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6287号原告：董书成，男，1988年4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洮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娟，吉林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庄俊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君，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濠，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应汉利，男，1963年4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仙居县下各镇下各六村老街**。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玮波(系应汉利女婿)，1986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军，浙江鑫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书成与被告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鲁晓彦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被告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应汉利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董书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娟，被告国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君、陈子濠，第三人应汉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玮波、潘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书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事故车竞价协议；2、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000元，原告将涉案车辆返还被告；3、被告向原告三倍赔偿购车款，共计450,000元；4、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过户保证金5,000元；5、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等116,671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9日，原告与被告国硕公司签订了《事故车电话竞价协议(乘用车)》，约定被告以15万元的价格将牌号为浙JQXX**奥迪A4L轿车转让给原告。另原告向被告交付了5,000元，作为过户时效保证金。在签约前，原告于2019年9月7日收到中标通知时已将1,000元转给被告，剩余15.4万元于9月9日签约时全额支付给被告。2019年9月9日，被告在车辆所在地浙江台州将涉案车辆向原告交付。因涉案车辆系水淹车，无法正常启动，故原告在台州先花费三万余元对车辆进行了部分修理，使车辆达到验车标准后，将车辆开回吉林。2019年10月9日，原告至吉林省长春的车管部门对涉案车辆办理过户手续，被告知，该车辆在2017年4月26日新车注册时，档案中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为伪造证件，故车管部门拒绝接收车辆档案，并将该车辆档案退回浙江台州的车管部门。原告认为，原告系与被告国硕公司签订购车协议，协议明确被告提供的各项车辆证明文件均为真实完整、合法有效，现经车管部门查验，涉案车辆的整车出厂合格证系伪造，故被告存在消费欺诈行为。另因合同中明确，被告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故被告为合同相对方，相应的合同责任义务均应当由被告承担，与第三人无关。现因被告的欺诈行为，导致车辆无法过户，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据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返还购车款，并赔偿原告产生的包括车辆修理费在内的全部损失。另因被告存在消费欺诈，被告应当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进行“退一赔三”，按照购车价款的三倍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国硕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系拍卖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是拍卖人，第三人应汉利为委托人，原告为买受人。被告是接受第三人应汉利委托代为拍卖车辆，被告收取的是拍卖服务费，而原告交付的购车款被告已转交给第三人。原告现基于买卖合同起诉，被告认为承担违约责任的应当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即第三人应汉利。根据原告诉请，导致涉案车辆无法过户系因该车辆新车登记时提供的整车出厂合格证为伪造，而该合格证始终由车管部门保管，随车辆的档案流转，被告对此无法接触和审查，只能相信车管部门已出具的车辆登记证明，故被告不存在故意隐瞒和欺诈，不同意进行三倍赔偿。关于车辆修理费，据了解，原告提车后在台州已进行了修理，修理费用2万余元，原告主张的维修费用明显偏高。另根据被告申请，相关评估部门已对车辆的维修价格进行了评估，对于车辆大灯、电瓶、发动机电脑，以及其他虚高的价格均进行了剔除，被告认可评估意见确定的维修价格。第三人应汉利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原、被告之间，故第三人对于买卖合同造成的违约，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于2017年4月从台州某二手车公司从上家陈某某处购得涉案车辆。第三人从未见过上家，也从未见过整车出厂合格证，所有的过户手续均是二手车公司办理。陈某某亦并非涉案车辆的第一手所有人，根据登记该车辆第一手是在福建南平注册登记。2018年，第三人的该车曾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一年，公安机关称是该车辆第一手所有人涉及其他犯罪引发，后认定第三人为善意取得，故将车辆返还第三人。