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清，男，汉族，1988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康市汉滨区，公民身份号码6124011988********，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汉滨区早阳乡寨垭村**，居住地汉滨区金城美墅小区******。2007年4月26日因盗窃罪被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秦波新，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兴清犯故意杀人罪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焦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陕09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兴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5日7时许，被告人王兴清因妻子王某要和自己离婚及其发现家里主卧室垃圾桶内有避孕套等原因在家中卧室内发生争执并撕打，王兴清用酒瓶击打王某头部，后以手臂摁压王某颈部，致王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兴清因家庭矛盾，用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又用手臂摁压颈部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与被害人存在婚姻纠纷，被害人在婚姻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焦某某提出的判令王兴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751396.5元的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33716.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用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及实际支出，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误工费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实际情况，故酌定误工费10000元。以上合计共46716.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焦某某提出的判令归还王某遗物、生活用品及陪嫁物品的请求，经查，该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兴清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兴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兴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焦某某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0000元，以上合计共46716.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焦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兴清上诉提出，1、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严重过错。2、本案中的菜刀刀柄存在王兴清与王某二人的混合基因，证明王某案发时使用过该菜刀；煤气由谁打开不能确定；王某尸体上是否有王兴清血迹，王兴清的腕伤是否由王某造成。3、王兴清没有杀人的故意。4、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5、一审判决对王兴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本案无法查清煤气罐阀门是谁打开；王兴清没有杀人的故意，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建议二审法院对王兴清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兴清与被害人王某经他人介绍，于2018年农历12月12日结婚。婚后二人感情不睦，并多次发生争吵。