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30刑初9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勇，男，1975年7月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磊、赵利芳，贵州尚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应军，男，1988年2月20日生，苗族，小学文化，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无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0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宗睿、王江桥，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方扬，男，1992年4月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无业。因本案于2020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光辉，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发兴，男，1988年3月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龙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照，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亮，男，1990年2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龙里县人，住贵州省龙里县，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龙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謦羽、罗勇，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里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勇、覃应军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彭方扬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何发兴、黄亮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邹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勇及其辩护人任磊、赵利芳、被告人覃应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宗睿、被告人彭方扬及其辩护人杨光辉、被告人何发兴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照、被告人黄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杨謦羽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覃应军的指定辩护人王江桥、被告人黄亮的指定辩护人罗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勇于2009年开始在龙里县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并于2010年招募被告人彭方扬为其追讨债务。为进一步聚敛钱财，掩盖非法行为，2014年9月1日，任勇注册成立“龙里县福鑫金融业务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福鑫服务部”），法定代表人任勇，经营范围为金融业务咨询服务。任勇又分别于2014年、2015年拉拢被告人黄亮、何发兴进入福鑫服务部合股经营放贷，于2014年招募被告人覃应军进入福鑫服务部负责追讨债务。2014年以来，被告人任勇安排、指使覃应军、彭方扬、何发兴、黄亮等人对不按期支付高额利息和归还本金的借款人、保证人采取暴力或威胁、滋扰、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追讨债务，获取非法利益，形成了以任勇为纠集者，黄亮、何发兴、覃应军、彭方扬为参加者的违法犯罪团伙。该团伙多次在龙里县范围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 （一）非法拘禁罪（刘某1被非法拘禁案） 涉案被告人：任勇、覃应军 2016年张某3向任勇借款20000元，月息10分，被害人刘某1作为保证人。因张某3未按期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任勇、覃应军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累计长达13.5小时。 1、2017年9月14日，任勇指使覃应军通知刘某1到福鑫服务部解决张某3的债务问题，刘某1于当日13时许到达福鑫服务部。刘某1到福鑫服务部后，任勇、覃应军逼迫刘某1联系张某3归还债务，否则不让其离开。刘某1联系上张某3后，任勇要求张某3支付20000元利息后才让刘某1离开，张某3无力支付便一直向任勇求情。下午18时07分时，张某3转账2000元给刘某1让其转交任勇，任勇嫌钱太少不愿接收，直到晚上21时34分张某3承诺几日后再偿还20000元，任勇才接收刘某1转来的2000元，刘某1才得以离开。刘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8.5小时。 2、2017年12月30日，任勇通知张某3、刘某1到福鑫服务部解决张某3的债务问题，张某3、刘某1分别于当日下午13时许、14时许到达福鑫服务部。任勇要求张某3必须清偿借款，否则不让张某3、刘某1二人离开。期间刘某1尝试偷偷离开福鑫服务部，被覃应军拉回，直到晚上19时许刘某1重新为张某3的债务签订担保协议后才得以离开。刘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长达5小时。 （二）非法侵入住宅罪（孙某被非法侵入住宅案） 涉案被告人：任勇、覃应军、彭方扬 2016年至2017年期间，陈朝洋向任勇借款60000元，陈朝洋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2017年9月22日22时许，任勇纠集覃应军、彭方扬来到被害人孙某（陈朝洋前妻）位于贵州省龙里县的住宅，覃应军用木棍将孙某住处的门锁撬坏，强行进入孙某家中。任勇等人进入孙某家中时仅有陈某3（陈朝洋父亲）及陈某2（孙某女儿）在家，任勇、覃应军、彭方扬三人在寻找陈朝洋未果后仍然坐在孙某家中不肯离开。直到孙某报警后，三人才被公安民警带离孙某家。 （三）寻衅滋事罪 涉案被告人：任勇、覃应军、彭方扬、何发兴、黄亮 1、戴某被寻衅滋事案 2011年，被害人戴某向任勇借款20000元。因戴某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任勇等人采用软暴力的方式向戴某追讨债务。2015年2月18日（除夕）当天中午12时许，任勇纠集彭方扬到戴某家中催债，戴某多次哀求任勇二人离开，并承诺会尽快还款，但任勇、彭方扬仍不离开。直到下午18时许，戴某及其丈夫徐某在任勇重新写好的50000元借条上签字后，任勇、彭方扬才离开戴某家中。 2、陈某1被寻衅滋事案 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害人陈和林某1向任勇借款30000元，月息8分。