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绍鑫，男，1966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禄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萍，云南精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凯，男，1976年2月16日生，住云南省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如华，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禄，男，1968年6月1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禄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钰崇，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平，男，1977年1月13日生，住云南省禄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开军，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思德，男，1962年3月1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禄劝县。上诉人严绍鑫、张学凯、杨文禄因与被上诉人徐光平、杨思德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8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绍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萍，张学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如华，杨文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钰崇，被上诉人徐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绍鑫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严绍鑫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按照《结算单》认定加工费仅为69239元，明显不当，该款仅为徐光平的结算款，未包含张学凯、杨文禄的加工费。严绍鑫诉请的违约金应得到支持，徐光平与严绍鑫签订合同时约定履行期限为三年，但未如实告知砂石场的开设期限，且合同因张学凯、杨文禄未按时付款而不能继续履行，故张学凯、杨文禄、徐光平应承担违约金。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张学凯答辩称，我方不是当事人，拉运石料的结算单，并非被上诉人张学凯签字，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光平答辩称，其与张学凯、杨文禄三人之间债务是可以区分的。杨文禄答辩称，我方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合伙人，也并未与严绍鑫结算，不应当承担责任。张学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严绍鑫对张学凯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学凯与徐光平、杨文禄并非合伙关系。张学凯向相关部门协调办砂石场后，将砂石场承包给了徐光平。承包费由徐光平支付，或以张学凯从砂石场拉运2万方砂石折抵。杨文禄为砂石场所在村村民，其为张学凯协调租地事宜，杨思德为杨文禄介绍给严绍鑫的雇工。张学凯并非与严绍鑫建立合同的相对方。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严绍鑫答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一审判决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徐光平答辩称，张学凯、杨文禄与严绍鑫有合同关系，两人才找到徐光平经营砂石场。在与严绍鑫签定开采加工合同时，两人在场，合同签订以后，一直履行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若没有石场的开办人的同意，不可能履行合同。对于砂石料的款项各负其责，三人共同聘请杨思德作为现场管理人，各方对记录没有异议，案涉债务不是连带之债，是可以区分的。杨文禄的答辩意见与其书面上诉状一致。杨文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严绍鑫对杨文禄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文禄与张学凯、徐光平并非合伙关系，合同相对方为严绍鑫与徐光平，杨文禄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严绍鑫、徐光平的答辩意见与对张学凯上诉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张学凯对杨文禄的上诉无意见。原审原告严绍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开采加工合同》；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加工石料款694379元（其中张学凯14126方、加工款508536元，徐光平69239元，杨文禄3239方、加工款116604元）；3、被告赔偿原告投资用于石料开采加工的机械设备、安装材料费等损失235080元；4、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300000元；5、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6、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4日，甲方被告徐光平与乙方原告严绍鑫签订《开采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屏镇高桂村委会小水井临时砂石场承包给乙方开采石料加工，开采石料的矿山、料场、道路、证件证照办理、复垦由甲方负责。