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淑香，女，192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殿利，系周淑香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由忠全，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典秀，女，195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礼，莱州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淑香因与上诉人史典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淑香上诉请求：1、改判史典秀返还周淑香205950元；2、诉讼费用由史典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史校民生前的工资收入由史典秀管理，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8年6月25日不足三年时间史典秀累计支取了411900元。对于该笔款额，史典秀辩称需要史校民治病、住院花费，而史校民是离休人员，生病花费基本是实报实销，自费款项很少。史典秀主张的其他花费所提交的证据均缺乏证据效力，且与其叙述的事实前后矛盾，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查清，如史典秀叙述其购买的海参是在莱州百货大楼，该正规的单位肯定是出具了相关票据的，而其提交的证据却是除百货大楼之外的其他收据。根据史典秀主张的史校民的花费情况和其实际状况，史校民不可能花费如此高额费用，法院判定数额明显过低。另外，周淑香每月80-100元的养老金都被史典秀提取，且丈夫史校民去世也不通知周淑香，提取的抚恤金经法院判决才要回。上诉人史典秀辩称，1、本案实际是史殿利为敛财，非法拘禁母亲周淑香，并以周淑香的名义，提起虚假诉讼。史典秀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足够的事实和理由。但是，没有引起一审法院的重视，导致判决错误。2、史典秀对周淑香出庭人员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己经查明史典秀的异议成立。但是，没有依法给予答复，导致案件判决错误。3、该案诉讼主体不当，导致判决错误。4、该案起诉的原意是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而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位“不当得利”判决，非原告诉讼请求，导致判决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史典秀不当得利，判决史典秀返还周淑香4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史典秀上诉请求：驳回上诉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周淑香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史殿利第二次制作的虚假诉讼。史典秀应诉后，提出本案不是周淑香的真实意思，并对代理人及代理权限提出异议。疫情期间，莱州市法院建立了网上视频开庭，史殿利坚决不同意，明显怕见到周淑香，暴露虚假诉讼的事实。2、本案程序不合法。史典秀对周淑香委托代理人及代理权限提出异议，一审法官没有对提出的异议作出答复。3、周淑香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周淑香主张的一人一半，实质是将共同财产个人专有化。4、史校民生前的工资收入由史典秀管理，没有事实根据。5、一审判决史典秀返还周淑香4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周淑香辩称，1、周淑香与史典秀共同生活20年不属实，事实是2010年因为房屋拆迁才与其共同生活。2、史殿利不是私自将周淑香带走，其上诉状说是为了获取抚恤金也不是事实。3、本案不是虚假诉讼，是周淑香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时提交了视频，二审也有视频提交予以证实。4、上诉人周淑香无生活来源，靠丈夫的工资生活，其丈夫的生前工资由史典秀管理，为此其应予返还剩余款项。原审原告周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财产20595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史校民系夫妻，史校民生前的工资收入由被告史典秀管理，原告自2015年9月19日在儿子史殿利处生活，史殿利负担原告的生活支出，照顾原告的饮食起居及生病护理。此期间史校民工资中的一半应属于原告的财产，均被被告支取占有，经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没有给付原告。为此原告具状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史典秀一审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周淑香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的主张：“史校民工资中的一半应属于原告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比如：丈夫月收入2000元，妻子月收入1000元，共计3000元，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法律还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有相互扶助的义务。生活中，夫妻之间可能一方消费的多，另一方消费的少，都由夫妻共同收入中支出。任何一方都有合理支配、消费共同财产的权利。由此可以看出，夫妻共同财产不等于夫妻一人一半，法律没有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就是一人一半。原告主张的一人一半，实质是将共同财产个人专有化。