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坑。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坑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西蓝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汾西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领导办公室。   负责人：郭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山西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汾西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领导组办公室负责人。   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汾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坑（以下简称瓦矿二坑）、原审第三人汾西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领导办公室（以下简称汾西县整合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汾煤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卢某，被上诉人瓦矿二坑法定代表人陆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刘某，原审第三人汾西县整合办负责人郭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临汾煤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初9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煤矿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就整合事宜达成一致后签署的最终协议，与整合领导组办公室和瓦矿二坑签订的3元/吨《协议书》共同构成了资产转让的全部价款，瓦矿二坑所主张漏评资产补偿已得到足额体现。二、一审法院主观认为瓦矿二坑作为基建矿井应给予适当补偿，又以两份指导性文件为由，凭借一份单方要价的商谈纪要，直接认定临汾煤运公司认可1.65亿元的要价，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依据《煤矿资产转让协议》中关于就瓦矿二坑动用储量后应调整资源价款补偿的约定，得出临汾煤运公司与瓦矿二坑履行的系商谈会议纪要，纯属移花接木，无稽之谈。四、3元/吨补偿《协议书》已经临汾煤运公司和汾西县政府通过临煤重组办发[2010]47号《会议纪要》共同确认，体现了瓦矿二坑主张的漏评资产补偿，直接约束临汾煤运公司、瓦矿二坑，一审法院对该份汾西县政府参与订立的关键协议予以否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汾西县整合办系汾西县政府临时机构的下设机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也无权代表汾西县政府;六、判决临汾煤运公司自2011年6月18日起支付整合款12438.02万元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七.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将导致汾西县其余情况完全一样的8座被整合矿连锁起诉，直接推翻汾西县煤炭资源整合成果，造成临汾煤运公司10亿元以上的巨额损失，并引发政治风险。   被上诉人瓦矿二坑辩称，一、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而非资源整合。2009年4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意向书》临汾煤运公司交付定金、支付预付款、商务谈判、接收全部矿产到2010年8月10日党政联席会议对交易价款的最终确认，已经完成了全部合同内容。资源整合具体实施时间是2009年10月1日，此时，瓦矿二坑与临汾煤运公司的合同交易已经完成。二、合同价款1.65亿元的确定。2010年8月10日，汾西煤运党政联席会议班子成员充分讨论，最后同意向瓦矿二坑支付合同价款1.65亿元并形成会议纪要。多年来，临汾煤运公司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三、3元每吨的溢价补偿协议在本案中不宜一并解决。该协议属于行政补偿性质，非交易行为；该协议内容并没实际履行；临汾煤运公司曾否认该协议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汾西县整合办述称，截至今天，第三人才收到一审判决书和上诉状，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因被上诉人属于国有资产出资的汾西县与私人个人共同出资成立的合作经营体本案的诉讼结果涉及到国有资产部分，为了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维护国有资产利益及国家利益，本案发回重审时，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煤矿申请参加诉讼，但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剥夺了有利害关系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权利。