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91民初98号 原告：湖州市旅游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吴 兴区长兴路258号湖州文化创意中心10-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 码：91330500693633627D。 法定代表人：姚世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福如,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执 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莎,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执 业律师。 被告：浙江卓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仁皇山文 化街20幢D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MA2B5JRCXN。 法定代表人：王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明,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露,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湖州市旅游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投公 司）与被告浙江卓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秀公司）物 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 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1月23日，因受突发新型冠状病毒肺 炎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2月25日，根据浙江省疫 情防控情况，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4月14日、4月17日二次 2 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旅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福如、唐丽 莎、卓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明、卢露到庭参加诉讼。后 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 合议庭。旅投公司与卓秀公司自愿放弃举证期限，本案于2020 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旅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 福如、唐丽莎、卓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明、卢露到庭参 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旅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卓秀公司立即将位于湖 州市仁皇山路939号的房屋(原升华音乐厅)腾空、恢复原状后返 还旅投公司；2、卓秀公司支付旅投公司非法占用期间的房屋占 用费用(房屋占用费按167500元/月自2019年1月计算至实际腾 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为1842500元；3、本案 诉讼费用由卓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30日， 旅投公司委托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就升华音乐厅（即旅 投公司位于湖州市××路××号的房屋，原升华音乐厅）租赁 项目发布招标公告，招标文件及公告就该项目经营业态明确要求 如下:“投标人不得经营餐饮、歌舞厅、客房、美容美发、棋牌、 网吧、会所、酒吧、医疗等与周边氛围不适应、污染性的业态， 不得从事低俗、违规的演出服务”，同时要求投标人递交服务内 容承诺函承诺“投标人在合同规定的租赁期内，中途不得改变经 营业态，变相在租赁房屋内设置餐饮、会所、酒吧、KTV等与业 主要求的主营业务不相符的业态，不得从事低俗、违规的演出服 务”；招标公告就中标人合同签订与解除要求如下：“在收到该项 目《成交确认书》起3个自然日内，承租方中标价的10%作为履 3 约保证金，在缴纳履约保证金后，2个自然日内承租方与出租方 签订承租合同，逾期无故不缴纳或不签订合同视为自动放弃承租 资格…”；招标公告就装修相关事宜要求如下：“因升华音乐厅目 前仍处于法院强制执行阶段，故承租人在签订合同后须等该流程 处理完毕，方可进行升华音乐厅装修等相关事宜”，“装潢方案报 出租人批准后方可实施…”。 2018年12月19日，卓秀公司以201万元的投标价中标， 旅投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向卓秀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 但卓秀公司中标后，在未缴纳履约保证金、未签订租赁合同、原 告与原承租户飞越演艺的诉讼执行纠纷未处理完毕、装修方案未 交旅投公司审核批准的前提下，通过非法手段擅自进入升华音乐 厅进行装修。 