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54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华杰，男，1992年7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拘传，同日脱逃，同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霍薇，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20〕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杰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庆、陈莎莎，检察官助理李南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杰及其辩护人霍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李华杰在本市朝阳区圣馨大地A座102号，盗窃被害人马某1家中的金手镯、金戒指、金项链等物；在本市海淀区当代城市家园小区18号楼1单元101室，盗窃被害人李某家中的项链、平安扣等物；在本市丰台区科兴佳园小区10号楼101号，盗窃被害人冯某家中500克金条1根、人民币4000余元及其他金条、黄金手链等物。经鉴定，上述500克金条价值人民币181000元。被告人李华杰于2019年8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湖派出所抓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华杰辩称仅在李某家中盗窃4000元人民币，2019年8月14日被抓获后，其因为害怕逃跑，后其父亲打电话报警，其自首。民警对其讯问时，其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在丰台盗窃的犯罪事实，且退赔了部分赃款，希望法院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杰辩护人认为：应结合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和李华杰的实际获利确定犯罪金额，且被告人李华杰系初犯、偶犯，部分赃款赃物已经起获，存在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提供了收赃人高某的手机号码，有立功情节，之前一直表现较好，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法院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李华杰在北京市朝阳区、海淀区、丰台区多次实施入户盗窃行为并销赃，被告人李华杰于2019年8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湖派出所抓获并拘传后于当日脱逃，后于2019年8月15日主动前往派出所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起获并冻结赃款人民币20余万元、扣押被告人李华杰持有华为手机1部、戒指1枚。具体事实如下：一、2019年7月，被告人李华杰在北京市朝阳区圣馨大地A座102号，盗窃被害人马某1家中的金手镯、金戒指、金项链等物。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实2019年7月30日左右，其发现家中厨房窗户边的橱柜上有一摊泥，旁边地面上有两个带泥的脚印，厨房平时关闭的窗户被打开，厨房窗户有被撬动的痕迹，当时翻找未发现丢失物品未报警。8月5日，其发现其家中二楼主卧一个抽屉被翻动过，抽屉内首饰丢失，故报警。其丢失了1个金镯子（约57克，2012年左右购买，价值约1.7万元，无发票）；1枚金戒指（约20克，2012年左右购买，价值约0.6万元，无发票）；1条钻石项链（钻石约1.2克拉，2009年左右购买，价值约2万元，无发票）；1条白金项链（2009年左右购买的，价值约0.3万元，无发票）；1枚钻戒（2009年左右购买，价值约0.4万元，无发票）；1枚石榴石戒指（1993年购买，价值约0.4万元，无发票）；1对24K耳钉（2014年左右购买，价值约0.1万元，无发票）；2对18K耳环（2009年左右购买，价值约0.2万元，无发票）；1条金项链带白色海珍珠吊坠（2012年左右购买，价值约1.1万元，无发票）。案件审理阶段，被害人马某1提供了出库单收据和发票复印件，称其被盗手镯为千足金手镯（重约45.74克，2011年10月6日购买，价值1.6695万元）、被盗18K金耳钉（2006年9月5日购买，价值0.25116万元）、一个足金饰品价值694元。其解释称报案时与之后陈述之间产生差距的原因是记混了。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民警于2019年8月5日勘验案发现场，发现一层厨房窗户外侧窗框处留有撬痕。3.六六福珠宝销售单、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出库单：证实案件审理阶段被害人马某1补充提交购买证明的情况。4.工作说明，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因被害人提交的玉镯购买单据无真假鉴定，无发票，鉴定机构无法作价的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被害人马某2从毛某处起获的钻戒不是其被盗窃的钻戒。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内容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2019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李华杰在北京市海淀区当代城市家园小区18号楼1单元101室，盗窃被害人李某家中的人民币4000元、项链等财物。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9年8月1日16时许，其岳父告知其家中被盗，其到场后发现家中塑钢玻璃门锁被撬，窗户被打开，屋内有翻动痕迹。家中丢失1条施华洛世奇项链、1条水晶项链和1个玉质平安扣，其打电话报警。