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0民初4782号 原告：瞿龙，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青羊镇安镇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27632。 法定代表人：李建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长荣，重庆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堰，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长荣，重庆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家云，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重庆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建，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礼，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贺彪，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告：重庆市万盛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松林路****1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MA5U34G29E。 法定代表人：罗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男，该公司职工。 原告瞿龙与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诚公司”）、田堰、陈家云、陈建、贺彪、重庆市万盛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文、被告泰诚公司和被告田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长荣、被告陈家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被告陈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礼、被告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贺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文、被告泰诚公司和被告田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长荣、被告陈家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被告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贺彪、陈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瞿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泰诚公司、田堰、陈家云、陈建、贺彪、连带向原告支付质量保证金40808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40808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决被告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南桐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综合治理项目的发包人为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南桐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综合治理项目指挥部（原被告六），总承包人为泰诚公司。泰诚公司承接工程后违法转包给田堰，田堰又违法分包给被告陈家云、陈建、贺彪（三被告系合伙经营）。2014年8月6日，原告与陈建签订《大清包劳务合同书》，约定5%作为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等。在原告向六被告提起的索赔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的诉讼中查明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还有10%、约300万左右的工程款未支付给泰诚公司。同时，原告承包的劳务工程总价款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的价款为7753561.33元，质量保证金为408082元。2016年10月，原告承包的工程已经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但六被告拖欠原告的质量保证金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泰诚公司辩称，对原告诉求不予认可。1、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陈建等人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不应承担质量保证金的支付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应承担诉讼费；2、原告与陈建签订的大清包劳务合同书中对质量保证金没有约定违约金；3、原告在质保期内未履行质保义务，泰诚公司垫资进行了维修；4、泰诚公司与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的工程结算仍然在审计过程中，工程总价款仍未确定。 被告田堰辩称，对原告诉求不予认可。1、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陈建等人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不应承担质量保证金的支付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应承担诉讼费；2、原告与陈建签订的大清包劳务合同书中对质量保证金没有约定违约金；3、原告在质保期内未履行质保义务，泰诚公司垫资进行了维修；4、泰诚公司与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的工程结算仍然在审计过程中，工程总价款仍未确定。 被告陈家云辩称，同意泰诚公司答辩意见，且根据生效判决确定事实来看，本案案涉工程款为8161643.5元，原告在工程款的领取过程中已经领取了7776751元，未支付的工程款包括保证金在内为384892.5元，即使退保证金，金额也是384892.5元。 被告陈建辩称，泰诚公司与田堰签订的转包合同、田堰与其签订的转包合同以及其与原告签订的大清包劳务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其在工程施工中将合伙份额转让给被告陈家云合伙共同继续施工，其退出合伙后，对该工程不再履行相关义务；质量保证金系工程完工结算支付工程款时在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非原告直接缴纳，其未向原告收取该款，没有支付该保证金的义务，也不应当支付诉讼费。 被告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辩称，对原告诉求不予认可。1、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与原告无法律关系，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义务；2、其已严格按合同支付了合同金额85%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泰诚公司工程款，故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更不应承担诉讼费；3、目前项目工程正在结算审计过程中，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不存在欠付工程款；4、泰诚公司提出质量整改问题，截止到目前为止，质量整改一直未整改彻底。 