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77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京唐联合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建材城西路****楼**303-1。法定代表人：韩福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国，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法定代表人：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钟辉，男，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若茜，女，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京唐联合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京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国，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钟辉、白若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公司给付货款1695918．33元；2、判令中建公司给付京唐公司资金占用费99817．56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建公司承担。庭审中，京唐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建公司给付资金占用费，以未给付金额的吨数即423．13吨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照每天每吨2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1日，京唐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钢筋采购专用合同》（以下简称专用合同）及《钢筋采购协议书》（以下简称采购协议），就钢筋采购事宜达成一致。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了钢筋的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价格等，并就交付方式以及付款时间、方式等也做了明确说明。根据钢筋买卖中的行业规则，双方对价格的计算标准做了详细约定，并且采购数量也是动态的，以中建公司实际采购、接收的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后，京唐公司积极准备货源，分8次向中建公司提供相应的钢筋货物，共计1695918．33元。但中建公司一直未给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另产生资金占用费99817．56元。为维护京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中建公司辩称，对京唐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但是京唐公司迟延供货，是京唐公司违约在先。故对于京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不认可。采购协议第九条约定了京唐公司未按时供货须承担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京唐公司迟延供货应当支付违约金，合同同时列明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在双方的合作期间，京唐公司总以各种理由延迟供货，给中建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是京唐公司违约在先。中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京唐公司向中建公司支付窝工损失852400元；2、判令京唐公司承担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采购协议，协议约定京唐公司向中建公司采购钢筋且分批供货，工程量暂定为3000吨，供货期：每次甲方书面通知后3天内运至现场。按照到货当日“我的钢铁网”作为结算依据。中建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京唐公司提交物资需求计划表，总计353．686吨。京唐公司应于2019年7月4日前全部物资进场。其间，中建公司多次催促，但京唐公司始终以各种理由延迟交付货物。京唐公司应向中建公司支付窝工损失852400元并承担因违约给中建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针对中建公司的反诉请求，京唐公司答辩称，一、合同缔约过程及供货事实。采购协议的签署时间是2019年6月9日，是时任中建公司三一南口产业园食堂总承包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三一项目）项目部总经理邹钟辉个人签署的。当时的背景是编号为-HB-CG-GJ-2019-33号《中建股份华北区域钢筋联合集中采购框架协议》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京唐公司已经取得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股份公司）华北区的钢材供应商资格，可以进入华北区的采购供应商序列。2019年6月8日，邹钟辉与京唐公司王哲联系协商三一项目的钢筋供应。邹钟辉介绍三一项目需要钢筋总计大约3000吨，因工期紧张，由京唐公司先期供货，待内部审批确定京唐公司具体供货量后签订正式专用合同。但没有任何书面协议即行供货对京唐公司权益无法保证，故2019年6月9日，由邹钟辉个人签名+捺印与京唐公司签订采购协议，该协议中没有三一项目部的盖章，中建公司在反诉提供的采购协议文本上项目部章是其在诉讼过程中加盖的。