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4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郏县凯撒娱乐会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城复兴路南段。经营者：王战锋，男，汉族，1974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云，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郏县凯撒娱乐会所（以下简称凯撒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知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撒会所的经营者王战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刘瑞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撒会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凯撒会所不用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40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判决凯撒会所赔偿灿星公司40800元缺乏的法律依据。灿星公司没有提供其因凯撒会所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及凯撒会所因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本案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凭证和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人经营规模的详细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为40800元有些草率。凯撒会所2015年年底才开始经营，前三年经营惨淡，加上巨额的房租、装修费用等支出，没有营利。为了满足消费者的需求，凯撒会所在2019年5月通过合法渠道在河南祎奇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由中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授权的系统，却依然顾客很少，即使凯撒会所构成侵权，侵权情节也显著轻微。2020年以来，由于疫情原因，凯撒会所基本上没有营业，损失惨重。一审法院酌定凯撒会所赔偿40800元没有依据。2.一审程序有失公正。灿星公司提供的证据是音像资料，时长四个小时左右，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提供播放设备，而是让凯撒会所到灿星公司提供的笔记本电脑旁观看视频，且是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律师自己点住鼠标随意拉动，使凯撒会所无法质证，有失公正。并且，一审程序并不严肃、连续、完整。灿星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金额充分考虑到灿星公司的权利和KTV行业发展的平衡，具有合理性。凯撒会所侵权的曲目数量巨大，灿星公司仅截取其中一小部分歌曲进行维权。且灿星公司为制作音乐作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同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取证费、时间戳费用等合理费用，综合成本较高。灿星公司起诉凯撒会所是为了维护著作权人合法权益，同时也是为了提高KTV经营者的知识产权保护意识，推动知识产权行业发展。2.一审程序合法公正。灿星公司提供的音像资料时间较长，为了庭审效率，庭审中主要播放取证过程、在凯撒会所场所内点播系统上搜索涉案作品的过程、每首作品的录制形式，在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后，合议庭决定对于光盘视频录制的作品数量由凯撒会所自己核实，并于庭后提交核实意见，所以质证环节并无任何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撒会所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凯撒会所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2500元；3.判令凯撒会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灿星公司的著作权登记。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系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于2013年12月27日，首次发表于2014年1月3日，2017年1月6日进行权利登记。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系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于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于2015年1月2日，2017年1月6日进行权利登记。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系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及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作品创作完成于2016年4月7日，首次公映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12月28日进行权利登记。二、一审庭审中，灿星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及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庭审查验，灿星公司提交的上述照片和视频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均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上述照片和视频文件证明，取证人员于2019年12月15日16时许来到凯撒会所开办的位于郏县城复兴路南段的“凯撒国际”，随后取证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KTV的“307”包房内对涉案歌曲进行放映。取证人员通过该店系统点播了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及《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共计204首作品并进行放映。在每首歌曲播放了片头及部分歌词后，使用点播机上的切歌功能跳过该歌曲，进入下首歌曲的播放，期间有部分歌曲全程放映。取证人员对点播系统中已点歌曲、消防图、播放屏幕等进行了录像取证。经比对，凯撒会所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歌曲片段与灿星公司提供原版光盘中的相应歌曲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一致。凯撒会所点播服务器系统中存在被诉侵权作品为：1.《唱我的歌》（《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2.《送春》、3.《我的番茄是干净的》、4.《最遥远的那颗星》、5.《野子》（《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6.《侠客行》（《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7.《没有你》、8.《小伞》、9.《杭盖》、10.《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11.《从前慢》、12.《节奏爱》、13.《阿楚姑娘》、14.《解药》、15.《不等你》、16.《怪兽不跳舞》、17.《傻瓜》、18.《OkOk》、19.《自己》、20.《夏天》、21.《你做妈妈我做爸爸》、22.《不客气》（《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5期）、23.《不用担心我》、24.《悟空》、25.《在你肩膀上入睡》、26.《唱歌的孩子》、27.《至死不渝》、28.《出离》、29.《船》、30.《小礼物》（《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31.《夜不眠》、32.《冷色系》、33.《一位老人》、34.《你眼中》、35.《晚安》、36.《爱上自然的你》、37.《四季》、38.《呐喊》、39.《收获》、40.《留给昨天》、41.《井水花》、42.《小小》（《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8期）、43.《完整的我》、44.《Naomi》、45.《老神仙》、46.《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47.《不客气》（《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8期）、48.《只怪自己活该》、49.《你安静起来》、50.《萤火虫》、51.《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52.《会忘了·会记得》、53.《时光谣》、54.《小礼物》（《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0期）、55.《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56.《深海游戏》、57.《梦想的颜色》（《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0期）、58.《融·解》、59.《唱我的歌》（《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1期）、60.《小小》（《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1期）、61.《会飞的野马》、62.《野子》（《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1期）、63.《暖光》、64.《侠客行》（《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1期）、65.《梦想的颜色》（《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1期）、66.《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1期）、67.《轮回》、68.《等风来》、69.《奔跑+夜+今天你要嫁给我+我要去哪里》、70.《爱过》、71.《老歌手》、72.《因为你是范晓萱》、73.《飞鱼》、74.《晨曦》、75.《心跳》、76.《哎呀跌倒了》、77.《母亲》、78.《刀子嘴地雷心》、79.《猪老三》、80.《预备爱》、81.《我们在蓝色海上漂》、82.《春节》、83.《回忆》、84.《与父相谈》、85.《完美情谊》、86.《画》（《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3期）、87.《迷路了问问道》、88.《是我》、89.《你快走开》、90.《归来》、91.《追》、92.《赌局》、93.《不能没有你》、94.《美人泪》、95.《三百弄》、96.《啦啦曲》、97.《碰不上会更美》、98.《雪莲》、99.《LetYouGo》、100.《救护车》、101.《整夜大雨后》、102.《心碎大道》、103.《山上拉钉人》、104.《坚强打死爱哭鬼》、105.《献给冥王星的歌》、106.《再见》、107.《我俩》、108.《给你所需》、109.《十点半的地铁》、110.《她他》、111.《万万没想到》、112.