2019年8月，第三人的车辆停在台州家中车库，因“利奇马”台风，车辆被水淹，积水大概淹至车辆排挡上方、方向盘下方的位置，致车辆严重受损。退水后，第三人至保险公司报案，要求车辆报废。保险公司认为不能报废，但可以作为全损车委托拍卖，后保险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推定全损协议，并让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委托拍卖协议。涉案车辆处理后，第三人收到车款14万元，另有1万元保证金因未过户尚未给付。第三人认为，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违约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不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调整。因车辆档案一直由车管部门保管，被告、第三人都不可能接触到整车出厂合格证，也不存在故意隐瞒、欺诈的可能性，不应当适用三倍罚则。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9月6日，原告收到被告国硕公司发送的《中标确认函》，内容为“尊敬的会员董书成先生：您好！恭喜您在事故车88网竞价所得一辆残值车，车型：奥迪A4L，车牌号：浙JQXX**已竞价成功。您的中标金额为：143,269元整，(其中施救费：4,298，综合服务费：1,000，竞价佣金：1,433)，合计金额为150,000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圆整)。”次日，原告向被告国硕公司转账支付1,000元。2019年9月9日，原告董书成作为买方(乙方)，被告国硕公司作为卖方(甲方)，签订了《事故车电话竞价协议(乘用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所拥有的车牌号为浙JQXX**事故轿车(厂牌型号：奥迪A4L，登记时间：2017年7月4日，车架号：LFV3A28W7GXXXXXXX，发动机号：033284)有偿竞价给乙方；转让价150,000元，牌照额度归甲方所有；乙方中标金额为143,269元整，(其中施救费：4,298，综合服务费：1,000，竞价佣金：1,433)，合计金额为150,000元整；乙方于2019年10月6日前完成该事故车辆的维修及转籍过户手续；乙方自行承担车辆过户手续的所有相关费用包含税金等：乙方自行承担车辆交付之后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维修费、运输费、违章罚款等；甲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将车辆交付给乙方进行维修；甲方需在约定的转籍过户日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车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至车辆转籍过户完成前，该车的所有人权益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将车辆进行质押、抵押或者抵偿债务，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提交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均为真实完整、合法有效；甲方保证出让的车辆没有任何第三人权益，没有被设定担保、抵押、质押、留置等情况；甲方保证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车辆，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向乙方收取5,000元的过户时效保证金，若乙方不配合原车主办理过户手续，导致过户延期，甲方将从逾期之日起，每日从过户时效保证金中扣除定额违约金300元。该保证金扣完后，甲方仍有权按照原金额自行向乙方追索过户延期违约金，直至车辆过户完毕；因甲方原因导致车辆不能过户，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其损失。2019年9月9日，原、被告另签署了《机动车辆附件交接表》、《竞价事故车辆移交签收单》。《机动车辆附件交接表》上记载的交接证件包括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交强险保单等。当日，被告在浙江台州将涉案车辆向原告交付。同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5.4万元。二、根据涉案车辆的档案记载：2017年4月20日，由案外人黄某某在福建省新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购置了涉案车辆，发票金额为99,000元。2017年4月25日，经福建省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核准黄某某登记为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2017年4月26日，黄某某申请对该车辆进行转移登记，申请所有人变更至案外人陈某某名下。该次转移的二手车销售发票记载，发票金额为30,000元。2017年5月9日，案外人陈某某在浙江省台州市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车籍转入登记，后陈某某登记为车辆所有人。2017年7月5日，第三人应汉利在浙江方林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购买陈某某名下的该车辆，二手车发票记载，发票金额为288,000元。当日，应汉利在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申请车辆转移登记。购车时，因应汉利申请贷款18万余元，故涉案车辆在2017年7月11日曾申请抵押登记。后应汉利核准登记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2019年8月21日，该车辆已解除抵押登记。2019年8月，涉案车辆在浙江台州因台风被水淹而受损。事发时，涉案车辆在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2019年8月17日，应汉利作为委托人(甲方)与被告国硕公司(乙方)签订《上海国硕机动车委托拍卖合同》，明确乙方作为甲方保险公司指定的事故残值车辆拍卖处置服务商，与甲方达成如下约定：甲方愿意将其所拥有的牌号为浙JQXX**事故理赔未修复车辆，委托乙方拍卖，车辆由乙方保全。