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庆才，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浙江丝科院轻纺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2020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丽凤。 辩护人王圣炀。 被害单位浙江丝科院轻纺材料有限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沈国勇、陈浩然。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2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庆才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谢祎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庆才及受委托的辩护人何丽凤、王圣炀，被害单位浙江丝科院轻纺材料有限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沈国勇、陈浩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并当庭宣告判决。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姚庆才在担任浙江丝绸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地址杭州市下城区××路××号××室）控股公司丝科院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采用报销虚开发票、销售产品不入账、出售废品不入账的方式，设立“小金库”，将资金用于给小部分单位员工发放绩效奖金。其中被告人姚庆才以发放奖金的方式通过“小金库”获取共计人民币483万余元。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姚庆才在浙江凯喜雅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喜雅）自查谈话时，主动交代丝科院存在“小金库”。10月1日、2日、3日、4日，姚庆才退赃4笔共计人民币200万。10月23日，凯喜雅公司报案。12月4日，姚庆才家属退赃人民币225万元（经公诉人当庭更正）。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姚庆才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庆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并认定被告人姚庆才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姚庆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姚庆才当庭对起诉指控没有意见，表示认罪认罚，其辩解自己在单位找其谈话时交代了侵占公司资金的事实，且配合单位查账，案发后已退赔自己所得的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减轻处罚。两位辩护人分别发表了辩护意见，综合意见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认为姚庆才具有自首、取得多项发明专利可认定为重大立功的法定减轻、免除处罚情节；其案发后已退还全部案款，主动挽回公司损失，取保候审期间遵守规定，且认罪悔罪、认罪认罚，认为姚庆才具备刑事从宽处罚、适用缓刑的条件；同时提出姚庆才案发前系公司主要领导，其负责诸多工作，由其继续参与将有助于各项工作正常运行；同时表明被害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庭审无法律依据，认为其意见不应采纳。请求对被告人姚庆才给予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诉讼代理人依法表明对起诉指控提出意见，认为被告人姚庆才侵占公司资金系共同犯罪；其系被动承认私设“小金库”，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也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庆才在担任浙江丝科院轻纺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科院）副总经理、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该公司副总经理阮某、陈某（另行处理）私设“小金库”，经采用虚报发票、截留应收款等手段获取“小金库”资金，后将部分资金用于私分。现查明，2013年11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姚庆才等人以员工工资及奖金等名义，先后经阮某、陈某的4张银行卡，按月不公开向被告人姚庆才及陈某、阮某等10余人累计发放人民币904万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币种）。其中，被告人姚庆才及陈某、阮某合计分得763万余元，被告人姚庆才共计分得621万余元。期间，被告人姚庆才经与陈某、阮某商议，以发放奖金的名义从其分得的款项中交付控股公司总经理王某（另行处理）55万元。案发后，经浙江丝绸科技有限公司（为丝科院控股公司，以下简称丝绸科技公司）核对扣除应发未发款，被告人姚庆才实际非法所得483万余元，所获赃款主要用于其家用。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姚庆才在浙江凯喜雅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为丝绸科技公司控股公司，以下简称凯喜雅公司）找其谈话时交代了上述私设“小金库”及私分资金行为，之后配合查账，并于次月初向凯喜雅公司多次退缴赃款合计200万元。