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同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纬二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显印，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世杰，男，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刘朋飞，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勇南，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中强，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驻马店市同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世杰、原审被告苏勇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显印，被上诉人贾世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飞、张力，原审被告苏勇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仁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减少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多承担的借款本息177324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以2800万为基数，按月息2％计付的经济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计算借款利息至2016年3月16日错误，按苏勇南与贾世杰约定利息应计至2015年9月30日。1.三方协议虽然签订于2016年3月16日，但协议书第一条：截止2015年9月30日乙方苏勇南尚欠丙方（贾世杰）的借款见附件（1）。附件（1）双方对2800万本金按4分计息计至2015年9月30日本息共计37433073元，2016年3月16日苏勇南在本息的基础上增加95万元共计38383073元。在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3月16日双方是无利息约定的。2.按民间借贷年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2800万本金及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共计5243420元（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共297天，800万元利息1591920元。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9月30日共273天，1000万元利息1829100元。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9月30日共272天，1000万元利息1822400元）。加上2016年3月16日苏勇南承诺增加的95万，利息合计6193420元，本息共计34193420元。3.一审利息计至2016年3月16日，判决上诉人承担35985334元，多判决上诉人承担1773246元。第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以2800万为基数，按月息2％计付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承担的转移债务和建设工程纠纷的债务应当进行区分，2016年3月17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被一审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为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即上诉人受让了一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债务。但三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双方尚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故将转移的债务和建设工程纠纷一并体现在协议书中。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金额系2800万本金及因未偿还产生的利息或损失，但并未涉及到任何建设工程纠纷的数额，（2019）豫民终1168号裁定亦认定工程款上浮10％系全额垫资和保证金，与冲抵利息无关。即虽然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包含债务转移和建设工程两种法律关系，但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金额和理由与建设工程纠纷无关，单纯的是民间借贷引发的债务转移纠纷。2.一审法院以协议书第三、第四、第七条款约定月息2％推定债务转移中损失计算方式缺乏事实和逻辑支持。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该项目其他工程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支付．．．，利息按2％月息支付”，第四条约定“向乙方缴纳的施工保证金．．．利息按月息2％支付给丙方（被上诉人）”，第七条约定“办理该工程所需要的五证所需款项由丙方（被上诉人）垫付，垫付五证款项产生的利息由乙方支付”。一审法院以上述约定体现月息2％推定本案也应支付该标准的损失缺乏事实和逻辑支持，上述约定均是建设工程范围的纠纷，即上诉人作为开发企业，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是上诉人本身就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债务。且三方协议是对已发生的债务进行转让，上述第三、第四、第七条则是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债务约定利息。本案涉及的债务是上诉人受让本与上诉人无关的债务，且债务发生的时间亦不同，二者存在明显区别，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将月息2％的约定严格限定在未来可能发生在建设工程的范围，对转移的债务对利息并无任何约定。一审法院以性质不同的债务进行类推缺乏事实和逻辑支持。3.三方协议就本案所涉借贷金额并未约定利息。