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刑初10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然，男，1991年3月23日出生。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玉龙，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利，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文华，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因无证驾驶两轮摩托车，于2006年9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无证驾驶两轮摩托车，于2006年10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1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06年3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秀利，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第一部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然、白文华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29日，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第一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对指控犯罪金额进行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志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然及其辩护人王玉龙、郭利，被告人白文华及其辩护人李秀利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两次。经上一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受不可抗力影响，自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6月10日中止审理。因受不可抗力影响，自2020年7月16日至2020年8月20日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是北京×**旅游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负责对×××景区××停车场及×××停车场在内的10个停车场进行运营、管理。为维护停车场秩序，打击非法带车、揽客行为，规范停车场管理秩序，2017年5月，经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召开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招聘10名停车场季节工，协助维护××停车场及×××停车场秩序，阻止景区周边农家院揽客人员和非法带车人员进入停车场。会后，总经理郭某1指派被告人李然负责招聘及管理季节工事宜，李然遂联系了被告人白文华，指使被告人白文华负责招聘并管理其他人员，同时授意白文华可以收取景区周边农家院揽客人员、非法带车人员费用，允许上述人员私自进入停车场揽客、带车，犯罪所得由二人共分。白文华接受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聘用后，又召集了李某1等六人，带领李某1等六人共同管理停车场，并于2017年6月1日与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用工协议，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到期合同自动解除。2018年5月1日，白文华再次续签了合同，继续管理××停车场及×××停车场至2018年10月31日。白文华被聘为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内保人员负责协助维护××和×××停车场的秩序后，按照李然的授意，先后与景区周边×××农家院等十二家农家院达成协议，每月不定期收取上述农家院交付的进入停车场揽客费用，其中收取×××农家院39000元、×××农家院6600元、××大院35750元、××老店53250元、×××农家院17250元、××大院14250元、××小馆35250元、××大院17250元、××老店29500元、××居35750元、××农家餐厅32500元、××××农家院12000元，两年期间总计收受上述十二家农家院交付的揽客费共计328350元。同时，白文华与长期在×××景区附近带车的龚某（男，26岁，另行处理）等八人团伙达成协议，由龚某每月向白文华支付费用，白文华允许龚某等八人进入××和×××停车场带车，两年期间，龚某共计向白文华支付带车费用130000余元。上述带车、揽客费用被白文华及李然按照事前约定分掉，赃款已挥霍。后被告人白文华、李然先后被查获。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然、白文华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管理×××景区停车场秩序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李然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然的辩护人王玉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然犯受贿罪有异议。李然系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的合同工，不是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其对白文华没有管理权限，并且不具有索贿情节。李然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赃款的情节，案发前积极参与社会公益性活动，系初犯，建议对李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然的辩护人郭利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然犯受贿罪没有异议，李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没有给国家和集体造成严重损失，实施犯罪系临时起意，建议对李然适用缓刑。