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22刑初53号公诉机关息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军，男，1977年2月10日生，住贵州省息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7年12月4日经息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3月26日被息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息烽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张瑞鉴，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458234。委托辩护人涂国松，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97183。息烽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息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军及其委托辩护人张瑞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息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4月1日晚，被告人邹军持刀与陈开银（在逃）、候良前（已判决）在原息烽县文化广播局西侧的贵遵高速高等级公路立交桥处，无故分别对在桥上玩耍的息烽城关中学学生王某、王某某和庄某某进行追逐殴打，在此过程中陈开银持杀牛用的刀将其追打对象王某的颈部、背部杀伤，损及胸腔后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系被锐器刺破下腔静脉，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3月24日，被告人邹军被息烽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人候良前、赵某、李某、周某、王某某、庄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邹军的供述和辩解，王某尸体检验鉴定结论、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辨认、勘查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以被告人邹军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邹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邹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提出未对被害人王某实施伤害行为，且阻止陈开银持刀继续伤害王某等辩解意见。被告人邹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邹军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以被告人邹军具有坦白情节等为由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1日晚，被告人邹军与李某、赵某经过原息烽县文化广播局西侧在建贵遵高速高等级公路立交桥上时，看见三个男生围着一个女生（息烽城关中学学生王某、王某某、庄某某和张某某），女生在哭泣，被告人邹军认为女生受到了欺负，提出打三个男生一顿，便离开邀约陈开银（在逃）、候良前（已判刑），与陈开银到其家中拿了杀牛刀、木棒。后三人来到桥上对王某、王某某和庄某某进行殴打，殴打中陈开银持杀牛所用的刀将王某的颈部、背部刺伤，王某当场认出被告人邹军后，邹军将陈开银拉开,王某因伤势过重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系被锐器刺破下腔静脉，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邹军外逃，后在四川以常某某之子常育光身份生活，于2020年3月24日被抓捕归案，到案后，被告人邹军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户籍信息、抓获经过二、证人证言1、侯良前的证言：事发当晚，邹军跑来给我和陈开银讲在高速路桥上有三个男娃儿欺负一个女娃儿，大家打他们一顿后送派出所，邹军和陈开银就去陈开银家拿了把杀牛的刀。三人来到高速路桥下，听到高速路桥上有三个男娃儿和一个女娃儿在闹架，邹军叫陈开银不要动刀，陈开银拒绝了。我们就一个对一个，我追了一个男娃儿没有追到，回来看见陈开银在杀躺在地上的那娃儿（王某），被杀的这个娃儿当时还喊了两声“周老五，我认识你的”，邹军听见后赶紧把陈开银拉开了，后来我们三人就离开了，而且着手如何逃跑问题，我不认识那三个男娃儿和那个被欺负的女娃儿。2、赵某（案发时系息烽私立中学学生）的证言：1997年4月1日晚10时学校下课回家途中，遇到邹军、李某、候良前、陈开银就和他们玩，分手后我和邹军、李某三人来到大桥上碰见有三个男生和那女生一起，那女生在叫，邹军说，这种架要打不打，意思是想打抱不平，后我们走到李某家门口，邹军说他去准备棒棒就走了，我和李某玩了会儿一起来到十字街，我打了个摩托车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到贵遵高速路上跑步，看到桥上有一摊血，想到邹军他们可能昨晚打出事了，就到李某家问他，李某说他没有去，是邹军、候良前、陈开银去打的。3、李某的证言：事发当晚，我与赵某、邹军经过贵遵高速公路桥上听到一个女生哭，旁边有三名男生，邹军说女生被欺负了，去找候良前、陈开银来打那三个男生，后邹军就去找他们二人，我和赵某没怎么管，后我和赵某到十字街，赵某就回家了。我在十字街和跑摩托车的周某吹牛时，周某说陈开银和邹军刚从南门坐他的摩托车，下来时带了根木棒，不清楚他们要干什么。我就打个摩托车到高速路上转了一趟，看见那几个娃儿还在，没看见邹军他们就回家了。