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拳铺镇工业园区后仝段（华昌挂车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MA3CJE7A1K。法定代表人：王申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滑东国，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开发区东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22691031243D。法定代表人：张艳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智忠，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祥稳，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风迎，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梁山县。上诉人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刘风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博众公司未向上诉人或授权代理人支付涉案购车款，不具备原告资格。2、上诉人与博众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刘风迎不是行使职务行为，博众公司对刘风迎的行为不追认、不认可。3、刘风迎以个人名义购买车辆，再销售给博众公司。刘风迎与博众公司存在实际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刘风迎承担合同义务。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博众公司具有诉讼资格。梁山县公安局对刘风迎的询问笔录两份、送车协议一份及昌泰挂车厂被诈骗挂车配置明细表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及证明，可以证实博众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刘风迎实为上诉人的员工。2、上诉人主张刘风迎不是其公司员工，刘风迎与上诉人属于买卖关系，上诉人主张与郓城县骏源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均没有证据证明。车身多处标有上诉人公司标记，足以证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风迎未作答辩。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挂车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购车款72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8日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博众公司通过郑玉范、张艳博向被告刘风迎支付两辆挂车的购车款111000元，因原告负责挂车的轮胎和钢圈，原告向梁山正大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000元，两辆挂车的价款共计144000元。被告刘风迎向原告交付挂车一辆，另一辆挂车在委托送车后被自称孙连武的人员诈骗，郓城县公安局破获诈骗挂车的案件后，被告刘风迎向自郓城县公安局反映了相关情况，并提交送车协议，后在郓城县公安局将涉案车辆领走。被告刘风迎提供给郓城县公安局的送车协议上显示加盖了被告昌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涉案车辆的挡泥板、反光贴、工具箱均标有“昌泰制造”字样。被告刘风迎交付给原告的车辆合格证上显示车辆制造企业为郓城骏源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被告昌泰公司向长岭县博众运输车队出具了该交付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另查明，原告博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长岭县博众运输车队的经营者系同一人，均为张艳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博众公司与被告昌泰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与双方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昌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通过本案庭审及（2018）鲁0832民初3705号案中被告刘风迎的陈述可以看出，被告刘风迎的陈述前后矛盾，存在为被告昌泰公司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第一，被告刘风迎曾明确表示郑玉范向其转过账，只是与原告公司无关，在本案中，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进行质证时，被告刘风迎表示确实收到所述款项，但是收款后便给原告方发车了。在本庭询问时，其又称与郑玉范没有业务往来，亦没有收到过张艳博的款项，后被告刘风迎又称钱收到了，原告买了两辆车，给了原告一辆车，两辆车的钱都收到了。第二，被告刘风迎认可郓城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在该询问笔录中，被告刘风迎称其与孙连武签订的送车协议，该协议系在昌泰公司签订的，本庭中，被告刘风迎称甲方签字刘凤迎不是其所签。第三，被告刘风迎称没有向郓城县公安局提交过送车协议，但是在该送车协议上明确载明“提供人刘风迎”，且被告刘风迎认可确系其所签。第四，被告刘风迎在郓城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昌泰公司工作，因昌泰公司并不生产这种车辆，经郓城骏源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许可，在被告昌泰公司代原告生产该车辆。本案中，被告刘风迎称其自被告昌泰公司处购买涉案车辆后出售给原告。针对以上矛盾点，被告刘风迎认可银行账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及以电话号码139××******注册的微信号均归其本人所有，可以认定被告刘风迎收到了郑玉范、张艳博支付的款项，被告刘风迎明确表示原告买了两辆车，给了原告一辆车，说明收到的上述款项确系原告向其支付的购车款，郑玉范、张艳博向其转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刘风迎虽不认可与孙连武签订了送车协议，但认可送车协议上“提供人刘风迎”为其所签，结合被告刘风迎认可的郓城县公安局询问笔录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刘风迎持有送车协议并将该协议提交给郓城县公安局。二、被告昌泰公司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涉案车辆系被告刘风迎自被告昌泰公司处购买后出售给原告，但被告昌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刘风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一，送车协议上盖有被告昌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甲方明确标注为被告昌泰公司，被告昌泰公司不认可该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但结合被告刘风迎在郓城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产生被告昌泰公司系涉案车辆实际出售人的合理怀疑。第二，被告昌泰公司称自郓城骏源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购买的涉案车辆，被告昌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郓城骏源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若双方确系存在买卖关系，涉案车辆上不应存在“昌泰制造”字样，而涉案车辆的挡泥板、反光贴、工具箱均标有“昌泰制造”字样。第三，被告昌泰公司向长岭县博众运输车队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上车辆识别代号为LA99FRX38H0HJM184，与被告昌泰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合格证复印件上车辆识别代号一致，涉案车辆的制造企业虽显示为郓城骏源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但实际销货单位为被告昌泰公司，长岭县博众运输车队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该车辆与涉案车辆是被告昌泰公司出售于原告的两辆车，被告仅交付原告一辆。被告昌泰公司未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与被告昌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交付的购车款72000元[（111000元+33000元）÷2]，被告应予以返还。被告刘风迎明确认可已从郓城县公安局领取了涉案车辆，且涉案车辆由其停放在停车场，被告刘风迎应与被告昌泰公司连成带承担返还购车款的义务。二被告占用原告购车款期间，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自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履行了催告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7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二、被告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刘风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款7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刘风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提交：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证明：王宜秋（身份证号码）系被告昌泰公司股东；2、网上银行电子清单1份。证明：刘风迎于2017年9月8日，向王宜秋支付购车款48000元购买本案挂车；3、昌泰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刘风迎向被告昌泰公司购买涉案挂车，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1、2、3共同证明：刘风迎于2017年9月8日购买昌泰公司涉案挂车，支付购车款35000元；4、郓城俊源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2017年9月5日，昌泰公司向郓城俊源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挂车一辆，支付购车款35000元。证明涉案挂车系郓城俊源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并转卖给昌泰公司。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刘风迎向昌泰公司购买涉案挂车后，转卖给本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昌泰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关政府部门印章；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刘风迎接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后，又转交给上诉人；证据3系上诉人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据客观性；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且上诉人提交的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判断案件的依据。刘风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通过刘风迎收取购车款。证据3系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单方出具，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不足以证明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将郓城俊源达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挂车出售给刘风迎。综上，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刘风迎向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购车，不足以反驳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刘风迎向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付款购买涉案车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昌泰公司向长岭县博众运输车队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上车辆识别代号为LA99FRX38H0HJM184，与昌泰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合格证复印件上车辆识别代号一致，涉案车辆的制造企业虽为郓城骏源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但实际销货单位为昌泰公司，且长岭县博众运输车队与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盖有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送车协议、转账记录、销货单位标注为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涉案发票、公安局材料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通过刘风迎与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产生涉案买卖合同关系，购买两辆挂车并已支付货款，现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尚有一辆挂车未向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故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刘风迎应返还长岭县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相应车款并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梁山昌泰交通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胡玉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怀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