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善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万众路******。法定代表人：王光荣，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媚，女，1985年8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玲，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囍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办南园社区农副产品批发市场****v>法定代表人：俞梅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碧，女，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市善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媚、莆田市城厢区囍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囍美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6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善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亮，被上诉人罗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玲，被上诉人囍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碧到庭参加诉讼。因上诉人善玉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善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亮，被上诉人罗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玲，被上诉人囍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善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林某1并非善玉公司员工或代理人，而是独立的微商经销商。善玉公司系因林某1介绍而与囍美公司签署赞助合同，为活动提供冠名赞助，故善玉公司并非“XX3.8女王节”活动的主办方，而是冠名赞助商。罗媚系接受林某1邀请参加活动，发生纠纷后，转而要求善玉公司承担合同义务，不符常理。另外，涉案奖品并没有明确汽车的型号、价格，也没有明确是否是汽车实物，故可能只是林肯汽车的模型或者是汽车的使用权，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缺乏依据。被上诉人罗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林某1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其只是善玉公司所委托的经办人。此次活动的最大受益人是善玉公司，活动场地费也是善玉公司缴纳的，这些证据都可以证实善玉公司为了宣传其XX品牌而举办了此次活动。罗媚受邀参加活动并中奖，故善玉公司应当承担兑奖义务。就涉案奖品，如果是车模或使用权则应当特别说明，没有特别说明的就是指林肯汽车的所有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囍美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次活动是善玉公司找囍美公司做的，囍美公司只是负责场地布置，具体的活动流程、拉赞助等都没有介入。囍美公司与善玉公司签订的赞助合同是事后签订的，是为了善玉公司要撇清责任，合同条款也不符合常理。故囍美公司并不是此次活动的主办方。罗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善玉公司、囍美公司立即履行交付林肯汽车一辆的义务，车辆价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60,800元，若善玉公司、囍美公司不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则向罗媚赔偿36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善玉公司注册有XX商标，是XX益生菌的制造商，林某1是XX益生菌的销售团队成员。林某1曾于2018年9月委托俞碧策划XX益生菌中秋晚宴活动，俞碧系代表莆田市荔城区XX工作室（以下简称XX工作室）进行策划，活动结束后XX工作室开具给善玉公司中秋晚宴布置费发票计30,707元，善玉公司收取了上述发票。后林某1再次委托俞碧策划2019年3月8日举办的“XX3.8女王节”活动，活动中俞碧仍代表XX工作室，活动结束后XX工作室开具给善玉公司三八女王节布置费发票计30,000元，善玉公司收取了上述发票。2019年3月5日，林某1通过微信邀请罗媚参加“XX3.8女王节”活动，罗媚接受邀请后，林某1向罗媚发出邀请函，邀请函载明活动名称：XX益生菌XX3.8女王节，活动时间：2019年3月8日晚上6:00，地点：旷远锦江，地点赞助商：XX汽车服务销售有限公司、莆田XX中心、XX、XX、XX、XX医院、XX……，丰厚大奖：特等奖林肯汽车（一辆）、一等奖3,888元现金红包（一个）、二等奖片仔癀御时礼盒两盒……，还有具体的抽奖流程等。2019年3月8日，罗媚向活动举办方工作人员支付了188元的活动参加费用，并于当晚参加位于莆田市的XX酒店举行的“XX3.8女王节”活动，在抽奖环节，罗媚被抽中获得特等奖即林肯汽车（一辆），罗媚上台领奖并发表获奖感言时，现场展示的是一辆林肯大陆CONTINENTAL汽车的图板。之后活动举办方未向罗媚交付中奖车辆，经罗媚与林某1沟通，林某1告知罗媚特等奖是内定的，抽奖时出错了才抽到罗媚，所以不能交付罗媚中奖车辆，后又告知罗媚囍美公司才是活动主办方，要求罗媚与囍美公司的俞碧沟通。经罗媚与林某1、俞碧等人多次协商无果，罗媚遂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善玉公司向福建A酒店有限公司支付场地订金5,000元。2019年11月25日，林肯汽车中国官网www.lincoln.com.cn网页显示的林肯大陆CONTINENTAL汽车的市场指导价为360,800元起。一审审理中，善玉公司先认为活动主办方是囍美公司，后又认为活动举办方是林某1等代理销售微商。囍美公司则认为活动主办方是善玉公司。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善玉公司、囍美公司是否为“XX3.8女王节”活动的举办方，罗媚认为善玉公司是活动举办方，囍美公司是抽奖活动的共同举办方，为此罗媚提供了邀请函、网易新闻报道等证据。善玉公司则认为囍美公司是活动主办方，为此提交了善玉公司为赞助方、囍美公司为主办方的赞助合同。对此，囍美公司认为，善玉公司赞助合同是活动结束后，善玉公司以签订了该合同才能支付会展布置费为由，强制囍美公司签订的，实际善玉公司才是活动主办方，善玉公司签订该合同是为了将兑奖责任推给囍美公司。