综合以上两点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依据相关法律发回重审。关于事实部分，我方的意见同一审的意见，但一审判决书第14页认定2010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甲方根据乙方的煤矿企业煤炭资源备案保有储量2167万吨，3元吨支付给乙方这点认定是错误，在协议上签订的是2167万吨是支付给二坑和三坑两个主体并不是仅仅支付给瓦矿二坑的。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依据相关法律发回重审。   瓦矿二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临汾煤运公司支付原告整合款12500万元及自2009年7月8日起至付清为止的贷款利息；支付原告自2010年4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的财务费用每月150万元及利息（一审中放弃）；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3月，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作为甲方与陆某（乙方）就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坑口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甲方投入资金190万元，占股份5％，乙方投入资金3610万元，占股份95％。经营期限自2003年元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安全生产管理责任方面：本合同生效后，自基建动工之日起，乙方应建立符合煤炭资源法律、法规要求的安全生产管理机构；至合同期满期间，实行安全生产管理法人代表负责制；乙方负本合同有效期间安全生产事故的直接、间接的赔偿和损失责任；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必须按国家规定为二坑口办理特种作业保险及证件。协议签订后，乙方开始进行二坑口基建动工工作。2005年9月29日，临汾煤矿安全监察办事处临煤监二字（2005）270号文件《关于对汾西地方国营瓦矿二坑口煤矿建设工程安全设施及条件施工验收的批复》下发给汾西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内容为：根据你局《关于对汾西地方国营瓦矿二坑口煤矿安全设施竣工验收存在问题复查情况的报告》，经研究原则同意通过竣工验收。2005年11月24日，临汾市煤炭工业局文件“关于汾西县瓦窑疙瘩煤矿二坑口矿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的批复”，向汾西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发（2005）336号文件，内容为：“经研究，原则上同意该矿井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矿井生产能力达到21万吨／年。建设单位可按有关规定申请办理相关手续。”2007年11月8日，临汾市煤炭工业局临煤工字（2007）750号关于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有关情况说明向省煤炭工业局上报，确认：2001年6月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对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疙瘩煤矿换发了采矿许可证，证号为1400000140232，并将矿井名称确定为“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三坑”。2003年依据晋矿基字（91）年第40号文件和晋计基字（92）年第481号文件，临汾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临安监审发（2003）93号文件，批复了二坑口初步设计。2006年山西省煤矿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以晋煤整合办核（2006）71号文件核准“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坑”为单独保留矿井。2007年5月换发了新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1400000732476。2007年8月延续了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号为（晋）MK安许证字（2007）D3302Y1B1，单位名称：“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坑”。2007年8月（晋）名称核企字（2007）2633号文件核准企业名称为：“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坑”，现在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坑”即为1993年因自然火灾而被封闭的“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的接替井口。汾西县瓦窑圪塔煤矿二坑现有职工275人，退休职工96人，期间，瓦窑二坑于2007年5月领取了采矿许可证。2007年8月8日在山西煤矿安全监察局领取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08年6月领取了营业执照，名称为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坑，负责人为陆某，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组织机构代码为67815XXXX。