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法定代表人：刘明聘，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继现，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男，196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6，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7，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8，男，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诉讼代表人：王某1、王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馆驿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梁山县馆驿镇西王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怀清，主任。上诉人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7、王某5、王某8、王某6、梁山县馆驿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4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832民初4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7、王某5、王某8、王某6、梁山县馆驿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经梁山县馆驿镇司法所调解签订的《关于解决馆驿镇向阳小学占地租金纠纷暨校改协议》并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土地租金纠纷，梁山县人民法院(2015)梁民初字第164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并作出判决，各自然人主体无权向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主张租金。在此基础上，梁山县馆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出面协调各村委会，并安排司法所在场才达成了《关于解决馆驿镇向阳小学占地租金纠纷暨校改协议》，该协议是解决各村委会之间对于学校占用部分土地租金分摊比例的一种处理办法，本身带有行政性质，不能作为处理平等主体之间纠纷的合同依据，也与本案各自然人无关。2、从协议名字上来看，该协议还含有“暨校改协议”字样，是镇政府对于向阳小学扩建提出的一个约束各村委会之间法律关系的行政性文件，已经于2017年被镇政府废止。在镇政府“校改”的基础上，2016年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刘庄村)按照镇政府的要求，又在村集体中征得土地2.6亩用于了学校扩建，现为学校的操场部分，早已交给向阳小学使用多年，直接受益方为梁山县馆驿镇西王庄村(以下简称西王庄)、亓庄村与大刘庄村学生。对于本次扩建新征的2.6亩土地，梁山县馆驿镇政府已经多次要求西王庄按照《校改协议》约定的分摊比例，向大刘庄村交纳租金，但西王庄村至今未交形成纠纷，镇政府已向各村通知该协议书因情势变更作废，具体的租金交纳办法待另行协商签订新合同后再决定。这也就是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在一审中提交的镇政府出具的《证明》的背景，以及解释为什么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自2017年起便没交租金的原因。因此本案所涉协议也已经作废，各自然人所依据的协议没有法律效力。3、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梁山县小麦的市场均价为1.23元每市斤”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我国实行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小麦的市场价值是随着众多因素的变化而波动的，对于市场价格的确定必须由各方协商一致或者由物价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确定，而本案各自然人所主张的小麦价值并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因此，对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梁山县小麦的市场均价为1.23元每市斤”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决，并改判为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不承担责任。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7、王某5、王某8、王某6答辩称，三个村委会占了其8个人的地，与8人也签订了补偿协议。协议上记载的滞纳金1%，一审法院也未认定。对于上诉人陈述的小麦价格，一审法院对于小麦价格是按照1.2元判决的。梁山县馆驿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7、王某5、王某8、王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西王村委会支付原告2002年至2015年期间租赁费128110.79元及滞纳金（按日1%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西王村委会支付原告2016年至2019年租金29547.84元；3.判令被告大刘庄村委会支付原告2017年至2019年租金44649.52元；4.二被告之间互负连带清偿义务；5.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7月20日，原告王某2代表王某5等八原告与被告西王村委会书记兼主任王广安签订《建校占地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西王村委会租赁王某5等八原告的土地共计13.56亩。租赁费的计算方法是：被告西王村委会赔偿王某5等八原告2002年秋季棉花损失每亩800元，玉米损失每亩800斤，付款时间为2002年7月31日前，2002年10月1日后的租赁费按每年每亩小麦1300斤计算，付款时间为当年夏粮征购时，按小麦的市场价格一次性付清当年的租赁费。租赁期限至调整土地时止。2003年7月20日，被告西王村委会与被告大刘庄村委会签订《关于2003年大刘庄、王庄、亓庄三村建校协议》一份，王某5等八原告未在该协议上签字。2008月3月6日，王某5等八原告与被告西王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西王村委会所欠王某5等八原告2003年-2007年的租赁费于2008年6月1日前给付50%，余款在2009年6月1日前付清，2008年以后(含2008年)的租赁费，按建校时所签合同执行。如被告不履行合同，学校建筑物归王某5等八原告所有。被告西王村委会占用王某5等八原告的地亩数分别为王某51.71亩、王某11.89亩、王某31.17亩、王某81.59亩、王学林2.11亩、王某61.40、王某22.86、王心树0.83亩，共计13.56亩。原告曾于2015年起诉至梁山县人民法院要求二被告支付租金，经梁山县人民法院（2015）梁民初字第16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梁山县馆驿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某5、王某1、王某3、王某8、王学林、王某6、王某2、王心树2003年至2015年的土地租赁费小麦229164斤；驳回原告王某5、王某1、王某3、王某8、王学林、王某6、王某2、王心树对被告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王某5、王某1、王某3、王某8、王学林、王某6、王某2、王心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9日在梁山县馆驿镇司法所的调解下达成《关于解决馆驿镇向阳小学占地租金纠纷暨校改协议》，约定2016年至2029年14年学校继续租用原来土地，14年内的租金由王庄村（被告西王村委会）、大刘村（被告大刘庄村委会）按人口比例分担（分担比例为：王庄村33.16%,大刘村66.84%）。王庄村每年6155.8斤小麦，大刘村每年12408.2斤小麦，如不能按时交纳租金，拖延时间按每天1%追加滞纳金。另查明，被告大刘庄村委会已经依照约定支付了2016年度的租金；2018年梁山县小麦的市场均价为1.23元每市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西王村委会、大刘庄村委会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关于解决馆驿镇向阳小学占地租金纠纷暨校改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且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原告诉请二被告依照合同支付租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西王庄村委会应支付原告涉案土地2016年至2019年四年租金共计28058.14元（13.56亩×1300斤×4年×33.16%×1.2元）；被告大刘庄村委会应支付原告涉案土地2017年至2019年三年租金共计42417.20元（13.56亩×1300斤×3年×66.84%×1.2元）。原告诉请被告西王庄村委会支付2002年至2015年期间的租金，但该笔租金已经梁山县人民法院（2015）梁民初字第164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裁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每天支付1%滞纳金，该约定过高，本院不予保护，二被告应按照本判决书判决的数额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被告西王庄村委会辩称欠租金是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大刘庄村委会辩称其不是合同的向对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山县馆驿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12016年至2019年的土地租赁费28058.14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28058.1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本判决书指定的还款之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12017年至2019年的土地租赁费42417.2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42417.2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本判决书指定的还款之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7元，由被告梁山县馆驿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负担715元，由被告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452元。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梁山县人民法院（2015）梁民初字第1644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该判决书认定就涉案土地梁山县馆驿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与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1存在租赁关系，判决西王庄村民委员会给付王某2等八人2003年至2015年的土地租赁费小麦229164斤。判决生效后，经过当时司法所调解，西王庄村民委员会、大刘庄村民委员会共同与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1达成《关于解决馆驿镇向阳小学占地租金纠纷暨校改协议》，该协议约定2016年至2029年学校继续租赁涉案土地，并约定租金由西王庄村民委员会、大刘庄村民委员会按照比例负担。并且大刘庄村民委员会也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支付了2016年的租金。该协议虽经司法所的调解形成，但是系双方在平等基础上自愿签订，并不具有不平等主体之间的行政强制效力。根据民事合同的相对性，西王庄村民委员会与大刘庄村民委员会对于尚欠租金应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支付。现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当事人的校改协议约定判决西王庄村民委员会与大刘庄村民委员会支付尚欠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1的租赁费合法有据，对于小麦市场均价的认定亦符合市场客观实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上诉人梁山县馆驿镇大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