凯喜雅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姚庆才于同月29日被抓获归案。其家属于同年12月4日向凯喜雅公司退缴赃款225万元，于本案庭审当日向本院退缴赃款4749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姚庆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2013年担任丝绸科技公司副总经理兼任丝科院副总经理，2015年任丝科院总经理，占公司股份17%。丝科院的小金库是其让公司财务负责人阮某用他个人银行账号设立的,就几个中层干部知道,没有和上级公司报告过。小金库由其总负责，财务一开始是阮某，后来是陈某，发放的钱都通过他们两人的个人银行卡转的。每一年前其向阮某、陈某提出给一些人发奖金，按职务高低确定每人发放金额，他们听后表示同意就定了，每个月发不需要其签字。设立小金库一方面是开支一些对公账户不能报销的费用，也为了发放奖金。小金库资金来源一是出售产品不需要发票的货款；二是采购二手包装桶虚开价格多报销的钱；三是出售废品的收入。王某是上级领导，他未参与小金库设立。2018年2月，其和副总经理阮某、陈某讲了要给王某发奖金，他们都没意见。给他发了二年奖金，2017年25万，2018年30万，都在次年发。二笔钱都是通过其农业银行卡进行转账。王某曾问起奖金的事，其没有提是小金库开支的。其于2013年公司创办时向王某1借了45万用于入股，当时没讲利息，后归还二次合计54万，多还9万是自愿付的利息。其从小金库分到420多万元，主要用于一套房产的贷款按揭和孩子出国留学的费用。 2.同案人陈某的证言及其对账外账的说明，证明其是丝科院股东，占股份7%。丝科院存在小金库，就是账外账，是其2014年3月入职时就存在了。其入职后每个月都收到绩效工资，当时是财务室通过阮某的银行卡发的。其于2015年7、8月份接手小金库财务，小金库钱的来源一是公司买二手包装桶对方不能提供发票，先用小金库的钱支付，在税务开发票时多开金额，报销的钱抵消小金库预支的货款后都留在小金库。需开多少金额的发票，姚庆才让其控制；二是公司销售产品对方不需要发票的销售款直接入小金库账上；三是公司卖废品所得的钱直接入小金库。小金库的钱主要用来发放中层领导和一些业务骨干大约有10多人的绩效工资和开支一些单位购买物品但对方没有发票的费用，另外开支一些兼职业务员销售产品后的一些奖金。2015年其接手发放相关人员的绩效工资，通过阮某尾号8077农业银行卡和其尾号3670、8315农业银行卡和尾号9272中国银行工资卡发放的，是姚庆才让其这样做的。小金库的钱就是在其和阮某的银行卡上，阮某的农行卡基本上是公司小金库专用的，其的三张银行卡不是小金库专用的。姚庆才在每年春节后都将绩效工资调整一些，每个人金额不一样，调整签字后按月按额度发放。其和姚庆才发放到2019年7月，其一共发到83万元，姚庆才应该比大家多，大约400多万。其他人都发放到2019年3月。其还拿了32万元的业务费。姚庆才提起过给王某发奖金，当时说了具体数额，是姚庆才自己给他的。 3.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丝科院股东，占股份7%。其是丝科院班子成员，挂名财务负责人。其知道公司有小金库，其有一张尾号8077的农行卡账户是给姚庆才、陈某他们使用的，是公司走账给单位相关业务员发奖金。其记得姚庆才和其说过王某辛苦，要给他发点奖金，具体后来发了多少，怎么发的不清楚。姚庆才给其发奖金是奖励其研发产品的奖金，但发奖金的钱是不是从小金库支出的具体不清楚。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2015年任丝科院总经理、董事长。丝科院开办以来，由姚庆才全面负责经营、财务，其只是行使董事长职能。其与姚庆才之间有资金往来，姚庆才问其借过45万用于公司入股，后来连本带息还给其54万。姚庆才于2018年2月转给其25万，于2019年1月转给其30万。转到其工商银行卡，这张卡当时借钱用过他知道银行卡号，备注都是奖金。姚庆才说考虑到其对公司的贡献，这些钱是给其的奖励，他没说是哪里来的，其也没问，其猜想应该是丝科院小金库的钱。因为姚庆才是丝科院总经理，他不可能把自己的钱给其。钱是姚庆才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没有走公司的账，丝科院应该有账外的钱。2019年9月20日，其将姚庆才转给其的109万元都转给集团公司账上，等调查清楚再说。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在丝科院财务岗位。其知道丝科院有小金库。小金库支出一部分给公司相关员工额外发绩效工资，一部分是报销公司没发票的支出。发绩效工资都有一张员工绩效工资表，并有阮某和姚庆才的签字。什么人可以发、每个人发多少，都由姚总确定，管理层都有的，其发到过，每个月1000元，一共收到1万元。 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任丝科院会计。其接手姚某移交的工作后，使用阮某个人的一个农业银行账户，每个月发放一份绩效工资，工资是姚庆才定的，部分管理层人员是有的，一些普通员工是没有的。其都是和姚庆才、陈某对接财务工作。 7.证人王某赟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0月任丝科院出纳，2015年接手小金库，开始并不清楚是小金库，以为是公司正常收支业务，到今年（2019年）公司审计才知道是小金库。蔡某在离职时将朱某强、李某钦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其，并说陈某会和其讲需要开多少金额发票，开票就以这两个身份开普通发票，报销来的钱通过他们两个人的银行账户再转给陈某和阮某的银行账户上，但陈某他们的银行卡及Ｕ盾都不在其这里，只负责收入、不管支出。陈某和其说是用于公司业务开支，具体其没有问。 8.证人王某云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2月起任丝科院出纳，和王某赟证言基本一致。其个人没有收到过绩效工资。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丝科院股东，任丝科院销售经理，占公司股份7%。其不知道小金库，2015年到丝科院工作，年薪是姚庆才核定的，陈某说为了避税让其再开一张卡，部分工资发到这张卡。