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强，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洪，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德，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洪海，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树彬，四川格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惠萍，女，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审第三人：成都海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雷洪海。 上诉人徐强、胡俊洪因与被上诉人雷洪海、原审被告杨惠萍、原审第三人成都海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量投资公司）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强、胡俊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雷洪海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雷洪海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莫名的将徐强、胡俊洪在本案所举证据证明还款金额中强行扣除139000元认定为归还的另案借款本息错误，导致徐强、胡俊洪仍需对雷洪海承担还款责任；2.雷洪海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应当驳回起诉或终止审理。一审法院在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同时却判决支持雷洪海的部分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个人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系无效合同，但却判决胡俊洪向雷洪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且（2016）川0115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已经判决对海量投资公司的款项进行追缴，本案再次判决追缴，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 雷洪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杨惠萍的辩称意见与徐强、胡俊洪的上诉意见一致。 海量投资公司的述称意见与雷洪海辩称意见一致。 雷洪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俊洪、徐强、杨惠萍连带偿还雷洪海借款本金445000元；2.胡俊洪、徐强、杨惠萍自2015年1月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雷洪海支付利息；3.胡俊洪、徐强、杨惠萍支付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的各类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9日，胡俊洪、徐强作为甲方与乙方雷洪海签订《个人借贷合同》，约定：雷洪海贷给胡俊洪、徐强人民币500000元，先息后本，于2014年1月29日前交付甲方；月息按每万元2%计，小计10,000元/月，服务费40,000元/月（含手续费、风险监管费等），共计50000元，甲方应在2月28日准时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不得拖欠；借款期限1个月，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2月28日止等等。同日，胡俊洪、徐强向雷洪海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雷洪海现金500000元，于2014年2月28日前归还。”同日，雷洪海之胞妹雷舜瑶分两次向徐强账户转款44500元、400500元，转款共计为445000元。 雷洪海向一审法院提交收据10张：2014年2月24日收据载明，胡俊洪偿还35000元，收款事由：本金50万元，2月利息35000元；2014年3月24日收据载明，胡俊洪偿还25000元，收款事由：3月利息5%，以前是7%；2014年4月24日收据载明，胡俊洪偿还27000元，收款事由：4月利息，4个1万，一个50万；2014年5月23日收据载明，胡俊洪偿还27000元，收款事由：5.11本金1万利息500，5.12本金1万利息500，5.16本金1万利息500，5.21本金1万利息500，5.28本金50万利息2.5万；2014年6月27日收据载明，胡俊洪偿还57000元，收款事由：6.1本金1万利息500,6.12本金1万利息500,6.12本金1万利息500,6.25本金60万利息3万元，6.21本金1万利息500,6.28本金50万利息2.5万；2014年7月24日收据载明，胡俊洪偿还52000元；2014年8月25日收据载明，胡俊洪偿还52000元；2014年9月25日收据载明，胡俊洪偿还50000元，收款事由：100万利息；2014年11月17日收据载明，胡俊洪偿还30000元，收款事由：10月利息差2万；2014年12月3日收据载明，胡俊洪偿还10000元，收款事由：10月利息还差1万。上述借条金额共计365000元，庭审中，雷洪海陈述上述借条中本案借款本金所涉利息金额为220000元（二月35000元+三至八月每月25000元+九月15000元+10月20000元），另案雷克勤出借的600000元本金利息139000元，胡俊洪另有四笔10000元借款，利息6000元。 雷洪海于2016年2月7日向胡俊洪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胡俊洪现金壹拾万伍仟元正”备注：2015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7日中午，以后每收一笔账都要打条子，共计12笔。2016年7月31日，雷洪海向胡俊洪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胡俊洪现金7000元”备注：其中2000元是6月份支付，5000元是7月31日支付的。雷洪海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这两笔费用为本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另查明，2001年12月22日，徐强与杨惠萍登记结婚。 一审再查明，2015年3月5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决定对海量投资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四川华强会计师事务所受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委托对海量投资公司2013年7月至2015年11月筹集和使用资金情况进行鉴定。经鉴定，四川华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川华会成专审（2015）32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一）资金来源：1、根据海量投资公司现金日记账记录，海量投资公司共向17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人民币70630000元；2、海量投资公司共计收到发放贷款利息20560384.12元（详见附表2）……（二）资金支出：根据海量投资公司现金日记账记录，海量投资公司共计发放贷款808105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海量投资公司放贷51158000元（详见附表5）……附表2载明：2014年2月24日收到胡俊洪利息35000元，2014年3月24日收到胡俊洪利息25000元，2014年4月23日收到胡俊洪利息27000元，2014年5月23日收到胡俊洪利息27000元，2014年6月27日收到胡俊洪利息57000元，2014年7月24日收到胡俊洪利息52000元，2014年8月25日收到胡俊洪利息52000元，2014年9月25日收到胡俊洪利息50000元，2014年11月17日收到胡俊洪利息30000元，2014年12月3日收到胡俊洪利息10000元。附表5载明：2014年1月29日，徐强借500000元。 