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4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蓉晖，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杨卫，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蓉晖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1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蓉晖及其辩护人杨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吴蓉晖经事先联系至本市长宁区长宁路遵义路路口附近，将约0.5克冰毒(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1,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价格贩卖给黄某某。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吴蓉晖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周某某、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照片、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案发及抓获经过，证人桂某的证言，被告人吴蓉晖的以往供述等，证明被告人吴蓉晖贩卖毒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蓉晖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蓉晖曾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被告人吴蓉晖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据此，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吴蓉晖予以处罚。被告人吴蓉晖提出其贩卖给黄某某的是辅料而非冰毒，证人黄某某系其向公安机关举报的吸毒人员，黄某某作为本案证人具有打击报复的可能，对黄某某的证言不可采信，故其认为其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蓉晖的辩护人认为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中关于黄某某吸食毒品的次数、时间等关键环节前后说法不一，黄某某出庭作证也未对其之前前后不一的证言作出合理解释，故黄某某的证言不足以采信，且本案另一证人周某某同样从被告人吴蓉晖处购买同样的物品，但毒品鉴定结果却为阴性，且本案中也未查获毒品，故辩护人认为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吴蓉晖贩卖的是毒品，被告人吴蓉晖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2日，黄某某为购买毒品经他人介绍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吴蓉晖相识，并于同日23时许，相约至本市长宁区长宁路遵义路路口附近，被告人吴蓉晖将1小包冰毒(甲基苯丙胺)以1,000元价格贩卖给黄某某。2019年1月7日，被告人吴蓉晖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吴蓉晖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微信照片、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2月22日21时37分许，微信名为“烊烊烊烊到烧起来”为购买冰毒添加微信名为“一个人”为微信好友，同日23时许，“一个人”与“烊烊烊烊到烧起来”通过微信聊天并相约至长宁路遵义路附近碰面，“烊烊烊烊到烧起来”通过微信转账给“一个人”1,000元。经查实，微信名为“一个人”系本案被告人吴蓉晖，微信名为“烊烊烊烊到烧起来”为黄某某。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下旬某一天22时许，其为购买冰毒，经其朋友周某某介绍添加被告人吴蓉晖为微信好友，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吴蓉晖1,000元从吴蓉晖处购得1小包冰毒，购买后于当晚23时许，在其住处洗手间吸食该冰毒，其仅吸食了该毒品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被其扔到冲水马桶冲掉了。其以前曾吸过毒，但2018年其只吸过一次毒，就是2018年12月吸食了从被告人吴蓉晖处购买的毒品。其于2018年吸毒后和以前吸毒后的感觉差不多，都拉肚子。经查实，卖给其冰毒的人系本案被告人吴蓉晖。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中旬一天凌晨2时许，其在微信“同志”群里看到有人在群里卖冰毒，其遂添加了对方微信，并通过微信聊天与对方约定以1,000元的价格至本市虹口区足球场的龙之梦向对方购买冰毒，至约定地点，对方将其带至一小区楼下，给其一小袋冰毒，其付给对方现金1,000元，之后，其至其朋友住处与其朋友一起吸食了该冰毒。经辨认，卖给其冰毒的人系本案被告人吴蓉晖。4.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通过恢复被告人吴蓉晖手机内照片、视频、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在微信名为“一个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很多非正常交往用语并有相应的钱款来往，其中：2018年7月7日18时08分许，微信名为“不在”对“一个人”说“路口来了个警车，刚刚来的”，“一个人”用语音回答，之后，“不在”说“这边有个罗森”，1分钟后，“不在”通过微信转账给“一个人”1,600元。2018年10月5日22时22分许，微信名为“二哥”通过微信转账给“一个人”1,000元，同年10月18日14时04分许，“二哥”问“一个人”“现在有东西吗？”，同日20时46分许，“二哥”对“一个人”说“大概50分钟能到”，“一个人”回答“嗯，你就到超市门口停下来好了”，“二哥”于同日21时36分许对“一个人”说“我到了”，过了1分钟，“二哥”通过微信转账给“一个人”3,000元。