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02刑初1号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黑龙江省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力转移办公室副主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9年9月7日被抓获归案并被七台河市新兴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29日被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年10月9日经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行贿罪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朴某某，女，1970年4月30日出生，朝鲜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归案并被七台河市新兴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29日被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年10月9日经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行贿罪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守岭，辽宁鼎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新检公诉刑诉（2019）第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下达了（2019）黑刑辖27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判此案。本院受理后,因新冠肺炎病毒疫情原因中止审理。恢复审理第一次开庭后，公诉机关于2020年10月16日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盖国明、宁玉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孙炜律师、被告人朴某某及其辩护人唐守岭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至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朴某某因自己的哥哥朴某2、侄子朴龙（另案处理）涉嫌“MMM金融互助社区”诈骗犯罪案件，委托哈尔滨市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告人李某某找到负责朴某2、朴龙案件查办的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局长刘某1（另案处理），请刘某1帮忙办理朴某2保外就医、不处理涉案的朴龙、解冻涉案银行卡等事项，经李某某与朴某某商量并共同筹集资金，先后送给刘某15万美元、45万美元、330万人民币、200万元人民币，折合人民币后合计861.56万元。经后期汇率换算后，起诉书变更涉案金额折合为人民币857.7825万元。经调查，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9月7日被七台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朴某某于2019年9月11日被七台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拉杆箱照片、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七台河市新兴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到案经过、李某某干部任职及履历证明、受贿人刘某1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党员身份证明材料、李某某、王某1招商银行流水、文龙震、朴某2等人诈骗罪等罪起诉书、追加起诉书、刑事判决书等、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办理朴某2案件相关材料、省纪委扣押清单、李某某、朴某某广发银行交易流水、朴某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刘某1黑河农商银行贷款还款凭证、李某某、王某1、许某星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刘某1黑河农业商银行贷款合同、还款明细、证人刘某1、陆某、朴某1、骆某等人证人证言、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其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认罪认罚，建议判处二被告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并主动坦白交待，但其表示在监察委接受调查时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有立功行为。对于朴龙的案件，刘某1是主动索贿。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一、被告人李某某构成犯罪，因此作罪轻辩护。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地位及量刑建议有异议。二、被告人李某某不具备行贿罪的构成要件，符合介绍贿赂罪特征。三、被告人李某某其犯罪地位应属于从犯。四、李某某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五、刘某1具有索贿行为，案涉行贿金额认定不准确。