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2438号原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蓑衣胡同**旁门。法定代表人：马庆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女，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翊，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被告：孙建新（刘洋之母，兼刘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刘洋，男，199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康永辉，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王和斌，男，199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原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与被告孙建新、刘洋、康永辉及第三人王和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被告孙建新、刘洋、康永辉及第三人王和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孙建新、刘洋将北京市东城区方砖厂胡同X号房屋腾空并返还原告，王和斌协助履行腾退义务；2、要求被告孙建新将北京市东城区方砖厂胡同X号房屋前加盖的自建房拆除，并将渣土清运干净；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方砖厂胡同**平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使用面积14.6平方米系原告管理的直管公房。公房承租人为郭秀华，郭秀华承租期间，19号房屋的东侧就加盖有自建房。郭秀华于2006年病故，康永辉与郭秀华系夫妻关系。2017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向原告发函征询孙建新与郭秀华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符合当时政策，是否同意或认可孙建新、郭秀华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此时原告方得知涉案房屋有私下买卖的行为。此后，在直管公房走访排查中，发现涉案房屋有转租转借行为。根据相关规定及《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擅自转租、转借、转让、私自交换使用、变相出卖变卖使用权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房屋。现涉案房屋由第三人一人居住。综上，原告认为三被告违反公房租赁合同，擅自将涉案房屋转租转借，为维护国家财产不受侵犯，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孙建新、刘洋辩称：孙建新与刘洋系母子关系，孙建新与郭秀华是朋友，王和斌是孙建新的外甥。郭秀华曾将涉案房屋出售予孙建新。但康永辉多次去涉案房屋要求孙建新腾房，故孙建新让王和斌在此居住代为看房，孙建新搬至王和斌的房屋居住。孙建新与前夫离婚，没有其他住房，且涉案房屋房租一直由孙建新交纳，孙建新符合承租公房条件，不同意腾退。刘洋现已工作，并不在涉案房屋居住。关于自建房，系2009年原告翻建涉案房屋后孙建新在19号房屋东侧加盖，未借用原告房屋墙体搭建，现自家房用作厨房，不同意拆除自建房。被告康永辉辩称：康永辉与郭秀华系夫妻关系。1998年，涉案房屋承租人由郭秀华母亲变更为郭秀华，郭秀华于2006年去世，之后康永辉才得知孙建新在涉案房屋居住。康永辉曾要求孙建新腾房，也多次找原告要求原告清理现租户。现涉案房屋由王和斌及其同事居住，康永辉也要求其腾房，未果。康永辉认为涉案房屋是康永辉的，不同意腾房。自建房在郭秀华承租前就有，2009年原告翻建房屋时并未通知被告，是否经翻建不清楚。第三人王和斌述称：王和斌是孙建新的外甥，因孙建新告知王和斌康永辉总到涉案房屋闹事，故让王和斌代其看房，涉案房屋一直由孙建新占有使用，第三人无法腾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康永辉与案外人郭秀华系夫妻关系，郭秀华于2006年6月去世。涉案房屋系郭秀华承租原告管理的公房。2014年，康永辉及其女康健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孙建新诉至本院，表示孙建新系郭秀华的朋友，因孙建新之女上学原因，郭秀华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户口本借予其使用，郭秀华去世后，孙建新表示郭秀华已将涉案房屋卖给孙建新，并拒绝返还。故康永辉及康健主张孙建新返还涉案房屋的公房租赁合同。本院经审理认为，郭秀华因与孙建新存在合同关系，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交予孙建新。郭秀华去世后，公房承租人并未变更。孙建新系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涉案房屋公房租赁合同，故康永辉、康健要求其返还，缺乏依据。综上，本院判决驳回原告康永辉、康健的诉讼请求。此后，康永辉、康健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再次将孙建新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郭秀华于2003年与孙建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重审，重审中，本院向原告询问对于孙建新与郭秀华的就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的意见，原告表示涉案房屋系原告单位直管公房，郭秀华与孙建新之间的买卖行为不符合当时的政策，且原告不认可郭秀华与孙建新之间的买卖行为。本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1368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郭秀华与孙建新之间已经形成了房屋使用权买卖合同关系，而房屋使用权买卖合同因郭秀华不具备相应处分权当属无效。故本院判决郭秀华与孙建新就涉案房屋订立的房屋使用权买卖合同无效。判决后，孙建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法院经审理认为孙建新与郭秀华之间的直管公房使用权转让行为侵害了房屋管理部门对公房的管理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康永辉系北京市东城区九道湾南巷**房屋的公房承租人，康健系北京市东城区九道湾南翔X房屋的公房承租人，庭审中，原告表示因康永辉、康健承租其他公房，均不符合变更承租人的资格，无权承租涉案房屋。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现涉案房屋由第三人实际居住。关于拆除自建房一节，经现场勘验涉案房屋系西房，在涉案房屋东侧加盖有自建房一间，与涉案房屋形成一体，需先进入该自建房后，方可进入涉案房屋。现自建房屋用于储物和厨房。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涉诉房屋系原告管理的直管公房，原告依法享有对涉诉房屋的处分权利。被告孙建新基于其与郭秀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鉴于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孙建新与郭秀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孙建新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孙建新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鉴于孙建新与王和斌均表示，王和斌现居住于涉案房屋，代孙建新看管房屋，但孙建新无权允许王和斌居住涉案房屋，故王和斌亦负有配合腾退房屋的义务。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洋在涉案房屋居住，故原告要求刘洋腾退涉案房屋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自建房一节，根据现场勘验情况，自建房与涉案房屋系外接涉案房屋建造，与涉案房屋形成一体，且只有进入自建房才可进入涉案房屋，故该自建房确实影响了原告对涉案房屋的使用、通行、采光等权利，孙建新自认该房屋系其翻建，故原告要求其拆除自建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建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北京市东城区方砖厂胡同X号房屋腾空并返还原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第三人王和斌协助履行腾退义务；二、被告孙建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北京市东城区方砖厂胡同X号房屋前加盖的自建房拆除，并将渣土清运干净；三、驳回原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被告孙建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晓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倩茹书 记 员 陈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