旅投公司在接到关于卓秀公司就该租赁项目进行酒吧类经 营业态装修、宣传的相关举报后，于2019年1月11日向卓秀公 司发《函》要求其停止一切装修及宣传工作，并告知租赁关系的 确立以签订承租协议为准。但卓秀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后未采取 任何纠正措施，后旅投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发函至湖州市科 学技术协会请求其协助进行停水停电。后经双方多次沟通，卓秀 公司坚持不改变电音剧场酒吧的经营业态。 鉴于卓秀公司上述种种行为严重违背该项目招标公告要求 且双方经多次沟通无法达成一致，旅投公司于2019年11月22 日向卓秀公司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要求卓秀公司将升华音 乐厅恢复原状并将厅内违规装修的设施设备全部拆除搬离，但卓 秀公司拒不配合，故诉至法院。 4 卓秀公司辩称，旅投公司与卓秀公司之间就升华音乐厅的租 赁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未能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的原因在于旅 投公司。招标是要约邀请，投标是要约，发出中标通知是承诺。 本案租赁合同自卓秀公司收到旅投公司的中标通知之日起成立 并生效。书面形式的合同签订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成立及 生效，且未能签订书面合同的过错在于旅投公司。卓秀公司中标 后，旅投公司并未组织双方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旅投公司于2019 年1月18日出具给卓秀公司的《函》中列明：“因升华音乐厅业 态相关审批事项等因素，我集团暂时无法与贵公司签订升华音乐 厅租赁协议”，旅投公司在当时已经明确系“业态审批”原因而 未能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并非旅投公司在诉讼中陈述的因卓秀公 司未缴纳履约保证金而致使双方未能签订书面租赁合同。 旅投公司称卓秀公司“未缴纳履约保证金、旅投公司与原承 租户飞越演艺的诉讼执行纠纷未处理完毕、装修方案未交旅投公 司审核批准的前提下，通过非法手段擅自进入升华音乐厅进行装 修以及进行酒吧类经营业态”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中标 通知书》系由招标方单方发布给中标人的，而《成交确认书》是 由招标方与中标人双方签订的，从文书格式还是操作流程，二者 并不相同。根据《招标文件》的规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 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旅投公司未安排签订书面房屋 租赁合同，卓秀公司亦无须缴纳履约保证金，且自卓秀公司中标 后，旅投公司从未催告卓秀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也未以此阻止 卓秀公司进行装修。2018年11月28日，卓秀公司与飞越演艺 签订《协议》，代为处理了其与旅投公司的执行纠纷。旅投公司 5 也于当日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了《情况说明》， 就涉案升华音乐厅已腾空状况作了说明。故在卓秀公司中标时， 升华音乐厅已经腾空，已具备交付给中标人承租使用的可行性。 卓秀公司不存在非法进场与装修的行为。升华音乐厅的钥匙是旅 投公司给卓秀公司的，据常理分析，旅投公司第一次函告卓秀公 司并未提及非法进入一说，仅是指出业态问题。卓秀公司虽然没 有办理书面的装修方案审批手续，但装修事实已经得到旅投公司 的认可。卓秀公司装修过程的用电用水，都需要旅投公司出面向 湖州市科学技术协会开通。升华音乐厅有4000多平方米，装修 工程量大、进出人员多，如卓秀公司是私自装修，旅投公司定会 及时发现并第一时间阻止装修进行。2019年4月18日，旅投公 司与卓秀公司就升华音乐厅项目进行了协商，可以印证卓秀公司 进场装修得到旅投公司的认可，否则旅投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不 可能仅仅为“卓秀公司早日腾空”承担卓秀公司不菲的装修费用 并为卓秀公司重新选址。 卓秀公司并不存在经营酒吧业态。卓秀公司递交的投标文件 中的《经营方案》是由旅投公司审核通过的，卓秀公司按照经营 方案进行业态装修并未违反旅投公司的要求。卓秀公司对升华音 乐厅的装修尚未完毕，更未对外经营，旅投公司所谓的接到卓秀 公司进行酒吧类装修、宣传的相关举报均为主观臆断。“酒吧” 的判断标准，也绝非店名带“酒”字或在经营场所提供酒水服务 就是“酒吧”。旅投公司并不能就此简单判定卓秀公司的经营业 态是“酒吧”。 旅投公司基于物上请求权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卓秀公 6 司在收到旅投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后，租赁合同已经依法成立 并生效，本案租赁合同一经成立生效已阻断旅投公司行使物上请 求权。旅投公司的诉应结合《招标文件》，其请求权基础为债权 请求权，故旅投公司的起诉本就存在自相矛盾。 综上，请求驳回旅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旅投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A1、《湖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62号（原件） 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经无偿划转，旅投公司系案涉升华音乐厅的 房屋所有权人； A2、《湖州市旅游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升华音乐厅租赁项 目（非政府采购）招标文件》（原件）一份，证明招标文件就案 涉租赁项目经营业态、装修等事项有明确要求。