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75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传锋，男，1965年9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住重庆市江**。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勇，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住重庆市南岸区。2018年7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银勇，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传锋、陈小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19）渝0108刑初7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传锋、陈小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刘传锋诈骗被害人文某、杨某、成某、陈某的犯罪事实发案前，刘传锋和刘某签订了消防井改造与安装工程合同，2016年5月25日，刘某和刘传锋终止了合同；刘传锋还和杜某签订了供水管道及户表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1月19日，杜某和刘传锋终止了合同。2017年期间，刘传锋向他人谎称自己可以发包重庆消防井工程、供水管道和户表改造工程，向被害人出示已被刘某、杜某终止的工程合同等虚假材料，骗取被害人信任，再以收取材料押金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钱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1月，被害人文某、杨某经张某介绍后，得知刘传锋可以发包重庆消防井工程。同年1月9日，文某、杨某在南岸区南滨路一茶楼和刘传锋见面，双方签订了《消防井联合施工协议》，并约定文某、杨某缴纳30万元材料押金。文某、杨某回到贵州省桐梓县后，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给刘传锋。后文某、杨某一直未能进场施工，多次通过张某联系刘传锋，刘传锋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退还材料押金。（二）2017年2月22日，被害人成某通过张某介绍，在南岸区南滨路一茶楼和刘传锋见面，并签订了《消防井联合施工协议》。合同签订后，成某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材料押金给刘传锋。后成某一直未能进场施工，多次通过张某联系刘传锋退款未果。（三）2017年8月11日，被害人陈某、肖某在重庆市渝中区大溪沟人和街一茶楼和刘传锋签订《给水管道和户表工程劳务施工协议》。陈某、肖某共计向刘传锋缴纳材料押金10万元。后陈某、肖某一直未能进场施工，多次联系刘传锋，刘传锋拒不退还材料押金。二、被告人刘传锋诈骗被害人覃某、周某、高某、李某1、李某2、谢某，被告人陈小勇参与诈骗被害人谢某、陈某1、陈某2的犯罪事实发案前，被告人刘传锋等人取得了伪造的《南岸区茶园东环线1号地块土石方施工合同》、《中铁二十局项目班组负责人任命责任书》等材料，合同上载明甲方为中铁二十局，乙方为重庆兴寓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寓殿公司），工程标的为485万立方米的土石方平基项目。兴寓殿公司系刘传锋哥哥刘某3、嫂子陈某3等人于2016年11月注册成立的一空壳公司，法人为陈某3，该公司未承接任何业务。刘传锋用兴寓殿公司的印章在伪造的上述合同等资料上盖章。2017年7月期间，刘传锋与李厚涛（已判决）以及吴吉忠、杜俊桃（均另案处理）共谋利用上述虚假合同欺骗被害人，再和被害人签订承包合同并让被害人缴纳履约订金、履约金、股金等名目的费用，以此骗取被害人钱财。后被告人陈小勇参与其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10月，被害人覃某通过黎开文（另案处理）介绍得知刘传锋等人手里有南岸区茶园土石方工程。2017年10月19日晚，覃某在南岸区茶园“潮漫茶楼”与刘传锋、李厚涛、杜俊桃、黎开文等人见面。刘传锋等人向覃某出示了虚假的施工合同等材料，骗取覃某的信任。后刘传锋与覃某签订了《中国中铁二十局重庆中铁二十局项目部南岸茶园东环线1号地块土石方平基工程单项劳务班组责任协议书》，约定由覃某承包中国中铁二十局东环线平基土石方施工工程，施工工程量为485万立方米。覃某按照合同约定转账履约订金20万元给李厚涛，刘传锋给覃某出具了收据。黎开文等人还将覃某带至南岸区长生桥镇广福村车管所后面空地，谎称该地是项目所在地。后刘传锋、李厚涛等人将20万元分赃。（二）2017年11月初，被害人周某通过何正元（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陈小勇和成克勇（另案处理），并得知刘传锋等人手里有工程。陈小勇向周某提出由陈小勇、周某、何正元、成克勇共同出资30万元承接刘传锋手中的茶园东环线1号项目。2017年11月5日晚，周某在茶园长生桥镇雅然宾馆内与刘传锋、李厚涛、陈小勇、杜俊桃、吴吉忠等人见面。刘传锋等人向周某出示了前述同样的虚假合同等资料，陈小勇等人保证工程的真实性，骗取了周某的信任。李厚涛还向周某出示了虚假的高级工程师证。后刘传锋与周某签订了和覃某相同内容的施工合同。为防止周某发现工程是虚假的，刘传锋等人以保密为由，将合同密封。周某共计向刘传锋、李厚涛缴纳履约订金15万元，陈小勇、何正元、成克勇均未缴纳保证金。刘传锋、李厚涛等人将15万元分赃。（三）2017年11月初，被害人高某在李厚涛的介绍下，得知刘传锋承接了南岸区茶园东环线1号地块土石方工程。2017年11月6日，高某在茶园长生桥镇“雅然宾馆”与刘传锋、李厚涛、杜俊桃、吴吉忠等人见面。刘传锋等人向高某出示了前述同样的虚假合同等资料，还带高某到真武山隧道旁的老垃圾场，向高某谎称就是项目施工地，骗取了高某的信任。后刘传锋与高某签订了和覃某、周某相同内容的施工合同。高某向刘传锋缴纳履约金7万元。刘传锋等人将7万元分赃。（四）2017年11月10日，被害人李某1通过赵学余（另案处理）介绍得知刘传锋承接了南岸区茶园东环线1号地块土石方工程。同月12日，李某1通过代小刚账户向刘传锋转账5万元。同月13日，刘传锋等人在重庆兴寓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胜利路64号的办公地点向李某1出示了前述同样的虚假合同等资料，骗取了李某1的信任。后刘传锋与李某1签订了和覃某、周某、高某相同内容的施工合同，李某1通过代小刚账户向刘传锋转账15万元。刘传锋等人将20万元分赃。（五）2017年11月，被害人李某2通过石永富（另案处理）介绍得知刘传锋承接了南岸区茶园东环线1号地块土石方工程。石永富提出由李某2出资金，二人一起承包。同月9日，刘传锋等人在南岸区金辉广场“地中海”茶楼向李某2出示了前述同样的虚假合同等资料，骗取了李某2的信任，后刘传锋与李某2签订了和覃某、周某、高某、李某1相同内容的施工合同。李某2向刘传锋缴纳履约金30万元。刘传锋还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向李某2索要现金5万元。刘传锋等人将35万元分赃。（六）被害人谢某通过陈小勇的介绍得知重庆兴寓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南岸区茶园东环线1号地块土石方工程。陈小勇还带谢某到茶园车管所附近，谎称该地就是土石方工程的现场，并向其出示了前述同样的虚假合同等资料，骗取了谢某的信任。