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迎丰路（市科协院内）。法定代表人：侯家福。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贵，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涛，云南恩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秀兵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禄劝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六江村委会博汇家具城旁。法定代表人：李秀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肇平，云南铁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云明，男，1982年10月2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云南坚策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西园路**融城优郡****。法定代表人：张云明。上诉人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秀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兵公司）、原审被告张云明、云南坚策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8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金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张云明、坚策公司应独立承担支付水泥货款的法律责任。金辉公司中标了涉案项目后，与坚策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金辉公司提供项目专用章给坚策公司使用，但项目章上载明签订合同或者协议、借、欠款、承诺、委托等无效。秀兵公司一审提交的水泥对账结算单上金辉公司的印章并非金辉公司的，说明坚策公司、张云明私刻金辉公司印章对外开展业务，应当独立向秀兵公司承担支付水泥货款及损失的法律责任。张云明、坚策公司私刻印章对外经营严重损害了金辉公司的利益。秀兵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云明、坚策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秀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云明、坚策公司给付水泥货款1057169.7元，并按《水泥买卖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的垫资费用126860.36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月利率按2%计算），本息合计1184030.06元，2020年1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月利率仍按2%计算；2.金辉公司对上列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由张云明、坚策公司、金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金辉公司具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张云明、坚策公司挂靠金辉公司，以金辉公司的名义于2018年12月4日与禄劝国有资本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皎平渡镇至汤郎乡公路（老路）提升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由张云明、坚策公司实际施工。2018年12月15日，金辉公司与坚策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8年12月25日，张云明以金辉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秀兵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约定：金辉公司向秀兵公司购买水泥，每月结算一次货款，结算后乙方3天内开票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7天内付清欠款，若超过10天，甲方应付给乙方欠款总金额的3%做每月垫资费等内容。后秀兵公司依约向张云明、坚策公司履行了义务。2019年6月21日，经双方结算，签署了《禄劝县小汤线二标（汤郎马脖子）工地水泥对账结算单》，确认尚欠秀兵公司水泥货款1057169.7元，该对账结账单上有张云明签名，并盖有金辉公司的印章。后金辉公司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秀兵公司也未向金辉公司出具发票。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禄劝县小汤线二标（汤郎马脖子）工地水泥对账结算单》与《水泥买卖合同》上金辉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对此，金辉公司主张是张云明、坚策公司私刻金辉公司印章，但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查证，张云明、坚策公司主张是金辉公司在昆明的工作人员盖的。本案审理中，秀兵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张云明、坚策公司作为事实上的合同相对人，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为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水泥货款1057169.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逾期付款垫资费，因双方约定的以“欠款总金额的3%做每月垫资费”计算已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违约金上限，且原告也未依约向被告开具相应的发票，故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于2019年6月21日结算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已明确，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资金被占用期间相应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自2019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对于被告金辉公司主张是被告张云明、坚策公司私刻其印章的问题，因其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查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且被告金辉公司系被告张云明、坚策公司的挂靠单位，故应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云明、云南坚策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云南秀兵商贸有限公司水泥货款1057169.7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057169.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云南秀兵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5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20456元，由被告张云明、云南坚策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辉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秀兵公司持水泥买卖合同、对账结算单等，要求张云明、坚策公司和金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金辉公司则主张，金辉公司和张云明、坚策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张云明、坚策公司私刻金辉公司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应当由二者承担责任。经本院审查，其一，金辉公司与禄劝国有资本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其二，张云明以金辉公司名义与秀兵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秀兵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对账；其三，金辉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水泥买卖合同上其印章是真实的。综上，本院认为，秀兵公司和金辉公司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现秀兵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其要求金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金辉公司系合同主体，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云明、秀兵公司在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付款责任后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加入金辉公司的债务。综上，金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8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二、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张云明、云南坚策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南秀兵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057169.7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云南秀兵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张云明、云南坚策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6元，由昭通市金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