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9874号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广电平云广场B塔**自编**。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A705v>负责人：黎直前，执行董事。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湖南本地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龙路**麓谷商务中心**中心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谢德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分公司）与被告湖南本地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本地星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2月7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糜志彬，被告湖南本地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维权合理费用3万元（包括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1万元），共计203万元。事实和理由：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经原权利人授权，依法享有文字作品《都市逍遥医圣》《透视小神农》《武当宗师在都市》《不朽神帝》《逆天神医》《太古狂魔》《至尊神帝》《弃妇当嫁，神秘夫君田园妻》《都市之兵王归来》《随身淘宝：皇家小地主》（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就涉案作品进行维权的权利。经阿里巴巴文学公司授权，北京分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开发的连载追书APP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供其用户在线阅读和下载，被告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诉讼中，二原告撤回了对《逆天神医》的诉讼主张。被告湖南本地星公司辩称：一、被告是一家文创领域的创业公司，公司是自己的签约作者。因被告连载APP产品处于研发初期，各种功能及方向的开发都是摸索阶段。该产品在2018年8月上线了搜索转码功能，其中搜索转码功能是用户在网络连接的前提下，由用户点击搜索后，搜索结果跳转至神马搜索引擎的搜索结果页面，再根据用户选择的具体网页进行即时转码优化，以便让用户获得更好的阅读体验，转码的内容均来自网络，被告未编辑任何网页内容。2018年11月增加了一键缓存功能，缓存内容也是根据用户的点击在网络连接的情况下直接从第三方网站获取，被告只是提供链接服务，被告的服务器从未存储任何内容。2019年6月，被告对产品进行优化升级，取消了一键缓存功能，该功能存在的时间只有几个月时间。二、被告的连载APP产品都是免费使用，被告没有向用户收费使用。三、原告诉请的涉案作品，都是用户在网络连接的情况下，从第三方网站搜索获取的内容，被告仅是提供链接服务，侵权责任应由涉案作品的直接提供方承担，且被告已经断开对所有涉案作品链接，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9部作品《都市逍遥医圣》《透视小神农》《武当宗师在都市》《不朽神帝》《太古狂魔》《至尊神帝》《弃妇当嫁，神秘夫君田园妻》《都市之兵王归来》《随身淘宝：皇家小地主》的作者，即匡建伟（笔名疯狂小牛）、秦苏雷（笔名布凡）、宋吉璞（笔名木士）、陈向华（笔名项华）、贺斌（笔名汉隶）、朱生悠（赵香炉）、黄婵（笔名树下的叶子）、周锋（笔名登临）、米春霖（笔名火柴）分别作为甲方于2016年9月12日、2016年5月12日、2016年6月15日、2017年1月3日、2016年5月28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12月22日与乙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签订了《作品合作协议》。协议均约定：甲方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乙方。授权范围：全球范围。授权性质：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授权内容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以及维权的权利。合作期限：相关签约作品的合作有效期自协议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2018年10月，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作为授权人）向北京分公司（作为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内容为：授权人将其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载于“书旗小说（www.shuqi.com）”上）授予被授权人使用，对第三方擅自使用该等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函、取证、诉讼、进行和解、获得赔偿等的权利。授权人对被授权人的授权范围为其所享有的全部合法权益，授权地域限于中国大陆，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授权人所获授权到期之日止。原告还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801号、6802号、10707号三份公证书，该公证书系于2019年2月15日、2月18日、3月6日对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运营的“书旗小说”APP软件上的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83部、42部、69作品进行证据保全。上述公证书视频显示：都市逍遥医圣，疯狂小牛，都市异能292万字连载，更新至1330章，从第65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1165.4书豆（书豆兑换比例1元=10书豆）；透视小神农，布凡，都市异能575万字连载，更新至2083章，从第103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2335.6书豆；武当宗师在都市，木士，都市异能600万字连载，更新至2651章，从第31章开始为付费章节；不朽神帝，项华，东方玄幻448万字连载，更新至1804章，从第30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1875.5书豆；太古狂魔，汉隶，东方玄幻399万字连载，更新至1770章，从第97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1584.4书豆；至尊神帝，赵香炉，转世重生452万字完结，更新至1887章，从第32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1934.8书豆；弃妇当嫁，神秘夫君田园妻，树下的叶子，古代言情337万字连载，更新至1648章，从第61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1397.4书豆；随身淘宝：皇家小地主，火柴，穿越时空378万字完结，更新至1850章，从第46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1628书豆；都市之兵王归来，登临，都市热血295万字连载，更新至1430章，从第95章开始为付费章节，购买后续全部章节需实付1202.4书豆。