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晟城市建设（大连）集团有限公司（原大连汉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塔岭镇隈子村（林水站****）。法定代表人：陶永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吉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鹏，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桂云花乡桂云花村/div>法定代表人：王道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刚，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城山嘉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金南路七小区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于嘉政，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忠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宏苑小区******iv>法定代表人：王岩岩，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赵家村v>法定代表人：王丽捷，该公司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民、柏慧，辽宁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赵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赵家村v>法定代表人：林治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洪友、赵鹏，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晟城市建设（大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祥、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大连城山嘉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山嘉成公司）、大连忠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意公司）、大连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山房地产公司）、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赵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赵家村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在2012年5月31日竣工，根据双方协议，应当在回填土完工后两个月内结清工程款，上诉人最晚也应在2012年5月31日上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玉福分公司（以下简称玉福分公司）并没有与上诉人进行决算，因为没有进行决算即没有明确的金额，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最终确认，因此诉讼时效还没有开始起算。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仅为刘祥作为负责人签字认可的签证单并非决算，为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存在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安顺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案涉工程虽然未进行最终决算，但并不阻碍上诉人主张自己的权利。且上诉人本次起诉的金额也是依据的2011年即存在的签证单，因此最晚自2012年5月31日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诉人也应向安顺公司主张权利。但至起诉，上诉人从未向安顺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城山嘉成公司、忠意公司、城山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本案超出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不应获得支持。二、上诉人的主张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城山嘉成公司、忠意公司、城山房地产公司均未与上诉人建立起合同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同时，上诉人所主张的连带责任也是法定责任，现并没有法律依据认定被上诉人三家公司存在连带责任。赵家村委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另上诉人诉赵家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无合法合理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对赵家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刘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汉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被告刘祥、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221,873元及承担从2013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利息分段计算在2019年7月1日暂为86,530.47元，合计308,403.47元；二、请求被告大连城山嘉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忠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赵家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9日，大连汉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被告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玉福分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合同，约定大连汉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大连国际花卉中心有限公司4号楼土石方工程，合同未约定开工和竣工日期，但约定了工程款单项的计算金额，在合同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一项中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按工程进度付款，本工程基坑土石方完工后，预订时间20日内回填土时付清前期工程款，回填土完工后两个月内全部结清。被告刘祥代表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玉福分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原告完成工作后被告刘祥作为建设单位代表为其出具工程量签证单，工程量签证单记载原告合计施工金额为221,873.00元，签证单未注明签署时间时间。2012年5月31日案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另查明，2010年6月17日，大连市旅顺口区规划局将长城街道赵家村居民回迁住宅项目的建设单位，由长城街道赵家村委会变更为大连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新建住宅及配套公建。再查明，现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玉福分公司已经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被告大连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该被告未到庭，无法查清被告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玉福分公司如何取得案涉土石方工程的承包权，进而无法确定原告与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玉福分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同》的效力。但无论《土石方工程合同》的效力如何，原告作为施工人均进行了施工，在完成工作量后，被告刘祥代表建设单位为原告出具工程量签证单认定原告施工总金额为221,873元，由此可见对于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及施工工程价款的金额应当予以确认，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玉福分公司应当支付原告以上的款项，现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玉福分公司已经注销，经法庭询问，双方均无法确定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玉福分公司注销的时间，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条的规定，分公司注销，则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故案涉的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主张要求其他被告与被告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给负责任，未能提供明确的证据证明其他被告对于欠付的工程款有给付义务，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大连安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刘祥为原告出具的工程量签证单未写明签署时间，庭审中询问原告，原告称大概是在2011年10月左右出具，案涉工程已经于2012年5月31日竣工验收，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回填土完工后两个月内应全部结清工程款，即使不按照回填土完工后两个月主张工程款，原告最晚也应于2012年5月3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便应当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原告至今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各被告支付工程款，且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其立案之前还向被告大连安顺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过该笔款项，应当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规定的两年及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主张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应当予以采纳，原告对其主张已经丧失胜诉权，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大连汉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26元，公告费820元，由原告大连汉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汉晟公司提交证据：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对于同一工程的其他施工人在未经决算具体诉求数额不明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并没有以超过时效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二、村委会回迁工程的建设方为赵家村委会，后变更为城山房地产公司，总承包人为忠意公司，违法转包人为城山嘉成公司。安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待证事项有异议。城山嘉成公司、忠意公司、城山房地产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赵家村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不同意待证事项。本院经审查认为，人民法院审查诉讼时效问题是以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为前提，个案中当事人是否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情况并不相同，不能以另案处理结果来判定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法认定该证据第一项待证事项成立；另外，汉晟公司并未提供该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相关证明，无法认定其第二项待证事项成立。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大连汉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更名为汉晟城市建设（大连）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汉晟公司诉请工程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规定。汉晟公司与玉福分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于回填土完工后两个月内全部结清，案涉工程于2012年5月21日完成竣工验收，即最晚自此之后两个月玉福分公司既应支付工程款，汉晟公司此时未收到工程款既应知晓自身权益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既应起算。但汉晟公司未能提交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向玉福分公司或设立该分公司的安顺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至汉晟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早已超过两年及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认定安晟公司丧失胜诉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至于汉晟公司所主张的玉福分公司没有与其进行决算，诉讼时效不应开始起算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首先，如前文所述，汉晟公司与玉福分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同已明确约定应付款时间，即回填土完工后两个月内全部结清，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时间即应起算。其次，退一步来说，即便如汉晟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不明确，依据汉晟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自认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竣工验收并使用，而使用的前提是交付，即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交付，应付款时间应认定为2012年，而不应认定为起诉之日，诉讼时效期间亦应从2012年起算。故汉晟公司主张不能成立。安晟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为玉福分公司，刘祥系代表玉福分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刘祥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玉福分公司已经注销，对于设立该分公司的安顺公司，安晟公司也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故安晟公司诉请刘祥及安顺公司给付工程款不应予以支持。相应的，安晟公司诉请其余各方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汉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6元，由上诉人汉晟城市建设（大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亮审判员  季烨审判员  吕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