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铁贵，男，苗族，1975年4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春旺，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梅启舒，男，汉族，1988年7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江口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梅青宝，男，汉族，1987年1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江口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苗，梅启舒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城东路**。负责人：雷礼明。诉讼委托代理人：冯渝安，贵州驰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崔殊蓉，贵州驰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铁贵与被申请人梅启舒、梅青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黔06民终1501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黔民申11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铁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旺、被申请人梅启舒、梅青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苗、被申请人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姝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贵再审请求：请求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市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赔偿铁贵伤残赔偿金126368元（与其他项赔偿合计207165元整），请求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且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和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明确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为试点法院之一，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启动试点工作。本案中，申请人的户籍地为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根据该通知精神，对申请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被申请人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应赔偿申请人铁贵残疾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0.2=126368元，与其他赔偿款项合计为207165元。（二）申请人工作地点属于铜仁市茶店办事处管辖，属于城市与农村交界之处，在以往发生的其他交通事故中，该地点都按城市标准赔偿，因此本案不论是按照申请人的户籍地还是按照申请人的工作生活地，均应按城市标准予以赔偿。人民财保铜仁支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铁贵的误工费依法应当是27895元。铁贵受伤前曾在万山区茶店广发石材加工厂工作，但其工资是按工作件数计算，每月工作件数并不固定。鉴于其无固定收入，又不能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其工资应参照贵州省的《2017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采矿业年度平均工资56586元来计算，铁贵的误工期为180天，故应为27950元。其次，铁贵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获得伤残金赔偿38864元。铁贵的户籍所在地是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沙子镇红木村梯子组，系农村人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经25号规定，也要在城镇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的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才能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但是，本案中铁贵的工作地点位于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张家坳，显然是农村。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依法不适用于本案。该通知针对的是2019年11月15日后法院新受理的案件按照城乡统一标准赔偿伤残金，但是本案在2019年11月15日二审阶段且完成庭审程序，本案并不是新受理的案件。梅启舒、梅青宝再审答辩意见同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的意见。铁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铁贵各项损失金额122000元；2.判令梅启舒、梅青宝赔偿铁贵各项损失金额138731.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5时30分，梅启舒驾驶贵Ｄ×××**小型普通客车从江口县德旺乡往闵孝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过桐线3公里＋200米处时，其车身右侧与相对方向行驶而来的由铁贵驾驶贵Ｄ×××**二轮摩托发生碰撞，导致铁贵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铁贵被送往江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出院，其伤情被诊断为粉碎性右侧胫骨近端骨折、左拇指伸肌腱损伤断裂、左拇指及右大腿远端裂伤。该次交通事故经江口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梅启舒承担全部责任，铁贵无责任。梅启舒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铁贵的伤情经司法鉴定为9级伤残，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误工期限为180天，后续治疗费20000元。铁贵受伤时有被抚养人父铁国成、母亲吴梅花、儿子铁明宁、女儿铁春玉。铁贵住院期间，梅启舒支付医疗费41425.18元、为其聘请护理人员并支付护理费用6600元、为铁贵购置拐杖一副支付200元、支付营养费1100元，另，铁贵住院期间的生活费均为梅启舒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现铁贵依法诉请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赔偿其因身体伤害造成的下列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铁贵主张的损失为：1.医疗费41425.18元（梅启舒支付41288.78元，铁贵支付13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医疗费为实际产生的发票记载金额41425.18元。2.误工费3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铁贵经鉴定的误工期限为180天，铁贵受伤前在铜仁市万山区茶店广发石材加工厂从事石材加工，其工资为计件工资，每月工资受工作天数和实际工作量影响，铁贵受伤前4个半月工资收入为28000元，参照对铜仁市万山区茶店广发石材加工产业主杨广的调查笔录和该厂其他工人的年收入工作清册，该院确定铁贵受伤前的工资标准为200元/天，铁贵误工费应支持的金额为3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10333.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铁贵经鉴定的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期间55天为梅启舒实际支付给护理人员的护理费6600元；出院后35天的护理费，按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8568元/年÷365天=106.67元/天的标准应为3733.45元，依法予以支持，确认铁贵的护理费为10333.4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铁贵住院治疗55天，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为10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依法予以确认。5.营养费2700元。因铁贵营养期限经鉴定为9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30元/天标准计算，确认铁贵的营养费为2700元。6.交通费148元。铁贵提交了与实际相符的交通费发票金额为148元，依法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126368元。铁贵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受伤前铁贵长期在铜仁市城区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铁贵的残疾赔偿金为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20年×0.2=126,368元，该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本案铁贵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一处九级伤残，该起交通事故给铁贵的身体和精神均造成一定创伤，酌情确认铁贵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诉请超出该金额部分，依法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20000元。10.鉴定费为实际支付的190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20,1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父铁国成（9170元/年×9年×0.2）÷3=5502元；母亲吴梅花（9170元/年×9年×0.2）÷3=5502元；儿子铁明宁（9170元/年×2年×0.2）÷2=1834元；女儿铁春玉（9170元/年×8年×0.2）÷2=7336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13.