六、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七、李某某揭发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朴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朴某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一、被告人朴某某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二、被告人朴某某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三、被告人朴某某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被告人第一次、第二次行贿50万美金，但未谋取到非法利益。被告人及家人愿意依法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朴某某六年以下有期徒刑。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指控：2016年1月，黑河市公安局成立“01.21”专案组办理“MMM”网络诈骗案件，时任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武警大队副大队长顾某（已判刑）被任命为第二抓捕组组长，负责抓捕、押解和审讯案件主要犯罪嫌疑人朴某2。2016年5月，朴某2在羁押期间心脏病发作，顾某带领民警押解朴某2前往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朴某2住院期间，顾某多次安排被告人朴金某、李某某等人与朴某2见面。2016年8月，朴某2治愈出院在五大连池看守所羁押期间，李某某约见顾某想要会见朴某2遭到顾海马涛的拒绝。事后李某某与朴某某商量给顾某送钱，朴某某决定送100万元人民币以此来感谢顾某对朴某2住院期间的照顾以及能够继续获得关照。2016年8月中下旬，李某某通知顾某到哈尔滨市取钱，第二天顾某独自驾车来到哈尔滨市，在朴某某入住的全季酒店内收受朴某某、李某某给予的100万元人民币后驾车返回五大连池市。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黑龙江省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通知书、七台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通知书、勃利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武某1农行交易明细、证人武某1等人证言、另案处理被告人顾某供述、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供诉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为感谢办案人顾某对被羁押的朴某2的关照以及继续获得帮助，送给顾某人民币10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顾某是索贿行为，他只是帮助朴某某，并没有取得利益。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朴某某对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顾某是索贿行为，她并不是自愿给顾某钱的。被告人朴某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补充侦查的起诉被告朴某某行贿事实不清，2016年5月份在朴某2住院期间见过，在这期间没有进行行贿，朴某2出院回到五大连池，从朴某2的陈述中没有说给顾某养老费等，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顾某给朴某某谋取利益，没有证实给朴某2照顾；2、朴某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第一次询问中就主动交代。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6月份至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朴某某因自己的哥哥朴某2、侄子朴龙（另案处理）涉嫌“MMM金融互助社区”诈骗犯罪案件，委托哈尔滨市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告人李某某找到负责朴某2、朴案件查办的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局长刘某1（另案处理），请刘某1帮忙办理朴某2保外就医、不处理涉案的朴龙、解冻涉案银行卡等事项，经李某某与朴某某商量并共同筹集资金，先后送给刘某15万美元、45万美元、330万人民币、200万元人民币，折合人民币后合计861.56万元。经后期汇率换算后，起诉书变更涉案金额折合为人民币857.7825万元。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9月7日被七台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朴某某于2019年9月11日被七台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物证照片箱子，证实李某某送给刘某1的钱是用箱子装的。2.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二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中共黑龙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黑龙江省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涉嫌违法问题指定由七台河市纪委监委管辖。4.中共七台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七台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涉嫌违法问题指定由新兴区纪委监委管辖。