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交车辆时，一并提供此车辆的所有相关车辆过户证件、资料原件，且保证所提供的证件和资料原件均为真实有效。甲方应对拍卖车辆及其相关证照资料履行瑕疵告知义务，若委托车辆因甲方未告知之瑕疵导致乙方及买受人不能进行正常的变更或导致车辆拍卖取消，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及买受人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在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与乙方交接拍卖车辆(包括全套车辆相关证件、资料原件)。乙方有权自主选择拍卖时间、地点及拍卖方式，应在接收车辆并收到甲方全部车辆过户相关证件、材料原件后尽快着手安排拍卖。乙方应在拍卖结束后十个工作日内先支付甲方残值金额14万元款项，待车辆过户完毕后，乙方再支付给甲方剩余过户保证金10,000元款项。当日，应汉利将涉案车辆及证件等交付被告国硕公司。三、后被告国硕公司将涉案车辆的信息登载在“事故车88网”平台进行展示，车辆信息记载：“车辆类型：事故-水淹；标的车停在被台风水淹到方向盘下端处；拍卖备注：该车静态水淹，水淹位置挂挡杆，仪表灯可以正常亮(拖回时，发动机电脑板被人偷走，丢失)；配件描述：后备箱盖无法打开查验，备胎，随车工具不详，车辆以现状为准；证件描述：行驶证处理违章中，产证解押中，该车钥匙一把，缺失购置税凭证，缺失部分买受人自行负责补办，费用自行承担。竞买人须实地看车。”另展示的涉案车辆照片显示，车辆左右两侧前大灯完好。四、该车辆的档案资料记载：2019年9月18日，在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以案外人李晓会名义申请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该次转移所附的二手车销售发票显示，发票价格为48,000元。当日，经核验，该车查验合格。后该所出具了《车辆档案转籍说明》，并将该车辆的档案材料移转至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2019年10月9日，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向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出具《退档函》，载“首先感谢贵所多年以来对我所工作的大力支持！现有从贵所2019年9月18日转移迁出车辆浙JQXX**，车辆识别代号：LFV3A28W7GXXXXXXX，发动机号：033284，在我所办理转入过程中出现如下问题：2017年4月26日新车注册档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为伪造合格证。故我所不能接收该档案，予以退档。”后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将涉案车辆的档案材料退回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五、审理中，原告称，其在取得涉案车辆后，为在台州进行车辆查验，先花费3万余元对车辆进行了修理。在台州查验合格后，原告将车辆开至吉林长春。车辆开回长春后，原告将涉案车辆送至长春市通维嘉汽车修配厂对车辆进行了全面修理，发生修理费116,671元，并提供了发票。另原告提供的修理费付款记录显示，2019年11月7日支付3万元、11月8日支付3,240元、2020年3月11日支付83,431元。原告称其主张的116,671元修理费均系在长春市通维嘉汽车修配厂发生。审理中，被告国硕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车辆修理费提出异议，认为明显过高，并申请对涉案车辆的修复价格进行评估。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评估。2020年8月19日，上海釜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结论：浙JQXX**车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修复价格为38,200元。该评估意见的“价格评估过程”部分记载：“1)标的车辆浙JQXX**维修厂，长春市通维嘉汽车修配厂，经查询非奥迪特约服务中心。其更换配件价格应参考评估基准日当地市场价格，我司采集价格依据为精友汽车配件价格系统。2)根据被告方提供的车辆车况照片以及案件介绍中“原告在台州对车辆进行了部分修理后，将车辆开回了吉林长春市”这一情节判断。原告提供的维修配件清单中：第8项电瓶；第9项发动机电脑；更换依据不成立，应予以剔除。(车辆电瓶、发动机电脑故障、车辆均无法启动或行驶)3)原告提供的维修配件清单中第13项车辆大灯LR，据被告方提供的车辆损失照片，经对损失照片比对分析，车辆大灯LR外观完好，大灯内部未见水渍物残留，经查询该车型大灯为LED大灯，一般多采用工程塑料聚碳酸酯(PC)，还有亚克力等不易变形，高强度，防水耐晒的高分子材料制造，受损车辆大灯根据图像分析无需更换，予以剔除。4)根据系统查询该车型新车购置价格为：278,800元，按照家庭自用轿车年折旧率7.2%换算。2019年该车型无事故市场价值约为：23万元左右。根据诉讼材料显示原告向被告支付15.5万元购车款，对受损车辆再次进行维修116,671元。维修金额加购车费用已高达271,671元，超出正常二手车辆市场价值。”该次评估，被告支付评估费4,540元。对于该评估报告，被告表示，对评估报告确认的金额予以认可。原告表示，对此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1、拍卖时涉案车辆信息明确记载，车辆发动机电脑板缺失，故原告在台州修理时重配了发动机修理板，才能将车辆正常开回长春。在台州修理时，被告从长春市通维嘉汽车修配厂将配件寄至台州，故配件费用在长春市通维嘉汽车修配厂出具的修理费用中体现。2、被告提供的照片无法体现车辆大灯系完好，原告在取得车辆后，为保障安全，将车辆大灯予以更换，并无不当。3、应汉利在庭审中已表示，水淹后，其与保险公司签订了车辆全损的协议，故该车辆不属于二手车，而是全损车。原告15万元购车后，花费11万余元对车辆进行修理，并无不当。六、目前，涉案车辆仍在原告处。