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鼎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法定代表人：王维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华，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东，男，1991年12月17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鼎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东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本金部分，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正如鼎昌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所述的，本案张东东与冯晓春恶意串通，损害鼎昌公司合法权益。本案中张东东提交的关键证据包括客户对账单、销货清单。其中关键证据一客户对账单日期标识为2018年12月31日，对账人为陈德广，而根据(2019)鲁0126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陈德广在鼎昌的工作时间为2017年8月到2018年7月”。即便在其他案子中陈德广提交的加盖商河县统计局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陈德广在鼎昌的工作时间是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鼎昌公司认为一是商河县统计局不应就员工个人在企业的入职和离职时间作出说明，二是在李长福劳动纠纷案中也提交了该份证明，然不同于以往证明之处在于李长福案中情况说明新添加了经办人签字，在鼎昌公司问询不同之处的原因时代理人并未说明情况，由此更加让鼎昌公司怀疑“情况说明”的真伪。事实情况是2018年11月份冯晓春和鼎昌公司关系破裂，与冯晓春有密切联系的妻女李倩、其同学陈德广等人鼎昌公司均早就不再使用，因冯晓春控制鼎昌公司2号公章拒绝归还(鼎昌公司起诉冯晓春索要2号公章案商河县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8月18日开庭)，冯晓春便伙同李倩、陈德广等人为各个曾经向鼎昌公司提供货物的供应商伪造证据，客户对账单便是几乎每个起诉鼎昌公司的原告手中都有的，具体包括王华英案(已申请再审)、任德利案、天津恒一通装饰案、山东磊正市政工程案、卞德华案、周立奎案、梁开宝案、商河创艺五金案等案子。关键证据二销货清单更是伪造到无以复加，销货清单显示的供货时间是2018年5月13日、2018年5月27日、2018年6月3日，并且均加盖了鼎昌公司2号公章，然鼎昌公司2号公章是2018年9月4日才申请刻制的，这更充分说明销货清单是张东东与冯晓春等人恶意伪造证据的表现。除此之外，张东东与冯晓春关系密切，根据张东东所述情况，鼎昌公司查证其与冯晓春实际控制的济南建龙建材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济南建龙建材有限公司转账证明一份)，张东东对此关系予以否认。鼎昌公司有理由认为支付货款的行为是冯晓春代鼎昌公司支付张东东货款的行为。综上所述，鼎昌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张东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东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鼎昌公司支付货款302198元及利息；2.涉诉费用由鼎昌公司负担。庭审中，张东东明确利息的诉讼请求：以30219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东东分别于2018年5月13日、5月27日、6月3日分三次向鼎昌公司供应螺丝等货物。经张东东与鼎昌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对账，鼎昌公司共欠张东东货款302198元，鼎昌公司为张东东出具了对账单，并在对账单加盖本单位2号公章。一审另查明，鼎昌公司在2019年2月16日的《大众日报》上发表声明，声明本单位2号公章丢失、作废。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张东东提供的对账单与销货清单中的交易日期、货物数量及金额能够一一对应、相互印证，而且货物来源相关的证据亦能佐证，各证据间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确定张东东与鼎昌公司之间存在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及鼎昌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鼎昌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涉案的买卖合同，但未提交充分的反证予以推翻；鼎昌公司主张张东东与冯晓春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但亦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鼎昌公司的反驳意见不予支持。鼎昌公司于2019年2月16日发表声明本单位2号公章丢失，而张东东提交的对账单形成时间早于声明时间，并不能当然否定对账单的效力。对于对账单中加盖的2号公章，由谁加盖、如何加盖，属鼎昌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在无确凿反证推翻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鼎昌公司的反驳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查，结合张东东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鼎昌公司与张东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鼎昌公司尚欠张东东货款具高度可能性，事实存在。关于利息问题，张东东与鼎昌公司之间无书面约定，鼎昌公司不认可张东东陈述的口头约定的2分利息，因张东东无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对张东东请求鼎昌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自张东东起诉之日起按日万分之1.75×1.5倍的标准予以支持。鼎昌公司与冯晓春之间因公司经营管理等原因而产生的纠纷，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鼎昌公司称，冯晓春通过济南建龙建材有限公司账户给张东东支付了40000元钱，该款是冯晓春代鼎昌公司支付给张东东的货款，关于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款系济南建龙建材有限公司转账给张东东的款项，而非冯晓春转给张东东，济南建龙建材有限公司与冯晓春系不同的民事主体，现鼎昌公司无确凿证据证实，该款项为冯晓春代鼎昌公司支付给张东东的涉案货款，一审法院对鼎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山东鼎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东东货款302198元及利息（以本金30219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1.75×1.5倍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2元，减半收取为2916元，由山东鼎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鼎昌公司提交证据一，（2020）鲁0126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冯晓春扣押鼎昌公司二号公章至今仍拒绝归还，在与鼎昌公司关系交恶后，为张东东利用鼎昌公司二号公章伪造证据的行为不仅不能代表鼎昌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违反法律规定；提交证据二，孙集镇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及刻章备案介绍信一份，拟证明：2号公章的刻制时间为2019年9月4日，张东东提交的晓辉清单的时间是2018年5月份。张东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是否已经生效，无法核实。且该份证据能够证实二号公章属于鼎昌公司合法所有的公章。该份证据也没有相关的时间节点，无法证实鼎昌公司的举证。张东东与鼎昌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对于鼎昌公司内部公司管理情况，应当由鼎昌公司自行处理。不应当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销售时，张东东另有一份供货清单，但在2018年12月份，应冯晓春要求在对账时已经收回，重新出具了作为证据的销货清单。本院经审查认为，鼎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并不能证明冯晓春在对账单加盖公章系恶意行为，对鼎昌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据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虽然2号公章形成的时间晚于销货清单的载明日期，但是张东东已经作出合理解释，张东东提交的销货清单与其一审提交的货款电子回单及运费微信截图能够相互佐证，证明其已经实际供货，故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东东与冯晓春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交易的行为。张东东提交的客户对账单一份、销货清单三份载明的交易日期、供货数量、金额前后一致，张东东向邯郸支付的货款电子回单三份、张东东因供货支付的运费微信截图三张也能够与上述对账单、销货清单相互印证，各证据间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确定张东东与鼎昌公司之间存在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及鼎昌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鼎昌公司主张销货清单加盖公章的日期早于2号公章的申请刻制日期，但是张东东已经作出合理解释，张东东提交的销货清单与其一审提交的货款电子回单及运费微信截图能够相互佐证，证明其已经实际供货。因此，鼎昌公司主张张东东与冯晓春恶意串通、虚构交易，但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鼎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鼎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3元，由上诉人山东鼎昌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