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殿霞，女，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客运段，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刘青，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良，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济南鸿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侯克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艾君，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蓝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侯克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艾君，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殿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客运段（以下简称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原审第三人济南鸿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济南蓝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鹏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殿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给予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殿霞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间的关系是劳动关系而不是承包关系。1.铁路局济南客运段虽没有与赵殿霞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赵殿霞在一审庭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由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向其出具的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出入证、工装、健康证等能够证明赵殿霞系铁路局济南客运段职工的相关证据，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就可以认定赵殿霞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另外，根据上述规定，作为用人单位的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应该提交其保管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招工登记表或报名表、考勤记录等相关证据，对此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应负有举证的义务，然而一审法院却没有让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交上述证据，鉴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没有提交上述证据，就更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2.至于鸿源公司、蓝鹏公司与赵殿霞根本不存在承包关系，两者与赵殿霞没有签订承包合同，至于《旅客列车商品销售外包合同》赵殿霞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赵殿霞一直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处上班，受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的管理支配，赵殿霞如何上班、如何销售、如何考勤等事宜均接受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的管理支配，其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之间有人身、经济依附关系，与鸿源公司、蓝鹏公司无关。由此可见，赵殿霞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间存在劳动关系，与鸿源公司、蓝鹏公司之间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此赵殿霞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明察。二、鉴于赵殿霞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那么根据法律规定，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就应该向赵殿霞支付工资，另外，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在一审庭审时没有举证证明其向赵殿霞发放过工资，且赵殿霞在工作期间也没有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处领取过工资，但根据《工资支付规定》、《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等相关规定，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就应该向赵殿霞支付其在职期间的工资，还有赵殿霞在拖欠工资计算时按照济南市最低工资要求的，赵殿霞的该项要求也是合法、合理、合情的。铁路局济南客运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源公司、蓝鹏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殿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6年3月至2020年5月赵殿霞、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支付赵殿霞2006年3月至2020年3月工资310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殿霞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食品销售工作，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为赵殿霞制作了工作牌、工作证、通行证。济南铁路局济南车辆段保卫科为赵殿霞制作了济南车辆段出入证。济南铁路疾病预防中心为赵殿霞办理了2012年、2014年、2015年2018年的健康证。2015年1月1日，济南客运段旅服车间（甲方）与鸿源公司（乙方）签订《旅客列车商品销售外包合同》，载明：“第一条甲方将所辖普速列车的商品销售市场外包给乙方从事商品、水果销售（设计列车车次以附件1为准，临时增开列车及调图增开列车除外，由双方另行商洽签订补充协议为准）。每趟列车由乙方指派第三人。第二条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保证乙方在列车上正常经营，保证售货员用餐、休息、仓储。2.甲方负责售货车的配备、维修，保证售货车的正常使用。3.甲方提供仓库储存及送货电动三轮车…6.商品库的管理及发放由甲方派人负责…（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按照国家有关用工规定招收和使用员工，与甲方无关，因违反规定所发生的问题，由乙方负全部责任…（七）违约责任…10.乙方工作人员没有按规定佩戴工号牌或无效的“叁证两单”上车售货的；在出退乘和作业期间着铁路服装…。”诉讼中，鸿源公司、蓝鹏公司称，鸿源公司于2007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后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建立了列车商品销售承包合同，2017年双方解除列车商品销售承包关系后，由蓝鹏公司承包了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商品销售，鸿源公司和蓝鹏公司承包列车商品销售后将承包的列车商品的销售业务又转包给了赵殿霞等人。两公司对承包销售业务的个人只是要求个人进货渠道不得私自上货，确保食品安全，承包的个人自负盈亏，每次乘车回来只交纳承包费和食品成本费，剩余部分归承包的个人所有，如收入不足交纳承包费，由承包的个人承担。承包在列车上销售食品的个人，根据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的要求统一着装，并佩戴胸牌，服装和胸牌由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供。诉讼中，赵殿霞述称2006年3月至2020年3月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食品销售工作期间，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未向其发放过工资。2020年4月7日，赵殿霞作为申请人，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06年3月至2020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6年3月至2020年3月工资310800元。2020年5月15日，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1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赵殿霞的全部仲裁请求。”赵殿霞对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赵殿霞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赵殿霞主张其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食品销售，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工牌、工作证、通行证、2012年至2018年健康证、培训合格证（赵殿霞工作单位济南客运段、发证单位蓝鹏公司）予以证明。铁路济南客运中心对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健康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健康证是由于铁路济南客运中心系服务行业，需要保持统一性，对在列车上销售食品的人员要求统一服装、佩戴工牌，为了安全，所有出入客车作业人员必须持证进入工作场所，从事食品销售必须持有效的健康证，因此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健康证不能证明赵殿霞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培训合格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辩称为确保铁路运营安全，必须对相关人员进行食品安全等相关知识的培训，该培训手册不能证明赵殿霞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对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健康证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与鸿源公司、蓝鹏公司无关，也不能证明赵殿霞与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存在用工的关联性；对培训合格证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赵殿霞从未与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建立承包关系，蓝鹏公司与赵殿霞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可能为其出具培训合格证书。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为证实已将铁路列车商品售货对外承包给鸿源公司、蓝鹏公司，提交2015年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与鸿源公司租赁合同予以证实。赵殿霞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对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鸿源公司认可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承包关系，但双方的承包关系在2017年解除。对赵殿霞、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对赵殿霞提交的对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健康证因铁路局济南客运段、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培训合格证因铁路局济南客运段、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交的租赁合同，虽赵殿霞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鸿源公司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且认可双方存在承包关系，故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赵殿霞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赵殿霞主张其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食品销售，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工牌、工作证、通行证、2012年至2018年健康证、培训合格证予以证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辩称该证据不能证明赵殿霞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工牌、工作证、通行证、健康证、培训合格证是由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系服务行业，需要保持统一性，对在列车上销售食品的人员要求统一服装、佩戴工牌，为了安全，所有出入客车作业人员必须持证进入工作场所，从事食品销售必须持有效的健康证，为确保铁路运营安全，必须对相关人员进行食品安全等相关知识的培训。赵殿霞亦未提交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向其发放劳动报酬的证据；其次，铁路局济南客运段辩称已将列车上商品销售业务承包给了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并提交2015年1月1日与鸿源公司签订《旅客列车商品销售外包合同》予以证实，赵殿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但鸿源公司、蓝鹏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且认可其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列车商品销售的承包关系；再次，鸿源公司、蓝鹏公司称，其公司承包了列车商品销售后又转包给了赵殿霞的丈夫赵尔胜等个人，但赵殿霞不在其公司的转包范围内，且在（2020）鲁0105民初3835号案件中提交了证实与赵尔胜存在承包关系的证据。综上，根据赵殿霞、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在（2020）鲁0105民初3835号案件中，认定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将列车商品销售业务承包给鸿源公司、蓝鹏公司，蓝鹏公司、鸿源公司又将列车商品销售转包给了赵尔胜等个人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商品销售。故对赵殿霞要求确认其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列车上从事商品销售工作期间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支付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殿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赵殿霞负担。二审中，赵殿霞提供鸿源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据一张，载明：收款事由，上岗证丢失、破损保证金。金额为100元整。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12号）中规定，同时具备以下三项标准，劳动关系建立。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赵殿霞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均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赵殿霞提供了铁路局济南客运段为其发放的相关证件及培训考核手册等证据证明其在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处提供劳动并接受管理。但赵殿霞自2006年至2020年长达14年的时间内，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处从未向其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缺乏“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这一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故赵殿霞主张与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赵殿霞上诉主张铁路局济南客运段支付其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殿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殿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姜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