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8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苏金良，又名苏晓文、苏小文，男，汉族，1967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代理人：周喜明，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灯塔路**。法定代表人：路录平，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许长青，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勇鹏，该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苏金良诉上诉人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关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5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金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喜明，上诉人北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许长青、朱勇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金良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北关区政府赔偿因违法拆除苏金良养鸡场造成的经济损失28923187.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6月，苏金良承包安阳市北关区李家庄村西北的废坑地1.19亩、责任田0.8亩建设养鸡场一处，后又在与该0.8亩责任田东邻的其责任田上进行了扩建。2004年8月14日，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就李家庄村民委员会诉苏金良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4）北民一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判决苏金良腾清承租土地上的所有附属物归还李家庄村民委员会土地1.99亩，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判决生效后，李家庄村民委员会申请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5年7月16日，苏金良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执异字第28号执行裁定，驳回苏金良的异议。经苏金良向该院申请复议，该院作出（2015）安中执复字第26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复议申请。2017年6月8日和6月21日，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办事处分别向苏金良发出搬迁告知书，告知苏金良其养鸡场位于禁养区内，不符合养殖企业建场条件，并让其限期自行搬迁。苏金良未予搬迁。2017年7月3日，北关区政府作出《关于依法责令安阳市郭志强养猪场等三家养殖场关闭的通知》（北政文〔2017〕100号），其中包括苏金良的案涉养鸡场。苏金良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9月26日，该院作出（2017）豫05行初101号行政判决，撤销该通知中关于关闭苏金良养鸡场的内容。2017年8月30日上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该院生效的（2004）北民一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将苏金良的养鸡场中涉及的民事判决范围内的附着物予以拆除。同日，北关区政府组织人员将苏金良养鸡场中其他建筑物等地上附着物予以拆除。后苏金良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北关区政府强行拆除行为违法，该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豫05行初119号行政判决，确认北关区政府实施的拆除苏金良鸡场的行为违法。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办事处李家庄村民委员会申请执行苏金良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显示，从鸡场西墙至东到13.85米，南北38.5米，合计0.8亩系执行范围。超出部分由其他部门介入，不属于该院执行范围。从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李家庄村委会提交的《李家庄村西北苏金良鸡场现状图》、苏金良提交的该院执行复议程序中执行局2016年1月15日对苏金良养鸡场现场勘验绘制的平面图，结合双方提交的拆除现场视频看，苏金良案涉养鸡场内西南有平房四间，东南有饲料房一座，平房及饲料房的北边从西向东依次排列有鸡舍四座。其中四间平房、一座鸡舍位于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范围内。饲料房及其他三座鸡舍位于该范围外。另查明，2017年10月18日，相关部门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月英转账活鸡补偿款179881.65元、养鸡场搬迁补偿款160142.35元及305036元。2018年9月30日，苏金良向北关区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同年11月1日，北关区政府对苏金良的妻子王月英就申请国家赔偿进行了调查询问。2018年11月30日，北关区政府以苏金良本人不到场无法审查为由作出中止审查通知书。后苏金良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2017年6月5日，安阳市北关区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办公室下发《北关区环境污染治理攻坚指挥部办公室关于畜禽养殖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北环攻坚办〔2017〕126号），该实施方案对奖补与补偿方面规定：……畜禽养殖场（户）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影响环境确需拆除的，由有关部门组成拆迁评估小组，参照《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安政〔2016〕32号）进行评估。有合法手续的100%以补偿，无手续的酌情给予补偿，擅自乱搭乱建的不予补偿。禁养区养殖场（户）畜禽关闭搬迁奖补标准为家禽8元/羽标准给予奖补。2017年6月22日，安阳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加快推进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和禁养区关闭搬迁的方案》（安环攻坚办〔2017〕308号），其中安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养殖场名单中载明：“18．北关区彰东李家庄村苏小文蛋鸡场，养殖畜种：蛋鸡，常年存栏量20000只，现有圈舍面积2600平方米。”