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燕,女,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莺，江苏华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豪,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灵，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辰，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金燕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金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玉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玉豪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一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周金燕流入张玉豪及关联人、江茵包装等账户的资金流水在1.5亿，而张玉豪流入周金燕账户的资金流水在1.14亿元，顺差有4600万元，但一审法院并未参考周金燕提供的银行流水，仅根据张玉豪提交的部分银行流水即认定张玉豪流向周金燕资金多就径行裁判，并判定借款成立不当。第二，双方频繁的资金往来不符合借贷的常理，且张玉豪在周金燕没有清偿前笔借款的情况下，继续多次出借明显与常理相悖，张玉豪对于资金流入流出的性质、利息等一直未能合理说明。第三，张玉豪一审中承认转入关联人乐志诚账户、关联企业江茵包装账户中的资金系周金燕归还张玉豪的还款，张玉豪起诉的所谓“借款”的借款时间约在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关联人乐志诚及关联企业所谓“还款”发生在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如是还款，归还的是先债还是特定债务，还款清偿无指向性。第四，张玉豪存在虚假诉讼。根据张玉豪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对比张玉豪、周金燕各银行之间流水，通过查询借条列明出借时间的各账户间的银行流水，可以发现所谓“资金”出借当天，周金燕有相同或接近的资金(不排除周金燕、张玉豪其他未提交流水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流入张玉豪的其他账户(如民生银行、招商银行等账户)，再通过这些账户将资金转入张玉豪的所谓出借“资金”的账户，再将资金转入周金燕的账户以对应借条时间，明显存在一笔资金通过各账户之间的流转进行反复交易，不存在借款1100万的事实。第五，张玉豪没有出借1100万元资金的能力。一审中张玉豪陈述资金来源于自己做生意，经查询张玉豪占股99%的湖北众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认缴，设立于2018年1月12日；占股1%的湖北维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认缴，设立于2018年1月17日；占股28%的上海帛宠实业有限公司(与周金燕合作企业，周金燕占股44%)注册资本300万元，成立于2016年11月16日；占股33%的昆山国同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于2014年4月3日，因经营异常被列入异常名册；占股比例51%的昆山江茵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设立于2013年6月13日(股东郑立娟自2015年起被多个案件列为失信人至今未移出失信名单)。因此，张玉豪陈述出借资金来源于经营企业所得，并非事实。第六，一审中，周金燕因涉嫌刑事案件被羁押申请法院调取周金燕名下中国银行昆山分行账户62×××10、招商银行昆山分行账户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但一审法院未能调取。前述账号在2********年期间与张玉豪及关联人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对查明双方资金的性质、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具有关键的证明效力。综上，周金燕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支持周金燕的上诉请求。张玉豪二审辩称，第一，一审中张玉豪提交的银行流水是从银行直接拉出来的，所有的双方之间的往来张玉豪已全部提交一审的法院，不可能只有单方张玉豪往周金燕银行的转账，也有周金燕还款给张玉豪，银行流水具有客观性。第二，关于张玉豪的资金来源，张玉豪名下有多家企业，都是跟别人合伙，企业目前均经营正常。张玉豪除自有资金，也从亲戚朋友处借钱后又出借给周金燕，张玉豪因此也被亲戚、朋友在一审法院起诉，但是目前涉诉的案件只有1件，其他的2件，1件撤诉、1件在执行。第三，关于周金燕跟张玉豪之间的上海帛宠实业有限公司，登记为周金燕和张玉豪名字，其中周金燕持股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到现在还未支付给张玉豪，当时说好变更后付股权转让款，但是至今未付。第四，一审庭审过程中，张玉豪的银行流水中均有显示，因此周金燕二审提供的不是新证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金燕返还张玉豪借款本金1110万元；2、周金燕支付张玉豪借款利息（前12笔按照年利率4.75%乘以4计算，后6笔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从每笔出借时间开始计算，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周金燕承担律师费205000元；4、周金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8月25日开始，周金燕因经营需要，陆续从张玉豪处借款111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和《借款合同》。其中700万元，由周金燕出具《借款借据》，约定还款期及同期银行4倍利率计算；其中410万元，未约定还款期和利息计算依据，仅约定了违约责任及合同签订时间和签订地。以上借款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周金燕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张玉豪多次向周金燕主张还款，而周金燕拒绝还款。张玉豪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周金燕拒不返还借款的行为不仅违背诚信，也侵犯了张玉豪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6年8月25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4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收到现金16000元，借期10天，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400000元。