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6）川0115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6月，被告人雷洪海与白建红（另案处理）共谋后，在成都市温江区柳城大道西段132号成立海量投资公司，雷洪海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同年7月，雷洪海邀约其妹被告人雷舜瑶担任公司股东及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公司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雷洪海、雷舜瑶及公司业务员等人，以委托投资理财为名，通过散发传单和“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投资，以每月投资本金人民币2%不等利息为诱惑，邀约不特定群众参与投资，承诺无风险，投资期限灵活，到期还本付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自然人投资分红协议书”，以委托投资的形式，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将所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对外发放贷款，以赚取利差。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雷洪海、雷舜瑶通过上述方式，共向17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人民币70630000元（含雷洪海之妻张某人民币2850000元，雷舜瑶之夫任某某人民币160000元）。截止2015年11月，已退还本金人民币32862454元。尚余112名集资人，本金人民币37767546元未退还。被告人雷洪海和雷舜瑶在监视居住和取保候审期间，通过转账、现金支付以及以物抵债的方式，共向集资参与人返回集资款10138000元，并取得23名集资参与人谅解，尚余27629546元未退还。本院判决雷洪海、雷舜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继续追缴被告人雷洪海、雷舜瑶的违法所得，返还投资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雷洪海、雷舜瑶继续退赔。 上述事实，有雷洪海、胡俊洪、徐强、杨惠萍的一审庭审陈述及其提交的经一审法院审查具有证明力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个人借贷合同》、借条、承诺书、转款凭证、收条、（2016）川0115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书、（2015）329号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雷洪海的诉讼请求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案涉《个人借贷合同》的效力；二、雷洪海主体是否适格，杨惠萍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本案本金如何认定以及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案涉《个人借贷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海量投资公司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案涉《个人借贷合同》无效。海量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与资产管理、投资咨询,海量投资公司所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故依照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案涉《个人借贷合同》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雷洪海主张案涉借款系杨惠萍、徐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杨惠萍与徐强共同偿还。但雷洪海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举证证明该案涉及债务用于徐强、杨惠萍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雷洪海主张徐强、杨惠萍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胡俊洪、徐强辩称，雷洪海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海量投资公司，以及本案所涉借款系案外人王景中所借，应由案外人王景中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出借人海量投资公司将非吸所得用于出借，雷洪海可以作为名义出借人向胡俊洪、徐强主张还款，但本案债权应作为违法所得用于返还投资人。胡俊洪、徐强签订借贷合同、出具借条并支付利息，胡俊洪、徐强抗辩实际借款人为王景中之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本金如何认定以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雷洪海提供的《个人借贷合同》、借条、承诺书、收条、转款凭证能够证明胡俊洪、徐强借款445000元的事实。案涉《个人借贷合同》无效，借款本金予以返还，按照《个人借贷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不符合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超过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庭审中，雷洪海关于利息的支付所做的陈述与借条、鉴定意见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情况制作下表（已付利息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五计算，单位/元）：                            本金余额                       计息期间                       应付利息                       实付利息                       利息余额                       备注                               445000                       2014.1.29-2.28                       2225                       35000                       32775                       超付利息用于抵扣本金                               412225                       2014年3月                       2061                       25000                       22939                       超付利息用于抵扣本金                               389286                       2014年4月                       1946                       25000                       23054                       超付利息用于抵扣本金                               366232                       2014年5月                       1831                       25000                       23169                       超付利息用于抵扣本金                               343063                       2014年6月                       1715                       25000                       23285                       超付利息用于抵扣本金                               319778                       2014年7月                       1599                       25000                       23401                       超付利息用于抵扣本金                               