邹钟辉承诺钢筋供应开始后立即在云筑网上填报并开始中建公司正式钢筋采购专用合同的审批流程。云筑网填报和正式钢筋采购专用合同的审批流程通常大约10-15天时间。中建股份公司对供应商的付款流程是一致的，即云筑网填报和正式钢筋采购专用合同审批手续完成（完成的标志就是双方签订书面的钢筋采购专用合同）后才能付款。京唐公司考虑到通常进度，2019年6月底之前能够签订正式的钢筋采购专用合同，2019年6月25日双方对账，30天内收到钢筋款，符合钢筋交易的惯例，再考虑到三一项目急需钢筋，故京唐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开始供货。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京唐公司陆续送达5批次货物,但中建公司仍未完成正式钢筋采购专用合同的签署。其间，中建公司内部人员告知，三一项目给京唐公司的供货量是170万元，不是全部3000吨钢筋。2019年6月25日，京唐公司与中建公司就2019年6月份供货量进行对账，在该过程中，中建公司不予配合。2019年7月3日，中建公司通知京唐公司将加盖公章的对账单快递给中建公司，但至今仍未盖章后寄回京唐公司。中建公司对账的流程是：当月25日，供应商将对账单电子版发送中建公司结算人员；中建公司审核无误后，通知供应商制作纸质对账单2份并加盖公章和骑缝章后邮寄给中建公司；中建公司收到后加盖其公章邮寄1份回供应商。至此该月供应量和货款对账完成。完成对账是中建公司拨付该月货款的前置程序，如未完成对账，即使正式合同签订也不能付款。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京唐公司向中建公司交付约定的钢材，货物价值为1695918．33元。2019年7月初，考虑到中建公司正式的钢筋采购专用合同仍未签订，根据中建股份公司的付款流程，中建公司在2019年7月25日前不可能支付2019年6月份供货量的价款，结合三一项目京唐公司供货量仅为170万元的事实，再结合中建公司不配合对账的事实，京唐公司于2019年7月6日供应三一项目急需钢筋后不再供货。2019年7月24日、25日，京唐公司向中建公司发送电子版的7月份对账单。但中建公司不配合对账，后又要求将6月份和7月份供货金额的对账单（见证据八）合并发送。之后又以未看完对账单为由，拖延对账。直至2019年9月23日，中建公司才电子版回复对账单，并要求京唐公司加盖公章后纸质版邮寄。当日，京唐公司将加盖公章和骑缝章的对账单快递给中建公司。但截至京唐公司起诉之日，中建公司仍未将加盖公章的纸质对账单回寄京唐公司。截至2019年8月2日，京唐公司与中建公司仍能电话联系，但此后中建公司将京唐公司员工的电话全部拉黑，京唐公司无法电话联系中建公司,但双方仍能微信联系。截至2019年11月11日，中建公司和京唐公司在微信和电话联系过程中，中建公司从未向京唐公司提出因京唐公司停止送货给其造成窝工等损失。2019年8月23日，中建公司杨喆通知京唐公司王哲，正式的钢筋采购专用合同内部审批完成，可以盖章了，并将电子版发送京唐公司，同时要求京唐公司完成云筑网的确认手续。2019年8月29日双方签署正式的纸质版专用合同，合同编号为AZHT-2019-32-WZ-003。二、中建公司反诉事实不成立，应驳回其反诉请求。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京唐公司向中建公司交付约定的钢材，货款为1695918．33元。与编号为AZHT-2019-32-WZ-003钢筋采购专用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1704932．8元相符。京唐公司2019年7月7日后没有继续供应钢筋是符合合同约定的。2019年7月1日，中建公司孙鹏向京唐公司刘晓静微信中发送的《物资需用计划表》中只有10、22和25的三种型号钢筋标有“急用”字样。12和16的两种型号没有任何“急用”标记。中建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物资需用计划表》中12和16两种型号的空心“△”，和总数353．686吨，是中建公司为本次诉讼伪造的。2019年7月1日《物资需用计划表》中标有“急用”的HRB400E10、HRB400E22和HRB400E25三种型号钢筋，京唐公司2019年7月4日到货情况为：HRB400E10,15．28T(完成）;HRB400E22,8．583T(未完成）;HRB400E25,9．009T(完成）;2019年7月6日到货情况为：HRB400E22,15．02T。其中，2019年7月4日和2019年7月6日两次HRB400E22合计23．603T,基本完成。需要说明的是，2019年7月4日未能完×××2全部供应量是因为货场没有货物。但2019年7月4日交付的8．583T足以保证三一项目2019年7月4日和2019年7月5日的用量。以上实际交货数量证实京唐公司没有延迟供货。关于通知方式，中建公司主张通知后3日内到场，事实上，不论是钢筋采购协议还是正式的钢筋采购专用合同，均要求书面通知，我们认为微信通知的形式不符合书面通知的要求，因为合同中没有约定微信形式是书面形式。关于通知内容，中建公司孙鹏仅微信告知优先供应标有“急用”的HRB400E10、HRB400E22和HRB400E25三种型号钢筋，并没有通知京唐公司对全部型号的钢筋进行供应。根据中建股份公司的统一要求，不超过合同总额30%的，要求签署补充协议；超过合同总额30%的，必须重新签订合同。这一事实在编号为AZHT-2019-32-WZ-003专用合同第2．1条中有明确约定。如京唐公司没有经过合约的审批流程，超过部分不予结算及付款。双方的合同金额仅为1704932．8元，事实上中建公司不可能要求京唐公司供应《物资需用计划表》中的全部货物。中建公司在《延迟供货情况说明》中主张的窝工损失主要原因是HRB400E16钢筋，但《物资需用计划表》对该型号并没有标明“急用”，不属于优先供应的范围。故中建公司主张窝工损失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中建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中建公司支付京唐公司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9日，京唐公司（乙方）与中建股份公司（甲方）签订《钢筋联合集中采购框架协议》，约定京唐公司根据本框架协议的原则与中建股份华北区域各级企业签署具体《采购合同》，以明确具体采购权利和义务等。框架协议仅用作合作意向、内容、方式的指导，具体采购安排等在《采购合同》中予以规定。