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花俊潮，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花俊昭，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花海丽，女，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花贵兰，女，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玲，河北康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涛，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霞，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经济开发区民生北街**。 负责人：郑永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户景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花俊潮、花俊昭、花海丽、花贵兰因与被上诉人张俊涛、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5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花俊潮、花俊昭、花海丽、花贵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玲、被上诉人张俊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霞、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户景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花俊潮、花俊昭、花海丽、花贵兰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曲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435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425585.5元。（与一审判决差额为199784.7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为了证明花富军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在曲周县城（城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审卷宗中的证据，形成了系统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自1998年在曲周县交通局参加工作，2013年3月单位内部内退后，自2013年5月份随儿子在曲周县城居住的事实，说明花富军的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且花富军事故发生时早已是需要子女赡养的老人。而一审判决以花富军的登记户口为农村居民而非城镇居民、495元工资收入为政策性补偿款、事故发生地在原籍且花富军夫妇另有子女在农村老家居住为由将花富军的死亡赔偿金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是严重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明确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据此，应结合花富军生前长期在县城工作、生活，自身有一定退休工资收入且年事已高，随儿子生活、由子女赡养的事实而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俊涛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并据此免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系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俊涛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被上诉人张俊涛的车辆显示为非营运，一审判决所称的改变使用性质即为营运，但是从乘车人员的询问笔录中显示不出该车辆长期从事了商业营运。该数名乘车人员作为证人，并未依法出庭作证，其证言也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且证言内容来自显示均不知道该车车牌照号、不认识该车车主及驾驶人、没有该车车主及驾驶人的联系方式，故不能证明其多次乘坐的为本案涉案车辆，进而不能证明本案涉案车辆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长期从事营运业务。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张俊涛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免赔的条款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该部分条款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以花富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为由认定花富军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系逻辑颠倒、认定事实不清。司法实践中掌握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该数额并不因事故责任的划分而发生变化，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定在交强险内有限赔付是正确的，但交强险是不分责的。所以，应当对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分责任的予以认定为50000元并判令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处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所费2000元数额过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虽无相关证据，但该费用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花富军近亲属和亲属众多，且成年人多在外地务工，来往的交通、住宿、误工费用的产生存在必然性且数额不小，应改判认定该费用为10000元。 张俊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花富军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是正确的。曲周县风城路办事处振兴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不能作为花富军生前在县城居住的证据使用。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曲周大牙线与曲周县字交叉口处，即花富军所在村庄路口，并且当时花富军驾驶无号牌双力三轮汽车，说明花富军生前是身体健康地生活在村庄的，并非与其儿子花俊潮和儿媳李俊华生活在县城，同时花富军当时身体状况，也不需要孩子对其进行照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规定，从证据形式上看，该居住证明没有制作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根据《居住证暂行条例》第8条规定，上诉人应提供公安部门出具的居住证，才能作为花富军生前在县城长期居住的证据使用。曲周县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出具的工作证明，不能作为花富军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县城的证据使用。上诉人应提供与曲周县交通运输局或其公路管理站签订的劳动合同，且需要提供曲周县交通运输局与花富军签署的相关司法公证协议，每月领取495元工资根本达不到法律规定的最低生活标准，从而说明了花富军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并非在县城。受害人花富军生前并未居住在县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也未在县城，一审判决认定花富军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二、上诉人因花富军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当天，答辩人只是受其姨夫胡德峰委托驾驶自己车辆到邱县奥博中学接放学孩子，在此之前答辩人从未到学校接送过孩子，且答辩人也未向孩子及其家人收取过任何费用。再者，数名乘车人员询问笔录也不能作为认定答辩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证据使用，因为该数名乘车人员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况且证言内容显示不知道该车辆的车牌号码、不认识车主及驾驶人，没有该车车主及驾驶人的联系方式，因此证言内容不能证明其多次乘坐的车辆即为答辩人驾驶的车辆，从而不能证明答辩人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长期从事营运业务。答辩人张俊涛为该车辆投保商业保险时，保险公司只向张俊涛提供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一张，并未向张俊涛提供任何包括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且保险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免赔条款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理应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司法实践中掌握的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为50000元，但由于花富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因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应为25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花富军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10000元，但在一审法院审理此案时，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所称的主张成立。 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中规定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依据是《保险法》第52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花俊潮、花俊昭、花海丽、花贵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俊涛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425585.5元；2.