2008年5月申领了煤炭生产许可证，煤矿名称为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坑，生产能力21万吨／年，2008年8月8日办理了开户许可证。   2006年12月6日，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给临汾市人民政府下发晋煤整合办核（2006）71号文件，原则上同意汾西县政府提出的《方案》，方案符合省政府关于“资源整合、关小上大、联合改造、淘汰落后、优化结构”的指导方针，同意汾西县政府对煤矿实施资源整合、关闭淘汰和技术改造。2008年4月25日，临汾市人民政府下发了临政办发（2008）44号文件，确定资源整合重组工作方案步骤第一步：制定全市煤炭资源整合规划，并报省政府审批；第二步：国有大型煤炭企业集团和地方骨干矿井依照资源整合规划对全市煤矿进行收购、控股。整合主体为大型涉煤国有企业仅限于电力、焦化、煤炭运销、煤炭进出口、煤气化等类型的国有企业；第三步：未列入资源整合规划范围和不具备自主经营条件的煤矿实行租赁或托管，由双方协商签订法律合同文本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和责任，经属地县级煤矿体制改革领导组办公室同意，报市煤炭主管部门审核备案。根据上述政府相关文件规定，2009年4月1日山西省煤销集团临汾分公司（甲方，被告临汾煤运公司前身）与瓦矿二坑（乙方）签订了《资源整合合作意向书》，2009年7月2日，临汾煤运公司向瓦矿二坑交付2000万元定金。2009年8月7日，临汾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给各县市区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市兼并重组整合领导组成单位、各兼并重组整合主体企业、西郭、什林煤矿下发临煤重组办函（2009）1号关于征求《全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意见的通知，第二、三、四、五条载明：煤矿资产的评估范围为地面工程、井巷工程、机电设备及供电线路，资源补偿按省政府（2008）83号文件规定执行；在本指导意见下发之前，兼并重组整合主体与被兼并重组整合煤矿已达成交易协议或已评估完毕的，按原协议执行；近年来市场交易中的矿井，交易成本与评估结果差距较大。原则上建议将生产矿井分五年、十年、十五年及以上区别对待，五年的矿井评估结果取1.5倍以上的系数，十年的取1.2倍以上的系数，十五年及以上的系数为1.0。评估结果乘以系数后为最终评估结果。对未能进入资产评估范围的项目（如贷款高额利息、乡村利益和社会公益性投资等）应在矿井资产交易时体现。2009年8月12日，临汾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下发临煤重组发（2009）2号文件，建议被整合矿井，在评估交易过程中分歧较大的，可分别根据生产矿井投产时间和建设矿井完成工程情况，在评估结果的基础上乘以一定的系数作为矿井资产交易价格。在我市兼并重组整合“三方框架协议”签订之前，兼并主体企业与被兼并煤矿已完成交易的，不再进行重新评估。2009年10月29日，临汾煤运公司支付瓦矿二坑预付款1200万元，2009年12月6日再支付800万元。2009年10月22日，临汾煤运公司下发临煤销字（2009）136号文件，任命崔春泰（案外人）为副组长。临汾煤运公司遂委托汾西县煤炭运销公司由崔春泰组织对瓦矿二坑收购价款进行多次谈判，形成商务谈判会议纪要。其中2010年3月28日内容为：矿方提出最终的交易价格为2.3亿元，县公司商务谈判组针对矿方的意见，要求矿方一定本着合情合理的态度进行商谈，在政策允许的前提下提要求，经反复协商后，矿方最终做出让步，要求最终补偿不得低于1.7亿元。2010年4月9日内容为：瓦矿二坑矿方提出最终的交易价格为2.3亿元。构成依据为，a.煤矿已产生的费用：（1）财务报表中体现的实际投资1.32亿元；（2）利息500万元／年，截止目前已产生利息及罚息3000多万元；（3）已缴资源价款400万元，计1.66亿元。b.要求按6元／吨对其资源进行补偿，计6400万元，两项共计2.3亿元。矿方同时表示如果补偿不到位，将考虑入股。经协商，建议交易价格1.7亿元。2010年8月10日内容为：瓦矿二三坑井田面积为4.7615㎞，备案储量为2167万吨。其中瓦矿二坑为三号井田的过渡性生产矿井，已于2009年7月7日接管。经过长期商务谈判，就矿方要价构成，要价依据及其他事项形成如下初步结果。一、矿方要价构成及依据（一）资产部分：1.资产评估：瓦矿二坑资产预评估金额为4749.25万元，最终交易价以省集团公司认定、国资委备案的《资产评估报告》为准。2.资源价款补偿：该矿2006年2月28日之后瓦矿二坑缴纳400万元。按照晋政办法﹝2008﹞83号文件规定资源价款补偿为：瓦矿二坑400万元×1.5=600万元。（二）可以明晰资产：煤矿双回路电源建设领导组缴纳双回路建设款176.2万元。（三）市场交易价：按资源储量5.14元／吨，备案储量2167万吨。补偿额为2167万吨×5.14元／吨=11147.23万元。以上合计金额为：20300万元。（其中二坑16500万元）另瓦矿二坑负责人陆某提出：（1）为弥补自己损失，将考虑在新公司入股。（2）自上次谈判2010年3月底至签订交易协议期间产生的财务费用150万元／月，必须计入总价。   再查明：2009年10月1日，山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给临汾市人民政府、临汾煤运下发﹝2009﹞51号文件，第六项为：你市要根据省政府晋政发﹝2008﹞23号、晋政发﹝2009﹞10号文精神，精心组织，周密部署，认真按批复落实好《方案》。2010年1月8日，汾西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领导组办公室向临汾煤运公司发出汾煤重组办发﹝2010﹞1号函，建议评估价格：在确定评估范围的前提下，总和各项评估价格，贵公司与各相关企业深入洽谈，达成共识，确定最终的评估价格。建议临汾煤运公司在确定评估价格之后，与相关企业协商，尽快签订交易协议。