不论一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就借款的利息、违约金如何约定，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3月17日的三方协议系债务转移合同，形成了全新的合同关系，即一审被告退出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新的借贷关系，而三方协议并未约定利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约定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借期外利率的，按借期内利率计算，是指一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而三方协议作为重新建立的借贷关系并未体现任何关于继续计息或承接原利率的约定且终止了一审被告继续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上诉人是否承担利息应以当事人约定为准，根据未约定则无利息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主观上意图判决利息的想法与法定相悖。4.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3月17日三方协议中上诉人同意以房屋抵偿给被上诉人，以冲抵一审被告的借款，但三方协议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上诉人截止目前仍同意以房抵债，只是因房屋未竣工验收不符合交付使用条件无法实际交付，在未约定履行期限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并未诉请解除三方协议，一审法院亦未判决解除三方协议，在三方协议效力仍然存在的情况下无视合同关于以房抵债的约定，直接判令偿还借款和承担违约责任，欠缺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2％的损失赔偿与法定相悖。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构成违约，但以月息2％计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上诉人无异议，但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关于该预期利益的认定方式，即假定上诉人按三方协议约定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房屋在被上诉人控制的价值和现在房屋没被控制的价值差额应为预期履行可获得的利益，但截至目前，房屋现状与三方协议签订时并无明显变化，即房屋根本不存在增值，被上诉人主张房屋均价8000元的事实不存在，其目前未被控制的价值和假定被交付的价值并无明显变化，即上诉人未能交付房屋给被上诉人控制的房屋差价损失并不存在，上诉人未能履行三方协议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同时三方协议约定上诉人以房抵债，但未约定哪些房屋，故被上诉主张房屋差价从客观事实上亦无法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关于其损失数额根本无法计算。一审法院以原借款约定有利息，推定被上诉人的损失系继续计算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众所周知，利息的存在源于约定，即利息系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之间的约定债务，一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两次结算中体现出从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已不再计息，三方协议签订中也未对继续计息进行约定。三方协议根本就不存在利息，既然没有约定利息，何来利息损失，未能交付房屋的差价损失和利息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三方协议约定，上诉人的义务就是以交付房屋的形式偿还借款，而不是以现金形式，所谓损失就是上诉人未能交付房屋抵债导致的被上诉人未能取得房屋造成的差价损失，和原民间借贷中的金额即借款本息的数额毫不相关，让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上诉人受让的是2800万本金及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共计5243420元，本息共计34193420元。上诉人只需对受让的部分承担责任，三方协议作为新成立的借贷关系，已对过去借贷关系产生了终止的法律效力，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三方协议的约定为准，一审法院不能以三方协议认定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又不按三方协议未约定利息而适用原借贷关系的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恶意让上诉人多承担责任的操作手段过于明显。本案之所以发生债务转让，就是因为被上诉人不相信一审被告有偿还能力。一审法院如此判决的逻辑是，转让后上诉人未能及时偿还，影响到被上诉人可向一审被告继续主张利息且能有效实现债权，如果不转让，其能从一审被告那实现，现在转让了导致其不能从一审被告那继续主张后续利息。上诉人认为，该逻辑违背客观常理缺乏依据，完全与订立三方协议的合同目的相悖，据此，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主张被上诉人未能履行主要债务，解除债务转让的三方协议，仍由一审被告承担偿还责任以实现其债权，上诉人可以同意解除。贾世杰辩称：1.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月28日，贾世杰共向苏勇南出借2800万元，因利息按月息4%计算过高，一审判决按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2.苏勇南与贾世杰并未达成2015年9月30日后利息放弃的约定，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3月16日，仍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3.2016年3月16日的协议书签订后，同仁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冲抵的房屋被银行查封，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贾世杰损失。4.同仁公司冲抵债务的房屋已被执行查封，三方协议无法履行，三方协议签订后，贾世杰自筹资金1.4亿元将协议签订时的房屋从六层建设到主体封顶完工，固定总造价1.8亿，已达总工程量的80%，房屋增值发生明显变化，并非同仁公司所称房屋现状未变化，三方协议签订后，贾世杰借款拖欠案外人大量欠款及利息，因同仁公司违约致使三方协议无法履行，由此给贾世杰带来的损失，同仁公司应当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苏勇南述称：1.