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35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浩，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留置，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晓荣，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浩犯受贿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广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浩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罪嫌疑人杨浩于2009年和彭某穗认识，随后熟识。彭某穗（另案处理）系深圳市福田区城管建设中心（系深圳市福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直属事业单位）八级其他管理岗职员，2012年下半年至2017年5月以单位内部抽调方式，被抽调至垃圾分类办，负责党务、纪检、项目招标、公文起草等工作，期间曾负责2013-2016年度“福田区市政道路（含绿地）清扫保洁服务预选供应单位采购”项目采购服务需求和评分标准的起草工作，并担任该招标项目评委。2012年下半年，犯罪嫌疑人彭某穗找犯罪嫌疑人杨浩，二人密谋利用彭某穗负责上述项目赚取好处费事宜，商定由犯罪嫌疑人杨浩假扮“领导亲信”与对方谈好处费，并商定了具体的谈判方法、策略及好处费由二人均分。2013年年初，犯罪嫌疑人彭某穗物色到深圳市龙吉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吉顺公司)，其经朋友介绍，直接到龙吉顺公司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某顺和经理罗某燕，以可以介绍领导关系为由，鼓励对方投标上述招标项目。此后不久，应林某顺要求，犯罪嫌疑人杨浩和彭某穗与其在福田一餐厅见面，犯罪嫌疑人杨浩假扮“领导亲信”与彭某穗一起动员该公司参与投标，二人声称可以协调领导关系及邀请专家帮忙等方式协助中标，且承诺不中标不收取好处费。林某顺当场表示考虑一下。不久后，龙吉顺公司经理罗某燕邀请犯罪嫌疑人杨浩到公司详谈，犯罪嫌疑人杨浩如约而至，经商定，对方答应投标上述项目，龙吉顺公司中标后向二人支付合同标的额10%的好处费，分批按月支付。为确保龙吉顺公司中标，犯罪嫌疑人杨浩收集了龙吉顺公司的优势参数，犯罪嫌疑人彭某穗以上述参数为龙吉顺公司量身定做了评分标准；招标公示前，二人将含有招标采购需求和评分标准的文件拿给龙吉顺公司，以便龙吉顺公司提前准备并制作投标书；在投标前，犯罪嫌疑人彭某穗，帮龙吉顺公司多次修改投标书；在评分环节，犯罪嫌疑人彭某穗利用评委身份给该公司打高分。最终，龙吉顺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成功中标2013-2016年度“福田区市政道路（含绿地）清扫保洁服务预选供应单位采购（编号：FTCG2013029483）”项目。2013年6月17日，龙吉顺公司与福田区城市管理局签订预选供应商合同，后龙吉顺公司三次与福田区城市管理局、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华强北街道办事处市政道路（含道路绿化）清扫保洁服务承包合同》，合同金额2600多万元，期限从2013年5月1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龙吉顺公司中标后，犯罪嫌疑人杨浩再次找到林某顺等人确认好处费事宜，双方确认好处费总额为人民币250万元，分批按月支付，每月支付金额为人民币75800元。此后，龙吉顺公司经理罗某燕通过支付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犯罪嫌疑人杨浩好处费，金额从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人民币不等，共计人民币250万元。上述好处费被二人均分，其中犯罪嫌疑人杨浩分得12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2019年11月1日，深圳市罗湖区监察委员会将犯罪嫌疑人杨浩从其家中带走调查，并于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犯罪嫌疑人杨浩被留置期间，其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2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被告人杨浩身份信息，证人彭某穗身份信息及任某、《彭某穗同志相关情况说明》及部门岗位职责，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扣押通知书，退赃凭证，到案经过，深圳市福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出具的《关于福田区2013-2016年度市政道路（含绿地）清扫保洁服务预选供应单位采购项目文件资料的情况说明》、福田区2013-2016年度市政道路（含绿地）清扫保洁服务预选供应单位采购项目的招标文件（招标编号ＦＴＣＧ2013029483）、深圳市龙吉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福购同［2013］170号）》、《福田区市政道路（含绿地）清扫保洁预选供应商合同》、《华强北街道办事处市政道路（含道路绿地）清洁保洁服务承包合同》，中标供应商列表，深圳市龙吉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备用金支出凭证，被告人杨浩名下在招商银行的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2.证人证言：证人彭某穗、林某顺、罗某燕、彭某丽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浩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浩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浩在法庭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杨浩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缺乏受贿罪中“职务便利”的犯罪构成要件，为实现林某顺的公司成功中标不是实际的官员彭某穗的职务能力和影响力，而是杨浩在彭某穗的主使安排下，虚构的“领导亲信”关系。并且最终实现受贿款项的事成之后的偶然性和侥幸，属于博弈性质的射幸。2.监察委调查机关对本案的调查的事实属实的情况下，杨浩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即便构成共同受贿，但以他的地位、作用和行为效力来看，其属于共同受贿罪中的从犯。3.对杨浩参与共同受贿犯罪涉及的非法所得是人民币125万，在量刑时应当以此基数考量。4.被告人杨浩具有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调查，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的量刑从轻的法定情节。5.被告人杨浩的犯罪情节，对其减轻、从轻量刑完全符合现行司法解释精神和司法实践经验。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浩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浩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浩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浩伙同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犯罪嫌疑人彭某穗（另案处理）共同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浩假冒“领导亲信”，与行贿方商谈，并收受行贿方的贿款，贿款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彭某穗平分，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浩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杨浩退缴了所分得的全部赃款125万元，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浩虽是主犯，但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系利用犯罪嫌疑人彭某穗（另案处理）的职务便利共同实施犯罪，行贿方是犯罪嫌疑人彭某穗（另案处理）物色的，故其在犯罪中的作用低于犯罪嫌疑人彭某穗（另案处理），其实际分得贿款为受贿金额的一半，对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上予以酌情考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浩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本院缴纳）二、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25万元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 烁人民陪审员  王旭东人民陪审员  胡秋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詹浩誉书记员王昕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