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祺全，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花，四川品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旭，女，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君，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诚天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世纪城路**附**。 法定代表人：蔡旭。 上诉人蔡祺全因与被上诉人蔡旭、刘治君、成都天诚天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4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祺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蔡祺全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蔡祺全投资茅台酒生意以及后续的经营中，刘治君与蔡旭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治君未举证证明蔡祺全知晓退款系蔡旭个人债务，而且刘治君参与了茅台酒的经营，因此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刘治君应当共同承担。 蔡旭、天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诚公司由蔡旭经营，债务应该由蔡旭和天诚公司承担。刘治君只是在天诚公司上班、拿工资，刘治君不应当承担债务。 刘治君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蔡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旭、天诚公司、刘治君共同支付蔡祺全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430万元；2.判令蔡旭、天诚公司、刘治君共同支付蔡祺全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资金利息（以4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430万元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蔡旭、天诚公司、刘治君共同支付蔡祺全为了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蔡旭、刘治君登记结婚。2019年6月24日，刘治君向蔡祺全发送微信，称：“身份证号码发给我，我打在协议上。”蔡祺全随即将身份证号码发送给刘治君。次日，刘治君通过微信向蔡祺全发送“高新区会展习酒专卖店入股投资协议”电子文档。 2019年6月27日，蔡祺全与蔡旭签订《会展习酒专卖店投资合作协议》，内容与前述“高新区会展习酒专卖店入股投资协议”一致，主要约定：蔡祺全出资200万元投资入股成都高新区会展习酒专卖店，占股40%；若蔡祺全3个月后退股，双方按占股比例结清利润，蔡旭按蔡祺全原始出资额在3个月内无息退股给蔡祺全。 2019年9月2日，蔡祺全与蔡旭、天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天诚公司名下拥有“会展习酒专卖店”及“7+9酒库”，蔡祺全自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8月9日累计向蔡旭、天诚公司支付了430万元入股款，并占天诚公司40%的股权；2019年8月28日，蔡祺全向蔡旭、天诚公司提出退股，蔡祺全将自己所持有40%的全部股权退还蔡旭，自本协议签订时起蔡旭实际持有天诚公司100%股权；蔡祺全向蔡旭、天诚公司投资的430万元，由蔡旭、天诚公司全额退还，自本协议签订时起应当分三期在半年内向蔡祺全退还完毕，第一期86万元应当于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129万元应当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第三期215万元应当于2020年2月28日前支付；如蔡旭、天诚公司未能如约偿付款项，蔡祺全除有权加速全部债务到期外，还有权以全部未清偿款项为基数以月利率2%的标准要求蔡旭、天诚公司支付利息。当日，蔡祺全所持天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蔡旭名下，蔡旭成为天诚公司唯一股东。蔡旭、天诚公司未向蔡祺全退还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行为是典型的商事交易，蔡旭所负债务系经营性负债，且数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蔡祺全所举微信对话记录虽能显示刘治君或多或少参与前期交易，但尚不足以证明蔡旭所负债务是用于蔡旭、刘治君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蔡祺全认为蔡旭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要求刘治君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祺全还要求蔡旭、天诚公司支付律师费，因其未举证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蔡祺全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旭、天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祺全支付430万元及利息（以4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蔡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3460元，由蔡祺全负担2000元，蔡旭、天诚公司负担41460元（此款蔡祺全已预交，蔡旭、天诚公司应于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蔡祺全）。 本院二审期间，蔡祺全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天诚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刘治君作为蔡旭的配偶实际参与了天诚公司的经营；2.蔡旭与蔡祺全的聊天记录；3.刘治君和蔡明的购房合同以及付款凭证；4.客户货款情况；5.案外人与蔡旭签订的《关于茅台酒采购的补充协议》2份；6.浙江瑞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刑事控告状以及所附商品销售合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瑞磊与蔡旭聊天记录、林瑞磊向蔡旭的转账记录、林瑞磊与物流公司的聊天记录，上述证据2至证据6共同证明蔡旭涉嫌诈骗犯罪。蔡旭、天诚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蔡祺全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蔡祺全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微信群名为“习酒股东群”中成员“二满满”系刘治君本人。蔡旭于2019年8月16日在该微信群中发送的2019年7月工资表载明刘治君系门店销售，基本工资4000元。 另查明，蔡旭与刘治君于2020年4月27日离婚，双方形成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债务处理载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而进行的项目投资所产生的对外债务430万元（债权人：蔡祺全）。此部分债务双方确认为女方债务，女方对此部分债务予以确认，并不提出异议，承诺女方偿还。 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离婚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刘治君与蔡旭的夫妻共同债务。 蔡祺全主张刘治君参与天诚公司的经营，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刘治君应当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蔡旭、刘治君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关于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刘治君前期参与了蔡旭与蔡祺全涉案投资协议的签订，还作为天诚公司员工领取工作报酬，并且还进入了公司股东群即“习酒股东群”参与公司的经营。第三，刘治君与蔡旭形成的《离婚协议书》明确载明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生活而进行的项目投资所产生的对外债务。虽然《离婚协议书》约定该债务由蔡旭个人负担，但该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对蔡祺全不产生约束力。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案涉债务应属于刘治君与蔡旭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治君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蔡祺全上诉主张刘治君、蔡旭、天诚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43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蔡祺全上诉主张的律师费用，因其并未举证证明律师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祺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91民初14925号民事判决； 二、蔡旭、刘治君、成都天诚天友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祺全支付430万元及利息（以4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蔡祺全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2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3460元，由蔡祺全负担2000元，由蔡旭、刘治君、成都天诚天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1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0元，由蔡祺全负担2374元，由蔡旭、刘治君、成都天诚天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08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赵云平 审 判 员 史 洁 审 判 员 罗晓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