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东升华庭**。负责人：王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继，贵州伍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彝族，2007年2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法定代理人：周某，女，彝族，1966年11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彝族，1966年11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林海，男，彝族，1996年10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永相，男，彝族，1938年10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银，女，彝族，1990年10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兴华，黔西县林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港，男，汉族，1998年5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阳江，男，汉族，1975年7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男，汉族，1988年4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负责人：张林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周某、高林海、高永相、高银、孟港、孟阳江、李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万元赔偿损失，超出交强险范部分由被上诉人等自行承担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孟港肇事逃逸属于商业险免赔的情形。对该部分约定上诉人已加黑加粗的字体提醒了投保人，原判认为没有尽到通知义务不当；二、投保车辆与高龙建驾驶的车辆无接触。不应承担责任。三、本案应分责分项赔偿。四、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高某、周某、高林海、高永相、高银、孟港、孟阳江、李龙、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一审原告高某、周某、高林海、高永相、高银提出诉讼请求：1、孟港、李龙赔偿五原告因高龙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35570.58元；2、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在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Ｌ×××**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付122000.00元，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在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付122000.00元，剩余391570.58元由被告进行赔付。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6日，孟港驾驶其所有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从金坡乡方向沿野普线往黔西方向行驶，于15时05分许途经黔西野普线4公里加300米（小地名：岔白海西村）处超越同方向李龙驾驶其所有的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Ｌ×××**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后未驶回原车道时，导致从黔西方向往金坡方向行驶的被害人高龙建驾驶的其所有的未登记注册宗隆牌正三轮摩托车失控，失控的未登记注册宗隆牌正三轮摩托车又与李龙驾驶的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Ｌ×××**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发生碰撞肇事，致未登记注册宗隆牌正三轮摩托车驾驶人高龙建当场死亡，未登记注册宗隆牌正三轮摩托车及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Ｌ×××**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孟港驾驶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驶离现场。本次事故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24231201900003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孟港、李龙与被害人高龙建均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是：1、孟港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时违法超车且操作不当；2、李龙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车速且操作不当；3、死者高龙建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时操作不当。高龙建于1964年9月9日出生，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10月6日死亡，于2019年10月27日在黔西县灵云殡仪馆火化。经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西）公（司）鉴（法尸）字［2019］79号《检验报告》检验，高龙建系头、胸、腹部联合损伤死亡。另查明，孟港驾驶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被保险人为孟阳江，该车在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李龙驾驶的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方总共收到被告方垫付的赔偿款60000.00元，其中，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了500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被告李龙垫付了100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再查明，高永相与王从珍（已故）共同生育子女7人，分别是高龙普（已故）、高龙山（已故）、高龙肇、高龙恒、高群会、高艳群及本案死者高龙建；高龙建与原告周某共同生育子女3人，即原告高林海、高银、高某。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质证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交强险是否应分责分项进行赔偿；2、挂车是否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3、被告孟港的行为是否属于逃逸，商业险应否免赔；4、原告的各项诉请如何认定及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调整。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述条文中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人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故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辩称若法院认定该司需承担责任，该司也只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承担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孟港、李龙与被害人高龙建均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被告孟港承担33.33%、被告李龙承担33.33%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死者高龙建自行承担较为合理。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各项损失的具体计算办法，五原告亲属高龙建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2019年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建立健全有利于城乡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的体制机制，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作为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试点法院，本案应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高龙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故死亡赔偿金为631，840.00元（31，592元×20年）；2、丧葬费33，97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为33，976.00元（67，952元/年÷12月×6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72758.00元。2019年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建立健全有利于城乡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的体制机制，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作为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试点法院，本案应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高龙建生前只有2个被扶养人即原告高永相、高某，其中，原告高永相的扶养年限为5年，原告高某的扶养年限为5年。对原告高永相负有扶养义务的有5人，对原告高某负有扶养义务的有2人，故被扶养人高永相应获得赔偿的生活费为20788.00元（20788元／年×5年÷5）；被扶养人高某应获得赔偿的生活费为51970.00元（20788元／年×5年÷2）；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758.00元（20788.00元＋5197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五原告亲属高龙建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等人身心遭受巨大创伤，必然对其心理状况及精神状况产生巨大打击，故对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提出的金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高龙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0元；5、关于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财产损失诉请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已按过错程度予以确定，可先从交强险中进行赔偿，其余第1-3项损失共计738574.00元，已超过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限额总和，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在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及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在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50000.00元费用后，应由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在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22000.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在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72000.00元（122000.00元-500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504574.00元［738574.00-（244000.00元-10000.00元）］，由被告孟港按33.33%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龙按33.33%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余33.33%的责任由死者高龙建自行承担。被告孟港驾驶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168174.51元（504574.00元×33.33%）。被告李龙驾驶的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168174.51元（504574.00元×33.33%）。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被告李龙为原告垫付的费10000.00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在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返还被告李龙10000.00元，则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应在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230174.51元（72000.00元＋168174.51元-100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应在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290174.51元（122000.00元＋168174.51元）。对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辩称的事故发生时，被告孟港逃离现场，属于该公司免赔范围，超出交强险部分，该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免责条款产生效力的前提是保险人已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对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辩称的如被告孟港驾驶的车辆未与死者驾驶的车辆接触，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意见，被告孟港驾驶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虽未与死者高龙建驾驶的未登记注册宗隆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直接接触，但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孟港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时违法超车且操作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其与被告李龙及死者高龙建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是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方，故对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及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均辩称的湘Ｌ×××**号车未投保交强险，则由该车的投保义务人与另两车共同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湘Ｌ×××**号车系挂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及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规定缴纳案件受理费，而《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已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故对被告人民保险郴州分公司及被告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辩称的诉讼费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高某、周某、高林海、高永相、高银因高龙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90174.51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高某、周某、高林海、高永相、高银因高龙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0174.51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返还被告孟港为原告高某、周某、高林海、高永相、高银亲属高龙建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0000.00元；四、驳回原告高某、周某、高林海、高永相、高银的其它损失请求。案件受理费20312元，减半收取10156元（缓交），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463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3838元，由原告高某、周某、高林海、高永相、高银负担168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孟港肇事逃逸，属于商业险免赔的情形。原判判决上诉人予以赔偿是否正确？二、投保车辆与高龙建驾驶的车辆无接触。是否应承担责任？三、本案是否应分责分项赔偿？四、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二，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为：被上诉人孟港驾驶其所有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从金坡乡方向沿野普线往黔西方向行驶，于15时05分许途经黔西野普线4公里加300米（小地名：岔白海西村）处超越同方向被上诉人李龙驾驶其所有的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Ｌ×××**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后未驶回原车道时，导致从黔西方向往金坡方向行驶的被害人高龙建驾驶的其所有的未登记注册宗隆牌正三轮摩托车失控，失控的未登记注册宗隆牌正三轮摩托车又与被上诉人李龙驾驶的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Ｌ×××**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发生碰撞肇事，致未登记注册宗隆牌正三轮摩托车驾驶人高龙建当场死亡，因此，被上诉人孟港驾驶其所有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与被害人高龙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两车虽无直接接触，但正因为被上诉人孟港的超车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被上诉人孟港的行为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其不担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经查，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保险合同中有分责分项的约定，因此，无法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分项赔偿作了何种约定。而从被上诉人孟阳江提供的电子保单中也无分项赔偿的内容，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分责分项赔偿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贵州省户籍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一条“从2015年6月1日起，实施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之规定及《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建立健全有利于城乡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的体制机制，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作为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试点法院，原判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