投标人不得经营 餐饮、歌舞厅、客房、美容美发、KTV、棋牌、网吧、会所、酒 吧、医疗等与周边氛围不适应、污染性的业态或业主要求的其他 业态，不得从事低俗、违规的演出服务。升华音乐厅当时处于法 院强制执行阶段，故承租人在签订合同后须等该流程处理完毕， 方可进行升华音乐厅装修等相关事宜。在收到《成交确认书》起 3个自然日内，承租方需按照中标价的10%缴纳履约保证金，在 缴纳履约保证金后，2个自然日内承租方与出租方签订承租合同。 逾期无故不缴纳或不签订合同视为自动放弃承租资格，其投标及 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 A3、卓秀公司《投标文件》（原件）一份，证明卓秀公司就 升华音乐厅租赁项目投标并就经营业态符合要求等进行了承诺； A4、《中标通知书》（原件）及中标公告（原件）各一份，证 7 明卓秀公司以201万元的投标价中标，旅投公司于2018年12月 20日向卓秀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要求其按照招标文件规定 签订租赁合同； A5、湖州市华信公证处对【南太湖论坛题为《招聘Hi湖州 电音派对剧场——“又一次点燃一座城的快乐”》网页】证据保 全出具的（2019）浙湖华证民字第1048号公证书（原件）一组， 证明卓秀公司中标后就案涉项目进行酒吧业态装修及宣传并招 聘相关酒吧从业人员，其实质即为酒吧经营，严重违背招标文件 要求及投标承诺； A6、2019年1月11日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旅投 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卓秀公司发函要求其停止一切装修及 宣传工作； A7、2019年1月19日湖州市科学技术协会出具给卓秀公司 的《函》（原件）及2019年12月1日湖州市科学技术协会出具 给旅投公司的《关于要求做好升华音乐厅值班工作的函》（原件） 一份，证明旅投公司要求湖州市科学技术协会对升华音乐厅进行 停水停电，进一步阻止卓秀公司的侵权行为； A8、2019年11月20日旅投公司出具给卓秀公司的《限期 搬离通知书》（原件）及EMS寄件人存单联（原件）一份，证明 旅投公司再次书面要求卓秀公司将升华音乐厅装修设施设备拆 除搬离； A9、2020年4月8日湖州网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 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南太湖论坛题为《招聘Hi湖州电 音派对剧场——“又一次点燃一座城的快乐”》网页的宣传及招 8 聘内容的委托发布方为卓秀公司； 经庭审质证，卓秀公司对旅投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 意见： 1、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文件 无法反映旅投公司为案涉升华音乐厅的所有权人，房屋所有权应 当提交产权证； 2、对证据A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卓秀公司 不存在任何违规违法行为，不存在过错。旅投公司提起诉讼的依 据是物权法，但引用招标文件的条款提出卓秀公司违约并要求卓 秀公司腾房，一方面肯定合同，一方面否定合同，存在逻辑上的 混乱； 3、对证据A3的三性无异议，卓秀公司的经营方案已经得到 旅投公司的认可； 4、对证据A4的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卓秀公司在收到中标 通知书时，租赁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 5、对证据A5的三性均有异议，卓秀公司并没有做过信息发 布的委托，如果是自由发布的信息不能证明与卓秀公司存在关 联； 6、对证据A6的三性均有异议，卓秀公司并未收到该函件， 对其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 7、对证据A7的三性均有异议，卓秀公司并未收到该函件， 对其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 8、对证据A8的三性均有异议，卓秀公司并未收到该函件， 对其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卓秀公司是在双方合同成立并生 9 效后才开始进行装修。 9、对证据A9的证据形式有异议，该情况说明实质是证人证 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询问，且微信号×××99（微信 名为ben）的拥有者的身份无法确认，不能确认此人为卓秀公司 的员工； 卓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B1、2019年1月18日旅投公司向卓秀公司发出的《函》（原 件）一份，证明旅投公司以升华音乐厅业态相关审批事项等因素 为借口，拒绝与卓秀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协议； Ｂ2、湖州飞越演艺有限公司与赵某1签订的《协议》（复印件） 一份，证明旅投公司与湖州飞越演艺有限公司关于案涉升华音乐 厅的执行纠纷已由卓秀公司代为处理，旅投公司提出的案涉升华 音乐厅尚有执行纠纷未能处理完毕与客观情况不符； B3、《关于升华音乐厅项目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原件）一 份，证明2019年4月18日，旅投公司与卓秀公司就升华音乐厅 项目进行协商。卓秀公司并非非法进场装修，其装修是经过旅投 公司认可的，所以旅投公司愿对装修进行评估，再行协商处理。 