又查明，2016年12月23日，安阳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调整我市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安政〔2016〕32号），该文件规定：“简易房：简易彩钢结构（砖墙复合保温彩钢结构、彩钢瓦顶），补偿标准150-20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石灰砂浆砌筑“24”砖墙、木架、瓦顶），补偿标准200-240元/平方米；砖混结构（混合砂浆砌筑“24”砖墙、预制板或现浇顶），补偿标准250-300元/平方米（备注：1．四面墙齐全，门窗齐全，地，地面硬化高2.8以上；2．畜牧养殖类用房参照此标准；3．结合新旧、完善程度确定补偿标准。）搬家费补助费（拆除有批建手续的住宅或企业用房，按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补偿标准10元/平方米。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拆除有批建手续的住宅，按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补偿标准10元/平方米。搬迁奖金（拆除有批建手续的房屋，按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补偿标准100元/平方米（备注：在规定的时间内实施搬迁的予以发放。）非住宅停业停产补助费（拆除有批建手续的正在生产经营使用的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按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补偿标准200元/平方米（备注：1．凭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近半年纳税证明确认；……）庭审中，苏金良陈述养鸡场被拆除前，饲料、预混料机、空调、冲洗机、冰柜、喷雾器、煤气炉均已拉走，养鸡场内的鸡已被北关区政府变卖。在该院审理过程中，北关区政府向该院申请对苏金良案涉鸡场进行评估，评估范围为从养鸡场西墙（大门西侧）向东13.85米长，南北38.5米宽垂直线为界向东的养鸡场范围内被拆除建筑物及构筑物原材料价值、现存物品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河南华衡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20年4月3日对养鸡场现场进行勘查，2020年6月17日向该院出具函，载明因苏金良对北关区政府申请鉴定的评估范围不认可，不同意进行测量，致使评估工作无法进行，将委托评估手续退回该院。经该院询问苏金良妻子王月英，其要求按照提起诉讼时提交的赔偿清单上载明的财产范围进行评估，但拒绝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苏金良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二、苏金良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苏金良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问题。行政案件审理应当以实质性化解纠纷为宗旨，及时解决行政争议，减少当事人诉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就本案而言，该院（2018）豫05行初119号行政判决确认了北关区政府强制拆除苏金良案涉养鸡场的行为违法。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虽然苏金良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于2018年9月30日向北关区政府先行提出赔偿申请，北关区政府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中止审查通知书后，至今未对苏金良的赔偿申请作出处理。根据上述规定，苏金良就北关区政府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害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其可以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北关区政府主张苏金良应当已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请求，尚在先行处理审查程序中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苏金良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案的行政赔偿系因北关区政府划定畜禽养殖禁养区导致苏金良养鸡场被强制拆除而引发。苏金良养鸡场建于1994年后又进行了扩建，根据苏金良建设养鸡场时实施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1993年11月1日起实施）第三十二条规定：“未经乡级人民政府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的街道、广场、市场和车站等场所修建临时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苏金良提交的安阳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表系占用废坑地所建养鸡场的审批手续，且该表中申请面积有涂改痕迹，其提交的批准宅基地许可证及建筑许可证上载明占地0.45亩，不能证明在案涉北关区政府拆除的其责任田上养鸡场建筑物、构筑物进行建设前经过乡级人民政府批准。之后，我国对畜禽养殖用地及地上附着物建设的管理发生了变化，《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20号）规定：对于规模化畜禽养殖用地按照设施农业用地管理类，生产设施和附属设施的建设不需要取得建筑规划许可。但是，设施农业用地的使用及地上附着物的建设并非可以任意为之，也需要经过审核和备案。《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和《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建设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均规定：设施农业用地使用前，经营者应当持设施建设方案、用地协议向乡镇政府提出用地申请，乡政府经审核后，向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和农业部门备案，不符合设施农业用地有关规定的，不得动工建设。由于苏金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案涉养鸡场的建设经过法定的批准、审核、备案程序，对于北关区政府拆除养鸡场的行为，苏金良不具有信赖保护利益。虽然苏金良不能证明案涉养鸡场建筑物属于合法建筑，但组成建筑物的建筑材料及建筑内的物品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加之安阳市北关区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办公室印发的《北关区环境污染治理攻坚指挥部办公室关于畜禽养殖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北环攻坚办〔2017〕126号）也有关于“畜禽养殖场（户）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影响环境确需拆除的，由有关部门组成拆迁评估小组，参照《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安政〔2016〕32号）进行评估。