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2刑初122号公诉机关孟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占玲，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津县，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2020年1月1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2月7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4日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金波，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闹闹，曾用名任少杰，绰号孬蛋，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住河南省孟津县。2003年10月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0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4月16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2020年1月1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2月7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忠裕，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首谦，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松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至8月，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在孟津县常袋镇杨沟村西沟非法开采砂砾土（俗称“毛料”）46708.3立方米，价值831408元（其中陈占玲、任闹闹销售35740立方米，销售金额为636172元；未销售10968.3立方米，经评估价值195236元）。2020年3月17日，河南煤矿地质勘察研究总院出具鉴定意见：陈占玲、任闹闹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为砂石混料（砂、卵石）。案发后，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已将违法所得636172元全部退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闹闹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占玲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任闹闹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十万元。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占玲辩称，对公诉机关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定性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陈占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陈占玲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即使陈占玲构成非法采矿罪，其情节极其轻微，建议对陈占玲免于刑事处罚。首先，河南省煤炭地质勘察研究总院所作的《情况说明》以及孟津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说明》、《补充说明》，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得出陈占玲所采挖的基料属于矿产资源的结论；《测绘报告》的出具单位与报告上署名的测绘人员的工作单位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得出陈占玲采挖区域不在工程建设项目批准占地范围内的结论。其次，陈占玲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工程施工需要采挖动用仅用于本工程建设的普通建筑材料的砂石土矿产资源的，无需办理采矿许可证。陈占玲到采挖点进行采挖是在各部门协调督办的情况下实施的，办理了临时用地手续，在批准的临时征地范围内，且后续按照要求对地面进行了平整，陈占玲的行为也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任闹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定性均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辩称2019年6月28日在土地局工作人员通知其进场的情况下，才进场开采的。被告人任闹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闹闹构成非法采矿罪证据不确实充分，其本人在动工前已向各个主管机关进行了申请、报备，主观犯罪意图不明显，任闹闹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任闹闹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陈占玲也已退回了公诉机关认定的全部涉案款项，建议对被告人任闹闹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济洛高速公路系河南省和洛阳市重点建设工程，需采挖砂砾土建设路基。被告人陈占玲与济洛高速建设有限公司协调后，承揽了高速公路砂砾土供应工程，在指定的采挖点区域及附近开挖砂砾土供应济洛高速路基建设。被告人任闹闹在现场具体负责砂砾土的采挖工作。