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初905号原告：陈家泳，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89年7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晟佰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盂县南娄镇北娄村。法定代表人：赵捷，职务不详。被告：北京美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内2。法定代表人：赵峰，职务不详。被告：赵捷，男，1988年10月31日出生，住山西省盂县。被告：盂县恒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阳泉盂县牛村镇前元吉村div>法定代表人：徐文兵，职务不详。被告：恒阳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香港中路******div>法定代表人：邓成，职务不详。原告陈家泳与被告山西晟佰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佰捷公司）、北京美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灿公司）、赵捷、盂县恒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恒阳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陈家泳诉称，1.判令晟佰捷公司向陈家泳支付本金20万元整，向陈家泳支付预期收益21000元整，向陈家泳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9月28日为419.9元，实际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之日止）；2.判令美灿公司在晟佰捷公司对其抵押、质押的财产金额范围内对晟佰捷公司应偿还陈家泳的所有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判令赵捷、恒瑞公司对晟佰捷公司应偿还陈家泳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上述连带清偿责任是不成立或无法实现的，则请求法院判令恒阳公司对晟佰捷公司应偿还陈家泳的所有款项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晟佰捷公司承担陈家泳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等支出；4.判令晟佰捷公司、美灿公司、赵捷、恒瑞公司、恒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如下：2019年9月份，陈家泳经恒阳公司工作人员介绍得知，恒阳公司系晟佰捷公司的代销渠道，代销名为“晟佰捷应收账款1号债权”的金融产品。经恒阳公司向陈家泳宣讲，陈家泳得知“晟佰捷应收账款1号债权”的具体内容为：客户通过购买该产品，认购对晟佰捷公司的债权，到期之后晟佰捷公司向客户支付债权本息，并由美灿投资公司、赵捷、恒瑞公司、恒阳公司对晟佰捷公司的还本付息承担保证责任。通过恒阳公司协助陈家泳办理认购手续后，陈家泳于2019年9月8日与晟佰捷公司、美灿公司签订《晟佰捷应收账款1号债权项目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晟佰捷公司为甲方（发行人），陈家泳为乙方（投资者），美灿公司为丙方（承销商）。陈家泳于签订合同当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美灿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用于认购债权。2020年9月8日，陈家泳认购的“晟佰捷应收账款1号债权”金融产品期限届满，但晟佰捷公司未能依约如期支付本金及预期收益。二、陈家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一）要求晟佰捷公司向陈家泳支付本金、预期收益及违约金的依据及计算方式；要求晟佰捷公司承担陈家泳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等支出的依据。《认购协议》签署日期是2019年9月8日，该协议第五页、第十五页约定：产品认购期限为12个月，年化收益率为10.5%，到期日为2020年9月8日。协议第九页约定：本金及预期收益=乙方认购金额+乙方认购金额×预期年化收益率×产品收益期（天数）/365（天）。《认购协议》第十一页第八条第四款约定：本产品到期日若甲方未按时履行全部或部分兑付义务，视为甲方逾期，甲方除应支付兑付价款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未付款项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未付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认购协议》第十一页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因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给其他方或相关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晟佰捷公司至今未能履行兑付义务，已构成违约。晟佰捷公司除应当向陈家泳支付本金及预期收益外，还应当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陈家泳为制止晟佰捷公司的违约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及支出的交通费均属于陈家泳的合理支出，本质上也是因晟佰捷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陈家泳造成的额外支出即损失，晟佰捷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支出。（二）要求美灿公司、赵捷、恒瑞公司、恒阳公司对晟佰捷公司应偿还陈家泳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陈家泳通过恒阳公司介绍认购“晟佰捷应收账款1号债权项目”，恒阳公司作为介绍人，协助陈家泳办理购买手续；在向陈家泳宣讲产品过程中，向陈家泳保证晟佰捷公司对美灿公司的质押、抵押事宜，并保证恒瑞公司、赵捷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认购协议》第五页第一条第十四款约定：（1）发行人将持有对“山西兆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拓途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寿阳县五兴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价值32035200元的应收账款质押给承销方，以保障产品及时、足额还款兑付；（2）发行人与恒瑞公司将位于双阳线与314省道交汇处东南角（盂县牛村镇前元吉村）的公司办公楼、综合楼（建筑面积6539.5平方米）及附属工程抵押给承销方，以保障产品及时、足额还款兑付；（3）担保方赵捷（晟佰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发行人的到期还款兑付义务承担全额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担保方恒瑞公司为发行人的到期还款兑付义务承担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美灿公司作为《合同》的丙方（承销商），在合同上盖章，表示对该合同的认同，承认与晟佰捷公司之间有上述的质押、抵押关系且其具有保障及时、足额还款的义务。在晟佰捷公司无法兑付时，理应在上述财产金额的范围内，对晟佰捷公司应偿还陈家泳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晟佰捷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认购协议》的约定，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美灿公司、恒瑞公司、赵捷、恒阳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告陈家泳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澳民事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本案诉讼程序应当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涉外民事诉讼程序没有特别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其他有关规定。本院注意到，本案系陈家泳依据《认购协议》提起的合同纠纷。陈家泳提交的证据显示，《认购协议》由晟佰捷公司（合同甲方）、陈家泳（合同乙方）、美灿公司（合同丙方）共同签订，其主要内容是约定陈家泳认购晟佰捷公司发行的“晟佰捷应收账款1号债权项目”，到期后由晟佰捷公司还本付息。关于本案管辖权，陈家泳向本院表示，《认购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因本协议而产生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由被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陈家泳主张，上述管辖条款合法有效，本案约定管辖法院为“被告所在地”法院，而本案存在五位被告，故任一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均享有管辖权，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为集中管辖北京市区域内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的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对于陈家泳上述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不涉及法律规定的专属管辖情形，故陈家泳、晟佰捷公司以及美灿公司在《认购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的发生争议由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的争议解决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可以作为确定本案管辖权的依据。但是，该条款仅在合同相对方即陈家泳、晟佰捷公司、美灿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约束赵捷、恒瑞公司以及恒阳公司。另一方面，对于《认购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的解读，不能简单理解为任一被告住所地法院均享有管辖权，仍需结合案件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具体掌握。陈家泳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可以简要归纳为要求晟佰捷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的给付责任以及相应违约责任，并要求美灿公司、赵捷、恒瑞公司、恒阳公司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换言之，根据陈家泳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中晟佰捷公司系主债务人，而包括美灿公司在内的其他被告均属于担保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案件管辖”，该条第二款进一步规定“主合同和担保合同选择管辖的法院不一致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案件管辖”，上述规定确立了主从债权管辖发生冲突时的解决方案。具体到本案中，假如按照陈家泳的主张，在《认购协议》既约定了主债务人晟佰捷公司的合同责任，又一并约定了美灿公司的担保责任，则意味着当事人在一份合同文本中同时约定了两重法律关系，仍应视为相关当事人之间存在两个合同关系，每一个当事人在各自合同关系项下承担权利、履行义务。据此，在陈家泳向晟佰捷公司及美灿公司一并提出权利主张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依据主合同关系确定案件管辖法院。由此可见，《认购协议》第九条第二款虽然约定发生争议由“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但不能解读为任意被告住所地法院均具有管辖权，本案中仅能以主债务人晟佰捷公司住所地为连接点，结合级别管辖最终确定管辖法院。经查，晟佰捷公司住所地位于山西省阳泉市盂县，不在本院辖区范围内，故本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本案争议标的额为20余万元，根据级别管辖，本案应由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移送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审 判 长 崔智瑜审 判 员 李冬梅审 判 员 赵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邱治朝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