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3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秀芳，女，汉族，1987年3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郧西县。   委托代理人罗士永，陕西科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辉耀，男，汉族，1983年3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郧西县。   委托代理人黄越岭，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海斌，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男，汉族，1989年3月13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   上诉人付秀芳因与被上诉人夏辉耀、杨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西安市高新区XX餐厅（以下简称XX餐厅）于2019年3月22日注册成立，于2019年9月27日注销。付秀芳系该餐厅的经营者。2019年4月9日，夏辉耀与XX餐厅签订《蔬菜配送合同》，该合同约定，夏辉耀（乙方）为XX餐厅（甲方）提供厨房所需的各种农产品配送（即蔬菜、水果、家禽等农副产品），供货期限自2019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8日；乙方提供的商品经双方协议，每10天结清所有货款；在签订合同时，乙方需向甲方提供10000元保证金，甲方须填写收据并盖上单位公章。同日，XX餐厅向夏辉耀出具收条，载明：“XX餐厅2019年4月9日收到夏辉耀协议预付款壹万元整（10000元）”，并加盖公章。   2019年7月22日，付秀芳与杨毅签订《饭店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付秀芳将XX餐厅现有装修、装饰和设备等转让给杨毅，因餐厅为双方协议转让，故该餐厅的转让无转让费。关于转让餐馆的证照及债务，约定该餐厅证照已办理，转让后餐厅的证照由付秀芳协助杨毅另行办理，付秀芳向杨毅提供办理证照的必要手续，并协助杨毅办理相关手续，该餐厅由杨毅接手后之前的所有供销债务全部由杨毅承担。   后夏辉耀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蔬菜配送合同》；2、杨毅、付秀芳支付蔬菜配送费31280.5元，并返还已支付的保证金10000元；3、杨毅、付秀芳支付从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10月15日逾期还款损失308元（以3128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计算），以及2019年10月11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还款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毅、付秀芳承担。杨毅原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其于2019年7月中旬从付秀芳手里接手XX餐厅，并与付秀芳签订了书面协议。其接手餐厅后夏辉耀仅送了一、两个月的蔬菜，就停止送菜了。其没有拖欠夏辉耀的蔬菜款，已经结清。其接收餐厅后和付秀芳产生矛盾，于2019年12月左右已将XX餐厅转让出去。付秀芳辩称：一、其在经营过程中不负责蔬菜水果的接收与款项的清结，具体欠夏辉耀的数额需根据夏辉耀提供的证据进行核实。二、对于2019年7月22日之前XX餐厅欠夏辉耀的债务包含保证金，已经告知夏辉耀该债务均由杨毅负责，夏辉耀也同意向杨毅要钱，其认为该行为本质上属于免责的债务承担，即夏辉耀认可付秀芳与杨毅之间达成转让债务的协议，由杨毅取代XX餐厅承担全部债务，其及XX餐厅完全脱离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三、其已于2019年7月22日告知夏辉耀，XX餐厅已经转让给杨毅，因此夏辉耀并非善意第三人，对于2019年7月22日之后的债务，无论夏辉耀与谁签订，均应当由杨毅承担。四、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0条的规定，杨毅对款项的部分偿还，应当视为对2019年7月22日之前债务的优先偿还。综上，夏辉耀所诉的债务均应当由杨毅本人偿还，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中，夏辉耀提交以下证据：1、蔬菜配送合同、收条。用于证明夏辉耀与付秀芳签订合同并向付秀芳转款10000元保证金。2、2019年6月14日至8月16日年销货清单，用于证明欠付货款事实。3、夏辉耀与杨毅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夏辉耀向杨毅催要送菜款，但是杨毅一直推拖。付秀芳对夏辉耀提交证据1蔬菜配送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认为证据2销货清单属于夏辉耀自制真实性无法核实，送货单上面未加盖小时宴公章，也无二人签字，无法证明夏辉耀是否送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均系与杨毅的货物供应，与XX餐厅和付秀芳无关。付秀芳提交其与杨毅签订的转让协议，用于证明2019年7月22日，付秀芳将XX餐厅已经转让给杨毅，且已通知夏辉耀，该餐厅之前所有的债务均由杨毅承担，夏辉耀也同意并且向杨毅追款。夏辉耀对该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夏辉耀称对于付秀芳与杨毅之间的协议并不清楚，对于XX餐厅转让一事不知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结合夏辉耀当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夏辉耀作为供货方，向付秀芳经营的XX餐厅供应食材的事实。