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5834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圣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与怀宁路交口金大地合肥**楼**A7-10。法定代表人：王恒，经理。原告秦岚与被告安徽圣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羽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圣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岚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不得低于10日；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3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2018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8月22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圣羽国际瑜伽学院”上发出标题为《〈延禧攻略〉皇后秦岚：健身瑜伽是一辈子都会坚持的事……》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在文章中显著位置发布被告地址、电话、微信×××、企业宣传标语、二维码以及引导浏览者关注被告的标语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圣羽公司辩称，1.被告行为并不构成侵权，对原告权利并未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害。涉案照片有转载的水印，且皆为原告公开发表到公众媒体的照片，另就影视剧照片，原告作为剧中人物角色并不享有肖像权，权利主体为制片人，因此被告获得照片渠道合法，就影视剧照片主张侵权，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并未将涉案照片用于非法用途，而是用于内部交流。被告公众号文章点击量只有580个，阅读点赞只有3个；且在收到原告函件前，2019年1月就已经删除了文章，持续时间短，并未造成原告权益损害。被告转载照片行为并不存在恶意，而是在宣传原告作为明星美好向上的一面。2.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及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存在滥用诉权的嫌疑。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以及被告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演员是一种特殊职业，影视明星通过不断地曝光而获得关注和知名度，因此，应该对未经许可使用其肖像的行为多一份的包容度，涉案文章没有进行商业营销的推广，对于本案中出于善意、没有损害后果的轻微侵权行为应持包容态度。综上，圣羽公司请求法院驳回秦岚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秦岚系影视演员。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0495号公证书载明，微信公众号“圣羽国际瑜伽学院”（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是被告圣羽公司。微信公众号“圣羽国际瑜伽学院”（微信号为×××）于2018年8月22日推送了《〈延禧攻略〉皇后秦岚：健身瑜伽是一辈子都会坚持的事……》一文，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图片共11张，包括剧照、生活照等。文末有圣羽国际瑜伽场景展示的图片、地址、联系方式、二维码等宣传性内容。经查，微信公众号“圣羽国际瑜伽学院”（微信号为×××）于2019年10月8日更名为“圣羽瑜伽学院”（微信号为×××）。原告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提交原告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及商业合作品牌微博截图。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原告委托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就网络侵权现象进行维权，每个诉讼案件律师费标准为3000元，于案件开庭前支付。2020年7月16日，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金额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票号为97201735，备注：“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3000元/件，共计3件”。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了一张1200元的发票，票号为58818813，备注有（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049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包含本案在内的4篇涉嫌侵权文章所做的保全证据公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300元。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删除侵权页面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微博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其用于宣传推广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照片，且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应当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法律责任，应停止侵权，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相应经济损失。关于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原告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对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为被告是在微信公众号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肖像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信为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系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将原告的肖像照直接用于其微信公众号中，可能为其带来实际利益，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使用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使用的部分肖像照片为背面或者侧面、范围、用途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元，秦岚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秦岚主张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提交了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均未超出合理范围，根据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安徽圣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圣羽瑜伽学院”（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就使用原告秦岚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安徽圣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安徽圣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12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300元；三、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506元（已交纳），由被告安徽圣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