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利息计算日期是自出借之日至2015年9月30日，根据协议第七条约定，即协议签订后，苏勇南与贾世杰之间的借款本息消灭，也就是截至2015年9月30日协议签订后本息即消灭，直到2018年6月3日，苏勇南和贾世杰在签订房屋冲抵借款及工程款协议当中，依然借款本息是2015年9月30日约定的数额，证明在此之后是不产生利息的。2.苏勇南作为同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认为三方协议的效力是代为清偿，而不是债务转移，协议第八条约定较为明确，房屋不是商品房，而是在建房屋冲抵借款，至于冲抵的时间、交付时间、价格在协议中均未约定，如果同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法应从贾世杰主张权利之日计算，而不应从三方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计算。3.一审判决同仁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判决。贾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同仁公司、苏勇南向其支付本金38383073元（冲抵房屋价款）及赔偿损失4035万元（房屋差价）；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苏勇南以同仁公司名义开发位于驻马店市骏马路与××路交汇处××新区商业广场项目，因开发该项目资金出现困难，经王金生介绍，分别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向贾世杰分三笔共计借款28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贾世杰与豆春玲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3日，苏勇南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贾世杰人民币捌佰万元整（8000000.00元）苏勇南2014.12.3”。2014年12月3日，为代苏勇南向蔡岭返还质保金，贾世杰通过豆春玲中国银行账户向账号25×××85先后两次转款621000元和30000元，共计651000元。2014年12月4日，贾世杰通过豆春玲中国银行账户向苏勇南尾号为277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4095000元。经苏勇南、王金生同意，2014年4月16日，贾世杰通过豆春玲中国银行账户向王金生的会计汤青育254622222917账号转款5000000元，其中3254000元用于代苏勇南向王金生偿还借款。2015年1月26日，苏勇南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贾世杰现金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苏勇南2015.1.26”。2015年1月27日，贾世杰通过豆春玲中国银行账户向苏勇南253304843279账户转账10000000元。2015年1月28日，苏勇南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贾世杰现金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借款人：苏勇南2015.1.28”。2015年1月28日，贾世杰通过豆春玲中国银行账户向苏勇南253304843279账户转账7500000元、1550000元。经苏勇南、蔡岭同意，贾世杰另代苏勇南向蔡岭偿还借款950000元。2016年3月16日，贾世杰与苏勇南制作“贾世杰借款及利息明细”，对借款进行了如下核算：1、2015年1月27日—2015年9月30日，1000万×（4％÷30）×248天=330.6666万，加本金1000万等于1330.6666万；2、2015年1月28日—2015年9月30日，1000万×（4％÷30）×246天=328万－自扣息95万=233万，加本金1000万等于1233万；3、2014年12月3日—2015年9月30日，800万×4％＋832万×4％（1月）＋865.28万×4％（2月）＋899.8912万×4％（3月）＋935.8868万×4％（4月）＋973.3223万×4％（5月）＋1012.2552万×4％（6月）＋1052.7454万×4％（7月）＋1094.8552万×4％（8月）=1138.6494万（9月3日），另1138.6494万×（4％÷30）×27天=40.9913万（9月30日），两者相加共计1179.6407万。“贾世杰借款及利息明细”另注明：贾世杰本金2800万＋（止2015年9月30日息1038.3073万－自扣息95万）=3743.3073万。贾世杰、苏勇南在该明细单上签字确认，苏勇南并书写“说明：此欠款中增加玖拾伍万元为已扣除的利息或其他款项，如有不清，可另行核算。”2016年3月16日、17日，同仁公司（甲方）、苏勇南（乙方）、贾世杰（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就乙方欠丙方借款和丙方承建的新区商业广场项目工程款一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过充分协商，甲方自愿将公司开发的位于纬二路新区商业广场项目部分商品房及商铺作价给丙方以冲抵乙方所欠丙方款项，具体协议条款如下：一、截止2015年9月30日乙方苏勇南尚欠丙方的借款见附件（1）。二、甲方自愿以公司开发的新区商业广场项目部分商品房及商铺作价给丙方以冲抵乙方欠丙方原借款及丙方承建新区商业广场工程款项，具体冲抵的房产及价格明细见附件（2）。冲抵房产由丙方自行销售，丙方销售时依法应当缴纳的税费按有关规定均由乙丙双方各自承担，原有工程部、销售部工作人员工资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此前以该宗土地在银行的抵押贷款由乙方承担。三、丙方按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工程款，丙方应承担的A1、A2、A10、A11、A12所产生的一切税费以及所产生的一切责任。该项目其他工程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支付。若乙方资金紧张可向丙方申请借款支付相关费用，利息由乙方承担，利息按2％月息支付。四、丙方按建筑施工合同约定向乙方缴纳的建筑施工保证金，乙方未按合同约定退还给丙方建筑施工保证金，乙方按应退还保证金时间至交房产给丙方销售的时间内计算利息，利息按2％月息支付给丙方。五、甲方承诺冲抵给丙方的公司开发的新区商业广场项目商品房及商铺手续齐全，保证能办理房产证，且冲抵房产不存在任何已销售和抵押等争议，该项目土地抵押银行贷款不影响办理房产证，乙方保证新区商业广场配套设施齐全，达到入住交房标准，若因此与业主（购房方）产生的纠纷由乙方全部负责并承担。六、丙方于本协议生效后自动取得冲抵房产所有权，丙方可自行销售，销售收入全部归丙方所有，丙方不承担房产销售所产生的税费，丙方冲抵的房款按协议附件（2）指定的价格净得冲抵款。甲方和乙方不分得，不干涉。丙方亏损的也不得要求甲方和乙方进行补偿。