有合法手续的100%以补偿，无手续的酌情给予补偿”的规定，北关区政府应当对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苏金良养鸡场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苏金良主张的违法拆迁财产损失，即养鸡场建筑物、构筑物等地上附着物损失，机器设备、全价饲料及预混饲料等室内物品损失，交通工具损失是否应予赔偿问题。首先，关于案涉养鸡场建筑物、构筑物等地上附着物损失。本案中，案涉养鸡场被拆除后尚未进行清理，苏金良不同意北关区政府申请的评估范围，亦拒绝申请评估，其仅提供了财产清单，不能证明北关区政府拆除的建筑物面积、结构及构筑物等地上附着物具体情况，但基于生活常识考虑到苏金良案涉养鸡场被拆除必然存在一定损失，以及北关区政府已支付苏金良养鸡场活鸡及搬迁补偿款共计645060元的实际情况，参照上述安政〔2016〕32号文件中对简易彩钢结构的简易房补偿标准150-200元/平方米和北关区政府畜禽养殖专项整治实施方案对于拆除无手续的养殖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酌情予以补偿的规定，同时结合安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养殖场名单中载明的苏金良养鸡场圈舍面积2600平方米，除去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的0.8亩土地上的平房、鸡舍等建筑物外，该院酌定北关区政府强制拆除的养鸡场建筑物、构筑物等地上附着物损失200000元；其次，关于案涉养鸡场机器设备、全价饲料及预混饲料等室内物品损失和交通工具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从北关区政府提交的拆除前视频及苏金良庭审述称看，苏金良主张的电脑、空调、冰柜、喷雾器、冲洗机、预混料机、煤气炉、饲料、鸡笼等室内物品及交通工具豫Ｅ×××**号轿车在拆除前已搬离，苏金良主张被强拆的养鸡场内的发电机组、粉碎机组、鸡蛋箱、自动清粪设备等其他室内物品被损毁，但其提供的照片、视频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其他室内物品及损失均客观存在。北关区政府虽不认可苏金良的该项主张，但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苏金良案涉房屋被强拆时室内确已没有其他机器设备等物品。另外，因案涉房屋被强拆，苏金良所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丧失了鉴定条件。根据上述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定苏金良其他养殖设备等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由北关区政府予以赔偿。（二）关于苏金良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22307688元，包括停产停业损失11319210元、搬迁补助费27260元、搬迁奖金272600元、安置补助费1635600元、存栏蛋鸡一个产蛋周期经济损失3773070元、奖补42000元、土地复耕费用1520000元（以上损失提高20%计算）是否应予赔偿问题。案涉养殖场系因位于畜禽养殖禁养区被强制拆除，且北关区政府已补偿苏金良养鸡场活鸡及搬迁费共计645060元，苏金良关于搬迁补助费、搬迁奖金、安置补助费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苏金良的其他赔偿请求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判令北关区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苏金良220000元。二、驳回苏金良的其他赔偿请求。苏金良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建设的规模化养鸡场是经过有关政府批准、审核和备案的，一审认定未经批准、没有备案错误；养鸡场曾得到各级政府的认可，其依法具有信赖保护利益；北关区政府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给其造成重大损失应予赔偿；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过低，远不能弥补其实际损失；赔偿数额应不低于合法征收时的补偿标准，北关区政府对其损失应全面予以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北关区政府答辩并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建筑物面积和法院拆除建筑物面积，对养殖设备、饲料、交通工具损失认定不清，确定的损失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养殖场建筑物系以住宅名义建设，批建手续无原件并经过改动，养殖场属于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苏金良在一审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拒绝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北关区政府已经对苏金良进行了足额的补偿，一审判决再行赔偿属于重复赔偿。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苏金良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苏金良辩称，确认案件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北关区政府强拆行为违法，一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苏金良建设的规模化养鸡场是响应号召建设的，不存在违章问题。关于评估问题，强拆前苏金良曾多次要求政府评估，遭到政府拒绝，强拆后的现状已不能客观反映养鸡场价值。本案是行政赔偿，不是行政补偿。北关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国家赔偿的相关规定，生效行政判决已经确认北关区政府强制拆除苏金良案涉养鸡场的行为违法，由此给苏金良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害，北关区政府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因北关区政府对苏金良鸡场搬迁补偿费兑付表显示补偿款645060元包括11325只蛋鸡、鸡场搬迁奖励、遗漏丢失鸡的补偿，未明确显示有对养鸡场建筑物等其他附着物的补偿内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对案涉建筑物其他附属物、设备等室内物品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精神，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关于苏金良上诉称赔偿数额应不低于合法征收时的补偿标准的问题，因本案争议的起因系为了实施畜禽养殖禁养区导致养鸡场被强制拆除，并非实施土地征收，苏金良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苏金良和北关区政府的其他上诉理由，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金良和北关区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发忠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沙沙书记员郭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