付秀芳作为XX餐厅的经营者与夏辉耀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付秀芳辩称其已与杨毅之间达成转让债务的协议，由杨毅取代XX餐厅承担全部债务，并已于2019年7月22日告知夏辉耀，付秀芳及XX餐厅完全脱离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货款及保证金均应当由杨毅承担的意见；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付秀芳向杨毅转让其债务，应当经过夏辉耀同意，但付秀芳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笔债务转让时经过夏辉耀同意，故付秀芳与杨毅之间的债务转让协议对夏辉耀不具有法律的效力，对于付秀芳的意见，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夏辉耀举证的销货清单、收条等可以认定其向XX餐厅配送蔬菜，且XX餐厅尚欠蔬菜配送费31280.5元，及保证金10000元的事实，付秀芳作为餐厅的经营者应当就是否支付货款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作为付款方不能举证其已履行付款义务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夏辉耀主张付秀芳支付其蔬菜配送费31280.5元，并返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杨毅对债务的承担问题，杨毅虽未到庭参加庭审，但其在谈话笔录中自认与付秀芳之间存在转让协议，其于2019年7月接手经营XX餐厅的事实，结合付秀芳当庭提交的《饭店资产转让协议》，可以认定二人对于餐厅转让及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故杨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杨毅辩称其已支付货款，并不欠货款的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关于逾期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夏辉耀主张支付从2019年8月16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还款损失，以3128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夏辉耀主张解除《蔬菜配送合同》的诉讼请求，因该合同已过履行期限，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在作出判决时已无解除之必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付秀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辉耀货款31280.5元，返还保证金10000元，合计41280.5元；二、付秀芳支付夏辉耀从2019年8月16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还款损失，以3128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计算；三、杨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夏辉耀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付秀芳、杨毅共同负担，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应一并向夏辉耀支付。   宣判后，付秀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夏辉耀提供的销货清单属于自制证据，无XX餐厅盖章，业务负责人签字，且提交的清单数目不对，原审认定付秀芳欠货款31280.5元缺乏证据支持。其与杨毅签订了转让协议，由杨毅承担涉案餐厅所有的供销债务，依据协议内容已经由“朱某某、何建明”二人通知夏辉耀，夏辉耀也同意转让并和杨毅继续合作，付秀芳已经脱离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7月22日之前的债务无论有多少均应由杨毅承担。2019年7月22日之后的蔬菜供应一直是夏辉耀和杨毅合作，款项也是向杨毅主张，夏辉耀也是在该时间前后加了杨毅的微信，夏辉耀称其不知道付秀芳和杨毅之间的转让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夏辉耀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主观上知道是与杨毅进行合作，进行交易，故2019年7月22日之后的债务不应由付秀芳承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夏辉耀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夏辉耀、杨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夏辉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毅辩称：其愿意承担付款责任，但是其对货款金额存在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付秀芳申请证人朱某某出庭作证，以此证明销售清单必须有二个人签字才能够结账，且已告知夏辉耀餐厅转给了杨毅。夏辉耀提交了2019年12月10日其与付秀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此证明付秀芳认可餐厅所欠夏辉耀的债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货款金额如何确定；2、付秀芳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针对上述第1个焦点，夏辉耀作为供货方，向付秀芳经营的XX餐厅供应食材，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夏辉耀在原审中提供了销货清单，以证明其供货情况，销货清单上列明了商品名称、数量、单价，大部分销货清单上均有餐厅工作人员签字，付秀芳、杨毅虽对夏辉耀主张的供货金额存有异议，但均无法准确提供其己方认可的欠款金额；考虑到涉案餐厅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及财务管理并不规范，从优势证据角度出发，夏辉耀提供的销货清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以夏辉耀主张的金额确定欠款金额。针对上述第2个焦点，付秀芳认为其已与杨毅之间达成转让债务的协议，由杨毅承担餐厅的全部债务，并于2019年7月22日告知夏辉耀；依照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现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付秀芳向杨毅转让债务时已经过夏辉耀同意，且夏辉耀现对付秀芳转让债务的行为不予认可，故付秀芳与杨毅之间的债务转让协议对夏辉耀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夏辉耀现要求付秀芳继续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付秀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付秀芳预交），由上诉人付秀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  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二○年十一月六日     法 官 助 理 马维杰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