2019年9月底，王某通过手机微信向王兴清提出离婚，王兴清便从兰州赶回家中，并发现家里主卧室垃圾桶内有避孕套。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兴清2019年10月5日7时许，因王某提出和其离婚及家里主卧室垃圾桶内有避孕套等原因，在家中用酒瓶击打王某头部，后以手臂摁压王某颈部，致王某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1、110警情信息、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2019年10月5日15时29分张某电话报警，称其朋友王某家中煤气味很重，电话联系不上，害怕其在家中有危险，需要民警帮助进屋查看。接到报警后民警周苇、王伟、孟虎去往金城美墅BO4栋3单元501室出警。到达现场时501室门外楼道煤气味浓重，现场开锁公司将501室大门打开，为防止煤气闪爆，现场要求所有人不得开启电子设备，所以现场未开启执法记录仪。进入501室后在餐厅北侧小房间内发现一名男子(王兴清)躺在床上，还有呼吸，民警与王某乾迅速将男子抬到楼道通风处救治，后在客卧床与北侧窗户过道处发现一名女性(王某)，迅速将其抬到餐厅救治发现已出现尸僵，遂将王某放在餐厅后要求所有人退出现场，对现场进行保护。王兴清案发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经医院抢救治疗，于当月15、16日病情好转后才与公安机关沟通，后公安机关于当月29日将其刑事拘留。2、2019年10月5日16时40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汉滨区金城美墅小区，中心现场位于金城美墅小区E40栋楼3单元501室，该栋楼各单元设门禁系统，门禁系统闭锁功能正常，501室系3室2厅1厨1卫结构，西墙大门，门系外开普通防盗门，门呈开启状态，锁舌未反锁，门扇中部猫眼缺失，门侧地面有红色脚垫，上有红色纸质“福”字，脚垫北有一粉色棉被。入室内，有较强刺鼻性气体，入室门北门框上发现一处血迹（提取），进入为餐厅，餐厅北为儿童房，儿童房东为厨房，餐厅东为客卧，餐厅南为客厅，客厅东为主卧，主卧北为卫生间，室内地面灰尘较厚，地面踩踏凌乱。餐厅：餐厅西墙放一餐桌，餐厅南侧距鞋柜135cm，入室门50cm处发现血迹一处，距南墙110cm，东墙98cm，发现血迹一处，距北墙165cm，东墙82cm发现血迹一处，在餐厅东南，鞋柜东侧北头脚南仰躺一女性尸体（死者王某，女）身上有染血被子。儿童房：南墙开门，北墙开窗，门窗完好无异常，进门靠北墙有一单人床，床南侧沿发现血迹一处，床中距北墙50cm，床西头115cm发现血迹一处，南侧地面有一抱枕和电热毯。厨房：厨房西墙开门，北墙开窗，门窗完好，进入厨房，厨房门内侧门把手上发现血迹一处，西墙电源开关上发现血迹一处，东墙及北墙为一组灶台，东墙灶台南头放一煤气灶，下橱柜内放一黄色煤气罐，阀门呈关闭状态，东北头灶台地面有一破碎瓷碗，厨房中部地面发现血迹一处。客卧：客卧西墙开门，北墙开窗，门窗完好，进入靠东墙中部放置一双人床，两侧各有一床头柜，南墙靠东放一大衣柜，双人床南侧床面有碎屏渣，双人床北侧床沿发现30*50cm范围血迹，双人床北侧地面放有一摞塑料凳子及血染枕头，在塑料凳西侧地面发现手机三部，红色vivo，粉红色vivo，黑色iphone各一部，均原物提取。在双人床北侧及血染枕头及塑料凳下地面距离西墙160cm北墙35cm地面发现17cm*50cm血泊范围，双人床北侧床头柜上耷拉一血染枕头，枕头下有一带血菜刀（原物提取），菜刀下床头柜表面有低落血迹，在北侧床头东侧墙面上发现柱状血迹，在北墙上有较多血迹。客厅：客厅西墙放置一组沙发，沙发北部放一墙柜，沙发东放置一茶几，茶几北角放置一塑料盒，内有面条，中部查有一双筷子，客厅中部放一电视柜，电视柜南放一空调，电视柜北侧放一饮水机。主卧：主卧北墙开门，南墙开窗，门窗完好。主卧靠北墙顶东墙放一衣柜，衣柜南靠东墙放一双人床，主卧距西墙73cm，北墙110cm发现血迹一处，主卧双人床南侧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有大量卫生纸团（原物提取），及一避孕套外包装（原物提取），在主卧阳台上放一梳妆台，梳妆台南抽屉呈半开启状态，抽屉内放有一个“杰士邦”避孕套纸盒，盒内装有避孕套两个。3、2019年12月25日14时10分现场复勘笔录证明，汉滨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察，情况如下：中心现场位于金城美墅小区E40栋楼3单元501室，501室系3室2厅1厨1卫结构，进入为餐厅，餐厅北为儿童房，儿童房东为厨房，餐厅东为客房，餐厅南为客厅，客厅东为主卧，主卧北为卫生间。厨房：厨房西墙开门，北墙开窗，门窗完好，靠东墙及北墙为一组灶台，东墙灶台南头放一煤气灶，煤气灶下橱柜内放有一黄色煤气罐，煤气灶下橱柜内放有一黄色煤气罐，煤气罐西距东灶台10cm，厨房南墙56cm处地面发现一处血迹（棉签转载）。主卧：主卧北墙开门，门系单扇内开门，门锁完好。