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南格尔生物医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盛安街**********。 法定代表人：刘仁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朝燕，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洪河医院（四川省医学科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洪河北路**。 法定代表人：邓绍平，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宇，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强，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南格尔生物医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格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医学科学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洪河医院（四川省医学科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省医院洪河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格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省医院洪河医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省医院洪河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职业年金并未纳入社会保险范畴，不属于养老保险，而是一种补充制度；2.双方没有对保险费用的内容发生变更如何处理作出约定，在2015年出台职业年金制度时，省医院洪河医院不经南格尔公司同意，单方将员工个人承担部分职业年金径行缴纳，属于越权行为；3.省医院洪河医院主张的职业年金405255.56元中包含了个人应缴部分费用147546.92元，该部分费用无权要求南格尔公司承担。本案中借用职工不符合职业年金的享受主体。 省医院洪河医院辩称，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机关事业单位职业年金办法的通知》[国办发（2015）18号]及相关配套文件的规定，事业单位必须为员工建立职业年金，一审法院认定职业年金属于养老保险范畴具有相应的依据；2.职业年金属于养老保险的范畴，属于《处理办法》中约定的应由南格尔公司承担的“养老保险及其他规定的保险”范围，且《处理办法》约定省医院洪河医院代办的社会保险的缴纳标准按照在职职工同等人员的标准缴纳，南格尔公司承担借用人员职业年金符合双方约定；3.南格尔公司与借用员工之间关于请假期间待遇的约定，属于南格尔公司行使劳动管理职责与借用人员之间形成的内部关系，对省医院洪河医院不具有约束力；4.《处理办法》及《借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5.南格尔公司获取了借用人员劳动创造的全部价值，一审法院判决南格尔公司承担借用人员的职业年金符合公平原则。 省医院洪河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格尔公司向省医院洪河医院支付由省医院洪河医院垫付的截止2019年6月份的职业年金405255.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38954.38元）；2.判令南格尔公司承担省医院洪河医院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5日，省医院洪河医院与南格尔公司签订《关于工作在南格尔公司人事关系在四川省医学科学院附属医院的员工有关事宜的处理办法》（即“公司字【2002】17号”文件），主要约定：（1）对自愿保留医院人事关系并在公司工作的员工，由公司与医院统一签订长期借用合同，借用期内，工资等一切福利待遇按公司标准，由公司支付，借用期内，凡国家政策性调整工资，由医院记入其个人档案并通知公司，公司和医院不再补发其调整工资；（2）公司借用的医院职工，由医院按规定代办社会保险（包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及其他规定的保险），缴纳标准按医院在职职工同等人员标准缴纳，所办的各种保险费由公司承担，每半年向医院缴纳一次（其中属单位承担部分由公司承担，属个人承担部分由公司在其本人工资中扣除）；（3）公司借用的医院职工回医院前必须与公司完备各种手续，否则医院不予接收。 2002年11月8日，南格尔公司（甲方）与省医院洪河医院（乙方）签订《借用合同》，甲方因工作需要向乙方借用高晓军等同志工作，借用期内的待遇、保险等事宜按照甲方与乙方联合文件（“公司字【2002】17号”文件）精神执行。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机关事业单位职业年金办法的通知》[国办发（2015）18号]规定，职业年金是指机关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在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四川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第一条参保范围规定符合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政策规定的机关事业单位和工作人员，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统一规定参保缴费。 2016年9月，省医院洪河医院补缴了单位员工2014年10月至2016年9月的职业年金，为上述11名南格尔公司借用职工缴纳职业年金442640.76元，其中4名员工已向省医院洪河医院支付37385.2元。 一审法院认为，省医院洪河医院于2018年12月27日向南格尔公司发出附院人通（2018）27号，向其催收拖欠的职业年金，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省医院洪河医院为案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其诉讼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职业年金是否属于养老保险的范畴；2.南格尔公司借用职工的职业年金是否应由南格尔公司承担。 关于焦点1，根据国办发（2015）18号文件的规定，职业年金是机关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在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职业年金属于养老保险范畴。 关于焦点2，南格尔公司主张借用职工的人身依附关系在南格尔公司，仅以省医院洪河医院名义代办社保，借用职工实际与南格尔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但依据省医院洪河医院与南格尔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工作在南格尔公司人事关系在四川省医学科学院附属医院的员工有关事宜的处理办法》及《借用合同》，双方约定借用职工的人事关系仍保留在医院，由医院按规定代办社会保险，缴纳标准按医院在职职工同等人员标准缴纳，所办的各种保险费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虽养老保险的缴纳内容发生变更，但费用的承担主体仍应按照双方约定，故省医院洪河医院在缴纳职业年金后，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南格尔公司支付相应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南格尔公司主张，借用的部分职工向公司长期请假，自愿放弃工资、福利待遇并自愿承担全额社保费用，故该部分职工的职业年金应从省医院洪河医院诉请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员工请假条属于南格尔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内部约定，南格尔公司可另行主张。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省医院洪河医院主张按年利率4.3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省医院洪河医院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格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省医院洪河医院支付405255.56元及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38954.38元；二、驳回省医院洪河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169元，由南格尔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南格尔公司是否应当向省医院洪河医院支付借用员工的职业年金。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南格尔公司主张职业年金不属于养老保险范畴，《处理办法》也未对职业年金作出约定，借用职工也不属于职业年金缴纳主体，南格尔公司不应支付案涉职业年金。对此本院认为，《机关事业单位职业年金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职业年金，是指机关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在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故职业年金属于养老保险的范畴。根据《四川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单位应为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的工作人员建立职业年金。”南格尔公司借用员工的人事关系尚在省医院洪河医院，省医院洪河医院为其缴纳职业年金符合相关规定。根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公司借用的医院员工，由医院按规定代办社会保险（包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及其他规定的保险），缴纳标准按医院在职职工同等人员标准缴纳，所办的各种保险费用由公司承担，每半年公司向医院缴纳一次（其中属单位承担部分由公司承担，属个人承担部分由公司在本人工资中扣除）”的约定，省医院洪河医院代为缴纳的职业年金应由南格尔公司承担，其中借用员工个人承担部分由南格尔公司先行承担后在借用职工工资中进行扣除。省医院洪河医院主张南格尔公司支付代为缴纳的借用员工职业年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南格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南格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8元，由四川南格尔生物医学股份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