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28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姜柱，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7月16日因精神病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同年12月11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晓娜，北京市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20]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姜柱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姜柱及其辩护人赵晓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孙姜柱在本市东城区东直门北中街22号楼11单元203室门前，因房屋纠纷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孙姜柱持剪刀扎向被害人孙某1脖子欲将其扎死，被害人挡住后造成被害人右锁骨区缝合创，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孙姜柱经法定程序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被告人孙姜柱于当日被民警抓获。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姜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姜柱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依照认罪认罚程序将本案诉至我院，并随案出具书面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孙姜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庭审中，被告人孙姜柱辩称自己当天携带剪刀、胶带、大字报是去产生争议的东直门北中街22号楼11单元203室房屋闹事、以达到将租户轰走的目的，当时自己并不知道侄子孙某1在该地居住，自己也不是为了将侄子杀死而去的，且虽然自己使用了剪刀，但是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对方撞上来导致孙某1受伤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孙姜柱当天并不是怀着故意杀人的主观目的去的案发现场，而是抱着恶意滋事的目的准备了工具、并欲实施闹事行为，在与侄子孙某1的交谈中不循正当途径解决问题，而是使用剪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原地等候处置，法庭审理中虽对指控罪名有所辩解，但对其伤人行为供认不讳，系自首。被告人患有精神分裂症，在量刑过程中应予适当考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姜柱因与其弟孙某2就本市东城区东直门北中街22号楼11单元203室房屋产生家庭内部纠纷，心中产生不满，意欲到争执房屋处起哄闹事。2019年7月11日16时许，孙姜柱在争执房屋门前滋事时，与被害人孙某1（孙某2之子、孙姜柱侄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孙姜柱持剪刀殴打孙某1，造成被害人右锁骨区缝合创，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孙姜柱经法定程序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被告人孙姜柱于当日被民警抓获。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姜柱及其民事权利法定代理人孙某3（其子）与房产争议对方孙某2就房屋纠纷通过本院“和立方”纠纷解决机制达成人民调解并经民事确认。本案被害人孙某1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被告人孙姜柱的刑事责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姜柱也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对孙某1及家属进行哄闹。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孙姜柱在公安机关及当庭所做的供述，证实因房屋纠纷，自己和弟弟孙某2经过多次民事诉讼，但因自己的居住权一直无法实现，因此双方积怨日渐加深。听说争议房屋还被孙某2出租、收取租金，自己便想去房屋处闹事、将租客赶走，之后继续就房屋问题争取自己的权利。2019年7月11日16时许，其与妻子穆某携带剪刀、胶带、大字报去争议房屋闹事，结果自己的侄子孙某1开门与自己发生了口角，双方争执之中，其持剪刀将孙某1颈部扎伤。后警察到了现场，将其带回进行处置。其当庭表示双方民事矛盾已经解决，自己知道伤人行为不对，保证不再无故闹事，回归家庭后好好生活。2、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事发当天其和妻子在东城区东直门北中街22号楼11单元203室休息，听到有人使劲拍门，开门发现是其伯父孙姜柱，因孙姜柱与其父孙某2就该处房屋权利纠纷一事，两家素有积怨，其发现是孙姜柱后便走出房门、将门关上并让妻子报警。孙姜柱表示要住进来，其让孙姜柱去法院诉讼，孙姜柱表示要强行住进来，其表示法院判决强制执行的话，对方也可以强行住进来，其只认可法院的判决。然后双方口角升级，孙姜柱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剪刀并扎向自己，其向旁躲闪，剪刀扎在了锁骨附近，自己为避免再次受伤，用手攥住孙姜柱手中的剪刀，手掌和手指也有不同程度受伤。二人开始互相拉扯、僵持，期间其爱人报警后出来拉架，楼上的邻居也下来看过一次，后来警察就来了。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孙某1的妻子，在上述时间、地点，其和孙某1在家中休息，听到有人敲门，孙某1就出了房门，其从门缝中看到是孙某1的伯母穆某在门口，孙某1和伯父孙姜柱在外面说话。当时孙某1没有穿上衣，其就回屋拿了一件衣服给了孙某1，当时外面的三个人开始吵架，其就回屋报了警。其弄手机的时候听见孙姜柱说“我就要弄死你”，其一抬头看见孙姜柱用左胳膊勒住孙某1的脖子，二人在一起较劲，当时两个人背对着其，其看不清二人的具体动作，其想上前拉架，但穆某一直挡着。之后警察赶到，其看到孙某1手上有血，脖子也被扎破了，其才发现二人之前是在抢一把剪刀。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住在争议房屋楼上的邻居，事发当天下午，其在楼下单元门口打牌，听到楼道里有争吵声，203的住户家孙某1的妻子大叫“松手，杀人了”，到了二楼看见203的住户家的大爷孙姜柱和侄子孙某1两人打在了一起。孙姜柱用胳膊将孙某1的脖子锁住，二人都弯着腰。因为都是邻居，其上前劝架，拉了几下孙姜柱的胳膊但没有拉开，其又劝了几句就回家了，之后不久警察就来了。5、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孙姜柱的妻子，因孙姜柱与弟弟孙某2有房产纠纷，在上述时间，其和孙姜柱一起到争议房屋找孙某2解决问题，并随身携带了剪刀、胶带和三张写有“腾房”的纸条。到了现场之后，孙某2不在，孙某2的儿子孙某1开的门，其和孙某1说要说说房子的事儿，孙某1称有事去找法院，并越过其去找孙姜柱了，其再一回神，就看见孙某1和孙姜柱在抢一把剪刀，之后二人一直僵持着一直到警察赶到。期间孙某1的妻子也出来过，拉孙姜柱的胳膊。6、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郭某打电话报警、案件立案及被告人孙姜柱的到案情况。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8、起赃经过、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涉案剪刀被起获并扣押在案的情况。9、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证实监控录像拍摄到的案发经过、现场情况及民警出警情况。10、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孙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告人孙姜柱经法定程序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11、工作记录、逮捕手续，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因被告人孙姜柱多次到争议房屋处继续滋事，造成实际危险，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孙姜柱予以逮捕，羁押至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12、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房屋产权证复印件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孙姜柱与被害人孙某1之父孙某2之间因房产纠纷既往在本院民事审判庭诉讼及相关权利的确定等情况。13、人民调解协议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孙姜柱及其民事权利监护人孙某3与房产争议对方孙某2就房屋纠纷通过本院“和立方”纠纷解决机制达成和解并经本院民事确认。14、谅解书及保证书，证实被害人孙某1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被告人孙姜柱的刑事责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姜柱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对孙某1及家属进行哄闹。15、残疾人证、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孙姜柱患有精神分裂症、精神残疾，长期就医的情况。16、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孙姜柱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姜柱无视国法，因家庭房屋纠纷不循正当途径解决而肆意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唯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方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及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置，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现场有人报警的情况下被告人并未终止自己的行为，直至公安人员到场予以制止，不属原地等候处置的情形，不构成自首，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事出有因、系家庭内部纠纷所引起，争议双方也经由本院“和立方”纠纷解决机制达成和解，家庭内部矛盾已得到化解，被告人及被害人分别出具了保证书及谅解书，被告人亦确有悔过表示，故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公诉人发表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国法，本院对被告人孙姜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姜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剪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崇伟人民陪审员  孟凡彪人民陪审员  林 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