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原欠丙方的所借款及工程款项本息消灭，丙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协议签订后丙方承担所承建的工程款及工程相关其他款项，办理该工程所需的各种证件即五证所需的款项由丙方先垫付，垫付办理五证的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按2％月息由乙方支付。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人员上访、经济纠纷及工程质量问题的责任全部由丙方承担。如因丙方原因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及刑事责任由丙方全部负责，与甲方、乙方无关。八、甲方代替乙方冲抵给丙方的房产系在建房产，即是通常意义上的期房，对冲抵房产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由丙方承担，甲方只负责程序上的协助义务。九、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全部损失。十、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由苏勇南、贾世杰签名，并加盖同仁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中的附件（1）即“贾世杰借款及利息明细”。2018年6月3日，同仁公司（甲方）、苏勇南（乙方）、贾世杰（丙方）签订《房产冲抵工人工资工程款及借款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现就丙方贾世杰承建驻马店市同仁置业有限公司新区商业广场A1／A2／A10／A11／A12号楼，总建筑面积：106376.68平方米。工人工资工程款及借款一事，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用甲方开发建设的新区商业广场房产冲抵贾世杰承建A1／A2／A10／A11／A12号楼工人工资工程款及借款。该五栋楼的工程总造价为：壹亿柒仟玖佰柒拾陆万贰仟壹佰柒拾捌元整（179762178元），丙方交付工程保证金：贰仟贰佰壹拾捌万壹仟壹佰元整（22181100元），借款本息：叁仟捌佰叁拾捌万叁仟零柒拾叁元整（38383073）元，工人工资工程款及借款合计：贰亿肆仟零叁拾贰万陆仟叁佰伍拾壹元整（240326351元）。甲方用该房产冲抵丙方的工人工资工程款及借款相关事宜特签订协议如下，以资共同遵守。一、冲抵工人工资工程款及借款的房产位置。新区商业广场房产为驻马店市同仁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开发，坐落于驻马店市骏马路与××路交汇处，此次冲抵工人工资工程款及借款的房产房号为**楼**以上住宅和**楼，建筑面积总计47342.31平方米。二、冲抵工人工资工程款及借款的房产价格、面积、金额。1．新区商业广场房产冲抵A1#楼4层以上住宅均价为3800元／m2，合计金额为：捌仟柒佰伍拾贰万柒仟肆佰元整（87527400元），A2#楼均价为4000元／m2，建筑面积34308.78平方米，合计金额为：玖仟柒佰贰拾叁万伍仟壹佰元整（97235100元）；两项合计金额为：壹亿捌仟肆佰柒拾陆万贰仟伍佰元整（184762500元）。A区地下车位658个，收益权13万元／个，合计金额为：捌仟伍佰伍拾肆万元整（85540000元）；总合计金额为：贰亿柒仟零叁拾万贰仟伍佰元整（270302500元）。2．以上房产销售收入需优先偿还银行贷款，银行贷款金额为叁仟万元整（30000000元），偿还银行贷款后，余款：贰亿肆仟零叁拾万贰仟伍佰元整（240302500元），用于支付欠丙方工人工资工程款及借款。3．签订本协议时，该房产的面积与房屋预测绘报告面积有差异的，以房管局预测绘报告面积为准。三、甲乙丙三方的权利和义务。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同意乙方将此批房产销售（赔付）给丙方，甲方承诺丙方与其他业主享受同等待遇，甲方不得歧视并不得区别对待。2．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需配合丙方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以及后续交房相关事宜。3．本协议签订后，如丙方进行销售（赔付）给第三人，则销售收入归丙方，丙方亏损的，也不得要求甲方、乙方进行补偿。如丙方销售（赔付）给第三人的销售单价总价超出本协议部分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价格约定一律以本协议为准。甲方、乙方不承担高于此协议约定价格的一切费用。4．丙方向第三人销售（赔付）房屋时产生的一切纠纷自行承担，给甲方、乙方造成损失的，丙方应当赔偿。丙方与第三人签订房屋销售协议的，除甲方对其他业主承诺的事项外，不得强加给甲方、乙方额外的义务。5．甲方承诺此房屋办理网签手续的时间，与甲方同批次销售房源的其他业主时间一致。6．甲方保证此次用于冲抵工人工资工程款及借款的新区商业广场房产，在本次充抵给丙方前后保证没有一房二卖行为，没有为他人作担保行为，没有因债务情况被查封；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全部归甲方承担。7．甲方承诺此次用于冲抵工人工资工程款及借款的新区商业广场房产的办证时间，与甲方同批次销售房源的其他业主时间一致，具体约定以签订的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办理房产证相关费用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各自的部分。8．甲方此次充抵给丙方的房产，其他本协议未约定的部分以签订的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六、附属规则。……2．此协议签订后乙方原借丙方的所有本息消失，原借据作废。以上协议，乙方苏勇南、丙方贾世杰于2018年6月3日签字确认，甲方同仁公司未签字或者盖章。2018年6月3日三方协议约定的冲抵给贾世杰的房产于2018年11月29日在原审法院办理平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执行广东岭南人家（河南）酿酒有限公司、同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被查封。贾世杰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驳回其异议请求。同仁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营业期限2013年1月30日至2023年1月29日。2016年4月6日，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选举赵兰枝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7年11月30日，免去赵兰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选举胡斌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至今。