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3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北京福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西部**。法定代表人：张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昆，男，北京福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梵，女，北京福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案外人）：于磊磊，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被执行人）：北京博道净至体育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表人：王绍辉，经理。原告北京福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康公司）与被告北京博道净至体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道净至公司）、于磊磊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康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吴昆、王一梵，被告于磊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博道净至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追加于磊磊为（2019）京03执118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尚未足额缴纳出资（264.6万元）的范围内对（2019）京03执1185号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博道净至公司的债务依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债务包括：房租376974元、房租违约金暂计为27331元（以未付房租3769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自2019年8月7日起按实际违约天数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6日）、仲裁费19690.72元。事实和理由：福康公司与博道净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北京仲裁委员会已作出（2019）京仲调字第0425号调解书。因博道净至公司未履行生效调解书，福康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法院调查没有查到博道净至公司可供执行财产。福康公司发现于磊磊作为博道净至公司的股东未足额出资，故向法院申请追加于磊磊为被执行人，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执异6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福康公司的请求，故福康公司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于磊磊未全面出资，严重侵害福康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追加于磊磊为（2019）京03执118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对博道净至公司的债务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于磊磊辩称，不同意福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于磊磊已经实际出资。如果于磊磊没有出资，福康公司不会将房屋出租给博道净至公司使用，于磊磊有证据证明已实际出资。博道净至公司辩称，不同意福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形成过程。申请人福康公司以博道净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京仲调字第0425号调解书，仲裁庭确认的调解结果如下：（一）被申请人于2019年8月6日前向申请人支付房租376974元；（二）若被申请人未能按时履行上述第（一）项协议约定的义务，则被申请人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申请人支付逾期履行期间的违约金；（三）被申请人于2019年8月6日前将营业执照注册地址自北京市朝阳区×迁出；（四）若被申请人未能按时履行上述第（三）项协议约定的义务，则被申请人每逾期一天，应向申请人支付1000元违约金；（五）本案仲裁费39381.43元（已由申请人预交），由申请人承担19690.71元，由被申请人承担19690.72元，被申请人于2019年8月6日前直接向申请人支付代为垫付的仲裁费19690.72元；（六）申请人放弃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关于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因博道净至公司未履行（2019）京仲调字第0425号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福康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京03执11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福康公司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京仲调字第0425号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额为人民币42.827048万元及利息，执行行为即被执行人博道净至公司将营业执照注册地址自现注册地迁出。经查，被执行人名下无银行存款、房产登记、车辆登记和可供执行的对外投资，现被执行人下落不明。关于被执行人将营业执照注册地址自现注册地迁出，申请执行人称其自行解决，无需本院执行。现申请执行人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对本院的财产查控措施表示认可并同意本案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据此裁定：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调字第0425号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1月，福康公司申请追加于磊磊为（2019）京03执118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对博道净至公司的债务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2019）京03执异6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福康公司申请追加于磊磊为（2019）京03执1185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后，福康公司持诉讼请求提起本案之诉。二、关于博道净至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博道净至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0日，设立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为李泽立和王绍辉，李泽立任法定代表人，住，住所地为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3488据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的博道净至公司章程，李泽立认缴出资20万元，王绍辉认缴出资180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46年10月1日。2017年6月5日，博道净至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法定代表人由李泽立变更为于磊磊，变更后的股东为王绍辉、于磊磊、蔡昊，于磊磊任执行董事、经理，王绍辉任监事。根据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5日的博道净至公司章程，蔡昊认缴出资额50万元，于磊磊认缴出资额50万元，王绍辉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46年11月1日。根据博道净至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2017年6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所载，同意增加新股东蔡昊、于磊磊；同意原股东李泽立退出股东会；同意股东李泽立将其持有的出资20万元转让给于磊磊，股东王绍辉将其持有的出资30万元转让给于磊磊；股东王绍辉将其持有的出资50万元转让给蔡昊；同意免去李泽立的执行董事职务等。2018年3月22日，博道净至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住所、注册资本、股东，法定代表人由于磊磊变更为王绍辉，住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注册资本变更为980万元，股东变更为于磊磊和王绍辉，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王绍辉，监事变更为于磊磊。根据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的博道净至公司章程，博道净至公司注册资本980万元，股东为于磊磊和王绍辉，其中于磊磊认缴出资额264.6万元，王绍辉认缴出资额715.4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6年11月8日，出资方式为货币。根据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同意蔡昊退出股东会并将其持有的出资50万元转让给王绍辉。另，博道净至公司的营业期限为2016年11月10日至2046年11月9日。三、于磊磊为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举证情况。于磊磊主张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在2020年6月4日的询问中，于磊磊主张其已缴纳出资150万元，因未到认缴出资期限，故未缴纳剩余出资。在2020年8月21日的询问中，于磊磊主张其已缴纳出资300万元，系从其账户上支出。在2020年10月10日的开庭中，于磊磊主张其出资280万元，其中至少150万元是其真实出资，其余部分是将公司对其的分红作为出资。