5.中共七台河市新兴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七台河市新兴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7日对被告人李某某涉嫌严重违法问题予以立案；2019年9月11日对被告人朴某某涉嫌严重违法问题予以立案。6.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涉嫌行贿案，指定由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审判。7.七台河市新兴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日省纪委监委指定七台河市纪委监委调查李某某涉嫌违法问题，9月7日按照市纪委监委领导批示，对李某某涉嫌违法问题予以立案，办案人员在哈尔滨将李某某找到，将其带回七台河市纪律审查监管中心，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11日，省纪委监委指定七台河市纪委监委领导批示，对朴某某涉嫌违法问题予以立案，办案人员在牡丹江将朴某某找到，将其带回七台河市纪律审查监管中心，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8.中共宾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04年3月起任宾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副主任科员（副科级）。9.受贿人刘某1履历表、中共黑河市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党员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刘某12013年8月起任黑河市公安局合作区分局局长。10.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理朴某2案件相关材料，黑龙江省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文某、朴某2等人诈骗罪等罪起诉书、追加起诉书，证实朴某2（被告人朴某某大哥）被起诉犯诈骗罪。11.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朴某2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12.中共黑龙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黑龙江省监察委员会扣押款物清单，证实扣押蓝色拉杆箱一个。13.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向某忠行贿。14黑河市公安局情报信息支队出具的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宾馆住宿时间，证实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某某、朴金某入住黑河市东方快捷宾馆，朴金某委托李某某第一次去给刘某1送5万美元。朴某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朴某某用朴某1的账户给李某某转账500万元，用于偿还李某某帮忙垫付送给刘某1的530万元。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银行交易流水，证关被告人李某某向某忠转账200万元人民币。17.同案人刘某1黑河农商银行贷款合同、还款明细、刘某1黑河农商银行贷款还款凭证，证实刘某1将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给予的一部分受贿款去向。18.七台河市新兴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被调查人朴某某、李某某向某忠送钱折合人民币数额的更正说明，证实李某某、朴某某各刘某1行贿的50万美元的日期进一步确定至2016年6月21日至30日期间，折合人民币数额从331.56万元更正为327.7825万元。19.黑龙江省监察委员起诉意见书，证实被调查人刘某1收受被告人朴某某、李某某财物共计人民币857.7825万元。20.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在农业银行有一张尾号是1073银行卡，我把这张卡给刘某1了。有时候刘某1有大额的存现、取现、转账业务，他会把这张卡交给我，我去银行办理完业务，再把卡给他。2017年10月26日当天上午我手机收到银行短信，这张卡进账了200万，我赶紧给刘某1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让我把钱取出来，取出来后交给了刘某1。21.证人朴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我大哥朴某2因为涉嫌刑事犯罪被黑河市公安局抓了。2017年，我妹妹朴某某为了让我大哥能被从轻处理，她就出面找人办这个事，朴某某知道我大哥被抓前交给我过600万人民币，朴某某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钱拿出来办事。我说钱都放银行理财了，拿不出来，朴某某就说这个钱到期不能动，她先找人借钱给大哥办事。2018年1月份600万的理财到期了，朴某某说当时给大哥办事是找李某某借的钱，还有利息一共是500万，得还给李某某。我让朴某某把账号发过来，朴某某一共发了两个账号，其中一个户名是李某某，我就将500万分别汇到了这两个账号里。22.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李某某说他要出门办事，后来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出门忘带银行卡了，让我准备一张银行卡找个人送到黑河去，当时我还问给他邮去行不行，他说急用。