从2015年上半年开始每个月收到1万元，共计46万，现在才知道是陈某个人银行卡转的，是公司小金库发的。 10.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任丝科院采购专员，2019年3月任后勤部经理。其不清楚丝科院小金库情况。其曾应陈某要求将丈夫李钦银行卡借给公司用，之后陈某还了卡，让其把银行卡注销。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2016年11月任丝科院品管部经理，2019年3月任厂长，不清楚小金库情况，是上级公司开会时才知道的。其有两张工资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应陈某要求，其妹妹张某燕办了一张农行卡给陈某使用。 12.证人陈某林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1月入职，现任丝科院工程中心副经理，不清楚小金库的情况。其只有一张工资卡，没有听说还有其他工资收入。 13.证人王某明的证言，证明其系丝科院兼职业务员，有几个客户挂在丝科院，拿业务提成，2015年至2018年，共计20多万提成，还有就是将一些空的二手包装桶卖给丝科院，丝科院将货款打到其个人银行账户。丝科院每年都会开股东会，参加人员一般有王某董事长、姚庆才总经理、阮某副总经理及陈某、李某，其参加过2016年、2019年股东会。每次王某、姚庆才都说公司业绩一般，不分红。其不清楚小金库的情况。 1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丝科院兼职业务员，不清楚丝科院小金库情况。其拿业务提成，没有固定工资。根据丝科院要求，其将每一笔业务做成后开具普通发票，到丝科院报销，丝科院会将提成费用打到其银行卡。 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丝绸科技公司员工，丝科院成立后，被丝绸科技公司派到丝科院工作。其是在集团公司开大会宣布后才知道丝科院有小金库。其有一张中国银行的工资卡，是财务室发放工资收入的，14年上半年副总经理陈某和其说，让其办一张农行卡，说是财务给其发工资用的。绩效工资每个月4000元，2018年后每个月2500元。这个绩效工资的钱是哪里来的不清楚。 16.证人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姚庆才妻子，其不清楚丝科院小金库的情况。姚庆才借用过她的银行卡，其不清楚姚庆才和王某之间的事情。 1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凯喜雅公司法务。丝绸科技公司是凯喜雅公司的子公司，凯喜雅占丝绸科技公司98.71%股份，丝科院是丝绸科技公司的子公司，丝绸科技占丝科院55%的股份。凯喜雅在审计时发现，从2013年起，姚庆才作为丝科院副总，通过陈某、阮某个人账户，多次以年终奖等名义，从丝科院小金库中给予公司主要管理骨干钱款，其中王某拿到109万，姚庆才拿到429万。 18.营业执照等，证明浙江丝绸科技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在杭州市下城区××路××号××室；丝绸科技公司占丝科院股份55%；凯喜雅公司占丝绸科技公司股份98.71%。 19.任职通知及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人姚庆才2002年1月起在丝绸科技公司工作，由该公司于2013年7月任命其为丝科院副总经理，于2015年7月任命其为丝科院总经理。 20.年薪提议、年薪兑现及凯喜雅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姚庆才的工作薪酬由凯喜雅公司提议，由丝绸科技公司具体发放。案发后经财务核查，历年实际少发830096元，凯喜雅公司说明案发前不清楚姚庆才在账内未全额兑现薪酬的情况，并确认在其侵占公司款项中予以扣除。 21.关于丝科院账外小金库的说明及收支汇总表、支付员工工资奖金情况表，证明凯喜雅公司经审计核查，丝科院小金库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9年9月7日，共流入约2813万余元，主要来源于账外销售收入、虚构二手桶款收入、虚假报销转入等。共计流出约2742万余元，其中用于支付工资奖金费用904万元，业务费、业务提成约494万元。公司在册员工57人，小金库发放工资和奖金涉及16人。向姚庆才共计发放621万余元。 22.谈话记录、述职报告及银行卡明细说明，证明案发前姚庆才被凯喜雅公司约谈，其于2019年9月3日交代了丝科院存在账外小金库的事实，同月25日在述职报告内汇报了设立小金库的问题，其提供整理了其个人银行卡明细并作出详细说明。 23.收款回单及微信截屏图等，证明案发后姚庆才有积极退赃的态度，并反映其和其家属已退款情况，其中425万元赃款上缴凯喜雅公司，向本院上缴赃款47497元。证明王某向凯喜雅公司上缴涉本案款项共计109万元。 此外，还有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屏图、发明专利证书及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认定被告人姚庆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起诉指控在事实表述及适用法律上认定被告人姚庆才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人在开庭审理中明确本案为共同犯罪。经查明，丝科院私设小金库系被告人姚庆才提议后得到了阮某的响应及配合，小金库设立后资金来源不正当、发放不公开，陈某后续介入也均明知，且阮某、陈某均提供个人银行卡用于小金库的资金管理。在小金库款项开支方面，被告人姚庆才决定发放员工工资和奖金的范围及相应金额，阮某、陈某先后负责具体发放事项，其三人对侵占公司资金具有共同故意，且相互作用共同实施，故对公诉人当庭表明本案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核查，小金库资金发放范围共涉及16人，除被告人姚庆才及陈某、阮某外，其他人员发放金额占比约15%。现有证据证明其他获得小金库发放款项的人员除财务岗位的极个别人外并不清楚资金来源及发放的非法性，有些发放款项也具有一定的劳务报酬性质。