因旅投公司反悔租赁，故旅投公司主动为卓秀公司重新选址并建 设场地； B4、（2018）浙0502执3489号执行案件卷宗（复印件）一 组，证明2018年12月30日，湖州城市旅游有限公司出具《情 况说明》，湖州飞越演艺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8日腾空了 案涉升华音乐厅。与证据B2相互印证，案涉房屋已经腾空，具 备了房屋交付和出租的条件，不存在现实阻碍。 10 经庭审质证，旅投公司对卓秀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 意见： 1、对证据B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对象有异议，该函能 够证明卓秀公司的装修业态并未得到旅投公司的同意。双方并未 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未签订合同的责任在于卓秀公司，原因在 于卓秀公司并未履行其投标承诺。根据招标文件的规定，必须要 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确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在签订书面合同前， 卓秀公司已经通过自身的行为撤回或变更了其承诺，这是本案租 赁合同最终未能签订的最根本的原因； 2、对证据B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少关联 性，与飞越演艺厅的纠纷是否处理完毕，还应当举证证明赵某1已 经支付给湖州城市旅游有限公司60万元，但据了解该笔费用并 未支付； 3、对证据B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少关联 性，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该会议纪要仅是一份意向性的文件， 意向最终也没有落地； 4、对证据B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少直接 关联，《情况说明》表明升华音乐厅仅是基本腾空，并未完全腾 空。存放于升华音乐厅内的设备及物品直至2019年6月还在司 法拍卖。升华音乐厅腾空后，旅投公司也并未将升华音乐厅交由 卓秀公司装修。 本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后，取得如下证据： C1、2020年4月26日升华音乐厅现场勘验笔录、视频及物 证一组。 11 Ｃ2、对湖州科技技术学会工作人员罗云飞、莫某所作的 询问笔录，及从莫某处取得的2017-2019年电水表抄表记录一 组。 经庭审质证，旅投公司、卓秀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1、旅投公司对证据C1的三性均无异议，从该组证据可以看 出卓秀公司对升华音乐厅进行装修后所呈现的业态布局、及散落 于升华音乐厅内的酒水单、取酒单、充值文件等，可以看出卓秀 公司将进行的经营应为招标文件中列明的不得经营的业态； 2、旅投公司对证据C2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与被询问人也就 是科协的电工莫某的询问笔录中，用电何时恢复的情况不清， 相关人员无法准确回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卓秀公司进入升华音 乐厅装修是经过旅投公司的批准同意或者旅投公司协助其开通 水电的问题； 3、卓秀公司对证据C1中记录的勘验过程无异议，案涉场 地尚未装修完毕，无法据此就判断卓秀公司将在案涉场地开设酒 吧。现场出现的酒水单、取酒单等材料卓秀公司并不知情，而充 值文件上的签名也并非卓秀公司的人员签署。现场的酒杯应当是 上一家承租人湖州飞越演艺有限公司留下来的。现场采集的物证 亦不能证明卓秀公司将开设酒吧； 4、卓秀公司对证据C2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开通水 电必须通过旅投公司与科协联系。旅投公司的“王总”跟罗云飞 联系过开通水电的事。科协的水电工莫某恢复水电也是罗云飞 打电话叫他去开通的。 12 本院依职权通知证人赵某1、赵某2出庭接受询问。 Ｄ1、证人赵某1的证言：其一手操办卓秀公司招投标事宜，进 场装修是在中标以后一个星期左右开始的。卓秀公司开始装修旅 投公司完全知情。旅投公司的保安队长多次到升华音乐厅内拆除 搬运相关物品，旅投公司的联络员赵某2也知情，但是均未对卓 秀公司的装修行为进行制止。升华音乐厅的钥匙是在招投标之前 交付的。当时帮助湖州飞越演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辉拆除其 留存在升华音乐厅内的装修和设施设备。招投标文件中约定的履 约保证金没有缴纳是因为旅投公司的王欣欣表示，因为旅投公司 的原因而暂缓签约，所以没有缴纳履约保证金，当时旅投公司向 卓秀公司出具过一份暂缓签约的文书。装修后将要经营电音剧 场，不属于酒吧类业态。装修设计方案在参与招投标正式开始之 前就已经上交给旅投公司，经过七八次修改，包括装修设计用材 等均是经过旅投公司的同意的。中标以后，为赶上过年的经营档 期，所以开始装修。旅投公司还要求卓秀公司对装修垃圾进行管 理。装修持续了20余天，拆除搬运遗留物品时只有照明用电， 后续装修需要大功率用电，故旅投公司出面联系，有专人来指导 电路分布。装修方案上交过给旅投公司。 Ｄ2、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在招标正式开始前，参与意向阶 段的初审工作。旅投公司没有给过卓秀公司升华音乐厅的钥匙。 在招投标工作中作为业主方代表参与项目的评定，其负责项目前 期的招引工作，主要是意向业态的前期调查。卓秀公司进行装修 一直到接到举报才知道。湖州飞越演艺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持有升 华音乐厅的钥匙。赵某1的钥匙并非旅投公司交付。卓秀公司当时 13 的业态方案是做一个电音剧场，在其他城市也有类似的模式。