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白文华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白文华的辩护人李秀利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文华犯受贿罪有异议，白文华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白文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积极退缴赃款，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对白文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是北京×**旅游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负责对×××景区××停车场及×××停车场在内的10个停车场进行运营、管理。为维护停车场秩序，打击非法带车、揽客行为，规范停车场管理秩序，2017年5月，经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召开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招聘10名停车场季节工，协助维护××停车场及×××停车场秩序，阻止景区周边农家院揽客人员和非法带车人员进入停车场。会后，总经理郭某1指派公司员工李然负责招聘及管理季节工事宜，李然遂联系被告人白文华，要求其负责招聘并管理其他人员。白文华被聘为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内保人员负责协助维护××和×××停车场的秩序，又召集了李某1等人，带领李某1等人共同管理停车场，并于2017年6月1日与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用工协议，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8年5月1日，白文华再次续签了合同，继续管理××停车场及×××停车场至2018年10月31日。两年期间，李然、白文华二人具体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一）李然授意白文华可以收取景区周边农家院揽客人员、非法带车人员费用，允许上述人员私自进入停车场揽客、带车，违法所得由二人共分。白文华按照李然的授意，向景区周边农家院索要进入停车场揽客的费用，其中收取×××农家院39000元、×××农家院6600元、××大院35750元、××老店53250元、×××农家院17250元、××大院14250元、××小馆35250元、××大院17250元、××老店29500元、××居35750元、××农家餐厅32500元、××××农家院12000元，以上共计328350元。（二）白文华利用工作职务，与长期在×××景区附近带车的龚某（另行处理）等八人团伙达成协议，由龚某向白文华支付费用，白文华允许龚某等八人进入××和×××停车场带车，两年期间，白文华收受龚某给付的款项共计131000元。上述带车、揽客费用被李然、白文华分别按照赃款比例的三分之二和三分之一分赃。后被告人白文华、李然先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然向本院退缴款项40万元，被告人白文华向本院退缴款项3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1.工商登记材料、国有企业资产产权登记证、北京市×××旅游总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景区停车场面积停放车辆情况、关于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班组长的请示、北京×**旅游总公司班组长任免表、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工作证明、职工花名册、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关于白文华工作的情况说明、×××旅游总公司用工申请表、关于伟业停车场招聘内保人员的请示、劳务用工协议、季节工名单等证明：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系北京×**旅游总公司下属的子公司，由北京×**旅游总公司全额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资金成立的国有企业。李然是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的合同工，任××停车场的班组长。白文华系×××××停车场季节工。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的经理、法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李然任的是××班组长，但是班组长可以来回调动，平时李然属于机动人员，哪人手不够就让他去哪里，协助我的工作，我看哪个车场忙就会调动他去管理，同时，李然负责管理白文华等10名季节工。车场揽客人员多了，就由李然通知白文华他们加强工作，把揽客人员轰出去，还有就是每月的工资由李然交给白文华手里。我经常到车场转，能看到有白文华他们的人在车场出入口，因为给他们配着红袖标，具体他们实际有几个人在我不清楚。白文华长期在车场摆摊这事我不清楚，我没见过。我不去转时，也有揽客人员，我会让张某1通知李然，然后李然通知白文华管理揽客人员。张某1是我的助理，他不跟白文华他们接触，李然具体负责管理白文华，所以张某1会直接通知李然。因为车场车多人多，带车揽客的人员也多，旺季人员不够用，当时我们在2017年5月份开的班组长以上人员的会议，我提议旺季招10个季节工。会议结束后，我给李然打电话，说让他给找10个人跟一块管管车场，李然说给问问，过一两天，李然说找着了。开完会议后，由我们伟业公司向总公司报批，总公司签字后我们开始安排人员上班的。2018年4月份，我们再次召开班组长以上人员会议，主要还是招季节工，当时直接让李然负责招人，因为之前白文华这些人就是李然找的，李然来管理的。当时我跟李然说招20多岁到35岁左右的，身体健康，别有什么案底的，别是逃犯之类的人，别的没什么要求，管理期间不能在车场打架。李然找好人员后，当时我一看都是延庆人，也没详细了解这些人的具体情况。