2019年8月，孟津县自然资源局以对挖取砂砾土区域巡查过程中，发现有越界挖取外运情况，且有群众举报砂砾土有对外销售为由立案调查。2019年12月6日，孟津县自然资源局作出“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以陈占玲等人“超出原定的开采区域”采挖砂砾土涉嫌犯罪为由，将本案移交孟津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另查明，2019年6月至8月，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在孟津县常袋镇杨沟村西沟非法开采砂砾土46708.3立方米，价值831408元（其中陈占玲、任闹闹销售35740立方米，销售金额为636172元；未销售10968.3立方米，经评估价值195236元）。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已将违法所得636172元全部退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督查通知等、孟津县自然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相关调查材料、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证明案件的来源情况。济洛高速公路是省、市重点工程，路基需要采用砂砾土用于路床使用，河南省济洛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多次反映，经协调由县交通局负责监管协调，常袋镇政府协调当地村、组、群众，自然资源局负责划定区域，城投公司对指定常袋镇杨沟村西沟9.72亩荒山荒沟区域作为采挖点，负责挖取砂砾土供济洛高速项目西三标路床使用，但城投公司并未实施。孟津县自然资源局对挖取砂砾土区域巡查过程中，发现有越界挖取外运情况，且有群众举报砂砾土有对外销售。经孟津县自然资源局实地调查测量，超出原定的开采区域，总开采面积23.1亩，共计采挖砂砾土84111.55立方，经孟津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以上被开挖砂砾土的市场价格为210.2788万元。经排查存在分别由卫建锋、陈占玲负责采挖的二处采挖点，遂将有关材料移送孟津县公安局。后孟津县公安局受理了此案。被告人陈占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其使用河南明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跟济洛高速项目部签订了合同，由其承包部分垫路基的工程，路段在杨沟大桥南边麻屯镇庄沟和任屯的地界上，大约2公里。其没有取得在杨沟村西沟里面挖毛料的资质，申请手续经过常袋镇政府盖章审批后，交到了孟津县国土局，但最后国土局没审批盖章，虽没审批，但济洛高速项目部通知其进场开挖时，国土局的领导，交通局、城投公司、项目部的人都催其抓紧时间干活，挖毛料期间，国土局的人还经常在现场监督，让抓紧挖、抓紧复耕。在自己向国土局递交申请手续时，已经测好了地点和面积（大约29.74亩），开挖的地点属于杨沟村四组的荒地，在此挖毛料还按照每车100元的标准给常袋镇交了13万多元（常袋镇开的有收据，一张8万元写的是复耕押金，另一张5万元写的是给杨沟村修路费用），其安排任闹闹在现场负责，二人是合伙干，具体怎么分配没说，一共挖了4万立方米，其中送到路基三队3580立方米，送到六队36000立方米，另外在济洛西高速旁边、任屯小学附近涵洞处、钢筋厂各堆放了一堆。一直是一台挖机在施工，费用是包月的，每月3.8万元，晚上加班另外加钱；还有几辆（最少时五辆，最多时十辆左右）渣土车在拉毛料，每车拉17方左右，每车180元。拉的毛料款由自己直接跟中交公司结算，目前还未结钱。自己先给渣土车结了一部分钱，开挖的毛料没有外运出售，有三四车毛料用于渣土车抵运费了，对此之前自己不知情。挖机和渣土车的工作量自己不清楚，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负责收方验收。被告人任闹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陈占玲合伙在杨沟村挖取毛料，负责在现场管理，招呼、调度设备，利润怎么分配二人没有具体说。没见到书面的审批手续，挖的时候有租地协议，还提出用地申请，上面有常袋土地所和常袋镇政府盖章，如果没有他们同意，自己和陈占玲不敢去挖，并且在2019年6月22日，是政府通知让带着施工机械设备进场开工的，当时国土局的领导，还有其他好几个部门的人都在场，国土局还进行了测绘（听陈占玲说她给国土局交了几千元的测绘费），划定了开采区域，现场扎的有木头段，期间，国土局的人去过现场，两个月后，国土局的领导通知让停止，抓紧时间复耕，挖的够不够都不允许挖了。毛料都用于济洛西高速路床上了，一共挖取了多少不清楚，高速项目部有技术员统计。在钢筋棚、路基北、任屯小学附近各囤积了一部分毛料。挖机都是其找的，渣土车陈占玲找了一部分，自己找了一部分，不过都还没结账。有一天自己正在睡觉时接到一个司机的电话说是拉走一车毛料抵运费，自己说不行，后来听说拉走了三四车。授权委托书、河南明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证书。证明被告人陈占玲代表河南明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得到了河南明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5、路基六队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明细表。证明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明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路基六队劳务分包合同的情况及结算情况。6、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系杨沟村村长。证明2019年2、3月份，经县协调办梁某1协调，其村一组和陈占玲签订了租地协议，占地十亩左右，每亩每年1200元，由陈占玲在西沟挖取毛料用于济洛高速垫路基，一直挖到八月份，国土局叫停了，后来陈占玲将作业区域平整了。7、证人常某的证言及占地亩数明细。常某系一组组长。