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4年1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系被害人王迪洪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女，1949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系被害人王迪洪的母亲。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樊树莉，浙江开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林松，化名张志昌，男，1964年9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龙游县，住福建省宁化县。2019年10月28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因本案于1998年1月12日被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4月22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愉翔，丽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万申佳（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林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隆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尹某及委托代理人樊树莉，被告人吴林松及本院通过丽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袁愉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被告人吴林松与王某4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1997年1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吴林松到遂昌县××镇××村××街××号王某4家中，因借钱、结婚等纠纷与王某4、王某5发生争执，吴林松用双手掐住王某5颈部，直至王某4用牙齿咬其手指才松手。之后，王某4、王某5前往北界镇派出所报案，并在大门口将王某5被吴林松掐颈一事告知听见吵闹声而前来询问的几名路人。该几名路人随后进门查看情况。当日14时许，被害人王迪洪和王某3从北界镇回到家中。被告人吴林松因手指被王某4咬伤、且与王某4及其家人的矛盾被他人获知，心生不满，产生报复王某4家人的恶念。被告人吴林松看见被害人王迪洪在家正厅附近，遂走到大门口处拿起一根长约60厘米，直径约7厘米的柴木棒，连续击打王迪洪后脑勺两下，致使王迪洪当场倒地，随后又用木棒挥打闻声赶来制止的王某3。王某3见状跑出大门外呼喊“救命”。被告人吴林松扔下木棒从房子后山逃跑。被害人王迪洪随即被送往遂昌县××镇××遂昌县人民医院救治，于1997年2月4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迪洪系被他人钝器打击致颅脑严重挫伤死亡，棍棒类可形成。 被告人吴林松案发次日潜逃至福建省邵武市以捡垃圾、卖矿泉水为生。此后，被告人吴林松化名为“张志昌”，又潜逃至福建省宁化县××镇××村，与张某共同生活，直至2020年4月22日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协查通报、抓获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陈某、吴某1、吴某2、张某、吴某3的证言；被告人吴林松的供述和辩解；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遂昌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林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林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原告人的儿子王迪洪被吴林松持木棒打击头部抢救无效死亡，请求判令吴林松赔偿王迪洪被害的死亡赔偿金997980元、赡养费213506元、丧葬费35761.5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合计1447248.1元。 被告人吴林松辩解：其未掐王某5颈部，当时是王某5和王某4上来打其并咬其手指，其右手在胸前抓自己的包带时被王某4咬穿右拇指头；后来有四、五个人进来打其，打完后就离开了，其认为这些人是王迪洪叫来的；其打王迪洪两下之后，王某3才从房间里出来，其未用木棒打王某3；其没想要打死王迪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无异议，其愿意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对几个具体细节提出的异议客观、合理，被告人击打被害人是在与两姐妹冲突中被咬伤拇指，还被所谓的“路人”打了之后的发泄，并非蓄谋，选择的工具是随手取到的木棍（柴）而非家中更具杀伤力的刀及其他农具，还在击打被害人之后敲一下自己头部验证木棍（柴）的威力，均说明被告人没有致王迪洪死亡的主观故意，且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被告人故意杀害被害人不符合情理，本案定性更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告人系在与王某4、王某5发生冲突并被几人打了之后才打王迪洪，案发后有悔罪表现，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对具体细节有异议，但没有回避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现已年龄较大，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林松与被害人王迪洪（殁年18周岁）的姐姐王某4原为男女朋友关系。