被告贺彪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泰诚公司与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南桐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综合治理项目指挥部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南桐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综合治理项目指挥部将南桐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综合治理项目(南桐花园)A区10#、14#、15#楼工程发包给泰诚公司承建施工，总面积22420.82平方米，合同价款34330846.69元；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承包人交齐结算资料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审计完成后30日内支付至审计总造价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后30日内支付。泰诚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家云、经办人陈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伟私人印章。 泰诚公司承包前述工程后随即将该工程转包给田堰。之后，田堰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陈建。陈建承包该工程后，于2014年5月26日与陈家云、贺彪三人签订《项目合伙协议书》，就南桐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综合治理项目(南桐花园)A区10#、14#、15#楼工程承包进行了合伙约定。之后，陈建、陈家云、贺彪三人便合伙施工。 2014年8月6日，陈建代表三合伙人与瞿龙签订《大清包劳务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瞿龙承接南桐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综合治理项目A区10#、14#、15#工程的劳务；工程地点为万盛区南桐镇后湾村，建筑面积22420.82平方米，工程结构6+1砖混结构，工程暂定价7129820.76元；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95%，5%作为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等内容。该合同抬头载明：发包方泰诚公司（甲方），承包方瞿龙（乙方）；末页甲方签字盖章处有陈建的签名并加盖“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桐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综合治理项目A区10、14、15号楼项目资料专用章”，乙方签字盖章处有瞿龙的签名；每页末端页脚处甲方代表处有陈家云的签名，乙方代表处有瞿龙的签名。 该合同签订后，瞿龙即进场组织施工。2015年12月21日，陈家云和陈建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建将合伙持有的30.6%的份额转让给陈家云，转让价格为150万元，陈家云在受让份额后共计持有69.4%的份额。陈建转让份额后退出合伙。2016年4月8日，田堰与贺彪签订《协议书》，约定田堰向贺彪退还投入款150万元，扣除已抽回的100万元，田堰退还贺彪50万元，并补偿贺彪130万元；贺彪向田堰交付其保管的该项目在2016年1月以前的全部账目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贺彪向田堰移交了(南桐花园)A4标段工程账目，田堰向贺彪支付了80万元。至此，贺彪退出项目施工，陈建、陈家云、贺彪三人的合伙即终止。之后，田堰与陈家云合伙施工。 2016年10月10日，瞿龙承接的前述工程竣工，并于2016年10月27日经验收合格，瞿龙获得工程款等共计7776751元。2017年春节，瞿龙与陈家云对南桐花园A4标段劳务进行了结算，签订《南桐花园A4标段劳务结算》。该结算单所列项目，陈家云签字同意支付的有：1、合同内工程价款7227609.5元(22376.5平方米*323元)；2、住宿费10000元；3、槽钢租金及运费15960元；4、塔吊及人工损失补偿费74000元；5、临设人工费、用餐费……等535701元；6、人工损失费补偿25200元；7、工伤医疗赔偿费120122元；8、超面积补贴153051元。1-8项共计8161643.5元。 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南桐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综合治理项目指挥部于2017年10月被撤销，其相关职能和工作事务由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即本案被告）承继。 2017年10月26日，瞿龙诉至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诚公司、田堰、陈家云、贺彪、陈建连带退还劳务保证金40万元及利息；2、判令泰诚公司、田堰、陈家云、贺彪、陈建连带支付工程款1442265.60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17）渝0110民初117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瞿龙与陈家云签订的《南桐花园A4标段劳务结算》确认案涉工程价款总额8161643.50元，扣除5%质量保证金，余95%即7753561.33元应支付瞿龙，但瞿龙已实际领取7776751元，遂判决陈建返还瞿龙劳务保证金40万元及利息，贺彪、陈家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瞿龙其他诉讼请求。 陈建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渝05民终40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建代表三合伙人与瞿龙于2014年8月6日签订《大清包劳务合同书》，其末页甲方签字盖章处加盖的“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桐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综合治理项目A区10、14、15号楼项目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泰诚公司，亦不能证明陈建与瞿龙签订该合同得到了泰诚公司的授权，故该《大清包劳务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系瞿龙与陈建、陈家云、贺彪三人的合伙；该院作出的（2017）渝05民终525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确认2016年4月8日贺彪退出项目施工后，贺彪、陈建、陈家云三人合伙即终止，田堰收回工程后又与陈家云共同施工的事实，田堰并未加入此前陈建、陈家云、贺彪的三人合伙，其收回工程后再与陈家云共同施工的行为，系其与陈家云之间另行建立的合伙关系，田堰无义务对陈建、陈家云、贺彪三人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已按《施工合同》约定支付泰诚公司合同约定价款的85%。2018年3月6日，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向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审计局提交《重庆市万盛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有限公司关于送达南桐花园A4标段10、14、15号楼工程结算审计的函》，将涉案工程竣工结算送达该局审计。 