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7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高逸路******。 法定代表人：俞倪荣，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雅琪，北京市天同（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一，北京市天同（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大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大厂宁六路**** 法定代表人：杨莉，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州金介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启月街**紫金东方商务广场**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本生，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汯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杨鑫路****，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杨鑫路****楼**"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舟，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余宁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袁顾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封，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上海市浩信（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远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梅林路****A-36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梅林路******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舟，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第三人：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厂宁六路****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厂宁六路****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袁顾明，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江苏泰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顾亚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第三人：大泰金石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姚杨，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第三人：袁顾明，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一审第三人：颜静刚，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再审申请人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大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钧公司）、苏州金介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汯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新余宁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泰公司）、上海远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圆银泰公司）、江苏泰金所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大泰金石基金销售有限公司、袁顾明、颜静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终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宏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证明大圆银泰公司在签订案涉《合作框架协议》前存在违法经营事实，但作为大圆银泰公司股东的大钧公司、苏州金介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汯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泰公司、上海远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钧公司等五家公司）在协议签订时未如实披露大圆银泰公司存在的合规经营风险，违反约定和法定信息披露义务，且拒不配合证券服务机构的尽职调查，导致案涉资产重组搁浅，应当对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大圆银泰公司并非国务院或国务院期货监管机构批准设立从事期货交易的场所，无资质从事期货交易。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后，宏达公司发现，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的（2020）青01民终113号民事判决认定大圆银泰公司在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曾从事非法期货交易。大圆银泰公司已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诈骗罪等被多地公安立案侦查。以上新证据证明大圆银泰公司在2015年《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前存在非法经营行为，但大钧公司等五家公司在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时并未披露相关事实，违反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如实声明和承诺的义务，亦违反法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同时，新证据还可佐证宏达公司安排的证券服务机构在尽职调查中发现大圆银泰公司存在合规风险的事实。二、宏达公司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具有合法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宏达公司单方终止资产重组构成违约，缺乏证据证明。（一）《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宏达公司即安排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等证券服务机构开展尽职调查，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二）因大圆银泰公司存在的问题，证券服务机构拒不出具肯定性意见，宏达公司客观上无法按照法定程序推进重大资产重组，在公告期届满后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合理合法。（三）宏达公司为履行监管要求发布《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不能据此得出宏达公司具有单方解除《合作框架协议》的意思表示。三、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各方合意解除合同，另一方面又认定宏达公司存在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有错误。在《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收购事项未能按约推进的情况下，各方形成了《投资协议》和《协议书》，两份协议均明确提及《合作框架协议》履行问题，《协议书》明确约定《合作框架协议》附条件不再履行。表明各方在签署《投资协议》和《协议书》时，均认可《合作框架协议》仍处于生效和履行状态，并未被解除。四、《协议书》是对《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资产重组事项遗留问题达成的最终解决方案，原审判决仅依据《合作框架协议》判令宏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书》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书》履行。各当事人在《协议书》中一致同意由颜静刚给付5000万元补偿款，产生债务承担的法律效果，宏达公司不再负担义务。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 宁泰公司答辩称：一、大圆银泰公司资质和业务合法，大圆银泰公司及大钧公司等五家公司均配合相关中介机构进行尽职调查。二、原审判决认定宏达公司违约正确。宏达公司终止资产重组缺乏合理理由及依据，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协议书》是对《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书》增加新的债务人，宏达公司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宏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大圆银泰公司存在犯罪行为或业务违法行为。据此，请求依法驳回宏达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宏达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首先，2015年11月25日，宏达公司就其购买大圆银泰公司100%股份事宜，发布《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公告》，该公告第三条“终止筹划本次重大资产重组的原因”称：“截至目前，中介机构已初步完成对目标公司的审计、评估、法律、独立财务顾问核查的现场工作并形成初步尽职调查报告。公司与交易对方就中介机构的初步尽职调查报告进行了多次沟通协商。到目前为止公司已停牌近3个月，但仍然在标的资产交易价格等方面存在重要分歧……由于公司与交易对方未就上述重要分歧达成一致，导致不能在承诺的停牌时间内完成预案的披露工作。鉴于此，公司认为本次重大资产重组条件尚不成熟，继续推进将面临较大不确定性。经慎重研究，公司决定终止本次重大资产重组……并承诺在披露投资者说明会召开情况公告后的6个月内，不再筹划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根据该公告内容，宏达公司终止资产重组的主要原因系双方在交易价格方面存在分歧，但是，《合作框架协议》对于资产交易价格约定明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宏达公司终止资产重组的理由不合理，并无不当。其次，根据该公告内容，中介机构在对目标公司进行核查后形成了尽职调查报告，且双方多次进行沟通。宏达公司称大圆银泰公司拒绝中介机构的尽职调查，与其自述的事实不符。再次，原审中，宏达公司主张大圆银泰公司财务数据造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主张大圆银泰公司未提供经营资质证明亦与事实不符。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宏达公司单方面无合理理由终止履行合同构成违约，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宏达公司所述新证据的问题。原审审理中，经原审法院向大圆银泰公司所在地的金融监管部门调查，金融监管部门负责人明确表示大圆银泰公司的经营资质已经政府部门认可。宏达公司新提交的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以及另案判决等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关于宏达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协议书》履行完毕后，《合作框架协议》才终止和不再履行，故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书》与《合作框架协议》并非替代关系正确。宏达公司主张《协议书》是对《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资产重组事项遗留问题达成的最终解决方案，应由颜静刚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由宏达公司按照《合作框架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宏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爱珍 审判员  何 君 审判员  张 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潘琳 书记员黄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