后经其与其妻子杨某核对，其家中还丢失了4000多元人民币、14000卢布、300美元以及价值350元人民币左右的外币硬币，1个翡翠手镯。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与李某系夫妻。2019年8月左右其听家人说家中被盗，其当时在外地旅游。其回家经清点发现家中主卧还被盗4000元人民币、1.4万元卢布、300美金和一些外币的硬币、其母亲的1个翡翠手镯、2条项链、1个平安扣、其自己的1个女士白色单肩背书包和1个18K金素圈戒指。翡翠手镯是1996年花1300元购买，有收据，项链和平安扣是其他人赠送，无发票和收据。因为被盗的都是零碎物品，当时其没有记起来，所以陈述的被盗物品与李某陈述的不一致。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检材的情况。4.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北卧室首饰盒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被告人李华杰左手拇指指纹样本系同一人所遗留。5.110接处警记录：证实被害人于2019年8月1日报警及民警出警的情况。6.收据及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提交购买翡翠手镯购买证明，鉴定机构不予受理鉴定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内容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三、2019年8月间，被告人李华杰在北京市丰台区科兴佳园小区10号楼101号，盗窃被害人冯某家中500克金条1根、人民币4000余元及其他金条、黄金手链等物。经鉴定，被盗500克金条价值人民币181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冯某陈述：证实2019年8月1日或2日，其爱人对其称家中客厅的十字绣被动过，其检查后发现放置在客厅柜子抽屉里的钱包内4000元人民币丢失，厨房灶台有脚印，窗户被打开，纱窗掉下来。其当时考虑只是损失了部分现金，就没有报案。2019年8月19日下午6时许，其在书房找东西时发现放在书柜下面抽屉里的金条和手表被盗，后其报警，岳各庄派出所民警向其出具了受案回执。9月17日，其接到南湖派出所通知前往说明家中被盗情况。其被盗的是1根500克金条、2根100克的金条（均放在一个棕色的方形盒子里），3根50克金条（放在黄色方形盒子中），1条男士黄金手链（重约60克）和1块女士依波表。2.视听资料：证实采集冯某所住小区门口案发时段监控视频录像的情况。3.北京菜市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商品专用发票：证实被害人冯某购买被盗窃500克金条的情况。4.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证实被盗500克金条价值人民币181000元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内容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另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案件情况：1.被告人李华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多次在朝阳区和海淀区盗窃。2019年7月27日晚上10时许，其打车来到海淀区安宁东路附近的一个小区，钻窗进入一住户卧室，在卧室的床头柜抽屉中偷走4000元左右人民币，盗窃钱款用于吃、住和出行了。2019年7月29日晚20时许，其到朝阳区望京附近的一个小区一层一住户家中，打开厨房的窗户进入房内，从卧室的一个抽屉里偷了1个60克左右的金镯子、2个镯子、2个玉质吊坠、1条7、8克的黄金项链、1条铂金的项链，1条18K金的耳链或者项链，1条18K金的戒指，7月30日其将盗窃的黄金、铂金首饰卖给了大兴区小铺头村一个福绿源超市门口回收黄金的摊位，卖了2万元左右。2019年8月1日20时许，其尾随业主进入丰台区一个小区后，拉开窗户进入一户人家，盗走1个黑色男士钱包，钱包内有4000元至5000元人民币。从书房的抽屉中拿了1块500克有金丝猴图案的金块、1个100克的金块，1个50克的金块、3个30克的金块、1条大约60克的男士黄金手链、2条大约20克的女士黄金手链。其将3条手链卖给大兴区小铺头村福绿源超市外的黄金回收摊主，其余金块卖给了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老凤祥店自称叫高某的男子，其与对方商定以每克295元的价格交易，将盗窃金块及1条女士项链共计大约748克卖给高某，高某向其建设银行卡合计转账221000元。其称其将部分款项用于还账，剩下的21万元其转入了其妻子毛某银行卡中。李华杰辨认出其分别在丰台区科兴佳园小区10号楼101号、朝阳区圣馨大地A座102号、海淀区当代城市家园小区18号楼1单元101室作案。2.证人毛某证言：证实其与李华杰系夫妻。李华杰给过其一个钻戒作为七夕节礼物，李华杰称发票丢失。李华杰给其尾号3146的建设银行卡和尾号4175的建设银行卡里存入21万元人民币，李华杰自称这笔钱是赢回的赌资。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华杰以每克295元的价格向高某出售700余克黄金的并获利22万余元人民币的情况。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湖派出所民警。2019年8月5日9时30分许，马某1报警称其在北京市朝阳区圣馨大地A座102号家中的首饰被盗，后公安机关确认盗窃嫌疑人为河南籍男子李华杰。2019年8月14日其与张某在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汽车检测场内将李华杰抓获并拘传至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公安局。8月14日18时许，其对李华杰讯问完毕后，在柘城县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对李华杰体检时，李华杰带着手铐逃跑。经过当地警方配合未找到李华杰。2019年8月15日11时许，柘城县安平镇派出所称李华杰在家属配合下投案，后其将李华杰带至柘城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5.