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济榕，男，汉族，1981年5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华，女，汉族，1980年7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娜，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亚敏，女，汉族，1957年1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麟，系云南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济榕、王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魏亚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济榕、王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娜，被上诉人魏亚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济榕、王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理由如下：一、1、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本案诉争的100万借款系双方之间的第一次借款，该笔借款已经全额清偿。关于双方之间第二次130万元的借款，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约定利息。2、2018年10月30日杨济榕与魏亚敏签订90万的借款合同，并非上诉人对130万元借款关系延续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当然推定双方针对130万元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3、即便该份90万的借款合同可以被认定为130万元借款的延续，根据该份合同约定，9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8年4月份起，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年利率4.75%计收，但一审法院却从2018年5月份开始计算利息抵扣本金是错误的。从2018年4月起计算利息，尚欠本金金额应该为721648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731350元。二、如果按照一审法官思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方式计算，在年利率高达18%的借款，应存在于短期借款贷之中，在长达5年的长期借贷关系中，普通老百姓是难以负担年利率高达18%的利息的。三、本案中，上诉人长期按照被上诉人要求积极归还款项，直到上诉人意识到被上诉人要求的高息还款方式，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采用停止还款的方式，希望与被上诉人达成还款共识。被上诉人魏亚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魏亚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54000元整，利息60587元（自2018年10月7日至2020年6月7日），并自起诉之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总计：814587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来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请1中利息60587元系以本金75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元计算得出、自起诉之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6月8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4日，原告与其女儿陈虹杏分别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款100万元给被告杨济榕、许力军、杨峻，借款期限半年，借款月利率为1.5%；陈虹杏借款10万元给被告杨济榕、许力军、杨峻，借款期限半年，借款月利率为1.5%。同日，原告向被告杨济榕转账支付100万元，陈虹杏向被告杨济榕转账支付10万元。此后被告每月向陈虹杏支付利息16500元（含原告应收利息15000元，陈虹杏应收利息1500元）至2015年9月。2015年9月25日，被告向陈虹杏还款10万元；2015年9月29日，被告向陈虹杏还款100万元。2015年10月8日，陈虹杏向被告支付借款130万元，自2015年11月起被告每月7日左右向原告支付15000元、向陈虹杏支付4500元。2016年6月11日，被告向陈虹杏还款40万元，此后被告自2016年7月起每月7日左右向原告支付13500元（2016年9月8日付款数额为11580元）直至2018年5月7日。2018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借款金额为9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1月7日，借款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8年4月份开始计算。2019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万元。另查明：1、被告杨济榕和王丽华为夫妻关系，上述被告向原告及陈虹杏支付的款项中部分由被告杨济榕支付、部分由被告王丽华支付。2、原、被告均同意约定的银行借款利率按年4.75%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15年6月24日向魏亚敏与陈虹杏合计借款110万元，并按月利率1.5%按月支付利息，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29日向陈虹杏共计支付110万元，还清了借款。2015年10月8日，被告再次向魏亚敏与陈虹杏借款合计130万元，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从此后被告按月向原告魏亚敏支付15000元、向陈虹杏支付4500元的履行情况结合之前双方借款按1.5%计算和支付利息的前例，可推断上述130万元借款含原告魏亚敏借款100万元、陈虹杏借款30万元，约定利率为1.5%。被告认为上述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与其每月按借款本金的1.5%向原告付款的行为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6月11日，被告归还借款40万元后，不再向陈虹杏支付利息，向魏亚敏支付的利息也变更为每月13500元（已支付至2018年5月），根据以上情况可看出被告向陈虹杏的借款30万元已还清，并归还了原告魏亚敏借款10万元，上述事实可以与2018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为90万元相互印证。《借款合同》约定自2018年4月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因被告已按原约定付清2018年5月7日前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应自2018年5月8日起算，被告于2019年2月2日还款20万元，应扣除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利息31350元，再扣减本金，经计算截止2019年2月2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应为73135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5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731350元。对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2018年10月7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利息已在还款中抵扣，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期间按2019年2月2日至2020年6月7日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20年6月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利率现低于双方约定利率年4.75%，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将来公布的利率超过年4.75%，则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两被告为夫妻关系并共同支付借款本息，应对原告起诉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济榕、王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魏亚敏归还借款本金731350元；二、被告杨济榕、王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魏亚敏支付以上述借款本金73135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杨济榕、王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魏亚敏支付以上述借款本金73135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利率上限为年4.75%）；四、驳回原告魏亚敏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中，经审查，一审确认事实中的“同日，原告向被告杨济榕转账支付100万元，陈虹杏向被告杨济榕转账支付10万元”有误，应更正为“2015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杨济榕转账支付100万元；2015年6月24日，陈虹杏向被告杨济榕转账支付10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确认，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所签的《借款合同》还约定，利息从2018年4月份开始计算。二审中，经向陈虹杏询问，其明确陈述本案款项均系魏亚敏款项，对确认事实均予以认可。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济榕、王丽华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第一，杨济榕、王丽华主张魏亚敏仅主张的是100万元的借款，该款项已还清的问题。魏亚敏的诉请事实表述为：2015年6月29日出借100万元，而后“口头约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每年度更换一次，对借款期限进行展续”，再到“2018年11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可明显看出魏亚敏主张的借款不仅仅是100万元借款，而是截止起诉时所有借款的所欠款项，故杨济榕、王丽华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杨济榕、王丽华主张13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杨济榕、王丽华的借款行为是延续的过程，双方在2015年6月24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率标准，虽然2015年10月8日借款130万元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对利息进行重新约定，而实际上杨济榕、王丽华仍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继续履行支付利息的合同义务，故杨济榕、王丽华上诉主张130万元借款无利息约定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杨济榕、王丽华主张90万元借款利息应从2018年4月按照月利率4.75%计算，而不应从2018年5月开始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并不是新的一笔借款，而是对尚欠本金进行的确认，在签订该合同之前，杨济榕、王丽华已经对该90万元本金的利息主动履行即支付到了2018年5月7日，而魏亚敏已接受履行，故一审法院从2018年5月8日开始再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杨济榕、王丽华主张重新计算计息起算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济榕、王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6元，由上诉人杨济榕、王丽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芸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