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67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章玉，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馆陶县，住本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曲周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振江、李岩，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龙飞（曾用名冀鸿飞），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住馆陶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曲周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新山，河北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洪帅，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馆陶县，住馆陶县。因犯放火罪于2009年12月24日被馆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曲周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勇强，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山东省冠县，住馆陶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曲周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英山，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北省馆陶县，住馆陶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曲周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龙（曾用名程换运），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曲周县，住本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曲周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审理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郝洪帅、张勇强、赵英山、程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冀0435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郝洪帅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郝章玉与被告人冀龙飞、张勇强、赵英山、程龙是师徒关系，与被告人郝洪帅是父子关系。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间，郝章玉、冀龙飞、张勇强经常纠集在一起，伙同郝洪帅、赵英山、程龙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多次实施以非法拘禁、扣押车辆等方式讨要债务的违法犯罪活动，先后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二起，实施殴打他人、非法扣押车辆违法行为一起。 一、犯罪事实 1.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张勇强、郝洪帅、赵英山非法拘禁事实 2014年4、5月份的一天，蔡某和其岳母马某从被告人郝章玉处借款25万元，借款到期后尚欠20万元未予偿还。2015年9月28日16时许，郝章玉及被告人赵英山在馆陶县环路口遇到蔡某，郝章玉向蔡某索要借款，扇了蔡某两个耳光。蔡某逃至个空院内，赵英山追至空院内殴打蔡某。被告人张勇强接到赵英山电话后赶到现场，对蔡某进行殴打，并伙同郝章玉、赵英山将蔡某强行带至郝章玉开办的馆陶县神威武校。在神威武校内，郝章玉威胁蔡某给亲友打电话筹钱还款，赵英山等将蔡某带入练功房后，被告人郝洪帅戴着拳击手套殴打蔡某。后蔡某又被带至郝章玉的办公室，遭到被告人冀龙飞的威胁、辱骂。次日下午，蔡某母亲吴某送至神威武校10000余元，蔡某朋友王某1送至神威武校3000元，蔡某通过微信还款7900元至郝洪帅财付通账户，共计还款24000元。郝章玉又让蔡某签署还款保证书后，方允许蔡某离开。蔡廷震被非法剥夺人身自由25余小时。 被告人张勇强、赵英山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上述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呈请指定管辖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4月30日，邯郸市公安局扫黑办向曲周县公安局扫黑办下发郝章玉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称2015年9月28日下午3时许，蔡某在馆陶县城被被告人郝章玉等人带至馆陶县神威武校非法拘禁达28小时。其间郝章玉安排人员殴打蔡某，并逼迫蔡某向亲友打电话借钱赎身。次日，蔡某母亲、朋友王某1等偿还郝章玉24000元后，蔡某才得以从神威武校离开。2020年5月1日曲周县公安局决定对郝章玉等人涉嫌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曲周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5月11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蔡某使用的微信号为“ｙｙｃ272116”的微信交易。交易记录记载，蔡某于2015年9月29日17：20：13至17：30：31通过其使用的微信向微信号为“ｈａｏｓｈｕａｉ-75000446”、昵称为“颓废ＤＥ秃鹫”的微信号分两次转账各1000元、3000元，发送200元的微信红包19个、100元的微信红包1个。 （3）蔡某出具的保证书：证明该保证书由蔡某于2015年9月29日向被告人郝章玉出具。保证书记载，蔡某借郝章玉20万元，承诺第一季度还款10万元，第二、三季度各还款5万元。已付24000元。2020年6月17日被告人郝章玉在保证书签书“内容属实”。 （4）马某向被告人郝章玉出具的借据：证明该借据由马某于2014年7月5日向被告人郝章玉出具。借据记载：马某借郝章玉20万元。2020年8月12日郝章玉在该借据上签书“这张借条就是马某替蔡某给其补写的20万元借条”。 （5）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蔡某是同学。2015年秋天的一天下午，蔡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事急用钱，让其送到神威武校。下午4、5点钟其到神威武校后，在神威武校大门内旁边的办公室里看到蔡某，神威武校馆长郝章玉和三四名青年男子以及蔡某的母亲在场。郝章玉说蔡某借了他钱不还，蔡某的母亲眼中含着眼泪，像是很为难的样子。蔡某身上有土，像是挨打了。其拿出3000元现金交给一个人就离开了。 经辨认，证人王某1辨认出郝章玉。 （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和蔡某是同事。2015年秋天的一天，蔡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因欠别人钱被扣住了，需向其借钱。 （7）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岳母马某使用其妻子侯萧名下的一张中国银行信用卡,马某因要偿还该信用卡逾期借款，带其去找郝章玉借款。