向农行涪陵分行提供的《共同还款确认书》上签字捺印，确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在担保借款合同上由陈刚作为保证人签字。农行涪陵分行在没有严格调查和审查核准的基础上批准借款，向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了鞠晓峰申请的汽车按揭借款1678000元，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扣除手续费46000元后，分四次将借款转到了鞠晓峰指定的洪瑞梅银行账户，并挪作他用。2014年9月3日，鞠晓峰到重庆市巴南区旧车市场用235000元向杨小容购买路虎“神行者”汽车并登记使用。截止2016年3月10日，鞠晓峰未还借款855390元，农行涪陵分行遂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在诉讼过程中，鞠晓峰伪造了周敏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代领了相应法律文书，并达成了调解协议，周敏在强制执行时才得知相应的民事调解书内容。鞠晓峰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并经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移交公安机关后进行了立案侦查，但因超过了追诉时效而撤销了案件。因此，本案的调解书对周敏不发生法律效力，且相应的抵押借款合同因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监督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敏的申请请求为：驳回原审原告农行涪陵分行对周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原审调解程序违法，周敏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原审诉讼，也没有委托鞠晓峰代为诉讼。原审中共同还款的主要证据系伪造，且周敏对于借款事实不知情，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系鞠晓峰虚构买车事实，套取银行贷款，原审原告农行涪陵分行也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周敏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原审原告农行涪陵分行答辩意见为：请求支持诉讼请求，如果本案借款合同系无效，仍请求支持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即便共同还款责任书不是周敏签字，但鞠晓峰申请按揭贷款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贷款用途是购买车辆，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周敏也在使用，故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周敏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人民法院也于2019年6月19日以此理由驳回了周敏的再审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不符合向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的情形，所以人民检察院应当不予受理周敏的监督申请。原审被告鞠晓峰没有意见，认可借款本金为1678000元。事实和理由为：周敏确实没有参与，一直是分居状态，签的字都是鞠晓峰瞒着周敏冒名签的。当时与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并没有真正的买车，所有操作都是公司在弄，最开始是想买个车，但放款后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贷款转给我后在巴南区旧车市场买了二手路虎车，大概花了二十几万元，剩余的钱用到工程上了，原本想着工程款回来后自己还上，但后来没有还上。原审被告陈刚没有意见。原审原告农行涪陵分行的诉讼请求为：1、宣布被告鞠晓峰尚欠原告借款本息立即到期，判令被告鞠晓峰、周敏立即向原告一次性归还贷款本金855390元、逾期利息25893.36元、滞纳金14416.23元、手续费63064.76元、共计958764.35元，并以本金85539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7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鞠晓峰、周敏连带支付因追索债权发生的律师费28763元；3、判决被告陈刚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原告对鞠晓峰购买的汽车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2016年4月12日，本院作出了（2016）渝0102民初0228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1、鞠晓峰、周敏在2016年5月31日前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截止2016年2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855390元、逾期利息28984.26元、滞纳金17358.32元、手续费68797.92元，共计970530.26元，并支付借款本金855390元从2016年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2、鞠晓峰、周敏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8763元；3、陈刚对上述一、二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对鞠晓峰用于抵押担保的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3676元，减半收取68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38元，由鞠晓峰、周敏、陈刚负担。本案再审中，监督机关举示了以下证据：1、对周敏的调查笔录3份、鞠晓峰的调查笔录2份、鞠晓峰偿还银行交易流水、陈刚调查笔录1份、何海波调查笔录1份、韩银飞调查笔录1份、况彬调查笔录1份、提取况彬笔录1份、中国银行电子回单1份、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1份、杨小容调查、提取笔录各1份、车辆买卖协议1份、韩飞调查笔录1份、李克荃调查笔录1份、娄君、刘英、向军调查笔录各1份、刘蓉证明材料1份、陈小梅证明材料1份、涪陵区税务局证明1份、周敏和鞠晓峰离婚证、离婚协议；2、鞠晓峰购买二手车路虎神行者的所有权转移登记信息资料、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及银行汽车贷款相关内部文件资料；3、渝检司鉴字[2019]28、29、30、31、32、33、34号鉴定意见书，即对涉及周敏的签字、捺印进行了鉴定；4、刑事立案决定书和撤销案件决定书，刑事犯罪已过追诉期限。