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25刑初51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厉园园，女，199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余姚市，文化程度初中，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自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斌裕，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琴，女，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绍兴市，文化程度初中，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自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盛欧阳，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毛榆杰，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江津区，文化程度初中，住重庆市江津区（自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如意，浙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严璐平，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兰溪市，文化程度中专，住浙江省兰溪市（自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芝巧，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1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厉园园、陈琴、毛榆杰、严璐平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厉园园及其辩护人张斌裕、被告人陈琴及其辩护人盛欧阳、被告人毛榆杰及其辩护人杨如意、被告人严璐平及其辩护人李芝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陈军文（已判刑）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于2011年11月21日、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宁波市甬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市甬银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均称甬银汇通），招募被告人厉园园、陈琴、毛榆杰、严璐平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军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厉园园、陈琴、毛榆杰、严璐平和周某6、陈丽、麻某、韩某、崔某、祝某、许某、张某、黄某2、周小鹏、王青、张银贞、金迎春、杨立波、方斌滨、赖伟伟、朱朝江、施丽映、俞超英、刘红萍、夏海棋、王国飞、林靖、舒盼盼、毕晓蕾、沈燕娜、倪娜、林某1、阎某、潘某、黄某1、宁鸿昱、王文举、阮世远、时功远、蒋秀波、马宏辉、殷延松、金新亮、董某、童功孝、杨春发、曹金、罗兴任（均已判刑）及胡大军（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车辆抵押贷款、房产抵押贷款、信用贷款等民间借贷为名诱使他人签订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相关“借贷”协议，通过收取“利息”“ＧＰＳ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借款还款逾期时，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电话催讨、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上门催讨以及擅自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强行索要钱财等违法犯罪手段，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息并索要逾期费、催收服务费、拖车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3053567.72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犯罪事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下设业务部、风控部、结算部、法务部、资保部等部门及绍兴、嘉兴、慈溪、余姚、金华、义乌等地分公司。业务部对外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宣称低息、快速放款，诱使余航天、刘海兵等800多名借款人以车辆或房产作为抵押前来借款。接着，由风控部对借款人资质进行审核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中规定借款人逾期1天即认定违约，甬银汇通有权拖车，借款人需要归还本息、交纳高额的违约金、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借款人上交车辆备用钥匙1把，车辆上由甬银汇通安装GPS，同时出具协议金额的收条。协议签定后，结算部根据风控部的放款单，以协议中约定的金额放款，后从借款人处收取“GPS押金”“履约保证金”“评估费”“咨询费”等费用。在借款人还款过程中，结算部负责统计还款金额等数据，并对逾期借款人进行电话催讨。对经催讨后未还款的借款人，结算部将名单交予资保部，由资保部继续催讨。资保部通过多次拨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进行电话催讨，通过砸门窗、喷油漆、用胶水堵门锁等方式进行上门催讨，或趁借款人不在，使用备用钥匙或联系他人开锁擅自将车辆开走，并以短信或电话告知借款人到宁波庆丰桥仓库，江北区半浦龙虾园等地处理后续事宜。进而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借款人提前支付本金、利息，并支付高额的逾期费、拖车费、催收服务费等费用。被告人厉园园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担任甬银汇通绍兴分公司业务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厉园园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51096.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厉园园参与诈骗葛陈波人民币5000元；参与诈骗陈志裕人民币4723.33元；参与诈骗杜某2人民币23408.33元；参与诈骗俞卓航人民币10955.47元；参与诈骗沈越峰人民币4916.67元；参与诈骗傅海峰人民币5053.11元；参与诈骗周宇人民币26813.37元；参与诈骗秦天宇人民币3650元；参与诈骗杨女人民币18173.02元；参与诈骗周某1人民币26926.45元；参与诈骗柳某人民币11287.63元；参与诈骗史飞龙人民币10189.32元。被告人陈琴于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担任甬银汇通绍兴分公司业务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陈琴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42272.5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陈琴参与诈骗应浩军人民币9560.07元；参与诈骗裘剑英人民币35293.15元；参与诈骗朱君美人民币20055.16元；参与诈骗王某1人民币21985.2元；参与诈骗许海挺人民币11418.25元；参与诈骗俞某人民币36721.61元；参与诈骗陆尧松人民币7239.11元。