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156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某，男，1997年12月23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董军，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雷振清，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9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穆非，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刑诉〔2020〕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张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胡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张某某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崔纪凤自2018年8月起，陆续纠集崔丽、吕爱圣、刘芬、张凯军(均另案处理)及本案被告人张某某、丁某等十余人，以牟利为目的，采取收买包括银行账号、密码、U盾在内的他人银行卡信息和支付宝账户的方法，控制大量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并通过将团伙成员及收买的他人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有偿提供给境外赌博网站使用，指使、雇佣团伙成员操作转账服务等方式，为境外赌博网站收取、转移境内赌博投注资金提供支付结算帮助。其中：1、被告人丁某于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间，通过崔纪凤向境外赌博网站提供多个他人的银行账户用于帮助结算资金。经鉴定，其中2个银行账户收入累计人民币42,726,314.91元，支出累计人民币58,749,576.72元，收支合计人民币101,475,891.63元。期间，丁某通过微信账户收到团伙成员转账共计人民币11,070元。2、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期间，通过崔纪凤向境外赌博网站提供多个本人及他人的银行账户用于帮助结算资金。经鉴定，其中10个银行账户收入累计人民币74,345,762.73元，支出累计人民币52,217,012.98元，收支合计人民币126,562,775.71元。期间，张某某通过微信账户收到团伙成员转账共计人民币41,136元。2020年7月2日，被告人丁某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某被抓获归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审计报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丁某、张某某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结伙向他人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丁某、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丁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丁某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丁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有一张尾号为6790的工商银行银行卡系自用，并未提供给崔纪凤用作资金结算。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张某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另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某自用的一张尾号为6790的工商银行银行卡系提供给崔纪凤团伙用于资金结算，也不能证明张某某收到的微信转账款4万余元系违法所得。请求法庭考虑张某某具有从犯、坦白的情节，对张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起，崔纪凤陆续纠集崔丽、吕爱圣、刘芬、张凯军及本案被告人张某某、丁某等十余人，以牟利为目的，采取收买包括银行账号、密码、U盾在内的他人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的方法，控制大量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并通过将团伙成员及收买的他人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有偿提供给境外赌博网站使用，指使、雇佣团伙成员操作转账服务等方式，为境外赌博网站收取、转移境内赌博投注资金提供支付结算帮助。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人丁某通过崔纪凤向境外赌博网站提供多个他人的银行账户用于帮助结算资金。经审计，其中2个银行账户收入累计人民币42,726,314.91元，支出累计人民币58,749,576.72元，收支合计人民币101,475,891.63元。期间，丁某通过微信账户收到崔纪凤转账共计人民币11,070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通过崔纪凤向境外赌博网站提供多个本人及他人的银行账户用于帮助结算资金。经鉴定，其中9个银行账户收入累计人民币74,220,407.71元，支出累计人民币52,090,532.45元，收支合计人民币126,310,940.16元。期间，张某某通过微信账户收到崔纪凤转账共计人民币41,136元。2020年7月2日，被告人丁某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同日，被告人张某某被抓获归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崔纪凤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丁某通过崔纪凤向境外赌博网站提供宋龙龙、韦佑天等多个他人银行卡并从中牟利的事实。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崔纪凤、张凯军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某某通过崔纪凤向境外赌博网站提供其本人及李孟阳的9张银行卡并从中牟利的事实。3.同案关系人崔纪凤的供述，证实以崔纪凤为首的犯罪团伙，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通过收买大量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帮助境外网络赌博团伙结算赌博资金的犯罪事实。4.证人龚某、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多人通过崔纪凤团伙提供的账户向境外赌博网站投注的事实。5.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丁某涉案2个银行账户收入累计人民币42,726,314.91元，支出累计人民币58,749,576.72元，收支合计人民币101,475,891.63元。被告人张某某涉案9个银行账户收入累计人民币74,220,407.71元，支出累计人民币52,090,532.45元，收支合计人民币126,310,940.16元。丁某通过微信账户收到崔纪凤转账共计人民币11,070元。张某某通过微信账户收到崔纪凤转账共计人民币41,136元。6.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丁某系自动投案，被告人张某某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7.户籍资料，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身份。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张某某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伙同崔纪凤向他人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尾号为6790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系提供给崔纪凤用于网络犯罪支付结算，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扣除该银行卡涉案25万余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审计报告中关于张某某收到崔纪凤微信转账的审计意见仅系客观数据统计，并非用于独立证明张某某实际违法所得数额，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公诉机关指控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丁某、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张某某各自提供给崔纪凤用于网络犯罪资金结算的银行卡收支总额均超过一亿元，数额特别巨大，综合两人犯罪情节，均不应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佳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