在门把手下门板发现一处血迹（棉签转载）。客卧：客卧西墙开门，北墙开窗，门窗完好，进入靠东墙中部放置一双人床，双人床南床面有少量碎酒瓶渣，双上有一血染红色薄毛毯，剪切提取红色毛毯上血迹一处。双人床床单上有少量血迹，棉签转载提取距双人床距床位50cm，床沿85cm血迹一处。双人床北侧有一床头柜，床头柜上有少量低落血迹，棉签转载提取北墙东头墙面血迹一处。客卧东北角地面有一手电筒，手电筒下地面有少量血迹，棉签转载提取客卧东北角地面血迹一处。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兴清指认其作案现场在金城美墅小区E04栋三单元501室，其用酒瓶殴打王某头部的地点在副卧室的床上，用手肘摁压王某颈部的地点在副卧室床边与北侧窗户之间的过道上。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3月31日10时10分至2020年3月31日10时20分，在汉滨区看守所会见室在见证人刘影的见证下，王兴清对2019年10月5日王某被杀一案中现场出现的菜刀进行辨认确认，在辨认对象1-7号七种刀具（其中2号刀具为现场提取的菜刀）拍成照片排列打印在两张纸上，王兴清经过观看后表示：2号就是2019年10月5日在其家发生纠纷时所用的菜刀。6、血样提取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10日在安康市中心医院对王兴清血样采集，制作血卡1份。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10日依法提取陈某某血样1份。侦查机关于2020年1月14日依法提取焦某某血样1份。侦查机关于2020年1月14日依法提取王某某血样1份。7、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345号鉴定意见证实：①提取王某阴道拭子附着的细胞组织、提取客卧距西墙160cm，距北墙35cm地面上血迹均与受害人王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相同，似然率为3.64×1021。②提取餐厅距东墙72cm，距北墙270cm地面上血迹、提取厨房门内把手上血迹、提取厨房灯开关上血迹、提取儿童房床西沿上血迹、提取主卧距西墙73cm，距北墙110cm地面上血迹、提取客卧床头柜上菜刀刃部血迹均与嫌疑人王兴清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05×1018。③提取主卧垃圾桶内卫生纸团上精斑与陈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06×1017。④提取客卧床头柜上菜刀柄部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获得两个个体混合基因分型，包含受害人王某血样和嫌疑人王兴清血样的DNA分型。8、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19〕252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入户门内门框上血迹”(2019D252-1)、“餐厅距鞋柜135cm,距入户门50cm地面血迹”(2019D252-2)，与“(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345号”鉴定书中“受害人王某”血样获得的STR分型在D8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3.64×1021"。②送检的“餐厅距南墙110cm,距东墙98cm地面血迹”(2019D252-3).“客卧北侧床头柜东墙上血迹(2019D252-5)、“客卧北墙上距西墙85cm，距地面110cm处血迹”(2019D252-6).“客卧北墙上距西墙150cm,距地面44cm处血迹”(2019D252-7)、“客卧北侧床沿上血迹(2019D252-8)“厨房地面血迹”(2019D252-9)“儿童房床中部血迹"(2019D252-10)、“客卧红色vivo手机表面擦拭物”(2019D252-11)，与“(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345号”鉴定书中“嫌疑人王兴清血样”获得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相同，似然率为2.05x×1018"。③送检的“客卧粉红色vivo手机表面擦拭物”(2019D252-12)、“客卧黑色iPhone手机表面擦拭物”(2019D252-13)中检出人血，包含“(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345号”鉴定书中“受害人王某血样”和“嫌疑人王兴清血样”的STR分型结果。