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雷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何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垒，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泰州，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成都雷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泰州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为：1.雷迈公司不退还陈泰州押金；2.陈泰州向雷迈公司支付交通违章违约金8600元；3.陈泰州向雷迈公司支付交通违章罚款500元；4.陈泰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存在矛盾。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陈泰州违约，雷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一审认定陈泰州逾期支付租金违反合同约定，但认定雷迈公司应退还全部押金存在认定矛盾。二、一审认定《租赁信息确认书》为特别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租赁合同共计12页，编有页码，加盖了骑缝章，其中包含了该确认书，故该确认书为案涉租赁合同附件，是主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关于交通违章的处理，应适用《提车确认书》的约定。提车确认书为主合同补充、特别约定，可以和主合同其他违约责任叠加适用。三、《汽车租赁合同》和《提车确认书》的约定，是合理合法的。在汽车租赁活动中，承租人租金逾期支付，必然给出租人带来损失，出租人在维护权益过程中会有费用支出。故在合同中约定租金逾期出租人可以收回车辆、解除合同、扣除押金系合理合法，也是押金的目的所在。《提车确认书》关于违章处理的约定，是基于合同无法有效保证雷迈公司合法权益作出的，是为了适应当前政策和执法环境作出的合理约定，并未超过必要限度，理应受到法律保护。 陈泰州辩称，一、陈泰州承租案涉车辆后，违章都是由雷迈公司管理人员统一管理，发生违章之后由雷迈公司通知陈泰州，约定了时间去处理，违章都是陈泰州协调配合去处理的，故不存在陈泰州不去处理违章的情形。二、本案中，雷迈公司第一次通知陈泰州的时候违章有二十分，一次无法处理完毕。三、陈泰州已经支付三个月租金，双方对租金支付方式为先付后用还是先用后付有争议，且本案租赁价格过分高于市场价格，双方也一直就租金标准进行协商。故陈泰州没有恶意违约的可能。 陈泰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迈公司退还租车押金，扣除未处理违章费用后实退9000元；2.判令雷迈公司支付诉讼费。 雷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泰州支付违章违约金8600元；2.判令陈泰州支付违章罚款500元；3.反诉费用由陈泰州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1日，雷迈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陈泰州（乙方、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租赁甲方车辆。第1条约定，定义：平台是指甲方和乙方共同使用的完成此次车辆租赁交易的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一号有车商城（原“谷雨平台”）；网约车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网约车服务指：以通过互联网技术为依托的服务平台，整合供需消息，使用符合条件的车辆和司机用户，提供预约非巡游的出租汽车服务。第2条约定，租赁标的及用途为：车型：雪铁龙爱丽舍；车身颜色：银灰色；车牌号：川Ａ1××××，车架号：ＬＤＣ6432Ｔ0Ｇ3015223，租赁车辆用途为营运。3、车辆交付及租期：3.1条：车辆交接：甲方应当在签订本合同且收到乙方交付的押金后7日内将车辆交付给乙方，届时双方应当确认租赁车辆状况，双方无异议后应签署《车辆交接清单》。第3.2条约定租车方式：普通租车方式，即甲方提供车辆，承担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等税费以及上户费、车辆正常保养维护的费用、本合同限定的保险费、年审费；过路过桥费、燃料费（或电费）、停车费、洗车费以及在租赁期间内任何违章罚款、罚金等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3.3条约定租期6个月，起租日自租赁车辆实际交付至乙方之日起算。租赁期满或本合同终止，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时间、地点将车、地点将车辆交还给甲方的，应在租赁期限届满前15日向甲方发出书面续租申请，甲方同意续租的，双方协商签订租赁协议。第4条约定，租金：2900元／月，即日租金97元，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届时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租金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在每个自然月的21日之前，通过微信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押金10000元，押金支付方式为微信支付。甲方应在收到押金3日内向乙方出具加盖甲方公章的押金收据。除租金和押金以外乙方需要支付给甲方的费用（如有），均以微信方式支付。