郝章玉让他一个朋友向马某提供的一个银行卡转账20万元，马某答应过两天还给郝章玉，当时没有打欠条。马某未能如期偿还借款。2015年9月28日（农历8月16日）下午4时许，其在馆陶县个广告门市附近碰到郝章玉和一名男子，郝章玉向其脸上打了两拳，踹了其两脚，那名男子也动手打其。其跑到个院子里，郝章玉和那名男子把其堵到院子里。郝章玉打电话叫来十来个称郝章玉为“师傅”的年轻男子，在院子里围住其殴打。其被那些人强行拉到一辆越野车上，一名男子坐在其身旁，每当经过十字路和监控时，该男子就将其头摁下去，防止被监控拍到。其被带到神威武校后，在车上摁其头的男子把其拉到神威武校院内东侧一楼北头楼梯下面的一个小屋里关了起来。其在该小屋里被关了一个多小时后，又过来一个年轻男子，和在车上摁其头的那个男子一块将其带到神威武校练功房里，年轻男子带上拳击手套，朝其头部、脸部和身上打，还用腿和脚踹其后背和腿，致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们让其打电话凑钱。其给其同事韩某和同学王某1打电话借钱。其给其母亲吴某打电话，告诉母亲郝章玉将其扣在神威武校找其要钱。其被带到了郝章玉的办公室，一名男子一直对其辱骂，当时在办公室里有郝章玉、在车上摁其头的男子、骂其的男子和带拳击手套打其的男子。郝章玉拿出一张提前写好的20万元欠条逼迫其签名。过了一会儿，其母亲来了，又有一名男子威胁其，称若是再不还钱就将其关进狗笼，不要钱也要弄死其之类的话。郝章玉让其母亲偿还欠款，其母亲说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尽量去凑，要求郝章玉不要再打其。其母亲离开武校去凑钱后，其又被关进之前那个小屋。第二天下午5、6点的时候，其被带到郝章玉的办公室，其母亲拿来10000多元现金，朋友王某1拿了3000块钱，交给了郝章玉。其从手机上添加了前一天在武校练功房带着拳套打其的那个男子的微信（昵称“颓废的秃鹫”，微信号“ｈａｏｓｈｕａｉ-75000446”），其当时的微信号为“ｙｙｃ272116”，微信昵称为“快乐无罪”，通过微信转账二笔，一笔3000元、一笔1000元，发了19个200元的红包、1个100元的红包，共计7900元。其和其母亲、王某1共给了郝章玉24000元，并在现场和郝章玉签了一份还款协议，郝章玉让其和母亲、王某1从神威武校离开了。后其将微信昵称换为“追着幸福：）跑”。 经辨认，被害人蔡某辨认出在神威武校郝章玉办公室内逼迫其还钱，声称不还钱将其关到狗笼、弄死其的是被告人冀龙飞；在馆陶县对面的院子里殴打其，并在神威武校郝章玉办公室内辱骂、逼迫其还钱的是被告人张勇强；在神威武校内戴着拳击手套殴打其的是被告人郝洪帅；在将其强行带至神威武校途径经十字路口和监控时摁其头的是被告人赵英山； （8）被告人郝章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冀龙飞、张勇强、赵英山是其徒弟，被告人郝洪帅是其儿子。蔡某的岳母马某带蔡某找其借钱偿还信用卡，承诺一个星期就还。其让徒弟赵英山拿了25万元，和蔡某去银行把钱存到蔡某银行卡上，没有让蔡某写借条，半个月后蔡某还了5万元，其直接给了赵英山。后来找不到蔡某人了。6、7年前8、9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左右，其和一个朋友在馆陶县碰见了蔡某，其打了蔡某两个耳光，蔡某就跑，其追到一个闲置的院子内。其给张勇强打电话，让张勇强带几个人过来。张勇强、赵英山、李建华、郝洪帅过来后，其和这几个人把蔡某控制住带到神威武校。路上，这几个人踢了蔡某几脚。到办公室后其让蔡某还钱。为防止蔡某逃跑，其让人把蔡某控制在楼梯底下的储藏间，让蔡某给家人打电话凑钱。蔡某的母亲凑了12000元左右。其让蔡某补写了20万元的借款条后，便让蔡某离开了。蔡某在神威武校走路时有点拐，应该是几个徒弟踢他腿了。 经辨认，被告人郝章玉辨认出蔡某。 （9）被告人冀龙飞的供述：证明郝章玉和其是师徒关系。 （10）被告人张勇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郝章玉是学生和校长的关系。2015年秋季一天的下午四、五点钟，其接到电话，说欠郝章玉钱的人在北环，让其过去帮忙。其到电话中所说的地点后，郝章玉对其说，欠钱的那个人在院子里面。其看到赵英山手里拿着一块砖站在一个小屋门口，后走进小屋将一个年轻男子拽出了小屋。年轻男子想跑，赵英山就用手往这个男子的胸口杵了一下。其和赵英山把那个男子拽上了车。到达武校后，赵英山将该男子带到了练功房，其随后也跟着去了练功房，看见赵英山往该男子屁股上踢了两下，并用手往该男子肩膀上拍了一下。郝洪帅当时也在练功房，带拳击手套往这名年轻男子身上揣了几拳，并用脚往这名男子身上踢了几脚。其也往该男子屁股上蹬了两脚。后该男子的母亲进入郝章玉办公室，其和郝洪帅也进入办公室。其听见门外有人往另一个人身上踹了几脚，接着冀龙飞和欠钱男子进入郝章玉办公室，其就知道刚才是冀龙飞踹了欠钱男子。年轻男子的母亲拿了几千块钱说要给郝章玉。 经辨认，被告人张勇强辨认出其从馆陶北环带到神威武校的男子是蔡某。 （11）被告人郝洪帅的供述：证明郝章玉是其父亲。其微信昵称“颓废的秃鹫”。其微信通讯录里有“yyc272116”这个微信号。2015年9月29日17时19分至17时30分，“yyc272116”这个微信号向其微信转账二笔，一笔是3000元，一笔是1000元；微信昵称“快乐无罪”的微信号向其微信发红包20个，其中19个200元、1个100元，共计收到7900元。 （12）被告人赵英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郝章玉和其是师徒关系。大概五年前秋天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其和郝章玉开车行驶至馆陶县时，郝章玉看到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说该男子欠他的钱。郝章玉摇下玻璃对该男子喊了一声，“唉，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我？”该男子扭了扭头，就朝东走了。郝章玉让其去找那个男子。其下车后在一个拆迁剩下的旧屋子里看见那个男子，其上前用手拧男子的胳膊，并用脚朝男子屁股上踹了两脚。后来张勇强过来拧住该男子另一只胳膊，朝该男子屁股上踢了两脚。其和张勇强一起把该男子拉到郝章玉的车旁。郝章玉跟该男子说了欠钱的事情，让该男子跟着回武校去补欠条。该男子上到车后排，其坐在该男子旁边。到神威武校后，郝章玉让这名男子下车去了办公室，继续说欠钱的事情。第二天下午3时许，其到神威武校大门口，看见一个60来岁的妇女在院子里打骂该男子，该男子喊该妇女“娘”。郝章玉让他们母子进了办公室，该妇女给了郝章玉几千块钱，就领着该男子离开了，离开的时间大概是16时30分至17时许。在郝章玉办公室时，郝章玉问该男子：“你身上还疼吗？”从郝章玉话里其猜测该男子应该在武校挨打了。案发前，郝章玉曾叫其到办公室，当时办公室有二至三名中年妇女和该男子，郝章玉向其借了25万元，借给了这几名中年妇女和该男子，其安排会计王献永操作的借钱的事情。过了一个月左右，其听王献永说郝章玉把钱还清了。 2.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程龙非法拘禁事实 2013年，山东省冠县的孙克朝向温某2（又名温玉强，已判刑）借款20万元，孙某1为担保人。借款期满后，因温某2找不到孙克朝，遂多次要求孙某1还款。2015年11月17日18时许，温某2得知孙某1的行踪后并告知郝章玉，联系被告人冀龙飞、程龙等赶到山东省冠县饭店门口，将孙某1扣押，与郝章玉商议后，将孙某1强行带至馆陶县神威武校郝章玉办公室，郝章玉威胁孙某1给家人打电话筹钱还款。被告人冀龙飞、程龙和温某2在武校练功房内对孙某1进行殴打。次日16时许，孙某1在郝章玉胁迫下，被迫签署还款保证书后才被允许离开。孙某1被非法剥夺人身自由20余小时。经冠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孙某1右侧上颌骨骨折、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程龙于2020年5月25日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上述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5月12日9时许，曲周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工作中发现，因孙某1与温某2存在经济纠纷，2015年11月17日下午，郝章玉指使其弟子冀龙飞、程龙随温某2一起去山东省冠县将孙某1强行带至馆陶县神威武校，拘禁时间长达20个小时。