《没想到的梦》、113.《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114.《幸亏没生在古代》、115.《别给我打电话》、116.《上山下》（《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7期）、117.《OnlyYou》、118.《我就是那个窜天猴》、119.《面包的故事》、120.《再在》、121.《碌碌有为》、122.《别说晚安》、123.《独一无二》、124.《藏龙卧虎》、125.《思念不过是一次飘过麦田的风浪》、126.《同日同月同星曲》（《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8期）、127.《我是谁》、128.《黑与白》、129.《杂草》、130.《一夜成长》、131.《走过青春的路边》、132.《黑暗中舞蹈》、133.《舍离断》（《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8期）、134.《梦是什么》、135.《有一块青苔很明显》、136.《Mr.Man》（《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9期）、137.《孤城》、138.《云花开》、139.《IDon'tCare》、140.《只要我长大》、141.《冥明》、142.《归期》、143.《我听不见》、144.《毕业照片》、145.《妞儿说》（《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0期）、146.《骄傲的少年》、147.《山人》、148.《小样》、149.《Mr.Man》（《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1期）、150.《妞儿说》（《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1期）、151.《舍离断》（《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1期）、152.《同日同月同星曲》（《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1期）、153.《上山下》（《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1期）、154.《刷刷刷刷》、155.《IfYouBelieve》、156.《她妈妈不喜欢我》、157.《卷珠帘》（《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158.《蒲公英在飞》、159.《我不需要》、160.《喝酒Blues》、161.《一个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162.《针针扎》、163.《第十一年》（《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164.《她》（王思远唱）、165.《梦的堡垒》、166.《春来了》、167.《鸟人》、168.《伤》（《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3期）、169.《五虎》、170.《她》（马上又和杨坤唱）、171.《寂静森林》、172.《挖蛤蜊》、173.《画》（《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174.《海的对岸有个你》、175.《灰鸟》、176.《先生小姐那些事》、177.《8+8=8》、178.《空白的缘分》、179.《开挂侠》、180.《唱念爱》、181.《当你老了》、182.《法国老画家》、183.《格格不入》、184.《安眠药》、185.《IAmYesIAmNo》、186.《今天我疯了》、187.《爱一直都在》、188.《今宵列车》、189.《第十一年》（《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8期）、190.《某某》、191.《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192.《光的版图》、193.《无尽的旅途》、194.《灯火》、195.《明天不上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0期）、196.《一个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0期）、197.《今夜二十岁》、198.《伤》（《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199.《明天不上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200.《卷珠帘》（《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201.《她》（王思远和周华健唱）、202.《夜》、203.《WeAreOne》、204.《纹身》共计204首歌曲（以下简称《唱我的歌》等204首歌曲）“凯撒会所”为取证人员出具了小票及发票，该小票显示的商户名称为郏县凯撒娱乐会所，发票上加盖有郏县凯撒娱乐会所的印章。三、凯撒会所注册日期为2015年10月29日，经营者为王战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预包装食品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和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2.凯撒会所是否存在侵权行为。3.如果存在侵权行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和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的问题。涉案的《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由多期节目组合而成，每一期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该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故凯撒会所关于灿星公司行使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凯撒会所是否存在侵权行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凯撒会所在其营业场所内播放的《唱我的歌》等204首歌曲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在歌曲和画面构成上一致。凯撒会所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其营业场所的点播服务器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播放灿星公司拥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享有的放映权，已构成侵权。凯撒会所2020年6月17日录制的音像资料系单方制作，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2019年12月15日其点歌系统中不存在涉案歌曲，其是否从第三方取得涉案作品亦不影响本案中其对灿星公司构成侵权的事实认定。故凯撒会所关于其侵权事实不存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凯撒会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灿星公司要求凯撒会所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庭审中，灿星公司没有提供其因凯撒会所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及凯撒会所因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灿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人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408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凯撒会所立即停止放映并从曲库中删除《唱我的歌》等204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凯撒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共计408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灿星公司负担1415元，凯撒会所负担93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定。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凯撒会所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如果构成，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凯撒会所是否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问题。根据2010年2月26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灿星公司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以及相应《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一审法院当庭查验，被诉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是在凯撒会所经营的场所，通过凯撒会所内的特定点歌设备进行点播和放映。一审法院在开庭期间查验证据的过程并无不当，凯撒会所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有失公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涉案点播设备系凯撒会所自河南祎奇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法购买,也只能证明其经营场所使用的点播设备具有合法来源,不能证明其对于放映行为向著作权人实际支付过相应的版权使用费,亦不能证明其放映行为获得了合法授权。凯撒会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点歌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供不特定公众点播、放映被诉音乐电视作品，放映内容与灿星公司涉案作品对应的内容一致，侵犯了灿星公司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凯撒会所关于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灿星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凯撒会所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凯撒会所的经营规模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加之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凯撒会所的主观过错程度、新冠疫情对市场经营主体造成的影响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凯撒会所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8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凯撒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郏县凯撒娱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