④送检的“餐厅距北墙165cm,距东墙82cm地面血迹”(2019D252-4)、“煤气罐阀门上擦拭物”(2019D252-14)，经DNA检验，未获得有效的STR分型，故不做进-步比对。9、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19]259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主卧门把手下门板上血迹”（2019D259-20),与（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345号鉴定书中“受害人王某”血样获得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3.64×1021。②送检的“厨房距南墙56cm，东灶台10cm处地面血迹”(2019D259-1），“客卧双人床床单距尾50cm，南床沿85cm处血迹”（2019D259-3），“客卧双人床上红色毛毯上血迹”（2019D259-4），“客卧北侧床头柜上血迹”（2019D259-5），“客卧东北角地面血迹”（2019D259-6），“客卧北墙东头墙面血迹”（2019D259-7），与（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345号鉴定书中“嫌疑人王兴清血样”获得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2.05×1018。10、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20]012号鉴定文书证实：王某某与焦某某是王某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09×1014。11、陕西佰美司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毒鉴字第1630号鉴定意见证实：委托人送检的王某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HbC0%）为5.5%；心血中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巴比妥、三唑仑、地西泮、咪达唑仑等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麟，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12、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滨）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67号鉴定书证明，死者王某颜面部可见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中右额部损伤呈类方形，边界清楚，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面部可见多处细小创口，分析系锐利物体擦划所致……根据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死者颜面部青紫肿胀，散在伴有淤点性出血，双眼球睑结膜出血，颈部可见大面积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颈部肌肉片状出血，气管内可见大量泡沫、内壁出血，肺部呈淤血貌并可见片状出血，心脏表面可见点状出血。结合陕美法司【2019】毒鉴字第1630号鉴定书中毒化检验未检出常规毒物，故综合分析王某系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附：尸体检验照片一册），检验意见：被害人王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1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西交司法（2020）临鉴字第40号】证明，经鉴定王兴清左腕部的损伤符合自伤形成。14、法医车鹏、谭睿2020年5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王某死亡时间，系当场死亡。15、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2019.10.05”王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视频调查报告证明，嫌疑人王兴清，2019年10月5日在案发现场，有作案时间。16、安康市急救指挥中心院前急救电子病历单证明，2019年10月5日16时02分，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接1899259****电话呼叫，16时07分医师刘某、护士马力出诊，16时09分医师刘某、护士马力到场。