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札德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申裕路********。法定代表人：张崇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圣东，上海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凌客创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前进东路******v>法定代表人：左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江苏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艳，江苏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札德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札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凌客创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客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札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札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凌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电商薪资不能推断服务费方式发生变更。一审法院以2018年11月开始的付款摘要为“电商薪资”，从而推断双方变更了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支付公司，属于主观臆断。事实上，垫付薪资只是为了提升合作。2、札德公司没有实际支付过凌客公司的人员工资，凌客公司也没有为大部分员工缴纳社保和公积金。一审法院根据聊天记录，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札德公司支付给凌客公司的款项为凌客公司的人员工资，金额由札德公司核算，凌客公司根据核算金额开票，与事实不符。因人员系凌客公司员工，札德公司无法进行核算，实际情况是凌客公司没有为其所说的大部分员工缴纳社保、公积金，双方仍然按照公司间业务往来方式和双方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支付款项。3、札德公司不存在收购凌客公司的事实。二、双方对服务费支付方式变更，没有达成一致。根据合同约定，札德公司虽然有权变更或增加提供的服务，但变更服务、费用应由双方互相商定，现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已协商一致。三、一审法院认定札德公司没有对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费用提出过异议，与事实不符，札德公司明确提出过异议。四、一审法院酌定计算本案服务费，明显缺乏依据。凌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凌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札德公司支付项目委托费195783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578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札德公司承担。札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凌客公司退还多支付的服务费215060元；2.判令凌客公司支付札德公司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5日，札德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凌客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共同签订《电子商务业务项目委托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因在天猫ZART札德旗舰店电子商务市场需求，有偿委托乙方对ZART/札德提供相关专业人员及网店运维服务，服务内容为乙方提供人员协助ZART/札德运营网店及相关推广规划执行，乙方提供网店页面涉及及后台内容更新维护，乙方自行承担业务沟通及提案所需合理范围内之差旅费用。双方协议为有效激发人员积极性，提升店铺销售业绩，根据每月店铺销售指标订立弹性服务费用作为奖励机制，具体内容如表：            当月店铺营收指标/月              人员业务职掌              收取服务费用/月（含税）                  人民币50万元（含以下）              运营数据、推广、设计              15000                  人民币80万元              运营数据、推广、设计              24000                  人民币100万元              运营数据、推广、设计              30000                  人民币200万元（含以上）              运营数据、推广、设计              60000      第二条约定双方定于每月25日前甲方根据合同将服务费用打款至乙方，在确认后3日开具发票寄出。第三条约定甲方可提前7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要求变更或增加所提供的服务，该变更服务最终相商定认可，其中包括与之相关的等任何费用调整。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条款任何以非打印方式所形成的文字、数据、图表（包括但不限于手写、涂改等方式）均无法律效力。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12个月，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1日，本合同有效期内，双方不得随意更改或解除合同，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8年8月16日，札德公司向凌客公司支付23000元，摘要为“电商外援”；2018年9月17日，札德公司支付24000元，摘要为“电商外援201808”；2018年10月9日，札德公司支付30000元，摘要为“电商外援201809”；2018年11月6日，札德公司支付30000元，摘要为“电商外援201810”；2018年12月10日，札德公司支付101283.5元，摘要为“昆山电商薪资201811”；2019年1月4日，札德公司支付118254元，摘要为“电商薪资201812”；2019年2月20日，札德公司支付130522.45元，摘要“电商薪资201901”。以上付款共计457059.95元，其中支付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款项为350059.95元。后凌客公司实际为札德公司提供服务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统计的每月电商业绩如下：            时间              电商业绩（元）              已支付款项（元）                  2018年7月              564305（札德提供）              23000                  2018年8月              1080995              24000                  2018年9月              1963952.5              30000                  2018年10月              978496.87              30000                  2018年11月              4051655.76              101283.5                  2018年12月              1456030.15              118254                  2019年1月              594377.48              130522.45                  2019年2月              1417073.16                                2019年3月1日至15日              563263.41（凌客提供）                    双方确认，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金额无异议且已履行。