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286-1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春影，女，1998年7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某店店主，住广东省徐闻县，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3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缪丹辉，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周婷婷，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香、王昀、余苏莎、景健、胡诚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唐金风、朱玲玲、束丽、杨春影、李艳楠、宋君帅、李妍、周怡清、杨会娜、许冬梅、杜鹃、刘晓雪、蒋丽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以海检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审理期间，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0月21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因被告人杨春影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出现发热症状，无法出庭，本院先对其余17名被告人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6日对除被告人杨春影以外的17名被告人作出判决。2020年10月29日，被告人杨春影身体状况好转，可以出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海鹏、检察官助理王中月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戎益华、检察官助理孟杰出庭支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春影及其辩护人缪丹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春影明知其销售的减肥产品含有国家禁止添加于食品中的成分，仍予以销售，于2019年1月至11月间，通过微信从其上家购得减肥胶囊，后通过微信销售给胡诚等人，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96045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春影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一、判令杨春影在发行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使用涉案减肥产品。二、判令朱玲玲支付其销售减肥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803730元，杨春影在人民币32149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杨春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于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表示无异议。 被告人杨春影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杨春影主动向公安机关表明身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杨春影认罪认罚，且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从宽处罚；4.被告人杨春影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庭审中已经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春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春影明知其销售的减肥产品含有国家禁止添加于食品中的成分，仍予以销售，于2019年1月至11月间，通过微信从其上家（身份不明）购得金色和绿色减肥胶囊，后通过微信销售金色胶囊给胡诚，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91027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2177元。另销售绿色胶囊给胡诚及他人，销售额合计人民币5018元。 海安市民曹某于2019年6月至7月间，通过微信从李艳楠处分别以109元、410元的价格购入“美嘉拉”等产品，服用后有呕吐、头晕、浑身乏力等症状，遂报警。海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侦查，确定被告人杨春影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20年4月29日，公安民警至被告人杨春影经营的服装店准备对其进行抓捕，未能辨识出杨春影，准备进一步确认店内女子身份时，被告人杨春影主动询问侦查人员，告知身份，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归案后，被告人杨春影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退出人民币96045元，暂扣于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春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他被告人及同案犯张响的供述，被害人曹某、陈某、何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许某、邵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物证扣押的“美嘉拉”、“美脂瘦”、“Angel&Devil”等减肥产品（照片），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减肥产品中非法添加药品呋塞米进行定性的复函、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鉴定意见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春影的犯罪数额，经查，公安机关从王金香、李艳楠、唐金风、景健、王昀、李妍、朱玲玲等人处依法扣押部分减肥产品，包括：“美嘉拉”黄色胶囊、白色胶囊、金色胶囊、乳白色奶片，“美脂瘦”金色胶囊、黄白色胶囊，“脂享瘦”绿色胶囊，散装胶囊及奶片等，并对扣押的产品均进行了检测，其中，“美嘉拉”黄色胶囊未检测到有毒、有害成分，“脂享瘦”绿色胶囊检测到咖啡因（5.58×102mg/kg），其余产品均检测出西布曲明或呋塞米。被告人杨春影供述其从上家购买了金色和绿色两种胶囊，销售绿色胶囊给他人，分别收了人家358元、260元、1000元。杨春影的销售明细中，销售给“刀刀”（胡诚的微信昵称）的胶囊中，标明“30盒普通、10盒绿色”销售3400元，被告人杨春影供述：“普通胶囊也就是绿色胶囊的意思”。胡诚供述其从“喵西”（被告人杨春影的微信昵称）处购得的胶囊一直都是金色胶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影购进并予以销售的金色胶囊中检测出西布曲明成分，属于有毒、有害食品；其购得并销售的绿色胶囊未检测出有毒、有害成分，依法不能够计入其犯罪数额中，应当在其销售数额中予以扣减。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杨春影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额为人民币9102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影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杨春影在公安机关尚未确定其身份时即主动配合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春影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杨春影退出违法所得，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杨春影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监管条件，对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春影的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本院认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人民检察院对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诉讼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杨春影明知销售的减肥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予以销售，导致案涉减肥产品进入食品流通领域，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和财产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公开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和承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春影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杨春影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 三、被告人杨春影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一百七十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责令被告人杨春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发行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使用涉案食品。 五、判令被告人杨春影对朱玲玲支付销售减肥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八十万三千七百三十元，在人民币三十二万一千四百九十二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家定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人民陪审员  王 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