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4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兴源，男，1970年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2013年12月4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8年6月22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于2019年2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被告人章建华，女，1966年8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3日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国，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10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兴源犯赌博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章建华犯赌博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20日、同年11月19日、同年11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应见玲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兴源拒绝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为其提供辩护，被告人章建华及其辩护人鲍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赌博 2019年4月至9月，被告人蒋兴源以营利为目的，组织赌博人员黄某、朱某1、宣某、裘某、朱某2、石某、陈某1等人至诸暨市××街道××村××幢××单元××室，以“斗牛”等形式赌博，由被告人蒋兴源及哑巴“阿浪”（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抽头。被告人章建华从同年5月20日左右开始在该赌场帮忙抽头。截止被抓获，被告人蒋兴源共计组织赌博场次120余场，抽头获利14000余元，其中被告人章建华参与赌博60余场，抽头获利7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章建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已退缴赃款7000元。 （二）故意伤害 2019年9月3日晚，黄某至诸暨市××街道××村××幢××单元××室被告人蒋兴源租房找人，因被告人蒋兴源不肯开门，黄某遂爬上外墙摆弄被告人蒋兴源安装在窗外的监控，欲引起被告人蒋兴源注意。被告人蒋兴源发现后从八一新村8幢1单元601室租房窗户将拖把、扫把等物品砸向黄某，致黄某从外墙摔落，右跟骨粉碎性骨折。 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所受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蒋兴源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蒋兴源、章建华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赌博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兴源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后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兴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章建华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蒋兴源、章建华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章建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蒋兴源辩解其未组织人员赌博，未用扫帚等物扔砸被害人黄某，系黄某自己爬墙不慎摔落与其无关，且故意伤害案发时其正在外面吃饭。 被告人章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鲍国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请求法庭确定本案是否以营利为目的的赌博行为；2、被告人章建华系自首；3、被告人章建华已主动退赃；4、被告人参与度较轻，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在本案中未获利，犯罪情节较轻；6、被告人无前科，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主动帮蒋兴源赔偿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3.8万元，缓和了社会矛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章建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赌博 2019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蒋兴源以营利为目的，在其位于诸暨市××街道××村××幢××单元××室租房内，组织赌博人员黄某、朱某1、宣某、裘某、朱某2、石某、陈某1等人，以“斗牛”等形式聚众赌博。被告人章建华自2019年5月20日左右开始在该赌场内抽头，将抽头获利部分用于给赌博人员买菜及水果，将剩余获利部分交由被告人蒋兴源管理。被告人蒋兴源共计组织赌博120余场次，抽头获利14000余元，被告人章建华参与赌博60余场次，抽头获利7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章建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黄某、周某、李某、朱某1、冯某、宣某、裘某、朱某2、石某、陈某1、陈某2、蔡某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执法暂扣款票据，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全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被告人蒋兴源、章建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蒋兴源提出其未参与赌博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蒋兴源租用诸暨市××街道××村××幢××单元××室租房，组织赌博人员聚众赌博，收集在卷的证人宣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及被告人章建华的供述和辩解均能证实被告人蒋兴源的赌博犯罪事实。对被告人蒋兴源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二）故意伤害 2019年9月3日晚，被害人黄某欲进入被告人蒋兴源位于诸暨市××街道××村××幢××单元××室租房内找其他赌博人员要债，多次联系被告人蒋兴源开门未果，被害人黄某遂攀爬至401室窗外，移动安装在窗外的监控欲引起被告人蒋兴源的注意。被告人蒋兴源发现后，从该单元六楼用拖把、扫帚、畚箕等物品扔砸被害人黄某，致黄某跌落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 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诸暨市公安局经现场勘查，发现位于诸暨市××街道××村××幢××单元××楼单元门口的中心现场留有拖把、塑料畚箕、扫帚各一把，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登记。 