关于基础付款条款，框架协议约定：货到需方指定地点，经检验合格后，按月支付货款，每月20日办理结算，次月5日前支付上月结算货款，延期付款宽限期7个工作日。2019年6月11日，京唐公司（乙方）与中建公司（甲方）签订《钢筋采购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为三一项目提供钢筋，工程量暂估为3000吨；供货期为分批供货，每次甲方书面通知后3天内运至现场，并且严格按照甲方所要求的品牌，暂定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价格按照到货当日“我的钢铁网”北京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中发布价为基价A（元/吨），上浮B元作为双方结算价格（A+B元/吨）；结算方式为：乙方于每月25日与甲方对账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的供应量，经甲方项目和公司两级审核，审核时间约30天，审核完成后，支付该月结算量的100%；资金占用费：若甲方资金周转暂时困难，需要延期付款，乙方在采购单价基础上另行支付应付但未付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2元。关于违约责任，协议第9条约定：若乙方未提前通知甲方，中途停供，或乙方未按要求时间提供产品，乙方须承担由于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京唐公司开始按照中建公司发送的物料需用计划表向其供应钢筋。2019年7月1日，中建公司向京唐公司发送《物资需用计划表》，包括钢筋规格共9种，总吨数为353．686吨。同时，中建公司向京唐公司留言：“刘经理，有三种急用，请优先发货”。备注急用的为直径10（计划数量15．4吨）、直径22（计划数量30吨）、直径25（计划数量10吨）的钢筋。京唐公司的供货情况：1、2019年7月4日的供货情况：直径10的钢筋15．28吨、直径22的钢筋8．583吨、直径25的钢筋9．009吨；2019年7月6日的供货情况：直径22的钢筋23．603吨。在京唐公司供货期间，中建公司曾多次催促京唐公司尽快供货。其中，中建公司在2019年7月3日与京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提到“发货之后通知我一下，你那边再慢点我这边就窝工了”；2019年7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到“今晚钢筋你那边务必保证能到货，这么多天了，已经造成窝工了，不能再晚了。”2019年7月6日，中建公司通知京唐公司：“刘经理，我这边缺16的钢筋，今晚或者明天来，能不能紧着16先来？”京唐公司回复：“行，我这边紧着给安排16的。”2019年7月7日，中建公司通知京唐公司：“刘经理，我再重复一下，我怕搞错了，三级螺纹钢筋直径16的原提料单提量150吨，已到厂5．992吨，剩余部分全部取消。若有已装车的16直径钢筋，请您在一小时内通知我这边装车数量以及提供车辆入场信息。如果一小时之内未收到您这边任何通知，我就视为已取消剩余部分。我收到我们商务通知，已经全面取消所有提料计划，刘经理那边有疑问请及时交流。京唐公司回复称：“好的。”中建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到货时间应为接到书面通知后的3个日历日；在2019年7月1日向京唐公司发送物料需用计划表后的5个工作日内，中建公司仅收到68．91吨钢筋，不足计划中的20%，严重影响了中建公司的施工进度，故中建公司于2019年7月8日晚通知终止与京唐公司合作关系。京唐公司则主张《物料需用计划表》中备注急用的钢筋于2019年7月4日、2019年7月6日基本供应完成，2019年7月4日虽未完成直径22的钢筋的全部供应，但是当日交付的8．583吨直径22的钢筋足以保证涉案项目后两天的工作量。2019年8月29日，京唐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钢筋采购专用合同》，约定由中建公司向京唐公司采购钢筋，暂定合同总价为1704932．8元。中建公司主张该合同是在双方解除合同关系后，为了给京唐公司支付货款而签署的合同，不是作为后续履约使用的合同。经核算，京唐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6日期间共向中建公司供应423．13吨总价值为1695918．33元的钢筋。庭审中，京唐公司提交京唐公司的王哲与中建公司的付林谦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京唐公司于2019年6月9日配合中建公司提供云筑网供应商名录的资料。京唐公司提交2019年7月3日的快递单欲证明中建公司本应于2019年6月25日完成6月份的对账，但一直拖延至2019年7月3日才通知京唐公司向其邮寄纸质版对账单。至今中建公司仍未将加盖公章的对账单回寄京唐公司，导致双方至今未完成对账。京唐公司提交2019年9月23日的快递单欲证明中建公司本应于2019年7月25日完成7月份对账，但一直拖延至2019年9月23日才通知京唐公司向其邮寄纸质版对账单。至今中建公司仍未将加盖公章的对账单回寄京唐公司，导致双方至今未完成对账。京唐公司提交电话通话详情欲证明2019年8月2日之后，中建公司将京唐公司的员工的电话拉黑，导致京唐公司无法与中建公司人员联系。京唐公司提交京唐公司刘晓静与中建公司付林谦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刘晓静于2019年6月9日开始配合中建公司在云筑网开展申报事宜，但中建公司拖延至2019年9月17日才再次告知京唐公司在云筑网上确认本次钢筋采购交易。京唐公司提交刘晓静与中建公司杨哲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京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配合中建公司进行云筑网申报事宜，2019年6月20日，中建公司就已经由领导完成签字，但中建公司迟迟不在云筑网上创建本次钢筋交易，也迟迟不向中建股份公司申报正式的钢筋采购专用合同，导致双方不可能于2019年6月25日完成对账、付款流程。京唐公司提交云筑网的填报信息欲证明中建公司在云筑网上上创建本次交易的日期为2019年8月13日。