修车费1795元。上述赔偿项目总计金额为269543.63元。因梅启舒驾驶的贵DY80**号客车在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3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铁贵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全部损失应由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诉请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应依法予以支持。剩余赔偿147543.63元，根据第二项的规定由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中予以赔偿。因梅启舒在事故发生后，共计支付了各项费用54283.78元，在上述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应向梅启舒返还54283.78元,其余均支付与铁贵。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口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铁贵各项费用122000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铁贵各项费用共计93259.8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口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支付梅启舒垫付的各项费用54283.78元。案件受理费5210元，减半收取2605元，由梅启舒承担2264元，铁贵承担341元。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上诉请求为：1.依法改判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向铁贵赔偿的误工费为8526元、伤残赔偿金为38864元；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铁贵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误工费错误，应为8526元。铁贵受伤前在万山区茶店广发石材加工厂工作，工资按件计算，工资是不固定的。一审判决认定工资为200元/天错误。其工资应参照贵州省统计局2018年5月23日公布的《2017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采矿业年度平均工资56586元，住院55天，误工费为8526元。2.一审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伤残金12636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38864元。铁贵的户籍所在地为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沙子坡镇红木村梯子组，系农村人口。《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但是，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铁贵经常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伤残金。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年，伤残金为38864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铁贵因交通事故受伤前在铜仁市万山区茶店广发石材加工厂工作，该厂地址为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张家坳。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误工费是否正确；2.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系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但鉴定资料有住院病历、影像片2张并对铁贵进行活检，说明鉴定资料充分，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铁贵右膝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因铁贵无固定收入，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本案按采矿业2017年度职工的年平均工资56586元的标准计算，铁贵的误工费为27,905元。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所持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铁贵因交通事故受伤前在铜仁市万山区茶店广发石材加工厂工作，该厂地址为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张家坳。可知，铁贵受伤前工作地应为农村，结合铁贵系农村户籍，故本案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铁贵的残疾赔偿金为：2018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年×20年×0.2＝38864元。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所持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铁贵的各项损失为173945元（取整），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铁贵122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铁贵519**元。因梅启舒在事故发生后，共计垫付了各项费用54284元（取整），由保险公司直接向梅启舒返还。故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铁贵1196**元。综上所述，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铁贵支付各项费用119661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梅启舒支付其垫付的各项费用54284元；四、驳回铁贵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合计52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口县支公司负担438元，由铁贵负担3029元，由梅启舒负担1738元。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铁贵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铁贵误工的单位地点在万山区茶店办事处梅花组张家坳组。一是从务工地点看，梅花村已纳入了茶店办事处；二是从铁贵的收入情况看，铁贵的务工收入月工资其单位证明为7000--8000元，其领条上月平均工资实际金额也有3000-4000元，该收入远超过城镇年均可支配收入。三是从残疾人赔偿金计算标准的法理基础看。残疾人赔偿作为受害人物质损失的填补，之所以将残疾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计算基础是以受害人所处的环境是农村还是城市，收入是来源于农村还是城市进行考量得出的结论。农村人口，从事传统农业，收入较低。城镇居民，从事第二产业或第三产业，收入相对较高，所以才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低于城镇居民标准的情况。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城镇与农村的差距在逐步缩小，甚至有部分农村居民的收入还要高于城镇居民的收入，这也是最高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案件统一赔偿标准的现实基础。本案中铁贵的收入来源是务工从事石材加工。因此铁贵的残疾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即铁贵的残疾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0.2=126368元。铁贵对本院二审认定的误工费27905元，原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41425.8元、护理费10333.4元、住院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1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17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修车费1795元，以及梅启舒垫付的54283.78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即铁贵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61449.2元，扣除梅启舒垫付的54283.78元，为207165.42元。该损失由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的85165.42元，由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支付。梅启舒垫付的费用由人民财保铜仁分公司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撤销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6民终1501号民事判决；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铁贵支付各项费用122000元；四、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铁贵支付各项费用85165.42元；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梅启舒支付其垫付的各项费用54283.78元；六、驳回铁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0元，减半收取2605元，由梅启舒承担2264元，铁贵承担3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负担2200元，由铁贵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代静云审判员 罗依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向俊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