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彬，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尔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伦，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宇创通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广场路**城市家园******。 法定代表人：陈绍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轩，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克彬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宇创通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创通骏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克彬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宇创通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新能源物流租赁合同书》第2.1条、2.4条约定押金为10000元／台，故张克彬共支付3台车押金30000元。2019年2月13日，张克彬已支付晋Ｍ**××××、晋Ｍ**××××、晋Ｍ**××××三辆货车2019年2月的租金。2.一审认定2019年4月宇创通骏公司收回晋Ｍ**××××、晋Ｍ**××××两台车错误，2019年2月15日，晋Ｍ**××××在双流货运大道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克彬按照宇创通骏公司指示将晋Ｍ**××××送回宇创通骏公司修理厂，赔偿修复该路段路灯、树木款项共计13670元，并将相关发票交给宇创通骏公司申报保险。2019年2月底，宇创通骏公司在晋Ｍ**××××货车修复后违约收回该车，并扣留保险公司赔偿的修复路灯、树木的款项。2019年2月下旬，宇创通骏公司又采取远程断电的方式强制收回了晋Ｍ**××××。故张克彬不应支付晋Ｍ**××××、晋Ｍ**××××两辆货车2019年3月的租金3600元。3.2019年4月宇创通骏公司欲强制收回晋Ｍ**××××货车，远程断电致该车不能使用。但因宇创通骏公司不返还晋Ｍ**××××、晋Ｍ**××××押金及保险公司赔付的款项，张克彬对晋Ｍ**××××行使了留置权，故张克彬不应支付晋Ｍ**××××货车2019年4月及之后的租金并可行使留置权。4.张克彬留置晋Ｍ**××××货车产生停车费6750元（从2019年4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每月450元）。 宇创通骏公司辩称，1.根据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第2.4条车辆租金为5000元／台。2.宇创通骏公司多次催促张克彬支付租金未果，故采取断电方式停止车辆使用，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收回时间2019年4月收回了晋Ｍ**××××、晋Ｍ**××××两辆车。3.张克彬称对晋Ｍ**××××车辆行使留置权，是因为晋Ｍ**××××、晋Ｍ**××××车押金保险赔付款，两者并没有直接的牵连关系，故张克彬不能行使留置权。4.关于停车费问题，是张克彬先违约，拖欠租赁款并强行扣留租赁物不返还租赁物导致的，应由张克彬自行负担。 宇创通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克彬立即给付宇创通骏公司租金25200元；2.判令解除合同，张克彬返还车辆；3.判令张克彬处理车辆在租赁期内的交通违章罚款及罚分，或支付8300元处理费由宇创通骏公司自行处理。诉讼过程中，宇创通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张克彬立即给付宇创通骏公司租金25200元（车牌号为晋Ｍ**××××车辆从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的租金，车牌号为晋Ｍ**××××、晋Ｍ**××××两辆车2019年3月份的租金）；2.判令张克彬返还车牌号为晋Ｍ**××××车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宇创通骏公司作为甲方与张克彬作为乙方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了《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约定张克彬向宇创通骏公司租赁大运3.6米白色新能源物流车3台，车牌及车架号：晋Ｍ**××××（ＬＡ9ＸＬ44Ｂ1ＧＥＬＧ6768）、晋Ｍ**××××（ＬＢ9ＸＬ44Ｂ9ＧＢＬＧ6215）、晋Ｍ**××××（ＬＢ9ＸＬ44Ｂ3ＧＢＬＧ6789），租赁押金为5000元／台，每月的租金为1800元／台。租赁期限为12个月，即从乙方提车之日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乙方于签订本合同当日内，向甲方支付3台车辆租赁押金合计15000元，首月租金合计5400元，租金应在提车之后5日内支付甲方，租金按照提车之日起计算。租赁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同时签订了《车辆交接清单》，尔后宇创通骏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了张克彬。2019年4月，宇创通骏公司收回车牌为晋Ｍ**××××、晋Ｍ**××××两辆货车。 另查明，案涉三辆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山西道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声明载明，山西道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宇创通骏公司系合作关系，宇创通骏公司对案涉三辆货车拥有管理使用权、租售费用收取权。 一审法院认为，宇创通骏公司与张克彬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宇创通骏公司按约向张克彬提供了约定的租赁车辆。