个人专有财产与共同财产有着明显的不同点。简单说，个人财产不受他人支配，自己只准消费自己的部分，多消费就是侵权。原告所谓的“一人一半”背离了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义务这一法律规定的实际意思含义。所以，原告主张“史校民工资中的一半应属于原告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离婚，分割共同财产时，原则上均分(一人一半)，但无过错的一方可以适当多分。该法及其他法律没有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可以分割成一人一半，归个人所有。史校民已经离世，本案显然不是原告与史校民离婚分割财产。原告主张“史校民工资中的一半应属于原告的财产”混淆了法律规定。本案原告的主张，实质上是在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被分割财产所涉诉讼主体是史校民，并非被告。所以原告的告诉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的。在夫妻双方未约定财产AA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无法对共同财产划分个人份额，在没有重大理由时，也无权于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二、原告的诉求：“史校民生前的工资收入由被告史典秀管理、由被告占有”没有事实根据。理由如下：周淑香、史校民生育五子女：史某2、史典成、史殿利、史典秀、史某1。史校民离世，除史殿利无中生有之外，其他兄、妹均能证实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父亲史校民、原告周淑香进入晚年生活后，将房产按份分给了子女。按照社会上赡养老人的习惯，基本上都是轮流居住。被告是单身，二老随被告生活20多年，由被告和被告妹妹一起照顾。一直到2015年9月19日原告离开父亲时都很满意。之后，父亲史校民身体每况愈下，正当需要原告生活上照顾，精神上安抚时，却被史殿利以带领原告出去吃饭为由，离家至今未回。原告应该照顾陪伴在父亲史校民身边，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2016年8月26日，刚出院两天的父亲亲自到史殿利家要接原告回家。在史殿利家门外一上午，连面儿都没见着。大哥也多次去接原告，想让原告回家与老父亲团聚，都没接回来。为什么原告至今没回家，是什么原因？我们不明白。原告把照顾、护理、陪伴老伴儿的责任都推给了子女，子女无怨无悔。但老伴的精神安抚任何人是替代不了的。父亲去世，原告都没有回来。假如原告故意不回来，这是一种遗弃行为。原告自父亲史校民去世，接二连三打官司，又是视频又是录音。父亲史校民在世的时候，原告为什么不回家？原告在家时，父亲的工资都是原告管理，如果在家怎么还用因为钱打官司告状？原告离家四年多了，我们兄妹和晚辈过春节都见不着原告的面。更谈不上“经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没有给付原告”一说，原告跟我索要父亲工资的一半，没有法律依据。值得注意的是，原告也有收入。按照原告的思维主张，其收入也有父亲一半。父亲去世了，继承人是不是应当继承这一半？父亲的工资领取情况：基本上是我和妹妹史殿萍推着轮椅上的父亲外出活动，顺便和父亲一起把工资领回家，全部由父亲自己保管。父亲授权给我们，只不过是跑跑腿，怎么花费全部由父亲根据他的意志支配，父亲头脑一直清楚，不糊涂。回忆史校民的一些花费情况：父亲医药费：医保除外的消费：父亲患有褥疮，购买的褥疮贴不在医保范围内，常年用的进口美皮康褥疮贴每盒400多元，还有生理盐水、碘伏、酒精、硼酸氧化锌冰片软膏等，这些是常年必用的，不在医保范围内。父亲2015年10月底在青岛居住大概10个月，花费情况被告不清楚(期间去青岛的医院检查，拿药不报销)。2018年1月到5月17日，父亲住院期间自费部分记不清了。2018年5月22日父亲病重期间，请专家会诊再加上营养科配餐，以及父亲所需用品，费用1万多元。能记住的这次住院期间医院结算的自费费用3250元。海参以及保健品等都是父亲和我们一起购买，不管买什么东西都是父亲决定的。还有父亲自己联系朋友购买的保健品，费用多少我不清楚。其他生活费用无法确定。逢年过节，小辈儿回来，父亲都给子孙们钱，具体给多少我不清楚，也无权过问。亲朋好友人情往来：如：我姑姑身患多种疾病，她的丈夫和儿子相继去世，姑姑回到山东老家向我父亲诉苦，我父亲也资助了她，但是具体拿出多少钱资助她，我无权过问。其他无法一一列举。我不间断的照顾父母20多年，难道还要我负担我父亲史校民消费了的工资？支付给原告一半？这显然于情于理于法相悖。综上所述：原告离开父亲后，其他兄弟姊妹都去照顾过父亲，原告和父亲均没有委托被告管控史校民的工资。照顾老人是子女的义务，不等于子女管控老人的收入。原告仅凭史校民的银行流水，说被告不当得利，占有父亲20余万元的退休金，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支持。本案是史殿利制造的一起虚假诉讼。请求法院驳回所谓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周淑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１.史校民莱州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查询流水8张，证实2015年9月1日到2018年6月25日被告共支取了411900元。证据2.（2018）鲁0683民初676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该判决已生效，证实史校民的生前工资收入由被告史典秀管理。证据3.原告的视频光盘1张，要求向被告追回属于原告的财产。该视频的录音材料载明：“史殿利：妈妈周淑香：恁爸爸死了，恁爸爸的工资有我的一半，把我的钱都全给我要回来。史殿利：那大国要不给怎么办，妈妈。周淑香：法庭就给了。史殿利：那么样我找律师，叫律师给你要。”证据4.原告的视频光盘1张，证实原告到史殿利处生活，是被史典秀、史某1打出来的。该视频的录音材料载明：“史殿利：妈妈周淑香：咹。史殿利：这好几年了，你怎么上我这来的？周淑香：大国（史典秀）建国（史某1）打我，叫我滚，我这是上这来了。白（别）在旁人的地方白（别）提这个，叫人家笑话。”证据5.照片打印件2张，证实授权委托书和诉状是原告亲自按的手印。证据6.