证明2018年11月份，其代表杨沟村一组，陈占玲代表济洛高速项目部和其签订了用地合同，租用组里的9.72亩地，租金每年1200元，用于挖取附近沟内的毛料时，从该地路过。听说陈占玲给常袋镇三资办上交了13万保证金，用于保证给组里修路。陈占玲挖毛料是往济洛高速上运，用于路基的铺垫。2019年7月份，县国土局不叫再挖了，陈占玲就停了还将施工现场的土地平整了。8、证人梁某1的证言。梁某1系孟津县交通局高速公路协调办工作人员。证明2018年3月份，中交路桥公司三标段给孟津县济洛高速指挥部打报告想就近使用砂砾土材料，经孟津县主要领导先后到王良、常袋等地实地查看，因运输距离原因，迟迟没有回复，至5月份，因缺少砂砾土，路基全面停工。济洛高速建设公司就存在问题向洛阳市和孟津县政府汇报，寻求帮助，政府很重视，最后确定地点在孟津县常袋镇杨沟村，2019年6月26日必须开工建设。孟津县国土部门对砂砾土采用地形进行测绘后，三标段路基四队的负责人陈占玲开始施工取用，期间，国土部门指派相关执法人员督促落实，规范作业，直到8月27日，共采挖4.3万立方砂砾土。9、证人任某的证言。任某系被告人陈占玲儿子。证明2019年，其母亲陈占玲在常袋镇杨沟村沟内挖取砂砾土用于济洛西高速路基铺垫，任闹闹在开采现场负责管理还找了干活的挖机、铲车、压路机、渣土车，具体他二人如何约定报酬或分红自己不清楚。通过其叔叔任挺欣的卡给孟津县国土局交了7520元的测绘费，给常袋镇交了13.9万元，一部分是征用开采区域这块地的地租，其余是给杨沟村修路用。开挖前，国土局的人到现场测量过，划定了区域，期间，国土局还说他们挖的太慢，让抓紧时间挖。为了施工方便，在路基北、钢筋厂、任屯小学附近囤积了一部分毛料。毛料由砂、土、石头三种自然混合在一起，是高速施工时铺路基的首选。自己给任闹闹转钱，均是母亲陈占玲交代的，一部分是让任闹闹支付机械费用，还有大约一万元是任闹闹家里装修用的。证人赖某的证言。赖某系孟津县自然资源局监察大队一中队中队长。证明2019年6月份，济洛高速因施工进度慢，市交通局给市里打报告，最后县政府召开协调会，由城投公司对杨沟村指定区域进行采挖供济洛高速项目使用，正常缴纳税费，边开挖边恢复，该局安排测绘指定了9.72亩荒地，用于城投公司采挖。2019年8月23日，该局工作人员发现杨沟村毛料点的毛料外运，经向济洛高速项目部了解，称已回填基本结束，不需要砂砾土。同月26日，执法人员再次发现这个毛料点毛料外运，查扣了运输车辆，该局对陈占玲、任闹闹进行行政处罚，他二人拒不配合，经局里研究后将此案移送公安局办理。证人仝思佳的证言及收据、银行转账单。仝思佳系常袋镇政府工作人员。证明镇政府的农村信用社对公账号上2018年12月31日收到转账8万元和5万元、2019年1月8日收到转账9600元，交款人是任挺欣，不认识他，这三笔账入到了杨沟村的账上。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收毛料情况记录、账单。证明陈占玲借用河南明凯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济洛西高速路基六队区域的工程。2019年6月份下旬，陈占玲和任闹闹开始在杨沟村沟里挖毛料，他们将毛料拉到路基上，自己负责进一步摊压，收的每一车自己都有记录，他们还往路基三队上供了一部分毛料。2019年8月底，主路路基上的料已经够了，他们又在路基附近、任屯学校、钢筋厂囤积了三处毛料。陈占玲和任闹闹是合伙的，具体怎么分利润自己不清楚，任闹闹负责现场管理。及2019年6月下旬至8月，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拉毛料的车数及部分路基机械等的支付费用情况。13、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证明及银行汇款明细。证明2019年7月，陈占玲找其来常袋杨沟村沟里拉毛料，其使用自己的绿皮车将毛料拉到任屯、庄沟那边的路基上等，现场经常有一个负责人叫任闹闹。及杜某给陈占玲、任闹闹拉毛料的费用情况。14、证人步某的证言及部分供柴油记录、微信转账账单。证明2019年7月至8月，其经朋友介绍给当时在杨沟村沟里挖毛料的陈占玲、任闹闹的机械设备供过柴油。任闹闹不管钱，主要负责指挥挖毛料的工地现场。及步某给陈占玲、任闹闹供柴油的部分情况及陈占玲支付其加油款的情况。1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账单记录。证明2019年5月，陈占玲和任闹闹合伙承包了济洛高速的路基工程，叫路基六队，任闹闹找其铲车到路基上干活，并负责给铲车加油。毛料是从常袋杨沟村沟里挖来的，任闹闹说他们有手续，当时国土局的人也在现场。他们挖的毛料在任屯小学北边一堆，济洛高速旁边一大堆，钢筋厂附近也有些。及李某的两台铲车在济洛高速路基六队干活的情况及费用。1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夏天，梁某2找其到济洛高速附近的路基上用平地机干活，路基推平后，他们开始往路基上运毛料，自己配合路基上铲车将毛料刮平。听说梁某2和陈占玲、任闹闹是合伙的。17、证人程某的证言及结算单，微信转账账单。程某系洛阳市文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责钩机施工的现场管理人员。证明2019年夏天，陈占玲雇佣其公司钩机在常袋镇杨沟村沟里挖毛料，装车运到济洛高速路基上，任闹闹在现场负责管理。及陈占玲使用文杰公司钩机的费用结算情况。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明细。证明2019年7、8月份，任闹闹和其联系在杨沟村挖毛料现场给两台挖掘机加柴油，结账照的是任闹闹的头，任闹闹通过他人给自己支付加油费的情况。19、郭玉亮记账单及微信转账单、布阳伟证明及微信转账账单、小宝微信转账单、关玉浩银行汇款单、张红伟微信转账单、洛阳路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证明及总费用明细、李明辉证明、马腾飞证明、支付测绘费银行短信通知。证明陈占玲、任闹闹使用机械设备的情况及支付相关费用情况。20、刘岩证明及付款明细等。证明路基三队收购陈占玲毛料的数量及结算明细。21、陈占玲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陈占玲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2、河南省煤炭地质勘察研究总院《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25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通知增加河南省煤炭地质勘察研究总院为全省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机构，认定陈占玲、任闹闹等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为砂石混料（砂、卵石）。