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民初1679号 原告：福建思帆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疏港路**（福建盛世中兴新材料有限公司）**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MA33K7GJ0R。 法定代表人：陈银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沃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梧侣村（跃师鞋材公司内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5628011685。 法定代表人：李志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爱民，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蔡承良，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告福建思帆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帆公司）与被告厦门沃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通知蔡承良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思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被告沃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爱民、第三人蔡承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思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沃野公司返还货款60万元；2.诉讼费由沃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思帆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确认思帆公司与沃野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于2020年5月3日解除。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3日，思帆公司与沃野公司签订了一份《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YJX2020020316A）,约定：思帆公司向沃野公司采购三套平面口罩本体机、耳带机，合同价款为240万元；沃野公司自收到预付款之日起，2020年3月6日至8日将设备设计、制造、调试完成、交货。合同签订后，思帆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支付了120万元的款项。然而，沃野公司仅提供了两套设备，且其中一套设备生产质量不达标，即沃野公司仅交付一台合格的设备给思帆公司。经协商，双方于2020年5月3日签订《协议书》，沃野公司同意退回货款60万元，同时沃野公司安排货车退回设备一套，双方签订的合同就此终结。然至今，沃野公司拒不退回相应货款，也拒不将设备退回。综上所述，思帆公司与沃野公司之间达成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履行。现因沃野公司违约，侵害了思帆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协议书》载明双方合同就此终结，即沃野公司已通知思帆公司解除合同，思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 沃野公司辩称，一、思帆公司与沃野公司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思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1.思帆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20年2月25日，营业执照发证时间为2020年4月26日。2020年2月3日，思帆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并未取得营业执照，亦未刻制印章，不可能与沃野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2.案涉口罩机、耳带机等三套设备（以下称案涉设备）系沃野公司与蔡承良于2020年2月3日所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的标的物，案涉合同的签约、履约主体是蔡承良，而非思帆公司。3.因蔡承良事后表示其几个股东需要成立公司，并以公司名义向政府申请补贴，沃野公司这才于2020年4月又与思帆公司签订了另外一份落款日期同样为2020年2月3日的《设备购销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仅为蔡承良通过思帆公司向政府申请补贴所需。4.思帆公司签订的合同与蔡承良签订的合同的设备价款是不一样的，思帆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为240万元，而蔡承良签订的合同价款为185万元。从思帆公司的诉称可知，沃野公司提供了2套案涉设备，假设真的一套合格、一套不合格的话，那么在合同总价款为240万元的前提下，每一套合格的设备应付价款为80万元，买方已付120万元，则应退金额就应当是40万元，而非60万元，从该金额差异亦可以印证实际履行的合同是蔡承良签订的合同，而非思帆公司签订的合同。5.2020年5月3日，沃野公司所发送的关于协商“退货”的《协议书》，从主体双方为沃野公司与蔡承良以及沃野公司要求必须蔡承良签字后才生效的意思表示可知，案涉合同的签约和履约主体是蔡承良，而非思帆公司。6.2020年2月3日，沃野公司与蔡承良所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至今尚未解除。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思帆公司并非案涉设备的签约和履约主体，其与沃野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思帆公司与沃野公司于2020年5月3日并未签订《协议书》，双方并未达成退货协议。沃野公司于2020年5月3日发送的《协议书》的主体双方为沃野公司和蔡承良，并非思帆公司，且沃野公司也要求该《协议书》必须蔡承良签字确认后才生效，因此不存在思帆公司与沃野公司于2020年5月3日签订《协议书》的事实。三、沃野公司与蔡承良亦未就退货达成协议。沃野公司于2020年5月3日发送的《协议书》，仅为沃野公司单方发送的关于双方协商退货的要约，至今蔡承良并未签字确认，沃野公司撤回该要约。另，该《协议书》仅为双方协商文本，在各方对产品质量是否达标存在争议的情形下，双方协商退货的前提就不复存在。且签约当时正值口罩机最紧缺之时，当时价格与现今价格有天壤之别，在质量问题有争议的情形下，买方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显失公平，有违诚信。四、关于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1.沃野公司与蔡承良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设备是调试验收合格后方才到买方工厂。