296377                       2014年8月                       1482                       25000                       23518                       超付利息用于抵扣本金                               272859                       2014年9月                       1364                       15000                       13636                       超付利息用于抵扣本金                               259223                       2014年10月                       1296                       20000                       18704                                   超付利息用于抵扣本金                                                             本金230,469元             230469                               240519                       2015.1.1-2016.2.6                       15894                       0                       -15894                                   2016.2.7支付本金105,000元                               135519                       2016.2.7-2016.7.30                       3898                       0                       -19792                       2016.7.31支付本金7000             元，剩余本金128,519元                            从上表可以看出，胡俊洪、徐强尚欠借款本金128519元及截止2016年7月30日止的利息19792元。2016年7月31日起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俊洪、徐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洪海偿还借款本金128519元及截至2016年7月30日利息19792元；2016年7月31日起以12851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雷洪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23600元，由雷洪海负担18315元，胡俊洪、徐强共同负担528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雷克勤起诉胡俊洪、龚久云、费建军、海量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9）川0115民初1870号，该判决查明：胡俊洪、龚久云与雷克勤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个人借贷合同》，约定借款600000元。该案根据雷克勤的陈述确认还款利息共计139000元，其中2014年6月30000元，7月27000元，8月27000元，9月35000元，10月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还款金额中应否扣除139000元抵扣另案借款，本案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徐强、胡俊洪上诉认为本案中查明《收据》载明的金额均应抵扣本案的借款本息而不应扣除139000元抵扣另案借款，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据一审查明的《收据》载明内容，其中2014年6月27日收据载明：胡俊洪偿还57000元，收款事由：6.1本金1万利息500,6.12本金1万利息500,6.12本金1万利息500,6.25本金60万利息3万元，6.21本金1万利息500,6.28本金50万利息2.5万。该收据载明的“6.25本金60万利息3万元”即指（2019）川0115民初1870号案雷克勤起诉胡俊洪、龚久云、费建军、海量投资公司60万元借款的利息3万元，由此说明胡俊洪在归还款项时并非仅只归还本案借款；其次，虽然2014年7月至12月的《收据》仅载明了胡俊洪的偿还金额未明确记载归还的哪笔借款及利息，但是从归还金额及归还规律来看，能够确认的是连续多月胡俊洪均在按月归还利息，而归还的金额明显大于胡俊洪认可的本案借款利息，结合前几次《收据》记载内容，胡俊洪归还的款项包含几笔不同借款的利息，因此其上诉主张仅系归还本案借款的理由与已查明事实不符。而雷洪海关于对本案借款利息及另案借款利息归还的陈述与审计报告载明的金额基本一致，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两案款项归还情况更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胡俊洪、徐强上诉主张不应扣除139000元抵扣另案借款，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本案应否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徐强、胡俊洪上诉认为案涉借款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进行的违法放贷行为，故案涉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及违法犯罪，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系由海量投资公司以雷洪海的名义向胡俊洪出借，而海量投资公司以及雷洪海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构成犯罪，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与以雷洪海的名义对外放贷的行为并非同一事实，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胡俊洪上诉要求裁定驳回起诉并移交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案涉《个人借贷合同》确认无效后，应否判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徐强、胡俊洪上诉认为合同确认无效后，应当互相返还财产而不应当判决支持利息，否则助长违法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在案涉借款合同被确认无效时，借贷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也属无效，债权人不能要求债务人按约定支付利息，但债务人实际占有并使用了资金，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在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妥。 另外，徐强、胡俊洪上诉还认为（2016）川0115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已经判决对海量投资公司的款项进行追缴，本案再次判决追缴，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认为，徐强、胡俊洪认可已生效刑事判决对海量投资公司进行追缴并没有向其本人进行追缴，那么海量投资公司非法吸收的款项以雷洪海名义出借给徐强、胡俊洪于理也应当予以返还，否则徐强、胡俊洪借款后因海量投资公司犯罪反而因此受益于海量投资公司的债权人来说也显失公平。如前所述，海量投资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与徐强、胡俊洪借款的事实分属不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事实进行审理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综上所述，胡俊洪、徐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胡俊洪、徐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胡张映雪 审判员 傅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