张克彬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其中车牌号为晋Ｍ**××××车辆从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的租金21600元（1800元×12），车牌号为晋Ｍ**××××、晋Ｍ**××××两辆车的2019年3月份租金3600元（1800×2），故宇创通骏公司要求张克彬支付租金252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宇创通骏公司要求张克彬归还车牌号为晋Ｍ**××××的货车，因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早已届满，故张克彬应当返还车牌号为晋Ｍ**××××的车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张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宇创通骏公司支付租金25200元；二、张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宇创通骏公司返还车牌号为晋Ｍ**××××的车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元，由张克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克彬提交：1.《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用以证明第2.1、2.4条约定3台车辆押金共计30000元；第3.1条约定宇创通骏公司应拥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但宇创通骏公司只拥有车辆使用权，存在违约；另约定宇创通骏公司应为张克彬租赁车辆办理保险赔偿，但宇创通骏公司未办理。2.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2019年2月15日晋Ｍ**××××货车发生事故后当日被拖回，张克彬应只付晋Ｍ**××××号货车2月半个月租金。3.《货车大道路灯恢复合同》《公兴货运大道交通事故损坏树木赔偿的情况》、收据2张，用以证明晋Ｍ**××××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张克彬赔偿修复路灯和树木费用共计13670元，宇创通骏公司获得保险赔偿费赔付后，没有将该笔保险赔偿款支付给张克彬。4.宇创通骏公司企业信息、微信转账记录、宇创通骏公司经理刘宇翰微信信息，用以证明张克彬于2019年2月向宇创通骏公司支付了租金3600元。5.晋Ｍ**××××车辆2019年12月21日监控信息，用以证明晋Ｍ**××××号货车于2019年3月底被远程断电，至今无法使用。 宇创通骏公司质证认为：1.《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三性无异议，但张克彬没有支付3万元的转账记录，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宇创通骏公司与大运公司是合作关系，宇创通骏公司有车辆使用权，不影响张克彬使用租赁车辆。关于保险，宇创通骏公司确实没有将保险赔偿给张克彬。2.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货车大道路灯恢复合同》《公兴货运大道交通事故损坏树木赔偿的情况》、收据2张三性无异议。3.宇创通骏公司企业信息、微信转账记录、宇创通骏公司经理刘宇翰微信信息三性无异议，但张克彬在2月份支付的3600元是两辆车2月份的租金，宇创通骏公司主张的是晋Ｍ**××××、晋Ｍ**××××两辆车3月份的租金。4.晋Ｍ**××××车辆监控信息三性予以认可，宇创通骏公司是2019年4月1日将车辆断电的，宇创通骏公司通知张克彬将车辆返还，张克彬拒不返还车辆，应当承担租金。 宇创通骏公司提交：1.宇创通骏公司与熊晖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宇创通骏公司向熊晖开具的收据、宇创通骏公司工作人员与张克彬的微信聊天记录、有熊晖签字的费用报销单及3.6米车辆结算单，用以证明案涉3台车辆押金共计15000元。因熊晖与张克彬系合作关系，15000元为从前期熊晖缴纳的车辆押金中结算后留存的，转为张克彬名下3台车的押金。具体交易流程为2018年6月14日，熊辉支付了8台车的押金24000元，2018年6月15日熊辉支付了3台车的押金9000元；2018年7月15日，熊辉退回4台车，宇创公司退4台车的押金12000元，剩余押金21000元。2018年7月17日，熊辉再支付了1辆车的押金，并退回2辆车，双方经过结算确认熊晖尚留存25000元，作为熊晖租赁的5辆车的押金，宇创通骏公司与熊晖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10月熊晖退出经营，其租赁的5辆车辆及对应的押金均转至张克彬名下。2018年10月11日张克彬退回1台车，11月用该车的押金5000元冲抵租金，此时尚余4台车，押金20000元。2018年12月张克彬又退回1台车，2019年1月用该车的押金5000元冲抵租金，此时尚余3台车，押金15000元。 2.2019年4月22日保险公司转账凭证，用以证明2019年4月22日保险公司将晋Ｍ**××××货车的修理费支付给修理厂后，宇创通骏公司将晋Ｍ**××××货车取回。 3.2019年3月2日宇创通骏公司与案外人就晋Ｍ**××××货车签订的租赁合同，用以证明2019年2月28日张克彬交还了晋Ｍ**××××货车。 张克彬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熊辉与张克彬没有合伙关系，二人租金和押金没有混同。张克彬的押金是从张克彬为宇创通骏公司跑物流业务的钱里面结算出来20000元，张克彬再缴纳了10000元现金，形成30000元押金，而不是从熊辉的押金里抵扣出来的。 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转账不等于收车的时间，且宇创通骏公司在一审中仅主张了晋Ｍ**××××货车欠付3月份的租金。 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车辆是在2月份被宇创通骏公司收回。宇创通骏公司在租赁期内强制将车辆收回转租他人，存在违约。但对宇创通骏公司强制收回车辆的事实张克彬表示无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张克彬提交的证据1.