1997年1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吴林松到遂昌县××镇××村王某4家中，因借钱、结婚等纠纷与王某4、王某5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后王某4、王某5前往北界镇派出所报案。期间，曾有几名案外人闻讯前来查看过问。当日14时许，被害人王迪洪和王某3从北界镇回到家中。被告人吴林松因手指被王某4咬伤、与王某4及其家人的矛盾被他人获知而心生不满，产生报复王某4家人的恶念。被告人吴林松看见被害人王迪洪在家正厅附近，遂到大门口处拿起一根长约60厘米、直径约7厘米、重量为5斤多的杂木棒，连续击打王迪洪后脑勺两下，致王迪洪当场倒地。在吴林松手持木棒挥打过程中，王某3闻声赶到制止并随后跑出大门外呼救。后被告人吴林松扔下木棒从房子后山逃跑。被害人王迪洪随即被送往遂昌县××镇××遂昌县人民医院救治，于1997年2月4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迪洪系被他人钝器打击致颅脑严重挫伤死亡，棍棒类可形成。 案发后，被告人吴林松潜逃至福建省邵武市生活，后化名为“张志昌”，又潜逃至福建省宁化县××镇××村与张某共同生活，直至2020年4月22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尹某系被害人王迪洪的父母。被害人王迪洪生前与其父母共同在遂昌县××镇××村居住生活。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关于王某5和王某4的别名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林松身份信息情况及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情况；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王迪洪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王迪洪的身份信息情况。 3.受案登记表、破案登记表证实：遂昌县公安局北界派出所对本案的受案、破案过程。 4.遂昌县公安局协查通报证实：1997年4月11日，遂昌县公安局发布协查通报，对吴林松布控。 5.拘留证证实：遂昌县公安局于1998年1月12日出具拘留吴林松的拘留证，于2020年4月22日对吴林松执行刑事拘留。 6.抓获经过证实：福建省宁化县公安局石壁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在辖区内居住自称张志昌的人员可能系浙江省遂昌县公安局网上追逃逃犯吴林松，于2020年4月22日在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镇××村××号将其抓获归案。 7.（2019）闽042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证实：吴林松（自报名：张志昌）因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 8.遂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说明证实：按照1997年1月份之前的相关执法办案规定，受案登记表即为受案、立案的法律文书。 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9日下午二点多，其与王迪洪回到××镇××村××街××号的家中，看见吴林松坐在王迪洪房间内。其到边上的厨房里准备烧饭。几分钟后，其听到正厅里有敲打的闷声，随之听到王迪洪叫了一声“姐”。其赶忙从厨房门出来，走进房子的大门来到正厅，看到其弟王迪洪头朝下，趴在一包水泥袋上，身子跪在地上，吴林松正在用一根木棒狠狠的打王迪洪的头部后脑勺。其冲上去想拦住吴林松、夺他手上的木棒，吴林松拿着木棒对着其打来，其用手挡了一下，木棒打在其手臂上，打了两下，其马上跑到马路边开始喊“救命”，过了3、4分钟，就有很多邻居、村民赶了过来，其带他们一起走进正厅，王迪洪还是趴在水泥袋上，人跪在地上，吴林松已经不在了。村民姜春贤把王迪洪扶了起来靠在边上，王迪洪的嘴巴、鼻子、耳朵、眼睛都出血了，整个头都是血，而且还变形了，脸上还粘着水泥。随后大家帮忙把王迪洪拉到其叔叔王信田推来的手推车上，王信田就用手推车把王迪洪拉到北界镇卫生院去抢救。过了一段时间，其听到救护车来了，再过一下子救护车往遂昌方向去了。第二天上午，其和家人去遂昌县人民医院看护王迪洪，医生说王迪洪是抢救不了了，现在是把他喉咙下面切开管子插进去借助仪器在呼吸，脑子已经一塌糊涂了。王迪洪在1997年2月4日去世了。吴林松是双手握着木棒殴打王迪洪头部的，所用的木棒长度大概60厘米左右，直径大概6、7厘米，材质是很硬的木头，土话叫硬柴。吴林松曾说要把其全家干掉，还说“一命抵六命”，吴林松到北界来，见人就说买了炸药、汽油把其家的房子都炸掉去，并说要把其家里最小先灭掉。 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1996年，其认识了吴林松,后来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1997年1月29日下午一点多，吴林松坐客车到了其家里，和其说一起买苹果，然后去他家里过年，意思是问其拿钱。其妹妹王某5听到吴林松又要向其拿钱,很生气就骂吴林松,说他以前那么多钱都没还,还要来问其拿钱，两个人吵起来。吴林松用双手掐王某5的脖子，其就上去拉吴林松，拉了一下，没拉下来，就用嘴巴一口咬在吴林松的大拇指附近，吴林松才把掐王某5的手松开。其看到王某5的脖子被他掐的都紫红色了。其和王某5骂了吴林松几句，后走出门，说着要去派出所报案。