2016年9月3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4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收到现金16000元，借期10天，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400000元。2016年9月12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4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收到现金16000元，借期10天，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400000元。2016年9月21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6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收到现金24000元，借期10天，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55万元。2016年9月30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6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借期10天，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60万元。2016年10月17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6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收到现金24000元，借期10天，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60万元。2016年10月26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6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收到现金24000元，借期10天，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60万元。2016年11月4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6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收到现金24000元，借期10天，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60万元。2016年11月14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6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收到现金24000元，借期10天，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60万元。2016年12月2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8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收到现金32000元，借期10天，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64.8万元。2016年12月12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8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收到现金32000元，借期10天，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80万元。2016年12月21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8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收到现金32000元，借期10天，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80万元。2016年11月23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80万元，利息未做约定，用于资金周转，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80万元。2017年3月6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60万元，利息未做约定，用于资金周转，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60万元。2017年3月10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60万元，利息未做约定，用于资金周转，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60万元。2017年3月15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80万元，利息未做约定，用于资金周转，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80万元。2017年3月24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两份，均载明借款40万元，利息未做约定，用于资金周转，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80万元。2017年4月7日，周金燕向张玉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60万元，利息未做约定，用于资金周转，同日张玉豪向周金燕转账支付65万元。一审另查明：经统计，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张玉豪通过尾号为2628的中国工商银行向周金燕转账汇款合计56309949元，周金燕合计向上述工商银行转账汇入1920000元，周金燕差欠张玉豪54389949元。2016年1月13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张玉豪通过尾号为6362的中国建设银行向周金燕转账汇款合计46175070元，周金燕合计向上述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汇入24408150元，周金燕差欠张玉豪2176692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张玉豪通过尾号为6111的民生银行账户向周金燕转账76343110元，周金燕合计向上述民生银行账户转账汇入56688650元，周金燕差欠张玉豪19654460元。