我给骆某打电话，让他帮我去趟黑河，我将我名下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和我的身份证包好，让骆某给李某某送去。23.证人骆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8月，我表姐王某1给我打电话，她说李某某在黑河，让我帮着跑趟腿，给李某某送点东西。我们见面后，王某1把一个像是身份证大小的纸包交给我，让我转交给李某某。我到黑河后，李某某带我在黑河的江边溜达，他说他有点事要办，让我自己溜达。后来李某某办完事后来江边找的我，当天晚上，我们两人就回哈尔滨了24.证人刘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我现任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法制大队大队长。我参与办理了MMM专案，当时MMM案件市局定为“0121”专案，实际指挥的是时任合作区分局局长刘某1，整个案件的办理都是刘某1局长亲自指挥的。当时涉案人数包括朴某2在内38人，到案21人。截止到2017年2月13日上网追逃人员朴龙等9人没有抓获。现在这些人我听说好像都撤网了，应该是预审组协调市局刑侦支队办理的。因为在MMM起诉前后，我们局长刘某1打电话问过我MMM案件还剩下多少逃犯，他在电话里大意说上级开展清网行动，网逃数量多局里工作压力大，我感觉领导意思这些人要撤销网逃。25.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笔录，证实我们办理MMM案件将朴某2等犯罪嫌疑人抓捕到案。2016年5月下旬时，原黑河市经济合作区边防大队大队长张志满领着一个男子（李某某）到我办公室找我，张某1向我介绍这人叫李某某，是他的战友，今天来找我为了我们办的一个案子的事，随后张某1就走了。李某某和我说他是受老朴家人的委托，为了朴某2涉及MMM案件的事来找我的，希望我能给朴某2照顾照顾。我跟李某某说现在案件刚开始，随着案件进展，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肯定帮忙，然后我和李某某互相留了手机号，也加了微信。李某某临走时送给我一小浴兜，我一看他就是要送给我钱，我推说不要，李某某说他代表老朴家给我一点心意，李某某走后，我打开浴兜，里面是5万美元。李某某送给我钱后，我俩一直有联系。有一天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为了朴某2案件的事，老朴家让他给我50万美金，上次给我拿了5万，还有45万美金要给我，我俩约定在哈尔滨华融饭店楼下的建设银行见面。我见到李某某时，他把手里拎着的一个兜子给我了。我将李某某送给我的50万美元现金兑换成人民币300多万用于偿还我在银行的贷款。2017年7、8月，李某某代表老朴家向我表达了两个想法，一是希望我能对朴某2的案件帮忙，朴某2到法院后别被判三大刑就行（死刑、死缓、无期），后来又要求只要朴某2比文震龙判得轻就行；二是当时朴某2或是有关人员名下有涉案银行卡被冻结，冻结资金1个亿左右，是用公安机关手续冻结的，李某某希望我能给解冻，他给老朴家一些，他自己也能分得点。我跟李某某说我尽量帮忙，我还告诉李某某朴某2的儿子朴龙也涉案了，我帮忙尽量把朴龙保住，给朴龙撤网。李某某就说再给我拿点费用，问我拿多少合适，我说按上次的标准就行。过几天后，李某某把一个蓝色的拉杆箱放到了我的车上，回到我的车库里，我打开拉杆箱，里面是330万人民币。这些钱也陆续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我欠别人的钱了。2017年10月份，我和李某某电话沟通MMM案件的事，我的意思是朴某2已经诉至法院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不处理朴龙，不抓他，到时候朴龙名下被冻结的银行卡也可以解冻，大概有4000多万。一两天后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感谢我不抓朴龙，并希望能早点给朴龙名下被冻结的银行卡解冻，他要再到黑河给我送200万。我和李某某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告诉了李某某一个我实际持有控制的陆某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号，让他把钱给我转过来。然后我把银行卡给陆某让他取出来给我。在我办理MMM案件过程中，我总共收受李某某送给我的4笔钱，合计50万美元和530万人民币。26.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7年7、8月，朴某某和我说朴某2因为做MMM生意被黑河市公安局给抓起来了，她让我想想办法，让朴某2判的轻一点，能不能把朴某2放出来保外就医。当时我想到我的一个叫“小满子”（张某1）的战友在黑河市边防公安局上班，我就寻思通过“小满子”找找关系，给朴某2的案件疏通一下，让他判个轻点，整个保外就医。我和朴某某就去了黑河，我们先去一家律师事务所找律师咨询，律师说MMM案件太大，他们办不了，还说MMM案件是黑河市公安局合作区分局办更换的。之后我就联系了我战友“小满子”，吃饭过程中我就问“小满子”是否认识合作分局的局长，我想找他办点事。“小满子”说合作分局的局长叫刘某1，他以前和刘某1搭过班子，可以领我去找刘某1，但是好不好使不知道。我和朴某某说了“小满子”能联系上合作分局的局长刘某1，朴某某说办这事得需要花钱，经过我们两人商议后，最终朴某某决定准备50万美元给刘某1送去。第二天我和朴某某就回到了哈尔滨，朴某某当晚留在了哈尔滨，很快她就给我打电话，给了我一个装有50万美金的拉杆箱，我们商量后决定先给刘某1拿5万美金探探路，看刘某1能不能收，能不能办事，要是可以的话再送剩余的45万美金，我们约定第二天就去黑河。第二天我们两人就去了黑河，之后我就联系“小满子”让他第二天带我去见刘某1。第二天早“小满子”陪我去了刘某1的单位，他把我介绍给刘某1就走了。我和刘某1说是因为朴某2的案子来找他的，看他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给朴某2办个保外就医，把人先放出来，在案件上关照一下，不能让刘某1白帮忙。刘某1说现在不好办，让我等等，我们就相互留了电话加了微信。