2010年12月18日，瓦矿二坑（甲方）与临汾煤运公司（乙方）就瓦矿二坑的实物资产及采矿权转让签订了《煤矿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拥有瓦矿二坑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为1400000732476，有效期至2010年，采矿权人为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井田面积为4.7615平方公里，批采10／11煤层，矿井生产规模为21万吨／年，备案储量为2167万吨。甲方同意将瓦矿二坑的采矿权及矿井设备、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所有权等相关实物资产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充分估价协商，一致同意本次资产转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5287.27万元，最终总价款以本条各项确定的最终数额为准，多退少补。本次资产转让总价款的依据是：1.双方认可的山西诚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初评结果。该实物净资产为4687.27万元，评估报告需经三方签字认可，实物资产的最终转让价格以省国资委或国资委授权的主体企业核准后的评估报告为准。2.资源价款补偿额。现根据煤矿所在国土部门出具的已缴纳资源价款凭证初步计算为600万元，最终价款按照省政办发﹝2008﹞83号文件，剩余资源储量及价款补偿以国土部门批准的整合后煤矿的储量核查报告为准核准。3.乙方于2010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付清实物资产价款、资源价款补偿费共计5287.27万元的80％。该协议未实际履行。   第三人汾西煤矿整合办依据汾西县人民政府汾政办发﹝2009﹞94号文件成立，主任为郭某2。2010年12月17日，该办（甲方）与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三坑（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临汾煤运公司同意在整合后的煤矿生产收益中，按照所有参与整合煤矿的煤炭资源备案保有储量每吨3元支付给汾西煤矿整合办，用于煤矿兼并重组整合工作中被整合煤矿除资产部分之外的补偿。甲方根据乙方煤矿企业煤炭资源备案保有储量2167万吨，按3元／吨支付乙方，共计陆仟伍佰零壹万元。双方对付款办法及不可抗力另有约定。2016年12月3日，汾西煤矿整合办出具说明，内容为：2010年汾西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过程中，兼并主体企业与被整合煤矿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不包含溢价部分补偿。2010年12月份我代表汾西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领导办公室与汾西县9座被整合煤矿签订了按各自煤炭资源备案保有储量每吨3元的溢价部分补偿协议书，该协议内容均没有履行，导致该协议已没有现实效力。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2016）晋10民初8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临汾煤运公司对上述协议表示否认，明确陈述除资产转让协议外，未签订过任何其他协议。   另本案追加汾西煤矿整合办为第三人后，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请求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收到其起诉状。合议庭经合议认为，瓦矿二坑作为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本案权利，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与瓦矿二坑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其应另行起诉。故对该煤矿参加诉讼未予受理。该煤矿同时提交了2002年11月10日其与临汾飞宏镁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经营合同。经查临汾飞宏镁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陆满栓，该公司于2001年10月29日已注销。庭审期间，原告瓦窑二坑放弃对2010年4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财务费用每月15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被告临汾煤运公司对此无异议。   原审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瓦矿二坑作为原告是否适格；2.临汾煤运公司还应支付瓦矿二坑款项的数额；3.汾西煤矿整合办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瓦矿二坑作为原告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系因转让煤矿临汾煤运公司不积极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发生的纠纷。作为出让方的瓦矿二坑未能按时足额获取转让款，理当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且瓦矿二坑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依法设立，领取营业执照，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其他组织的要求。