结合本案实际，将被告人姚庆才及陈某、阮某非法获取的小金库资金总额认定为共同犯罪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 关于认定被告人姚庆才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明，本案系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3日接受凯喜雅公司报案，同月28日立案。在案证据有凯喜雅公司表明在对相关人员进行离任审计时核查丝科院财务账目中发现该公司利润及费用报销不正常而产生怀疑，被告人姚庆才在接受凯喜雅公司相关人员谈话过程中，于2019年9月3日交代了丝科院私设小金库的事实及小金库资金来源、支出的总体情况，并表态让陈小利配合查账。其后续对自己所收到的小金库资金情况作了详细说明。凯喜雅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后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姚庆才虽未实施主动投案，但其上述表现及行为结果符合关于认定自首的规定。故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姚庆才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庆才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意见。辩护人主要理由是姚庆才所在的丝科院不仅在其案发前获得了共11项发明专利及实用新型专利，其到案后又获得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各1项，其作为单位负责人对该13项专利的获得付出了主要贡献，上述证书体现姚庆才具有《刑法》第七十八条“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可认定为重大立功的表现。辩护人认为综合对《刑法》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规定的理解，法律并未限定重大立功表现必须发生在犯罪分子到案后，故认为姚庆才获得多项发明证书，应当认定其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经核查，上述有关书证的专利权人均系浙江丝科院轻纺材料有限公司，姚庆才是其中发明人之一，所有证书上显示专利申请日时间均在本案案发前（内有1项发明专利和1项实用新型专利的授权公告日时间在本案立案后）。《刑法》第七十八条适用于减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系对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认定立功、重大立功作了具体解释。本院认为，一是法律适用不能混淆，二是《刑法》第六十八条所规定的可认定立功、重大立功的事实应当发生在行为人被认定为犯罪分子后。辩护人对上述证书的实际应用及成果均未予说明及介绍，仅仅从提交专利申请时间就可见案发前所有专利研发业已完成，“戴罪立功”并不是简单的“功过相抵”，辩护人所持证据及观点与认定重大立功的法律规定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庆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结伙采用非法手段共同侵占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庆才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在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缴个人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姚庆才与他人共同实施侵占公司财产行为的犯罪手段一般，有别于其他采取毁灭证据等手段实施犯罪，小金库进出账目基本可查，部分小金库资金用于业务开支，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行为人法制观念不强，结合被告人姚庆才平时科研成果突出，案发后悔罪态度明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从轻、减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姚庆才参与获得多项专利证书提出其符合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不符，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事发时间久，涉案数额巨大，犯罪情节严重，且被告人姚庆才虽积极退赃但未获得被害单位谅解，根据罪责刑相一致原则，对其适用缓刑缺乏法律依据，故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姚庆才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本案犯罪应受到的惩罚不相适应，故对该量刑建议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姚庆才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庆才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6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姚庆才退缴本院的赃款人民币47497元发还被害单位浙江丝科院轻纺材料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丽萍 人民陪审员  陈文俊 人民陪审员  郑利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蔡盛昌 兼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