期间，郝章玉指使其儿子郝洪帅、弟子冀龙飞、程龙对孙某1进行殴打，逼迫孙某1还钱。11月18日16时许，孙某1被家人及公安机关从神威武校带离。曲周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12日对孙某1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月18日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作出该判决。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7日18时许，因经济纠纷，温某2伙同其他三人，从冠县东古城镇尹北饭店西200米处的路边强行将孙某1带至馆陶县神威武校内，进行多次殴打，让孙某1给家人打电话筹钱还账。直到18日16时许，孙某1的家人在神威武校的杂物室内找到孙某1，并写下一份保证书后，才将孙某1放走。孙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20余小时。孙某1眼部和鼻子被打伤，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判决温某2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冠县公安局东古城镇派出所指导员。2015年11月18日上午，尹固村党支部书记孙庚岭等到派出所求助，称孙某1被人强行带走了，对方称不给钱就不放人。其通过询问，得知孙某1是被温某1的儿子带走的。其给温某1打电话，温某1称是经济纠纷，不归派出所管。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孙某1系其表弟。孙某1被拘禁在神威武校的时候，其去神威武校找孙某1，后馆陶县公安局的人把孙某1找了出来。对方让孙某1写了一份还款保证书，其作为证人在保证书上签了字。 （5）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明孙克朝欠其儿子20万元，孙克朝跑路后，其儿子温某2就找担保人孙某1要账。2015年冬天的一个下午，温某2从神威武校带了三个人从山东冠县尹固村将孙某1带至馆陶县神威武校内拘禁了20多个小时，第二天下午2点左右，孙某1被馆陶县城关派出所的警方给带走了。 （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孙某1的胞弟。2015年11月17日下午6点多，其母亲周某1对其说，孙某1被温某2弄到馆陶了，不还钱不让回来。18日0时41分，孙某1给其母亲打电话，说被关到神威武校了。8点钟其开车拉着孙克川到了神威武校门口，下午2点多孙克川在神威武校偏西北点的胡同发现孙某1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随后给赵文川打电话。赵文川给馆陶县公安局打了电话，馆陶县城关派出所将孙某1从小黑屋带了出来。孙某1右眼被打出血，鼻子红肿，上衣上有血，裤子上有土。孙某1签了保证书后，温某2才让孙某1离开。离开时是18日下午四点钟。 （7）证人孙某3（曾用名孙克川）的证言与证人孙某2的证言相印证。 （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7日18时许，其在东古城镇北街东西公路上看见温某2等五六名男子，强拉着一个年龄约30来岁的男子上车，有人推他，有人踹、打他。 （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孙某1的母亲。因孙某1给孙克朝担保借钱，没有还上，2015年11月17日下午5点多孙某1被温某2弄走了。孙某1给其打电话，说被关在馆陶神威武校，让其抓紧筹钱。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孙某1的妻子。2015年11月17日下午5点左右，张某1给孙某1打电话说去饭店玩会儿，孙某1就去了。后张某1又打来电话说是堵车不去了。晚上7点多，其接到一个电话，说孙某1欠钱，让她去筹钱。后周某1被电话告知拿不来钱，不让孙某1走。半夜孙某1打电话说他在馆陶神威武校关着。第二天早上其家人让孙某3、孙某2开车去神威武校门口盯着，一直到晚上八点左右，孙某3、孙某2才把孙某1带回来。孙某1鼻子和右眼都被打伤了。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7日，温某2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联系孙某1。其给孙某1打电话约晚上一起吃饭。孙某1在电话中答应往饭店走。后温某2给其打电话，说在路上碰见孙某1了，其就没过去。 （12）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孙克朝向温某2、温某1借钱，用孙克朝的饲养场抵押，其和孙某1及另外一名男子作担保。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5、6月份的时候，其介绍孙克朝借温某1的钱，孙克朝以其自己建的养猪场抵押，还带了两个担保人。温某1说担保人不够，让其也作为担保签字。 （14）证人温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父亲温某1欠郝章玉的钱。郝章玉得知孙某1欠其钱后，让其从武校带两个人把孙某1带到武校要钱，要回的钱其留一部分，剩下的给郝章玉，算是还了其父亲的欠款。过了几天，其去神威武校时，郝章玉又催促其办这件事情。2015年冬天的一天，其通过张某1知道孙某1在的饭店吃饭，便带领郝章玉安排的徒弟“洪飞”“成龙”和其联系的一个司机一起去山东冠县。孙某1从饭店出来后，其开车截住孙某1，武校的两个学员把孙某1摁到车上。孙某1挣扎时打了高个学员一拳，两个学员就和孙某1动了手。其四个人将孙某1带到馆陶县神威武校郝章玉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有郝章玉、郝洪帅、“洪飞”“成龙”和孙某1。孙某1和郝章玉理论了几句，有个人就打了孙某1两巴掌。郝章玉说了句带着孙某1去练功房练练。其和郝洪帅、“洪飞”“成龙”就把孙某1带到神威武校的练功房。到了练功房，郝洪帅、“洪飞”“成龙”对孙某1拳打脚踢。打了大约几分钟，其四人又把孙某1带回郝章玉办公室，其和孙某1、“洪飞”“成龙”及郝章玉一直在郝章玉的办公室呆到了当天晚上11点多，其间郝章玉一直给孙某1的家里打电话要钱，随后就把孙某1关到了武校教学楼一层的一个宿舍里。孙某1是当天晚上8点左右被带到神威武校的，第二天下午四点左右离开的。其间，孙某1鼻子受伤了。 经辨认，温某2辨认出“洪飞”是被告人冀龙飞、“成龙”是被告人程龙。 （15）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孙克朝因向温某2借款20万元让其提供担保，后未能偿还，温某2遂要求其偿还。2015年11月17日下午五点多，其接到张某1电话相约到尹北饭店吃饭，后张某1没到。其骑车往家走时，从一辆无牌白色雪佛兰轿车上下来温某2等四个人，围住其并打其。其被抬到车上，一高一矮两个人夹住其坐在后座，对其巴掌拳头地揍。温某2坐在副驾驶上拿着电棍要戳他。其被带至馆陶县神威武校内，遭到温某2等四人殴打，致其鼻子流血。当时在武校办公室里坐着一个50岁左右男子，让其给家人打电话筹钱还账。其给妻子李某打电话让她筹钱。晚上，温某2和一个瘦高个把其安排到一个空房间睡觉，他们几个人在外面守着。第二天早上温某2等四人又将其拉到练功房揍了一顿。再回到武校办公室后，郝章玉、温某1、温某2都在场。郝章玉对其说“你拿不来钱，觉得能走了不？抓紧给家里打电话，拿不来钱是走不了的。”其打完电话后被关进杂物间。过了没多久，温某2将其从杂物间带到办公室，告诉其其家人报警了，要求其写一份自愿来神威武校的自愿书，其不写，矮个子人向其胸口踹了几脚，其又被关进杂物间。下午一二点钟，其家人和馆陶公安人员把其从神威武校内救出。