由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再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12时50分许，被告张俊涛驾驶其所有的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载有王轩、张瑶瑶、聂亚驰、张晓武、冯亚科、贾月科、张越超、陈洛等八个学生，沿曲周县大牙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曲周县处，与花富军驾驶的无号牌双力三轮汽车侧面碰撞，造成被告张俊涛受伤，花富军当场死亡，两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河北省曲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了第130435120180000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花富军及张俊涛分别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轩、张瑶瑶、聂亚驰、张晓武、冯亚科、贾月科、张越超、陈洛不负本次事故责任，即无责任。另查明，被告张俊涛所有并驾驶的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2月8日6时至2018年12月7日24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安盛天平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双方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如符合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条件，则由商业三者险赔偿，如不符合商业三者险赔偿条件或超出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双方事故责任大小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算规定，核算花富军的各项损失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且提供了曲周县凤城路办事处振兴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但对此张俊涛持有较大异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花富军1956年6月出生，登记户口为农村居民，而“城镇居民”是指城镇常住人口，即在城镇居所固定，有固定的职业和稳定的收入及生活来源，或虽未落户城镇，但居住达到一定期限，其经济收入和生活来源与农业农村生产相分离的人员，认定标准需要从居住期限和收入生活来源等方面考虑。原告虽证明花富军生前每月领取495元的“工资”，但该部分收入系花富军原从事相应工作给予的政策性补偿，并非现阶段劳动所得，再者，花富军系在原籍花屯村驾驶双力三轮汽车时发生的事故，且花富军夫妇另有子女在农村老家居住，仅以曲周县凤城路办事处振兴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花富军自2013年5月起，一直随其长子花俊潮居住，尚不足以认定花富军为城镇居民。综上，原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事实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应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花富军62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15373元／年×18年＝276714元；花富军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本人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5000元较妥。2019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775元，故丧葬费为75775元／2＝37887.5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共计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鉴于交事故发生后花富军当场死亡，处理丧葬事宜必然花费时间，产生误工费、交通费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综上，花富军因本次事故死亡，原告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767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37887.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341601.5元。综上所述，本次事故造成花富军死亡，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再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5000元。原告下余损失为231601.5元，根据曲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乘车人员聂亚驰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事故发生时的事实情况，足以说明张俊涛已改变车辆适用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之规定，安盛天平财险公司对于原告的剩余损失在商业险限额内不予赔偿。张俊潮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花俊潮应承担原告剩余损失231601.5元的1／2，即115800.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花俊潮、花俊昭、花海丽和花贵兰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张俊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花俊潮、花俊昭、花海丽和花贵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其他损失共计115800.75元；三、驳回原告花俊潮、花俊昭、花海丽和花贵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3元，减半收取3841.5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1250元，被告张俊涛负担2250元，原告花俊潮、花俊昭、花海丽和花贵兰负担34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花俊潮、花俊昭、花海丽、花贵兰的近亲属花富军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死者花富军登记户口为农村居民，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曲周县凤城路办事处振兴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从2013年5月份至2018年9月份一直跟随其子和儿媳在曲周县城居住，但该证明上只加盖了居委会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花俊潮等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故该证明材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花俊潮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花富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花富军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花富军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酌定支持其近亲属精神抚慰金50000元较为合理，原审法院按照责任划分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花俊潮等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该部分支出和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花费时间会产生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鉴于其他几方没有上诉，本院对该数额不再变动。 关于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张俊涛系驾驶其小型普通客车接送学生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车上乘坐的学生在曲周县乘坐张俊涛的车辆上下学，且车费直接支付给司机，可以认定张俊涛使用该小型普通客车从事营运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的规定，张俊涛以家庭自用名义投保的车辆，从事营运活动的行为可以认定使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对此，张俊涛应当及时通知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可以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返还剩余保险费。张俊涛未履行通知义务，且其营运行为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因花富军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767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7887.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共计366601.5元。首先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256601.5元，由张俊涛承担50%赔偿责任，即128300.75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5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5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俊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花俊潮、花俊昭、花海丽、花贵兰各项损失共计128300.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花俊昭、花贵兰、花海丽、花俊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王 宏 审 判 员  马 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书 记 员  李振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