刚好门口路过几个干活的人,听到吵架声也走过来问怎么了,其和他们说吴林松掐其妹妹王某4,这几个干活的人就到其家里去看吴林松了。其和王某4就去派出所报案，路上碰见王迪洪和王某3回家，随后又碰到了其父亲王某1，和他说了情况后，三人一起去派出所报案，还没到派出所，就看到有民警从派出所出来，说其家里有人出事情了。其和王某5赶快往回走,看到几个人一起下来,其中的手推车上有一个人躺着。其赶忙上去看，发现是其弟弟王迪洪,就和他们把王迪洪送到了北界镇卫生院。卫生院马上就打电话让救护车来,之后其弟弟就被送到遂昌县人民医院抢救,抢救了几天后没救回来,在2月4日立春那天去世了。其当时怀有身孕，吴林松威胁其，如果把孩子打掉,他就要把其全家弄死。 1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一点左右，其和大姐王某4在房间里看电视。吴林松从外面走进来和王某4说,让王某4和他一起到渡头村他家里过年去,王某4就说你家里什么都没有，怎么过年，然后吴林松就去拉王某4,王某4不跟他去。随后还说到钱什么的,其当时看到吴林松这样拉其姐，比较生气，就和吴林松说以前借了那么多钱都没还，现在又拉其姐去，就是生气的说了吴林松几句。吴林松过来用双手掐着其的脖子,掐的其气都喘不过来。后来王某4就来拉他，拉了几下拉不动，就用嘴巴一口咬在吴林松的手上,吴林松才松手。之后其和王某4就出门，打算去派出所报警。因为当时三个人在房间里闹起来声音比较大,凳子什么的都弄倒了,所以其和王某4跑出大门的时候，刚好有几个干活的人走过来看,其记得这些人应该是没进家门的。其和王某4在去派出所的路上，碰到了王迪洪和王某3,他们两个正往回家的路上。之后走了一段路,又碰到了其父亲王某1,和他说了事情，其父亲就一起去派出所报案，还没到派出所，就看到派出所的人走过来说其家里出事情了。三人一听就往回走去，走了一段路，就看到有人手推车拉着人从其家那个方向下来,其上去看发现是其弟弟王迪洪躺在手推车上，其他人跟王迪洪去北界卫生院了。其去家里准备拿其弟弟的衣服还有一些东西。后来王迪洪就马上被送往遂昌县人民医院抢救。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儿子19岁的那年，有一天下午，其在街上走的时候,碰到了其女儿王某4和王某5，王某5说吴林松掐她了，要去派出所报案。其就跟着她们一起去了。还没走到派出所，就有派出所的人过来说其家里有人被打了,然后三个人就往家里走回去，走了一段路，就看到有人推着手推车从其家那个方向来，其就上去看，看到其儿子王迪洪躺在推车上抽去抽去，身上头上都是血,就把王迪洪带到北界卫生院，过了一下子救护车来了,王迪洪就被送到遂昌县人民医院抢救,抢救了几天就去世了。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做木材生意的，吴林松会和其做木材生意，所以比较熟，而且当时其住在吴林松的女朋友王某4家附近，经常碰到；案发后吴林松曾打其家固定电话询问王迪洪的伤势。 1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吴林松系其三哥，1997年吴林松出事的第二天有人和其说吴林松在北界把一个人打掉了，打得很严重，过了几天其听说被吴林松打的这个人死掉了，被打的是吴林松在北界镇上的一个小舅子；其不知道吴林松逃到哪里。 1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林松系其三弟，当年事发后，有人曾来其家里问吴林松去哪里了，其才知道吴林松在北界村把一个男的打了之后死掉了；吴林松一直未联系其，也没有联系其父母和其他兄弟姐妹，不知吴林松逃往哪里。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志昌以夫妻名义同居了十六、七年，张志昌没和其说过他的其它名字。前段时间，张志昌被公安机关抓去，其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叫吴林松。其与张志昌同居后，张志昌让其担保去向村里人借钱到石壁镇上开了一家店，有农活的时候帮其做一下，没有就到店里帮人修车、修家电。张志昌脾气暴躁，经常打骂其。张志昌办理银行卡、买二手汽车等都不用自己的身份信息,都是要用其的身份信息去办理。 17.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宁化县石壁镇官坑村的书记；张志昌大概是17年前来其村里，和村民张某住一起的。张志昌在村里脾气很差，经常与村里人吵架，还会打村民。张志昌以前也好几次申请过落户,但是村民对张志昌这个人的表现都不满意，而且他这个人来路一直不明，人又不老实，最后村里就没有同意张志昌落户。 18.被告人吴林松供述：案发当日，其到遂昌县××镇××村王某4家，和她商量结婚的事情，与王某4及王某4的小妹妹发生争吵。王某4朝其左手大拇指上咬了一口。随后有5、6个男人走进房间，王某4、王某5就离开了，接着这几个人就殴打其，打了几下也都走掉了。其被打了后非常生气，觉得没有面子，当时以为这几个人是王迪洪叫来的，就想报复一下王迪洪。其走出房间看到王迪洪在正厅里，就走出去到大门口拿了一根柴木棒，趁王迪洪转身背对其时，朝着王迪洪的头部打了两棒，王某3当时在案发现场，跑过来想阻挡但又不敢。其打王迪洪时，打的轻重都没有想过。其当时在气头上，两棒打下去比较重。其打完之后就扔了木棒，然后就从后山逃跑。之后，其潜逃至福建省宁化县，化名为“张志昌”打工生活。 19.丽公司鉴［2020］9009号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血样ＤＮＡ鉴定，吴林松、吴某2和吴某1不排除来源于同一父系。 20.遂公刑法检（97）字第36号遂昌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王迪洪头发大部分已理去。左侧颞顶部有8cm×8cm的血肿，其血肿边缘见2cm×2.5cm的创口、深达颅骨，该两创缘不齐、创角钝,创周有表皮剥脱。左侧顶枕部表皮剥脱3cm×3cm、左侧上下眼脸皮下出血呈青紫色，局部轻度肿胀。角膜轻度混浊，左右球睑结膜有针尖大小的出血点。耳鼻腔无殊，嘴巴微张、舌在齿列内。左上第—切牙缺如。切开头皮,前额至左侧枕部头皮下血肿面积20cm×30cm。左前额至左侧后顶部骨窗面积14cm×6cm。