其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临汾煤运公司作为受转主体应支付瓦矿二坑款项的数额。依据查明的事实，临煤重组办函﹝2009﹞1号文规定，五年的矿井评估结果取1.5倍以上的系数；对未能进入资产评估范围的项目（如贷款高额利息、乡村利益和社会公益性投资等）应在矿井资产交易时体现。汾煤重组办发﹝2010﹞1号文规定，评估范围：这次评估只是对实物进行评估，而对整合煤矿支付被整合关闭煤矿的补偿资金、煤矿投入的双回路供电、矿区公路、建校、移民搬迁、村民土地塌陷、无形资产等未进行评估，在确定评估范围的前提下，总和各项评估价格，贵公司与各相关企业深入洽谈，达成共识，确定最终的评估价格。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瓦矿二坑是一个刚完成投资的基建矿，对于其其他投资、无形及预期利益应给予适当补偿。临汾煤运公司与瓦矿二坑几次商务谈判的过程，从最初要价到最终商定的瓦矿二坑16500万元，能充分反应相关文件规定内容，体现当时双方整合过程中对整合款谈判的真实意思，符合整合精神实质。该纪要记载了瓦矿二坑被接管的时间为2009年7月7日，包括实物资产预估金额为4749.25万元，已缴纳资源价款补偿款600万元以及双回路电源款和市场交易价，客观反应了整合过程中双方对价格的认可。2010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的《煤矿资产转让协议》仅包括实物资产4687.27万元及资源价款补偿款600万元，该协议中有表述：“剩余资源储量及价款补偿以国土部门批准的整合后煤矿的储量核查报告为准核准。”表明此转让协议载明的转让价款不包括对未能进入资产评估范围的项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瓦矿二坑所持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0年8月10日的会议纪要的主张予以支持。鉴于双方2010年12月18日《煤矿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实物资产为4687.27万元，比2010年8月10日确认的4749.25万元少61.98万元，该减少部分应从16500万元核减。一审法院认为瓦矿二坑整合款为16438.02万元，除去临汾煤运公司已支付4000万元部分，剩余应支付12438.02万元。因临汾煤运公司长期占用此款未付，另双方《煤矿资产转让协议》中也有约定六个月内付清剩余价款，故临汾煤运公司应承担协议六个月后即2011年6月18日之后未付款12438.02万元产生的利息。结合本案实际，该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妥。本次诉讼被告临汾煤运公司以2010年12月17日协议书予以抗辩，但临汾煤运公司因在本案的多次庭审中对该协议主张各异，且协议是汾西县整合办代表政府签订的，时间又位于双方实际交割煤矿时间之后，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汾西县整合办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汾西县整合办是汾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为配合山西省政府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设立的临时办公室，在本案中对临汾煤运公司、瓦矿二坑之间的整合事实进行了说明，临时刻了公章，但不具备法定诉讼主体资格，无独立请求权，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瓦矿二坑资产转让款12438.02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从2011年6月1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800元，由临汾煤运公司负担660000元，原告瓦矿二坑负担6800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临汾煤运公司支付瓦矿二坑资产转让价款等数额如何确定；二、转让款应不应支付，如何支付。   第一，关于转让价款等数额问题。经过庭审，双方当事人对资产转让实物资产价款和资源价款补偿数额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溢价款补偿部分。瓦矿二坑主张转让总价款为16500万元，除已支付4000万元外尚欠12500万元。其主要依据是受委托的汾西县煤炭运销公司与瓦矿二坑进行多次谈判，形成商务谈判会议纪要。临汾煤运公司认为《煤矿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就整合事宜达成一致后签署的最终协议，与汾西县整合办和瓦矿二坑签订的3元/吨《协议书》共同构成了资产转让的全部价款，瓦矿二坑所主张漏评资产补偿已得到足额体现。   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在我省资源整合的大背景下产生的，临汾煤运公司与瓦矿二坑按照整合工作要求，2009年4月1日双方签订《资源整合合作意向书》，2009年7月临汾煤运公司向瓦矿二坑支付2000万元定金并提前介入接管了瓦矿二坑。之后双方就补偿问题进行过多次商谈。商谈结果16500万元补偿数额上报临汾煤运公司后未得到确认。故16500万元不能作为认定资源整合价款的依据。在双方迟迟达不成资产转让协议的情况下，经汾西县整合办协调并与瓦矿二三坑签订《协议书》，约定临汾煤运公司在整合煤矿生产收益中按照煤炭资源备案保有储量每吨3元支付，共计6501万元，用于被整合煤矿除资产部分之外的补偿即溢价补偿。临汾煤运公司对此认可无异议。