当 时旅投公司在审查电音剧场这个项目的时候，也觉得是个好项 目，认可进入招标程序，就是因为举报或者有争议放在升华音乐 厅不合适，而且卓秀公司开始装修有一些投入。旅投公司考虑让 卓秀公司放到仁皇山景区里他处经营，才召开了协调会，形成了 会议纪要。装修尚未结束，应该没有试营业。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证人证言等做出如下认定： 1、证据A1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 定，并在卷佐证。可以证明升华音乐厅为旅投公司的资产； 2、证据A2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值得注意 的是该证据的第7页第9条列明“合同签订与解除：在收到该项 目《成交确认书》起3个自然日内，承租方中标价的10%作为履 约保证金（合同到期后10个自然日内一次性全额无息退还）。在 缴纳履约保证金后，2个自然日内承租方与出租方签订承租合同。 逾期无故不缴纳或不签订合同视为自动放弃承租资格，其投标及 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第9页前附序号第14项，“在公告中标 结果的同时，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第10页第16项“签 订合同时间为中标通知书发出后30日内”。第22页第三行， “1、……采购代理机构将以书面形式发出中标通知书……2、中 标通知书为双方签订合同的依据”。第十四行，“中标人应在合同 签订的同时，向建设单位提交中标造价的10%作为履约保证 金……”招标文件多处内容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 3、证据A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 以认定并在卷佐证。该证据可以证明卓秀公司的投标总报价为 14 201万元（该报价为第一年的投标报价。自第二年开始，按照第 一年报价每年递增5%计算）。此外结合证人赵某2的证言，卓秀 公司租赁升华音乐厅用于经营电音剧场是前期经过考察，认可其 进入招标程序的； 4、证据A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 以认定并在卷佐证。该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12月20日，卓秀 公司成为中标单位。中标通知书要求其按照招标文件规定签订租 赁合同； 5、证据A5、A6、A7将具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 定； 6、证据A8，因卓秀公司表示未收到过该函件，根据旅投公 司递交的寄件人存根联结合EMS流转信息，无法反应出签收人情 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7、证据A9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具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 行综合认定； 8、证据B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 以认定并在卷佐证。该证据可以证明旅投公司因升华音乐厅业态 相关审批事项等因素，无法与卓秀公司完成签约； 9、证据B2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该协议是湖州飞越 演艺有限公司与赵某1签订的，可以证明湖州飞越演艺有限公司委 托赵某1拆除升华音乐厅内的设备； 10、证据B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会议 纪要结合证人赵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旅投公司曾有意为卓秀公 司的另选址经营电音剧场项目； 15 11、证据B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 明湖州飞越演艺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8日基本腾空了升 华音乐厅； 12、证据C1为现场勘验情况，可以初步判断卓秀公司为电 音剧场的开业招聘有大量员工，也对员工工种进行了区分，并对 员工进行了培训。在电音剧场的经营过程中会提供酒水等服务； 13、证据C2罗云飞的证言，可以证明曾有旅投公司的联络 员与之联系开通电路，方便卓秀公司用电；莫某的证言，可以 证明罗云飞要求其开电闸，但具体时间无法准确回忆； 14、证据Ｄ1赵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卓秀公司租赁升华音乐 厅是为经营电音剧场。在中标后一周左右就开始了装修。因为业 态的原因，旅投公司与卓秀公司暂缓签约，卓秀公司为此没有缴 纳履约保证金； 15、证据Ｄ2赵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卓秀公司业态方案是 经营电音剧场，经过前期初审调查，认可进入招标程序的。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 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在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执3489号 案件执行过程中，湖州飞越演艺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 与卓秀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赵某1签订协议，委托赵某1拆除升华音 乐厅内所有的音响、灯光、空调等设备。 