临走时，我和刘某1说朴某2的家人给他拿了点钱，以后他的家人还会表示感谢，我就从挎包里拿出了装有5万美金的洗漱包放在茶几上，我就走了。过一段时间后，我和朴某某又去了黑河，我找到刘某1，刘某1让我告诉家属配合调查，积极返赃，他争取给朴某2处理的轻点。离开刘某1单位，我和朴某某说了我和刘某1见面的经过，我们分析了刘某1的话后，觉得刘某1这是给我们“口”了，我们可以把剩余的45万美金给他了。2016年10月、11月份的一天，我给刘某1打电话，我和他说朴某2的家人实际上给他准备了50万美金，头两次见面不方便，也没给他拿去，现在想把剩余的钱给他拿去，问他是否在黑河。当时刘某1说他正好在哈尔滨出差，我们就约定在华融饭店见面，见面后我把装有45万美金的拎兜给了刘某1。给完钱后，我又和刘某1联系了几次，也去黑河找过他几次，刘某1一直让我等信。2017年7、8月份，朴某2的案件已经到法院了，朴某某又催促我找刘某1，我找到刘某1，刘某1和我说朴某2的事情办不了，但是朴某2的儿子朴龙也涉案了，他可以尽量把朴龙保住。我就说办朴龙的这个事情需不需要点费用啥的，刘某1说还得上次那个数。我将刘某1说的话转给了朴某某，朴某某说能保住朴龙也行，不行就再给刘某150万美金。她说她手里钱不够，让我先帮忙垫上，将来她还给我。我说上哪准备50万美金，朴某某说不行就按美元的汇率给刘某1送与50万美元等额的人民币，我两合计一下，决定给刘某1送330万人民币。我给我妻子王某1打电话，让她给我准备330万急用。当天或是第二天，我妻子就让我小舅子骆某把存有330万的银行卡给我送到了黑河，第二我将钱取出来放在一个拉杆箱里交给了刘某1。2017年10月的一天，刘某1给我打电话，他说朴龙的事情办的挺顺利，不抓朴龙了。我记得刘某1还说朴龙手里还有不少的涉案款，将来要是司法机关不冻结，我们也能取出来用。我就给朴某某打电话和她说了刘某1说的话，朴某某说还得感谢一下刘某1，再拿200万人民币。朴某某让我帮忙垫上。我联系刘某1，说朴某2的家属挺感谢他的，给他准备了200万，想给他送去。刘某1说不用去黑河，给了我个银行账号，让我把钱打到这个账号上就行。2017年10月末，我让我妻子往我的农行卡里转了200万，我又将200万转给了刘某1给我提供的账号里。打钱的当天我又去了黑河，见了刘某1，和他说朴某2快要判刑了，朴某2家的事让他多费心，千万别牵扯朴龙。刘某1和我说朴某2的事没什么空间了，朴龙的事他肯定能办好，也算给朴某2保留了血脉。27.被告人朴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我听说我大哥被警察抓了，我知道朴某2身体不好，我就想花点钱为我大哥办理保外就医，让朴某2判的轻一点，我们家人常年在国外，在国内没有什么人脉，我就想到了李某某，李某某当过兵，国内战友很多，比较有人脉，于是我就给李某某打电话求他，让他帮我大哥找找人。2016年端午节前夕，我大哥因为心脏病在黑河住院了，我就让李某某帮忙联系转到哈尔滨医院。过完端午节后，我和李某某一起去黑河市找李某某的战友，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我大哥的办案人员。到黑河后，李某某联系的一个战友说他认识经济合作分局的局长刘某1。第二天我就回到了家，从我大嫂那拿到了50万美金，我将钱给了李某某，告诉他这个钱给我大哥办事用。我和李某某商量先拿5万美金探路，第二天我和李某某就带着5万美金去了黑河。李某某联系他战友一起去公安局找刘某1。李某某见过刘某1后，回到宾馆后告诉我刘某1说尽量办，并且收下了5万美金。后来我和李某某商量，让他问问刘某1能不能给我大哥办理保外就医，刘某1如果答应给办就把剩下的45万美金都给他。过了两天，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钱送到位了，刘某1答应给朴某2办理保外就医。后来刘某1始终也没给朴某2办成保外就医，我就经常让李某某找刘某1问事情的进展程度。2017年6、7月份，李某某告诉我刘某1说朴某2保外就医和轻判的事情办不了，刘某1现在拿朴龙说事，朴龙是朴某2的儿子，刘某1说朴龙涉案了，能把朴龙保住，不抓朴龙，但是还得准备钱，还是上次那个数（50万美金）。我说能保住朴龙也行，我让李某某帮我先把钱垫上。2017年7、8月份，李某某和我说刘某1让他把钱送黑河去。李某某说整不着那么多美金，我就不行就按照当时美元的汇率给刘某1相应额度的人民币。后来李某某告诉我他给刘某1送去了等同于50万美金的人民币330万。又过了两三个月，李某某说刘某1给他打电话了，刘某1说朴龙的事办的挺好，好歹给老朴家留了血脉，也好传宗接代。我当时也认为这事办的挺好，但是我和李某某都觉得刘某1话里话外带出来的意思是上次送的钱有点不太够，为了感谢刘某1，也是为了和刘某1搞好关系，我和李某某商量了一下，决定再给刘某1送200万人民币。我让李某某帮我把钱垫上。过了几天，李某某告诉我这200万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刘某1转过去了。我先后一共给李某某拿地过50万美金和人民币530万。二、2016年1月，黑河市公安局成立“01.21”专案组办理“MMM”网络诈骗案件，时任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武警大队副大队长顾某（已判刑）被任命为第二抓捕组组长，负责抓捕、押解和审讯案件主要犯罪嫌疑人朴某2。2016年5月有，朴某2在羁押期间心脏病发作，顾某带领民警押解朴某2前往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朴某2住院期间，顾某多次安排被告人朴金某、李某某等人与朴某2见面。2016年8月，朴某2治愈出院在五大连池看守间，李某某约见顾某想要会见朴某2遭到顾海马涛的拒绝。事后李某某与朴某某商量给顾某对朴某2送钱，朴某某决定送100万元人民币以此来感谢顾某对朴某2住院期间的照顾以及能够继续获得关照。2016年8月中下旬，李某某通知顾某到哈尔滨市取钱，第二天顾某独自驾车来到哈尔滨市，在朴某某入住的全季酒店内收受朴某某、李某某给予的100万元人民币后驾车返回五大连池市。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中共黑龙江省纪律委员会黑龙江省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通知书，证实五大连池公安局民警顾某涉嫌违纪问题，指定由七台河市纪委监委管辖。2.