建场过程中用电及变压器由甲方负责；场地开挖、碎石台支砌所需的钢筋、水泥、红砖、人工由乙方负责，费用暂由甲方垫付，垫付款在年底一次性扣除，合同期内那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此项费用。开采加工所需要的机械设备由乙方自行承担和购买，若甲方违约，则按照购买设备原价赔付乙方。乙方每开采加工1立方石料，由被告按照每立方36元付给原告开采加工费，每月底结账1次，由甲方按总产量的80%付款给乙方，余款20%不得超过下个月月底。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油料款及生活费预付款，月底结账扣除。合同期间若一方违约，由违约方赔付守约方人民币3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4日。2016年2月15日，甲方被告张学凯、杨文禄分别与乙方中屏镇高桂村委会以书多村村民山永德、山永清、山永峰签订《征地协议》，约定：甲方征用乙方位于小水井的荒地作生产砂石料用地，租期九年，并向乙方支付了约定的征地补偿款。《征地协议》的“甲方签字”处均有杨文禄签名，山永德、山永清、山永峰的收据上载明：收到张学凯、杨文禄的征地补偿款。张学凯、杨文禄均陈述，杨文禄只是帮助过张学凯向村民租地，所有款项实际均为张学凯支付。2016年3月2日，禄劝县人民政府为实现2016年脱贫摘帽，印发专题会议纪要，确定开设中屏镇高桂村委会小水井临时砂石场等35个砂石料场，开设时间为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12月30日。2016年4月5日，禄劝县林业局印发《关于对中屏镇小水井砂场临时占用林地的行政许可决定》，许可张学凯占用林地3亩开设小水井临时砂石场，开设时间截止2016年12月30日。张学凯缴纳了森林植被恢复费等费用。2016年4月10日，原告严绍鑫与被告徐光平签署《小水井石场建场》，载明：严绍鑫合计投资613680元，其中：一、锤破一套216000元；二、电线12800元；三、铁板、焊条等63840元；四、人工等28700元；五、场地开挖等106000元；六、小工砖、水泥等23740元；七、沙机、带输送代斗一套114000元；八、空压机一套48600元。在本案诉讼前，原告已将上述一、七、八项设备自行拆走。杨思德与杨文禄系亲戚，经杨文禄介绍到小水井砂场，对砂场出料情况作过记录。小水井临时砂石场建成后，原告按《开采加工合同》的约定开采加砂石，后至2016年11月底停产。2017年1月18日，原告严绍鑫与被告徐光平签署《结算单》，载明：严绍鑫与徐光平关于双方开采加工合同债权债务，经双方对帐结算，2017年1月8日止徐光平还欠严绍鑫开采加工费69239元。另外，严绍鑫2016年11月底离场后已经开采好余留在小水井石场上的石料经双方确认为3100立方，计价为111600元。2017年9月12日，原告以加工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请求被告张学凯、徐光平、杨文禄给付加工砂石料款、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2月20日，原告以双方有和解意图为由申请撤诉。后因双方协商无果，原告再次以加工合同纠纷诉至本院，并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6000元、保全申请费389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四被告系合伙关系，被告张学凯、杨文禄、杨思德否认存在合伙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杨思德在小水井临时砂石场对砂场出料情况作过记录，原告2017年9月12日以加工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时也仅主张涉案砂石场系被告张学凯、徐光平、杨文禄三人合伙经营，原告提供的2016年8月16日记录上也明确记载：“发料员：杨思德”。故原告主张的杨思德系被告方的合伙人证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张学凯、杨文禄主张其与徐光平不是合伙关系，徐光平及原告主张张学凯、杨文禄与徐光平系口头合伙关系。因现有证据表明，张学凯为涉案砂石场的审批申请人、证照办理及租地、复垦的实际出资人，其主张与徐光平系承包关系，但无相应证据佐证，其陈述的按成本价每方36元计算与徐光平与原告协议的价款相同，徐光平不从中牟利而要向其缴纳承包费也有违常理。杨文禄与当地村民协商，在涉案砂石场的用地方面与村民签订《征地协议》（实为租地），向村民发放租地款项，介绍杨思德到涉案砂石场工作。徐光平与原告协商，与原告签订《开采加工合同》，将涉案砂石场承包给原告实际经营，并与原告就建场投资情况、生产砂石料情况与原告进行结算。期间，张学凯、杨文禄并无异议。因此，张学凯、杨文禄与徐光平虽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三人分工合作，共同为涉案砂石场的设立、运行出资、出力，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张学凯、杨文禄与徐光平系涉案砂石场的合伙经营人予以确认。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砂石场的成立是基于禄劝县人民政府为实现2016年脱贫摘帽，以专题会议纪要形式确定开设的，开设时间为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12月30日。小水井临时砂石场取得的行政许可开设时间截止2016年12月30日。因此，徐光平与原告签订的《开采加工合同》中，超过行政许可开设时间的合同期限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其他约定的效力。因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开采加工合同》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请不予处理。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加工石料款694379元（其中张学凯14126方、加工款508536元，徐光平69239元，杨文禄3239方、加工款116604元）的诉讼请求，因2017年1月18日，原告严绍鑫与被告徐光平签署《结算单》，载明：严绍鑫与徐光平关于双方开采加工合同债权债务，经双方对帐结算，2017年1月8日止徐光平还欠严绍鑫开采加工费69239元。另外，严绍鑫2016年11月底离场后已经开采好余留在小水井石场上的石料经双方确认为3100立方，计价为111600元。结算结果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推知结算当时，双方当事人已经对全部砂石料的进出、款项的收付等进行了全面评价及核算，结算结果合法有效。