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乙方归还车辆且交还押金收据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依据合同约定，扣除合同违约金以及有关费用后，应将剩余的押金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第8.2条约定若乙方迟延交纳车辆租金或未全额交纳车辆租金的，除应支付拖欠租金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与拖欠租金等额的违约金，如连续3天拖延交纳租金的，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收回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第8.5条约定，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条违章300元（违章罚款除外）计，甲方可从押金中扣除违约金及违章罚款，违章罚分将按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从乙方的驾驶证分数中扣除，并保留向乙方追索上述罚款及相关费用的权利，直到乙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第9.1条约定，乙方连续3天拖延交纳租金的或乙方违章罚分累计达到10分且经甲方通知后5日内仍然未将违章全部处理完毕的，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可向乙方发送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本合同依法立即终止。第10条约定，关于本合同的争议如通过友好协商不能得到解决，双方同意诉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解决。 同日，雷迈公司（甲方）与陈泰州（乙方）签订了《租赁信息确认书》，载明：《租赁信息确认书》未约定的，按照主合同约定执行，如主合同与《租赁信息确认书》内容不一致的，以双方签署确认的《租赁信息确认书》内容为准。该《租赁信息确认书》第4.4条约定，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条违章300元（违章罚款除外）计，甲方可从押金中扣取违约金及违章罚款，违章罚分将按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从乙方的驾驶证分数中扣除，并保留向乙方追索上述罚款及相关费用的权利，直到承租方乙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 同日，雷迈公司（甲方）与陈泰州（乙方）签订了《提车确认书》，载明：本确认书为雷迈公司与陈泰州签署的车辆租金合同的补充，与租赁合同不一致的部分，以本确认书信息为准。其中第二条约定车辆违章处理：租赁期内车辆产生交通违章，乙方应在交通违章产生之日起15日处理完毕。如乙方未按时处理，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每条违章1000元、罚分每分300元，一次记12分的违约金为10000元），违约金不含违章罚款；同时甲方有权收回车辆暂停使用或者解除合同，由此产生的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回车辆暂停使用期间，乙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月租金以及停车费等相关费用。 在签署了《汽车租赁合同》、《租赁信息确认书》、《提车确认书》后，陈泰州支付了押金10000元及首月租金2900元（含定金1000元），并由雷迈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后雷迈公司向陈泰州交付了川Ａ1××××汽车一辆。 2019年10月18日，陈泰州向雷迈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微信称，“今天去六分局处理时查到我驾照只有六分了，今天扣了五分，还剩二十分违章，你们公司应该有渠道协助处理下吗？多少钱一分”。 2019年11月13日，雷迈公司员工向陈泰州发送短信称，“陈泰州师傅您好：现目前我们查实您在我公司经租车辆（车牌号川Ａ1××××）违章已经超过10分以上，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司车辆管理规定，现通知您在收到本通知时间内（截止时间2019年11月20日）务必把违章处理在10分以下。若限期未整改，公司将暂停您车辆使用，收回车辆，并收取收车费、停车费等相关费用，因此带来的所有损失由您个人承担”。 2019年11月27日凌晨1时7分，雷迈公司通过短信向陈泰州发送《收车告知书》，载明：陈泰州师傅，因你月供已严重逾期未支付，经多次沟通无果，现正式通知你，公司已收回车辆川Ａ1××××，请于接到本通知起3个工作日内到公司处理，逾期未处理公司将解除合同，收回车辆。随后，雷迈公司收回了川Ａ1××××车辆。 2019年11月27日，雷迈公司向陈泰州发送《解约通知》，载明：根据你与雷迈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你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和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处理交通违章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我司正式通知你，解除你与我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并将依法追究你的相关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所租赁车辆川Ａ1××××的车辆违章扣分罚款，车辆损伤，违约金等）。请你在接到此通知后3日内，到我司办理解除合同相关事宜。 一审另查明，2019年12月11日，雷迈公司代替陈泰州处理了陈泰州租车期间分别于2019年9月7日、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11月17日产生的违章信息，该四次违章记录共计罚款400元、记11分。 