从武校离开时温某1和郝章玉要求其写了一份还款协议。 经辨认，被害人孙某1辨认出被告人郝章玉是让其给家打电话要钱的人。 （16）被告人郝章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大约五六年前的一天，温某2给其打电话，说有个人和他有经济纠纷，被他控制住了，想把人放到其武校里给吓唬吓唬、说说事。其答应了。其后来知道温某2将被控制的人放到武校楼梯旁边的储藏间里了。印象中被温某2控制的人是第二天上午走的。当时馆陶县城关派出所出警了，带队的是曹庆海。曹庆海带队到楼梯旁边的储藏间，温某2把门打开后，曹庆海将被控制的人带到了其办公室。当时温某1也在场了，印象中他们写了一个调解协议。 经辨认，被告人郝章玉辨认出温某2。 （17）被告人冀龙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四五年前，一个叫“强”的朋友让其一起去要账。其与程龙、“强”及另外一个高个男子在神威武校会合后就开车到山东省冠县一个村子，正好在大街上碰见欠钱的人。其四人开车将欠钱的人带回神威武校后，“强”给他父亲打电话。“强”的父亲温某1过来后，很生气地对欠钱的人说欠钱不还、打电话不接之类的话。“强”急了，和高个子男用手打欠钱的人，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强”在沙发上摁着欠钱的人，其用拳头打到欠钱的人胸口上，程龙用脚蹬到欠钱的人肚子上，把欠钱的人蹬到地上。温某1对欠钱的人说，“你要是说咱就好好说，要是打咱就接着打，你不看在哪儿咧。”随后，温某1从桌子上拿了一份类似合同的东西让欠钱的人看，说“你看看你欠我钱欠了多长时间了。”温某1就和欠钱的那个人在一块谈欠钱的事。 经辨认，被告人冀龙飞辨认出“强”是温某2。 （18）被告人程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神威武校上了四年学。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6、7点钟，冀鸿飞接到“强强”电话后，拉着其到了神威武校。在神威武校的院子里，“强强”和一名男子从郝章玉的办公室出来了后，他们四人上了一辆白色小轿车，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在一个村子的街里面停下来。一会儿一个30多岁左右的男子骑自行车过来了，“强强”看到后说就是他。“强强”、冀鸿飞和其下车后直接把这名男子扑倒在地，强行抬到车后座上，其和冀鸿飞夹住该男子，“强强”坐在副驾驶，开车回武校了。上车后，“强强”拿着一根电棒冲该男子说，“你别动，动就电你”。回到武校后，他们将该男子带到练功房里，其朝该男子胳膊上踹了两脚，“强强”朝该男子脸上扇了一巴掌，该男子鼻子流血了。第二天下午三四点钟时，“强强”跟冀鸿飞说对方报警了。 经辨认，被告人程龙辨认出“强强”是温某2、冀鸿飞是冀龙飞，“强强”、冀鸿飞一起拘禁的人是孙某1。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孙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二、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张勇强违法事实 2015年前后，张某4从被告人郝章玉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由王某2、于某、王某3作担保。借款到期后郝章玉找不到张某4，遂多次要求于某替张某4偿还借款。2016年9月4日15时许，于某酒后驾驶冀Ｄ×××××号黑色现代轿车到馆陶县神威武校找郝章玉理论，郝章玉指使被告人冀龙飞、张勇强对于某进行殴打，将于某一颗假牙打掉。后于某到医院治疗，所驾驶的轿车被郝章玉以欠款未还为由扣留。几天后，于某向郝章玉支付人民币15000元并签订还款协议后，郝章玉才让于某将车开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4月30日，邯郸市公安局扫黑办向曲周县公安局下发涉黑恶违法犯罪的督办通知，曲周县公安局根据该线索材料核查出，2016年6-7月郝章玉因张某4欠其10万元未还，一直找担保人于某要钱。2016年9月4日于某开车到神威武校找郝章玉理论，遭到两名武校人员殴打，车辆被扣押。后于某给了郝章玉15000元后，才将被扣押的车辆赎回。2020年5月8日曲周县公安局决定对于某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 2.张某4向被告人郝章玉出具的借据记载：张某4借到郝章玉现金10万元，期限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27止；担保人于某；王某3同意把车疃小区7号楼三套房抵押给郝章玉。 3.被害人于某的住院病例：证明2016年9月4日19时于某因外伤入院，伤情为脑震荡、口唇黏膜挫伤、口腔内黏膜擦伤、软组织损伤、左上第三颗牙齿叩痛等。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4向郝章玉借款10万元，其和于某、王某3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了字，王某3还以房产作了抵押。2015年或2016年的一天下午，于某给其打电话，说其在神威武校受伤了，头疼，让其拉着他去医院看一下。其到神威武校后，于某一个人在神威武校迎面墙前面地上坐着或躺着。其给于某妻子张某3打了个电话，让张某3往医院走，其拉着于某到馆陶中医院。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于某妻子。2016年9月的一天下午天快黑时，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于某被人打了，让其去馆陶中医院其到医院后，看见于某满脸是血，上衣和裤子都被撕烂了，嘴肿胀的厉害，脸部也受伤了，医院诊断是脑震荡及脸部、嘴部外伤。于某告诉其他是在神威武校被郝章玉殴打的。 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和王某2、于某等干工程需要钱，由王某2、于某做担保，用王某3在馆陶县房产作抵押，向郝章玉借款10万元，签订有借款协议，其和担保人都签了字。欠郝章玉的钱一直没能归还，后其听说郝章玉多次找王某2、于某催要该笔欠款。2016年因为欠款的事情郝章玉把于某打伤住院了。其去医院探望于某时，于某鼻青脸肿。其给郝章玉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郝章玉说于某喝多了，在神威武校胡乱骂人，被武校的学员打了。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4因干工程向郝章玉借钱，其和二名男子一块到馆陶县神威武校，二名男子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签了字，其以位于馆陶县车疃村的三处房产作抵押也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郝章玉就借给了张某4钱。 8.被害人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和王某2作担保人、另一名男子以三套房做抵押为张某4提供担保，向郝章玉借款10万元。张某4未能偿还。郝章玉就找其要钱，威胁其再不还钱就把其黑色现代轿车给扣了。2016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开车去神威武校找郝章玉理论，发生争执，郝章玉就命令两名弟子打其，年龄大点的那个男子家是山东冠县的，年龄小点的那名男子家是邯郸市肥乡的。其从郝章玉的办公室跑到武校的操场上，该两个弟子一直对其拳打脚踢，其两颗假门牙被打掉，并被打晕。其清醒后给王某2打电话，叫王某2带其去医院。王某2把其送到了馆陶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过了几天其去神威武校开车，一名武术教练告知其郝章玉让他把其车开走了，其不还钱，车就不能给其。其找郝章玉要车，郝章玉说要用其车来抵张某4的欠款。最后其实在没有办法了，也怕郝章玉再次找其麻烦，给了郝章玉15000元现金，郝章玉才把车还给其。 