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3民初5302号原告：饶书明，男，195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告：张华，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重庆中康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龙洲大道**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22049802D。法定代表人：曾汉瀛。诉讼代表人：重庆中康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重庆海川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胥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嘉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龙洲大道**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73356335P。法定代表人：曾汉瀛。被告：曾汉瀛，男，1977年9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第三人：胡明光，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华，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安，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饶书明、张华与被告重庆中康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被告重庆市嘉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瀛公司）、被告曾汉瀛、第三人胡明光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饶书明、张华，被告中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胥蛟、陈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瀛公司、曾汉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20年7月13日，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因胡明光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通知胡明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9月7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饶书明、张华，被告中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第三人胡明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华、冷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瀛公司、曾汉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饶书明、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Ｂ幢1单元1-1-1、1-1-2、1-1-3、1-1-4、1-1-5、1-1-6、1-1-7、1-1-8、1-1-9、1-1-10、1-1-11、1-1-12、1-1-13、1-1-14、1-1-15、1-1-16、1-1-17）由二原告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8日，二原告与被告嘉瀛公司签订《关于重庆中康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之综合协议》（以下简称《综合协议》）约定，二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中康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被告嘉瀛公司，同时双方约定了资产剥离条款：除“龙洲水岸”（嘉瀛·尚河）项目以外的中康公司其他资产归二原告所有，本协议签署生效后，被告嘉瀛公司应无条件协助被告中康公司把“龙洲水岸”（嘉瀛·尚河）项目以外的中康公司的其他资产转移过户至二原告名下或者二原告指定的其他第三方名下，因此产生的一切相关税费概由二原告承担。协议签订后，二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将中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嘉瀛公司、曾汉瀛，并办理完成股权转让手续。被告嘉瀛公司占被告中康公司80%的股份，被告曾汉瀛占被告中康公司20%的股份，但被告经多次催促仍未依约将“龙洲水岸”（嘉瀛·尚河）项目以外的被告中康公司名下的17套房屋变更登记至二原告名下。被告中康公司辩称，原告的要求实为个别清偿，不应当受理，原告请求依据的是《综合协议》第十条资产剥离条款，该条款属于股东侵占公司财产的条款，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中康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和独立的财产，被告中康公司没有在《综合协议》上盖章，股东之间的约定对被告中康公司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经向重庆市九龙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案涉17套房屋属于被告中康公司所有，属于中康公司破产案的破产财产。根据破产法的规定，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解除或继续履行，并通知当事人管理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2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的视为解除合同，被告中康公司管理人进场后2个月内并未通知第三人胡明光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签订的17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于2016年7月16日解除。被告嘉瀛公司未答辩。被告曾汉瀛未答辩。第三人胡明光述称，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二原告与被告嘉瀛公司签订的《综合协议》涉及到对中康公司财产的处分，该处分无效。被告中康公司和第三人之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陆续有很多笔。第三人胡明光借钱给被告中康公司，被告中康公司未还完借款，就把案涉17套房屋抵债，第三人胡明光对此同意。若被告中康公司在以后能够偿付第三人胡明光借款本息，第三人胡明光也同意被告中康公司以购买价格回购案涉17套房屋。第三人胡明光和被告中康公司的纠纷有待于协商或诉讼解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原告举示的（2017）渝0113民初25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4）渝高法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终725号民事裁定书、不动产查询结果、存在争议的房产清单（117套）、重庆市商品房联机备案登记表，被告中康公司和第三人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审查后予以确认。原告举示的债权申报登记表、债权审核表、债权情况说明、《综合协议》、《告示》，被告中康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综合协议》与（2014）渝高法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管理人执行职务工作报告、债务人财产状况报告为复印件，且被告中康公司未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康公司举示的债权申报登记表、债权审核表、《综合协议》、2019年4月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不动产登记申请表、2019年6月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中康石坪桥（21套）调查情况、九龙坡区房管局出具的说明、2020年7月20日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关于限期主张权利的通知及邮政回单、《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银行流水1份、曾汉瀛银行流水清单和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有原件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康公司举示的中康石坪桥（21套）调查情况虽系被告中康公司自行制作，被告中康公司和第三人认可真实性，其余被告均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调查情况与实际不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中康公司举示的（2008）九法民执字第1399-1号民事裁定书、（2008）九法民执字第1400-1号民事裁定书虽为复印件，但与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举示的备案登记表有原件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8日，甲方饶书明（甲方1）和张华（甲方2）与乙方嘉瀛公司签订《综合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订约目的。