根据中建股份公司的付款程序，必须完成正式钢筋采购专用合同和云筑网的创建、确认后才能付款。所以中建公司在2019年6月25日即预期违约。京唐公司提交与云筑网的客服聊天记录欲证明中建公司未在2019年6月25日前完成云筑网网上申报、创建本次交易，是无法进行付款的，故中建公司在2019年6月25日即构成预期违约。对于京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中建公司质证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中建公司并不存在拖延付款的行为，是京唐公司延迟供货违约在先，因为对方违约，导致中建公司延迟申报，导致中建公司须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中建公司提交中建公司与沈阳三一建筑设计研究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欲证明由于京唐公司迟延供货，导致中建公司延误。为此，中建公司向沈阳三一建筑设计研究有限公司支付了违约金。京唐公司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中建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双方在对账过程中一直保持着正常沟通，未出现京唐公司主张的中建公司不予配合的情形。京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该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京唐公司已经提前准备了材料，在这之后是中建公司和项目方提出了各种要求才导致双方无法完成结算。中建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在京唐公司于2019年7月4日供货延期及不按约定日期供货及停供等情形下，中建公司寻找多家钢筋厂商进行供货。京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京唐公司送货的截止日期为2019年7月6日而非2019年7月4日，但中建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就开始寻找其他供应商了。中建公司主张其现场工人103人、塔吊2台，因处于基础筏板施工阶段，造成人员、设备窝工。其中，人工窝工损失：300元/人/天*103人*6天=185400元；机械误工损失：7000元/台/天÷30天*2台*6天=28000元；违约金：4500元/天*6天=27000元；业主工程延期每天处罚：100000元/天*6天=600000元；另行采购费用：15000/30*4*6=12000元；以上共计85．24万元。本院认为，京唐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钢筋采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中建公司于2019年7月8日通知京唐公司取消所有提料计划，京唐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自此之后，京唐公司再未向中建公司进行供货。据此，本院认为双方已就不再继续履行《钢筋采购协议书》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钢筋采购协议书》于2019年7月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核算，京唐公司向中建公司供应了价值为1695918．33元的钢筋，中建公司理应向京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故对于京唐公司要求中建公司支付货款1695918．3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本院酌定为京唐公司起诉之日，资金占用损失的标准，本院酌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中建公司的反诉请求窝工损失852400元，本院认为，根据《钢筋采购协议书》的约定，京唐公司应于中建公司书面通知后3天内运至现场，中建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京唐公司发出供货通知，京唐公司应于2019年7月4日前将货物供应至项目现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京唐公司未能按期完成供货义务，对此，京唐公司确存在违约事实。但是，综合考虑中建公司2019年7月1日的下单量较大以及京唐公司已基本按期完成了中建公司所急需的钢筋的供应的情节，本院认为，京唐公司迟延供货的程度并不足以导致中建公司产生窝工损失。其次，中建公司虽对窝工损失明细进行了说明，但并未就窝工损失明细进行举证证明，故其窝工损失的主张，本院亦难支持。综合以上两点，对于中建公司要求京唐公司支付窝工损失852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本院虽未支持中建公司主张的窝工损失，但就京唐公司迟延供货给中建公司导致的其他损失，中建公司仍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京唐联合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95918．33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695918．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北京京唐联合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962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82元，均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渠阳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腾 飞书 记 员 王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