经辨认，于某辨认出被告人张勇强、冀龙飞是在神威武校殴打其的人，赵俊安是那名武术教练。 9.被告人郝章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四五年前夏天的一天下午，于某中午喝酒喝多了，开车到神威武校找其玩。其徒弟张勇强和冀龙飞让于某别闹了，于某张口就骂张勇强和冀龙飞。其对于某说，“你这家伙真欠揍。”张勇强和冀龙飞两个人就架住于某往外拖，把于某拖到武校西南角处。120救护车把于某拉走了。于某的车钥匙就在车上，其就把他的车开到了武校对面的馆陶镇政府。过了两三天于某找其要车，其告诉于某还了钱就让他把车开走。 10.被告人张勇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其和冀龙飞去神威武校办公室，看见于某喝醉酒在骂人，其劝说于某时于某骂其，其就往外拽于某，拽到办公室门口时扇了于某两巴掌，冀龙飞也劝说于某，于某就骂冀龙飞，冀龙飞就往于某脸上扇了两巴掌。于某就走到武校操场上，走了两步就躺倒了，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说神威武校打人了。这时郝章玉过来了。于某起来后往西走了，郝章玉看到于某躺着的地方有一颗假牙。 11.关于被告人郝章玉的证据。（1）郝章玉的户籍证明：证明郝章玉的出生日期等情况。（2）抓获证明、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拘留通知书、呈请变更羁押期限报告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郝章玉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曲周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3）馆陶县神威武校登记行政许可案卷卷宗复印件：证明郝章玉系。 12.关于被告人冀龙飞的证据。（1）冀龙飞的户籍证明：证明冀龙飞的出生日期等情况。（2）抓获证明、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呈请刑拘解除转监视居住报告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拘留通知书、呈请变更羁押期限报告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冀龙飞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曲周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 13.关于被告人张勇强的证据。（1）张勇强的户籍证明：证明张勇强的出生日期等情况。（2）抓获证明、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呈请刑拘解除转监视居住报告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拘留通知书、呈请变更羁押期限报告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张勇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曲周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3）中共馆陶县委组织部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及党员登记表：证明张勇强是中共党员。 14.关于被告人郝洪帅的证据。（1）郝洪帅的户籍证明：证明郝洪帅的出生日期等情况。（2）抓获证明、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呈请刑拘解除转监视居住报告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拘留通知书、呈请变更羁押期限报告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郝洪帅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曲周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3）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郝洪帅因犯放火罪于2009年12月24日被馆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4）河北永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郝洪帅系。 15.关于被告人赵英山的证据。（1）赵英山的户籍证明：证明赵英山的出生日期等情况。（2）抓获证明、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呈请刑拘解除转监视居住报告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拘留通知书、呈请变更羁押期限报告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赵英山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曲周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3）党员证明：证明赵英山系中共党员。 16.关于被告人程龙的证据。（1）程龙的户籍证明：证明程龙的出生日期等情况。（2）投案证明、呈请拘留报告书、呈请刑拘解除转监视居住报告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呈请传讯报告书、传讯通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呈请变更羁押期限报告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程龙于2020年5月25日到曲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机动中队投案，同年5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张勇强经常纠集在一起，伙同被告人郝洪帅、赵英山、程龙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和殴打他人、非法扣押车辆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张勇强、郝洪帅、赵英山、程龙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经查，被害人蔡某明确指认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张勇强、郝洪帅、赵英山等，在2015年9月28日下午4时许至次日下午五、六点钟间对其威胁、殴打，限制其人身自由；证人王某1证实，蔡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事急用钱，让其送到神威武校。其到神威武校后，蔡某身上有土，像是挨打了。