张玉豪系昆山江茵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张玉豪认可周金燕转账给案外人乐志诚及昆山江茵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合计76980450元也系归还张玉豪款项。从银行流水显示，周金燕合计差欠张玉豪金额为18830879元（54389949+21766920+19654460-76980450）。一审再查明：2018年6月28日，张玉豪为本案与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于2019年1月24日缴纳律师费5000元，2018年7月23日张玉豪为保全担保支付保险服务保费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周金燕向张玉豪借款110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借据18张及转账凭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金燕抗辩欠款已经归还完毕，但结合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统计后得出双方流水差额大于1100万元，现张玉豪主张周金燕归还1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张玉豪主张前12笔（有约定利息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按照年利率4.75%乘以4计算及后6笔按年利率4.75%计算不违反相关规定，利息从每笔出借时间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玉豪主张周金燕支付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诉请，因双方合同中未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周金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玉豪借款1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5日起算，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日起算，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算，以本金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1日起算，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算，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7日起算，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算，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4日起算，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4日起算，以本金6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起算，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2日起算，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19%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3日起算，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6日起算，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算，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5日起算，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4日起算，以本金3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7日起算，均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张玉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8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7860元，由张玉豪负担14060元，周金燕负担93800元。二审中，双方确认周金燕和张玉豪往来账户包括中国银行、民生银行、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和工商银行，款项往来时间为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周金燕认为其和张玉豪之间的往来包括合同关系，资金互相拆借，张玉豪则认为双方只存在周金燕向其借款。二审中，周金燕提交了2015年至2018年中国银行、招商银行银行流水，并结合一审中张玉豪、周金燕的银行流水等，进一步对案涉19张借条进行了阐述。周金燕认为，以2016年8月25日借条为例，该张借条出借金额为40万元，还款时间为9月3日；周金燕于9月3日将40万元转入张玉豪民生银行账户、16000元转入张玉豪妻子渠欣仁工商银行账户，第一张借条本金40万元、利息16000元归还完毕。之后张玉豪于9月3日出借第二笔借款40万元，该笔40万元系周金燕当天转入张玉豪民生银行40万元、张玉豪民生银行转入张玉豪工商银行40万元、张玉豪工商银行再转入周金燕账户40万元作为第二笔新的借款，并要求周金燕出具了2016年9月3日的第二张借条，该笔借款约定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之后周金燕于9月10日转入张玉豪农业银行20万元、9月12日转入张玉豪民生银行30万元，上述50万元构成了第二笔9月3日借款的还款，包括本金40万元和利息10万元，9月12日张玉豪又将上述两笔款项汇总到民生银行卡再转入周金燕账户，该款又变成2016年9月12日第三张借条的出借款，并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21日。故根据上述说明，案涉19张借条是归还后重新出借资金，实际是一笔资金滚动出借，没有新的金额加入，借条金额从40万扩张到60万元再到80万元就是这样形成的，周金燕已归还完毕案涉款项。张玉豪则认为，前期所有的都写借条，后期再借没有写借条，双方往来是有借有还的往来过程。对于周金燕所说的还款构成指向性不认可，是归还之前的借款，但无法确定是归还的哪一笔。对于案涉19张借条周金燕有无归还，其表示有归还过，但是很少，基本是零碎的，几万元，具体对应还的哪些借款，其没有统计过。