同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苏勇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贾世杰先后或通过其妻子豆春玲账户或以代苏勇南偿还债务的方式向苏勇南出借款项2800万元，并由苏勇南出具借据三份。经双方核算，截止2016年3月16日，苏勇南共欠原告贾世杰借款本息合计38383073元。2016年3月17日，同仁公司（甲方）、苏勇南（乙方）、贾世杰（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条款约定：一、截止2015年9月30日乙方苏勇南尚欠丙方的借款见附件（1）。二、甲方自愿以公司开发的新区商业广场项目部分商品房及商铺作价给丙方以冲抵乙方欠丙方原借款及丙方承建新区商业广场工程款项，具体冲抵的房产及价格明细见附件（2）。五、甲方承诺冲抵给丙方的公司开发的新区商业广场项目商品房及商铺手续齐全，保证能办理房产证，且冲抵房产不存在任何已销售和抵押等争议。六、丙方于本协议生效后自动取得冲抵房产所有权，丙方可自行销售，销售收入全部归丙方所有。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原欠丙方的所借款及工程款项本息消灭，丙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九、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全部损失。十、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苏勇南、贾世杰于2016年3月16日分别签名，同仁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加盖合同专用章。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该协议签订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即苏勇南不再承担其拖欠贾世杰欠款的偿还义务，该义务由同仁公司承担，其承担该义务的方式是将其开发的部分商品房及商铺作价给贾世杰，由贾世杰自行销售其开发的房屋，直至苏勇南与贾世杰之间的欠款清偿完毕。因此，贾世杰请求被告同仁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请求苏勇南承担责任不符合该协议约定，不予支持。本案中，同仁公司依约应向贾世杰交付其所开发的新区商业广场项目部分商品房，但由于双方在2016年3月17日的协议中约定具体冲抵的房产及价格明细见附件（2），贾世杰诉称该附件（2）就是指2018年6月3日，以同仁公司（甲方）、苏勇南（乙方）、贾世杰（丙方）三方名义再次签订的《房产冲抵工人工资工程款及借款协议》，而苏勇南、同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则辩称所谓的附件（2）根本就不存在。该院认为，2018年6月3日的该三方协议由于只有贾世杰、苏勇南的签字，同仁公司在该协议上并没有签字或者盖章，故该协议对同仁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据此，同仁公司仍应当按照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向贾世杰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其无正当理由一直未履行该债务，对贾世杰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贾世杰请求同仁公司向其承担38383073元（冲抵房屋价款）的债务问题。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16日，苏勇南与贾世杰双方进行核算时，就初始三笔借款即1000万元、1000万元、800万元分别进行了书面计算，计算的标准是月息4分，其中800万元是以月息4分的复利进行核算，计息截止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经此核算，得出被告苏勇南欠原告贾世杰本息合计38383073元，苏勇南并在“贾世杰借款及利息明细”上签名确认（即2016年3月17日三方协议第一条约定的附件1）。可见，38383073元－28000000元=10383073元为案涉借款利息。2015年9月1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不能对贾世杰请求被告同仁公司承担该38383073元的债务全部予以支持。截止到2016年3月17日三方签订债务转移合同时，同仁公司依法应向贾世杰承担的债务数额为：1、2015年1月27日—2016年3月17日，1000万×（2％÷30）×415天=276.6667万元；2、2015年1月28日—2016年3月17日，1000万×（2％÷30）×414天=276万元；3、2014年12月3日—2016年3月17日，800万×（2％÷30）×461天=245.8667万元。以上三笔借款利息总计276.6667万元＋276万元＋245.8667万元=798.5334万元，加上借款本金2800万元，共计为35985334元。因此，原告贾世杰请求被告同仁公司承担35985334元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其请求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贾世杰请求同仁公司承担赔偿损失4035万元（房屋差价）的问题。该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如前所述，由于同仁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贾世杰造成了经济损失，同仁公司依法应向贾世杰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诉讼中，贾世杰请求对同仁公司冲抵给其的新区商业广场A1、A2号楼房产的价格进行司法评估，以此确定经济损失的数额。对该主张，因2016年3月17日的三方协议对冲抵房屋的位置及面积等没有约定，而被告同仁公司对2018年6月3日的协议又不予认可，因评估标的无法确定，客观上不具备评估条件，不予支持。关于贾世杰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问题。该院认为，同仁公司承担的债务系由苏勇南所欠贾世杰借款本息转化而来，而苏勇南与贾世杰双方实际进行对账核算时，均是按月息4分计算，借款介绍人王金生亦证明原、被告当时约定的利率为月息4分，且2016年3月17日同仁公司、苏勇南与贾世杰签订的债务转移合同中第三、四、七条款均有利息按2％月息支付的约定。因此，被告同仁公司应从2016年3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28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付的方式赔偿贾世杰的经济损失。