这些人的工资由×××××停车场有限公司发放，发放标准是每人每月2000元，月底以现金方式发放。3.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旅游总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停车场有限公司系×××旅游总公司的子公司，伟业公司只有10人是正式工，剩下的都是合同工。我不清楚×××和××停车场谁管理，由伟业公司决定。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季节性用工的职责是维护车场秩序，主要是车场内车辆停放秩序，还有发现车场内出现揽客、小商贩后对这些人的劝离工作。×××××停车场有限公司雇佣季节工签订临时用工协议，由临时用工人员与×××××停车场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规定的用工时限是旅游旺季期间，合同到期后自动解除雇佣关系。4.证人寇某的证言证明：我的工作单位是×××特区办事处综合管理中心，我是综合管理中心的党支部书记，还是×××特区办事处综合管理中心交通管理班负责人。我主要负责×××景区内的交通管理和车辆分流，交通管理班的职责是负责调配路上的车辆，专业引导分流。综合管理中心设置了两个分流岗，一个是×××高速出口，另一个是××××东北角。另证明交通管理班的人员构成。交通管理班一共有17人，其中14人隶属于×××旅游总公司，由×××特区办事处调配到交通管理班工作。×××高速收费出口的分流岗由×××停车场收费出口的岗亭管理，××××分流岗由××××岗亭管理。×××高速口的分流岗负责人是陈振，××××分流岗的负责人是李岩。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旅游总公司纪委书记。李然被任命为班组长程序是符合审批程序的，班组长归下属公司管理，班组长的职责权限也由下属公司决定，不受总公司管理。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之前，我在×××旅游总公司任分管停车场的副总经理，分管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李然的职责权限归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规定统一安排，具体由郭某1安排。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办公室工作。招聘人员的工作由公司林场停车场的班组长李然负责。李然招募来白文华等人。因为白文华是李然找来的，有事也让李然通知白文华。10名季节工每月工资是20000元，公司开出20000元的现金支票，由李然、艾某给白文华代领。艾某是××和×××停车场管排车的，给白文华代领工资是因为工资岗位离白文华近，李然代领是因为是他介绍白文华来的。李然归郭某1和张某1管理，其是否直接归郭某1管理不清楚，班组长经郭某1同意是可以调动的。8.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和2018年五六月份召开经理办公会，总经理郭某1提了一句，说××车场秩序混乱，需要雇佣季节工管理车场，招聘季节工问大家是否有意见，大家没意见这件事就没继续说。会上未经过讨论，也没提出招聘人员的标准等具体问题。会后由办公室按要求上报总公司审批。招聘季节工由经理决定。2017年会上没人提出让李然负责招聘季节工工作，后来听说是由李然招聘的。2018年开会经理郭某1说还让李然继续负责招聘季节工的事情。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李然招录白文华等人是由郭某1授权的，是由郭某1会下跟李然说的，李然直接归郭某1管理，直接向郭某1汇报工作，其负责管理××班组长，××班组长归郭某1直接管理。李然主要负责××几个停车场的排车任务，但任务忙时，也负责××和×××停车场。10.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白文华是李然介绍来的，李然也到车场找白文华说事，如果车场秩序混乱，李然就跟白文华说让他加强管理。白文华在车场内摆摊，经理郭某1也应该知道。李然直接归经理郭某1管理，李然是机动的，哪个车场车多他就去哪，经常去××、×××停车场。其还帮李然领白文华等人的工资，领完后交给李然。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的副经理，2017年和2018年两次开经理办公会，有人提出在××和×××停车场招聘季节工，招聘季节工是由经理郭某1决定的。不知道谁让李然负责招聘季节工的。平时看不到李然上班。李然归郭某1直接管理。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的书记，具体负责党务工作。2017年5月17日我因病住院，一直未上班。不知道公司招聘季节工的事。13.证人王某2、玉某、刘某1、焦某、程某1、程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经理办公会研究招聘季节工的情况。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给白文华打工，主要给×××××停车场和×××停车场看口，维护车场秩序。白文华是伟业公司聘请的人，负责管理××和×××这两个停车场。白文华的收入来源一是伟业公司发工资。二是白文华有两个摊位，一个是煎饼摊位，一个是卖小商品的摊位。三是收农家院的进场费。收的进场费是每个农家院要进入停车场拉客揽活需要向白文华交钱，只有交了钱才能进停车场拉活揽客。15.证人车某的证言证明：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白文华的收入有三部分，一是车场给开的工资，二是收农家院进车场揽客的钱和龚某他们一伙人进车场揽客的钱，三是车场摆摊挣的钱。白文华挣的钱还分给李然，白文华说过收农家院进场费的钱还得和李然商量。李然也是停车场管事的。我经常看见白文华和×××景区车场的经理郭某1在一起，他俩关系好。1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白文华妻子，白文华负责××××××和××停车场秩序，他到××××××和××停车场上班是李然给找的。李然说去看车场不光是保安，还能挣别的钱，挣的钱白文华得三分之一，李然得三分之二，我不知道“还能挣别的钱”是什么意思。18.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在白文华被抓后，李然让其嫂子高某给李然打欠条。19.鉴定意见、微信截图、短信记录证明：被告人白文华和李然的微信、短信联系内容。2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车某介绍我到×××××停车场给白文华打工。