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9845号原告：北京海棠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B段****。法定代表人：付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鹏，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乐多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邓庄村****div>法定代表人：刘德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男，北京乐多港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乐多港发展有限公司商业分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邓庄村****>负责人：秦旭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男，北京乐多港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海棠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棠春公司）与被告北京乐多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多港公司）、北京乐多港发展有限公司商业分公司（以下简称商业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海棠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鹏，被告乐多港公司、商业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棠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乐多港公司与商业分公司连带支付海棠春公司2020年1月合作经营销售货款24769.58元；2、乐多港公司与商业分公司连带返还押金15400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乐多港公司与商业分公司连带赔偿损失404000元（装修损失274000元，人员成本损失20000元，货品积压损失5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60000元）；4、乐多港公司、商业分公司连带支付海棠春公司因提起诉讼而支付的代理费212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海棠春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乐多港公司与商业分公司连带支付海棠春公司2020年1月合作经营销售货款2706.96元；2、乐多港公司与商业分公司连带赔偿损失384000元（装修损失274000元，货品积压损失5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60000元）；3、乐多港公司、商业分公司连带支付海棠春公司因提起诉讼而支付的代理费212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海棠春公司与乐多港公司就海棠春公司在乐多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合作经营一事达成一致，由海棠春公司在购物中心A区041店铺进行为期三年的服装经营，在收到乐多港公司的《乐多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经营协议书》）及附件文件后，海棠春公司在文件上签字盖章，并交付乐多港公司，双方约定合作经营截止时间为2022年7月31日。随后，海棠春公司在征得乐多港公司物业部门同意后，对店铺进行装修，共支付装修费274000元。2019年10月24日，店铺正式营业，乐多港公司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及实际经营情况，对双方合作销售款项进行了结算。2019年12月31日，乐多港公司向海棠春公司发出《关于交回无效合同等事项的通知》，告知海棠春公司“商业分公司个别人员在未经公司授权的情况和同意的情况下违背通知要求在一份与贵公司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违法加盖了印章”，无理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海棠春公司交回合同、搬离合作场地。2020年1月6日，乐多港公司发出《关于乐多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停业的公告》，告知乐多港公司决定在2020年2月12日停止乐多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的经营，要求所有商户撤场。海棠春公司认为，乐多港公司在签订完合同后，多次拖延不向海棠春公司交付合同文本，海棠春公司装修完毕开始经营后，又以员工未经授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强行要求海棠春公司搬离并封闭店铺，严重失信，破坏营商环境，给海棠春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后乐多港公司仅同意赔偿10万元，该赔偿不能弥补海棠春公司的实际损失，故海棠春公司提起诉讼。被告乐多港公司与商业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海棠春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至今未支付海棠春公司的2020年1月份的销售款2706.96元，是因为海棠春公司没有支付2020年2月份的各项管理费用。第二，海棠春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乐多港公司从未与海棠春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依据法律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订立书面合同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合同。乐多港公司已经在合同解除前通知海棠春公司，相应的损失应当由海棠春公司自行承担。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乐多港公司应当承担部分损失，乐多港公司亦不认可海棠春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具体如下：（1）关于海棠春公司主张的装修费损失274000元，其店铺装修极其简陋，海棠春公司主张的金额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乐多港公司聘请第三方机构进行了造价评估，评估结果为112402.38元。（2）关于海棠春公司主张的货品积压损失，海棠春公司已经将全部货品取走，双方签订了店铺交接单，对此情况进行了确认，不存在货品积压的事实。（3）关于海棠春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60000元。该部分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且即便正常经营，受疫情影响，很大可能将会造成亏损。（4）海棠春公司主张的代理费支出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关于乐多港公司与海棠春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证据1、海棠春公司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照片，照片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7月27日。该协议载明的合同甲方为乐多港公司，乙方为海棠春公司，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乐多港公司（甲方）与海棠春公司（乙方）依据国家法律及有关行政法规，本着平等互利、友好合作、诚实信用的宗旨，就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事宜，达成协议。2、甲方负责提供位于A区一层041店铺88平米的面积及相应设施作为乙方经营场地。