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83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洪，男，汉族，1969年8月21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重庆市巴**人，住重庆市巴**。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湖北省襄阳市火车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襄阳铁路处看守所，2019年5月26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石平（被告人石洪之妹），女，汉族，1972年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洪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渝0116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洪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5日，被告人石洪向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七田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申请，以现居住地交通不便，制约当地生产生活为由，申请自筹资金修建0.8公里公路。次日，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七田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以改善出行条件为目的修公路。被告人石洪之后未在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七田村修建公路。2018年3月左右，被告人石洪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修路为名雇佣挖机擅自在重庆市江津区煤矿处开采砂岩，并将开采的砂岩低价贩卖给王某2（另案处理），双方主要通过现金进行交易。王某2雇佣货车司机将部分砂岩运送至重庆市大渡口区小南海水泥厂用作水泥配料。2018年11月9日，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载明：“2018年5月30日，我局向违法当事人石洪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江津国土房管[责令停止]〔2018〕339号），但石洪未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8月8日，我局再次向石洪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江津国土房管[责令停止]〔2018〕430号），石洪仍未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8月21日，我局向石洪送达《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江津国土房管[限期改正]〔2018〕102号），经核实，石洪未在规定期限内主动履行改正义务。2018年10月31日，珞璜管理所在日常巡查时发现，石洪仍在实施采矿行为。2018年11月1日，我局会同区检察院、区公安交治安支队现场踏勘，发现开采现场仍未恢复土地原貌迹象。”2018年11月，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出具《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石洪水泥配料用砂岩非法采石场实地核查报告》，认为经现场调查访问及取样试验分析，该矿山开采矿石属水泥配料用砂岩矿。经核查估算，截止2018年10月底，该采矿点共开采水泥配料用砂岩矿资源量112kt，占用林地面积约19.04亩。开采形成的采坑边坡高达33m，边坡陡，局部存在危石、浮石，失稳的可能性大，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2018年12月25日，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石洪非法开采重庆市江津区十二社水泥配料用砂岩矿产资源价值评估鉴定书》，确认被告人石洪非法开采的水泥配料用砂岩矿资源储量11.2万吨，采出砂岩资源量10.4万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343.2万元。2019年5月7日，重庆小南海水泥厂向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出具《重庆小南海水泥厂关于在王某2处购买黄砂岩的价值证明》，载明：2019年5月6日，贵局侦查员到我公司调查2018年3月至5月以及2018年9至10月期间我公司购买黄砂岩一事。经核实，确有其事，并由我公司负责原材料购买的陈某副处长与王某2完成交易。因票据已销毁，我公司无法提供当时的支付票据，经公司核算，王某2向我公司共计出售黄砂岩22000吨以上，合计支付人民币77万元（含运费）。2019年5月15日，重庆市江津区规划和自然局出具《重庆市江津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珞璜镇同福村石洪违法采矿相关情况的说明》，认定珞璜镇同福村石洪采矿区域位于《重庆市“四山”地区开发建设管制规定》的禁建区。2019年5月21日12时50分，被告人石洪在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处襄阳车站派出所民警查获，并于2019年5月25日移交给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被告人石洪归案后拒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的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发证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有效期限2013年11月25日至2018年9月29日，资质类别和等级包括：液体矿产勘查甲级，固体矿产勘查甲级，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调查甲级，地球物理勘查甲级、地质钻探甲级。2016年3月29日，其取得新的地质勘查资质证书，有效期限2016年3月29日至2021年3月28日，资质类别和等级包括：区域地质调查甲级，液体矿产勘查甲级，固体矿产勘查甲级，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调查甲级，地球物理勘查甲级、地质钻探甲级。2017年9月22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7〕46号）、2017年10月31日《国土资源部关于取消地质勘查资质审批后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的公告》发布后，各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不再受理地质勘查资质新设、延续、变更、补正等申请和开展审批工作。《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于2018年4月4日公布后，《地质勘查资质管理条例》也废止。经向重庆市地质调查院发函咨询，该院回函告知地勘资质审批取消后，重庆市市规自局委托该院按照“双随机一公开”原则进行事中事后监管，对存在弄虚作假或违法违规等问题的单位纳入异常名录库，责令限期整改，但对于异常名录的勘查限制尚未正式发布文件；另外，对于地质勘查资质过期后，未明确限制原有资质单位进行地勘工作。该院认为，重庆市地勘局208地质队未被纳入异常名录，在2018至2019年期间具有从事地勘工作并提交报告的资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明：1、业务凭证、指认照片、《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四山管制区”套合图》、请示、申请、用地协议及占地明细统计表、《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石洪水泥配料用砂岩非法采石场实地核查报告》、银行交易明细、《重庆市“四山”地区开发建设管制规定》、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违法线索登记表、违法案件核查报告、立案呈批表、土地管理公文送达回证、《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卫星对比图等书证；2、证人葛某、姚某、霍某、余某、袁某、王某1、胡某、孙某、王某2、杨某、侯某、刘某、黄某、梁某、陈某、文某、张某的证言；3、被告人石洪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6、地质勘查资质证书、个人资格证书；7.