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煤矿资产转让协议》，补偿包括实物资产4687.27万元及资源价款600万元，共计5287.27万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实物资产及资源价款补偿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临汾煤运公司应支付瓦矿二坑的资产转让款应为双方无异议的实物资产评估价款4687.27万元、资源价款补偿款600万元以及与政府协商达成的溢价款。关于溢价款的问题。《协议书》签订主体分别是汾西县整合办和瓦矿二三坑，6510万元溢价补偿款是根据瓦矿二三坑保有储量2167万吨计算出来的，因此该款应当由瓦矿二三坑共同享有。因瓦矿三坑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享有的溢价补偿款可由瓦矿二坑代为持有，如有争议，可由争议方协商或另案处理。综上，临汾煤运公司应支付还瓦矿二坑资产转让款本金4687.27万元+600万元＋6501万元－4000万元=7788.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788.27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9日起至给付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第二，关于转让款应不应支付，如何支付问题。《煤矿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方式和期限:1，首期支付:全部资产登记或移交临汾煤运公司名下，并完成采矿许可证变更、股权变更登记备案等工作后，临汾煤运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向瓦矿二坑支付5287.27万元的80%（4229.82万元），瓦矿二坑同意从本次付款中扣除协议签订前已付给的款项；2，第二期付款:下列工作完成后六个月内，支付剩余的20%的价款1057.45万元。（1）瓦矿二坑配合临汾煤运公司进行新公司注册，并主动将原公司的清算、注销事项办理完毕等。《协议书》约定溢价款共计6501万元，从整合煤矿生产收益中支付，汾西县整合办五年内从临汾煤运公司收回，建立专户，后逐年按比例分配给被整合煤矿。临汾煤运公司以瓦矿二坑未完成注销公司以及整合后的煤矿没有产生收益等理由主张不具备付款条件。本院认为,瓦矿二坑在商务谈判和签订《煤矿资产转让协议》前已将煤矿移交给临汾煤运公司经营，至今已逾十年，仍未开展生产经营，临汾煤运公司应负主要责任。《煤矿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临汾煤运公司尚未完成首期付款构成违约。瓦矿二坑属于瓦矿圪塔煤矿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协议约定注销“原公司”是注销瓦矿圪塔总矿还是瓦矿二坑不明确，国营瓦矿圪塔总矿不申请，瓦矿二坑也难以完成注销事宜。鉴于瓦矿二坑被整合后确实没有产生收益，瓦矿二坑签协议时同意从整合后煤矿收益中支付溢价款等客观事实。为平衡双方利益，溢价款6501万元应分期支付较为适宜。一审法院认定汾西县整合办不具备法定诉讼主体资格，无独立请求权，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对其主张不作处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初93号民事判决；   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坑资产转让剩余款1287.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87.27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9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应支付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坑溢价补偿款650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501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9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011年6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1年1月10日起至2025年1月10日支付完毕止。2021年1月10日前支付6501万元的20%及2011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全部利息的20%；以后每年1月10日前支付6501万元的20%及2011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全部利息的20%，同时支付上一年度6501万元剩余本金新产生的利息，依次类推，五年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3701元，共计1330501元。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有限公司负担627996元，汾西县地方国营瓦窑圪塔煤矿二坑负担7025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宛地   审判员 何炳武   审判员 宋政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若鹏   书记员 杨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