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3385号原告：张昌升，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冯怡，女，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潘文华，女，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吕锡娣，女，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原告：陈林，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原告：邓佩珏，女，195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冬洁，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文，北京中登律师事务所。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法定代表人：刘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明，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与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墨龙公司）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冬洁，被告山东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青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墨龙公司分别赔偿张昌升投资损失54980元、冯怡投资损失10000元、潘文华投资损失134068元、吕锡娣投资损失42606元、陈林投资损失10690元、邓佩珏投资损失3393元；2.山东墨龙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1日，山东墨龙公司A股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证券简称山东墨龙，证券代码为002490。2017年3月21日晚，山东墨龙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有关规定，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公司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9月25日晚，山东墨龙公司发布《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公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山东墨龙公司信息披露违规违法，并对山东墨龙公司给予相应处罚。原告为山东墨龙公司证券投资者。六原告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4日、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买卖山东墨龙公司股票发生亏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原告诉求的投资损失应当由山东墨龙公司承担。现各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山东墨龙公司辩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参照司法实践做法，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如本案六位原告的投资损失与山东墨龙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山东墨龙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案实施日为2015年4月25日山东墨龙发布《2015年第一季度报告》之日，揭露日为2017年5月16日山东墨龙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的公告》之日，本案基准日应为2017年7月17日，基准价应为4.54元。关于各原告所诉投资损失，应在认定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及基准价的基础上，根据相关规定认定投资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再结合原告买入、卖出可索赔股票数量及交易价格计算投资差额损失。山东墨龙公司认为本案应采用“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计算各原告投资损失。关于因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全部或部分损失，与本案虚假陈述没有因果关系，应当从计算的投资差额损失中予以剔除。各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是由于山东墨龙公司业绩重大亏损等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等其他非系统风险因素造成的，与虚假陈述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当从计算的投资差额损失中予以剔除。关于各原告主张的印花税损失不应赔偿，佣金可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赔偿。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其举证的证据交山东墨龙公司进行了质证。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的公告》，拟证明2017年3月21日，山东墨龙公司发布公告称收到中国证监会的《调查通知书》。据此，本案揭露日为2017年3月21日。证据二、《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公告》拟证明2017年9月26日，山东墨龙公司发布公告称因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遭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证据三、《中国证监会〔2017〕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张恩荣、张云三等19名责任人员）》，拟证明山东墨龙公司因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遭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应对虚假陈述违法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四、证券账户查询确认单，拟证明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系山东墨龙公司的证券投资人，因山东墨龙公司的虚假陈述违法行为遭受投资损失。证据五、对账单，拟证明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系山东墨龙公司的证券投资人，因山东墨龙公司的虚假陈述违法行为遭受投资损失。山东墨龙公司对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揭露日应为2017年5月16日山东墨龙公司发布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公告之日。如果法院认定本案揭露日为山东墨龙公司发布立案调查通知书公告之日，同意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关于本案揭露日为的主张；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应当按照山东墨龙公司关于本案揭露日、基准日的主张，采用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的基础上依法剔除系统风险等因素，计算投资损失。山东墨龙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交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进行了质证。山东墨龙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4月25日山东墨龙公司发布《2015年度第一季度报告》公告的官网巨潮资讯截屏及附件，拟证明本案实施日为该公告发布之日即2015年4月25日。证据二、2017年5月16日山东墨龙公司发布《关于公司收到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公告的官网巨潮资讯截屏及附件一份，拟证明本案揭露日为该公告发布之日即2017年5月16日。证据三、2017年3月22日山东墨龙公司发布《关于收到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公告的官网巨潮资讯截屏及附件一份，拟证明即使法院认定本案揭露日为立案调查通知书公告日，也应为2017年3月22日，而非2017年3月21日。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对山东墨龙公司的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以及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均认可；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认为，因为2017年3月21日晚，山东墨龙公司发布《关于收到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足以起到警示投资者的作用，并且引起了股票价格的剧烈波动，这个日期是先于《关于公司收到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公布的日期的。所以应当以2017年3月21日为揭露日。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对山东墨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能够证明山东墨龙公司虚假陈述的实施日为2015年4月25日，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证明山东墨龙公司主张的揭露日为2017年5月16日或2017年3月22日，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辩主张，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山东墨龙公司系一家以能源装备行业所需产品的研发、生产与销售为主营业务的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1日，山东墨龙公司A股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证券名称为山东墨龙公司，证券代码为002490，属专用设备行业板块。