史校民2018年1月至6月29日四次住院的报销单据，证实史校民住院期间的花费实报实销共计145126.57元。证据7.莱州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被告所述的史殿利不让被告见母亲不属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并播放视频光盘，被告史典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我方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是由被告进行支取的，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没有证实史典秀管控着史校民的工资，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其工资由史典秀占有，判决的表述只是证明了取暖费收取情况。证据3、4的视频我方不认可，简单的两句话并不能证明原告神志清醒，根据2017年3月4日原告住院的身体状况，原告患有脑梗死后遗症、缺血性心脏病、糖尿病、双侧胸腔积液，当时还有左肱骨近端骨折、左髋骨软组织挫伤，根据此身体状况，说明原告精神状态并不正常，之前原告神志常有不清的情况，并且原告已经92岁了，所以原告并不能正确表达她的真实意思，其丈夫去世都从来没提过，其丈夫生前生病出院以后去探视原告也没见到她，当时有莱州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的出警证明证实，该证据在（2018）鲁0683民初676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提交。以原告现在的状况不可能突然提出要求史典秀给付她丈夫工资的一半。原告受伤说明原告在史殿利家遭到了虐待。原告说被告和史某1“打我让我滚”，不是事实，这是史殿利教原告说的。对证据5我方不认可，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不能证实原告知道上面的内容是让其做什么，不能证实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依原告的状态，史殿利让其干什么她就干什么，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意识。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同时证明史校民四次住院除了报销的部分医疗费，还有自费的部分，作为一个病人，出现四次住院的巨额医疗费，那么他的其他花费必然少不了，这些花费都是从史校民的工资中支付，该证据除了证明医疗花费之外，证实不了原告主张的史校民工资被被告占有了。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证明内容的“我”是谁，并没有这个人的签名，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要证明的内容都不认可，不具有证明效力，并且（2018）鲁0683民初6764号案件中因为被告提交了莱州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的证明之后，史殿利多次到该派出所去吵闹并且威胁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曾经给被告打过电话说明该情况，并且被告保留了该份录音，即便证明是真实的，也说明了工作人员是在胁迫之下写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证实不了被告占有史校民工资的事实。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对其主张提供了证人史某2、史某1到庭作证,证实史校民生前的工资的领取管理和花费情况以及史校民和其妻子的关系情况，史校民的工资都是由史校民自己支配、处分，并不是由史典秀管控。史某2证明:我是原告周淑香的长子，被告史典秀的大哥，我到庭证明我父亲史校民工资的领取、管理和使用情况。我妹妹史典秀是单身，根据我父母的意愿，从1995年到2015年9月我父母的生活起居、生病护理都由史典秀、史某1照顾，这个期间我父母也跟我到青岛住了一些日子。2015年9月，史殿利无理索要我父亲出租房的钥匙，我父亲不同意，史殿利与史典秀、史某1发生矛盾，并惊动了110，史殿利以吃饭为理由把我母亲领走，至今没回来。我受我父亲委托，先后20多次到史殿利家领我母亲回家，都因为史殿利夫妻的阻挠未成。2016年8月26日我父亲刚出院不久，就亲自到史殿利家要领我母亲回家，结果等了一上午没开门，报了110也没见到我母亲的面。我把我父亲生前工资领取、管理和使用情况做一下证明：我母亲在家的时候，我父亲的工资都由我母亲管理，从我记事开始，我们家的钱都由我母亲掌握，这个情况一直延续到2015年9月史殿利把我母亲领走。以后我父亲工资的领取有时候是由我大妹妹史典秀、二妹妹史某1推着我父亲的轮椅外出，一起领回来；有时候是我父亲委托史典秀或者史某1到银行领取工资，领回工资后钱都交给我父亲管。我父亲到青岛居住期间，每月开工资的时候，都是委托我到银行领取工资，领回工资后钱和本如数交给我父亲管，我父亲虽然左腿不方便，但是他头脑清醒、思维敏捷、不糊涂，工资的花费全部由我父亲支配，有时委托我们兄妹根据他的要求购买东西，有时我父亲和我妹妹们一起去采购，回来后有关票据、剩的钱都交给我父亲，没有票据的东西也跟我父亲说明多少钱、什么物品。史殿利的亲戚看望我父亲的时候告诉我父亲，史殿利之所以不让我母亲回来，就是为了以后多分点钱财，我父亲听了以后非常生气，多次表露一分钱不留全部花光的想法，并且立下遗嘱。我父亲的工资花费有这么几个方面：1.日常生活开支。2.房屋租赁费用包括电视台宿舍楼用于父母居住，老食品厂家属区的宿舍用于存放老房子的杂物、养狗。3.水电费、液化气费、收视费、书报刊物费。4.我父亲常年吃海参。5.我父亲除了医保之外的自费费用，我父亲多年患有褥疮，常年使用美皮康褥疮贴，每盒400多元，与辅助药品、酒精、碘伏、生理盐水等配合使用。6.我父亲每年住院，有时每年住好几次，除了医保报销的之外还有自费的费用，昨天我回来找单据，没保管好，只找到了一份，医院开的单子自费3249.38元，我提交这份单据。2015年10月我父亲到青岛住了10个月，期间史殿利夫妇和其儿子为了四个平方的家产，开车到青岛找我父亲，他们走后，我父亲非常上火，这一上火有点身体难受，我和我儿子就拉着我父亲到青岛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总共花了8000多元，因为当时没办理住院，所以这块费用没办理报销，是自费的。