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4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新华，化名付美英，女，汉族，1978年6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崇仁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13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福祥，广东颖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二部刑诉[2020]Z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新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新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梁福祥、被害人刘某1之子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7月，被告人戴新华的丈夫同案人华某3（已判刑）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刘某1，得知被害人刘某1要找女子嫖宿，于是介绍妻子戴新华给被害人刘某1嫖宿。同年7月至8月间，同案人华卫涛送妻子戴新华到广州市广花三路华园路56号304房被害人刘某1住处给被害人刘某1嫖宿。同年9月上旬，被告人戴新华发现自己怀孕后，认为是被害人刘某1所致，与丈夫华某3合谋向被害人刘某1索取赔偿费。同年9月15日晚，被告人戴新华与丈夫华某3共同来到被害人刘某1住处，要求被害人刘某1赔钱，遭到拒绝，双方发生争吵和打斗。其间，被告人戴新华有持小木凳等物击打被害人刘某1头部。在被害人刘某1倒地昏迷后，同案人华某3又持铁锤猛击被害人刘某1头部，致被害人刘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被他人多次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随后，被告人戴新华与同案人华某3在房间内找到一个保险柜，同案人华某3用菜刀等工具企图撬开该柜未果，于是拿走被害人刘某1身上的移动电话机一部及镶玉戒指一枚等物后逃离现场。2003年，同案人华某3在江西省乐安县被抓到案。被告人戴新华于2020年5月13日在江西省丰城市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抓获经过、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小木凳等物证照片、证人陈某1等的证言、同案人华某3的供述、被告人戴新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戴新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戴新华辩称：其不是想故意杀死被害人，是看见丈夫与被害人打架才上去帮忙，用板凳和瓷器打了被害人，想阻止双方打架；案件起因是被害人强奸其，双方才发生纠纷。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戴新华产生犯意具有偶然性，并无杀人意图。2.同案人华某3供述戴新华先用工具打被害人头部，有向戴新华推卸责任的动机。3.戴新华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本案事出有因，且没有预谋，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家属认为：被告人戴新华及同案人华某3系共同谋财害命，请求对其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戴新华的丈夫同案人华卫涛（已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多次送戴新华到被害人刘某1的住处广州市广花三路华园路56号304房给其嫖宿，刘某1每次支付数十元报酬。同年9月15日晚，戴新华发现自己怀孕，遂与华某3来到刘某1住处，要求刘某1支付补偿款，遭到拒绝，双方发生争吵和打斗，戴新华持小木凳等物击打刘某1头部，刘某1倒地后，华某3又持铁锤猛击刘某1头部，致刘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系被他人多次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戴新华与华某3用菜刀、铁钳等工具企图撬开房间内的保险柜未果，拿走刘某1身上的移动电话机一部、镶玉戒指一枚等物后逃离现场。戴新华于2020年5月13日在江西省丰城市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作出的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陈某1于2001年9月17日晚发现其丈夫刘某1被人杀死在住处广州市白云区华园路56号304房，即通过其儿子刘理伟向三元里派出所报案。经侦查发现同案人华某3有重大作案嫌疑。