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3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福均，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安如、徐晓燕山东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龙，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启刚、杜万**，山东君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福均因与被上诉人李振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安如；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启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福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振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次火灾现场起火原因经临沂市公安消防支队罗庄区××队认定，系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而发生电气线路故障的电线系由丧主杨某某提供并自行安装。原审法院以“被告朱福均作为炒菜承揽人，对照明电线负有安全管理责任”和“朱福均在离开时未断电以确保安全，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为由，判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朱福均承揽的是炒菜的事宜，且炒菜做饭均是白天，火灾当日上诉人朱福均在18：30分就已离开现场，火灾发生在朱福均离开之后。上诉人朱福均炒菜的场所是丧主所在的临沂市罗庄区高都街道后坦村村民委员会所指定，上诉人朱福均对该场所没有管理义务，不是该场所的管理人，仅仅是在炒菜过程中经专门指定的场所使用人，该场所由该村民委员会专门指定的红白理事会会长李某负责管理，临沂市罗庄区高都街道后坦村村民委员会才是该场所的管理人。庭审过程中，李某作为证人出庭说明该事实，并且李某证实：“晚上照明的线是丧主家自己扯的，丧事都是整晚都亮着灯。”可见，丧事整晚亮灯系惯例和风俗，是丧主自己扯的“长明灯”，非系用于炒菜之用，炒菜事宜是白天也根本用不到照明。综上，被上诉人朱福均既不是火灾场所的管理人，也不是照明电线的使用人，对火灾场所和照明电线都没有管理责任，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朱福均对照明电线负有管理责任，判决朱福均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侵权法相关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条规定必须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首先，丧主即杨顺涛为家中办理白事酒席使用本案失火房屋即本案涉案失火的房屋是提供给丧主为给客人吃饭、休息等使用的，也就是说丧主应当为涉案房屋以及房屋内的设施尽到管理义务，本案中不论是照明还是失火的房屋均是为丧主服务的，收益人是丧主，其应当具备管理责任，法院应当追加其为共同当事人以查明案件事实以及责任划分；其次通过原庭审笔录第四页可以看出涉案着火的电线系丧主提供的，也即丧主应当对涉案照明线行使管理职责，本案中开关灯事宜也均由丧主安排人员进行管理，丧主提供的照明线路具有明显瑕疵，另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本案涉案的火灾鉴定材料亦显示“照明线路内部线路热熔变色”即照明线路内部热熔造成本案房屋失火，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五条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均可证明丧主为其一责任人，另一责任人应当为本案被上诉人，因为明知塑料编织袋为易燃物品，且失火房屋为丧主吃饭、休息使用的，因此根据消防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李振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具体理由如下：本案火灾起因是电器线路故障而导致，一审法院、双方当事人及消防大队均已认可或确认，既然是电器线路导致火灾发生，那就需要确定电器的所有者和管理者，电器的所有权和管理权首先排除了被上诉人所有，在消防大队调查笔录中及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均认可做饭需要用电，同时还需要电器及照明设施，这部分电线、电器相应的材料都是上诉人自带，在一审中已查明上诉人是在18时30分左右离开着火现场，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12月份，按照这个季节的天气情况，此时天空已落下黑幕，这就说明上诉人在离开前就已经开始使用照明器材，既然已经使用了照明器材，就有对该器材的管理义务，因上诉人未尽到该义务，应当承担损失的全部责任，而非是60%的责任。上诉人和丧主杨顺涛应定性为承揽关系，承揽人的责任不能转嫁到定作人承担，因此上诉人主张漏列当事人不能成立。李振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或调解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363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程序性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1日20时20分许，位于临沂市罗庄区××街道××村××村委大院发生火灾，临沂市公安消防支队罗庄区××队出警灭火后，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临公罗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20时2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钢结构大棚东部北数第二根立柱南侧；起火原因排除放火、遗留火种和车辆自燃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2019年3月5日，原告李振龙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本案火灾烧毁原告存放于临沂市罗庄区高都街道后坦村老村委大院内的编织袋，要求被告朱福均赔偿其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接受原告的申请，到临沂市公安消防支队罗庄区××队调取了临公罗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临沂市公安消防支队罗庄区××队于2018年12月12日对案外人李金钢作出的询问笔录中，李金钢陈述发生火灾的地方为临沂市罗庄区××街道××村××村委大院，平时闲置，只有村里有白事的时候用来炒菜安席，因为村里12月10日有去世的老人，所以这个院子从12月11日开始就被做菜的人使用，12月11日晚上8时45分村书记李荣昌给李金钢打电话说老村委大院着火了，李金钢大约晚上9点多到的现场，到了现场后发现火已经着起来了，李金钢看见东边的房子和炒菜的箱货车都已经着火了；李金钢陈述老村委大院内只有北排房子带电，东边过火的房子没有电，还有就是从东北角的房子里引出了一个插排；李金钢陈述此次火灾烧毁了院子里东边6间瓦房、部分钢结构大棚和屋里的塑料编织袋；李金钢陈述当时天气比较好，天气晴朗。