2018年5月22日我父亲病重在人民医院抢救，人民医院所有的方都用了效果不好，给我们提出两套方案，一是转院自己联系医院，二是请外地专家，但是外地专家的费用自理，不属于医保范围不报销。我们聘请了专家，聘请专家、营养配餐、其他物品共计花费一万多元，均为自费。平常逢年过节晚辈来看望我父亲，我父亲都分红包，我母亲在的时候我父亲也给分红包。亲朋好友人情来往，我姑姑患有多种疾病，我姑父和我姑舅弟兄先后去世，我姑姑就从东北回来，向我父亲诉苦，我父亲也帮助了她。有时候我父亲和我说，钱花超了。我和他说：“放心吧！该花花、该用用，钱不够我们儿女给你。”基本上我父亲的工资每月都所剩无几，所以更没有史典秀占用我父亲工资的情况。我父亲和母亲的花费我们都不过问，一直到最后也是这样。我父亲的钱是放在写字台中间抽屉里，用钱就让我拿，在大妹子的北小区那里，是放在书柜里，我母亲的钱有时候放在枕头里、包裹里。我父亲生前工资现在还剩了6200多元，这个钱在史某1手中，留着以后给我父亲烧周年、立碑、清明十一上坟、祭奠，因为我母亲还在，碑以后才能立。时间长了，这么多年，史校民生前的工资谁取了多少钱我想不住，我们取的钱都给我父亲了，不是我父亲亲自取委托我们取，我们也都给父亲。史某1证明:我是原告周淑香的二女儿，被告史典秀是我姐姐。我姐姐伺候我母亲这么多年，我母亲不可能告她,我认为这是史殿利一手操纵的假案子，为什么不让我们见母亲，连视频都不让？他就怕我们见到母亲,提交并宣读手写证人证言1份。当时是我父亲租的电视台宿舍楼王华荣的房子，一个月租金1200元，在食品厂宿舍我父母还租有一块房子，一个月房租100元。我父亲让谁买海参谁就去买，我父亲要什么我们就买什么。只要我父亲让买的东西，我们就把小票都给他,但是现在找不到小票了。据我所知，大部分海参是在百货大楼买的，推着父亲去，百大没有台阶，直接推上去的。保健品是别人介绍买的。上述证人证言经当庭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人与原、被告双方均有利害关系，据原告叙述被告曾将原告打出家门，并且有前面两个诉讼案件。被告与原告代理人史殿利之间因为父母存在矛盾，所以有利害关系，证人作证法院不能采信。根据证人的叙述，相关花费不可能达到几十万元，也没有证据证实证人所叙述的父亲工资花费情况。另外，虽然两个证人一个是口头叙述，一个提交了书面证词，但两者叙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存在相互沟通情况，因此其证人证言都存在瑕疵，法院不应采信。证人史某2在（2018）鲁0683民初6764号案件中自述平时父母的钱都是史典秀办理，与本案的证词有矛盾，所以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史某1曾到莱阳做过精神鉴定，有八到十级精神疾病，我认为她不能作证。证人史某2和某告、史殿利有严重矛盾，不能作证，所以史某2对原告、史殿利都有报复心理、有意见，常年虐待、打骂原告。从史校民的病历看，史校民没有褥疮，证人叙述史校民有褥疮是不属实的。对证人史某2提供的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大部分医疗费都报销，自费了3000多元。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两个证人证言所述均属事实，并且两个证人和某、被告都是亲人关系，从实际意义上讲，原告是两个证人的母亲，关系更近一些，如果被告对待母亲不好，两个证人不可能给一个虐待父母的姊妹作证，原告代理人所述原告是被被告打出来的，没有证据证实，两个证人也都能证明被告对待父母非常孝顺，况且两个证人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矛盾，不存在有利害关系一说，就算原告代理人说被告与史殿利之间有矛盾，不代表证人和某告有矛盾，本案的证人证言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也是属实的，因为两个证人经历的是同一个事实，当然所述事实是基本一致的，这不存在相互沟通的问题。原告代理人所述史某2在另一案件中说史校民的工资都是由史典秀办理，这与史某2证言中的内容没有矛盾，史某2曾说，史校民曾经在青岛他那居住过，居住期间，工资是由他代领，代领工资后交由父亲管理，代领工资不代表占有工资，与他在证人证言中的陈述并不矛盾。对证人史某2提供的单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在网通公司租赁的房屋的房主出具的收条1张，是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房主是王华荣，房租费是14400元，证实被告主张的网通公司的房租是每月1200元。证据2.史校民生前录音1份及史校民亲笔写的手书遗嘱1份，录音和手书的内容是一致的，证实史校民和被告关系很好，史校民和某告关系也很好，在史校民去接老伴、看望老伴的时候受到史殿利的阻挠，致使到史校民去世，史校民和老伴都没见上面；并且史校民为了见老伴，打了110都没见到，对史殿利的行为恨之入骨，是史殿利破坏了他们的感情，所以立遗嘱来声明史校民的一切财产不给史殿利一分。证据3.原告2017年3月4日在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根据病历记载，证实史殿利在开庭时屡次说被告把老母亲从床上推到地上是不符合事实的，实际上是2017年3月4日老母亲在他的住处造成左肱骨近端骨折、左髋部软组织挫伤，是史殿利虐待老母亲，史殿利把他虐待母亲的罪责都污蔑在被告身上。证据4.照片1组，证实原告和其丈夫史校民在去史殿利住处之前关系非常好，从照片中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亲密行为，史校民用轮椅推着原告、手拉着手，但是史殿利却说原告与史校民关系不好，史校民去看望的时候原告不愿意见，是违背事实的。史殿利在法庭上的所有说辞我方完全不认可。证据5.