2003年7月8日，华某3被刑事拘留，其对伙同戴新华杀害刘某1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20年5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戴新华在江西省丰城市被抓获。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03年7月8日扣押木柄铁锤、高约15厘米小木凳、黄色马形香炉碎片各一个。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的穗云公刑勘字[2001]1487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广州市白云区广花三路华某456号304房现场为三室一厅，尸体在杂物房门口，用一张红色毛毯包裹，头部周围有血滩，西侧墙壁分布有喷溅及擦拭血迹，尸体头部左侧有一只金属马摆件，杂物房门口发现一张带血木凳。现场大厅木沙发及地上散落有玻璃杯及烟灰缸的碎片，茶几上放着一把铁锤（照片显示铁锤较干净，下面放着一张纸，纸上无血迹）。西南房间地下置放一个保险柜，床上放着一把菜刀，一把铁钳及几把钥匙，并于菜刀上提取到一枚指纹。西南房间及西侧房间的衣柜的抽屉被拉开并有翻抄痕迹。现场勘查提取指纹一枚、木凳一只、金属马一只、菜刀一把、铁锤一把。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的（2001）穗公云（刑技法）字第0483号刑事科学技术法医学鉴定书检验所见：被害人左额部有两处条形创口，深达颅骨。颅顶部至枕部及右耳部有一范围为20厘米×18厘米的多处头皮创口，创口最大为5厘米×4厘米，最小为0.5厘米×0.5厘米，形状不规则，深浅不一，创缘及创壁不整齐，创壁间有组织间桥；右颞肌及枕部肌肉挫碎明显；右颞枕部有一线形骨折线长约5厘米，并向下延伸至颅中窝，颅中窝粉碎性骨折。其余部位未见创口。结论：（1）刘某1系被他人多次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刘某1死亡时间为2001年9月14日至15日，距最后一餐时间为4-6小时。5.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出具的穗公云刑技痕鉴字[2003]178号痕迹鉴定书结论：现场菜刀上遗留有华某3的左食指指纹。6.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的调查报告：华某3抢得财物在江西卖掉，无法找到，故无法估价。7.本院2004年3月24日作出的（200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华某3被本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认为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故对华某3从轻处罚。8.江西省崇仁县公安局巴山派出所出具的戴新华的前科证明证实：戴新华（身份证号码）2018年10月9日因涉嫌卖淫案被行政拘留。9.被告人戴新华的身份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戴新华在公安网有两个身份，其原始身份的身份证号是，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崇仁县河上镇塘仁村塘仁组****。变更后的身份证号码为，姓名戴新华，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崇仁县巴山镇中山西路******。上均经被告人戴新华签认。10.证人陈某1（被害人刘某1妻子）的证言：2000年农历十一月开始，我和儿子住在白云区远景大街43号，我丈夫刘某1住在华园路58号304房。9月17日19时许，我到他住处，用钥匙打开铁门暗锁，准备再用钥匙打开第二层木门，发现门是虚掩着。我推开木门，开灯发现一张被单盖着一个人，我觉得肯定是我丈夫，很害怕，大力关了木门、铁门，下楼去找儿女，儿子刘某2报警。我发现室内墙上喷了很多血，听说304房保险柜被人撬开。我丈夫每天开支找我儿子要，保险柜里可能有点钱，但肯定不多；华园路60号档口由于人家退租，有10000多元押金，不知道是否放在银行；他脖子上有一条价值17000-18000元的金项链，连着金牌；一个镶玉戒指价值4000多元，还有个小的镶玉珠的戒指。我丈夫那栋楼有个搞卫生的妇女，至少工作了五六年，也负责搞304房的卫生。11.证人刘某2（被害人刘某1之子）的证言：我父亲因与家人特别是我妈性格不合，自己于2000年11月住在华园路三梯56号304房，我们则住在机场西方圆A栋1505房。我爸爸中午饭来我们住的地方吃，晚餐拿饭菜去自己住处吃，我每月给他1200元。他没什么事干，我们家里人也不知道他与谁要好或有矛盾，与什么人来往。我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有过来他住的地方。他每月初一、十五就到我的厂远景村大街43号来拿香等拜神。今天是八月初一，也就是2001年9月17日，19时许，我妈没见到我父亲来，打他电话没人接，觉得奇怪，就过来看，便发现我父亲被人杀死了。我报110后赶到现场。我父亲住处有金项链价值16000元，金戒指2只约5000元，都是戴在身上。12.证人黄某（刘某2的朋友）的证言：我听被害人住处附近的人说他平时喜欢找“鸡婆”，有时还带回住的地方。