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20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男，1962年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资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学刚，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佘宸熠，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审理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明犯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19）川202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行贿罪 黄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05年至2017年期间分别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时任四川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简称川高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高淳、时任四川广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广巴高速公司）董事、总经理张世平、时任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指挥长、绵九高速公路公司董事长曾忠（均另案）财物现金1489万元，获利283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8月，被告人黄明与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路航公司）合作，参与广巴高速公路LJ12合同段投标，双方约定由黄明负责找高淳协调招投标相关事宜，并负责55%工程投资建设。2005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路航公司中标后，为感谢高淳在招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黄明在川高公司对面小街道边送给高淳现金60万元。 2.2008年7月，被告人黄明与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公司）合作，参与达陕高速公路土建工程D2合同段投标，双方约定由黄明负责找高淳协调招投标相关事宜，并负责部分工程投资建设。2008年7月份，中铁公司中标后，为感谢高淳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黄明先后在川高公司对面街道边、成都市左岸会所茶楼附近街道边分别送给高淳现金100万元；2008年国庆节前后的一天，黄明在川高公司对面街道边送给高淳现金70万元，共送给高淳270万元。黄明将其负责的该项目大巴山隧道右线工程交由冯瑜投资建设，冯瑜按照3000元／米的价格，给予黄明净利润918万元。 3.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明与中铁公司合作，参与巴达高速公路14合同段投标，双方约定由黄明负责找高淳协调招投标相关事宜，并负责部分工程投资建设。2009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黄明在川高公司对面街道边送给高淳现金100万元，约一周后，黄明在成都市太成宾馆停车场送给高淳现金100万元，共计送给高淳200万元。2010年初，中铁公司中标该项目。黄明将其负责的工程交由黄汀投资建设，黄汀给予黄明净利润650万元。 4.2009年底至2010年初期间，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攀路公司）在参与巴达高速公路13合同段投标过程中，因投标资料出现问题，请被告人黄明找高淳协调解决，并约定中标后黄明负责部分工程投资建设。2010年初的一天，攀路公司中标后，为感谢高淳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黄明在成都市武侯祠彩虹桥附近送给高淳现金40万元。攀路公司与黄明商议后，给予黄明净利润300万元，不再将工程分给黄明投资建设。2010年下半年，时任攀路公司总经理胡庭寿从攀路公司支取300万元后，在川高公司附近将其中的200万元交给黄明。2018年12月，胡庭寿将从攀路公司支取后未给黄明的100万元上缴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 5.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明与西安金路交通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金路公司）合作，参与广甘高速公路JD2合同段机电项目投标，双方约定由黄明负责找高淳协调招投标相关事宜，金路公司按照工程量5%给予黄明净利润。2009年底的一天，金路公司中标后，为感谢高淳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黄明在成都市太成宾馆停车场送给高淳现金60万元。金路公司给予黄明净利润320万元。 6.2010年初，被告人黄明受寇其华（另案处理）请托，由黄明找高淳协调，使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中标广巴高速公路巴中服务区投资建设及经营权转让项目。2010年初，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投标期间，为感谢高淳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黄明先后两次帮寇其华分别在成都市太成宾馆停车场送给高淳现金40万元、在成都市××街道边送给高淳现金30万元；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中标后，黄明帮寇其华在成都市武侯祠彩虹桥附近某酒楼停车场送给高淳现金50万元，共计120万元。 7.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明为感谢高淳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及维持二人的关系，以便在工程项目中继续得到关照，在每年的端午节、国庆节等节假日，在高淳位于川高公司的办公室、成都小南街领地酒楼停车场等地，先后28次共送给高淳现金350万元。 8.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明与冯瑜合作，由黄明找张世平向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调，承揽该公司的雅泸高速C16合同段元堡山隧道项目，约定工程由冯瑜投资建设，给予黄明净利润。2007年8月的一天，承揽到工程后，黄明和冯瑜为感谢张世平在承揽工程中给予的关照，在成都市左岸会所送给张世平现金20万元。冯瑜给予黄明净利润120万元。 9.2010年底，被告人黄明与邓福阳合作，参与广巴高速公路旺苍服务区(AB)加油站项目投标，约定由黄明找张世平向招标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元销售分公司协调招投标相关事宜，中标后由邓福阳投资建设，收益平分。2010年底的一天，工程中标后，为感谢张世平在招投标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黄明在成都市鹭岛国际步行街附近送给张世平现金60万元。邓福阳分给黄明净利润160万元。 10.2016年，被告人黄明与高伟合作，参与广巴高速公路机电维修项目比选，约定由黄明找张世平向业主方四川高路交通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协调比选相关事宜，中标后由高伟投资建设，按照工程量7%给予黄明净利润。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工程中标后，为感谢张世平在比选中提供的帮助，黄明安排高伟在成都市鹭岛国际步行街附近送给张世平现金30万元。高伟分给黄明净利润150万元。 11.