莱州市人民医院史校民住院的病历1份和照片1组，根据病历记载，史校民有压疮和严重的褥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并当庭播放录音光盘，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王华荣的身份、与被告有何关系、是否王华荣亲笔书写均不清楚；叙述的费用是2015年的花费，是原告到史殿利处之前所支出，而本案要求的是2015年9月19日之后的工资收入，所以其证词与本案无关；另外当时据史某2讲，该房屋是被告给其丈夫的二哥租赁的，该费用不应由史校民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内容不属实，可能存在胁迫和引诱欺骗等情况，另外其主张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史殿利叙述的被告虐待母亲是在2013年，有相关的病历可以作证，而被告提供的是2017年3月4日的相关病历，是因为母亲因为年事已高不小心摔伤，史殿利也曾经告知过其他兄弟妹子病情，证实不了史殿利虐待母亲，被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史殿利虐待母亲，若史殿利虐待母亲，他不可能多次到医院给母亲治疗疾病，母亲也不可能活到现在。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史殿利认可，也多次提到原告与史校民夫妻关系很好，史殿利从来没说过父母关系不好的话。对证据5，在2018年一次病历中，也就是最后一次住院病历中有记载，之前没有过，并不是像被告所说的有褥疮是常态。从2005年到2015年父母每次住院史殿利都到医院护理照顾父母，只是在父母分开以后，史殿利只一个人照顾母亲，史典秀等其他三个子女照顾父亲。史殿利没有能力再分开身照顾父亲。原告提交的2017年12月31日住院病历第二页在神经系统检查中明确记载，原告神志清晰，言语陈述流利，理解力、判断力等未见异常，并非像被告叙述的原告精神状态不正常，神志不清的情况。另外，原告也有录音证实，是史典秀等人将其赶出来，并且原告说被告及史某2、史某1吃原告的、喝原告的，用原告的钱买房子，因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该录音证据暂不提供。对此被告称：原告代理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完全违背了事实，与本案无关，并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证明被告史典秀占用了史校民的工资。原告提交的2017年住院病历只能证明2017年原告的精神状态，不能证实原告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据开庭时与原告本人的视频，可以看出原告神志不清根本不认人，不认识她聘请的律师，当法官向原告提问她叫什么的时候，她回答不出来，让她视频看史典秀和史某2的时候，她不认识，也不能正常对话，这说明本案的诉讼并非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本人根本没有正常的意识和表达能力，这是一起虚假诉讼，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原告代理人提供的证据没有一样能够证实被告史典秀占有工资，原告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根本无法反映出是被史典秀占有了，也没有史典秀的签名。综上所述，本案是一起虚假诉讼，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没有一条法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应有其中一人的一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史校民在青岛住了十个月，史典秀每年春节都到北京闺女家住两个月，中秋节、十月一日都会到北京居住一个多月，除了史校民住院之外，每年都是如此，这些事情原告及史殿利都非常清楚，在这期间，史典秀根本不可能替史校民代领工资，所以原告代理人所说的史校民的工资都是由史典秀掌控完全违背了事实。原告则称：原告将近92岁高龄，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舒服，一直头疼、血压高，经常沉睡，出现今天的一系列情况，主要是因为以上身体原因，并且老人对手机录音的语言听不清，本来的听力也不好，但是原告在诉讼之前于2019年10月7日的录像中思维很清楚、语言表达很流利，要求史典秀给付工资并且史殿利征求她的意思以后，说是找律师，让律师给她要，说通过法庭就给了，该视频录音已经提交到法庭，可以看出该诉讼请求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史校民的工资由被告掌控管理，是被告自己在（2018）鲁0683民初6764号案件中承认，并且史某2也在此案件中叙说史校民的工资、钱等都是被告管理。原告主张其提交的莱州农商行的银行流水中，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8年6月25日，总共支出了史校民的工资411900元，要求被告返还属于原告的部分即该流水账目的一半即205950元。对此被告称：银行流水中的累计数额只能证明史校民支取了这部分款项，但是史校民需要自己花费并且治病、住院，其消费情况被告及其两个证人在庭审过程中已经说得非常清楚；工资只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共有财产，没有法律规定在夫妻存续期间一方的收入有一半是对方的，不属于按份共有，夫妻双方无论哪一方都可以消费，没有数额限制。史校民完全有权利支配、处分自己的工资，如果原告认为这个工资应该有她的一半，应该向史校民主张，史校民在世期间原告从未向史校民主张过，现在史校民已经去世，原告将其女儿史典秀作为被告来主张其工资的一半，诉讼主体是错误的，本案既不属于离婚案件的分割财产也不属于遗产继承，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况且史校民的工资已经全部消费，被告也从未占有过其工资，原告没有提供被告占有的证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代理人说原告本人在视频当中头疼、高血压，但是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原告身体状况不错，但是不认人意识不清，这是老年痴呆的一些症状，并没有看出原告有痛苦的表情。之前提供的视频，没有提供录制视频的时间，并且是在史殿利的提示之下的断断续续非常简短的两句话，根本不能证实原告本人神志清醒、精神正常。