案涉设备既已到买方工厂，应当视为质量验收合格；后续如有问题，是属于维保范围，可以维修更换，而非解除合同。2.案涉设备是在投入生产十几天后才发现产能不达标，而非生产出来的口罩产品不达标。换言之，案涉设备一开始并无质量问题，后续产能问题应当属于维保范围。且蔡承良和思帆公司事先均无使用口罩机的经验，案涉设备的产能是否达标与使用操作是否规范也有重大关联。3.沃野公司也仅是案涉设备的销售者，并非生产者，沃野公司也是向其他供货者购买的。4.案涉设备生产商不承认质量不达标，只愿承担维保责任，不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因此，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不能以思帆公司或沃野公司的单方确认作为判定标准。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产品质量责任属于生产者或供货者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供货者追偿；且鉴于案涉设备系蔡承良直接从生产厂家提货的，故为明确最终的产品质量责任，应追加案涉设备的生产者即惠州沃尔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五、关于合同解除。沃野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发送的《协议书》的主体是沃野公司和蔡承良，并不是思帆公司，再者，思帆公司与沃野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另，合同解除和合同终结不是同一个意思，两者所形成的法律后果是不一样的，思帆公司提出的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与其陈述的内容相矛盾，没有法律依据。 蔡承良述称，1.不同意沃野公司的答辩意见，案涉设备不是其直接从生产厂家提货出来的，其在东莞采购口罩机，根据沃野公司徐军民的信息，通过沃野公司的代理人谢宝文提货的。原定案涉设备应在3月5日交付，沃野公司当时电话联系说在3月6日，后在3月12日才交给其。2.2020年2月初由其签订合同，4月由公司补签，其是作为思帆公司代理人与沃野公司签订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思帆公司出示的营业执照、《设备购销合同》（主体为沃野公司与思帆公司）、支付凭证、《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沃野公司出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设备购销合同》（主体为沃野公司与蔡承良）、微信聊天记录，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销售送货单体现的主体为惠州沃尔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优立盛（厦门）工贸有限公司，未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沃野公司的申请于2020年8月3日就案涉设备质量是否达标委托司法鉴定，后因沃野公司超时未交费，鉴定机构将案件退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思帆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成立。思帆公司公示信息显示，2020年8月20日之前，蔡丽娟、陈银平均为思帆公司股东，蔡丽娟任公司执行董事，并作为法定代表人，陈银平任公司监事。2020年8月20日起至今，陈银平任思帆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再持股，蔡丽娟仍为公司股东，并任监事。 2.2020年2月3日，沃野公司（甲方/卖方）与蔡承良（买方/乙方）签订一份《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YJX2020020316A，以下称A合同），约定：（1）设备及价格：乙方向甲方订购3套平面口罩本体机、耳带机（一拖二自动生产），合计金额（含税、运费）为185万元；设备参数按合同附件要求；（2）交货时间及验收：甲方自收到预付款之日起，2020年3月6-8日将设备设计、制造、调试完成、交货；若甲方在合同约定期内违约未交货，需向乙方赔偿合同款3%/每天；工作人员到乙方调试期间，食宿乙方负责；设备在乙方工厂验收，汽车运输到乙方指定工厂（宁德），乙方自行卸车；（3）保质期：机械保修一年（人为因素除外）；（4）付款方式：设备订金120万元，于合同签订当日内付款，余款提货前付清；（5）设备验收合格标准及相关约定：设备验收在甲方现场进行；验收形成验收纪要，双方签字确认；（6）设备安装和调试：甲方进行机械安装、调试和系统集成；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对设备进行最终验收，最终验收按技术协议书内容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签署产品验收合格报告，并以此作为保修期开始的日期。2020年4月，沃野公司（甲方/卖方）与思帆公司（买方/乙方）签订一份《设备购销合同》（以下称B合同），该份合同载明的合同编号、签署时间、货物与前述蔡承良签字的《设备购销合同》（A合同）相同，其余约定事项除了有两处不相同，其他均相同，不相同的两处内容为：（1）合计金额（含税、运费）为240万元，（2）删除“若甲方在合同约定期内违约未交货，需向乙方赔偿合同款3%/每天”的约定。 3.沃野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收到案涉设备款120万元，于2020年3月交付两台设备，于2020年5月17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思帆公司，发票载明货物为平面口罩本体机、耳带机，合计发票金额为120万元。 4.2020年4月9日，沃野公司人员与思帆公司人员联系，言明“陈姐，既然您认为惠州这台设备请师傅来调试也达不到要求，要退货，那么我也给您两个方案，一个是您给我时间，我自己生产给您，二是我找供货商退款给您，您看哪个方案可以”。2020年5月3日，沃野公司发送一份其为卖方/甲方、蔡承良为买方/乙方的《协议书》给时任思帆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丽娟，并要求蔡承良签字，《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WYJX2020020316A号的合同，由于设备生产质量不达标，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愿意承担乙方退回平面口罩设备一套（一台本体机，两台耳带机），甲方按原路打款银行退回货款60万元，甲方退回货款到乙方指定账号（宁德力登维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同时甲方安排货车，乙方帮忙将退回平面口罩设备一套装车，双方签订的合同就此终结。该份《协议书》未经蔡承良签字，未发送回沃野公司。2020年5月7日，沃野公司联系蔡丽娟，言明“我是主张给您退货的，但我不是厂家，我也是调货来的，厂家不接受退货不承担责任，我也承担不起”等。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思帆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其主体是否适格；2.沃野公司是否应返还货款60万元；3.《设备购销合同》是否已于2020年5月3日解除。