2018年2月9日，刘传锋、陈某3在重庆兴寓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地点与谢某签订了和覃某、周某、高某、李某1、李某2相同内容的施工合同。谢某向刘传锋缴纳股金30万元。刘传锋等人将30万元分赃。（七）2018年2月14日，被害人陈某1、陈某2通过陈某4介绍认识陈小勇。被害人陈某1、陈某2通过陈小勇的介绍得知重庆兴寓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南岸区茶园东环线1号地块土石方工程。陈小勇谎称其可介绍陈某1、陈某2承接该工程，但需缴纳10万元履约保证金，还要分别给陈小勇、陈某4介绍费2万元。陈小勇代表刘传锋和陈某1、陈某2在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家乐福”旁一茶楼签订了和覃某、周某、高某、李某1、李某2、谢某相同内容的承包合同。陈某1、陈某2向陈小勇缴纳10万元保证金，还分别给陈小勇、陈某4介绍费2万元。被害人覃某、周某、高某、李某2、谢某、陈某1、陈某2未能按时进场施工，多次联系刘传锋、陈小勇等人，刘传锋等人找各种理由推脱，后断绝联系；李某1发现自己可能被骗，遂要求刘传锋等人退款，刘传锋等人失去联系。经核实，涉案合同《南岸区茶园东环线1号地块土石方施工合同》系虚假合同，该合同上使用的“中国中铁二十局”印章系假印章。另查明，被害人覃某于2017年12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刘传锋通过微信共计转账28150元给覃某。案发后，刘传锋退还李某235万元。2018年4月27日，陈小勇退还陈某1介绍费2万元。陈某4已退还陈某1介绍费2万元。陈某1于2018年12月7日到公安机关报案。陈小勇于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通过微信退还陈某125220元；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通过微信退还陈某113196元；于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9月8日期间，通过微信退还陈某17580元。2020年9月9日，陈小勇亲属退还陈某130000元。陈某1出具了谅解书。2018年7月10日，民警抓获陈小勇。2018年11月3日，民警抓获刘传锋。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谅解书、欠条、特别通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消防井联合施工协议、转账明细、收据、给水管道和户表工程劳务施工协议、补充协议、收据、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中国中铁二十局项目文件、土石方施工合同及施工方案、收条、刘传锋身份证复印件、《中国中铁二十局重庆中铁二十局项目部南岸茶园东环线1号地块土石方平基工程单项劳务班组责任协议书》、承诺书、委托书、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刘某、杜某、杜俊桃、李厚涛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文某、陈某、覃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刘传锋、陈小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南岸区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传锋、陈小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工程项目，用伪造的项目施工合同，骗取他人钱财，其中，刘传锋诈骗187万元，陈小勇诈骗37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刘传锋行为积极、主动，是主犯；陈小勇在全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陈小勇减轻处罚。陈小勇退还被害人陈某1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传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小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刘传锋退赔被害人文某、杨某经济损失三十万元、被害人成某经济损失二十万元、被害人陈某、肖某经济损失十万元、覃某经济损失十七万一千八百五十元、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十五万元、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七万元、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二十万元、被害人谢某经济损失三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陈小勇退赔被害人陈某1、陈某2经济损失二万四千零四元、连带赔偿被害人谢某经济损失三十万元。上诉人刘传锋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陈小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刘传锋、陈小勇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传锋、陈小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工程项目，用伪造的项目施工合同，骗取他人钱财，其中，刘传锋诈骗187万元，陈小勇诈骗37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刘传锋系主犯；陈小勇系从犯，且退还被害人陈某1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对陈小勇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刘传锋所提其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国中铁二十局重庆中铁二十局项目部南岸茶园东环线1号地块土石方平基工程单项劳务班组责任协议书》、承诺书、委托书，证人费安寨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覃某、高某等人的陈述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刘传锋在短时间内将未经核实的同一合同反复发包给被害人收取保证金，并在前期被害人未能按时进场纷纷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对外寻找被害人，足以证实刘传锋的犯罪故意，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陈小勇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陈小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量刑罚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尹 华审 判 员  卢俊莲审 判 员  余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晓威书 记 员  陈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