白文华负责管理××停车场，不让拉黑活的人进。××停车场和××农家院门口正对着有一个缺口，这里容易进拉黑活的人，白文华花钱雇我给看着这个口，别让拉黑活的进去。如果拉黑活的人给白文华钱，我就不管这些人了。一般都是李某1跟我说“交钱了，能进了”，这样我就知道我看的缺口能进拉黑活的人了。龚某是往长城带车的，他直接跟白文华联系。龚某手下有陈某2、陈某3、“歪歪”、“皮球”、龚某2、“小龙”、“小黑丫头”一共七个人，一般就是龚某在停车场的树下阴凉地休息，看着手下的人干活，平时如果这些人带的游客少了，龚某就说他们“能干不能干了，不能干滚回去”。通过这个我知道龚某管着他们，还有就是这些人都给龚某干活，龚某和白文华联系，所以通过这个，我也知道龚某是他们的头儿。21.证人王某3、陈某1、雷某的证言证明：与证人李某3的证言内容一致。22.另案被告人龚某的供述证明：我和徐某2等八人在×××××停车场带车、揽客，每天给白文华交1000元进场费，自2017年七八月份至2018年七月份期间，共向白文华缴纳进场费20万元左右。2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开始，我开始在×××景区××停车场拉客挣钱至今。我们一共八个人拉活，需要带车过卡子的时候，我们如果过不去就需要将要带的车辆拍照发到微信群里，等龚某的信，才能带车过卡子。龚某是群主，平时负责管理群里的人，他是我们的头儿。我们向白文华交钱，由龚某负责，交钱后白文华让到停车场揽客和带车。2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我从2017年7月份开始在××停车场拉客，一起拉客的有龚某等八人，龚某是我们的头儿，给大伙分工。他平时就待着，忙的时候，也和我们一起干，他负责跟停车场疏通关系，龚某给我们分钱。我们进入停车场带车揽客需要给白文华份钱，白文华负责管理××和×××停车场。龚某还负责疏通分流岗的关系。2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五六月份开始，我和龚某、徐某2、龚某、陈某2、王某4、高某1、白某一起拉活带车。2017年五六月份，白文华开始管理停车场，白文华找到龚某，龚某又找了我们七个人，说他能跟停车场和分流岗疏通关系，这些都不用我们管，我们只管平时带车绕道就行，之后龚某还给我们分了工，还建了一个微信群。按照规定，我们这些找游客揽活的人是不让进停车场的，原来停车场归×××特区管理，我们偷着进去。自从2017年五六月份开始，×××特区让白文华管理××和×××停车场，龚某和白文华疏通关系后，我们就能进入停车场找游客揽活了。正常按照×××特区的管理规定，分流岗把游客分流到停车场，车辆是不允许通过分流岗到达停车场的，但是龚某和分流岗疏通关系后，我们就能通过分流岗到达滚天沟停车场了。分流岗负责人是李岩。26.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我主要在××停车场和×××停车场的接驳车站附近揽客和带车绕路。我2017年5月份去的时候，车场都是白文华在管理。除了白文华，我还见过其他三个男的和他一起管理停车场，白文华管理另外三个男的。按照规定，两个停车场只能游客和工作人员入内，其他人员一律不得进入。无关人员进入停车场他们就往出轰，态度很强硬，有时也骂人。停车场都是龚某让我们进的，他让我们进去我们就进去，他不让我们进我们就不敢进去，进去也会被轰出来。我们这些人都听龚某的，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都听他指挥，有时候龚某不在就听陈某2的。一是因为没有龚某我们进不了这两个停车场。二是他也给我们发工资，不听他的话就会扣工资，甚至可能不让我们干。龚某负责我们这些人的管理、收入的管理、工资的发放、带车绕路的协调工作、停车场内的协调工作。我们每笔收入都交给龚某，由他统一管理，收入由龚某统一分配，我们另外七个人分配的钱是一样的。龚某应该和限流卡口的工作人员比较熟悉，我听说他们之间有金钱交易，具体是跟谁的交易我不清楚。27.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停车场和×××停车场的接驳车站附近收游客钱，拉游客到×××景区的缆车入口或者把游客带到农家院吃饭，收取农家院的提成钱。一起拉活攀客有龚某、白某、陈某3、陈某2、王某4、徐某2、龚某和我。龚某主要负责往景区里面带车，他是我们这八个人管事的，平时他们两个和×××的工作人员打关系，为了方便我们拉客带车。白文华负责管理××和×××停车场，拉活的人不能随意进××、岔东停车场，进去会被白文华的人轰出来，白文华还雇了几个人。2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我是和龚某等人一起在×××景区带车的，白文华负责管理××和×××停车场，不让进去揽客带车。2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开始，我从×××××停车场自己开车拉人到长城东边的××村东，2018年2月份开始从×××××停车场带私家车到××村东边的停车场，那里离长城更近。我一般到××西停车场东边那个排队坐免费公交车的地方去跟排队的人搭讪，问他们要不要直接坐车或者开车到城南缆车，有的游客就想通过我直接去，坐车的话我就开车拉他们去××东停车场，一个人收20元，开车不到城南缆车的话，我就开车带他们到××东停车场，然后每辆车收费50元或者80元，如果游客想开车到城南缆车的话，我就没法带了，我就得联系一个叫龚某的男子，一辆车收费150元或者200元，龚某能联系把游客送上去，我和龚某平分这些钱。我们还负责给周边的农家院拉客人。龚某主要是负责给联系卡口，保证我们拉的客人能顺利通过卡口上到城南缆车那里，偶尔龚某也去拉游客带车，那都是少数情况。30.证人李某4、陈某4、郭某2、田某、张某2、李某5、姚某、张某3、胡某、王某5、熊某、卜某、杨某、张某4、李某6、王某6、张某5、高某2、高某3、刘某2、曹某、闫某1、刘某3、付某2、於某、李某7、闫某2、刘某4等人的证言、账本证明：农家院经营者等人被白文华等人索取贿赂的情况。31.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郭某3、李某8、赵某1的证言证明：白文华利用管理×××停车场的职务便利，收取周边农家院揽客人员进场费和车场内带车人员费用的情况。32.×××特区办事处社会治安综合管理委员会提供的北京市延庆×××特区办事处关于“带车牟利、黑车载客、带客逃票”等违法行为严重影响×××长城景区旅游形象的情况报告、分析报告、网络舆论、12345热线电话单、证人赵某2、李某9、严某、谢某、董某、肖某、高某4、刘某5的证言证明：×××景区内停车场秩序混乱。33.接受证据清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的物证、U盘、微信转账记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明：案件相关情况。34.