3、经营的主要形式：甲方提供经营场地及基础配套设施，乙方提供商品及相关服务和必要的装修装饰，采取按销售收入分成的分配方式，实行甲方监督管理。4、甲乙双方按照下述方式分配含税销售额：按确认的比例分配各月含税销售额，第一年甲方10%，乙方90%，第二年甲方11%，乙方89%，第三年甲方12%，乙方88%。协议第二年开始，乙方如连续三个月以上未达到上一年度同品类平均单位面积销售的70%，第三年如未达到上年度同品类平均单位面积销售的80%，是为合同目标不能实现，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对此甲方不向乙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或补偿责任。结算方式为：月度。甲方每月向乙方提供上个月的结算清单，经双方确认后，乙方出具发票，甲方在接到发票并经认证无误后，于每月5日至25日结算货款。5、乙方应按以下标准向甲方支付费用：公共事务管理费：45元/月/平方米；进店人员管理费：每人每月100元，每个店铺年度最高收费3000元；POS机使用费350元/月/台。6、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7、乙方一次性交纳10000元作为乙方在甲方处销售商品的风险抵押金。8、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各项条款，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给另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对于该份协议，海棠春公司称，该协议文本由乐多港公司提供，海棠春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并签字确认后，交给乐多港公司，乐多港公司称盖章后返还海棠春公司，海棠春公司多次进行催要，但乐多港公司一直未提交加盖其公司公章的合同文本。乐多港公司不认可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乐多港公司称，其公司确实向海棠春公司提交了一份合同文本，但并非本案海棠春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该份合同中乐多港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因此双方之间并未形成书面的合同关系。证据2、海棠春公司提交的海棠春公司工作人员与乐多港公司工作人员谭秀慧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7月16日的聊天记录中，谭秀慧问道“王经理，合同盖完章了吗”，海棠春公司工作人员称“不好意思这两天金源做了档活动比较忙，刚问过财务了，这两天看完尽快给您寄过去。”乐多港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此处涉及的乐多港向海棠春公司发送的合同文本与本案海棠春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并不一致。证据3、海棠春公司提交的《关于交回无效合同等事项的通知》，该份通知由乐多港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向海棠春公司发送，通知载明的内容为：北京海棠春商贸有限公司：我公司已于2019年9月4日通知商业分公司停用其持有的全部印章，并立即暂停签订一切合同，如需对外出具文件的，必须加盖我公司本部公章，同时，我公司已于2019年9月4日就上述事宜进行公告及通知全体商户。我公司近期检查发现，商业分公司个别人员在未经我公司授权和同意的情况下违背上述通知和要求在一份与贵公司的《乐多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合作经营协议书》中违法加盖了印章，该份合同可能已由个别人员提供给贵公司。上述行为违法违规，不符合我公司公告和通知要求，该份《乐多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合作经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贵公司明知我公司的通知和要求的情况下并未及时与我公司联系和说明，更涉嫌恶意串通损害我公司的合法权益。鉴于此，我公司严正声明并通知贵公司，上述《乐多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加盖的印章系无效的，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嫌恶意串通损害我公司合法权益，如贵公司持有上述违法加盖印章的《乐多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合作经营协议书》，请必须在本函发出后3日内交回我公司。同时，我公司重申请贵公司必须在本函发出后3日内搬离租赁/合作场地，将场地恢复原状且依约交还我公司，并至我公司依约办理交还场地。海棠春公司据此主张乐多港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收到海棠春公司向其交付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乐多港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乐多港公司认为，该份通知中描述的商业分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违规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但是具体对外签订了多少合同，乐多港公司无法确定，因此乐多港公司向购物中心的大多数商户都发送了同样的函件，且函件中明确“如贵公司持有相关合同”，表明一种不确定性，而本案中乐多港公司与海棠春公司实际并未签订合同。证据4、海棠春公司提交的押金收据、联营结算单、付款凭证、发票，该证据显示，海棠春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向乐多港公司交纳风险抵押金10000元；双方每月根据海棠春公司的实际营业额进行月度结算，乐多港公司收取营业额的10%，同时每月收取公共事务管理费3960元（45元/月/平米），人员管理费250元（每年3000元），POS机使用费350元。对于第一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到达时合同成立；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根据乐多港公司工作人员谭秀慧与海棠春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乐多港公司向海棠春公司发送了一份书面合同，海棠春公司表示尽快盖章后邮寄给乐多港公司；在乐多港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发送给海棠春公司的《关于交回无效合同等事项的通知》中，乐多港公司明确陈述称“我公司近期检查发现，商业分公司个别人员在未经我公司授权和同意的情况下违背上述通知和要求在一份与贵公司的《乐多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合作经营协议书》中违法加盖了印章，该份合同可能已由个别人员提供给贵公司”，该陈述中，乐多港公司对于该份合同是否交给海棠春公司采用了“可能”的表述，但是对于已经在合同中加盖公章的事实采用了肯定的表述，由此可以认定乐多港公司已经收到了海棠春公司加盖公章后交付乐多港公司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乐多港公司辩称其向海棠春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与海棠春公司提交的照片不一致，对此乐多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虽然海棠春公司不能提交加盖双方公章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但无论是海棠春公司入驻购物中心的时间还是双方结算的方式以及乐多港公司收取风险抵押金、管理费的金额，都与海棠春公司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照片中载明的合同条款完全一致，且该照片的形成时间与乐多港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海棠春公司催要合同文本的时间相近。