证人韩某证实，蔡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因欠别人钱被扣住了，需向其借钱；被告人郝章玉供认，其碰见蔡某后打了蔡某两个耳光，让人把蔡某控制在楼梯底下的储藏间，让蔡某给家人打电话凑钱；被告人张勇强供认，其赶到馆陶县，控制住蔡某并将蔡某带至神威武校，其和赵英山、郝洪帅、冀龙飞在神威武校内殴打蔡某；被告人赵英山供认，五年前秋天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其和张勇强在馆陶县控制并殴打蔡某，随后强行将蔡某带到神威武校，蔡某于次日下午16时30分至17时间离开；曲周县公安局提取笔录等证实，2015年9月29日17：20：13至17：30：31，蔡某于通过微信向郝洪帅转款7900元；2015年9月29日蔡某向郝章玉出具的保证书记载，蔡某借郝章玉20万元，已付2400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张勇强、郝洪帅、赵英山等为向蔡某索要债务，非法拘禁蔡某25余小时，并对蔡某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张勇强、郝洪帅、赵英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郝章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冀龙飞、张勇强、郝洪帅、赵英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郝章玉及其辩护人所提郝章玉没有向蔡某要账，没有证据证实有殴打行为，拘禁时间也不够24小时，郝章玉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郝章玉不是索要非法债务，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冀龙飞所提其没有参与拘禁蔡某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勇强的辩护人所提张勇强是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郝洪帅的辩护人所提郝洪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赵英山的辩护人所提赵英山帮助他人索要合法债务，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经查，被害人孙某1指认，2015年11月17日下午5点多，其被温某2等强行带至馆陶县神威武校内，并遭到温某2等四人殴打，第二天被从神威武校内救出；证人方某证实，2015年11月18日上午，孙庚岭等到东古城镇派出所报警，称孙某1被人强行带走了，对方称不给钱就不放人；证人温某1证实，2015年冬天的一个下午，其儿子温某2从神威武校带了三个人将孙某1带至馆陶县神威武校内拘禁了20多个小时，第二天下午2点左右，孙某1被馆陶县城关派出所的公安人员给带走了；证人孙某2、孙某3证实，2015年11月17日其母亲周某1对其说，孙某1被温某2弄到馆陶了，不还钱不让孙某1回来。18日下午2点多孙某3发现孙某1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馆陶县城关派出所民警将孙某1从小黑屋带了出来，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钟；证人周某1证实，2015年11月17日下午5点多孙某1被温某2弄走了。孙某1给其打电话，说被关在馆陶县神威武校，让其抓紧筹钱；证人张某1证实，2015年11月17日温某2让其帮忙联系孙某1，其约孙某1晚上一起吃饭，后温某2给其打电话，说在路上碰见了孙某1；证人温某2证实，郝章玉得知孙某1欠其钱后，让其从武校带两个人把孙某1带到神威武校要钱，要回的钱其留一部分，剩下的给郝章玉。后其带领郝章玉安排的徒弟冀龙飞、程龙将孙某1强行带至神威武校，并对孙某1实施殴打，控制孙某1人身自由20余小时；被告人郝章玉供认，其同意温某2将温某2控制的人放到其武校里给吓唬吓唬；被告人冀龙飞供认，其与程龙、温某2等将欠钱的人带回神威武校后，其和温某2、程龙打欠钱的人；被告人程龙供认，其和冀龙飞、温某2等在一个村子的街里看到孙某1后，强行将孙某1抬到车上带到神威武校练功房里，其朝该男子胳膊上踹了两脚，温某2朝该男子脸上扇了一巴掌，该男子鼻子流血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程龙等为向孙某1索要债务，非法拘禁孙某120余小时，并对孙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程龙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郝章玉及其辩护人所提郝章玉非法控制孙某1与郝章玉无关，郝章玉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等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冀龙飞的辩护人所提冀龙飞在该案中系从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应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该起犯罪中，仅有证人温某2证称被告人郝洪帅对孙某1实施了殴打，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被告人郝洪帅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郝洪帅参与该起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违法事实。经查，被害人于某指认，其开车去神威武校找郝章玉理论，郝章玉就命令两名弟子打其，其两颗假门牙被打掉。出院后，其去神威武校开车，郝章玉说要用其车来抵张某4的欠款。其给了郝章玉15000元现金，郝章玉把车还给了其。被害人于某的住院病例证实，2016年9月4日19时于某因外伤入院，伤情为脑震荡等；证人王某2证实，2015年或2016年的一天下午，于某给其打电话，说其在神威武校受伤了；证人张某3证实，其到馆陶中医院后，看见于某满脸是血，上衣和裤子都被撕烂了，嘴肿胀的厉害，脸部也受伤了，于某告诉其他是在神威武校被郝章玉殴打的；证人张某4证实，2016年因为欠款的事情郝章玉把于某打伤住院了。其去医院探望于某时，于某鼻青脸肿。其给郝章玉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郝章玉说于某被武校的学员打了；被告人郝章玉供认，其对于某说，“你这家伙真欠揍。”张勇强和冀龙飞两个人就架住于某往外拖，把于某拖到神威武校西南角处，120救护车把于某拉走了。于某的车钥匙在车上，其就把他的车开到了武校对面的馆陶镇政府里面。于某找其要车，其告诉于某把借的钱还了就让他把车开走；被告人张勇强供认，其把于某拽到办公室门口时扇了于某两巴掌，冀龙飞往于某脸上扇了两巴掌。于某走后，郝章玉看到于某躺着的地方有一颗假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张勇强对于某实施了殴打行为，郝章玉还实施了扣押于某车辆的行为。被告人郝章玉及其辩护人所提郝章玉没有向于某要过账，郝章玉没有指使他人殴打于某，扣车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冀龙飞辩称其没有殴打于某，只是把他拉了出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郝章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冀龙飞、张勇强的辩护人所提该案不属于恶势力刑事案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其中，“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被告人于二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至少应包括一次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二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郝章玉纠集冀龙飞、张勇强等，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了二次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和一次殴打他人、非法扣押车辆违法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张勇强、郝洪帅、赵英山、程龙