患者王兴清，详细病情“割腕”。备注：另一女人死亡。17、安康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留观病历、急诊病历、手术知情同意书证明，2019年10月5日急诊病历诊断王兴清：意识不清原因待查，液化气中毒？肺炎、左手腕割伤。手术知情同意书入院前诊断左腕部切割伤：①左手部血管神经损伤；②左腕部屈肌腱断裂术前诊断裂。术前诊断：左腕部切割伤①左手部血管神经损伤；②左腕部屈肌腱断裂术前诊断裂。2019年10月6日医师查房记录：患者情况差、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昏睡状、左腕部掌侧可见两处约5cm及7cm左右大小横行皮肤裂口，伤口内活动性出血明显，伤口皮缘整齐，可见断裂肌腱、神经外露，左手部末梢血运差。18、陈某某提供的微信截图14张证明，被害人王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和陈某某之间存在男女恋爱关系。19、王某vivo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某某和王某是2019年9月20日加微信互留电话；张某与王某2019年9月30日微信聊天能够证明王某与陈某某发生了关系，并且王兴清知道王某出轨并和陈某某发生关系；王兴清和王某微信聊天内容证明双方存在生活和婚姻矛盾。20、证人张某证明，2019年10月5日10点左右，她同事罗某某给她打电话说，王某说好跟他朋友一起出去玩，今天联系不上，让她去联系王某，她给王某打电话没人接，她就联系王某的妈妈，王某的妈妈给王某两口子打电话两人电话都打不通，王某的妈妈还说王某的微信步数显示没有移动过。下午15时她们还是联系不上王某，她就去王某家看，在金城美墅小区4号楼3单元501室，她走到5楼就闻见一股煤气味道，她就立即给王某的妈妈说了，并报警110。过了一会她按照110的提示把开锁的师傅找来，因为不是户主，开锁的等派出所来了才把门打开，当时开门她不敢进屋就在过道站着，过了一阵，现场工作人员抬了一个男人出来，她从警察那里了解到王某已经死了，她知道的就是这些。王某咋死的她不知道，她也没有看见王某，前几天她听王某说王某老公回来了，她不认识王某老公，她估计抬出来的是王某老公。她和王某是老乡，初中是同学，因为都在安康**活，有时联系一下，属于一般朋友。最近没有发现王某有异常情绪，王某结婚有一年左右，她们之间很少谈及家庭事情，王某之前说她的老公经常在外地打工，她们之间很少交流。十天前她和王某聊天，王某说她和她老公没有感情，准备协议离婚，还说男方提出要离婚要她赔钱，具体赔多少不清楚。21、证人罗某某证明，她和王某是朋友，今天她听张某说王某死了。昨天2019年10月4日，她、王某、张某上班，她在微信里发了一个朋友圈，张某和王某就和她互动，她就说下班一起去吃个夜宵，张某值班没有来，她和王某约好到“秦香小镇”一起吃个饭，王某把她们的一个朋友陈某约着一起三个人吃的饭。吃饭时王某提起，她、王某、陈某、汤某和汤某的朋友五个人，今天早上9点一起去柞水溶洞玩。今天早上她给汤某联系让汤某联系王某，把王某顺路一起带着一块在天龙集合后出发，汤某一直联系不上王某，她看王某不来她就上班了。汤某还是联系不上王某，她就联系张某让她联系一下王某，之后她就没有管了。下午15-16时左右，张某给她打电话哭着说王某死了，她就赶到王某家，她去的时候110和120都去了，张某说现在不让上楼了，人已经抬走了，王某医生抢救没有救活，男的还有气，被拉走了。张某还说屋里有一股煤气味，她们猜想王某是煤气中毒死的，王某绝对不会自杀，她们看了一会就走了。王某这段时间情绪没有异常，唯一的矛盾就是夫妻矛盾，王某说过她和老公关系不和，王某想离婚，她老公不想离婚，王某和其他人有没有情感纠葛她不清楚。王某的老公她没有见过，陈某和王某是普通朋友。22、证人汤某证明，她认识王某，她最后一次见王某是2019年9月20日，她和王某还有几个朋友在红妆火锅吃火锅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昨天下午四点多左右，她听张某说王某死在金城美墅家里了。2019年10月4日下午她和王某在微信上聊过，王某约明天一起出去柞水溶洞，当时王某还约了陈某、罗某某、任某某。第二天早上8点多她走到金城美墅，罗某某让她把王某接着，她给王某打电话没有人接，她就给张某打电话说王某有没有其他电话，张某说没有，张某让她到金城美墅去看看，并给她说了王某的地址，她就往金城美墅去，刚挂完电话，陈某就给她打电话说王某联系不上，电话没有人接，她就给陈某说张某让她过王某家看一下，正好陈某从高新区过来，陈某知道王某家的具体地址，她就和陈某一起到王某家。她们去了之后一个老太婆给开的单元门，她和陈某上了501之后敲门没有人开，她们就走了，就没有去成溶洞，直到下午四点张某哭着给她打电话说王某死了，她才知道，她就到金城美墅去，当时警察就在王某家，张某和陈某也在楼下。她和王某在一起共事时间不长，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不太了解王某，张某和王某关系好，王某的性格挺活泼的。