综上，本院认定海棠春公司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照片与微信聊天记录、《关于交回无效合同等事项的通知》、押金收据、联营结算单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应当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第二组证据：关于海棠春公司实际损失的证据。证据5、海棠春公司提交的《CI.PRES昌平乐多港展柜道具定制与装修工程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海棠春公司与唐山班墨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墨公司）签订合同，由班墨公司承担店铺的装修工程，工程总造价为274000元。海棠春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班墨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乐多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海棠春公司支出的装修费明显高出市场价格。证据6、乐多港公司提交的中联国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报告书载明涉案店铺装修工程造价为112402.38元。海棠春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造价公司不在北京高院指定的造价评估机构名册之内，且报告中明确提到可移动道具装饰品未在造价评估范围内，且海棠春公司采用的是精装修，造价报告按照中档装修进行评估，明显与实际不符。证据7、乐多港公司提交的《商铺撤店交接单》，交接单中，海棠春公司工作人员手写部分如下“剩余物品因无法再次利用，只能放弃”，乐多港公司用以证明海棠春公司自愿放弃店内物品。海棠春公司对该份证据中海棠春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海棠春公司认为，海棠春公司是迫于无奈放弃了物品的所有权，但并不表明海棠春公司放弃向乐多港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证据8、海棠春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海棠春公司订购了大量货品，乐多港公司违约导致货品积压。乐多港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9、海棠春公司与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书》、付款凭证、律师费发票。证明海棠春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代理费21200元。乐多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海棠春公司是否聘请律师是其权利，该费用不应由乐多港公司承担。对于第二组证据，本院认为，海棠春公司提交的《CI.PRES昌平乐多港展柜道具定制与装修工程合同》与付款凭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海棠春公司为装修店铺支付费用274000元；乐多港公司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造价报告不具有参考价值，本院不予采信。海棠春公司提交的《法律服务协议书》与律师费发票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海棠春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的代理费21200元。对于海棠春公司提交的证明货品积压的证据，本院认为，海棠春公司在移交店铺时，已经将全部货品取走，且不影响货品的价值，故该部分支出不构成海棠春公司的实际损失。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其他事实如下：海棠春公司实际完成店铺装修后，实际于2019年10月24日开始营业。2020年1月6日，商业分公司向乐多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的全部商户发出《关于乐多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停业的公告》，商业分公司称，购物中心因种种原因连年亏损，已造成了巨大损失，无法继续正常经营，经公司研究决定，乐多港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将于2020年2月12日起正式停止营业。请各商户提前安排好经营计划和货品出清，加大销售力度，及时办理撤场手续等相关工作。关于撤场时间，海棠春公司称其实际撤场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乐多港公司主张撤场时间为2020年2月12日。本院认为，海棠春公司与乐多港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上已述及，双方应当按照海棠春公司提交的《经营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文本履行合同义务。乐多港公司关停购物中心、要求海棠春公司搬离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赔偿给海棠春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对于损失金额，海棠春公司为开展正常营业对店铺进行了装修，共支出装修费274000元，现因乐多港公司违约导致海棠春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经营至2022年7月31日，因此，应当根据海棠春公司实际经营期限计算其遭受的装修费损失。对于海棠春公司的撤场时间，乐多港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即发出停业通知，要求各商户及时办理，虽然通知载明的停业时间为2020年2月12日，但海棠春公司有权随时搬离，现乐多港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海棠春公司在2020年1月22日后存在实际经营收入，故对于海棠春公司主张的搬离时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海棠春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开始营业，2020年1月22日停止营业，经核算，乐多港公司应当赔偿海棠春公司装修费损失249361.66元。因乐多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海棠春公司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相应的律师费属于海棠春公司的合理损失，该笔损失应当由乐多港公司予以赔偿。海棠春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海棠春公司主张的1月销售货款2706.96元，乐多港主张该笔款项应当用于支付2月份的管理费用。上已述及，乐多港公司并未证明海棠春公司在2020年1月22日之后存在实际经营行为，故乐多港无权收取2月份的管理费用，本院对于海棠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合同文本中载明的合同主体为乐多港公司，故对于海棠春公司要求商业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乐多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海棠春商贸有限公司经营销售款2706.96元；二、北京乐多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海棠春商贸有限公司装修费损失249361.66元；三、北京乐多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海棠春商贸有限公司已支出的律师费损失21200元；四、驳回北京海棠春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9元，由北京海棠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20元，已交纳；由北京乐多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3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筠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