2020年3月16日，雷迈公司代替陈泰州处理了陈泰州租车期间于2019年9月9日产生的违章信息，该次违章罚款100元、记1分。 一审再查明，陈泰州于2019年8月21日支付第一期租金，于2019年10月29日支付第二期租金，于2019年11月26日支付第三期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陈泰州与雷迈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租赁信息确认书》《提车确认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汽车租赁合同》第4.2条约定，租金按月支付，在每个自然月的21日前支付，但该条并未明确，21日前支付的是“当月”租金还是“下月”租金，则陈泰州辩称先用后付，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需要说明的是，即使按照陈泰州所说“先用后付”，即在2019年11月21日前，陈泰州应支付第三期的租金，但陈泰州实际于2019年11月26日支付，其已违反《汽车租赁合同》第9.1.3条的约定。综上，无论陈泰州是否逾期处理违章记录，雷迈公司均有权按照《汽车租赁合同》第9.1条的约定行使约定解除权，收回车辆。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1月27日解除。 《汽车租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可要求恢复原状。一审审理中，陈泰州要求返还押金，而雷迈公司要求对押金予以没收并要求陈泰州另行承担违约金8600元。《汽车租赁合同》第9.1.7条约定，违章罚分累计达到10分且经甲方通知后5日内仍然未将违章全部处理完毕的，扣除全部押金；《租赁信息确认书》第4.4条约定，未按约定处理违章，雷迈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向陈泰州收取违约金，雷迈公司可从押金中扣取违约金及违章罚款。由此可知，针对陈泰州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的违约行为，《汽车租赁合同》与《租赁信息确认书》对押金的处置作出了截然不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因《租赁信息确认书》中明确约定“如主合同《汽车租赁合同》）与《租赁信息确认书》内容不一致的，以双方签署确认的《租赁信息确认书》内容为准”，则在陈泰州未按约定处理违章记录时，押金不应予以没收，雷迈公司应按照《租赁信息确认书》的约定，在扣除陈泰州应承担的违约金及违章罚款后，剩余部分予以退还。 针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记录应支付的违约金，《汽车租赁合同》第8.5条约定，雷迈公司有权以每条违章300元（罚款除外）向陈泰州收取违约金；《租赁信息确认书》第4.4条约定，雷迈公司有权以每条违章300元（罚款除外）向陈泰州收取违约金；《提车确认书》第2条约定，雷迈公司有权以每条违章1000元、罚分每分300元向陈泰州收取违约金。综上，针对陈泰州未按约定处理违章记录，三份协议均进行了相应的约定，但根据“如主合同《汽车租赁合同》与《租赁信息确认书》内容不一致的，以双方签署确认的《租赁信息确认书》内容为准”、“本确认书（提车确认书）……与租赁合同不一致的部分，以本确认书信息为准”，则在有《租赁信息确认书》、《提车确认书》特别约定的情形下，《汽车租赁合同》第8.5条不再适用。就《租赁信息确认书》、《提车确认书》如何适用的问题，二者均为特别约定，签订时间亦相同，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协议均系雷迈公司为重复利用而制作使用，在二者相矛盾的情形下，应结合公平原则及雷迈公司的实际损失进行调整。就每条违章记录而言，分为罚分和罚款。针对雷迈公司代为缴纳的罚款500元，陈泰州作为受益人，理应予以返还，雷迈公司有权从押金中予以扣除，故就罚款事项而言，雷迈公司无其他损失；针对雷迈公司代为消除的罚分12分，因其付出了相应的成本，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泰州向雷迈公司承担违约金4000元。 综上，雷迈公司应向陈泰州退还押金10000元，陈泰州应向雷迈公司支付垫付罚款5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00元。对陈泰州的本诉请求及雷迈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部分支持。另，陈泰州在本诉请求中自愿扣除其应承担的罚款，而该诉请与雷迈公司的反诉请求相重叠，故为使得判项的表述简洁并适当简化当事人的履行，一审法院对本反诉请求品迭后一并予以表述，即雷迈公司在扣除违章罚款500元及违约金4000元后退还陈泰州剩余押金5500元（10000元－500元－4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雷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扣除陈泰州应承担的违章罚款500元及违约金4000元后，向陈泰州退还剩余押金5500元；二、驳回陈泰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雷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陈泰州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雷迈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雷迈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雷迈公司以下证据：《汽车租赁合同》。拟证明：案涉车辆于2019年11月27日收回后一直停放在雷迈公司处，直到2020年6月2日才重新出租出去。 陈泰州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雷迈公司收回车辆的时候陈泰州并不知情，陈泰州无主观上不处理或不配合的意思。 