2018年12月30日，湖州城市旅游有限公司向浙江省湖州 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湖州飞越演艺有 限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8日基本将承租场所腾空。 16 2018年11月，旅投公司就升华音乐厅租赁项目对外公开发 布招标文件。卓秀公司在项目初审阶段提出业态经营方案为电音 剧场，初审通过后，进入招标程序。 旅投公司招标文件中载明“投标人不得经营餐饮、歌舞厅、 客房、美容美发、KTV、棋牌、网吧、会所、酒吧、医疗等与周 边氛围不适应、污染性的业态或业主要求的其他业态，不得从事 低俗、违规的演出服务”。招标需求中列明“因升华音乐厅目前 仍处于法院强制执行阶段；故承租人在签订合同后须等该流程处 理完毕，方可进行升华音乐厅装修等相关事宜”“内部装修，其 装潢风格、色彩应与环境相协调，装潢方案报出租人批准后方可 实施，装潢费用自理”。招标需求其他要求中的第9条列明：合 同签订与解除，在收到该项目《成交确认书》起3个自然日内， 承租方中标价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到期后10个自然日 内一次性全额无息退还）。在缴纳履约保证金后，2个自然日内 承租方与出租方签订承租合同。逾期无故不缴纳或不签订合同视 为自动放弃承租资格，其投标及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投标人须 知第14项中列明“在公告中标结果的同时，中标人发出中标通 知书”投标人须知第16项“签订合同时间为中标通知书发出后 30日内”采购文件第22页中列明“采购代理机构将以书面形式 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中标的投标人其投标被接受。中标通知书 为双方签订合同的依据，中标供应商应根据中标通知书中规定的 时间内，由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与采购人签订合同……采 购人与中标人应当在《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签订采 购合同……履约保证金用于中标人承担其不能完成合同义务的 17 违约金责任。中标人应在合同签订的同时，向建设单位提交中标 造价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 2018年12月，卓秀公司向旅投公司递交投标文件并按照规 定缴纳了投标保证金。在卓秀公司的经营方案中，其提出主营业 务为：提供线下的音乐生活现场，以打造音乐文化产业为核心提 供一个年轻人的线上线下社交平台，满足大人的爱秀爱展示及粉 丝互动交流的空间，带给湖州最艺术、最先锋的时尚品味，引领 年轻、时尚、潮流的休闲生活。奉行提供品质音乐和优质服务的 宗旨，回归音乐灵魂，希望能做出中国最具影响力的音乐文化品 牌。用纯粹的“美好音乐文化体验”引领行业风向，用音乐和热 情，感动一个城市。为在这个城市每天劳累的人有一个舒适放松 的地方。项目运营模式：卓秀公司将联合澳门大金鲨娱乐集团内 地机构共同打造音乐文创空间项目……项目投资：……作为具有 现代经营理念的音乐文创或其他经济实体，不仅要保证产品和服 务的质量，更要学会宣传和包装自己，让美酒的气息不仅传入人 的嗅觉系统，还要充斥视觉、听觉等多种感官系统。卓秀公司承 诺在合同规定的租赁期内，中途不得改变经营业态，变相在租赁 房屋内设置餐饮、会所、酒吧、KTV等与业主要求的主营业务不 相符的业态，不得从事低俗、违规的演出服务。 2018年12月20日，旅投公司及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 公司向卓秀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卓秀公司为升华音乐 厅租赁项目（非政府采购）的中标单位，中标报价为201万元。 《中标通知书》要求卓秀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规定的时间要求与用 户单位签订履约合同。 18 卓秀公司中标数日后，时任卓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赵某1在尚 未与旅投公司签订正式承租协议的情况下，即开始对升华音乐厅 进行装修。2019年1月18日，旅投公司向卓秀公司发函，表示 因升华音乐厅业态相关审批事项等因素，旅投公司暂时无法与卓 秀公司签订升华音乐厅租赁协议。2019年2月1日15时，旅投 公司为阻止卓秀公司继续装修，要求湖州市科学技术协会对升华 音乐厅采取了停水停电措施。 2019年4月18日，卓秀公司与旅投公司就升华音乐厅项目 有关事宜进行协商，就项目后续处理达成意向。1、由卓秀公司 准备升华音乐厅内部装修的工程量清单、设备清单及相关凭证。 2、经卓秀公司与旅投公司协商，剥离升华音乐厅内部装修中可 拆除移动的设施设备，剩余装修由旅投公司邀请第三方评估机构 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协商处理办法。3、卓秀公司与旅投公 司意向，在仁皇山景区选址，由旅投公司建设，引入卓秀公司电 音剧场项目，由卓秀公司负责装修运营。 因旅投公司要求卓秀公司腾空升华音乐厅未果，故纠纷成 讼。 另查明，2017年7月14日，湖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湖 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62号，有关市属四大国企 集团公司改革重组涉及无偿划转资产过户事宜。会议纪要附件 中，旅投公司资产中包含有升华音乐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旅投公司与卓秀公司之间的房 屋租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 关于旅投公司与卓秀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是否成 19 立的问题。