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第一起非法拘禁犯罪中郝章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冀龙飞、张勇强、郝洪帅、赵英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张勇强、赵英山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认罪认罚，依法应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洪帅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郝洪帅对该起犯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在第二起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程龙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郝章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冀龙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张勇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郝洪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赵英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程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章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在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况下不采信被告人当庭供述系程序违法；第二起非法拘禁案由冠县法院最初受理，在未经冠县人民法院移送的情况下，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指定曲周县法院管辖属于管辖违法；温某2翻供后未到庭作证的情况下原判决仍采信其证言明显错误，且原审法院未强制传唤温某2出庭程序违法；原判决认定第一起非法拘禁的时间为25余小时及其对蔡某实施非必要的殴打证据不足，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第二起非法拘禁罪的时间认定错误，应为17余小时，未区分主从犯有误，温某2系索要合法债务，也取得了孙某1谅解，原判决在量刑时未予考虑。其与温某2无事前同谋，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而是在温某2等人非法拘禁孙某1既遂后才参与，故不构成共犯，也不应对孙某1的轻伤结果承担责任。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第三起违法事实中其没有让人殴打于某，也没有扣车，亦无证据证明于某向其支付了15000元，即使扣车存在也不属于违法事实；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标准，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龙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从犯，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原判决量刑重，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洪帅上诉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原判决量刑重。 二审经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一致，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郝洪帅申请撤回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章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在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况下不采信被告人当庭供述系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依照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被告人需提供被刑讯逼供的相关证据和线索。而本案被告人在一审庭前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只在庭审中说有刑讯的情况，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所提第二起非法拘禁案由冠县人民法院最初受理，在未经冠县法院移送的情况下，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指定曲周县法院管辖属于管辖违法的理由，经查，温某2伙同本案三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程龙因经济纠纷，强行限制被害人孙某1人身自由二十余小时，并将其殴打成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四被告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温某2已被冠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本案三被告人均系该犯罪事实的漏犯，且三被告人其他犯罪事实的犯罪地均系馆陶县，由其上级法院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到曲周县人民法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所提温某2翻供后未到庭作证的情况下原判决仍采信其证言明显错误，且原审法院未强制传唤温某2出庭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温某2经侦查机关依法讯问，供述的犯罪事实与被害人指控、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其证言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所提原判决认定第一起非法拘禁的时间为25余小时及其对蔡某实施非必要的殴打证据不足，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理由，经查，被害人蔡某陈述，2015年9月28日下午4时许，其在馆陶县个广告门市附近碰到郝章玉和一名男子，二人动手打其。后郝章玉叫来十来个称他为“师傅”的年轻男子围住其殴打。其被强行拉到一辆越野车上带到神威武校后被关在一个小黑屋，后两个年轻男子带上拳击手套，朝其头部、脸部和身上打，还用腿和脚踹其后背和腿。他们让其打电话凑钱，其给韩某和王某1打电话借钱，给其母亲吴某打电话说郝章玉将其扣在神威武校找其要钱。郝章玉拿出一张提前写好的20万元欠条逼迫其签名。其母亲来后又有一名男子威胁其，称若是再不还钱就将其关进狗笼，不要钱也要弄死其之类的话。第二天下午5、6点其被带到郝章玉的办公室，其母亲拿来10000多元现金，王某1拿了3000块钱给了郝章玉。其从手机微信上转给在武校练功房带着拳套打其的那个男子7900元。其和其母亲、王某1共给了郝章玉24000元，并在现场和郝章玉签了一份还款协议，郝章玉让其和母亲、王某1从神威武校离开了；证人王某1证实，2015年秋天的一天下午蔡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事急用钱，让其送到神威武校。