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5民初2478号原告：王行运，男，195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代理人：李捷，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晓果，北京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建松，男，194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代理人：陈静，女，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代理人：周学才，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静，女，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被告：陈新，女，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被告：洛阳瑞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尤东村。法定代表人：陈建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学才，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健东，男，195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代理人：张中伟，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行运诉被告陈建松、陈静、陈新、洛阳瑞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强公司”）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豫0305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原告王行运与被告陈建松不服判决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7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终4342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通知张健东参加诉讼，另行组织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行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捷、侯晓果、被告陈静、陈新及被告陈建松与瑞强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学才、第三人张健东的委托代理人张中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行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股东权益损失202.5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行运系瑞强公司股东及监事。因瑞强公司被被告陈建松、陈静、陈新父女三人长期把控，既不向原告进行任何分红，也不告知原告公司任何经营情况，甚至拒绝原告进入公司。导致原告股东权益遭受重大损害。因此，原告自2012年起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解散瑞强公司。经涧西区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依据涧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涧民重字第13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洛民终字第1727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豫民申1656号，瑞强公司被法院判决解散。判决后，因陈建松拒不成立清算组，原告于2016年又提起请诉讼请求对瑞强公司依法进行强制清算，审理期间因陈建松、陈静、陈新等三人拒不提供清算组所需的资料导致清算无法进行，后涧西区法院审委会经研究决定终结清算程序，并出具了涧西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豫0305民初1926号。依据该裁定书涧西区法院审委会要求原告在清算程序终结后可以向瑞强公司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权利。而瑞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为陈建松、陈静、陈新父女三人。瑞强公司的各项资产总和约计在450万元，原告在该公司实际持股45%，正常清算后依比例可分得202.5万元股东权益。因陈建松、陈静、陈新三人及瑞强公司四被告拒不履行法院解散瑞强公司的判决，在法院的强制清算程序中经法院多次通知又拒不提供清算所需资料，导致公司无法清算，致使原告无法获取其作为股东应得的权益。四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股东财产权益，构成侵权。依据涧西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豫0305民初1926号及相关法律法规，四被告应依法赔偿原告的股东权益损失。望贵院判如所请，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陈建松辩称，一、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不构成侵权。1、答辩人是本案另一被告瑞强公司的实际出资股东，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运营期间管理公司是正常履行职务行为。因该公司实际出资人只有我一人，所以，另一被告陈静只是××期间代行我的职务。2、被答辩人王行运只是公司在工商登记公示上的挂名股东，没有向公司实际出资。从公司设立到2011年底公司因经营不善停业，被答辩人一直是我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领取工资。虽然公司设立时在工商登记上显示其股东和监事，但监事一职在张健东成为股东后就已经进行了变更，现在工商登记信息上显示的本公司的监事仍然是张健东而不是被答辩人。3、答辩人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如果被答辩人以工商登记上的股东身份主张权益，首先要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因侵权行为产生了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答辩人存在法律上的过错的事实。答辩人在公司运营中一直忠实履行职责，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对被答辩人不构成侵权。二、被答辩人王行运对答辩人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将我个人资产列为公司资产向法庭主张分配显然是错误的，这才是赤裸裸的侵权行为。公司就是因为经营不善造成亏损的原因才停业的，被答辩人也是以公司因为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而要求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公司的。现公司已经长期处于停业状态，没有任何资产可分配，答辩人原有的出资设备因已达到使用报废年限，公司不得不按废品进行了处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资产，处理报废设备的资金还不够支付租用厂房所拖欠的租金。被答辩人王行运在本案中主张所租赁的厂房和厂房拆迁补偿费是公司资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厂房是固定资产，如果是公司资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就应当登记在公司名下，拆迁时公司也应当是被拆迁人。但该厂房在人民政府拆迁时对答辩人是被拆迁人这一事实进行了行政确认，并按照双方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对答辩人进行了补偿，该补偿款是答辩人的个人资产。如果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以个人名义签订该拆迁补偿协议的行为是错误的，只能以公司的名义通过行政诉讼解决，而不是以被答辩人个人的名义，更不能将该补偿款在本案中认定为公司资产，将答辩人个人资产纳入公司剩余价值在股东之间进行分配。三、公司从设立到被判决解散期间注册资本金没有进行变更，更没有增加。原告主张的公司有资产或设备，但没有担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公司解散时没有任何资产可供分配，请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陈静辩称，我本人对原告不造成任何侵权，原告本人在瑞强公司不享有实际出资股东该享有的任何权利，原告本人在瑞强公司仅是一名挂名股东，公司50万元的注册资本全部为陈建松一人出资，所以原告在公司打工12年从未享有过公司任何股东该享有的权利。我本人并不是瑞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甚至连瑞强公司的工资都没有领。被告陈新辩称，我只是瑞强公司的财务人员，我对原告也不造成任何侵权。被告瑞强公司辩称，答辩人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对被答辩人不构成侵权。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虽然是答辩人公司在工商登记公示上的显名股东，但被答辩人没有对答辩人进行实质性出资，只是一名挂名股东，根据公司法第34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既然被答辩人没有对答辩人实缴出资，当然就不享有答辩人公司出资股东才能享有的股东权利。