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源，男，199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濠，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首赫远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两河西路**********。 法定代表人：武梓棋，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咻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金周路**********div> 法定代表人：宋光辉，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巧丽，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洪源、成都首赫远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咻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咻电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24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源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洪源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平台服务合作协议》亦予以解除，首赫公司返还该《平台服务合作协议》对应的货款52080元，首赫公司与咻电科技公司共同支付洪源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首赫公司员工徐勇、邓希恒向洪源承诺会为洪源铺货，洪源才签订了案涉两份协议并付款；根据洪源的意思表示及双方交易习惯，首赫公司员工的铺货承诺也涵盖了案涉两份协议的货物；首赫公司未铺货构成违约，洪源因首赫公司违约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应由首赫公司与咻电科技公司承担。 首赫公司辩称，首赫公司员工的表态助洪源铺货是基于情谊或为了继续合作的个人承诺，不能完全代表首赫公司；首赫公司并无义务为洪源铺货，首赫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其帮助洪源铺货并非首赫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洪源以首赫公司未帮助其铺货而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 咻电科技公司辩称，洪源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案涉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洪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首赫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洪源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首赫公司并无为洪源铺货的合同义务，即使首赫公司有义务为洪源铺货，也仅是附随义务而非合同的主义务，故洪源以首赫公司未帮其铺货要求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 洪源辩称，请求驳回首赫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洪源的全部上诉请求。 咻电科技公司辩称同意首赫公司的上诉意见。 洪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三方于2019年6月14日及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平台服务合作协议》；2.判令首赫公司向洪源返还货款116280元，以及支付利息576.07元（利息以1162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1日）；3.判令首赫公司、咻电科技公司承担洪源支付的仓储费用13478元；4.判令首赫公司、咻电科技公司承担洪源支付的律师费用10000元，以上共计140334.07元；5.判令首赫公司、咻电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洪源向首赫公司转款共计52080元。2019年6月，咻电科技公司作为甲方，洪源作为乙方，首赫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磋商合作事宜，并于2019年6月10日制作《平台服务合作协议》，咻电科技公司与首赫公司盖章后寄往洪源处，洪源于2019年6月14日签字确认。该《平台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的“共享咻电科技”设备开通第三方支付平台、技术对接，丙方提供统一的客服电话和线上客服服务，并协助乙方解决“共享咻电科技”设备所涉及的设备售后质量保障与用户各种使用问题，以及提供共享咻电科技充电业务收益的分配服务。乙方向丙方支付产品货款为52080元，该费用为乙方向丙方订购21台U8**型号咻电科技套装的货款，服务期限为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同时，协议约定期满后甲乙丙三方不再续约或者因为一方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该协议终止。甲乙丙三方除协商一致外，均不得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否则视为违约。如乙方提前要求解约的，已支付的服务费、结算费等费用甲方与丙方有权不予以退还。协议第七条约定：3.未经对方书面同意，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若擅自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或部分义务，本协议自行终止，且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拾万元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4.