被告人毛榆杰自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担任业务部“新星队”组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毛榆杰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4535.5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毛榆杰参与诈骗丁继泉人民币8142.39元；参与诈骗叶某1人民币10726.36元；参与诈骗姜某人民币15666.79元。被告人严璐平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担任甬银汇通公司金华分公司业务员，负责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至甬银汇通公司进行抵押贷款。期间，被告人严璐平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6087.6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严璐平参与诈骗钱某人民币9226.34元；参与诈骗何美儿人民币6861.34元。被告人厉园园、毛榆杰、严璐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陈琴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厉园园、陈琴、毛榆杰、严璐平均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厉园园向本院退缴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陈琴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毛榆杰向本院退缴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严璐平向本院退缴人民币16087.68元。（二）其他违法事实2015年11月12日，周某3向甬银汇通借款。2016年7月1日，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因周某3逾期未还剩余款项至周某3家中，以砸门窗的方式进行催讨。2013年9月，吴某、杨静波夫妇以其母亲杜某1在宁波××镇××街道庙××路××号××室××弄××号××室房屋作为抵押通过甬银汇通向郑龙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甬银汇通与杨静波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与郑龙签订投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后吴某、杨静波夫妇逾期未还。庙前路200号208室房产被镇海区人民法院拍卖。拍卖款人民币200000元归还给郑龙，陈军文垫付人民币300000元给郑龙。2017年左右，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到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刘家弄12号304室的杜某1家中以喷油漆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1月，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又用胶水堵门锁的方式进行催讨。2018年12月3日早上，阎某、董某、时功远强行将吴某从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刘家弄12号304室带到江北区慈城半浦龙虾园进行催讨，并于约7小时后将吴某放走。2017年7月20日，陈某1以车辆浙ＢＨ××**抵押向甬银汇通借款。2017年11月左右，因逾期未支付，甬银汇通资保部人员将该车辆拖走。后在龙虾园谈判过程中，林某1、阎某、潘某与陈某1发生争执，潘某殴打了陈某1。上述事实，被告人厉园园、陈琴、毛榆杰、严璐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杜某2、周某1、柳某、王某1、俞某、叶某1、姜某、钱某、周某2、周某3、杜某1、吴某、陈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4、滕某、叶某2、孙某、王某2、周某5、宋某、陈某2、严某、杨某、李某1、卢某、竺某、项某、王某3、胡某、姚某、盛某、戴某1达、戴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军文、林某1、潘某、阎某、董某、黄某1、周某6、刘某、李某2、麻某、韩某、林某2、许某、应某、张某、黄某2、崔某、祝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截图、车贷申请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开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客户注销表、甬银汇通系统数据、审计报告、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招商银行手机ＡＰＰ交易截图、陈某1贷记卡交易明细、保险单、病历资料及伤势照片、委托鉴定、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厉园园、陈琴、毛榆杰、严璐平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厉园园、陈琴数额巨大，被告人毛榆杰、严璐平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被告人厉园园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厉园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厉园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被告人陈琴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陈琴实施犯罪后尚未受到讯问、亦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被告人毛榆杰、严璐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毛榆杰、严璐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和被告人毛榆杰、严璐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厉园园、陈琴、毛榆杰、严璐平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厉园园、陈琴、毛榆杰、严璐平能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厉园园、陈琴、毛榆杰、严璐平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厉园园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处被告人陈琴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处被告人毛榆杰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严璐平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均适当，本院均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据此，对被告人陈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被告人厉园园、毛榆杰、严璐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厉园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毛榆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严璐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厉园园、陈琴、毛榆杰、严璐平已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5000元、5000元、16087.68元予以追缴，依法退赔给各被害人；被告人厉园园、陈琴、毛榆杰、严璐平尚未退缴的共同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毕妍妍人民陪审员  胡月凤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