2、作为挂名股东的被答辩人虽然在工商登记上是答辩人的股东，被答辩人不能在答辩人处享有出资股东应当享有的股东财产权益。答辩人因被答辩人以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由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涧西区人民法院支持了被答辩人的请求。现被答辩人又以答辩人有450万元资产为由要求以股东身份分配资产，这显然是矛盾的。3、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以答辩人为被告明显错误。被答辩人依据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1926号民事裁定书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涧**人民法院审委会没有在该裁定书中要求被答辩人必须起诉答辩人。答辩人既不是控股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是《公司法》对公司股东为维护自身利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依据。但前提是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了股东的利益。而本案中答辩人是公司，不是董事，也不是高级管理人员，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更没有损害被答辩人的利益，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答辩人公司在被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解散时，已经亏损，没有任何资产，这是正常经营造成的，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没有侵权行为，没有损害后果。所以，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不构成侵权。4、即使被答辩人是工商登记公示的显名股东，公司解散后的资产还是公司财产，并不能当然的就变为了股东个人资产。股东要求分配公司解散后的剩余资产，首先，公司有可分配的资产；其次，不能将其他股东个人所有的资产作为公司资产进行分配。而本案中被答辩人主张的厂房租赁费、拆迁补偿款等都是答辩人的另一股东陈建松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没有关联性。所以，不能纳入本案进行处理。5、答辩人公司现被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就是因为公司因亏损导致经营困难，答辩人公司早已没有任何资产，这个结果是公司正常经营中因经营不善造成的。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打工对此情况非常清楚，其罗列的总计450万元的各项资产不知从何而来。如果答辩人有这么多的资产，怎么可能出现经营管理困难而被解散？答辩人公司从设立时的注册资金为50万元，到被判决解散时的注册资金还是50万元，从来没有变更增资。工商登记上的公司章程资本金总额也是50万元，没有变更。综上，答辩人公司没有任何财产可供股东进行分配，请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或终结本案的审理。第三人张健东述称，第三人在离开公司时已将名下30%的股份分配完毕，即王行运和陈建松各分得15%。经审理查明，被告瑞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瑞强公司于2000年3月9日成立，陈建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王行运、被告陈建松、第三人张健东均为该公司登记股东，原告王行运的持股比例为30%，被告陈建松持股比例为40%，第三人张健东持股比例30%。2012年原告王行运以瑞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瑞强公司，后瑞强公司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散。2016年原告王行运向本院申请对瑞强公司进行清算，本院向瑞强公司、陈建松送达书面通知以及《资产清算专项审计应提供的资料清单》，通知其在十日内按照《资产清算专项审计应提供的资料清单》将清算所需的资料交付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该《资产清算专项审计应提供的资料清单》列明：营业执照副本及复印件、审计报告、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各年度财务报表、总账、明细账、会计凭证、固定资产明细表等财务相关资料共计35项。因瑞强公司、陈建松拒不提交清算资料，导致无法清算，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清算程序应依法终结，王行运在清算程序终结后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另行主张权利。2017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16）豫0305民初1926号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因清算程序无法进行，现王行运以侵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瑞强公司、陈建松、陈静、陈新赔偿给其造成的股东权益损失202.5万元。另查明，2007年2月11日，被告瑞强公司与洛阳市涧西区尤东村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租赁尤东村土地20年。2018年3月17日，被告陈建松与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工农街道办事处签订《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载明因洛阳市轨道交通1号线（涧西区段）项目建设需要，经有关部门批准，对该项目规划范围内厂房、仓库、办公房、临时房等建（构）筑物及附属物予以征收。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房屋所有权人陈建松，房屋坐落及房号为尤东村8号厂房，房屋建筑面积3348.43㎡。被征收房屋的补偿金额为1871015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3日，洛阳市涧西区轨道交通征迁工作指挥部向陈建松支付了拆迁补偿款1871015元。再查明，庭审中被告陈静称瑞强公司于2011年11月停产。原告王行运提交的被告瑞强公司2011年度年检档案资料显示：2011年度年末企业资产总额138.48万元，负债总额57.9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瑞强公司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散，公司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因清算程序中被告瑞强公司、陈建松拒不提交清算资料，导致清算程序终结，现原告王行运以侵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陈建松向其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王行运持股比例及被告瑞强公司资产认定。被告瑞强公司的登记股东为王行运、陈建松、张健东，瑞强公司经营过程中，张健东转让了自己的股份，但相应股份并未依照法定程序由他人受让，同时，瑞强公司也未对股东变更情况在工商登记资料进行变更，现瑞强公司的实际股东只有原告王行运和被告陈建松。庭审中被告陈建松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张健东退出公司时与原告王行运、第三人张健东对张健东所持股份达成一致分割意见，结合第三人张健东的陈述，原告主张第三人张健东所持股权由二人各占15%，其累计持股45%的意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瑞强公司资产问题，原告王行运和被告陈建松在历次庭审中对厂房由谁出资建设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的厂房租金及拆迁安置款项应予分割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对瑞强公司经营中的争议始于2012年，原告提交的2011年度年检材料中经营情况表载明的日期为2012年5月7日，按表中载明情况，2011年度扣去负债后，企业的资产价值为80.53万元。被告陈建松庭审称该年检资料是为应对年审，不是公司资产的真实体现。但该情况表上载明有陈建松的签名，且情况表上明确载明“本人确认公司提交的年检报告书所填内容真实”。虽然双方之间的公司解散及清算争议均发生在2012年之后，但在清算不能的情况下，以争议开始点载明的财产状况予以分配，并无不当，且该财产情况表系在工商机关备案，具有一定的客观性。结合本院认定的原告王行运的持股比例及被告瑞强公司的资产，被告陈建松应向原告支付362385元（80.53万元×45%）。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责任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建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行运支付362385元；二、驳回原告王行运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000元，由原告王行运承担23000元，被告陈建松承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通通人民陪审员  闫英杰人民陪审员  余朝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