被告人李然的供述证明：白文华是我介绍来上班的，应该也归我管理，而且车场经理郭某1也口头上跟我说过让我管理白文华他们几个人。白文华他们的职责是维护××、×××停车场的秩序，我也就是监督他们工作，同时替他们到公司财务室领取工资，如果公司有什么通知，我也负责向白文华传达。我平时不怎么去车场上班，也没有尽到监督他们的责任，也是我工作的失职。35.被告人白文华的供述证明：我放揽客人员进入停车场的事，在2015年我去停车场之后的两三个月跟李然说了，他就同意了，设立两个摊位是2017年和今年的事，都是他同意的。我要放揽客及带车绕路人员进停车场，必须李然同意，不经过他同意，我就会被李然清走，我跟他说这事，李然就跟我说要收入的三分之二，他说他也需要给别人打点关系，我得三分之一。我们商量好，我就放揽客及带车绕路人员进停车场了。我们两个人，他处于领导的地位，有什么事我都听他的，李然不怎么露面，有事或者分钱我们才联系或见面。我与李然这么分配收益，一是我是靠他来的，二是上层关系需要他打点，三是他的工作职责是管理××和×××两个停车场和我们工作人员，有检查的还得靠他提前通知，所以收益这么分配的，让他占大部分。被告人李然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李然救助困难儿童、受困人员的材料以及李然的家属向本院退缴款项的案款收据；被告人白文华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白文华的家属向本院退缴款项的案款收据，公诉人认为李然救助困难儿童、受困人员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对案款收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李然救助困难儿童、受困人员的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直接关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案款收据予以确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然、白文华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管理×××景区停车场秩序的职务便利，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然、白文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然、白文华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根据其犯罪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关于李然和白文华是否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郭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李然、白文华的供述以及劳务用工协议等书证，均能证明李然系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的合同工，白文华系北京×××**停车场有限公司的季节工，负有维护停车场秩序的职责，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辩护人王玉龙、李秀利认为李然、白文华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对于×××等农家院的经营者是否有索贿情节，本院认为，本案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农家院经营者向白文华等人给付钱款并非主动、自愿，系在被索取财物的情况下，为了便于经营而给付钱款。辩护人王玉龙所提李然不具有索贿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文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本院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李然、白文华收受贿赂后，放任景区内的带车、揽客的行为，给×××景区造成负面影响，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鉴于白文华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李然当庭自愿认罪，且二人的家属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然到案后未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对其辩护人关于李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李然的犯罪金额、情节及其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影响等因素分析，本院认为不宜对被告人李然适用缓刑，辩护人郭利建议对李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然、白文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白文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8月1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然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六千二百三十四元，予以没收；四、被告人白文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三千一百一十六元，予以没收；五、被告人李然退缴的人民币四十万元，并入李然罚金项及本判决第三项执行；被告人白文华退缴的人民币三十万元，并入白文华罚金项及本判决第四项执行。六、随案移送的账本一个、手机四部、U盘一个，附卷备查；随案移送的网络硬盘录像机一台，退回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双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人民陪审员  刘文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任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