原告都不认识自己的女儿、儿子了，怎么能证明她神志清醒、意识正常，所以本案的诉讼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则称：夫妻一方的收入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有原告一方的份额，且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义务，原告的花费也来源于丈夫史校民的收入，根据丈夫的状况，史校民不能支配自己的收入，且被告认可史校民的收入由其支配，所以诉请被告给付原告。原告主张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上的名字是由史殿利扶着原告的手写的，手印是原告的手印，原告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是原告亲自按的手印。被告则称：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原告在没有意识状态的情况下，完全是在史殿利的控制和支配下，相当于是史殿利签的名，然后拿着原告的手按个手印，原告其实并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结合庭审时原告视频的情况，进一步证实了本案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是史殿利一手操控的虚假诉讼，应予以驳回。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史校民消费情况说明1份，证实史校民消费情况。证据2.史校民消费情况列举的证据，其中买海参的收据9张、购买盐藻收据2张、购买蛋白粉收据3张、购买褥疮垫收据1张、购买智能马桶盖收据1张、交纳取暖费的专用收据2张、2015年交纳取暖费电脑打印收据1张、交纳房租的收条（电视台宿舍楼王华荣出具）3张、租食品厂宿舍交纳房租的收据7张、人民医院出具的史校民住院自费结算单6张、人民医院出具的史校民住院自费的收据5张、史校民莱州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离休专用病历手册1份，证实史校民实际支出所有的费用及住院期间的自费费用都是从其收入中支出的，且其患有褥疮，需要长期使用褥疮贴，买的是进口的美皮康，有实物当庭予以核对。证据3.史春辉、王伟、史雪辉、贺红梅、王永堂五人的视频证人证言，证实史校民在世期间给付以上证人的孩子的压岁钱、红包等钱款。证据4.2017年5月16日上午史校民在莱州市市民之家革命历史馆抗日英雄栏目前讲革命、2018年1月28日下午史校民在租住的电视台宿舍楼写福字的视频，证实史校民一直头脑清醒，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能够支配自己的收入。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并当庭播放视频光盘，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是被告自己书写的花费情况，对房租的收据、收条有异议，不予认可，没有提供相关的租房合同及租房纳税证明等等。对证据2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是收据，并不是相关发票，且史校民吃海鲜过敏，不吃海参，相关收据缺乏证据效力，也不能证明相关购买的产品用于史校民。褥疮垫的收据证明不了用于史校民，根据史校民的病历记载，2018年5月1日之前的病历没有显示史校民有褥疮，只是在最后一次住院中病历记载有褥疮。对于马桶盖的收据不予认可，没有相关单位的盖章。对电视台住宅的供暖费真实性有异议，单据中显示交款单位为王清。对于莱州市人民医院的自费结算单无异议。城镇职工医疗手册没有公章，谁书写的不清楚，记载内容显示与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有矛盾。贺红梅叙述购买的褥疮贴并不是史校民的花费，证实褥疮的费用不是花费的史校民的工资，是晚辈对老人的孝心。对于史春辉、王伟、史雪辉、贺红梅、王永堂五人的视频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对于证据4，我方认为虽然史校民思维清楚，但是能看出反应迟缓、行动严重不便，并且被告说其有褥疮，可以看出史校民不能掌控自己的工资。史校民写福字的视频应该是2010年左右录的，并非2018年，是在北小区五楼并非是在电视台宿舍。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称：王清是王华荣的丈夫，也就是租赁房屋的房主，交纳取暖费开收据的时候，不以出租人的名义出具单据而是由房主出具，所以我方提交的取暖费收据上写的是王清的名字。针对房租收据，在上次开庭中原告已经认可了史校民租住食品加工厂宿舍的房屋，我方提交了一份王华荣收取房租的收条，这一租赁房屋的事实在电视台宿舍楼好多的邻居都可以证实，从史殿利和王永堂打仗的视频也可以看出就是在电视台宿舍楼。针对史校民海鲜过敏的问题，根本不存在这一情况，原告代理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史校民对海鲜过敏，不应予以采信。2018年写福字的视频被告有原始的视频时间可以提交法庭质证。对于原告代理人提出的医疗手册的问题，并非内容有矛盾，只是在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当中漏写了褥疮这些小毛病，通过被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手册还有一些照片能够证实史校民患有褥疮的事实，医疗手册并非我方能够伪造的。在贺红梅的视频当中，原告代理人认为“刚才贺红梅叙述购买的褥疮贴并不是史校民的花费，证实褥疮的费用不是花费的史校民的工资，是晚辈对老人的孝心。”贺红梅明确说出，虽然当时自己明确不要这个钱，但是事后史校民给了她3万元，这里面就包含着褥疮贴的费用，并且这3万元与其花费的褥疮贴的费用远远不够，也就一半的费用，所以这个费用应该算在史校民的消费支出当中。另外史校民买海参的收据，并非在大商场购买的，小店不可能出具发票，正规的发票是要交税的，所以只能出具收据，这也符合常情。给史校民买的马桶盖是全自动的，便于史校民上厕所冲洗，当时不是在大商场买的，不给出具收据。2014年史校民就有褥疮，在专用病历手册中有记载，多处都有记载褥疮的医嘱。证据4中的人跟原、被告都是亲属关系，没有关系近与远的区分，原告是他们的奶奶、姥姥，关系都非常亲密，说的也是事实。对此，原告称：2015年9月19日史殿利到广电局的租房处看其父亲的时候，被告说被告租赁的房子，不是史校民租赁的。当时史某2也讲过是被告租赁给其二大伯的。