保证饶书明、张华向嘉瀛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中康公司的100%股权的工作以较快的速度积极顺利推进，同时防范饶书明、张华转让股权的风险和嘉瀛公司的投资风险，切实维护双方合法权益，达到互利双赢之目的。二、股权转让的基本内容。1.饶书明、张华将其持有的中康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嘉瀛公司；2.嘉瀛公司受让中康公司的股权后，将自然承接作为中康公司股东的全部权利义务。三、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根据中康公司的资产状况和负债情况，经双方充分协商，商定饶书明、张华向嘉瀛公司转让100%股权的价款确定为2000万元人民币，此款由嘉瀛公司向饶书明、张华直接支付。四、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1.嘉瀛公司按本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第（3）点约定的方式分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以上股权转让价款，必须支付至饶书明和张华共同开设的银行共管账户（具体银行账户由饶书明和张华另行指定）。否则，嘉瀛公司把款项支付给饶书明和张华中的任何一人或其他银行账户，而未支付至饶书明和张华共同开设的银行共管账户，视为嘉瀛公司未支付该股权转让价款。……六、饶书明、张华出借给中康公司款项的处理方式。1.饶书明、张华和嘉瀛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合同签订生效前，甲方饶书明和张华已经累计出借2700万元人民币给中康公司。2.无论甲方饶书明和张华累计出借给中康公司的实际借款高于或低于2700万元人民币，嘉瀛公司均无条件代中康公司偿还甲方饶书明和张华2700万元借款，并按本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第（3）点约定的方式分期支付。七、股权过户。嘉瀛公司按本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第（3）点支付第一期款项当日，饶书明、张华将其持有的中康公司100%的股权过户给嘉瀛公司。八、债务豁免。《债务清单》中已披露的债务由股权变更后的中康公司承担；《债务清单》中未披露的债务由饶书明、张华承担。九、担保事项。就嘉瀛公司向饶书明、张华支付中康公司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代中康公司偿还饶书明、张华2700万元借款事宜，嘉瀛公司保证其全体股东为嘉瀛公司向饶书明、张华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十、资产剥离。1.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位于重庆市巴**“龙洲水岸”（嘉瀛·尚河）项目所有权仍归中康公司所有。但是，除“龙洲水岸”（嘉瀛·尚河）项目以外的中康公司其它资产（详见资产清单），归甲方张华和饶书明所有。2.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乙方应无条件协助中康公司把“龙洲水岸”（嘉瀛·尚河）项目以外的中康公司其它资产转移过户至甲方张华和饶书明名下，或甲方张华和饶书明指定其他第三方名下，因此产生的一切相关税费，概由甲方承担。……十二、特别约定。1.本协议签署生效后，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中康公司因“龙洲水岸”（嘉瀛·尚河）项目所有对外负债（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费、施工费、监理费，以及饶书明、张华各人因“龙洲水岸”项目的对外负债等全部债务），概由嘉瀛公司（包括股权变更后的中康公司）自然承接。2.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中康公司如下8900万元债务（详见债务清单），整体打包给甲方饶书明和张华协助嘉瀛公司处理，即：（1）该8900万元债务由饶书明、张华承包处理，如实际偿付金额超出8900万元，超出部分由饶书明、张华自行承担；如实际偿付金额低于8900万元，低于部分归饶书明、张华所有。（2）如该8900万元债务中的部分或全部涉及争议或诉讼，中康公司特别授权饶书明、张华（包括饶书明、张华聘用律师）处理，但不得影响中康公司正常经营，否则嘉瀛公司可以根据饶书明、张华和嘉瀛公司双方确定的还款金额或法院判决金额直接从应付给饶书明、张华的款项中扣除。（3）该8900万元对外债务、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2700万元饶书明、张华借款共分13期偿付。第一期：本协议签订10日内支付10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偿还对外债务）……3.嘉瀛公司应按时、足额向饶书明、张华支付相关款项。否则，每迟延一天，嘉瀛公司按应付款总额的1‰向饶书明、张华承担违约责任。4.在嘉瀛公司未付完上述款项前，嘉瀛公司每月支付饶书明、张华共计人民币伍万圆的配合处理的津贴。……十五、本协议与其他协议的适用。本协议为饶书明、张华和嘉瀛公司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的综合性协议，因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等而需要按照有关部门、机关的要求和规定另行签订相关合同、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书的，该法律文书约定的内容与本协议的规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除非饶书明、张华和嘉瀛公司双方就特定事项签署专门的补充协议。十六、违约责任。饶书明、张华和嘉瀛公司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十八、协议生效。1.本协议一式四份，饶书明、张华和嘉瀛公司各持一份，提交中康公司备案登记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自饶书明、张华和嘉瀛公司双方签字盖章后且嘉瀛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后生效。3.下列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且作为本协议生效的要件：（1）《债务清单》（附件一）；（2）《债务豁免清单》（附件二）；（3）《移交清单》（附件三）；（4）甲、乙双方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2014年4月4日，重庆市嘉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市嘉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5月10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破18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涂宜彬对被申请人中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案交由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7月5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指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与重庆海川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联合当选被告中康公司破产清算案管理人。2016年10月9日，二原告向被告中康公司管理人就龙洲水岸项目外被告中康公司的所有资产申报债权，但被告中康公司管理人对前述债权未予认可。庭审中，二原告和被告中康公司、第三人均认可案涉17套房屋现登记在被告中康公司名下，已网签给第三人胡明光，限制人为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二原告和第三人认可案涉17套房屋现由第三人占有，被告中康公司管理人陈述没有收回案涉17套房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案涉17套房屋现在被告中康公司名下，虽然《综合协议》第十条第一款约定除“龙洲水岸”（嘉瀛·尚河）项目以外的中康公司其他资产归二原告所有，但该约定并不能对抗前述法律规定。即使《综合协议》第十条约定有效，二原告也仅享有依据《综合协议》要求被告嘉瀛公司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的请求权，案涉《综合协议》至多只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不能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不能据此确认案涉17套房屋由二原告所有。二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支撑其诉讼请求，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饶书明、张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饶书明、张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杰人民陪审员  喻启平人民陪审员  谢光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 助理  王小凤书 记 员  唐幸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