后来不放心又去找他们，见面后，谈到事发经过时，候良前说他没怎么打到人，只打了一拳和杀了一刀后那娃儿就跑了，邹军说他打了一木棒后就把有个娃儿打在地上，陈开银就冲过去杀这个娃儿，邹军又冲起打另一个娃儿，那娃儿被打一棒后，爬起来就跑了，陈开银就冲过去杀这个娃儿，陈开银说他杀了一刀后，就收不住手了，就想把他杀死。4、周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息烽十字街上的农贸市场出口厕所处跑摩托车，陈开银、邹军打我的车到陈开银家，后邹军拿了一根木棒出来，我又将他们带到开始打车的地方，二人就走了。5、证人张某某（案发时系息烽城关中学学生）的证言：事发前，因为喜欢上王某被拒绝后心情不好，我就买酒解愁，有些同学看我心情不好，就提议出去散心。同学们陪我到贵遵高速大桥上玩了会儿后就陆续离开了。晚上12点左右，我突然听见有个陌生的声音喊“王某”，就看见有三个陌生男子在打王某，王某被打倒在地上，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就直接动手打，当时我被吓得不知所措，就喊其他同学快点来，然后就看见打王某的三个男子往贵阳方向跑了，出来玩的同学也陆续赶来了。因我喝酒喝醉了，当时情况比较急，那三个人从哪个方向来，手里拿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案发时系息烽城关中学学生）的陈述：1997年4月1日晚约11时许，因为张某某喜欢我被拒绝后喝了些酒，我和王某某、庄某某在贵遵公路大桥上陪她。后来从新大街往广播局方向走来三个人，他们上桥后往贵阳方向走，后又折回来，其中一个给了王某某一下，我就喊道“注意、快跑”。同时站起来跑，跑了几步跌倒在地，爬起来就有一个在我前面拦住我，这时那三个人就来打我，一个手里拿了把一尺多长的刀，一个拿了一把约5寸的刀，另外一个没怎么动手，我被杀到什么地方记不起来了，打我的过程中我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叫周老五（邹军），就喊道“周老五，我认得你的，你们不要打了”。这时一个人抓住我的头发，周老五看了一下，抓我头发的人把我放了，不知是谁推了我一下，他们就走了，后来同学们就来了。我被打时，有张某某在场。2、被害人王某某（案发时系息烽城关中学学生）的陈述：事发前因同学张某某喝酒后在贵遵高速公路天桥闹，便和同学们去劝，后留下来的有我、王某、庄某某。之后就有三个男的来打我们，王某从我面前跑过，朝遵义方向跑，有两个去追王某，我被另外一个打了几下，后打我的那个也追王某去了。我受伤后到医院缝了两针，才知道是被刀伤的。没有看到王某受伤情况。3、被害人庄某某（案发时系息烽城关中学学生）的陈述：因张某某心情不好，同学们去劝，最后留下来的有我、王某、王某某，然后来了三个男的，走到桥头又倒回来，等王某叫王某某“长江、注意到”，我回头才发现那三人已转到离我们两米左右的地方，我看见有两人拿有小刀，走到前面的第一个男子右手拿了一把刀举过肩膀，反握住刀把，刀尖朝下，突然我听见王某某大叫了一声，然后看见王某某往贵阳方向跑，王某往遵义方向跑，其中有两人追王某某、一人追王某，我看见他们全部跑了后，便站起来穿过马路往高管站方向跑，后回到现场看到王某躺在桥上身上全部是血，不知道王某是被谁杀伤的。四、被告人邹军的供述1997年春天的一个晚上，我和赵某、李某路过贵遵高速公路桥时，听到有个女生在哭，看见旁边有三个男生，认为女生被欺负了，便提出叫陈开银（因为和陈开银关系好）来打那三个男生，打一顿送派出所。后我邀约陈开银、候良前一起来到桥下，听到桥上面的人在说话，哭的声音小了，就感觉好像那个女生不是被欺负就说回去，陈开银坚决要从桥上走，我知道陈开银喝了酒，怕拿刀乱砍，叫陈开银将刀拿给了我。后我们上桥后分别追打那三名男生，我是拿刀追的，没有追上，回来看见陈开银用刀在捅一个男生，就大声说话制止陈开银叫他不要慌动手，听到对方说“你，老五我认识你”，因为我的绰号叫邹老五，就知道对方认识我，后来我们就离开了。五、王某尸体检验鉴定结论：王某系被锐器刺破下腔静脉，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六、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辨认、勘查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上述证据等业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军邀约陈开银、候良前事前积极准备作案工具，故意殴打他人，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王某受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军犯寻衅滋事罪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邹军科处刑罚。鉴于被告人邹军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军的辩护人提出邹军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案发时间为1997年4月1日，根据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的规定，被告人邹军的犯罪行为适用1979年7月6日公布、1980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并应依照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邹军科处刑罚。据此，依据1979年7月6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八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第（二）项“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2027年3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熙勇人民陪审员  陈明亮人民陪审员  汪亚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文艳书 记 员  艾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