如因乙方存在恶意竞争或故意行为，包括（不限于）从事与甲方与丙方本合同项目相同或相识的业务或将其他渠道铺设的咻电设备进行恶意替换，一经确认核实，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与丙方可暂停分润，责令整改完成后恢复分润；如乙方拒不整改或未在规定期限内实施有效整改措施的，甲方与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乙方主张违约金拾万元。如甲方与丙方因此而遭受损失的，乙方还应就甲方与丙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本条所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解决纠纷或主张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 2019年6月18日，洪源与首赫公司的销售人员邓希恒（音译）通过微信进行联系，就首赫公司向洪源提供的可以铺货的商户信息进行沟通，邓希恒（音译）表示“新的数据我们这边还在帮你收集”，洪源回复“我这个总量现在看来就不够了，然后，您再帮我推荐的话，我想只要福田，罗湖，南山这三个区的”。邓希恒（音译）表示“其实这些商户资源都是一般的公司的优质商户，就是纯高端商户都是给到一些大型代理商”。后邓希恒（音译）建议洪源再购买30台咻电科技套装成为高端客户，以此将得到精准、优质的商铺投放数据。2019年6月20日，邓希恒（音译）在与洪源商量铺货时表示“我刚刚帮你问了一下，如果到您当地来帮你的话，这个是可以的。但是过来的费用，需要您报销”，洪源回复“找你们来铺的费用太高，然后不考虑这个费用了，您再介绍一下你这个优质资源吧，它是怎么样一个优质”，邓希恒（音译）表示就是类似于商场的场所，并承诺在下周二之前整理给洪源，洪源回复“下周二对我就没有意义了，因为我平时上班，只有周末才能去铺货”。邓希恒（音译）陈述“您现在能够定下来的话，我这边可以先帮您申请几家呀，到时候的话，您就可以在周末的时候先去放几家看一下”。同日，洪源向邓希恒（音译）转款12800元作为定金。 2019年6月24日，邓希恒（音译）问洪源周末是否去铺货，洪源表示没有去。邓希恒（音译）表示“要是你尾款安排到位，我马上明天派人来”，洪源表示“不用”、“太贵了”、“自己来”，并询问“我这次的店铺信息，明天可以给到吗”，同时表示“剩下的数据您明天开始给我吧，您这边做好一个我就去放一个。之前的那剩下的几个点我也去问问，看本人还让不让放”。2019年6月25日，邓希恒（音译）表示“如果你现在能够补齐尾款，我可以派人到您当地来，到时候机票费用我们这边承担一半”，洪源表示“你下班的时候可以把新的点给我吗？我晚上继续哈”。邓希恒（音译）表示“50台我们就过来了呀”，洪源回复“我不是需要你们过来了，我只是需要你们有这么多能放的商铺”。2019年6月30日14时，邓希恒（音译）表示“你看你今天方便就一次性转过来吗，我这边就一次性给你发货过来，包括到时候我们过来就可以帮你全部搞定……”。 2019年6月30日12时25分，洪源与首赫公司工作人员徐勇（音译）通过微信进行联系，洪源表示愿意提供费用，要求首赫公司安排人员到洪源所在地帮助其铺货，并于2019年6月30日12时57分表示“徐总，是今天下午我付完款，你就能订机票，然后把机票信息给我吗”，徐勇（音译）回复“是的是的，我这边就会把那边业务人员的那个机票订了，然后给您发过来”，并于2019年6月30日15时20分回复“洪总那边弄好了，再晚一点的话我这边就去，没办法安排人员了，因为这边都是人员，比较紧张”，洪源回复“弄好了，正在付款”。2019年6月30日15时53分至2019年6月30日16时16分，洪源向首赫公司转款共计51400元，与之前向邓希恒转的12800元共计64200元作为购买30台U8**型号咻电科技套装的货款。后三方于2019年7月25日，由咻电科技公司作为甲方，洪源作为乙方，首赫公司作为丙方补签了协议编号为“XD-2019-7-25-02”的《平台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的“共享咻电科技”设备开通第三方支付平台、技术对接，丙方为乙方提供统一的客服电话和线上客服服务，并协助乙方解决“共享咻电科技”设备所涉及的设备售后质量保障与用户各种使用问题，以及提供共享咻电科技充电业务收益的分配服务。乙方向丙方支付产品货款为64200元，该费用为乙方向丙方订购30台U8**型号咻电科技套装的货款，协议约定服务期限为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止。同时，协议约定期满后甲乙丙三方不再续约或者因为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该协议终止。甲乙丙三方除协商一致外，均不得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否则视为违约。如乙方提前要求解约的，已支付的服务费、结算费等费用甲方与丙方有权不予以退还。协议第七条约定，3.未经对方书面同意，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若擅自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或部分义务，本协议自行终止，且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拾万元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4.如因乙方存在恶意竞争或故意行为，包括（不限于）从事与甲方与丙方本合同项目相同或相识的业务或将其他渠道铺设的咻电设备进行恶意替换，一经确认核实，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与丙方可暂停分润，责令整改完成后恢复分润；如乙方拒不整改或未在规定期限内实施有效整改措施的，甲方与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乙方主张违约金拾万元。如甲方与丙方因此而遭受损失的，乙方还应就甲方与丙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本条所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解决纠纷或主张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 洪源多次联系首赫公司工作人员徐勇（音译）以及李**宇（音译），要求帮助其铺货，但徐勇（音译）以及李**宇（音译）均表示“忙不过来”而未能进行铺货。 一审庭审中，三方均认可首赫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上述51台U8**型号的咻电科技套装已交付给洪源。 