23、证人王某乾证明，今天（2019年10月5日）中午15点41分他妈给她打电话说让他到他弟弟家去看看两个人都联系不上了，是不是在扯筋，打完电话后他就去他弟家楼下，看见派出所的同志也在，他们就一起到了他弟弟家。开锁公司的人把门打开后，他第一个进门，进门后就把煤气关了，他就开门到次卧看见他弟弟在床上躺着，于是他就打了120，接着他看见他弟媳妇在进门口正对面的那个卧室窗子下面与床之间的过道里躺着，身上盖着被子，然后他和一个警察一起把王某抬到卧室门口的过道，这时他发现王某身体已经变硬了，就到卧室拿被子出来给王某盖着。之后他把他弟送到楼下交给医生，医生上楼检查王某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后来警察说这是刑事案件，要按照程序走，法医就来了。他弟和王某是夫妻关系，经人介绍认识，今年元月17号结的婚，他们有没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婚后感情怎么样他也不清楚，结婚之后他们就很少来往，各有各的事。王兴清有两个号码，一个是1348820****还有一个是1999153****，有几个手机我不知道，去年结婚的时候用的是一部白色的oppo手机，后来老表冯某某给了他一部vivo手机，解锁密码他都不知道，手机颜色他也不知道，他多半年没有见他弟了，还是听老表冯某某说他给王兴清一部手机。24、证人张某某证明，他今天（2019年10月5日）在金城美墅小区开锁了，地址在金城美墅小区****楼****，是汉滨区金盾锁业公司张某玉给他打的电话，对方开锁电话是18292******。他去了之后看见猫眼在开着，他从猫眼里面闻了一下，煤气味道很浓，他对那个小伙子说煤气浓的很，家属不在，等派出所的人来了再开。派出所的人来了后，他看见门镜在地下掉着，他用机械手从猫眼里插进去，压里面的门把手，一压门就开了，说明里面的门没有反锁，反锁就打不开，门开后他就走了。25、证人刘某（安康市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科大夫）证明，2019年10月5日，他接到120指令和护士一起赶到金城美墅出诊，在楼下看到一男性，处于昏迷状态，生命体征不稳，手腕上有伤，手腕上全是血，有血块，鲜血直流，有几道伤口。楼上一个女的，已死亡。26、证人焦某某证明，她是昨天（2019年10月5日）下午四点多接到王某同学张某的电话，说王某的住处来了很多警察，王某死在家里的过道上，之后她就赶紧从白河家里赶来安康，后被女婿王兴清的哥哥安排在酒店住下。王某和王兴清是去年腊月12结的婚，还不到一年，没有子女，他们两个人是经人介绍认识的，认识不到三个月后结的婚。婚后关系一直不太好，结婚一个多月两个人就因为琐碎的事情发生肢体冲突，当时王兴清隐瞒自己的真实年龄，把自己说小了两岁，名字改了一个字，把王兴清改成王兴绪，直到结婚登记才知道真实的年纪和名字，对此她女儿都没有计较，她女儿只想结婚后对她好就可以了，王当时解释说是父母填写错了。自结婚后光她记得他们俩就发生了四五次争吵及肢体冲突。27、证人陈某香证明，王兴清和被害人王某是她介绍认识，2018年农历12月12日结婚的。28、证人焦某宝证明，王某是他的侄女，王某死亡的事情他知道，他将王某的母亲焦某某送到安康的。王某的老公王兴清他认识，他们是2018年腊月结的婚，具体时间他不清楚。29、证人冯某菊证明，她是王兴清母亲，2019年10月初的一天下午三点多，王某母亲给她打电话说王兴清屋内煤气味重让她给大儿子王某乾打电话让王某乾去看一下，她给王某乾打电话。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王某乾打电话告诉她王某死了，王兴清只留了一口气。王兴清和王某是2018年腊月12日结的婚，花了有二十多万，婚后发生过两次肢体冲突。30、证人陈某某证明，他认识王某，是普通朋友关系，王某是白河人，在高新区瑞斯丽酒店上班。2019年10月4日晚，王某叫他和罗某某在兴安西路秦香小镇吃饭，王某提出第二天到柞水溶洞去玩，约好今天9点出发，约好的人还有任某某、汤某，吃完饭后他就把王某送到她家楼底下了，他就回去了。今天早上他给王某打电话，电话一直通着没有人接，（第一个电话是8:41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15:30）陆续打了有三十个电话，联系不上王某他就给汤某打电话，汤某也都没有打通，9点多汤某去王某家去看了，到了王某家，汤某敲门没有人开，汤某就走了。然后他在天龙酒店的茶座一边等一边打电话，到了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张某说不行就到王某家去，于是他和张某就去了王某家，到了王某家门口后张某敲门，敲了有1-2分钟，门一直没有开，他和张某闻到了一股“煤气味”，张某就和王某她妈联系，具体咋说的他不知道，张某打完电话对他说小区里面有王某的亲戚马上过来，之后来了一个30-40岁的男的，男的说的啥他记不清楚了，他当时想通过门上的猫眼看里面的情况，于是他把门上的喜字撕掉了，发现猫眼是空的，里面塞了一坨比较硬的纸，他用手抠出来后，往里面看了一下，很正常，同时闻到一股很浓的煤气味，张某打电话报警，他打电话给开锁公司，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到一楼等警察，开锁公司的人来后说户主不在不给开，警察来后开锁公司把门打开了，开锁的人就走了。