提交史校民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22日的住院病历及医嘱、2018年3月13日的住院病历及医嘱、2018年5月1日的住院病历及医嘱，该3份医嘱只有在2018年5月1日的住院病历及医嘱中记载的有褥疮，可以证实之前史校民没有褥疮。根据史殿利在医院伺候的经历，医疗人员对褥疮非常重视，每天早上检查的时候都会先看一下褥疮，所以被告所述的褥疮漏写的问题不存在。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事实上史校民在住院期间就一直用着美皮康褥疮贴，他的病情需要结合病历手册来判断。检查褥疮是护士的责任，不是医生的责任，所以医生并没有记载褥疮。对于原告所述“2015年9月19日史殿利到广电局的租房处看其父亲的时候，被告说被告租赁的房子，不是史校民租赁的。当时史某2也讲过是被告租赁给其二大伯的。”不属实，也没有证据，被告本人有房子居住，用不着自己租赁房子，事实上也是被告为了照顾其父母方便，陪着他们在那里。“当时史某2也讲过是被告租赁给其二大伯的。”这种说法太荒唐了，为何其二大伯不在那里住。第二次开庭后、第三次庭审中被告向法院提交了史校民消费情况各1份，其中均载明：一、史某2经手的，合计约为83400元。二、史某1经手的，合计约为78472元。……四、父亲自己经手的费用……4.人情往来2308元5.逢年过节、过生日给小辈红包，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共计约45000元。6.2016年长孙生二胎过百岁给了10000元。五、史校民安葬后，对他的遗物和余款进行了清点，还有6200元现金。在史某1处保管。第二次开庭后被告向法院提交的史校民消费情况中载明：“三、史典秀经手的，合计约为66300元。四、父亲自己经手的费用，合计约为177528元。以上总计约为405700元。”第三次庭审中被告向法院提交的史校民消费情况中第三条史典秀经手的费用加上了购买智能坐便器盖2600元，第四条父亲自己经手的费用第3款将日常生活费用由前面的62100元变更为64800元，并加上了给被告的妹夫王永堂30000元、给被告的女儿贺红梅30000元，其中载明：“三、史典秀经手的，合计约为68900元。四、父亲自己经手的费用，合计约为240228元。以上总计约为471000元。”上述史校民消费情况存在数额不一致的情况，对此被告称：上次提交时，有好多单据还没找到，还有一些具体的金额并不十分清楚，所以后面落实后又找到了一部分证据，因此有了改动。这些证据也只是其中一部分，好多已经找不到了，并且有的消费没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淑香与史校民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五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史某2、次子史殿利、三子史殿成，长女史典秀、次女史某1。史殿成于2009年去世，生前育有一子史春辉。史校民于2018年6月29日因病去世。2015年9月19日前，史校民和某告随被告史典秀生活，2015年9月19日之后，原告随史殿利生活，史校民仍随被告史典秀生活直至去世。（2018）鲁0683民初6764号原告周淑香与被告史某2、史殿利、史典秀、史某1、史春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鲁0683民初676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史某2辩称，同意分割，史典秀二十多年一直照顾父、母亲，平常我父母的钱都是史典秀办理的，是有关部门通知领取的统筹费用，不是私自领取，父母的户口也在史典秀处，……被告史典秀还以书面形式向法院提出异议，认为自1995年以来原告夫妇跟随其生活多年，生活起居都由其打理，原告夫妇很满意，……法院认为，……综上，被告史某2、史典秀、史某1、史春辉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原告不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对其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手机照片和视频能够证实原告对本案诉讼是知情的，其作为具有诉讼行为能力的人委托他人代为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是原告受了被告史殿利的诱导、唆使，史殿利也是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利益，不违背法律宗旨。……法院认为，……史校民生前的工资收入由被告史典秀管理，而且工资较高，完全有能力支付取暖费，……”该判决已生效。(2018)鲁0683民初6830号原告周淑香与被告史典秀、史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鲁0683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另外，除本案外，原告还曾另案告诉史某2、史殿利、史典秀、史某1、史春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案号：（2018）鲁0683民初6764号]，在该案及本案庭审的初始阶段，被告史典秀、史某1及史某2、史春辉对原告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本案起诉是否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提出异议，对此，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曾申请对原告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认为鉴材取证不全及存在被调查人反映情况与事实不符的情况，鉴定机构未予受理。法院对被告的上述异议理由未予采纳，该案已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8年6月25日史校民的工资共计411900元，原告于2020年1月2日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该工资的一半即205950元。