洪源承租了位于深圳市××路××号××号楼××单元××室××房屋，租期为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2月21日，租金为13478元，庭审中，洪源陈述其居住在该房屋内，同时存放首赫公司交付的咻电科技套装。 洪源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黄慧律师作为洪源与首赫公司解除合同纠纷调解的代理人，律师费为2000元。2019年11月6日，洪源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接受洪源委托，指派黄慧律师作为洪源与首赫公司解除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律师费为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两份《平台服务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首赫公司、咻电科技公司未安排工作人员帮助洪源铺货是否成为解除合同的事由以及若首赫公司、咻电科技公司存在违约，是否应当向洪源退还货款、支付仓储费用、律师费以及资金占用利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关于首赫公司、咻电科技公司未安排工作人员帮助洪源铺货是否构成解除合同的事由，若构成解除事由，是否应当退还相应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二）……；（三）……；（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对三方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平台服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咻电科技公司为洪源的“共享咻电科技”设备开通第三方支付平台、技术对接，首赫公司提供统一的客服电话和线上客服服务，并协助乙方解决“共享咻电科技”设备所涉及的设备售后质量保障与用户各种使用问题，以及提供共享咻电科技充电业务收益的分配服务，并未约定首赫公司、咻电科技公司有为洪源铺货的义务，且洪源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在磋商并达成该协议时将铺货作为首赫公司、咻电科技公司的合同义务；同时，首赫公司已将相应货物交付给洪源，洪源在使用过程中，首赫公司与咻电科技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故对该份协议，无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事由。对三方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平台服务合作协议》，洪源与首赫公司工作人员邓希恒（音译）在磋商继续购买咻电套装时，邓希恒（音译）多次表示继续购买产品后将安排人员帮助铺货，洪源只需要报销相关费用，并在洪源犹豫时提出各承担一半的机票费，同时承诺人员到达洪源处将为其全部搞定，后洪源向邓希恒（音译）转款支付定金。首赫公司工作人员徐勇（音译）承诺在洪源付款后将安排人员帮助铺货，洪源在确认工作人员将为其铺货后向首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签订协议。邓希恒（音译）以及徐勇（音译）作为首赫公司工作人员，向洪源作出帮助铺货的承诺，洪源有理由相信上述二人的承诺即为首赫公司承诺，亦是在此基础上，洪源作出继续购买咻电套装的意思表示；洪源支付款项后，截止洪源起诉之日，在长达10个月之久的时间内，首赫公司未按照承诺履行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致使洪源购买的30套咻电套装闲置，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要求解除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平台服务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咻电科技公司虽为合同主体，但并未作出帮助铺货的意思表示，在合同解除后，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首赫公司应当向洪源返还30台咻电套装对应的货款64200元。首赫公司返还货款后，洪源亦应当退还上述咻电套装。 关于首赫公司、咻电科技公司是否应当向洪源支付仓储费用、律师费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洪源主张首赫公司、咻电科技公司支付仓储费，并提供了电子支付凭证、租房合同，证明其因存储案涉货物，实际支付了相应的仓储费用，但洪源租赁的房屋的租赁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早于三方磋商合作事宜，且洪源本人亦居住在内；根据查明的情况，洪源购买的案涉咻电套装所占面积并不足以必须单独租赁房屋用于仓储，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洪源主张的律师费，三方约定的律师费的基础系各方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被限定为擅自转让其在案涉协议下的权利义务以及洪源从事和咻电科技公司与首赫公司在案涉合同项目相同或相识的业务或将其他渠道铺设的咻电设备进行恶意替换等，除此之外，并未约定有其他违约责任导致的律师费由守约方承担，故对洪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资金占用利息，首赫公司收取洪源货款后，虽向其交付了产品，但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洪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洪源要求首赫公司、咻电科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息，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应退还的货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洪源与咻电科技公司、首赫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平台服务合作协议》；二、首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源退还货款642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未退还的货款为基数，从2020年5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洪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洪源承担1185元，首赫公司承担999元。 