他看见警察把一个有生命迹象的男子抬到门口，当时他和张某站在5楼和6楼的平台上，由于警察不让进，他们就走了。他是2019年9月20日在解放路上岛和任某某吃饭认识的王某，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加了微信，当时王某说她是单身，之后就经常聊，期间因为王某喝醉，他送她回去，去过王某家里一次。2019年10月4日，他和王某，罗某某吃完饭准备上车时，王某的电话响，就是微信视频通话那种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问她在哪，王某说有事回来再说。他送王某回去的路上，王某说她老公把离婚协议写好了，喊她回去商量离婚的事情，他把她送到楼底下就直接走了。23:17分王某给他发微信消息说“我没事，你回吧”。他说好，其实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他听王某说她老公有家暴行为，他送王某回去还担心她的安全。自从他和王某认识后，他们聊天记录都在，当时王某说她是单身，他才和王某交往的，他也是四五天前看老有人联系王某，他追问下才知道王某结婚了，她解释说她和她老公正在离婚，再说他们又没有确立什么关系，就是个普通朋友。他是9月20日认识的王某，9月24日在微信上聊天，开始认识的时候都知道是啥意思，王某说她是单身，他也说他是单身，直到9月26日才确定恋爱关系。认识后就经常见面，一起吃饭玩，有时间下班了他接王某回家，她家住在江北的金城美墅，具体那栋他不知道，在501室，大概是2019年9月25日晚上，他和王某还有几个朋友在外面吃饭，那天晚上他和王某都喝了些啤酒，吃完饭后他开车把王某送回去。他准备倒车走的时候，王某跟他说喝酒了别开车了，让他上她家坐坐，他就把车停在她家楼下跟着王某上楼了，在王某家之后他们坐在沙发上聊了几分钟，王某去换了身睡衣，又坐在他旁边说话，之后他们就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是在王某家的卧室里面的床上，床头还挂着王某的结婚照。他送她到她家楼下一共四五次，进她家里面之后发生性关系一次，他认识王某时她说自己是单身，直到9月25日和王某发生性关系才知道王某是已婚。他们在一起后基本上每天见面，9月25日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没有带避孕套。31、证人冯某某证明，他和王兴清是老表关系，今天早上他在中心医院照顾王兴清的时间王兴清还清醒了一会，并且和他说了几句话。当时是吸氧快结束了，王兴清醒来首先问他“她人呢”，他估计问的是王某，他没好实说只是模糊的说“在哪呢”王兴清又问“手机呢”他就说“手机在呢”，接着王兴清又说的话他听不太明白好像是说“他的FU……”,具体说什么他听不清了，随后又说了一句“卧室垃圾桶”，他就问王兴清“煤气是不是你开的？”王兴清就摇摇头，他又问“你当时是不是没在屋，是不是从外边回来？”王兴清就说“在屋。”然后他又问“你手上的伤是不是你砍的？”王兴清又摇摇头，然后王兴清就光是流眼泪我就没在说什么了。王兴清说“卧室垃圾桶”这几个字很清楚，但是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问王兴清那几句话是好知道王某和王兴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兴清和王某之间夫妻关系如何他不知道，他听王兴清的父亲王某军说过他们夫妻之间有发生过矛盾。王兴清用的是一个粉色的vivo手机，是他给王兴清的。32、上诉人王兴清供述，他和王某经人介绍，于2018年腊月12日结婚。2019年9月底，王某给他发微信提出离婚。他就于29日或30日从兰州回家。凌晨4、5点王某回家，次日早上九时去上班。他在卧室垃圾桶发现避孕套，床上有精斑。后来他问王某，王某不回答也不解释。10月4日晚上，王某是11点多回来的，回来后他就对王某说谝一下，说能不离婚就不离婚，王某说啥事情都在手机上边该说都说了，现在已经晚了，她说不谝了，明天要上班。之后王某就洗洗睡了。王某睡在副卧室的，他睡在客厅沙发上。2019年10月5日早上七点左右，他在沙发上睡觉的，起来后，他先到厨房去准备做饭吃，但想到前两天收拾厨房时，发现垃圾桶边上生蛆了，就没有做饭。之后他就到进户门对面的客卧去叫王某起床，喊她起来谝一下，王某翻了个身，没有动弹。他就继续喊她，用手摇她，她就不耐烦。他还是叫王某起来，说他们能不离婚就不离婚，之后王某就起来坐在床上，王某就说没有啥话可说的，他就说咱们走到一起不容易，能不离婚就不离婚。王某就说不行，意思非离婚不可。他就说能不离婚就不离。王某就说他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他就说垃圾桶内发现避孕套，床上有精液的事，王某一直没有解释。