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明为感谢张世平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及维持二人的关系，以便在工程项目中继续得到关照，在每年的端午节、国庆节等节假日，在张世平位于广巴高速公路指挥部的办公室、成都市武侯区左岸会所茶楼附近等地，先后22次共送给张世平现金119万元。 12.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明为了在广甘高速公路ＪＤ2合同段机电项目工程项目招投标、建设过程中获得曾忠的关照，在曾忠居住的成都市武侯区××路××小区外，先后8次共送给曾忠现金115万元，其从项目中获利320万元：（1）2009年9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10万元（2）2010年一二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10万元（3）2010年9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5万元（4）2011年一二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10万元（5）2011年9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5万元（6）2011年底至2012年初的一天送给现金40万元（7）2012年1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5万元（8）2012年4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30万元。 13.2013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黄明为了感谢曾忠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及维持二人的关系，以便在工程项目中继续得到关照，在成都市武侯区××路××小区外，先后5次每次送给曾忠现金5万元，共计25万元。 14.2017年九、十月份的一天、2018年一、二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明为了请时任绵九高速公路公司董事长曾忠帮忙介绍绵九高速施工单位负责人，以便其向施工单位销售燃油，在成都市武侯区××路××小区外，先后2次每次送给曾忠现金10万元，共计20万元。 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 2010年，被告人黄明利用其与高淳的密切关系，通过找高淳协调并得到关照，使中石化四川分公司顺利中标广巴高速公路巴中服务区投资建设及经营权转让项目，收受寇其华好处费90万元。具体如下： 1.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黄明在成都市肖家河一茶楼停车场收受寇其华好处费40万元； 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明在成都市广福桥附近一茶楼收受寇其华好处费5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黄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行贿的事实，主动供述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依法扣押黄明工程款共计338.456567万元，冻结黄明及其妻陈颖慧银行资金共计299.264071万元，扣押黄明奥迪Ａ8轿车（车牌号川Ａ6××××）一辆，扣押黄明、陈颖慧名下、黄明女儿黄俊莉名下位于成都市的房产共3处、车位2处，冻结陈颖慧名下2支基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办理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高淳、张世平、曾忠、黄明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原判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黄明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二十万元；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黄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六十万元；被告人黄明行贿违法所得2838万元、利用影响力受贿所得90万元、受贿人张世平退还的贿赂款47万元及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胡庭寿未给付黄明已上缴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的违法所得100万元，予以追缴（其中已上缴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的100万元，由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无法追缴的，责令由其退赔；扣押在案的工程款338.456567万元、川Ａ6××××奥迪轿车一辆、冻结在案的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鹭岛国际社区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江光华支行的存款，及石河子市同盈智汇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疆同盈星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基金份额，用于退缴违法所得，其余查封的房产、车位，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黄明以其仅构成介绍贿赂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黄明在节假日送高淳、张世平、曾忠的钱物不属行贿行为；张世平收受其中的30万属正常借贷关系；一审未考虑黄明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自首和主动缴纳违法所得等情节，量刑明显过重为由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和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现金1489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行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黄明利用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密切关系，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90万元，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且数额巨大。经查，黄明单独或伙同他人为了在工程建设中获取不当利益，对原本认识和熟知的国家工作人员直接给予财物进行贿赂，其并非处于为行贿、受贿双方进行沟通、联系的第三人地位，不符合介绍贿赂罪的构成要件。此外，寇其华为了在广巴高速巴中服务站建设工程及经营权转让项目中标，当获知黄明与高淳关系密切后，请托黄明找高淳帮助协调，黄明事后收受寇其华90万元，属于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情形，不属于介绍贿赂。综上，黄明及辩护人关于“仅构成介绍贿赂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并大肆行贿且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社会影响极坏。原判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黄明及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忠 审判员 谢国强 审判员 黄 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