2017年3月21日，山东墨龙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载明：山东墨龙公司因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当日，“证券时报·e公司”等媒体报道了山东墨龙公司因违反证券法律法规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2017年5月16日，山东墨龙公司发布《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主要载明：2017年5月12日，中国证监会对山东墨龙公司及张恩荣、张云三等18位责任人员以山东墨龙公司披露的2015年、2016年部分定期报告涉嫌虚假记载，且涉嫌未及时披露重大投资事项为由，拟对山东墨龙公司作出行政处罚。2017年9月25日，山东墨龙公司作出《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载明：2017年9月25日，中国证监会对山东墨龙公司及张恩荣、张云三等18人以山东墨龙公司披露的2015年、2016年部分定期报告存在虚假记载、山东墨龙公司未及时披露重大投资事项为由进行行政处罚。中国证监会［2017］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一、山东墨龙公司披露的2015年、2016年部分定期报告存在虚假记载。2015年以来，为了粉饰季度报告、半年报财务数据，公司在真实财务数据的基础上，通过调增《借出明细表》中的销售单价虚增暂估收入，同时少结转销售成本（包括暂估销售成本和已开票收入对应的销售成本），从而实现净利润的虚增。经上述调整后，公司2015年、2016年的一季报、半年报、三季报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从亏损调整为盈利。二、山东墨龙公司未及时披露重大投资事项。山东墨龙公司于2016年6月对子公司寿光懋隆新材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增资3亿元，山东墨龙公司2015年度经审计净资产为24.33亿元，上述事项涉及金额占上市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10％以上，且绝对金额超过一千万元。上述事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公司重大投资行为，但是山东墨龙公司没有及时披露，而是在2016年半年度报告中进行了披露。山东墨龙公司2015年一季度报发布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民终1646号民事判决认定：山东墨龙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5年4月25日、揭露日为2017年3月21日、基准日为2017年4月20日、基准日股价为6.84元，在计算投资者损失时应剔除的系统风险影响比例为28%。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为山东墨龙公司证券投资者。冯昌升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共计买入股票10000股，2017年3月21日之前卖出0股，截止2017年3月20日持有股票10000股。冯怡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共计买入股票4000股，于2017年3月21日之前卖出2500股，截止2017年3月20日持有1500股。潘文华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118200股，2017年3月21日之前卖出103200股，截止2017年3月20日持有15000股。吕锡娣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9400股，在2017年3月21日之前卖出900股，截止2017年3月20日持有8500股。陈林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4500股，在2017年3月21日之前卖出1500股，截止2017年3月20日持有3000股。邓佩珏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5000股，在2017年3月21日之前卖出0股，截止2017年3月20日持有5000股。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主张采取实际成本法计算投资损失，山东墨龙公司主张采用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计算本案投资损失。本院确认采用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计算本案投资损失，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均各按投资差额损失的1‰计算，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存款活期年利率0.35%计算。按上述方法计算，张昌升的投资差额损失为75700元，以75700元为基数的差额佣金及印花税损失共计151元，利息508.41元。张昌升扣除28%系统风险后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及印花税共计54979.06元。冯怡投资差额损失8170元，以8170元为基数的差额佣金及印花税16元，利息56.127元。庭审中，冯怡明确其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投资损失10000元未扣除28%的系统风险，现自愿扣除上述系统风险，故导致冯怡诉讼请求主张的10000元投资损失数额发生变化，冯怡扣除28%系统风险后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及印花税共计5934.58元。潘文华的投资差额损失为91260元，以91260元为基数的差额佣金及印花税损失共计183元，利息614.67元。潘文华扣除28%系统风险后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及印花税共计66281.18元。吕锡娣的投资差额损失为54346元。以54346元为基数的差额佣金及印花税109元，利息168.66元。吕锡娣扣除28%系统风险后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及印花税共计39328.81元。陈林的投资差额损失为7645元。以7645元为基数的差额佣金及印花税15元，利息50.39元。吕锡娣扣除28%系统风险后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及印花税共计5551.69元。邓佩珏的投资差额损失为4700元。以4700元为基数的差额佣金及印花税9元，利息2.30元。邓佩珏扣除28%系统风险后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及印花税共计3392.43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发行人及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及时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信息披露义务人披露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简明清晰，通俗易懂，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国证监会［2017］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山东墨龙公司披露的2015年、2016年部分定期报告存在虚假记载，山东墨龙公司未及时披露重大投资事项的事实，足以认定山东墨龙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陈述。因山东墨龙公司虚假陈述给股民造成的损失，山东墨龙公司应负赔偿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民终164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山东墨龙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5年4月25日、揭露日为2017年3月21日、基准日为2017年4月20日、基准日股价为6.84元，在计算投资者损失时应剔除的系统风险影响比例为28%。鉴于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系受山东墨龙公司虚假陈述影响的众多股民之一，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的主张具有关联性，故对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山东墨龙公司主张的揭露日、基准日、基准日的股价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在山东墨龙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股票，且在揭露日后仍持有股票，故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主张的损失部分与山东墨龙公司的虚假陈述具有因果关系，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有权向山东墨龙公司主张权利，对与山东墨龙公司虚假陈述具有因果关系部分的损失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以先进先出加权平均法分别计算本案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的投资差额损失。原告冯怡在庭审过程中明确其主张的投资差额损失未扣除28%的系统风险，自愿在扣除后予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八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项、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昌升投资损失54979.06元；二、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怡投资损失5934.58元；三、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潘文华投资损失66281.18元；四、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锡娣投资损失39328.81元；五、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林投资损失5551.69元；六、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邓佩珏3392.43元；七、驳回原告张昌升、冯怡、潘文华、吕锡娣、陈林、邓佩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8元，由被告山东墨龙石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高 静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