对于为何前款未清的情况下连续出借，其表示比较相信周金燕，周金燕是做项目为主，有时候也拆借出去，周金燕赚得多钱会多分一点，没赚到就比银行利息多付一点，有时候现金，有时候转账。对于相同出借日期周金燕的汇款金额是何性质，其表示因借款很多笔，周金燕还过来其归还给别人，有些款项也是其从别人处拆借。另张玉豪表示，在2017年3月15日之后周金燕另向其出具了十几份借条，16、17、18年的都有。另张玉豪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15份借款借据或者借条借据，对于这些借条中的款项周金燕有无归还，其表示记不清楚了，不太确定，反正银行流水都有对应。周金燕则认为，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借条都是10天还进去的，所有借款都是滚动性的，但这些借条早已还清，当时出于信任没有让张玉豪销毁，但是想不到张玉豪现在再拿这些借条说事。二审中张玉豪提供的15张借款借据、借款合同的出借时间、金额、借款期限、指定银行及汇款等如下：1、2016年8月16日，40万元，借期10天，指定银行中国银行，账号********；2、2016年9月9日，20万元，借期13天，指定银行中国银行，账号********；3、2016年10月9日，60万元，借期10天，指定银行中国银行，账号********；4、2017年1月20日，50万元，借期20天，指定银行建设银行，账号********；5、2017年1月20日，80万元，借期20天，指定银行建设银行，账号********（经查周金燕该账户流水，周金燕当天先转账张玉豪2笔共计22万元，张玉豪转周金燕10笔共计50万元；1月21日，周金燕转80万元、32000元）；6、无出借日期，80万元，借期10天，到期日2016年11月2日，指定银行中国银行，账号********（1-6张借款借据格式相同）；7、无出借日期，20万元，无借期，指定银行中国银行，账号********；8、无出借日期，80万元，无借期，指定银行中国银行，账号********；9、无出借日期，80万元，无借期，无汇入账号；10、无出借日期，50万元，无借期，指定银行建设银行，账号********；11、无出借日期，60万元，无借期，指定银行中国银行，账号********；12、无出借日期，60万元，无借期，无汇入账号；13、无出借日期，40万元，无借期，指定银行中国银行，账号********（担保人昆山市恒天节能工程有限公司）（7-13张借款合同格式相同）；14、2017年10月13日，8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4月12日，指定银行建设银行，账号********（担保方昆山市恒天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经查周金燕该账户流水，周金燕当天先转账张玉豪864000元、8000元，张玉豪转周金燕100万元）；15、2017年12月8日，8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指定银行建设银行，账号********（经查周金燕该账户流水，张玉豪汇入3笔共计200万元，周金燕再汇入案外人乐志诚2笔共计70万元）（担保方昆山市恒天节能工程有限公司）（14-15张借款合同格式相同）。上述借条出借金额共计2320万元。二审另查明，张玉豪于2018年11月23日庭审确认根据银行流水张玉豪多支付周金燕3000多万元，因涉及诉讼费及诉讼时间，仅就先期欠款进行诉讼。二审中，张玉豪明确本案所涉借款金额1110万元系根据案涉19张借条统计而来，2016年8月25日之前周金燕还结欠其其他金额，具体多少记不太清楚了，笔数数不清，借条太多找不到了。对于为何在2016年8月25日之前结欠金额不明朗的情况下起诉，其表示只找到案涉19张借条。二审中，张玉豪又表示根据二审中周金燕提交的银行流水及一审中的银行流水，周金燕结欠张玉豪的余额是5000多万。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首先，根据一审中证据，张玉豪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向周金燕转账总额高达1.78亿，其确认向周金燕大额、多次出借款项，而从张玉豪提交的证据19张借条及二审中提交的另15张借条来看，借款合同均为打印的填空式格式合同，且二审中提交的多份借款合同仅载明借款金额，无出借日、无借款期限。其次，案涉借款存在多份借条、指示交付、款项多次流转。其中2016年8月25日借款40万元，还款时间为9月3日；周金燕于9月3日将40万元转入张玉豪民生银行账户、16000元转入张玉豪妻子渠欣仁工商银行账户，之后张玉豪于9月3日出借第二笔借款40万元，该笔40万元系周金燕当天转入张玉豪民生银行40万元、张玉豪民生银行转入张玉豪工商银行40万元、张玉豪工商银行再转入周金燕账户40万元作为第二笔新的借款，周金燕据此出具了2016年9月3日的第二张借条。另二审中张玉豪提供的2017年10月13日、12月8日借款合同载明的两笔800万元，查询当天指示汇入的周金燕账户的银行流水，存在周金燕先行转账张玉豪及向张玉豪认可的案外人乐志诚转账的情形，转入金额亦与800万元相差甚远，另结合一审中张玉豪认可的其他案外人收款情况，款项出借及本息归还均存在大量指示交付情形，且张玉豪对于其前妻渠欣仁的还款在一审中未予确认，亦有隐匿还款之嫌疑。再次，张玉豪提供的案涉19张借条，借款时间为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借款期限短、借款间隔短、部分现金交付，且其中11张借条的到期日为下一张借条的出借日。根据二审中周金燕统计的双方银行流水，在出具下一张借条当日，有与上一张借条相同或相近款项汇入张玉豪或关联人账户，再从关联人账户汇入张玉豪账户，张玉豪再转账至周金燕账户。张玉豪认为汇入张玉豪或关联人账户的款项系对2016年8月25日之前借款的还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亦无法指出还款的具体指向性；同时结合张玉豪在一审中主张周金燕结欠其3000多万元，但二审中又表示根据银行流水周金燕结欠其5000多万元，对于2000多万元的差额张玉豪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再结合周金燕的抗辩意见，案涉借款存在虚增债务的嫌疑。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借贷事实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应当予以驳回起诉，并移送犯罪线索。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张玉豪可以另行起诉。鉴于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29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玉豪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7860元，由一审法院依法退还张玉豪。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60元，本院依法退还周金燕。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龚璐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