临沂市公安消防支队罗庄区××队于2018年12月12日对被告朱福均作出的询问笔录中，朱福均陈述：“发生火灾的地方为高都办事处后坦村老村委大院，12月11日早晨7点我安排人去他们那里做菜，到达地方后按照平时做菜的流程开始收拾做菜，当天白天一切正常，到了晚上等到帮忙吃晚饭请示完他们负责人，然后我们就收拾完毕锁上大门就离开了，到了晚上8时30分左右各做菜的这家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着火了，我让别人开车拉我去的现场，到现场后我发现车头和东边的房子都着火了”；朱福均陈述他们做菜带电的设备只有2个鼓风机，不炒菜的时候鼓风机是关闭的；朱福均陈述此次火灾烧毁他的一辆货车还有菜；朱福均陈述当天的天气比较好，天气晴朗。临沂市公安消防支队罗庄区××队于2018年12月14日对涉案火灾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专项勘验情况为：对大棚内其他线路进行专项勘验，大棚内东北侧房屋外接出一个插排，插盘处有两个带线插头，顺着两个插头沿线寻找，发现分别接至中间位置的照明灯具及车辆南侧的鼓风机；照明线路所接插头内部线路热熔变色，插头外侧线路绝缘皮烧失碳化，颜色发黑，部分金属线路裸露；线路由插排处引出，至南侧距插排2米远处地面竹排位置部分熔断，熔断处可见部分熔珠；另股鼓风机插头及线路未见异常。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原告因本案火灾导致的塑料编织袋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作出鲁天评字［2019］第ＦＹ2164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经评估本案塑料编织袋损失价值金额为103703元。原告对评估报告书无异议，但认为评估的价值偏低；被告对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评估的价值过高且与被告无关，同时从评估报告中的现场勘验照片明确看出原告违反消防法，随意存储可燃物，是致使火灾蔓延的根本原因，本次火灾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朱福均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其是临沂市罗庄区高都街道后坦村红白理事会的会长，与原告李振龙是同村居民，被告朱福均是炒菜的；李某到庭证明做菜的场地是村委提供给丧主做菜，村委供电，照明线子是丧主家自己扯线；李某陈述当时杨某某的妻子去世，杨某某点名要朱福均去炒菜，由李某电话通知朱福均去炒菜，村里其他人去世也是丧主家先联系李某，再由李某联系炒菜的，李某联系好炒菜的事后，丧主家只按照一桌多少钱的标准付钱，其他事不管，炒菜的事由炒菜的人按照标准进行，菜由炒菜的人提供，炒菜的设备都是由炒菜的人提供，炒菜的场所由村委提供；李某陈述晚上照明的线是丧主家自己扯的，丧事都是整晚都亮着灯；李某陈述火灾那天晚上其吃完饭就走了；李某陈述在本次丧事之前，涉案村委院子内、屋内都堆放着李振龙的塑料袋；李某陈述丧事当天没办完，炒菜的人最后离开现场；李某陈述村里有人去世，按照丧主家的要求找做饭的人，并不一定找朱福均；李某陈述涉案村委院子的锁是原告李振龙安装的，钥匙在李振龙那里，李某有事找李振龙要钥匙，李振龙对其他人是否有钥匙不清楚。原告李振龙主张被告是最后一个离开院落并锁门的人，被告离开后是否对相关线路进行断电，被告的过错是导致火灾的直接原因；本次火灾现场起火是因电气线路造成，被告在本次火灾中作为唯一用电主体，没有安全的使用相关电器，导致火灾的发生，被告作为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福均主张本案短路的电线是照明电线，照明电线并非由被告安装，被告是在白天炒菜而用不到照明，被告并非该电线的使用人和管理人，被告受雇于丧主进行炒菜，不负责晚上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是火灾场所的管理人，原告的损失及被告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均应当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振龙将塑料编织袋堆放于临沂市罗庄区高都街道后后坦村老村委房屋和大院内，被告朱福均在火灾当天使用涉案场所进行炒菜，到晚上吃完晚饭并收拾完毕，被告朱福均最后锁门离开涉案场所，涉案场所于当天20时20分许发生火灾，导致原、被告的财产均受损，经消防机构认定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原、被告于庭审过程中均主张本案火灾系电气线路原因引起，以上事实，由当事人举证及陈述、一审法院调取的消防机构档案材料、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朱福均是否应赔偿原告李振龙因本案火灾产生的损失？对于这一争议焦点，首先需要确定被告朱福均与丧主之间的法律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丧主杨某某将丧事的做饭事宜交付给被告朱福均进行，由被告朱福均提供菜及设备，并按标准作出饭菜，丧主按标准给付菜钱，被告朱福均与丧主之间没有人身依附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应认定被告朱福均与丧主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朱福均作为承揽人，对承揽工作场所即炒菜场所负有安全管理责任。本案中，消防机构认定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原、被告均主张火灾起因系电气线路故障，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火灾系电气线路故障导致。