骨窗内有碎骨片六块，大小在4cm×2.5cm—6cm×3.5cm之间，骨窗下大脑组织挫灭、外溢，骨窗后的顶骨上有放射状骨裂线长9cm。王迪洪系被他人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挫伤死亡，棍棒类可形成。 2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吴林松对其殴打王迪洪的具体地点、具体位置以及其逃跑的路线等进行现场辨认。 22.血样提取笔录、提取物证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吴林松、吴某1、吴某2的血样。 23.辨认笔录证实：王某3、王某4辨认出1997年在其家中用木棒殴打王迪洪的吴林松。 24.涉案木棒的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1997年1月29日从王某3家提取到涉案木棒，该木棒为一根杂木棒，长约60厘米，直径约7厘米，重量为5斤多，木棒上有血迹。 25.公（遂）勘〔2009〕38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镇××村××街××号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原告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遂昌县××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原告人身份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经查，1.关于案件事实。被告人吴林松在事发当日因借钱、结婚等纠纷与王某4、王某5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后用长约60厘米，直径约7厘米、重达5斤多的柴木棒连续击打王迪洪后脑勺两下，致王迪洪当场倒地等事实，有证人王某4、王某5、王某3、王某1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作案工具提取笔录、法医学鉴定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林松亦供述在卷，所供与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林松提出当日系王迪洪叫来几人殴打其的辩解，缺乏依据，也与在案证据证实的被害人王迪洪当时刚从外面回到家里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定性。被告人吴林松因借钱、结婚等纠纷对王某4家人心生不满，其报复的对象是与其未发生过直接言语或者肢体冲突的被害人王迪洪，使用的是杀伤力较大的柴木棒，击打的是王迪洪的后脑勺这一重要部位；同时，根据法医学鉴定书，王迪洪左侧颞顶部的创口深达颅骨，左前额至左侧后顶部骨窗内有六块碎骨片，骨窗下大脑组织挫灭、外溢，骨窗后的顶骨上有放射状骨裂线长9ｃｍ，足见被告人吴林松击打的力度极大；被告人吴林松本人也供述，其打王迪洪时，打的轻重都没有想过，其当时在气头上，两棒打得比较重，亦证实其击打力度大。被告人吴林松应当认识到用案涉木棒用力击打后脑勺，极有可能造成王迪洪死亡的后果,仍不计后果地用力连续猛击王迪洪后脑勺，在被害人王迪洪倒地后，吴林松亦无任何施救行为，根据前述证据和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林松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提出的异议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林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林松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林松未能正确处理其与王某4的婚姻、借款纠纷，持木棒猛击无辜的被害人王迪洪后脑勺致王迪洪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林松长期潜逃在外，无任何施救和弥补行为，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吴林松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林松的犯罪事实和相关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辩护人提出吴林松有坦白情节，并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林松犯罪导致被害人王迪洪死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此而遭受的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本院根据本案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均属农村居民等情况，结合相关法律规定，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林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林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尹某因被害人王迪洪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3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吴建群 人民陪审员  刘文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 记员  沈子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