其到后见郝章玉等人在场，郝章玉说蔡某借钱不还。蔡某身上有土，像是挨打了；证人韩某证实，2015年秋天的一天，蔡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因欠别人钱被扣住了，需向其借钱；原审被告人张勇强供述，2015年秋天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其接到电话说欠郝章玉钱的人在北环，其到后和赵英山将蔡某带至神威武校，其和赵英山、郝洪帅、冀龙飞在神威武校内殴打蔡某；被告人赵英山供述，五年前秋天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郝章玉在路上碰到欠他钱的蔡某问什么时候还钱，蔡某就走了。郝章玉让其去找蔡某，其和张勇强殴打了蔡某后将他带至神威武校，蔡某于次日下午16时30分至17时间离开；原审被告人郝洪帅供述，2015年9月29日17时，其微信收到7900元转账；原审被告人郝章玉对上述事实亦曾供述在卷。并有曲周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蔡某向郝章玉出具的保证书，被害人蔡某对原审被告人郝章玉的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郝章玉等人为向蔡某索要债务，非法拘禁蔡某25余小时，并对其实施殴打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所提第二起非法拘禁罪的时间认定错误，应为17余小时，未区分主从犯有误，温某2系索要合法债务，也取得了孙某1谅解，原判决在量刑时未予考虑。其与温某2无事前同谋，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而是在温某2等人非法拘禁孙某1既遂后才参与，故不构成共犯，也不应对孙某1的轻伤结果承担责任。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理由，经查，被害人孙某1陈述，2015年11月17日下午5点多，其遭到温某2等四人殴打后被带至馆陶县神威武校内，并再次遭到殴打。郝章玉对其说，拿不来钱就走不了。第二天下午被从神威武校内救出；证人方某证实，2015年11月18日上午，孙庚岭等到东古城镇派出所报警，称孙某1被人强行带走了，对方称不给钱就不放人；证人温某1证实，2015年冬天的一个下午，温某2从神威武校带了三个人将孙某1带至馆陶县神威武校内拘禁了20多个小时；证人孙某2、孙某3证实，2015年11月17日18时许，其母亲周某1说孙某1被温某2弄到馆陶了，不还钱不让回来。孙某1右眼被打出血，鼻子红肿，上衣上有血，裤子上有土。下午4点多被民警带走；证人周某1证实，2015年11月17日下午5点多孙某1给其打电话，说被温某2关在馆陶县神威武校，让其抓紧筹钱；证人张某1证实，2015年11月17日温某2让其帮忙联系孙某1，后温某2说在路上碰见了孙某1；证人温某2证实，郝章玉得知孙某1欠其钱后，让其从武校带两个人把孙某1带到神威武校要钱，要回的钱其留一部分，剩下的给郝章玉。后其带领郝章玉安排的徒弟冀龙飞、程龙将孙某1强行带至神威武校郝章玉的办公室，郝章玉说带孙某1区练功房练练，其和郝洪帅、冀龙飞、程龙就将孙某1带至练功房并进行了殴打。期间郝章玉一直给孙某1家人打电话要钱。孙某1是晚上8点被带至神威武校，第二天下午四点离开的；被告人郝章玉供述，其同意温某2将温某2控制的人放到其武校里给吓唬吓唬；被告人冀龙飞、程龙均供述，将孙某1强行带至神威武校并进行了殴打。并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辩认笔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等证据在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郝章玉等人为向孙某1索要债务，非法拘禁孙某120余小时，且具有殴打情节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所提第三起违法事实中其没有让人殴打于某，也没有扣车，亦无证据证明于某向其支付了15000元，即使扣车存在也不属于违法事实的理由，经查，被害人于某陈述，2016年9月的一天下午，其开车去神威武校找郝章玉理论发生争执，郝章玉就命令两名弟子打其。其从郝章玉的办公室跑到操场上，两名弟子一直对其拳打脚踢，将其两颗假门牙打掉。后其给王某2打电话，让王某2带其去医院，王某2将其送到了馆陶县中医院治疗。过了几天其去找郝章玉要车，郝章玉说要用其车来抵张某4的欠款。最后没办法了，其给了郝章玉15000元现金，郝章玉才把车还给其。证人王某2证实，2015年或2016年的一天下午，于某给其打电话说在神威武校受伤了，让其带他去医院看一下。其到神威武校后见于某在地上坐着或躺着，就给张某3打了个电话，后将他带到了馆陶县中医院；证人张某3证实，2016年9月的一天下午天快黑时，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于某被打了，其到馆陶中医院后，看见于某满脸是血，上衣和裤子都被撕烂了，嘴肿胀的厉害，脸部也受伤了，于某给其说是在神威武校被郝章玉殴打的；证人张某4证实，2016年因为欠款的事情郝章玉把于某打伤住院了。其去医院探望于某时，于某鼻青脸肿。其给郝章玉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郝章玉说于某被武校的学员打了；被告人张勇强供述，其把于某拽到办公室门口时扇了他两巴掌，冀龙飞也扇了于某两巴掌。于某到操场没走两步就躺倒了，后拿出手机打电话说神威武校打人了。于某走后，郝章玉看到于某躺着的地方有一颗假牙。原审被告人郝章玉对上述事实亦曾供述在卷。并有被害人于某的住院病例、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郝章玉让人殴打于某并扣押于某车辆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原审被告人郝章玉私自扣押于某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所提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标准，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间，原审被告人郝章玉纠集原审被告人冀龙飞、张勇强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馆陶县及周边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郝洪帅、原审被告人张勇强、赵英山、程龙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洪帅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龙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从犯，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原判决量刑重，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原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冀龙飞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量刑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洪帅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章玉、冀龙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平 审 判 员 闫 艳 审 判 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唯 书 记 员 孟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