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顾某受贿案指定管辖的决定，证实犯罪嫌疑人顾海涛涉嫌受贿案指定由勃利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由勃利县人民法院管辖此案3.勃利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对五大连池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顾某涉嫌违纪问题予以立案。4.勃利县监察分员会留置决定书，证实从2019年11月22日对顾某采取留置措施。5.中共勃利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勃利县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决定书，证实对顾某案件涉案款物人民币100万元进行扣押。6.哈尔滨医大二院朴某2住院病案，证实朴某2住院21天。7.武某1农行交易明细，证实钱的来源是从武某1处借的。8.证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没有认定顾某索贿的情节。9.证人韩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政委。我是MMM案件五大连池市分组的组长，我们主要负责对朴某2的抓捕、审讯、追缴赃款，有一次朴某2在押过程中突发心脏病我们送他到哈尔滨就医，由顾某等人陪同。10.证人唱润枫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MMM案件五大连池分组的成员，我们组还有韩某、顾某、胥某一共四人。2016年5月顾某找到我说朴某2犯心脏病了，由顾某带队我们一起将朴某2转院到哈尔滨医大二院。在我值班期间，经向顾某请求，我只让朴某某来看望朴某2，我们两人在场，只让朴金某询问病情，别的不准说。在此期间顾某给过我5、6盒中华烟和几盒煊赫门烟。11.证人崔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任五大连池市公安局食药环大队副大队长，2016年5月当时副局长韩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配合顾某工作，我们押解朴某2到哈尔滨医院住院，朴某2住院期间，他妹妹朴某某来看过他，在这期间，顾某给我4、5回中华烟、玉溪烟和宽窄烟。12.证人史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黑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开展MMM案件时我是五大连池市分组的联络员，一般都是由顾某来领导我们。2016年5月，组长韩某告诉我朴某2犯心脏病挺严重，让我配合顾某一起去给朴某2看病，我们押解朴某2到哈尔滨医大二院。朴某2住院期间，哈尔滨有个女的还看过他，还有朴金某和李某某来看过几次。在这期间，顾某给我们几个分一条中华烟。13.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顾某是我表哥，2015年7月顾某找到我，用我的名义帮他贷款20万，还贷期限是一年。2016年5月份，银行给我打电话催我还款，我告诉了顾某，他说过两天就去还，之后银行也没有再给我打过电话。14.证人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和顾某是高中同学，我俩关系一直很好。这些年他一直管我借钱，差不多借了20多万。最大的一笔10万是2016年年初或2015年末管我借的，还钱时间大约是2017年或2018年期间，好像是一次性还我10多万吧。15.证人朴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我因犯心脏病转院到哈尔滨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我妹妹朴某某和李某某来看过我三、四次，武某2、姜某、张某2五也都来看望过我。刚开始她们来看望我看押的警察不同意让我们见面，后来和顾某请示后，他们来看我，看押警察也不阻止我们见面了。武某1来病房看我时，我对朴某某说，小武子（武某2）这孩子平时和我关系不错，要是在外面有啥事（指为我案件的事）就找他帮忙。住院期间顾某对我还可以，让我和家属朋友见见面，让我妹妹朴某某照顾我。16.证人武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我管朴某2叫大哥，我们关系很好。2016年5月，自称是朴某2的妹妹朴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朴某2出事被抓后犯心脏病了，在哈尔滨二院住院，挺严重的，有警察看守，朴某2想见见我。第二天我联系朴某某，我们一起去看了朴某2。过几天朴某某给我打电话，向我借100万，她说朴某2住院花不省钱，给朴某2办事还要用不少钱。我筹集到100万后联系朴某某，我从哈尔滨的一家农业银行里取钱交给了朴某某。17.同案犯顾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4月，黑龙江省公安厅指派黑龙江指派黑河市公安局办理MMM网络诈骗案件，我被抽调到该专案组，任第二级（抓捕组）的组长，负责案件犯罪嫌疑人之一的朴某2的抓捕、审讯、看押。朴某2在五大连池看守所羁押期间犯心脏病了，我们联系了朴某2的家属朴某某，将朴某2转院到哈医大二院住院治疗，朴某2一共在医院治疗了20多天，在此期间，我安排朴某某、李某某与朴某2见过几次面。出院后，我们把朴某2送到五大连池看守所羁押。李某某找到我提出要去看守所看朴某2，我没让他看。10月份时，李某某联系我要我去哈尔滨取钱，我来到他和朴某某住的全季酒店，朴某某对我说，感谢我在她大哥在哈医大二院住院期间的照顾，希望今后还得多帮忙，给了我一个装满钱的拉杆箱，告诉我这是100万。我拖着拉杆箱就离开了酒店。18.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7、8月，朴某2在黑河市医院住院，我和朴某某去看朴某2，顾队当时是看押朴某2的主管，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后来朴某2到哈尔滨住院，顾队还是押解的队长，我又见过顾队几次。