孟津县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证明、补充说明。证明涉案的砂砾土（俗称毛料）系天然石英砂（建筑用砂）、石灰岩（建筑石料用灰岩）、其他黏土（砖瓦用黏土）混合物，上述三种成分属矿产资源。开采矿产资源时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2019年该局没有向济洛高速段陈占玲的施工单位办理采矿许可。24、杨沟村西沟非法采矿位置截图照片、非法采矿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陈占玲采挖的位置及现场情况。25、辨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陈占玲辨认挖毛料现场的情况。26、测绘报告。证明陈占玲、任闹闹采挖砂砾土区域不在济洛高速工程建设项目批准占地范围内。27、洛阳敬业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9年6月至8月期间，陈占玲、任闹闹在杨沟村非法开采砂砾土销售收入1009445元，盈利275858.89元，非法开采砂砾土46700立方米，销售砂砾土35740立方米。28、查封笔录、查封现场照片，河南首佳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将陈占玲囤积在路基北、钢筋厂、任屯小学的三处毛料现场查封的情况。经现场测量，上述砂砾土共10968.3立方米，2020年2月27日，经评估该砂砾土的价值为195236元。29、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回单。证明案发后，陈占玲、任闹闹已将全部违法所得636172元退缴。未销售的毛料经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所得197000元。3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31、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的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河南省第四监狱证明。证明二被告人自然身份状况。被告人陈占玲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任闹闹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3年10月8日被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28日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4月16日被刑满释放。32、被告人陈占玲的辩护人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用砂的国家标准GB/T14684-201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用卵石、碎石的国家标准GB/T14685-2011，非金属矿产分类统计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的国家标准GB/T50145-2007《土的工程分类标准》，《矿产资源工业要求手册》部分内容等。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占玲采挖的砂砾土不属于矿产资源。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辩护人提出的河南省煤炭地质勘察研究总院《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单位出具的不是鉴定意见书，以《情况说明》形式出具的意见不具法律效力，依法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采挖的砂砾土系矿产资源，且需依法办证采矿，二被告人未办理开采手续，系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采挖的砂砾土绝大部分按照要求供应了高速公路路基建设项目，故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占玲、任闹闹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任闹闹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占玲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十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任闹闹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至十万元，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占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占玲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任闹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任闹闹的刑期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833172元，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新安审 判 员  郝田田人民陪审员  杜万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许楚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