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五一路西段与振兴路交叉口。负责人：李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湖北美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04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父亲，男，1978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平，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鹿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程某某，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平，河南省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濮阳市亿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柳格镇杨镇。原审被告：王某某某，男，200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暨王某某某法定代理人:郝某某，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系王某某某母亲。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程某某、原审被告濮阳市亿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原审被告王某某某、原审被告郝志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平、原审被告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亿鑫公司、王某某某、郝志慧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对于商业三者险44098.11元的赔偿数额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鉴定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由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某某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判令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错误，应依法改判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均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同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驾驶员程某某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其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上述规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商业险合同条款证明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以书面形式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保险事故存在免责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条款增驾实习期的约定不明，应作出对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不利的解释系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鉴定费支付的主体应当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即被保险人，而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并非保险合同当事人，不能引用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判令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承担鉴定费。本案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七款已经约定保险人不承担间接费用。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予以改判。刘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某某答辩称：程某某是在增驾A2型驾驶证实习期内驾车，不是保险公司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不属于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免责范围，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鑫公司、王某某某、郝志慧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刘某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共计73136.77元，其中医疗费76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22天）、营养费750元（50元/天×22天）、护理费2344.47元（38897元/年÷365天×22天）、交通费200元、后期治疗费60780元、鉴定费700元，先由被告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超出保险范围的由被告程某某、亿鑫公司、王某某某、郝志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前，刘某撤回对被告清丰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并提交申请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1日23时04分许，程某某持A2型驾驶证驾驶豫Ｊ×××**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Ｊ×××**梁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207国道襄阳市襄州伙牌镇风神加油站路段左转弯时，与直行王某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载马某、刘某）发生碰撞，致刘某、马某、王某某某受伤，摩托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程某某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王某某某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刘某、马某无责。豫Ｊ×××**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Ｊ×××**梁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主分别是清丰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和亿鑫公司，其中案外人清丰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为豫Ｊ×××**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1日23时04分许，程某某持A2型驾驶证（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4月26日）驾驶豫Ｊ×××**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Ｊ×××**梁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207国道襄阳市襄州伙牌镇风神加油站路段左转弯时，与直行王某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载刘某、马某）发生碰撞，致刘某、王某某某（另案诉讼）、马某（另案诉讼）受伤，车辆受损。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程某某驾驶机动车辆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王某某某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马某、刘某无责任。因本次事故刘某遭受面部多发软组织挫裂伤、11.12.21牙外伤（外伤性缺失）、轻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为医治事故受伤，刘某在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5天，出院医嘱：“1.面部伤口行抗疤痕增生治疗；2.11.12.21行过渡义齿修复，待18岁行永久义齿修复；3.加强营养，全休一周；4.每月复诊，不适随诊。”为医治伤情，刘某支出医疗费7612.3元。2020年3月29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根据刘某提供的病史、影像学资料，结合鉴定人检查所见，参照JD0103008－2005《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第7.12.b项及鄂司鉴协（2019）2号文件《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标准”，结合当地三甲医院收费情况，对刘某的后续治疗费进行分析认为：该小孩未满18岁（目前没有安装义齿），一般牙齿安装需要18岁以后，建议后续行义齿安装可按18岁后进行计算（使用寿命10年左右），每次按照2300元/颗计算，按照目前中国人平均寿命76.7岁计算，义齿安装需7次，共计3颗，牙齿费用2300元/颗×3颗×7次＝48300元。面部遗留疤痕面积遗留疤痕面积5.2cm需要修复，按照2400元/cm，修复术费用为12480元（5.2cm×2400元/cm）。据此，鉴定意见建议：刘某后续治疗费共需人民币60780元左右。这次鉴定，刘某支出鉴定费700元。一审另查明，被告程某某所驾驶的豫Ｊ×××**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清丰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豫Ｊ×××**梁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亿鑫公司，两车实际车主均为程某某，被告程某某与两车登记车主系挂靠关系。豫Ｊ×××**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约定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9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豫Ｊ×××**梁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未另外投保商业三者险。针对本案交通事故中交强险应当赔付的10000元医疗费限额和1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如何在赔偿权利人中进行分配的问题，刘某与本案交通事故中另外受伤的王某某某、马某经协商达成协议：交强险中的10000元医疗费限额由马某、刘某按实际损失比例参与赔付分配，王某某某不参与分配；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对王某某某进行赔付，马某、刘某不参与赔付分配。