被告人蒋兴源于2019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1月4日，被害人黄某收到赔偿款38000元，并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蒋兴源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蒋兴源于2018年6月22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于2019年2月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蒋兴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蒋兴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予认可。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3日20时许，其和朋友朱某1、冯某一起到蒋兴源的赌场去找人要债，到了之后，蒋兴源不理其，为引起蒋兴源注意，其爬到单元门旁边的墙上去移动蒋兴源的监控，在其移动监控的时候，蒋兴源打开窗户，朝其扔扫把和拖把，砸到其的脚，之后其从墙上摔了下去，导致右脚脚掌骨折，后其报警等事实。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日20时许，其和黄某到蒋兴源的赌场找赌博人员要债，但蒋兴源一直不肯开门，黄某爬到墙上面去从窗户往里喊叫蒋兴源开门，在喊的过程中手不小心按到了蒋兴源装着的监控上面，蒋兴源把拖把之类的东西扔下来，扔到黄某身上，黄某站不住就从墙上摔下来，摔下来之后其用黄某手机报警等事实。 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日晚，其到蒋兴源赌场，其发现黄某、朱某1两人在楼下单元门口，蒋兴源不肯给二人开门，后来黄某爬到墙上去搞监控探头，之后其听到有声音，发现有拖把、扫帚、畚斗从蒋兴源的赌场租房扔出去，之后看到黄某从墙上掉下，在说脚痛，后黄某报警等事实。 5、证人宣某、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两人均听说在2019年9月3日，黄某与朱某1到蒋兴源赌场，因蒋兴源不肯开门，黄某爬到墙上面去，蒋兴源向黄某扔砸扫帚等物，黄某从墙上摔下来的事实。 6、保密证人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3日晚上19时许，其到被告人蒋兴源位于××村××幢××单元××室租房内，大概20时许，黄某等人到蒋兴源赌场，先敲单元门口的铁门，因为蒋兴源不让黄某等人进来，黄某就爬到防盗窗外面的墙壁上去摆动监控，试图引起蒋兴源的注意，后来黄某从墙上跌落，因黄某等人报警，其同一些赌博人员就上楼逃到蒋兴源租住的该单元601室租房，当时蒋兴源在六楼租房并为其开门等事实。 7、勘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9月3日20时45分至21时00分，公安机关对中心现场的诸暨市××街道××村××幢××单元××楼单元门口进行勘查。现场勘查发现中心现场留有拖把、畚箕、扫帚各一把，并对上述物品进行登记拍照的事实。 8、本院（2018）浙0681刑初510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蒋兴源因犯赌博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于2019年2月9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另有公诉机关提交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收据、病历资料，现场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势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查询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并形成证据锁链，并能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蒋兴源提出其未致伤被害人黄某，且案发时其正在外吃饭的辩解。经查，该辩解与被害人及多名证人证言相矛盾。一是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为引起蒋兴源注意，攀爬到墙上去摆弄监控，蒋兴源向其扔砸扫把等物，导致其跌落受伤；二是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害人黄某到被告人蒋兴源位于本市××街道××村××幢××单元××室赌场，因为被告人蒋兴源不肯开门，被害人黄某爬到墙上去摆弄监控，被告人蒋兴源向黄某扔砸扫把等物，导致黄某跌落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该证言能够与被害人黄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三是保密证人甲的证言证实黄某受伤当晚，蒋兴源就在该单元601室，并在黄某受伤报警后其与其他赌博人员逃到六楼，被告人蒋兴源为其开门；四是被告人蒋兴源辩称当时不在现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被告人蒋兴源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另结合公安机关勘查现场留有的扫帚、畚箕、拖把等物品，本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蒋兴源扔砸上述物品致黄某跌落受伤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兴源、章建华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并抽头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应依法分别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兴源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兴源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蒋兴源在原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章建华犯罪后能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章建华提出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章建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兴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二月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章建华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章建华退缴在诸暨市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蒋兴源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筱云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杨人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蓓蓓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的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