除原审原告农行涪陵分行对上述证据中对周敏、鞠晓峰、陈刚的调查笔录不认可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原审原告农行涪陵分行举示证据为：1、汽车购销合同；2、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领用合约；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共同还款确认书、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车辆抵押登记证书；4、鞠晓峰和周敏结婚证、离婚协议；5、（2019）渝0102民申12号民事裁定书、听证笔录。原审被告周敏对农行涪陵分行举示证据质证意见为：汽车购销合同并没有真实的交易发生，是虚构的。共同还款确认书、承诺函等也不是周敏签字。发放贷款是在提供抵押汽车之前，且并不是约定的路虎揽胜，而是路虎神行者二手车。离婚协议也载明并没有本案债务，且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审被告鞠晓峰质证意见为：汽车买卖合同是跟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确实没有购买路虎揽胜汽车，都是公司在操作。贷款下来后就去买了二手车路虎神行者，周敏的签字都是我代签的。原审被告陈刚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周敏举示证据为：1、单位收入证明；2、刘蓉、娄君、刘英、向军证实材料。原审原告农行涪陵分行的质证意见为对单位收入证明真实性无意见，对证实材料不认可。原审被告鞠晓峰、陈刚无意见。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对于监督机关举示的证据，结合各方质证意见和本案综合情况，本院对于监督机关举示的除涉及原审被告鞠晓峰、周敏共同生活情况部分外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举示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采纳。经再审查明：被告周敏、鞠晓峰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3年2月17日登记结婚，后因结婚证遗失于2009年7月22日补办结婚证。2014年4月15日，被告鞠晓峰与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虚假的《汽车购销合同》，由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其完善汽车按揭贷款手续，办理路虎揽胜汽车的按揭贷款，约定该车辆售卖价格为2798000元。被告鞠晓峰分别于2014年4月15日向原告农行涪陵分行提交《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2014年4月16日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就其与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路虎揽胜创世尊崇申请汽车分期，价格为2798000元，首付金额为1120000元，申请分期金额为1678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分期手续费费率12.3%，分期手续费金额为206394元，预计提货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被告鞠晓峰于2014年4月16日向原告农行涪陵分行提交《承诺函》，承诺自愿将所购车辆抵押给农行涪陵分行作为汽车分期借款的担保，并承诺配合办妥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等。原告农行涪陵分行于2014年5月28日同意办理被告鞠晓峰所申请的上述分期业务。同日，被告鞠晓峰在《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上代签周敏名字，并代为捺印。2014年5月28日，被告鞠晓峰与原告农行涪陵分行签订《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其中约定：1、分期资金用途为在分期商户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路虎揽胜小车一部，价格为2798000元；2、分期资金金额为上述商品款项的60%，1678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每期应还分期资金约等于分期资金金额÷分期期数；3、分期手续费费率为12.3%，金额为206394元，分期手续费偿还方式为分期偿还，每期应付分期手续费约等于分期手续费金额÷分期期数；4、持卡人在当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归还账单列示的“本期全部应还数额，当期应还分期资金可享受免息待遇，否则，银行有权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相关条款对当期应还分期资金收取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及其他费用，分期手续费不收取利息。”被告陈刚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4年6月5日，原告农行涪陵分行按约定向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678000元。2014年6月6日，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照鞠晓峰的指示分两笔均为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洪瑞梅。2014年6月9日，重庆锦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再次按照鞠晓峰的指示分两笔分别为500000元、131400元转账给洪瑞梅，并将剩余的46600元作为手续费予以扣留。2014年9月，被告鞠晓峰在重庆市巴南区旧车市场购买了杨小容的路虎神行者小型汽车一辆，价格为235000元，并于9月2日，委托重庆铭顺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代为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9月2日，被告鞠晓峰与杨小容办理了上述车辆的转移登记手续，并于2014年9月5日与农行涪陵分行就该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2月25日，被告鞠晓峰、周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6年3月10日，原告农行涪陵分行以被告鞠晓峰未按约定支付手续费等为由向本院提起原审诉讼。同时，原告农行涪陵分行向本院提起了诉讼保全申请，请求查封鞠晓峰、周敏所有的房屋和鞠晓峰所有房屋。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作出（2016）渝0102民初02286号民事裁定书，对该两套房屋予以查封。之后，在原审案件诉讼程序中，被告鞠晓峰代为收取了应送达给被告周敏的诉讼材料等，并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交了自行代替周敏签字的特别授权委托书。