本院与重庆市地调院的往来函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水泥配料用砂岩，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343.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石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是修建公路，不是非法采矿的问题。首先从地点上看，被告人石洪系向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七田村村民委员会提交修建公路的申请，但其并未在该地修建公路，而是在重庆市江津区非法开采水泥配料用砂岩。其次从手续上看，按照2006年3月1日起施行的《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农村公路建设应当由地方人民政府负责。其中，乡道由所在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建设；在当地人民政府的指导下，村道由村民委员会按照村民自愿、民主决策、一事一议的方式组织建设。按照2018年6月1日起施行的《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在乡级人民政府的指导下，可以按照村民自愿、民主决策的原则和一事一议制度组织村道建设。乡道、村道建设规划由县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协调乡级人民政府编制，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但被告人石洪既未经过珞璜镇同福村村民委员会的同意，也未在江津区办理任何修建公路的审批手续。最后从施工工艺上看，在山区修建公路一般需有施工图纸、施工计划等，且除土方开挖的步骤外，还涉及回填、换填、边坡整治等多种施工工艺，但本案中被告人石洪并无任何修建公路的经验、资质和技术能力，也无任何施工方案，且除开挖山体外，也无任何其他的施工工艺。因此，被告人石洪系以修建公路为名，行非法采矿之实。关于石洪的辩护人提出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在出具《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石洪水泥配料用砂岩非法采石场实地核查报告》时，相关地质勘查资质过期的问题。首先，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于2016年3月29日取得新的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区域地质调查甲级，液体矿产勘查甲级，固体矿产勘查甲级，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调查甲级，地球物理勘查甲级、地质钻探甲级），有效期限为2016年3月29日至2021年3月28日。其次，《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7〕46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取消地质勘查资质审批后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的公告》发布后，各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不再受理地质勘查资质新设、延续、变更、补正等申请和开展审批工作，实质上是放宽了地质勘查行业的准入资格。重庆市地质调查院作为我市对地勘活动进行事中事后监管的单位，也认为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在2018至2019年期间具有从事地勘工作并提交报告的资格。报告的项目负责和报告编制者任志远为高级工程师，报告审查者何登基为高级工程师，其余参与地质勘查的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格、具备地勘作业的专业能力，其经过实地勘查，结合卫星图片叠合图、原始地形图等资料出具报告，科学合理，应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石洪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采矿价值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在侦查阶段无论是被告人石洪的供述，还是证人余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均证明案涉区域仅有石洪在开采砂岩。被告人石洪开采水泥配料用砂岩时自己未计算开采方量，其低价出售水泥配料用砂岩时主要通过现金进行交易，并未制作账本，因此具体销赃数额无法查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被告人石洪非法采矿的价值由具有相应司法鉴定资质的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石洪非法开采重庆市江津区十二社水泥配料用砂岩矿产资源价值评估鉴定书》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足以确认被告人石洪非法开采的水泥配料用砂岩的价值为人民币343.2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石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上诉人石洪认为，一审判决过重，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经过巴南区村、社领导同意，也经过同福村社员同意后，才自筹资金修建乡村公路，不是非法私自采矿；上诉人停工后一直未动工，是江津区珞璜国土所让我交了伍万元保证金后，上诉人才继续开采；上诉人的辩护人去现场丈量，开采面积不到3亩，而一审认定面积19.04亩，面积误差太大；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队鉴定资质和结论都有问题。石洪的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石洪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石洪认为自己是经过相关部门领导及村民同意才修建乡村公路，不是非法采矿的辩称理由。首先，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只有国家矿产资源管理部门有权将矿产资源的开采权依法授予特定的组织和个人，上诉人并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其次，上诉人并未办理任何修建公路的审批手续，且从《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石洪水泥配料用砂岩非法采石场实地核查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原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等行政行为，可以证明上诉人系以修公路为名，实施非法采矿，并且知晓非法采矿的违法性。关于上诉人提出是江津区珞璜国土所在其缴纳伍万元保证金后才继续开采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江津区珞璜国土所收取保证金同意其开采，该辩称理由也与国土部门向其多次发出停止违法行为的客观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提出认定面积误差太大，并质疑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队鉴定资质和结论的问题。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队具有合法有效的地质勘查资质证书，从事现场地质勘查及报告的项目负责和编制者都具有相应的专业能力和资格，其经过实地勘查，科学方法出具的报告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的辩护人并无相应专业知识，其自行测量面积不具有科学性，不能以此推翻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队作出的实地核查报告。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洪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水泥配料用砂岩，违法开采矿产品价值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且拒不认罪悔罪，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冉崇高审判员  周 琦审判员  陈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