他有条金项链、一枚镶玉金戒指、一块梅花手表、一部手机，有次他说有一万多元存在银行。13.证人陈某2（被害人的邻居）的证言：我最后一次见刘某1是在事发前半个月时间左右，有个28岁左右的女子跟着他上楼。之前有一次我见他带两个女子回家。14.证人刘某3（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我和刘某1关系好，经常来往，最近一次见面是9月13日下午2时许。他一个人住，中午回厂吃饭多，有时自己煮面，有时嫖娼。15.证人陈某3（被害人的邻居）的证言：2001年9月15日10时至13时许我听到304房很吵，我还特地去房门边看，但门关着，没看到里面有何情况，里面传来“呀”“呀”男声，像是刘某1，叫声凶恶凄厉。16.证人华某1、华某2、张某（华某3的亲友）的证言：华某3有个一岁左右的女儿，老婆没有工作。17.同案人华某3的供述：我1999年同戴新华结婚。2001年3月我到广州市白云区棠下，借了8000元买了一部二手摩托车搭客。戴新华和女儿靠我搭客的钱生活，后来因为我非法搭客，摩托车被收了，没钱赎，一家失去经济来源。我战友周立军是卖盗版VCD的，还带了两个女孩子做“鸡头”。他看我生活贫困，就说三元里华某4那里有个老头，儿子开米店，家里很有钱，老头想找个女孩子同居，但不是找妓女，是“二奶”那种。周立军叫我介绍个女孩子，让我从中赚些钱。我通过周立军认识了老头，他时不时问我有没女孩介绍给他，我当时就想把我老婆介绍给他。六七月的一天，我搭我老婆去到米店，老头说我老婆也可以，问我老婆和我什么关系，我说是同乡。老头让我明天带她来。第二天晚上，我和老婆去到华某4，在一个便利店打老头电话，老头来接我老婆，给了我50块钱，叫我第二天一早去接我老婆，答应第二天给我50块。第二天一早，他给了我20块钱，说是早点钱，没有给我老婆钱。老头说如果以后有需要就打我的传呼机，我就送我老婆过去。之后我经常收到他的传呼，我都带着老婆过去，每次他会给我50块钱，第二天我去接老婆时再给我几块钱吃早点、坐摩托车什么的。这样持续将近两个月，我家收入基本上都是从这里来，我大概收了一千多块钱，买了一部诺基亚手机。8、9月，戴新华没来月经，去医院检查发现怀孕。同时可能老头也感觉到了，打电话说以后不要她去了，意思是甩掉我老婆，我老婆不肯，说去找他要钱。于是8、9月的一天晚上8时许我们过去，我用公用电话给老头家里座机打电话，说我老婆怀孕，要找他要些钱，他让我们去他家。我去之前没有准备什么东西。我让我老婆先上去和老头要钱，我过几分钟再上去，门是开的，我直接进去，没关门，老头坐在那看电视，我老婆向老头说明她怀孕了，向他要钱，我也问他要钱，老头就是不给，后来说最多给两百块钱，我说最少两千块。老头说你们这些人，在广州还这么嚣张，小心搞死你们，边说边推我出门，我们互相推搡、扭打。我老婆从后面冲上来，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盘等瓷器，很用力敲击老头后脑，老头和我一起摔倒在地，我们互相用拳头打。这时我老婆在神台上找到一个半米高的瓷像，打在老头头部，好像瓷像都打碎了。我趁机爬起来，这时老头已经差不多了，头上很多血，基本上没有反抗能力。我和老婆开始翻箱倒柜找钱，我在抽屉里发现一把中等大小的铁锤，我怕老头反抗，用铁锤敲了他头部三下，老头就不动了。我们又继续翻东西，整个屋里一分钱现金都没发现，但是找到一个保险箱，我从老头身上找到一串钥匙，试着打开保险箱，不成功。我去找菜刀、剪刀、螺丝刀、铁锤，凡是能撬的东西我都试过，还是撬不开。我们心里害怕，就拿了老头身上一百多块现金、一个带翡翠的方形金戒指、一部老式折叠的爱立信手机，还有老头的手表，七八包“三五”香烟。由于我身上、手上都有血，我找了件老头的衣服穿了，并洗了手，将那些抢来的东西和换了的衣服一并带走。我对现场没有清理，那些凶器都在现场，只是在储存室里找了一条棉被盖在老头身上，因为我老婆说害怕，要我盖住他。我和老婆回到出租屋拿了行李，换下的血衣扔到永泰河里，当天晚上坐火车回崇仁县。手机卡在广州火车站扔掉了，抢来的手表我扔到家乡崇仁的一条河里，烟自己抽掉了，戒指在江西抚州典当了180块，手机在崇仁县邮电局对面的一个档口卖了200块。我们在崇仁县来天，去浙江义乌一间糖纸厂打工，后来又去丰城，我没工作，我老婆在发廊卖淫，她之后用的名字是付美英，我用过华某5、游某。我杀老头是因为他将我老婆肚子搞大，又要甩我老婆，还不给我钱摆平，还说我们外省人不要这么嚣张。这让我很气愤。我们去之前只想找他要钱，没想杀死他。没有想过老头不给钱，因为他很有钱，我以为给两三千元对他来说无所谓。其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对作案工具照片进行签认，称铁锤系自己用于殴打被害人，地上的玻璃碎片是戴新华用瓷器殴打被害人后某。18.被告人戴新华的供述：2001年夏天，我老公说有个男的要请保姆做饭做家务，介绍我过去。我到刘某1家打工做保姆，他四次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我因为处世未深，不懂法律，没有报警。我做保姆一个月左右，发现怀了雇主的孩子，我确定孩子是他的，因为当时我老公因驾驶摩托车没有行驶证，在广州市被收容关押了二十天左右，案发前两个月期间，我就只有跟刘某1发生性关系。没几天我丈夫华某3发现了，我们一起找雇主协商处理怀孕的事，要求雇主赔偿20000元，我们心理底线是15000元，但协商不成功。一天晚上，我和华某3吃完晚饭又到雇主家，华某3担心起冲突，从我们家带过去一个铁锤。雇主不同意我们的要求，华某3说要找他家人，他就跟华某3吵起来，华某3用拳脚打他，雇主还手，华某3用东西砸他，我看到这情况也拿起一个板凳敲了雇主右下额头一下，雇主绊了一下没摔倒，之后就打我，还用凳子打华某3。