王某听着就不耐烦，就用手打了他两个嘴巴子，他也就还手搧了王某两个耳光子。之后王某就起床出卧室了。他就没理王某，就折床上的毯子，正在折时，他感觉后面有人，他回头看见王某举着把菜刀，他左手抬起来一挡，当时右手还提着毯子，王某就砍了他左手腕一刀，他就把右手上的毯子丢了，用右手薅住她头发，把她扔在床上，然后他上去坐在王某身上，王某当时仰面朝上，他坐在（双腿分开，骑马式）王某肚子上，他看见床边床头柜上有红色白酒瓶子，拿起来就打在王某头上，酒瓶子碎了。他就用右手胳膊肘子摁住王某的脖子部位，就是喉结下，摁压的有三四十秒钟，王某就反抗，相互撕扯，之后就翻滚到床下（北边）与窗户之间的过道上。他还是骑在王某的身上，发现王某身上到处都是血，他以为是拿瓶子打王某，王某流的血，后发现不对，就看是他左手流血，他就让王某看了一下，说至于吗？下手这么重，王某就说“咋？”他就继续用右手肘摁住王某脖子部位，又摁压了有二三十秒，他就头昏，晕倒了。之后的事，他就记不起来了。他记不清有没有打开煤气，早上起床后，家里没有煤气味，记不清为何有煤气，煤气中毒。当天没有人到家，就他俩两个人在家。他家有四把房门钥匙，他和王某一人各拿一把，一把放在家中，还有一把是他爸拿着的。但当时他爸、他妈都在外地打工。在兰州工地上干活。王某拿菜刀砍的他，刀是从客厅拿的。头天晚上（10月4日）他准备用菜刀切火龙果，和王某说了几句，王某说要睡觉不吃，他就没切，把刀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火龙果还在冰箱，没拿出来。王某说不吃，他就没去取。冰箱在小卧室内放着的。菜刀是他从厨房拿出来的，他拿刀出来问王某吃不火龙果，她说不吃，就去洗睡了，他就没有去取，就把刀放在客厅茶几上的。33、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在王兴清住院期间，建民派出所派民警与王兴清家人一起对王兴清进行陪护照顾，期间未限制王兴清人身自由及亲友探视，并根据王兴清身体恢复情况于2019年10月29日进行拘留。34、户户籍证明信证明，兴清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5、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北刑初字（2007）第1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兴清2007年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自2006年11月19日至2010年11月18日止。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兴清因婚姻家庭矛盾，用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继而用手臂摁压被害人颈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对上诉人王兴清及辩护人所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原判已予认定且在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再采纳。对上诉人王兴清及辩护人所提王兴清没有杀人的故意，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兴清与被害人因离婚等问题发生纠纷，即用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后，又用手臂摁压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王兴清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王兴清所提本案中的菜刀刀柄存在王兴清与王某二人的混合基因，证明王某案发时使用过该菜刀；煤气由谁打开不能确定；王某尸体上是否有王兴清血迹，王兴清的腕伤是否由王某造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无法查清煤气罐阀门是谁打开的辩护意见，经查，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王兴清左手腕的伤符合自伤形成；上诉人推断被害人使用过该菜刀无证据支持；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本案无法查清煤气罐阀门是谁打开并不影响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的认定。故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洁审判员 乌新刚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