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02民终2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滨河北路**（愿望帝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572790810J。负责人：任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平，河南彪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旱西关街**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159997781。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平，河南彪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心玲，女，汉族，1972年9月21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权，男，汉族，1966年1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社区推荐的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伦，男，汉族，1971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吴心玲丈夫（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志辉，男，汉族，1976年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建设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吴心玲、周志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平，被上诉人吴心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权、李代伦，被上诉人周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8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心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心玲、周志辉承担。事实及理由：1.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一审提供《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税费结算清单、《目标管理责任书》等证据证明本案吴心玲出示的300万元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及借款人为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不是事实。基于借条所述内容与基本事实不符，一审经鉴定，借条形成时间与吴心玲、周志辉陈述的系借条落款时间形成不一致，表明吴心玲、周志辉等人作了虚假陈述，借条不真实。一审认定了借条真实性，将其作为认定周志辉代表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借款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收到吴心玲的100万元款项后，该款项转入国基控股有限公司是履行周志辉个人缴纳相关税费的义务，并非用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收到吴心玲的200万元款项，吴心玲转账时特别备注“借周志辉资金”，是周志辉个人向吴心玲借款并委托其将款项转入分公司账户，用于偿还周志辉挪用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应退还给张国强的项目保证金。故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只是收回了被周志辉挪用的款项，一审认定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是使用借款的受益人错误。综上，应当认定与吴心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是周志辉，而非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一审判决吴心玲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如按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应由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承担责任，则从周志辉个人账户上支给吴心玲丈夫李代伦的19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2.一审判决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按照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标准，支付从出借之日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错误。3.一审错误判决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导致错误判决国基建设集团对涉案债务在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一审对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提供的大量证据不但未在判决书中就是否采纳进行分析与说理，而且纯粹未在判决书中提及，属剥夺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辩论权的行为，应依法发回重审。吴心玲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有理，事实与证据完全符合。（1）本案借条是由时任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负责人的周志辉亲笔书写，借款人写明是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吴心玲有足够理由相信周志辉有权对外借款。吴心玲将借款足额转入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账户，该账户是掌控在国基建设集团的范围内，而借款用途非常明确，是用于国基建设集团中标的工程，故一审认定借条真实，有理有据，符合客观事实。（2）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称借用吴心玲的300万元，没有用于国基建设集团承建的工程，与客观证据不符。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一审举证借款用于纳税，而纳税系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生产经营必须，不是周志辉个人行为；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主张本案借款系周志辉个人借款用于归还其挪用的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并与其在另案的自认不符。即使借款后改变资金用途，吴心玲无法控制，也应由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承担管理责任。（3）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收到足额借款本金属实，一审认定借条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但并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借款利率月息2%在借条上有约定，该利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无任何错误。3.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是国基建设集团的分支机构，一审判决国基建设集团在不能清偿债务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4.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在一审提供的所有证据，均进行了举证、质证。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太原市经侦支队的材料进行质证，并进行了法庭辩论，严格遵循了诉讼程序规定。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认为一审判决书没有一一列举证据，是对判决书书写形式的误读。一审判决书采用概括式对证据进行梳理和认证，符合法律文书书写要求，同剥夺辩论权毫无关联。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严谨细致，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举证和辩论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志辉辩称，本案借款不是我私人借款，是转到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账户并用于国基建设集团承建的工程中。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心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借款之日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2.国基建设集团在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债务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借条》、《个人活期明细》、《合同协议书》、《2017渝01**民初12265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2民终2668号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账号为xxxxxxx********账户的银行流水、鉴定意见书，以及本院据国基建设集团的申请调取太原市公安机关对周志辉、李代伦、孙玲、陈兰等人的询问笔录和相关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在卷佐证，经本院审查，认定：2015年1月19日，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周志辉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心玲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本借款用于乐山市中心城区顺江还房工程二标段项目，按收款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收款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帐号：xxxxxxx********开户行建行绵阳市营业部。借款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周志辉2015年1月19日”。同时，原告向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转款100万元。2015年3月3日，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周志辉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心玲人民币￥200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本借款用于乐山市中心城区顺江还房工程二标段项目。按收款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收款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帐号：xxxxxxx********开户行建行绵阳市营业部。借款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周志辉2015年3月3日”。同时，原告向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转款200万元。账号为xxxxxxx********账户的银行流水载明，2015年1月19日收到原告转来的100万元，账户余额1208103.54元；当日即向国基控股有限公司转款1052037.96元，账户余额156065.58元。2015年3月3日，收到原告转来的200万元，3月5日向张国强转款2032500.00元。2014年12月3日，国基建设集团向景浩建设公司转款330.1万元。2014年11月28日，景浩建设公司向李运红转款30万元、向冉晓俊转款20万元；2014年12月3日，景浩建设公司向第三人周志辉转款248.1万元；2015年1月25日，景浩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代伦向冉晓俊转款30万元；以上转款合计328.1万元。《2017渝01**民初1226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1年5月4日，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经四川省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负责人系第三人周志辉。2018年2月26日负责人变更为任旺”。后《2018渝02民终266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案一审判决。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109号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的《借条》原件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应晚于供检的标称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原件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2.