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鞠晓峰均到庭，原审被告陈刚委托鞠晓峰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代为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审原告农行涪陵分行与原审被告鞠晓峰当庭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1、鞠晓峰、周敏在2016年5月31日前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截止2016年2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855390元、逾期利息28984.26元、滞纳金17358.32元、手续费68797.92元，共计970530.26元，并支付借款本金855390元从2016年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2、鞠晓峰、周敏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8763元；3、陈刚对上述一、二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对鞠晓峰用于抵押担保的路虎牌小型越野客车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3676元，减半收取68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38元，由鞠晓峰、周敏、陈刚负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了（2016）渝0102民初0228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内容予以了确认。该调解书由原审被告鞠晓峰于2016年4月12日代原审被告周敏、陈刚进行了领取签收，原审原告亦于同日领取签收。2016年6月7日，农行涪陵分行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渝0102民初02286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作出（2016）渝0102执2214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周敏所有的房屋。2016年12月15日，农行涪陵分行向本院申请撤销执行申请，本院决定对（2016）渝0102执2214号执行案件终结执行。2017年4月6日，农行涪陵分行再次向本院申请执行。2017年5月9日，本院强制执行鞠晓峰200000元划转给农行涪陵分行。之后，本院对鞠晓峰名下房屋进行了拍卖，该房被以633430元成功拍卖，扣除抵押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行334192.70元贷款和水费、拍卖费用后，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向农行涪陵分行支付280736元，并代缴执行费7100元。鞠晓峰与农行涪陵分行达成了分期和解协议，2018年4月20日，本院决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4月28日，本院依法对周敏发出限制消费令。2018年9月29日，农行涪陵分行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8）渝0102执恢7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周敏在招商银行存款503768.26元，因期间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院依法将该存款进行了扣划并支付给农行涪陵分行496532.26元，支付执行费7236元。农行涪陵分行出具收条，确认本院（2016）渝0102民初0228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全部执行完毕，本院遂于2019年4月8日对该执行案件结案。另查明，2020年3月19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对鞠晓峰涉嫌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2020年10月23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以鞠晓峰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为由，决定撤销案件。本案再审庭审中，经释明，原告农行涪陵分行提出即便合同确认为无效，仍按照诉讼请求主张损失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行为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本案中，虽然原审被告鞠晓峰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而被立案侦查，但因已过追诉时效而撤销了相应案件，故相应行为仍应当纳入民事法律行为评价范畴。在案涉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中，被告鞠晓峰、陈刚均系自愿签字，原审原告农行涪陵分行也按约支付了相应借款，且之后在本院主持下原审被告鞠晓峰、陈刚与原审原告农行涪陵分行达成的调解协议也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即被告鞠晓峰自愿承担原审原告农行涪陵分行提出的请求，原审被告陈刚也自愿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该协议内容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原审被告鞠晓峰、陈刚在本案再审中也均未提出任何意见，因此，本院对于（2016）渝0102民初02286号民事调解书涉及原审被告鞠晓峰、陈刚相应责任部分仍予以维持。但对于原审被告周敏，因其既未在案涉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而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亦是原审被告鞠晓峰代签，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均系原审被告鞠晓峰隐瞒离婚情况、伪造授权委托书等代为参加诉讼，同时，监督机关和原审被告周敏所举示证据也足以证明原审被告鞠晓峰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应当对本院（2016）渝0102民初02286号民事调解书涉及周敏责任部分予以撤销。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九条、第四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6）渝0102民初02286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周敏承担责任的部分，维持其他内容；维持本院（2016）渝0102民初02286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涪陵分行对原审被告周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76元，减半收取68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38元，由原审被告鞠晓峰、陈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叶路辉审判员  王天余审判员  邓春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文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