对雷迈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雷迈公司在本案主张陈泰州应当支付违章违约金，该证据与其诉求并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雷迈公司与陈泰州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租赁信息确认书》、《提车确认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因雷迈公司和陈泰州对一审认定案涉合同于2019年11月27日解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泰州是否应当向雷迈公司支付交通违章违约金及罚款，如应当支付，数额的确定；二、雷迈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泰州退还押金。 关于陈泰州是否应当向雷迈公司支付交通违章违约金及罚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租赁合同第3.3条约定“在租赁期内任何违章罚款、罚金等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二审中，陈泰州认可雷迈公司代其支付违章罚款500元，现雷迈公司要求其支付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陈泰州是否应当向雷迈公司支付交通违章违约金，根据租赁合同第7.6条约定“乙方违章产生的罚款和罚分，由乙方自行在违章发生日之后15日内处理完成，最迟不得晚于合同终止后的15日内处理完毕。如遇车辆年检，则应在年检到期日的前15日内处理完毕。”，而雷迈公司2019年12月11日代陈泰州处理的五个违章信息中，其中四个产生于2019年9月，一个产生于2019年11月17日，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处理期间，构成违约。现雷迈公司要求陈泰州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陈泰州应当支付违章违约金数额的认定。租赁合同第8.5条约定“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条违章300元（违章罚款除外）计，......”，《租赁信息确认书》第4.4条约定“如乙方未按约定处理违章，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条违章300元（违章罚款除外）计，......”，《提车确认书》第二条约定“租赁期内车辆产生交通违章，乙方应在交通违章产生之日起15日内处理完毕。如乙方未按时处理，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每条违章1000元、罚分每分300元，一次记12分的违约金为10000元），违约金不含违章罚款；”，根据上述约定，租赁合同及《租赁信息确认书》对违章违约金的约定均标注“违章罚款除外”，《提车确认书》则对违章违约金及罚分违约金进行分别约定。从上述三份材料的外观看，虽三份材料签订时间一致，然租赁合同与《租赁信息确认书》存在页码连贯的情况，且《租赁信息确认书》上标有“附件1”，并载明该确认书为“《汽车租赁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提车确认书》则载明“签署的车辆租赁合同的补充”，故《租赁信息确认书》应作为租赁合同的一部分，签订时间在《提车确认书》之前，因《提车确认书》载明“与租赁合同不一致的部分，以本确认书信息为准”，故陈泰州应当按照《提车确认书》的约定承担相应违章违约责任，然本案中，雷迈公司并未就其因陈泰州违约造成损失进行充分举证，同时陈泰州申请调整减少违约金，基于合同法以“损失填补为主”，一审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陈泰州向雷迈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雷迈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泰州退还押金的问题。《汽车租赁合同》第9.1.7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出现以下任意一种或几种情形，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可向乙方发送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本合同依法立即终止：违章罚分累计达到10分且经甲方通知后5日内仍然未将违章全部处理完毕的；”，而《租赁信息确认书》第2.6条约定，“租赁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乙方归还车辆且交还押金收据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依据合同约定，扣除合同违约金以及有关费用，并应将剩余的押金一次性返还给乙方。”，第4.4条约定“甲方可以从押金中扣取违约金及违章罚款，”，因双方在《租赁信息确认书》中约定，如该信息确认书与租赁合同存在不一致，以该信息确认书为准，故雷迈公司应当按照该确认书约定，在扣除陈泰州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和违章罚款4500元后，将剩余押金5500元予以返还，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雷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元，由上诉人成都雷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赵 韬 审 判 员  廖 方 审 判 员  王 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郑 帅 书 记 员  王小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