贾世杰请求被告同仁公司赔偿房屋差价损失4035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同仁公司辩称本案苏勇南与原告贾世杰之间的借款从2015年9月30日之后就不再计息，且2016年3月17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实际未履行，该协议属于债的担保而非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的同仁公司以物抵债因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同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贾世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请求超出部分及请求苏勇南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1.同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贾世杰支付35985334元；2.同仁公司赔偿贾世杰经济损失（以28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付，从2016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驳回贾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608元，由贾世杰负担115982.4元，同仁公司负担27062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同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将借款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16日是否正确以及同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借款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16日是否正确。同仁公司上诉称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9月30日至2016年3月16日无利息约定，不应支付利息。涉案三方协议第一条内容为“截止2015年9月30日乙方苏勇南尚欠丙方（贾世杰）的借款见附件（1）”，附件（1）即贾世杰借款及利息明细表，该明细表中明确记载了截至2015年9月30日苏勇南欠款本息合计为37433073元，在此基础上苏勇南又增加95万元，共计38383073元，明细表有苏勇南和贾世杰签字确认，落款日期是2016年3月16日，说明双方在2016年3月16日对2015年9月30日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清算，对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16日之间的利息未进行清算；贾世杰一审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是要求同仁公司、苏勇南支付借款本金38383073元（冲抵房屋价款），而38383073元即是双方结算到2015年9月30日的本息欠款总数，贾世杰未主张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16日之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将利息计算到2016年3月17日错误，超出贾世杰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经过计算，2800万元本金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应为4878666元，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息是7985334元，多计算3106668元，同仁公司上诉请求核减利息1773246元未超出该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同仁公司应支付的借款本息截至2015年9月30日应为34212088元（35985334-1773246）。关于同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三方协议约定同仁公司自愿以其开发的部分商品房和商铺作价给贾世杰以冲抵苏勇南所欠贾世杰的借款和工程款，同时约定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全部损失。但三方协议对以房抵债如何履行、用以抵债的房产的位置、面积、价格等均未进行约定，并且在履行过程中，非因贾世杰的原因，同仁公司的部分房屋被查封，导致三方协议不能实际、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债目的不能实现，贾世杰的金钱债权不能得到清偿，在此情况下，贾世杰请求赔偿的损失实质上应为金钱债权的损失。由于同仁公司不能交付抵债房屋，应对贾世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仁公司称不应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贾世杰请求赔偿房屋差价损失4035万元，其计算标准是冲抵房屋的均价为3900元每平方米，冲抵房屋面积为9842平方米，冲抵房屋现价为8000元每平方米，但对该计算标准缺乏依据，且苏勇南及同仁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其损失的计算标准不予支持；在三方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债目的不能实现、贾世杰的债权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考原借款有月息4%的约定，以及三方协议第三、四、七条均有月息按2%计算的约定，判令同仁公司以2800万元为基数，按2%月息赔偿贾世杰的损失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仁公司上诉称三方协议未约定利息，不应按月息2%支付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初1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初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驻马店市同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贾世杰支付34212088元。四、驳回贾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66元，由驻马店市同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5066元，由贾世杰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陈国防审判员 王玉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广富书记员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