2018年11月24日1时46分许，微信名为“Jeffrey”问“一个人”“东西有没有？”，“一个人”回答“现在出的都是1,000”，“Jeffrey”问“真北路铜川路你送过来要多久？”，“一个人”回答“不好意思，从不送的，现在做这谁敢送货”，之后“Jeffrey”与“一个人”约定“Jeffrey”到长宁支路、华阳路取，同日2时51分许，“Jeffrey”通过微信转账给“一个人”1,000元。2018年11月24日17时31分许，微信名为“悟空”通过微信转账给“一个人”1,000元，并于同年12月28日13时09分许，“悟空”问“一个人”“最近在忙啥？”“一个人”回答“刚起，还这价，这段时间是不会变的，马上又要春节了，你什么时候听到外面东西多一点了，那可能会掉点价”。2018年11月25日22时30分许，微信名为“龙虎”对“一个人”说“那么晚应该没事”、“警察没那么空”，“一个人”均用语音回答。经查实，微信名为“一个人”系本案被告人吴蓉晖。5.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月8日，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城中路派出所委托，从被鉴定人黄某某的毛发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某某因吸毒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处行政拘留10日。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为收集证据于2019年1月8日从被告人吴蓉晖处扣押涉案手机1部，后于2019年2月3日将该手机予以发还。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及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本案案发的过程及被告人吴蓉晖系被抓获到案的情况。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吴蓉晖曾因犯盗窃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贩卖毒品罪分别被判处刑罚，且最后一次判刑于2017年3月18日刑满释放。10.被告人吴蓉晖的以往供述证实，其曾于2018年12月份，通过微信联系，贩卖过辅料给黄某某、周某某，并各收取对方钱款1,000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吴蓉晖的供述采信问题。经查，证人黄某某对于其从被告人吴蓉晖处购买毒品的时间、价格及于购买当日吸食了该毒品的证言稳定，且关于购买的时间及价格亦能与被告人吴蓉晖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对于证人黄某某于2018年期间吸食毒品的次数，黄某某当庭确认其于2018年期间仅吸食过1次毒品，该毒品就是从被告人吴蓉晖处购买的毒品，并当庭对其之前所作的其曾于2018年吸食毒品的次数前后不一的原因作了解释，而被告人吴蓉晖供述其贩卖给黄某某系辅料的辩解，被告人未能向法庭说明该辅料的来源，且从被告人微信聊天记录看，被告人在与他人微信聊天中频繁出现非正常术语，非正常术语聊天中也能证实被告人在与他人进行相应物品交易时惧怕警察，并采取了变更交易地点、由购买人上门取货等反侦查措施。综合分析被告人吴蓉晖与他人之间交易的模式、价格、时间及交易过程中频繁出现的非正常术语及采取的反侦查措施，再结合本案证人黄某某陈述的关于交易的模式、价格、交易时间段与被告人吴蓉晖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模式、价格、交易时间相似，可推定被告人吴蓉晖与黄某某之间进行的交易系毒品交易，而非被告人供述的辅料，故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应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周某某毛发中未检出苯丙胺类兴奋剂成分的鉴定意见，从而认为被告人吴蓉晖贩卖给黄某某的物品不是冰毒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被检测人的毛发予以苯丙胺类成分分析的检测，受被检测人员吸食毒品的时间、数量、纯度及被检测人员个体体质、毛发形态的影响，检测结果为阴性并不能必然得出被检测人员未吸食过毒品的结论，而对于检测结果为阳性的被检测人员，可以确定该被检测人员在毛发样本提取之日前6个月以内摄入过毒品。且从案件的关联性来看，即使被告人贩卖给周某某的并非是毒品，亦不能证实其贩卖给黄某某的并非是毒品。故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蓉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蓉晖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微信照片、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与被告人吴蓉晖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2月22日23时，被告人吴蓉晖贩卖过1小包白色颗粒状物品给黄某某并通过微信收取黄某某1,000元的事实。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吴蓉晖贩卖给黄某某的物品系甲基苯丙胺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吴蓉晖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蓉晖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蓉晖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蓉晖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吴蓉晖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吴蓉晖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蓉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余厚海人民陪审员  姚 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蒋晓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