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陈朝晖，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瑶，女，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君华、王旭阳，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慧，女，199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瑶、曾庆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诉讼二审程序中适用独任制审理的实施办法（试行）》的规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0505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争议金额212291.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瑶、曾庆慧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陈瑶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药费为808915元，根据条款规定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80891.5元。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1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5年，标准120元/天，陈瑶目前伤情恢复较好，无法确定后期恢复情况，建议长期护理依赖按照2年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赔偿费用不合理，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陈瑶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曾庆慧未提交答辩意见。陈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庆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赔偿医疗费8296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50元、营养费15950元、护理费476280元、误工费504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580元、财产损失1300元、拖车费50元、残疾赔偿金75542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曾庆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16时30分左右，曾庆慧驾驶苏Ｅ×××××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苏州高新区狮山路汇豪国际路段人行横道处，与由北向南驾驶电动自行车的陈瑶发生相撞，致陈瑶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陈瑶即被送至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363天，截止2020年4月30日产生医疗费808915元（已扣除20706元治疗糖尿病用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垫付500655.48元。2019年11月7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瑶负事故次要责任，曾庆慧负事故主要责任。2020年1月14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瑶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人数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8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陈瑶此次交通事故致四肢瘫（双下肢肌力Ⅲ级以下）评为四级残疾。2.本次鉴定建议其伤后至本次评残之日均应给予营养支持及1人护理，其误工时限也掌握在伤后至此次评残之日较为合适。2020年4月23日，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瑶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7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7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瑶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陈瑶共花费鉴定费4780元。审理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认为陈瑶伤情构不成四级伤残，要求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摇号于2020年6月29日依法委托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瑶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7月6日，该所出具张中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8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瑶颅脑外伤遗留肢体瘫痪构成四级残疾，中度构音障碍构成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陈瑶今后仍存在1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此次鉴定中，陈瑶支付出诊费800元。另查明，肇事苏Ｅ×××××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曾庆慧。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责任限额1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驾驶证、行驶证、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关于陈瑶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金额为808915元（已扣除20706元治疗糖尿病用药）。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提出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因其未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规定，就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及品种或者替代用药、价格作相应的举证，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2.营养费，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金额为159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金额为1815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报告陈瑶护理期为伤后至本次评残之日（2020年1月17日）即319天1人护理。今后仍存在1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因陈瑶未提供相关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故陈瑶定残前护理费为38280元（319天*120元/天）。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因存在1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陈瑶的伤情、年龄等因素，暂支持五年的护理费即2020年1月18日至2025年1月17日止，故定残后的护理费为219000元（365天*5年*120元/天），因此，陈瑶的护理费为257280元。陈瑶之后仍需护理的，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5.残疾赔偿金，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金额为755426.3元。6.误工费，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金额为2121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陈瑶一个四级残疾，一个九级残疾，给陈瑶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根据陈瑶伤情及在事故中的责任，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6000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金额为1000元。9.财产损失，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金额为1300元。10.拖车费，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金额为50元。11.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金额为478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陈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08915元，营养费15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50元，护理费257280元，残疾赔偿金755426.3元，误工费21210，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1300元，拖车费50元，鉴定费4780元，合计1920061.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赔偿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据此，对于陈瑶的损失1920061.3元首先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并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电动车修理费1300元，合计1213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798761.3元，因交警部门认定陈瑶负事故次要责任，曾庆慧负事故主要责任，考虑到陈瑶系非机动车方，曾庆慧系机动车方，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曾庆慧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1349070.96元。又因曾庆慧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还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投保了含不计免赔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该1349070.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瑶1470370.96元，鉴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500655.48元，故其还应赔偿969715.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瑶各项损失969715.48元；二、驳回陈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1092元，减半收取5546元，由陈瑶负担1386元，曾庆慧负担416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关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出依据保险条款，应当扣除陈瑶非医保用药80891.5元，但其未举证证明与治疗期间使用的非医保用药疗效相同或相近的医保用药的名目、价格，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有关护理费计算年限的问题。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瑶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意见为陈瑶今后仍存在1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现一审法院综合陈瑶之伤情及年龄因素，暂支持五年护理费，并无不妥。上诉人要求暂计二年护理费的主张，徒增当事人诉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顾 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心刚书 记 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