庭审中，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陈述（2017）渝0110民初11798号案中其陈述约有300万元左右工程款未付泰诚公司是按合同约定价款预估的款项，因结算未完成，具体工程总价不确定，须等审计完成后才能支付；泰诚公司陈述由于案涉工程由陈建等人合伙施工，资料收集存在难度，至今仍在补交资料中，审计未完成。 上述事实，有（2017）渝0110民初11798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5民终4053号民事判决书、《施工合同》、《大清包劳务合同书》、《重庆市万盛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有限公司关于送达南桐花园A4标段10、14、15号楼工程结算审计的函》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属实，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泰诚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田堰；田堰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陈建；后陈建与陈家云、贺彪三人合伙施工；之后，陈建代表合伙人与瞿龙签订《大清包劳务合同书》。虽然《大清包劳务合同书》末页甲方签字盖章处加盖的“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桐采煤沉陷区受损农房综合治理项目A区10、14、15号楼项目资料专用章”，但是该印章不能代表泰诚公司，亦不能证明陈建与瞿龙签订该合同得到了泰诚公司的授权，故该《大清包劳务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系瞿龙与陈建、陈家云、贺彪三人的合伙。瞿龙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上述转包行为、分包行为均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 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可参照瞿龙与陈建、陈家云、贺彪之间签订的《大清包劳务合同书》结算案涉工程价款。《南桐花园A4标段劳务结算》已确认案涉工程价款总额为8161643.50元，扣除已支付款项 7776751元，尚欠工程款384892.50元。 《大清包劳务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系瞿龙与陈建、陈家云、贺彪三人的合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即使陈建、贺彪先后于2015年、2016年退伙，陈建、陈家云、贺彪仍应对自身在伙期间的个人合伙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双方“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95%，5%作为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的约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10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价款总额5%即 408082.18元（8161643.50元×5%）作为质量保证金应于2017年10月28日支付瞿龙。现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期限已届满，因尚欠工程款仅有384892.50元，故陈建、陈家云、贺彪应当连带支付瞿龙质量保证金384892.50元。至于最终责任承担问题，陈建、陈家云、贺彪可依据合伙关系另行解决。被告辩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瞿龙主张质量保证金的违约金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大清包劳务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故该合同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无效，本院不予适用。但陈建、陈家云、贺彪逾期未支付相应款项，确给瞿龙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应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瞿龙主张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瞿龙要求泰诚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因泰诚公司作为转包方，并非《大清包劳务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与瞿龙不存在合同关系，瞿龙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泰诚公司主张工程款。 关于瞿龙要求田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525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2016年4月8日贺彪退出项目施工后，贺彪、陈建、陈家云三人合伙即终止，田堰收回工程后又与陈家云共同施工的事实，田堰并未加入此前陈建、陈家云、贺彪的三人合伙，其收回工程后与陈家云共同施工系其与陈家云之间另行建立的合伙关系。田堰与陈家云的合伙关系是其内部法律关系，瞿龙主张工程款仅能依据《大清包劳务合同书》向合同相对方陈建、陈家云、贺彪主张，田堰无义务对陈建、陈家云、贺彪三人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瞿龙要求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已按《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至合同约定价款85%，现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泰诚公司均陈述案涉工程仍在审计过程中，瞿龙未举示证据证明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与泰诚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完成结算，存在应付未付工程款，故瞿龙要求万盛采煤沉陷区综治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瞿龙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建、陈家云、贺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瞿龙质量保证金384892.5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384892.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随本清）； 二、驳回原告瞿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22元，由被告陈建、陈家云、贺彪负担7073元，原告瞿龙负担349元(此款原告已预交3711元，限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3711元，直接支付原告33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水林 人民陪审员  梁后英 人民陪审员  张 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晓涛 书 记 员  杨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