马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的损失金额为4909.7元。一审还查明，王某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的监护人为其母亲郝志慧。对本案存在的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评述如下：焦点一：程某某持A2型驾驶证，增驾实习期间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半挂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双方约定的免赔范围？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主张，清丰公司为涉案牵引车购买商业三者险，双方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中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据此，程某某在增驾A2实习期间引发的本案交通事故，对商业三者险部分应免除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的赔偿责任。程某某认为，保险条款中对“实习期”没有明确是“初领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对程某某在“增驾实习期”内发生本案事故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要求免责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依据该规定“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程某某“增驾A2型实习期间”不属于该规定禁止范围。其次，涉案《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对“实习期”是否包含“增驾情形”也未作明确表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程某某在“增驾A2型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牵引半挂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因无保险双方的明确约定，不属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主张的保险免责范围，对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刘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遭受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7612.3元，有医疗费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2344.47元（2019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38897元／年×22天），因刘某未提供出院后7天仍需护理的医嘱，故一审法院按照刘某实际住院15天支持1599元；营养费75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200元，刘某未提供证据印证，一审法院根据刘某住院期间的实际需要酌情支持150元（15天×10元／天）；后期治疗费60780元，有鉴定意见和病案资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是刘某的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并申请对刘某的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单方鉴定不是申请重新鉴定的法定理由，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确有瑕疵、错误或鉴定程序不合法，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鉴定费7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经一审法院核算，刘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合计72341.3元，其中医疗费7612.3元、护理费1599元、营养费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交通费150元、后期治疗费60780元、鉴定费700元。该费用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的金额为69892.3元（7612.3元+750元+750元+60780元），该金额占马某与刘某该项费用之和74802元（4909.7元+69892.3元）的93.44%。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某某某、程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程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某某负此事故次要责任，马某、刘某无责任，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某某与程某某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依法确定为3:7。其中，因王某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郝志慧承担。刘某与本案交通事故中另外受伤的王某某某、马某针对交强险赔偿限额依法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该协议，本案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对马某、刘某按二人医疗费赔偿项目的金额比例进行赔付，其中对刘某赔付9344元（10000元×93.44%），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对王某某某赔付，不再对马某、刘某赔付。刘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72341.3元，先有肇事车辆承保人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9344元，剩余62997.3元按照程某某70%的责任比例，由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44098.11元；由王某某某监护人郝志慧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付18899.19元。刘某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辩称的商业三者险免赔事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辩称王某某某未购摩托车保险、马某存在出借过错等事项，均与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辩称鉴定费其不应承担，但未提供保险合同双方关于鉴定费承担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亿鑫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原告刘某的经济损失72341.3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支公司赔偿53442.11元，由被告郝志慧赔偿18899.1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被告王某某某负担110元，被告程某某负担25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程某某在持有A2型驾驶证的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对于实习期的释义，《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却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同样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上述类型的机动车。可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却规定实习期还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即增驾实习期。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当首先区分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从具体规定来看，《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然属于行政法规，但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部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所预先拟定，未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依据现行规定存在争议，即使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在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条款中“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含义解释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宜。最后，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人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同时，驾驶人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仅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在本案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仅是笼统地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在“实习期”理解存在两种不同解释时，并未体现保险人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故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本案不能适用该免责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实习期”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程某某并非在实习期内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700元是否应当作为损失进行赔偿，本院认为，鉴定费系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而开支，是为查明和确定损失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保险人不承担的间接费用中不包含鉴定费用，故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联财保濮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玉学审判员  王佼莉审判员  童 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