证人张某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王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6.户名李华杰尾号7957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华杰账户于2019年8月3日分三笔共计汇入221000元人民币，2019年8月4日支出216032.08元人民币后销户的情况。7.证人毛某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证人毛某尾号4175账户于2019年8月4日现金存入200000元人民币、尾号3146账户于2019年8月4日现金存入10000元人民币的情况。8.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从被告人李华杰持有的华为ELE-AL00手机中提取数据的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李华杰妻子毛某处起获的戒指未找到事主，经联系朝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答复因无购买时间、发票和材质、无法作价的情况。民警到大兴区小铺头村福绿源超市内查找回收黄金的女摊主，发现该摊铺已撤销摊位，福绿源超市内无该摊位的信息，民警到属地派出所了解到该女摊主叫刘艳，于2019年7月4日注销了在京的住宿登记信息，民警未找到刘艳，无法核实刘艳是否是收购赃物的情况。民警查询毛某尾号3146账户后，该账户内无存款。10.起赃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经搜查，扣押被告人李华杰持有的华为手机1部、银色戒指1枚的情况。1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在案冻结户名毛某尾号4175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钱款的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及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华杰到案情况、本案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李华杰的信息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华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第一，在本案中被害人马某1提供的六六福珠宝销售单、18K金耳钉购买时间和情况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符，且六六福珠宝销售单无法证实被盗物品的种类，故本院不予确认。第二，对被害人李某提供的收据，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确认。第三，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在空首饰盒中提取到被告人李华杰指纹，且与被害人陈述之间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李华杰仅盗窃现金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李华杰不构成自首和立功第一，被告人李华杰不构成自首。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华杰于2019年8月14日16时许被拘传到案，后在被采取拘传强制措施期间逃跑，虽在逃跑后主动返回，但其返回行为系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其最初到案并不具备主动性和自愿性，故不构成自首。第二，被告人李华杰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罪行，该罪行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但系属坦白，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第三，被告人李华杰向公安机关提供其掌握的收赃人的联系方式，系属于如实供述赃物去向和其在犯罪中掌握的上游人员的联络方式，该行为不属于立功，但在量刑时可以酌予考虑。（三）被告人李华杰不属于初犯和偶犯被告人李华杰在2019年7至8月间，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从行为次数、方式等方面综合判断，其均不属于初犯和偶犯，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华杰犯盗窃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华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部分赃款已起获，故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华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华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4年8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华杰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详见清单）三、在案冻结毛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175账户内钱款并入本判决第二项执行。四、随案移送浅蓝色华为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五、随案移送银色戒指一枚，与本案无关，退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武艳梅人民陪审员  李红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一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