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斌，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待业人员，河北省乐亭县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住成都市青白江区。因涉嫌违法犯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开江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6日，经达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对李玉斌延长留置时间3个月。2019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开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开江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经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开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曾红波，四川智解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斌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川1723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玉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斌的上诉理由，查阅全部卷宗，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上半年，李某1（另案处理）时任中石化西南石油局副局长兼川东北至川西联络线管道项目经理，将被告人李玉斌（系李某1胞弟）介绍给工程承建商向某认识，意图通过自己的职务，给向某介绍工程，为李玉斌及自己谋取非法利益。李玉斌与向某商定，由李玉斌联系李某1，李某1出面帮助向某取得工程项目，向某按工程结算额的8%至10%支付感谢费。李玉斌将该情况告诉了李某1，李某1同意帮忙。在李某1的关照下，2008年11月3日向某挂靠的达州市宏昌建筑有限公司取得了川东北至川西输气联络线管道平昌分输站土建工程，工程造价1792余万元。该工程结束，工程款决算后，向某为感谢李某1和被告人李玉斌，于2011年1月21日、2011年1月27日，以达州市宏昌建筑有限公司账号分别向被告人李玉斌建设银行卡，卡号为转账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并将支付感谢费的情况告诉了李某1；2011年2月，向某又以拜年的名义在李玉斌家里送给其现金20万元，李玉斌将其中的10万元交给李某1，并告知是向某所送，李某1将该10万元用于个人和家庭开支；被告人李玉斌将剩余10万元据为己有。2011年6月，李玉斌将200万元感谢费中的150万元通过银行转帐给李某1，另50万元存于自己银行账户内。2013年网上举报李某1收受向某好处费的网络舆情出来，李某1怕该事情暴露，于2014年将收取的150万元感谢费陆续转给李玉斌。后被告人李玉斌将受贿款全部存入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白江物流园区支行。同时查明，2019年6月18日，达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开江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成都市个体商人李玉斌涉嫌职务违法犯罪，同日，开江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玉斌涉嫌严重违法一案立案调查。当日，被告人李玉斌因涉嫌严重违法被开江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开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被告人李玉斌在接受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积极配合调查工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愿意积极退赃，对查处李某1案起到关键性作用。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达州市监察委员会，2019年12月6日开江县人民检察院，2020年5月6日开江县人民法院分别对被告人李玉斌在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白江物流园区支行的存款/基金份额，予以冻结，当日该账号余额为人民币3108239.59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达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开江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2、被告人李玉斌户籍证明，3、留置决定书、刑事拘留证、逮捕证，4、达州市监察委员会、开江县人民检察院开检冻（2019）10号冻结犯罪嫌疑人存款、汇款通知书及回执，开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3刑初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5、开江县监察委员会开江监委（2019）24号建议书，6、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文件，7、王某、罗某1、胡某1相关文件资料，8、西南油气分公司相关合同，9、川东北川西输气联络线工程平昌分输站检验报告、川东北川西输气联络线工程平昌分输站工程量签证单，10、平昌分输站土建工程议标公告、施工承包合同，11、川东北-川西输气联络线工程土建预算书，12、达州市宏昌建筑有限公司农业银行查询资料，13、李玉斌建设银行交易流水，14、证人罗某1、胡某1、王某、向某，15、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及自述材料，16、被告人李玉斌的供述及自述材料。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玉斌与国家工作人员李某1共谋，利用李某1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玉斌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李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共同收受贿赂220万元中，个人获取赃款160万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玉斌从中联系李某1和向某，出面协调关系，为他人谋取利益，个人获取赃款60万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理由，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玉斌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经查，行贿人向某于2019年6月6日向监察委员会证实到，他于2011年分二次向被告人李玉斌及其兄李某1共行贿200万元，监察委员会在掌握了被告人李玉斌的犯罪事实后，于2019年6月18日对李玉斌涉嫌严重违法一案立案侦查，同日对李玉斌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李玉斌在被留置期间首次讯问中，未如实交代其受贿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在侦查及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玉斌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对查处李某1案起到关键性作用；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愿意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玉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李玉斌所得赃款220万元(含李某1应退缴的160万元)及其产生的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玉斌上诉的主要理由，李玉斌系初犯、从犯。在调查期间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对查处李某1案起到关键性作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真诚悔改。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太高。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玉斌将受贿的220万元及自由款项购买了理财产品，其在被留置期间主动请求冻结，并自愿退缴，本案二审生效后，是能够扣划退缴的，因此应认定为李玉斌已全额退缴了受贿款，而原判只认定为李玉斌愿意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李玉斌未有其它违法犯罪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原判认定李玉斌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对查处李某1案起到关键性作用，系从犯，愿意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等从轻和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判处李玉斌有期徒刑4年6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不符合罪行相适应的原则，明显偏重。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斌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证据和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斌与国家工作人员李某1（另案处理）共谋，利用李某1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2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予刑事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玉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玉斌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且对查处李某1受贿案起到关键性作用，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玉斌愿意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斌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监察委员会在掌握了李玉斌的犯罪事实后，对李玉斌案立案侦查，并同时对李玉斌采取留置措施。李玉斌在被留置期间首次讯问中，未如实交代其受贿犯罪事实。因此，李玉斌的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李玉斌已全额退缴了受贿款”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斌及辩护人提出“李玉斌系初犯、从犯。在调查期间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对查处李某1案起到关键性作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改。李玉斌未有其它违法犯罪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太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李玉斌具有坦白，对查处李某1受贿案起到关键性作用，愿意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具有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时，依法予以了从轻处罚，并结合李玉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李玉斌判处的刑罚恰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邹愈镅书 记 员 罗 颖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