另原告提交了9部涉案作品的电子文本。原告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848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于2019年5月29日对湖南本地星公司“连载追书”APP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服务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为北京分公司，附件清单中共列明9部取证作品，其中包括涉案《都市逍遥医圣》《透视小神农》《武当宗师在都市》《不朽神帝》。原告提交了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762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于2019年5月30日对湖南本地星公司“连载追书”APP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服务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为北京分公司，附件清单中共列明51部取证作品，其中序号6、8、17、26、27为涉案作品《都市之兵王归来》《太古狂魔》《弃妇当嫁，神秘夫君田园妻》《至尊神帝》《随身淘宝：皇家小地主》。上述两份公证书显示：申请人使用自带红米手机进行操作取证，手机链接了公证处提供的无线网络，在手机“应用商店”的搜索栏输入“连载追书”，选择搜索结果中的“连载追书”，进入详情页面显示，开发者为湖南本地星公司，更新时间2019年5月6日，版本V3.0.1；安装、下载“连载追书”，进入连载追书浏览相关页面；点击进入“我的”，在设置选项中依次点击“自动转码阅读”“关于连载追书”按钮；点击进入“我的”中“登录/注册按钮”，输入手机号和验证码登录连载追书后，点击首页，在上方搜索栏输入取证作品名称，浏览了作品目录及部分章节内容；点击手机屏幕，屏幕弹出阅读相关设置，点击下载图标，点击缓存整部小说，下载相关内容；点击屏幕上方右侧的耳机图标，屏幕显示“开启听书模式”，在线有声朗读相关内容，点击手机屏幕，弹出听书相关设置，点击“退出朗读”，屏幕显示“退出听书模式”；点击“原网页已被实时转码以便在移动设备上查看”，跳转至原网页并浏览相关页面。“连载追书”APP软件未显示涉案作品的字数，但显示了章节数及作者名称，其中《都市逍遥医圣》共1465章，疯狂小牛著；《透视小神农》共2232章，布凡著；《武当宗师在都市》共2903章，木士著；《不朽神帝》共1987章，项华著；《太古狂魔》共1924章，汉隶著；《至尊神帝》共1856章，赵香炉著；《弃妇当嫁，神秘夫君田园妻》共1655章，树下的叶子著；《都市之兵王归来》共1503章，登临著；《随身淘宝：皇家小地主》共2038章，火柴著。经比对，侵权公证书视频显示浏览的涉案作品章节名称与部分章节内容与原告提交的相应作品的电子文本一致。原告就其主张的合理支出费用，提交了阿里巴巴文学公司与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签订的《法律服务协议》、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给阿里巴巴文学公司开具的律师费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7.5万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1月3日、2019年8月15日），并称，公证费是由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与公证处结算，再由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与原告依据《法律服务协议结算》，因律所只能向原告开具律师服务费发票，所以上述7.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实际是公证费的发票，律所尚未与公证处结算，所以未提交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湖南本地星公司提交：证据一、二、三微信公众号“连载阅读平台”2018年8月9日、2018年11月27日、2019年6月25日推文截图，欲证明涉案APP在2018年8月9日推出的V2.0版中才出现搜索转码服务，在2018年11月27日推出的V2.4版中才出现离线缓存功能，在2019年6月25日推出的V3.0.4版中取消了离线缓存功能，离线缓存功能只存在几个月时间；证据四涉案APP点击搜索后出现的页面截图，欲证明涉案APP搜索结果的全部内容来源自第三方网站，被告未直接提供任何搜索的内容，被告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原告对被告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作者身份证复印件、授权书、公证书、《法律服务协议》、发票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小说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二原告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授权书、公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其次，“连载追书”APP未经许可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免费阅读及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作为涉案APP开发者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辩称其未直接提供涉案作品，其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再次，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发表传播于信息网络，独创性较低、知名度不高，按照字数稿酬计算出的赔偿数额明显畸高，被告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6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本院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以及合理性、关联性的原则确定具体金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湖南本地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62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200元，以上共计642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2311元（已交纳），由被告湖南本地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丁晓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