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应当认定思帆公司与沃野公司就案涉设备买卖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思帆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虽然沃野公司主张蔡承良系与其就案涉设备订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但蔡承良始终认可思帆公司系案涉设备的买方，由其作为买方签署《设备购销合同》（A合同）是由于当时公司尚未成立的缘由。根据现有证据，蔡承良除了在《设备购销合同》（A合同）中作为买方签字外，随后的合同履行及出现纠纷后的协商解决均是由时任思帆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丽娟或其股东陈银平进行，且该两人均是以思帆公司作为买方的角色与沃野公司进行联系，沃野公司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思帆公司成立后，对蔡承良签署的《设备购销合同》（A合同）予以确认，也已经实际享有和履行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沃野公司于2020年4月与思帆公司倒签一份《设备购销合同》（B合同）及其于2020年5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思帆公司的行为，亦表明沃野公司应当知道且认可思帆公司系案涉设备的买方。因此，沃野公司关于其与思帆公司未就案涉设备买卖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思帆公司与沃野公司庭审陈述及双方相关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协议书》内容，可以确认案涉设备确实在投入使用后出现问题，且非外观问题，双方也有对此尝试解决，但最终未解决，亦未确定是何原因造成。沃野公司虽主张可能因其他原因如思帆公司操作不对等导致案涉设备出现问题，但沃野公司并没有提交该方面的证据，仅是其单方陈述，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在案涉设备投入使用前，双方并没有就案涉设备形成合同所约定的验收纪要和验收合格报告，沃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约派遣工作人员对案涉设备进行使用前的调试。案涉合同中没有约定明确的检验期间，思帆公司于2020年3月收到案涉设备，而现有证据显示4月上旬双方已经就案涉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应当认定思帆公司在发现案涉设备有问题后在合理期间内通知了沃野公司。沃野公司作为卖方，有义务交付没有瑕疵的标的物给买方，现其交付的案涉设备存在问题，且非外观问题，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人为因素导致；思帆公司已在合理期间内将案涉设备问题通知了沃野公司，且保质期尚未届满，不符合案涉设备质量可以被视为符合约定的情形，故不论案涉设备出现的问题是思帆公司所述的完全无法生产还是沃野公司所述的产能不达标，都应认定沃野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沃野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双方已尝试通过修理解决设备问题但未成功，沃野公司亦未在发现问题后的合理期间内（发现问题至今已隔6个多月）更换设备，思帆公司现不接受更换，故思帆公司主张沃野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沃野公司至今交付的设备为2台，思帆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20万元，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案涉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可以确认一套案涉设备的对应货款即为60万元。因此，沃野公司应向思帆公司退还货款60万元。因双方争议的设备仍在思帆公司处，沃野公司退款后，思帆公司应将案涉设备（即双方争议的平面口罩本体机、耳带机一套）返还给沃野公司。 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思帆公司与沃野公司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并未于2020年5月3日解除。沃野公司虽于2020年5月3日发送《协议书》给时任思帆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丽娟，但该份《协议书》并未经《协议书》载明的乙方签字盖章后发送回沃野公司，沃野公司并于2020年5月7日联系蔡丽娟时，表达了无法按照该份《协议书》进行退款退货的意思，即沃野公司在相对方答复前已撤回了该份《协议书》，故该份《协议书》并未成立生效。且沃野公司在该份《协议书》中表述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就此终结”不应理解为通知解除合同的意思。因此，思帆公司以沃野公司于2020年5月3日向其发送《协议书》载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就此终结”即沃野公司通知其解除合同为由，主张其与沃野公司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已于2020年5月3日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思帆公司与沃野公司之间就平面口罩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如前所述，沃野公司交付的设备之一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向思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思帆公司关于沃野公司向其返还货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双方争议的设备目前尚在思帆公司处，且思帆公司亦主张由沃野公司将设备拉回，故思帆公司应在沃野公司返还货款60万元后，将设备返还给沃野公司。思帆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沃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福建思帆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0万元（原告福建思帆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收到该款项后，将双方争议的平面口罩本体机、耳带机一套返还给被告厦门沃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二、驳回原告福建思帆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厦门沃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丽娇 人民陪审员  陈 鋆 人民陪审员  刘初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林芳苓 书 记 员  陈佳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