朴某2出院回到五大连池看守所后，我想去探望朴某2，去找顾队帮忙，顾队说朴某2答应给他每个月几万元的养老钱也不兑现，说忽悠他，让我们以后别再联系他。我回到哈尔滨后和朴某某聊起这件事，朴某某说给顾队100万。两三天后，我联系顾队让他来取钱，我们在全季酒店见面，朴金某当着我的面将100万交给了顾队，说了一些以后对她大哥朴某2多照顾之类的话，顾队说他肯定照顾，让朴某某放心，把钱也收下了。19.被告人朴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5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打电话的这个人就是顾某，他跟我说朴某2在五大连池生病了，让我作为家属代表去看望一下。我约李某某一起去的，见到了顾某。由于当地医疗水平有限，我申请到哈尔滨医大二院接受治疗。朴某2住院期间，我和李某某多次探望，朴某2出院后顾某就把朴某2从医院押解到五大连池看守所。8月份我和李某某又想去五大连池见朴某2，李某某去找顾某帮忙，但是顾某很生气，说朴某2在哈尔滨医大二院时说要感谢他，到现在也没有表示，说朴某2不讲究，让我们别再找他之类的话。我听李某某这么说，怕朴某2在看守所里遭罪，就决定给顾某100万。我带着之前关朴某2在医大二院住院期间，我在武某2那借了100万准备给朴某2办事用的钱走到哈尔滨，我给李某某打电话让他约顾某来取钱，第二天，顾某来到我入住的全季酒店，我和李某某当着顾某的面，我打开了装钱的拉杆箱，我对他说这是100万，让他拿着，朴某2的事还需要他关照，顾某说他肯定把我大哥照顾好，然后就拿着拉杆箱走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朴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司法工作人员财物，破坏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朴金某均系主犯的意见，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某某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被追加起诉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对该司法解释的应用要结合《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修改内容进行适用，针对本案情形，应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某此部分犯罪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构成介绍贿赂罪而非行贿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行贿罪共犯的关键在“帮助”，强调帮助寻找受贿对象、劝说受贿行为。介绍贿赂罪的关键在“介绍”，强调的是被告人创造沟通、交流机会、传达信息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朴某某始终没有与受贿人刘某1见面，被告人李某某在与被告人朴某某商议后代表被告人朴某某完成行贿行为，被告人李某某“帮助”作用更为主要和明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认为李某某与被告人朴某某的共同犯罪中，其犯罪地位属于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积极参与谋划行贿对象、行贿方式，直接代表被告人朴某某实施行贿行为，帮助垫付部分行贿款，在共同犯罪中属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能够揭发检举另案处理顾某受贿犯罪，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对行贿人不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被告人朴某某及辩护人认为受贿人刘某1与顾某具有索贿行为，案涉行贿金额认定不准确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及另案处理刘某1、顾某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中均未证实有受贿人对行贿人进行威胁，行贿人不得已给予受贿人财物的情形。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朴某某为寻求帮助和照顾或为感谢已获得帮助和照顾，给予受贿人财物不能认定被索贿，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能认罪认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朴某某辩护人认为朴某某行贿顾某行为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顾某100万事实，即补充起诉犯罪事实，被告人该部分犯罪具有法定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及被告人朴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认罪认罚的意见，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依法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9年9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朴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9年9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跃海审 判 员  陈香世人民陪审员  王恩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侯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