华某3也用东西砸雇主，后用锤子把雇主打倒在地。雇主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不动了，我说很害怕，华某3就用棉被把他盖住。华某3拿雇主手机看，接着翻找雇主睡房的一个保险柜，找了一会儿后拿走雇主手机，我们一起离开。后来我知道华某3把雇主的金戒指也拿走了。那雇主头部流血，其它的我不清楚；我没受伤，华某3手受伤。事后，我们去了浙江等地，又回到江西，之后我一直在江西住和工作。我在江西买药打掉孩子。我当时没有用烟灰缸和瓷像击打被害人。我有两个身份证，我跟华某3结婚时，他家人嫌弃我农村户口，婚后我叔叔戴俊荣给我买了个居民户口，把出生年份和身份证号码都改了。我跟华某3登记结婚是用的1978年出生的那个身份证。华某3被抓是他妈妈告知我的，我没敢去探望他，害怕被抓。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同案人华某3，对现场进行指认，对作案工具照片进行签认，称烟灰缸、铁锤是华某3用于殴打被害人，木凳系自己用于殴打被害人。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伤势均集中于头部，且经鉴定系被他人多次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余部位并无较为严重的损伤，故说明二作案人对致被害人死亡至少有放任的故意。且根据华某3的供述，在被害人倒地后“差不多了”，基本没有反抗能力，其还用铁锤砸被害人的头部，故起诉指控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对于被告人戴新华辩称自己系被强奸的意见，经查，1.同案人华某3供称是介绍戴新华供刘某1嫖宿，双方自愿，刘某1支付了报酬。华某3是戴新华的丈夫，也是作案人，其所做的“嫖宿”供述有利于被害人，更为可信。2.戴新华称保姆工作内容是做饭做家务，而被害人之子刘某2证称被害人午餐与妻子儿子一家同吃，晚上来此带饭回去住处吃，说明没有人给其做饭；被害人妻子还证实被害人住处有个在那里工作了五六年的妇女负责打扫304房的卫生，故被害人也不需要人搞卫生。3.有多名证人证实被害人确有嫖娼之习。4.华某3供称二人作案逃逸至江西后，戴新华继续卖淫；2018年戴新华又因卖淫被行政拘留。故其有类似经历。5.戴新华小学毕业，案发时已23岁，接触社会已有一段时间；其人身自由未受限制，称因不谙世事不敢报警的供述可信度低。因此，华某3关于双方系嫖宿关系的供述可信，戴新华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害人与被告人戴新华为嫖宿关系，虽属违法行为，但是，怀孕流产一事确给戴新华造成一定损害，故可以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一定责任。对于辩护人提出同案人华某3有推卸责任行为的意见，经查，华某3归案后供述双方因嫖宿怀孕引发纠纷、己方先用工具击打被害人后脑、案发后拿走被害人财物等情节，均属对己方不利的情节，且并非在客观证据确凿情况下被迫认罪，因此并无推卸责任的迹象。辩护人的推论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害人家属提出被告人戴新华系故意谋财害命的意见，经查，戴新华与华某3二人均称事前没有杀人故意，只是想索要两万元左右补偿；关于凶器铁锤，戴新华侦查阶段供称是事先携带，华某3称是现场临时翻到。综合案件事出有因，难以证实二人事前有杀人取财故意。对于被告人戴新华在本案中的罪责，评析如下：1.戴新华与华某3二人均供称华某3和被害人仅是互相推打，戴新华先用凳子或烟灰缸打被害人的头部，之后华某3用锤子打被害人的头部。虽然通常情况下锤子杀伤力更大，但是现场的烟灰缸已经碎裂，碎片处也有血迹，木凳上有较多的喷溅血迹，说明殴打力度也很大，锤子则较为干净。戴新华称自己用凳子打了被害人一下；而按照华某3的说法，戴新华用烟灰缸等两种物品用力击打被害人，其用铁锤打被害人之前，被害人已经流了很多血，基本没有反抗能力。被害人头部伤情集中在颞部、枕部，即头颅后部，不太可能是在面对面打击时形成。华某3并未回避自己使用铁锤打人的事实，故其供述更加可信。综上，二同案人致被害人死亡的作用基本相当。2.本案属于杀人后取财，情节较为恶劣；二人在杀人后非但不惊慌、后怕、悔过、报警，反而企图撬保险柜取财，行为贪婪。3.本案系被害人导致戴新华怀孕，戴新华索要补偿引发，可对戴新华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新华伙同他人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戴新华在案发起因、参与打斗的动机上不能如实供述，虽供述了伙同他人故意杀人的主要事实，但认罪态度一般，不属于坦白。综合本案性质、情节，被告人的作案手段、方式、作案后的表现以及同案人的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新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 婧审判员 何春竹审判员 黄 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罗桂萍书记员张佳丽周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