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视频和照片能够证实原告对本次诉讼是知情的，其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委托他人代为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告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在答辩状中称：“还有父亲自己联系朋友购买的保健品，费用多少我不清楚。其他生活费用无法确定。逢年过节，小辈儿回来，父亲都给子孙们钱，具体给多少我不清楚，也无权过问。”而被告向法院提交的两份史校民消费情况上均载明了史校民的消费数额，被告第一次提交的史校民消费情况载明消费总计约为405700元，被告第二次提交的史校民消费情况载明消费总计约为471000元，数额不一致。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8年6月25日史校民的工资共计411900元，被告自认对史校民的遗物和余款进行了清点，还有6200元现金。被告提供的证人史某2证明：“我父亲和母亲的花费我们都不过问，一直到最后也是这样。”证人史某1证明：“我父亲让谁买海参谁就去买，我父亲要什么我们就买什么。只要我父亲让买的东西，我们就把小票都给他,但是现在找不到小票了。据我所知，大部分海参是在百货大楼买的，推着父亲去，百大没有台阶，直接推上去的。”被告向法院提交了购买海参的收据，收据上加盖的是除百货大楼之外的其他单位的印章，对此原告提出不是正式发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又提供了史春辉、王伟、史雪辉、贺红梅、王永堂五人的视频证人证言，证实史校民在世期间给付以上证人的孩子的压岁钱、红包等钱款。综上分析，证人所证明的事项与被告的主张存在矛盾之处，被告前后所述也存在不一致的地方。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情况，法院认为，原告周淑香与史校民系夫妻关系，法院已生效判决确定史校民生前的工资收入由被告史典秀管理，故史校民的工资扣除其合理的消费、支出，法院酌情认定由被告返还原告款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判决：被告史典秀返还原告周淑香款4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9.25元，由原告周淑香负担3589.25元（已交纳），由被告史典秀负担8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周淑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视频光盘2张，以此证明在一审判决之后，周淑香不服一审判决，委托由忠全律师代理上诉。经质证，上诉人史典秀不予认可，称视频中的人周淑香，但声音是史殿利妻子说的，在一审法院视频开庭时，法官问周淑香是否起诉过史典秀，周淑香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周淑香不认识由忠全是谁。上诉人周淑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又提交2015年9月21日至10月13日的、2016年8月3日至8月24日、2016年9月15日至10月14日史校民的病历和医嘱，以证明史校民没有褥疮。上诉人史典秀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目的不认可，病历上主要记载了史校民的主要病情、病症及治疗情况，刚开始是轻微褥疮，2014年就有褥疮，病历上没有记录不能证明史校民没有褥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原审原告周淑香起诉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周淑香要求史典秀返还史校民生前工资是否应予支持以及返还数额。关于焦点问题一：上诉人史典秀主张本案不是上诉人周淑香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史殿利虚假诉讼。为此，周淑香诉讼代理人史殿利向法庭出示了视频光盘资料，史典秀对此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或抗辩，故此，上诉人史典秀该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从本案的事实看，周淑香目前已达90高龄，作为夫妻一方，从2015年9月19日之后，至2018年6月29日史校民去世，没有与其丈夫史校民在一起共同生活，目前来看，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史校民的工资为周淑香提供了生活来源，究其原因，系其子女之间产生矛盾所致，影响到了其正常生活。史校民生前的工资收入系夫妻共同财产，虽不能平分，但作为夫妻的一方有支配和消费的权利。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8年6月25日史校民的工资共计411900元，事实清楚。此前，双方已进行过相关诉讼，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确定史校民生前的工资收入由史典秀管理。本次诉讼中，史典秀在一审中也自认对史校民的遗物和余款进行了清点，还有6200元现金。结合本案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对史校民的工资扣除其合理的消费、支出，酌情认定由史典秀返还周淑香40000元，并无不当，且与情与理相符，也体现了对老年人合法权益的保护。但周淑香主张应返还205950元，证据和依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史典秀上诉主张本案是史殿利制作的虚假诉讼、起诉本案不是周淑香的真实意思、一审程序不合法、其没有管理史校民生前的工资、不应返还周淑香4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淑香、上诉人史典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9.25元，由上诉人周淑香负担3589.25元，上诉人史典秀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