因陈某1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任勇便纠集覃应军、何发兴等人采用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向陈某1追讨债务。 （1）2015年6月份的一天，任勇纠集彭方扬到陈某1的工作单位龙里县醒狮镇人民政府向陈某1催债，期间任勇对陈某1进行辱骂，并威胁其尽快还款。 （2）2015年7、8月的一天，任勇指使黄亮、何发兴、覃应军、彭方扬到陈某1的工作单位龙里县醒狮镇人民政府向陈某1催债，因陈某1不能清偿借款本息，黄亮等人遂强行将其牌号为贵Ｊ×××××的一辆咖啡色吉利牌轿车开走并扣押，直到3个月后陈某1父亲陈某4替陈某1向任勇偿还50000元借款后，才将车辆取回。 3、张某1被寻衅滋事案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害人张某1两次向任勇借款共60000元，月息8分。因张某1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任勇等人便采用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向张某1追讨债务。 （1）2013年至2014年期间，任勇纠集彭方扬多次到龙里县茅草冲张某1父亲张某2家中催债，长时间在张某2家中滞留，张某2因惧怕任勇等人不敢要求任勇、彭方扬离开其家。 （2）2016年8月份左右，任勇指使黄亮、彭方扬到龙里县张某1家中催债，因张某1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黄亮、彭方扬便强行将张某1一辆牌号为贵Ｊ×××××黑色广汽传棋牌越野车开走并扣押，直至张某1向任勇偿还15000元后才将车辆取回。 4、王某1被寻衅滋事案 因被害人王某1母亲杨某2生前差欠有任勇的借款，任勇等人采用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向王某1追讨债务。 （1）2017年4月，任勇派人强行将王某1带回福鑫服务部，逼迫王某1代其母亲偿还差欠任勇的债务。王某1的小姨杨某1得知此事后赶到福鑫服务部，才将王某1带离。 （2）2017年5月1日，王某1位于龙里县小吃店开业，任勇指使黄亮、彭方扬、罗某2陪同任勇妻子钟某、母亲黄某3到王某1小吃店催债，黄亮等人堵在小吃店门口，导致店铺不能正常营业，直到公安民警到现场后，黄亮等人才离开。 5、王某2被寻衅滋事案 2016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害人王某2分三次向任勇借款65000元。因王某2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任勇等人采用暴力的方式向王某2追讨债务。2017年6、7月份的一天，王某2在龙里县老板街一店面内被彭方扬、覃应军强行带到福鑫服务部。到服务部后任勇对王某2进行辱骂并用吹风机砸王某2，王某2向任勇求情并承诺尽快还款后才得以离开。 6、黄某1被寻衅滋事案 2017年，被害人黄某1向任勇借款20000元，月息10分。因黄某1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任勇便纠集彭方扬、何发兴等人采用暴力的方式向黄某1追讨债务。 （1）2017年12月，任勇指使何发兴等人在龙里县名门时代小区将黄某1面包车扣押。几日后，黄某1被迫与任勇协商将扣押车辆出售用以偿还任勇的债务。 （2）2018年4、5月份，任勇指使何发兴、黄亮、彭方扬、覃应军找到黄某1进行催债，何发兴殴打黄某1，并强行将黄某1押回福鑫服务部不让其离开，直至黄某1承诺尽快还款后，才得以离开。 7、龙某1被寻衅滋事案 2016年，被害人龙某1向任勇借款20000元。因龙某1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任勇等人采用暴力的方式向龙某1追讨债务。2018年12月的一天，何发兴在龙里县冠山街道老板街遇到龙某1后强行将其带回福鑫服务部，到服务部时任勇在场，何发兴因不满龙某1不接其电话便殴打龙某1，龙某1哭着向任勇求情并承诺尽快还款后，任勇等人才让其离开。 8、任某1被寻衅滋事案 2018年2月，被害人任某1向任勇借款50000元，月息8分。因任某1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任勇便纠集覃应军、何发兴采用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向任某1追讨债务。 （1）2018年11月的一天，任勇纠集覃应军来到龙里县冠山街道九龙广场任某1家中，任勇见任某1独自一人在家，便进入任某1家中向任某1催债，因任某1不能还款，任勇便对任某1进行了殴打。 （2）2018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任勇来到任某1家中，因任某1父母在家，任勇称找任某1有事并将任某1带走。任勇让任某1驾驶其牌号为贵Ｊ×××××号起亚牌越野车至铁龙路接覃应军。接到覃应军后三人来到福鑫服务部，任勇、覃应军逼迫任某1将所欠利息改写为借条，又强行将任某1车辆扣押，逼迫任某1偿还债务。二十天后，任某1在福鑫服务部楼下看到自己的车辆后，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开回。 （3）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任勇纠集何发兴驾驶其牌号为贵Ａ×××××号宝马牌轿车到龙里中学，强行将任某1停放于龙里中学宿舍旁停车场的牌号为贵Ｊ×××××号起亚牌越野车开走并扣押，逼迫任某1偿还债务。后任某1在龙里县龙城中央地下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开回。 二、被告人任勇个人犯罪行为 非法侵入住宅罪（罗某1被非法侵入住宅案） 2012年底，被害人罗某1向李某购买其位于天佳花园天怡阁2单元602室房屋。2012年11月3日17时许，因李某欠任勇借款，任勇便带人来到天佳花园天怡阁2单元602室罗某1住宅找李某催债，任勇等人用力踢门并拉断罗某1家电闸，家中小孩十分害怕便电话告知罗某1，罗某1因离家较远就通知其父亲罗某3前往查看。家中小孩看到罗某3到后才敢开门，任勇等人便趁机强行进入罗某1家中，罗某3告知任勇等人李某已将房屋卖给罗某1，让其尽快离开，但任勇等人拒不离开。罗某1赶到家后看到任勇等人仍坐在家中不肯离开便报警，当日18时17分民警到现场后才将任勇等人带走。 另查明，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黄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扣押在案的贵Ａ×××××号宝马牌轿车是被告人任勇于2019年9月19日重新购置登记的车辆。 