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7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郑集镇兴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213692419XY。法定代表人：祁和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奇炎，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建勇，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万国，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诚，男，汉族，1983年6月22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贞丰县。原审被告：刘永磊，男，汉族，1980年2月2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沛县。上诉人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以下简称淮海工程处）因与被上诉人高万国、被上诉人刘诚、原审被告刘永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海工程处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淮海工程处对刘诚欠付的款项不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高万国、刘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淮海工程处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首先，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只有在符合法定或约定情形的前提下，才可能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法律没有规定，且淮海工程处、高万国、刘诚之间亦没有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淮海工程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系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已查明，高万国与淮海工程处之间系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但是二者之间已经对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并支付，确认淮海工程处作为总承包人已经不再欠付高万国任何款项。一审庭审过程中高万国亦认可该事实。因此淮海工程处与高万国不存在任何未清偿债权债务关系。第三，淮海工程处与高万国、淮海工程处与刘诚之间系独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淮海工程处为总承包人，高万国与刘诚为并列的承包人，并不存在转包关系。一审法院已查明，淮海工程处将高万国原承包的11条工程线路收回后另行承包给刘诚，其中包含高万国已施工的对应约20万元工程量。为便于结算，经高万国、刘诚以及淮海工程处共同协商，由刘诚直接负责向高万国支付该部分工程款项并出具欠条，淮海工程处则直接按照11条线路全部工程价款向刘诚支付。所以高万国与刘诚之间基于欠条而形成了新的合同之债，与淮海工程处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淮海工程处与刘诚对高万国所主张的款项不属于法定或者约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淮海工程处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刘诚向高万国出具欠条的行为，已产生债务承担的法律效果。即案涉债务的债务人已明确为刘诚。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淮海工程处在收回高万国原承包的11条线路工程另行承包给刘诚后，与高万国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协议确认淮海工程处不再欠付高万国任何工程款项。对于刘诚所承包的工程中所包含高万国已施工完成的部分所对应20万元工程款项，高万国与刘诚及淮海工程处已共同达成一致，并由刘诚向高万国出具20万元欠条，即刘诚完全取代淮海工程处作为债务人负责向高万国偿付该款项，高万国作为债权人表示同意。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淮海工程处欠付高万国工程款项之债务已全部转移给刘诚、刘诚亦同意并出具欠条，即淮海工程处与高万国之间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因此，高万国不得再向淮海工程处主张案涉工程款项。事实上，淮海工程处不仅将欠付的工程款项全部向刘诚支付，而且还超付了刘诚应得工程款项。因此，刘诚才是高万国主张偿付剩余工程款项的唯一适格主体。三、淮海工程处已付清所有工程款项。从工程项目看，不管是高万国还是刘诚承包施工的部分，淮海工程处已将全部工程款项付清。对于案涉工程款项，淮海工程处与高万国、刘诚一致同意由刘诚偿付，且淮海工程处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刘诚，且存在超付工程款项的事实。因此，淮海工程处对高万国不再负有偿付工程款项的义务，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否则，有违公平原则。恳请贵院查清后依法改判淮海工程处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高万国、刘诚二审未答辩。原审被告刘永磊二审未陈述。高万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淮海工程处、刘诚、刘永磊共同支付给高万国人民币100,000元，淮海工程处、刘诚、刘永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淮海工程处、刘诚、刘永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刘永磊代表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与高万国签订承包协议，进场施工。2017年11月12日，刘永磊与高万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收回该协议第六条载明的十一条线路工程（江口县2016年10KV怒石线支线、怒大线支线、黑云线支线、河官线支线、江梭线支线及台区新建改造工程、10KV德坝线、德牛线、黑快线低电压整治工程、德政线支线、德赵线支线新建及台区改造工程、10KV闵梯城线支线新建及台区改造工程），将该工程转包给刘诚施工。2017年9月9日，黄后平与刘诚签订承包协议，将从高万国处收回工程点施工。2018年3月12日，黄后平代刘永磊与高万国签订协议，对高万国在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所有工程款进行结算，高万国确认收到刘永磊支付工程款3,514,150元。当天在黄后平参与下，高万国与刘诚对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刘诚向高万国出具200,000元工程款欠条。2018年5月11日，刘永磊经过宋**账户向支付100,000元。2019年12月11日，刘诚与黄后平进行结算（整治工程、新建及台区改造工程），刘诚确认收到所承包工程款及工人工资3,221,215元。另查明：黄后平、刘永磊系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刘永磊代表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为推进位于贵州省江口县2016年10KV供电线路进度，终止了高万国与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将收回的江口县2016年10KV怒石线支线、怒大线支线、黑云线支线、河官线支线、江梭线支线及台区新建改造工程、10KV德坝线、德牛线、黑快线低电压整治工程、德政线支线、德赵线支线新建及台区改造工程、10KV闵梯城线支线新建及台区改造工程收回，刘永磊以个人名义与刘诚签订《承包协议》，将此工程以转包给刘诚组织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依法认定高万国与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依法认定刘永磊与刘诚《承包协议》无效。依法认定本案工程合同适格主体为高万国、刘诚和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在黄后平代刘永磊与高万国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高万国与刘诚对收回施工区内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估算，刘诚当场向出具了工程款200,000元的欠条。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与刘诚进行工程款结算中，已将从高万国处收回工程款项全部结算给刘诚，因此刘诚认为自己没有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鉴于高万国自认刘诚已支付100,000元，高万国对刘诚享有债权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依法支持高万国要求刘诚支付欠付工程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将转包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刘诚，刘诚实施的工程中包含了高万国前期完成的工程量，因此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不能免除其向高万国履行本案欠付工程款法定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判令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对本案欠付工程款1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高万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刘诚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万国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二、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对刘诚以上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高万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高万国承担250元，刘诚承担900元。高万国预缴案件受理费6,650元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淮海工程处是否应对刘诚欠付高万国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高万国在淮海工程处承包工程，刘永磊代表淮海工程处于2017年5月13日与高万国签订了《承包协议》，淮海工程处在该协议上盖章进行了认可。即高万国与淮海工程处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高万国施工一段时间后，于2017年11月12日，刘永磊与高万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高万国承包工程中的第十一条中的第11条支线分割出来，承包给了刘诚，在第11条支线上，高万国已经栽立了256根电线杆，刘诚承接了该成果，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了欠条20万元给高万国。同日，黄后平代表刘永磊与高万国达成协议，终止了原《承包协议》的继续履行，对高万国已完成总工程量、已收款项、欠付款项进行了结算，确认高万国完成工程量价值323.95万元，高万国已交纳的工程履行保证金和工人工资保证金60万尚有30万元，高万国已经收到工程款351.415万元，刘永磊再支付给高万国2.535万元后，双方的工程款结清。本案中，虽然《承包协议》和《补充协议》因高万国不具有承包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归于无效，但高万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价款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即本案中高万国完成第11条线上的工程量，淮海工程处收回该工程，高万国完成工程量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主体应是淮海工程处。淮海工程处收回该工程后，又发包给刘诚，刘诚承接了高万国的成果，出具了欠条20万元给高万国，其行为构成了债务加入。淮海工程处工作人员宋**在刘诚出具的欠条上签字，应是淮海工程处对高万国完成11条线上的工程量价值金额的确认。至于淮海工程处将高万国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支付给刘诚，并没有改变其是直接责任主体的性质。因此，淮海工程处对高万国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原判在明确刘诚支付责任后，根据淮海工程处是直接责任人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淮海工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铜山县淮海输变电水暖安装工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罗依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向俊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