2018年7月的电商业绩为札德公司单方统计，2019年3月的电商业绩为凌客公司单方统计，统计方均无相应证据，对方亦无法提供相反证据。2018年11月，札德公司顾灵帅通知凌客公司“以后每个月10号薪资发放日，下周把所有的人事作业要完成”；凌客公司询问还缺什么；顾灵帅回复“还有底薪发放与考核具体内容，奖金办法的最终核定”。2018年11月29日，顾灵帅要求“内容部门预算要单独编列，还有开发成本”，开发成本指的是产品。2018年12月5日，札德公司陈霞在微信中告知凌客公司“江总，个税、社保需要凌客公账出，个税、社保个人部分薪资表中已扣除了”；陈霞向凌客公司发送顾灵帅签字的2018年11月明细及付款证明凭单。2018年12月14日，顾灵帅要求凌客公司报价，“比如几桌子、椅子，分别大概多少模具费”。2019年1月5日，陈霞称“薪资发票今天收到了，下周一安排先打款给凌客”；陈霞并向凌客公司发送“2018.12月工资（凌客）.xls”文件。后凌客公司询问陈霞“按此份发，就是设计这边没工资？”；陈霞回复“是”；凌客要求陈霞发表格；陈霞发送“1月工资（凌客）给余洁.xls”文件。2019年2月19日，札德公司陈霞称“下午会打款一月薪资，注意一下账户”；凌客公司回复“好的，票今天也会发出去”；陈霞称“我也很为难，都拖了辣么久，实在是董事没有签字，抱歉”。2019年3月8日，凌客公司询问2月薪资表是否出来，这边财务需要做账；札德公司陈霞回复“等董事确认好，我这边才可以发放”。2019年3月15日，凌客公司称“天猫子账号已在无通知情况下关闭，无法提供日报表”；札德公司顾灵帅回复“辛苦啦”；凌客公司回复“辛苦顾总了，年前要求转作协助运营的工作目前还有什么指示”；顾灵帅@“WTony老师”，并要求“今天起电商日报由你更新”。2019年3月16日，札德公司陈霞询问“各位，昨天会议中提出，今天需明确全职、兼职还是不再服务，都考虑好了吗”；凌客公司回复“昨天会议里也说3月工资是做到哪天结算到哪天的，在2月份工资未到账之前，我们就不再上线了”；陈霞回复“好”。另，凌客公司曾询问陈霞“凌客这边股份有确定怎么样的结构吗”；陈霞回复“董事100%持股”；凌客公司询问“是陈董加哪个公司还是哪个人”，并称董事之前如果有自己独立成立的公司的，就不能个人100%持股了；陈霞回复其将董事秘书拉进来，董事资料其不是都有。凌客公司认为2018年11月开始模式发生变化，因札德公司有意向收购凌客公司团队，后由札德公司支付凌客公司所有人员的工人工资、社保等运营费用，札德公司有一些其他电子业务需要凌客公司协助，凌客公司认为札德公司未支付2019年2月至3月15日的费用，其按1月费用的1.5倍计算为195783元（130522.45*1.5），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札德公司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其多支付了215060元，遂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凌客公司返还，并承担律师费。一审庭审中，1.札德公司称顾灵帅是其销售部门分组长，陈霞是其人事部工作人员，对陈冠名身份不清楚；陈霞已离职，陈冠名不在其公司，顾灵帅还在；其找顾灵帅核实过聊天记录，顾灵帅称其保存的不完整。2.凌客公司明确不需要就2019年2月至3月15日的费用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凌客公司与札德公司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凌客公司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为札德公司提供网站运维服务，事实清楚。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0月30日的费用已结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首先，关于2018年11月开始的服务方式，根据付款凭证，2018年10月之前的付款摘要为“电商外援”，自2018年11月开始的付款摘要为“电商薪资”；且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上看，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札德公司支付给凌客公司的款项实际金额为凌客公司的人员工资，金额核算由札德公司进行，凌客公司按照札德公司核算的金额开具发票，札德公司付款；期间询问凌客公司的股权结构，札德公司员工陈霞回复为“董事100%持股”。故凌客公司关于2018年11月开始，双方合作方式产生变化，变化后不再按合同约定的电商业绩支付费用，变更为札德公司支付凌客公司人员工资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次，合同第三条约定札德公司虽有权书面要求变更或增加提供的服务，但未排除其他形式的变更。第十二条是对委托合同条款中非打印内容的排除，而非此后的变更内容。第十三条并未约定补充规定的形成方式。凌客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付款凭证等内容可以形成证据链，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对服务费用的计算方式作出了变更。札德公司关于仍应按合同约定结算服务费的辩称，缺乏依据，且在案涉诉讼前，札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已支付的2018年11月2019年1月费用提出过异议。再次，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凌客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15日的工人工资进行过核算，凌客公司亦明确不需申请评估鉴定，凌客公司要求按照已支付的1月工资的1.5倍计算，缺乏依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酌定按照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月平均工资的1.5倍计算，为175030元[（101283.5+118254+130522.45）÷3×1.5]。凌客公司要求札德公司支付该款，并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札德公司认为其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支付的款项为预先支付的服务费，缺乏依据，札德公司要求凌客公司返还多支付款项并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札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凌客公司款项175030元及利息损失（以17503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札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216元，由凌客公司负担447元，札德公司负担37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札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札德公司与凌客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札德公司委托凌客公司提供相关专业人员及网店运维服务，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在实际履行中，札德公司自2018年11月开始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服务费计算方式向凌客公司支付对应款项，而是采取由札德公司核算并支付凌客公司人员薪资的方式履行。结合凌客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札德公司关于“人事作业要完成”、“董事100%持股”等陈述，凌客公司主张因札德公司有意向收购凌客公司团队，进而变更由札德公司支付相关运营费用，有相应证据佐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札德公司与凌客公司实际已对服务费用的计算方式作出了变更，该认定并无不当。鉴于服务费用的相关计算依据，即人员薪资均由札德公司负责核算，而凌客公司2019年3月通过微信催问2019年2月薪资表时，札德公司以董事尚未确认好为由怠于提供，且在诉讼中亦拒不提交，一审法院遂按照双方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已支付的金额为依据，酌定札德公司应向凌客公司支付服务费175030元，在札德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札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6元，由上诉人上海札德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