被告人任勇、覃应军、彭方扬、何发兴、黄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司注册登记材料、接处警登记表、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借据、借条、微信转账截图、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复印件、情况说明、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害人刘某1、孙某、戴某、陈某1、张某1、王某1、王某2、黄某1、龙某1、任某1、罗某1的陈述，证人岳某、何某1、吴某1、吴某2、刘某2、曹某、王某3、龙某2、林某2、冉某、徐某、陈某2、陈某3、马某、张某3、文某、陈某4、金某、何某2、张某2、杨某1、钟某、罗某2、陈某5、任某2、雷某、李某、黄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勇、覃应军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以及采取滋扰、威胁等手段追索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采取暴力、威胁方法，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为追索债务，强行进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较长时间滞留，侵害他人住宅安宁权，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彭方扬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以及采取滋扰、威胁等手段追索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为追索债务，强行进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较长时间滞留，侵害他人住宅安宁权，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何发兴、黄亮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以及采取滋扰、威胁等手段追索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勇、覃应军、彭方扬、何发兴、黄亮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任勇、覃应军、彭方扬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任勇安排、指使覃应军、彭方扬、何发兴、黄亮等人对不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和高额利息的被害人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手段追讨债务，形成了以任勇为纠集者，黄亮、何发兴、覃应军、彭方扬为参加者的违法犯罪团伙。该团伙长期在龙里县范围内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五被告人形成的违法犯罪团伙是恶势力。 公诉机关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认定本案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任勇、覃应军、彭方扬、何发兴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黄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被告人覃应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5、本案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勇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覃应军、彭方扬、何发兴、黄亮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提出量刑建议为：建议对任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建议对被告人覃应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建议对被告人彭方扬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建议对被告人何发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建议对被告人黄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任勇的辩护人任磊、赵利芳发表辩护意见为，1、本案扣押在案的车辆与任勇作案的车辆并不是同一车辆，不应作为作案工具没收；2、本案中的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3、任勇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任勇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应军的指定辩护人杨宗睿发表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覃应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覃应军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方扬的辩护人杨光辉发表辩护意见为，1、本案的被害人均有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彭方扬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彭方扬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发兴的指定辩护人杨照发表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何发兴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何发兴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亮的指定辩护人杨謦羽发表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黄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在犯罪团伙中的作用较小；3、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黄亮从轻处罚。 经查，公诉机关认定本案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任勇、彭方扬的辩护人的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覃应军、何发兴、黄亮的指定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5年6月6日止。） 二、被告人覃应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0月20日止。） 三、被告人彭方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21日止。） 四、被告人何发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三十三日，折抵刑期三十三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 五、被告人黄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三十二日，折抵刑期三十二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王 飞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朱二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家华 法官助理张莲莲 书记员喻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