旅投公司主张卓秀公司未向其缴纳履约保证金，也未 按照招标文件中的规定与之签订书面的《承租合同》，故双方之 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不成立。卓秀公司主张旅投公司发布招标公 告，系公开发出的要约邀请，卓秀公司递交的投标文件视为要约， 发出《中标通知书》为承诺。旅投公司与卓秀公司虽然没有签订 正式《承租协议》，但并不影响双方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已经成 立的事实。 本院认为，首先，在卓秀公司中标后，根据招标文件要求， 应在收到中标通知书3个自然日内，按照中标价的10%作为履约 保证金。在缴纳履约保证金后，2个自然日内承租方与出租方签 订承租合同。逾期无故不缴纳或不签订合同视为自动放弃承租资 格，其投标及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其次，旅投公司向卓秀公司 发出《中标通知书》，卓秀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根据招投标 法的规定，该中标通知书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根据《招 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 发出之日起三十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 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 协议。招标文件要求中标人提交履约保证金的，中标人应当提 交”。根据该条规定，本案承租协议当属要式合同。《合同法》第 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 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旅投公司与卓秀公司未能签订 书面承租协议，卓秀公司没有缴纳包括履约保证金在内的任何费 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式合同的成立条件，故双方租赁关系未 成立。 20 因旅投公司与卓秀公司间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未成立，卓 秀公司尚无权对升华音乐厅进行占有使用。卓秀公司提出其是得 到旅投公司的允许才进行的装修的抗辩，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进 行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即使卓秀公司在中标后可以出入升华音 乐厅，升华音乐厅也符合了装修所需的通电通水条件，也不能说 明旅投公司同意其进行装修。卓秀公司实际占用了升华音乐厅， 作为产权人的旅投公司要求卓秀公司返还，卓秀公司应当立即腾 空、恢复原状并返还旅投公司。 关于旅投公司要求卓秀公司支付占用期间费用的诉请。本案 中，卓秀公司未按照招投标文件中有关先签订租赁协议后装修的 规定实施了装修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但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法 签订及履行。从衡平双方当事人目前利益受损状况，依照公平和 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确定升华音乐厅被占用期间的房屋占用 费用按照每月80000元计算至卓秀公司实际腾退之日止。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 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 招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浙江卓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六十日内腾空湖州市××路××号（原升华音乐厅），并恢复 原状后返还原告湖州市旅游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二、限被告浙江卓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六十内按照每月80000元向原告湖州市旅游投资发展集团有限 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占用损失； 三、驳回原告湖州市旅游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 21 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 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1383元，由原告湖州市旅游投资发展集团 有限公司承担11170元，被告浙江卓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 102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 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费应予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 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於 芳 审 判 员  柯晓蕾 人民陪审员  王莉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