本院二审期间，洪源提交了自己与备注名为“王萍”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萍系咻电科技公司员工，咻电科技公司在签订编号为XD-2019-6-10-07的案涉第一份《平台服务合作协议》之前，承诺会有提供商铺信息的服务，而在签订XD-2019-7-25-02平台服务合作协议之前，该员工也承诺过，如洪源承担铺货人员的相关费用，公司会将两批设备一起铺设。首赫公司质证意见为：不能确认王萍是否为咻电科技公司的员工。因为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存在异议。根据一审相关证据，洪源明确表示由自己来铺设货物，由于费用太高，无需首赫公司提供帮助。咻电科技公司质证意见为：王萍不是咻电科技公司的员工，其他意见与首赫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该聊天记录的认定意见为：该聊天记录系复印件，且首赫公司、咻电科技公司均否认聊天对象系其公司员工，故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案涉2019年6月14日的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并退款；2.案涉2019年7月25日的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并退款；3.洪源为本案产生的10000元律师费是否应由首赫公司和咻电科技公司负担，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关于案涉2019年6月14日的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并退款的问题。洪源主张首赫公司未为其铺设该批设备，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并退款，对此本院认为：1.案涉2019年6月14日的《平台服务合作协议》，并无首赫公司需为洪源铺货的义务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后，首赫公司与咻电科技公司亦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2.洪源与首赫公司员工协商沟通铺货费用和事宜系签订案涉2019年6月14日的协议之后，不能证明洪源与首赫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达成了铺货的合意，或首赫公司若不铺货洪源就不签订合同或支付费用的约定；3.洪源亦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与首赫公司在事后达成了首赫公司愿为洪源2019年6月14日的协议设备铺货，否则解除该协议并退款的合意，且首赫公司对该协议的铺货义务进行否认。故洪源关于解除案涉2019年6月14日的协议并退款的主张法定和约定解除事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2019年7月25日的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并退款的问题。首赫公司主张公司员工对洪源进行铺货的承诺系其个人行为，并非公司意志和公司义务，即使是公司义务，也是附随义务，故不应解除2019年7月25日的协议并退款，对此本院认为：1.徐勇、邓希恒系首赫公司员工，上述员工与洪源沟通联系签约和铺货事宜，系其工作内容履行工作职责，洪源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上述员工对洪源的承诺系代表首赫公司作出，故该承诺的法律后果应由首赫公司承担；2.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洪源2019年6月14日协议设备的铺设和盈利并不理想，本无继续购置设备的现实需求；3.洪源在签订2019年7月25日的协议前，与首赫公司联系咨询铺货事宜，邓希恒（音译）多次表示继续购买产品后将安排人员帮助铺货，洪源只需要报销相关费用，即可为洪源铺货的意思表示，证明双方在磋商并达成2019年7月25日的协议时将铺货作为首赫公司的合同义务。从双方聊天记录可知，洪源签订该协议是要求首赫公司能为其铺货，达到开展业务并盈利的目的，但首赫公司至今未遵其承诺为洪源铺货，导致洪源设备积压无法获利，洪源就案涉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判定2019年7月25日的协议依法解除，首赫公司返还相应合同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正确，首赫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洪源为本案产生的10000元律师费是否应由首赫公司和咻电科技公司负担的问题。洪源主张案涉协议为三方协议，且首赫公司与咻电科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共同负担其支出的该10000元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1.案涉协议对律师费的承担情形作了明确约定，现洪源并未举示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首赫公司与咻电科技公司存在上述违约情形，故洪源的该项诉请缺乏合同依据；2.洪源为主张案涉权利聘请律师，是其诉讼行为中的自愿选择，该律师费发生并非其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洪源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洪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洪源、首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洪源负担1350元，由成都首赫远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