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5年3月3日”的《借条》原件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应晚于供检的标称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原件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支付鉴定费2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原告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第二，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向景浩建设公司转款的330.1万元与本案是否关联。现结合审理查明事实，综合评析如下：原告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300万元。首先，原告持有的《借条》系第三人周志辉以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出具，而借款关系发生时，周志辉系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涉及的工程亦是国基建设集团承揽建设，借款300万元均按照《借条》的约定转入了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账户。以上事实，具备让外人信赖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是借款人的外观，足以让原告信赖第三人是以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第三人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该代表行为应当有效，相应的还本付息法律义务应当由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承担。其次，鉴定意见尽管并未明确两份《借条》的形成时间，但认定《借条》并非转款当日形成，而是在2015年3月31日以后形成。民间借贷作为自然人之间融通资金余缺的方式，出具借条和交付借款时间不一致，系常见的惯例，符合通常认知。作为实践合同的民间借贷，借款交付之日即为关系缔结之日。因此，案涉《借条》的实际形成时间与载明时间不一致，并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原告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分别成立于2015年1月19日和2015年3月3日。最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收到借款后将款转给国基控股公司和对外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均是用于了被告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费用支出，包括《借条》明确的乐山顺江还房工程二标段项目的支出。这表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是使用借款的受益人。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向景浩建设公司转款的330.1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系景浩建设和李代伦为第三人周志辉走账的款项。太原市公安机关就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向景浩建设公司转款的330.1万元进行了调查，本院调取太原市公安机关对李代伦、周志辉等人的调查询问笔录和相关银行流水，应当认定为李代伦基于和第三人的其他合作关系和朋友关系，其用自己开设的景浩建设公司和自己的银行账户为第三人走账。采取的方式是先垫付部分，待收到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款项后再对外支付部分，均是按照第三人的指令办理，将330.1万元全部转出。二被告辩称330.1万元是景浩建设公司向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借款，并据此称前述300万元是还款，但并未提交借条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分别做出的也是揣测式的陈述“我公司与景浩公司无业务往来，周志辉指示向该公司转账330.1万元，是否向景浩公司出借款项，如果出借款项，那么本案吴心玲向我公司账户转账是否偿还我公司款项”、“但这个款可能是我方出借给原告的，原告在之后给我方打款有可能就是还款”，显然不能证明330.1万元是景浩建设公司向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借款。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向景浩建设公司转款的330.1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关于本案产生的鉴定费用。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借条》的出具时间是载明的当日，但鉴定结论认为《借条》出具时间应当在2015年3月31日以后，与原告庭审陈述不一致。因此，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原告请求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偿还本金并从出借之日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依照《公司法》第十四条有关“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国基集团在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吴心玲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的前述两项债务在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3879元，由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27200元（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原告吴心玲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向本院提交了建行万州支行周志辉与李代伦之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周志辉担任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既然周志辉个人借款要认定为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借款，而吴心玲丈夫李代伦从周志辉建行账户支走326万元，存入136万元，目前尚有190万元转出后未转入，则从周志辉个人账户中转出给李代伦的该190万元款项应当在本案债务中予以扣除。吴心玲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而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吴心玲丈夫李代伦与周志辉之间的账务往来，与本案吴心玲借给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借款没有关联性，不能与本案混同。周志辉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系其与吴心玲丈夫李代伦之间的个人账务往来，与本案无关。吴心玲、周志辉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借款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吴心玲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上诉主张，周志辉个人向吴心玲借款，并委托吴心玲将借款转入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用于周志辉个人缴纳税费及偿还其挪用的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应退还给张国强的项目保证金。周志辉出具的借条形成时间晚于载明时间，借条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周志辉代表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借款的依据。一审判决吴心玲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根据查明事实，吴心玲于2015年1月19日向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当日即转入国基控股有限公司1052037.96万元；吴心玲于2015年3月3日向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账户转款200万元，3月5日从该账户向张国强转款2032500元。周志辉对前述转款以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向吴心玲出具了两张借条，借条载明时间与转款时间一致。经审查一审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提交的《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税费结算清单、《目标管理责任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周志辉个人向吴心玲借款，并用于二上诉人主张的用途。虽然吴心玲在第二笔转款时备注了“借周志辉资金”，但根据周志辉当时的身份及吴心玲出借款转入账户的情况，仅凭其单方备注亦不足以认定系周志辉个人借款。吴心玲持有的借条系周志辉以国基绵阳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出具，而周志辉当时确系该分公司负责人，借条所指借款用途的工程也确是国基建设集团承建，借款亦是转入了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银行账户，以上事实足以让吴心玲相信周志辉是以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因此，一审根据吴心玲转款事实，以借条作为周志辉代表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借款的依据，认定吴心玲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并无不当。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认为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与吴心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二审称周志辉个人账户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账户混同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吴心玲与周志辉均否认案外人李代伦（系吴心玲丈夫）与周志辉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有关，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要求将二人个人银行账户往来款存在的190万元差额从本案债务中予以扣除缺乏依据，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吴心玲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周志辉以借款人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名义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收款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按此标准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亦未超过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标准。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上诉认为一审对利息的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系国基建设集团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相关规定，国基建设绵阳公司应当对吴心玲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国基建设集团应在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无错误。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认为一审判决国基建设集团承担清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提出一审提供的大量证据未在判决书中就是否采纳进行分析与说理，判决书中纯粹未提及其证据，属于剥夺其辩论权，应发回重审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庭审中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调取的证据依法进行了质证，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充分发表了答辩意见及辩论意见。一审判决书对证据进行梳理并进行概括认证后，认定了案件事实，并对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的抗辩进行了分析评判后作出裁判结果，符合裁判文书书写要求。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及国基建设集团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发回重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国基建设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80元，由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公司绵阳分公司、国基建设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