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函、事故车电话竞价协议、机动车辆附件交接表、竞价事故车辆移交签收单、银行卡明细、车辆档案、退档函、修理费发票、修理费结算单、修理费支付记录，被告国硕公司提供的委托拍卖合同、机动车手续交接清单、保单、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拍卖网展示信息截图、拍卖网展示照片、评估意见书、评估费发票，第三人应汉利提供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有关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国硕公司签订了《事故车电话竞价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涉案车辆交付原告，并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过户，如无法过户被告赔偿原告相应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原告向被告按约交付全部车款，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后，原告将车辆开回长春办理转籍及过户时，经当地车管部门审验，因该车辆第一手所有人提供的整车出厂合格证系伪造，导致无法办理过户。现原告主张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要求解除双方间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据此要求被告退还全部车款15万元及过户保证金5,000元，于法有据。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签订合同时存在故意隐瞒车辆合同证伪造这一重大瑕疵，要求适用“退一赔三”的惩罚性罚则，由被告另赔偿车辆价款三倍的损失的请求。本院认为，车辆的整车合格证系第一手车主在办理初次登记时向车管部门提供，后该材料随同车辆的档案，在车管部门流转，并不由后续车辆所有人经手。被告国硕公司系保险公司指定的事故车处置单位，其通过签订委托协议方式，从车辆所有人应汉利处取得车辆及权证时，只能通过公示的行驶证、审验合格凭证等审查车辆的合法性、安全性等状况，而无法直接接触车辆档案内的整车出厂合格证。原告认为，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协议时，明知或应当知道整车出厂合格证系伪造，故意隐瞒原告上述事实，存在欺诈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要求“退一赔三”的请求，难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损失。原告在取得车辆后，已对车辆进行了修理，现因该车辆无法过户，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主张合同解除，退还车辆。合同解除后，原告主张其已对车辆进行修理所产生的修理费用要求赔偿，于法有据。关于修理费金额，原告主张在长春对该车辆进行修理共发生11万余元，被告国硕公司认为费用不具有真实性，且明显过高，并申请对该车修复费用进行评估。评估报告分析认为，如车辆电瓶、发动机电脑故障，车辆均无法启动或行驶，而涉案车辆系原告在台州进行部分修理后，从台州开至长春后再进行修理，而原告主张的11万余元修理费均为在长春修理期间发生，显然缺乏合理性，故对于电瓶、发动机电脑的费用予以扣除。原告虽辩称其在台州已对上述配件进行更换，但配件系从长春寄至台州，故发票系长春的修理厂开具，但对此原告未提供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评估意见分析认为，涉案车辆系静态水淹，且根据展示照片车辆大灯外观完好，故修理费用中更换大灯的费用应予剔除。本院认为，评估意见的分析及结论，具有专业性、客观性和合理性，原告虽对该评估意见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评估，亦未提出具有说服力的反驳意见，故对于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车辆合理的修理费费用，本院采纳评估意见，确定金额为38,200元。关于被告国硕公司辩称，买卖合同相对方系原告与第三人应汉利，被告国硕公司仅是接受应汉利的委托代为拍卖涉案车辆，故因车辆无法过户导致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实际出卖方应汉利承担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事故车电话竞价协议》中，被告国硕公司明确系以“卖方”身份向原告提供车辆，且协议中明确“甲方(国硕公司)愿意将其所拥有”的事故车辆有偿竞价给乙方(原告)。被告国硕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保险公司指定事故车处置商的身份，通过与车辆登记所有人应汉利签订合同，获得授权出售涉案车辆，故其作为车辆出售方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无不当。且根据被告与应汉利签订的委托合同，被告给付应汉利的价款亦为确定的金额15万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主张要求依据《事故车电话竞价协议》，由被告国硕公司作为出售方，承担合同相关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有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国硕公司在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后，可另行向其他相对方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董书成与被告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事故车电话竞价协议》；二、被告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书成车辆价款15万元，同时原告董书成将涉案奥迪A4L轿车(LFV3A28W7GXXXXXXX，发动机号：033284)返还被告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三、被告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书成过户保证金5,000元；四、被告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书成车辆修理费用38,200元；五、原告董书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08元，由原告董书成负担4,033元，被告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负担1,475元。车辆评估费4,540元，由原告董书成负担2,270元，被告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晓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