《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的三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关于押金部分宇创通骏公司所持有的《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内有涂改，与张克彬所持有的该份合同不一致。2.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货车大道路灯恢复合同》《公兴货运大道交通事故损坏树木赔偿的情况》、收据、宇创通骏公司企业信息、微信转账记录、宇创通骏公司经理刘宇翰微信信息，宇创通骏公司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因宇创通骏公司认可2019年4月1日对晋Ｍ**××××予以断电，本院对晋Ｍ**××××车辆监控信息三性予以确认。 对于宇创通骏公司提供的证据宇创通骏公司与熊晖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宇创通骏公司向熊晖开具的收据、宇创通骏公司工作人员与张克彬的微信聊天记录，熊晖签字的费用报销单及3.6米车辆结算单，2019年4月22日保险公司转账凭证，2019年3月2日宇创通骏公司与案外人就晋Ｍ**××××货车签订的租赁合同，因张克彬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另查明，1.宇创通骏公司所持有的《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载明第2.4条租金和租赁押金支付方式部分约定，3台车辆租赁押金合计30000元，后又将30000元的字样划掉，改为15000元，并在上面加盖了宇创通骏公司的公章，但未有张克彬的签名。张克彬所持有的《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载明第2.4条约定3台车辆租赁押金合计30000元，未有修改痕迹。 《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第6.6条乙方义务部分约定“乙方（张克彬）承担因交通事故造成超过保险赔付部分的损失，承担盗抢造成的租赁车辆现值损失；承担因交通事故引发的其他责任等。” 2.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车辆租金的支付系每月支付当月租金。2019年2月13日，张克彬向宇创通骏公司支付租金3600元。之后张克彬未再支付租金。双方一致确认张克彬就2019年2月以前的车辆租金已支付完毕。 3.2019年4月1日，宇创通骏公司对晋Ｍ**××××货车予以远程断电，张克彬此后未实际使用该车，亦未向宇创通骏公司归还，目前晋Ｍ**××××货车尚在张克彬处。 4.2019年2月28日，宇创通骏公司收回晋Ｍ**××××货车。宇创通骏公司主张系张克彬手下的司机自行将车交回宇创通骏公司，张克彬主张系宇创通骏公司强行收回，双方对此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5.晋Ｍ**××××货车在2019年2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由张克彬送至宇创通骏公司指定的修理厂进行维修。宇创通骏公司提供2019年4月22日保险公司转账凭证，用以证明保险公司将修车款转给修理厂后，宇创通骏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将晋Ｍ**××××货车取回。在张克彬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宇创通骏公司的该项证据予以采信，对宇创通骏公司关于2019年4月22日晋Ｍ**××××货车修理完毕取回的主张予以采信。 因在交通事故中张克彬撞坏了货运大道路灯及树木，张克彬支付了路灯恢复安装费11070元、树木赔偿费用2600元，以上共计13670元。 6.双方均认可押金并未实际支付。宇创通骏公司主张张克彬支付的15000元押金系从熊晖缴纳的押金中留存而来，并提供了熊晖缴纳押金、押金结算及张克彬用部分押金抵扣租金的证据。宇创通骏公司同意将张克彬已支付的15000元押金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张克彬主张其支付的30000元押金系从张克彬为宇创通骏公司跑物流的物流款中结算20000元，并自行缴纳10000元现金所构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克彬与宇创通骏公司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张克彬应付晋Ｍ**××××货车、晋Ｍ**××××货车、晋Ｍ**××××货车的租金金额；2.张克彬已支付的押金金额；3.张克彬是否应当返还晋Ｍ**××××货车。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张克彬应付租金的问题 对于晋Ｍ**××××货车租金，双方在二审中认可该车于2019年2月28日由宇创通骏公司收回。故对于宇创通骏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晋Ｍ**××××货车2019年3月的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克彬主张晋Ｍ**××××货车系宇创通骏公司强行收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对于晋Ｍ**××××货车租金，该车在2019年2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交由修理厂进行修理，并在4月22日修理完毕后由宇创通骏公司自行取回。张克彬认为其仅需支付该车2019年2月15日前的租金。对此本院认为，晋Ｍ**××××货车的交通事故系在张克彬租赁车辆期间，由张克彬造成，依据《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第6.6条乙方责任部分的约定，张克彬需承担由交通事故引发的其他责任，故该车在2019年2月15日在4月22日修理完毕前的停运损失应由张克彬负担。但因宇创通骏公司在一审中仅主张了晋Ｍ**××××货车2019年3月的租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晋Ｍ**××××货车，张克彬应当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共计3600元。 对于晋Ｍ**××××货车租金及是否张克彬应返还该车的问题。该车由宇创通骏公司在2019年4月1日断电，但张克彬在2019年2月仅支付了2辆车的租金3600元，之后未在支付车辆租金，至2019年4月1日已存在欠付租金的情况，宇创通骏公司有权通过断电等方式收回车辆。