于磊磊向本院提交了支出汇总表及24张微信支付截图、支付宝支付凭证，用以证明于磊磊自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共为博道净至公司支出项目127项，金额共计3888434.2元，于磊磊作为股东已足额出资。福康公司对于磊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向福康公司及其股东张琴、员工刘炜支付的款项（5万元房租定金、359384元保证金、1098513元租金、4万元装修保证金和管理费、1000元水费、4500元电费、1000元、1万元、37300元物业费，9600元制冷费、90万元租金、5万元房租，合计2561297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款项支付凭证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福康公司对于磊磊向其他人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福康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于磊磊为博道净至公司的付款为垫付性质，也不能证明于磊磊履行了出资义务。经统计，于磊磊主张的127笔款项的支付方式包括手机银行转账、网银转账、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京东支付等，支出款项的账户包括于磊磊名下账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0802的账户）、账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7159的账户）等。其中，福康公司与于磊磊均认可的12笔款项中，于磊磊从其尾号为7159的账户中支付如下款项：1.于2017年3月3日向福康公司转账5万元；2.于2017年3月27日向福康公司的股东张琴转账359384元；3.于2017年5月2日向福康公司的股东张琴转账1098513元；4.于2017年5月18日向福康公司的股东张琴转账4万元；5.于2017年7月6日向福康公司的员工刘炜微信支付1000元水费；6.于2017年9月24日向福康公司的员工刘炜微信支付4500元电费。另外，于磊磊于2018年7月30日通过其尾号为0802的账户向福康公司的股东张琴汇款90万元（房租）。于磊磊向本院提交了尾号为0802的账户和尾号为7159的账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交易时段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4日），用以证明博道净至公司的收入与支出是分开的，公司前期资金投入与后期收入无关。福康公司对于磊磊提交的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于磊磊称其于2016年10月28日进入博道净至公司，主要负责后勤、网络宣传；博道净至公司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左右的全部收入都打入其尾号为0802的账户，博道净至公司的支出通过尾号为7159的账户，博道净至公司的大部分收入、支出都打入上述两个账户，上述两个账户中也有于磊磊的个人款项往来；如果公司收入减去支出有结余，股东每月按比例分红，如果公司亏损，股东按比例补足。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博道净至公司认可其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且缺乏清偿能力。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追加于磊磊为（2019）京03执118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如果追加于磊磊为被执行人，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关于焦点一，是否应追加于磊磊为（2019）京03执118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博道净至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其未能清偿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调字第0425号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于磊磊系博道净至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264.6万元，公司章程记载的出资时间为2046年11月8日。本案中，是否应追加于磊磊为被执行人应重点审查两个问题：一是于磊磊的出资应否加速到期；二是于磊磊提出的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于磊磊的出资应否加速到期。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除外。关于“已具备破产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之规定，破产原因是指下列两种情形之一：（1）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第四条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本案中，因博道净至公司未履行（2019）京仲调字第0425号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福康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2019）京03执1185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查明博道净至公司名下无银行存款、房产登记、车辆登记和可供执行的对外投资，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博道净至公司认可其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综合上述情况，博道净至公司作为（2019）京03执118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缺乏清偿能力，故博道净至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于磊磊的出资应加速到期。（二）于磊磊提出的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主张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于磊磊主张其作为博道净至公司的股东已履行出资义务，其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根据博道净至公司2018年3月22日的公司章程，博道净至公司注册资本980万元，股东为于磊磊和王绍辉，其中于磊磊认缴出资额264.6万元，出资时间2046年11月8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实缴出资额0万元。依照上述规定，于磊磊以货币出资，应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博道净至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博道净至公司应向于磊磊签发出资证明书。但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于磊磊未将其出资存入博道净至公司账户，博道净至公司亦未向于磊磊签发出资证明书。其次，于磊磊主张其自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为博道净至公司支出3888434.2元，其作为股东已足额出资，并向本院提交了支出汇总表及24张微信支付截图、支付宝支付凭证。同时，于磊磊为证明博道净至公司前期资金投入与后期收入无关，博道净至公司的收入与支出分开，向本院提交了其名下尾号为0802的账户、尾号为7159的账户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的历史交易明细表。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根据于磊磊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博道净至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存在一定问题，将公司收入存入于磊磊个人账户，并从于磊磊个人账户支出。于磊磊称其于2016年10月28日进入博道净至公司工作，后于2017年6月5日被登记为公司股东。现于磊磊主张通过其个人账户自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支出的3888434.2元系其对公司的出资，但是于磊磊支出的大部分款项来源于尾号为0802的账户和尾号为7159的账户，而于磊磊自认上述两个账户中有公司的收入、支出款项，故于磊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通过其个人账户支出的款项均来源于其个人财产，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本院对于磊磊提出的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在于磊磊的出资应加速到期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况下，福康公司申请追加于磊磊为（2019）京03执118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于磊磊作为被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福康公司作为债权人、申请执行人，有权要求于磊磊在其尚未足额缴纳出资（264.6万元）范围内对博道净至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博道净至公司未能清偿（2019）京仲调字第0425号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故福康公司要求于磊磊对于上述调解书中的房租、房租违约金、仲裁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于磊磊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执118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于磊磊在264.6万元范围内对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调字第0425号调解书确定的北京博道净至体育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660元，由于磊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田子阳法官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