通过消防机构对李金钢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涉案场所平时闲置，有丧事时用于炒菜和客人就餐，即涉案的照明线路和鼓风机线路均是因丧事炒菜和客人就餐而使用，被告朱福均作为炒菜承揽人，对该两股线路均负有安全管理责任，即使照明线路系由丧主提供，并不能免除被告朱福均对照明线路的管理责任。被告朱福均明知炒菜场所堆放塑料编织袋等易燃品，在离开时未对炒菜及客人就餐场所内的电气线路进行断电以确保安全，导致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被告朱福均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应当对原告李振龙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涉案场所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原告李振龙明知涉案的场所在丧事时用于炒菜，仍将塑料编织袋这种易燃物品存放于涉案场所，原告自己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自己承担部分责任。根据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及事故发生的原因等因素，酌情认定由原告李振龙自担40%的责任，由被告朱福均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的损失进行了评估，经评估本案塑料编织袋损失价值金额为103703元，该评估结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责任划分，被告应赔偿原告财产损失62221.8元（103703元×60%）；对于原告多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福均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振龙财产损失62221.8元；二、驳回原告李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5元，原告李振龙负担3570元，被告朱福均负担12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现场图片及视频，于火灾发生后拍摄，拟证明上诉人炒菜做饭均系白天用不到照明设施，而本案中失火原因系照明线熔断引起，这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涉案场所非常空旷且照明情况良好，根本用不到照明；证据二：录音原件一份（时间为2020年7月2日，主体是上诉人与丧主杨顺涛）、红白理事会会长李某证明一份：拟证明线路系丧主家杨顺涛提供且其认可自己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依法追加丧主为共同当事人；照明灯悬挂的位置亦不是为了炒菜，本案中上诉人的职责仅为炒菜，对其他事项上诉人均不负责，且本案失火的房间是村委提供给丧主，丧主为招待客人吃饭、休息而使用，因此上诉人并无管理义务；丧主应当为涉案房屋及房屋内的设施尽到管理义务；丧主家扯线照明的目的系当地农村风俗，丧主家扯的长明灯，这与上诉人炒菜并无任何关联性，上诉人炒菜均在白天，火灾发生是在晚上8点后。被上诉人发表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法庭应不予参考，因该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完全可以提供，对其不利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并且通过该视频资料也可以看出火灾现场并非是露天，而是有钢结构大棚，在每年的12月份下午6：30的时间需要相应的照明这是常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对于证据当中谈话的主体身份不能明确，其次该录音从形式上应归类于证人证言，既然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于所要证明的内容，照明线路无论是案外人所有还是上诉人所有，因上诉人是使用者，不能摆脱其应当承担的管理义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系二审程序，故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本案涉及火灾的起火原因，消防机构认定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火灾系电气线路故障导致予以认可，应予认定。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物权保护纠纷，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需要根据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审查是否有加害行为，是否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过错问题。上诉人自认其已在本案涉及的村委大院做饭七、八年，该村委大院系村委已不再利用办公的院落，免费为当地村民使用。上诉人为举行丧事的户主做饭，其自带做饭所用器具、鼓风机等设备，与户主形成承揽关系。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在炒菜的场所内存在扯线使用鼓风机等用电行为，承认其雇佣的其他炒菜的四个人系当天将近下午六点时最后锁门离开。上诉人在该场所完成定做任务时，对所使用的电力设施及容易引起火灾的做饭设备具有管理义务。当晚八点后，院落失火，包括被上诉人主张的货物在内的物品在火灾中损毁。对于损失后果的发生，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其过失行为与损失事实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损失数额和责任承担比例，一审法院根据价格评估报告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适当。上诉人主张其白天做饭不需要照明的问题，与其自认的离开时间不一致，不能作为不承担责任的依据。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作为侵权人起诉，一审法院未追加丧主作为诉讼主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朱福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5元，由上诉人朱福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张凤芝审判员 蒋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