宇创通骏公司将车辆断电后，张克彬应当将车辆实际归还宇创通骏公司，但张克彬至今仍然占有晋Ｍ**××××货车，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承担晋Ｍ**××××货车自2019年2月起至今的车辆租金。张克彬主张系宇创通骏公司在保险公司赔偿后，未向张克彬支付晋Ｍ**××××车辆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克彬垫付的事故赔偿金额中已由保险公司赔付的部分，故张克彬对晋Ｍ**××××车辆行使留置权。对此本院认为，张克彬占有晋Ｍ**××××货车是基于张克彬与宇创通骏公司之间就晋Ｍ**××××货车建立的车辆租赁关系，而张克彬主张行使留置权的事由为晋Ｍ**××××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张克彬支付了事故赔偿金额13670元，而宇创通骏公司在取得保险公司赔偿的该部分款项后未将相应的金额支付给张克彬，此为双方就晋Ｍ**××××货车交通事故保险赔偿款产生的争议，与张克彬就晋Ｍ**××××货车的占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张克彬不可基于双方就晋Ｍ**××××货车交通事故保险赔偿款产生的争议而对晋Ｍ**××××货车行使留置权，故张克彬应当向宇创通骏公司返还晋Ｍ**××××货车，并支付2019年2月起其实际占有该车期间的租赁费用。宇创通骏公司仅主张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的租金216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而双方之间就晋Ｍ**××××货车交通事故保险赔偿款产生的争议可另行解决。 综上，张克彬应当支付晋Ｍ**××××货车2019年2月的租金1800元，晋Ｍ**××××货车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3600元，晋Ｍ**××××货车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0日的租金21600元，因张克彬已经支付2019年2月两辆车的租金3600元，故张克彬还应支付租金23400元。 二、关于张克彬已支付押金的问题 关于张克彬提出押金抵扣的上诉请求，虽然晋Ｍ**××××货车张克彬尚未向宇创通骏公司返还，但宇创通骏公司同意将张克彬支付的押金在本案中予以品迭，基于减少双方诉累的考虑，本院在二审中将押金一并进行处理。关于张克彬已支付的押金金额，从合同约定来看，宇创通骏公司持有的《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上押金部分15000元存在涂改，且仅加盖有宇创通骏公司公章，没有张克彬的签名或捺印，而张克彬持有《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上押金部分标明为30000元，未有涂改，故就合同约定金额而言，本院采信张克彬所持有的该份合同。关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是否就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对此，双方均认可押金并未实际支付，而是通过前期交易金额的结算留存而来。宇创通骏公司主张15000元押金系从熊晖缴纳的押金中留存而来，并提供了熊晖缴纳押金、押金结算及张克彬用部分押金抵扣租金的证据。张克彬主张30000元押金系从张克彬为宇创通骏公司跑物流的物流款中结算20000元，并自行缴纳10000元现金所构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本案中，经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双方均无法提供直接证据对己方所主张的押金金额予以证明，该争议实际系双方前期交易流程不规范所致。基于此，本院只能通过比较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判断一方当事人证据证明力的大小，从而认定案件事实。宇创通骏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熊晖缴纳押金、押金结算及张克彬用部分押金抵扣租金的证据，而张克彬对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对宇创通骏公司关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中关于押金数额的约定，张克彬实际缴纳了15000元押金的主张予以采信。因宇创通骏公司同意就该部分押金予以品迭，故本院确定张克彬还应支付宇创通骏公司租金金额为8400元（23400元-15000元＝8400元）。 三、关于张克彬是否应当返还晋Ｍ**××××货车。如前所述，张克彬不能基于行使留置权而占有晋Ｍ**××××货车，故张克彬应当向宇创通骏公司返还晋Ｍ**××××货车。 另，张克彬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对事实进行陈述，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系张克彬对其诉讼权利不当行使所致，本院据此对一审诉讼费用进行分摊。 综上所述，张克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张克彬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成都宇创通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租金8400元； 四、驳回成都宇创通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元，由成都宇创通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5元，张克彬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张克彬负担144元，成都宇创通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引千 审 判 员 何广智 审 判 员 张卫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 迪 书 记 员 周玲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