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38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某，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月辉，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辩护人凌代坤，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德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某，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辩护人韩进华，北京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李碧思，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5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吴某犯诈骗罪，被告人袁某某、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吴某、袁某某、张某及辩护人凌代坤、许德昊、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月辉、韩进华、李碧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9年1月，被告人徐某某伙同他人，谎称有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不需要还款，介绍被害人王某某向该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万元，并以收取介绍费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某7万余元及6条香烟，后因小额贷款公司向被害人催讨借款，被告人徐某某帮王某某还款1万元。同年2月，被告人徐某某介绍被害人王某某至被告人吴某处办理贷款，用以归还上述小额贷款公司钱款，期间两被告人合谋，虚构办理贷款需要花费30万元借用营业执照，欲骗取被害人王某某钱款，并约定所骗钱款两人平分，后被告人吴某隐瞒贷款成功的事实，向被害人王某某骗得30万元，钱款未分给被告人徐某某，案发前经被害人追讨，被告人吴某退还了3.9万元。另，2018年1月、2019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先后以投资打鱼机、放水等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某4万元，后以投资回报为由归还了2,100元。被告人吴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了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21.1万元并获得谅解；被告人徐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交代不诚。(二)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袁某某、张某以帮徐某某讨要介绍费为由，迫使被害人吴某向被告人袁某某出具了人民币10万元的欠条，后采用铁链锁住被害人吴某的机动车、并在车内连续住3天、在车后备箱撒尿等方式，从被害人吴某处强拿硬要得3.3万元。被告人袁某某、张某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害人王某某、吴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徐某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相关欠条、收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供述及案发经过表格、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吴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袁某某、张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某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某某、张某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以被告人徐某某当庭对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为由，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同时，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徐某某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某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袁某某、张某处2年10个月、2年6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唯提出其系主动到案的。其辩护人提出，在实施30万元一节诈骗中，徐某某所起作用较小，愿意退赔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吴某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袁某某的犯罪情节一般，能如实供述，愿意退赔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某并非犯意提出者，犯罪情节一般，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1、2019年1月，被告人徐某某伙同他人，谎称有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不需要还款，介绍被害人王某某向该公司借款30万元，并以收取介绍费为名，骗取王某某7万余元及香烟6条。后因王某某无力归还贷款，徐某某帮助其还款1万元。2、2019年2月，被告人徐某某介绍被害人王某某至被告人吴某处，办理贷款用以归还所欠小额贷款公司钱款。期间，两名被告人经合谋，虚构办理贷款需要花费30万元借用营业执照，并约定所骗钱款两人平分。后王某某贷款成功后，将30万元转入被告人吴某账户，吴某将该款予以隐瞒，未分给徐某某。案发前，被告人吴某在被害人王某某催讨下，退还3.9万元。3、2018年1月、2019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先后以投资打鱼机、“放水”等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某4万元。后徐某某以投资回报为名，向王某某退还2,100元。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徐某某、吴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后徐某某对上述事实未能如实供认，直至庭审中，徐某某才又作了如实供述。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被告人徐某某得知我想贷款，告诉我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不用归还。我就贷了30万元，徐某某拿走7万余元和其他一些费用，还有6条香烟，后来徐某某还了1万元。到了2019年2月，有人来催债，徐某某就把我介绍给了在平安公司做贷款业务的吴某。因为我的房屋做不了抵押，吴某就帮我找了贷款公司，把我的房屋做了经营性抵押。吴某告诉我租借营业执照需要30万元，所以我拿到贷款90万元后，给了吴某60多万元，其中30万元用于归还前次贷款。徐某某还在2018年3月和2019年3月，说要做打鱼机和“放水”生意，骗了我4万元，到了6月份还给我2,000元。2、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记录等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因支付介绍费、投资打鱼机等向被告人徐某某转账并事后收回小部分钱款的事实。3、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王某某收到房屋抵押贷款90万元后，将其中66万余元转入被告人吴某账户，吴某退还3.9万元的事实。4、有关转账凭证、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吴某退赔被害人王某某21.1万元并获得谅解的情况。5、被告人吴某、徐某某的供述，与认定的主要事实一致。(二)寻衅滋事事实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袁某某、张某以帮助徐某某讨要介绍费为由，迫使被害人吴某出具10万元的欠条，后采用铁链锁住吴某机动车，并在车内连续居住3天，还在后备箱撒尿等方式，从被害人吴某处取得3.3万元。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袁某某、张某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事发当时，徐某某带了被告人袁某某、张某到我家要钱并威胁我，他们在我车内睡了3天，拿走了车内的1,300元现金，还在车里撒尿。我被逼无奈，就在2020年4月30日转账给袁某某3万元，给了张某3,000元。2、证人徐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袁某某、张某使用锁车等方法向吴某讨要介绍费，后从吴某处拿到钱款的事实。3、相关欠条证实，被害人吴某向被告人袁某某出具了10万元欠条的情况。4、有关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及公安业务档案卡片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袁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5、相关户籍资料及案发经过表格证实，4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以及身份情况。6、被告人袁某某、张某的供述，与认定的主要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袁某某、张某以锁车等方式，强拿硬要他人钱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对本案各被告人的处罚，合议庭经评议后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徐某某在将被害人王某某介绍至被告人吴某处办理贷款过程中，两被告人即形成了骗取王某某30万元钱款的共同故意，经商议后，两人在诈骗方式、事由、金额、分赃等方面又形成了共识，而当徐某某得知吴某已从被害人处获得钱款后，又积极向吴某讨要该笔钱款而非主动放弃。显而易见，被告人徐某某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明显，与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次，但考虑到赃款确实由吴某独占，故对被告人徐某某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但考虑到被告人徐某某多次实施诈骗，且数额达36万元，根据其行为的性质、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对其不宜宣告缓刑，故辩护人的缓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诈骗数额26.1万元，有自首情节，结合其对被害人进行了退赔并取得了谅解的情况，故对其可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袁某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张某系初犯、偶犯，再酌情从轻处罚。现被告人张某所在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故对其可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罚金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泰忠人民陪审员  吴红凯人民陪审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沛书 记 员  刘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