而原告提供的其余核算证据并无张学凯、杨文禄、徐光平的签名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欠付的69239元及开采好余留在小水井石场上的石料款111600元，合计180839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投资用于石料开采加工的机械设备、安装材料费等损失235080元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开采加工合同》约定：建场过程中场地开挖、碎石台支砌所需的钢筋、水泥、红砖、人工由乙方负责，合同期内那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此项费用。而原告不能继续经营涉案砂石场的原因是行政许可的经营截止时间已届满，原告所举证据不能确定是被告违约所致，故该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学凯、杨文禄与徐光平系涉案砂石场的合伙经营人，故对欠付的69239元及开采好余留在小水井石场上的石料款111600元，合计元180839元，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光平、张学凯、杨文禄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严绍鑫加工石料款180839元；二、驳回原告严绍鑫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严绍鑫对被告杨思德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张学凯、杨文禄应否向严绍鑫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严绍鑫诉请的加工款能否得到支持？三、严绍鑫提出的赔偿以及违约金的支付请求应否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涉案砂石场的成立是基于禄劝县人民政府为实现2016年脱贫摘帽，以专题会议纪要形式确定开设的，开设时间为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12月30日。在此情况之下，徐光平与严绍鑫签订《开采加工合同》，徐光平也确实组织进行了石料开采加工，故严绍鑫有权向徐光平主张支付开采加工费。对于张学凯、杨文禄应否向严绍鑫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从杨文禄、张学凯就涉案砂石场的用地与村民签订《征地协议》，并由杨文禄向村民支付支付租地款项，结合徐光平、严绍鑫对张学凯、杨文禄与徐光平系合伙关系的一致陈述，以及徐光平在与严绍鑫签订《开采加工合同》之后，在砂石场建场投资、加工生产，而张学凯、杨文禄并未提出异议的情况来看，三人共同为涉案砂石场的设立、运行出资、出力，张学凯、杨文禄、徐光平为合伙关系具有高度可能。另外，张学凯、杨文禄也未能就两人并非合伙人还出资、出力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确认两人与徐光平为砂石场的合伙经营者，应向严绍鑫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应付开采加工款的认定问题，结合杨文禄介绍杨思德到涉案砂石场工作，以及杨思德在砂石场负责记录石材拉运的车数的情况，足以使严绍鑫相信杨思德具有代理权代理张学凯、杨文禄、徐光平与其就拉运的砂石料进行签字确认，严绍鑫提交其与杨思德共同签字确认的石料开采加工清单，能够作为严绍鑫与张学凯、杨文禄、徐光平拉运的石材进行的确认，其法律后果应由张学凯、杨文禄、徐光平承担。与上同理，严绍鑫与徐光平签署的《结算单》，载明：严绍鑫与徐光平关于双方开采加工合同债权债务，经双方对帐结算，2017年1月8日止徐光平还欠严绍鑫开采加工费69239元。另外，严绍鑫2016年11月底离场后已经开采好余留在小水井石场上的石料经双方确认为3100立方，计价为111600元，其法律后果应由张学凯、杨文禄、徐光平承担。综上，结合严绍鑫提交的其与杨思德共同签署的拉运清单，能够确认张学凯名下拉运的石料为14126m3，杨文禄3239m3，以及徐光平还欠严绍鑫开采加工费69239元，以上费用共计694379元，严绍鑫提出要求张学凯、杨文禄、徐光平承担的费用694379元，并无不当，应获支持，一审计算不当，应予纠正。对于严绍鑫提出的赔偿以及违约金的支付应否支持的问题，《开采加工合同》约定：建场过程中场地开挖、碎石台支砌所需的钢筋、水泥、红砖、人工由乙方负责，合同期内那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此项费用。而严绍鑫不能继续经营涉案砂石场的原因是行政许可的经营截止时间已届满，并非张学凯、杨文禄、徐光平违约所致，故该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严绍鑫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张学凯、杨文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禄劝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8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驳回原告严绍鑫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严绍鑫对被告杨思德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禄劝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8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徐光平、张学凯、杨文禄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严绍鑫加工石料款180839元”；三、由徐光平、张学凯、杨文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严绍鑫支付加工石料款69437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6元、保全费3895元，共19761元，由徐光平、张学凯、杨文禄连带负担11066.16元，严绍鑫负担869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6元，由张学凯、杨文禄连带负担8884.96元，严绍鑫负担698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