囍美公司为证明活动主办方不是囍美公司，而是善玉公司，提交了莆田市A有限公司的说明、莆田市XX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福建XX集团有限公司的说明，善玉公司向福建A酒店有限公司支付5,000元场地订金的付款凭证、XX工作室开具给善玉公司的三八女王节布置费发票、莆田市B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负责人的视频、XX医院的证明、郑某和叶某的证明、“XX3.8女王节”活动主持人的视频等。善玉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林某1的情况介绍、合作协议、善玉公司的通讯录、清退名单、记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XX3.8女王节”活动是囍美公司策划、各微商众筹举办的，善玉公司已经停业，不是主办方。对善玉公司的上述证据，罗媚与囍美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善玉公司先主张活动主办方为囍美公司，后又主张活动是由囍美公司策划、微商众筹举办的，存在前后矛盾，结合罗媚与囍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XX3.8女王节”活动冠名的XX益生菌是善玉公司的品牌及产品，善玉公司为活动租用了XX酒店场地；林某1作为XX益生菌的销售团队成员，是代表善玉公司委托XX工作室进行活动策划，包括现场布置、灯光、礼仪等；囍美公司并未参与活动，善玉公司与囍美公司签订的赞助合同与事实不符；众多赞助商、参与活动的人员均确认善玉公司是活动主办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善玉公司是“XX3.8女王节”活动的举办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善玉公司在其举办的“XX3.8女王节”活动邀请函资料中明确载明活动现场有抽奖，并明确了特等奖为林肯汽车一辆，故在罗媚缴纳活动费用，并参加活动被抽中获得特等奖后，有权要求善玉公司交付特等奖即林肯汽车（一辆）。由于活动现场展示的不是中奖汽车实物，而是一辆林肯大陆CONTINENTAL汽车的图板，善玉公司应交付罗媚与图板显示一致的林肯大陆CONTINENTAL汽车一辆。如善玉公司不能履行交付汽车的义务，应向罗媚赔偿汽车折价款。鉴于在中国大陆销售的林肯大陆CONTINENTAL汽车最低价为360,800元，故罗媚主张的折价款金额360,800元予以确认。罗媚要求囍美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罗媚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二○年五月十九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善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罗媚一辆林肯大陆CONTINENTAL汽车；二、上海市善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的，赔偿罗媚折价款360,800元；三、驳回罗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2元，由上海市善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善玉公司向本院提供七份证据材料：证据1赞助协议，以证明善玉公司向林某1支付了活动赞助费；证据2-6XX医院证明、福建XX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莆田市A有限公司证明、莆田市XX有限责任公司证明、福建省C有限公司证明，均为证明上述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情况说明不真实；证据7案外人林某2向XX酒店的转账记录，以证明林某2作为微商团队的一员直接向酒店支付餐费与上诉人善玉公司无关。被上诉人罗媚、囍美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善玉公司提供的七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囍美公司提交俞碧、林某1及案外人胡某律师三人之间的谈话录音，以证明赞助合同是事后补签的，是虚假协议，为了隐藏善玉公司是主办方的事实。上诉人善玉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罗媚对该证据材料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证人林某1当庭确认了该份录音材料，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罗媚没有提交证据材料。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善玉公司申请林某1作为证人到庭作证，以证明上诉人善玉公司并非“XX3.8女王节”活动的主办方。林某1作为证人到庭作证称：其原是XX益生菌产品的销售代理，2018年6月份左右销售团队解散，因其囤积了很多产品，为了清库存就跟俞碧协商举办一场活动，由其找赞助商，俞碧操办，因此囍美公司是此次活动的主办方，善玉公司只是赞助商。上诉人善玉公司认可证人的证言。被上诉人罗媚、囍美公司则认为证言内容不真实，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林某1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无法确认真实性，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善玉公司是否为“XX3.8女王节”活动的主办方以及应兑现涉案奖品的具体内容。关于“XX3.8女王节”活动的主办方。上诉人善玉公司认为其并非“XX3.8女王节”活动的主办方而是冠名赞助商，此次活动系被上诉人囍美公司策划主办，故不应由上诉人善玉公司承担相应的兑奖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次“XX3.8女王节”活动系于2019年3月8日晚上6时在福建B酒店举行，而上诉人善玉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向福建A酒店有限公司支付了场地订金5,000元，以及向XX工作室支付了布置费30,000元，两笔费用的发票均开具给了上诉人善玉公司。上诉人善玉公司自述其已于2018年就已解散不再经营，如上诉人善玉公司仅为此次活动的赞助商，则由其直接支付场地费及布置费，显然有悖常理。其次，被上诉人罗媚收到的邀请函封面上即有“XX益生菌”的标识，而邀请函中并没有被上诉人囍美公司的字样或品牌标识，且邀请函中所列的赞助商并无上诉人善玉公司，故上诉人善玉公司称其仅是冠名赞助商与事实不符。再次，被上诉人罗媚系林某1向其发送邀请函，并向昵称为XX.HR的微信号转账188元后得到参加此次活动的机会，并在抽奖环节被抽中获得特等奖林肯汽车（一辆）。邀请函及活动现场均有显著的“XX”或“XX益生菌”的标识，而“XX”系上诉人善玉公司的注册商标，“XX益生菌”亦为上诉人善玉公司旗下产品，故被上诉人罗媚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此次活动系由上诉人善玉公司举办。即使如上诉人善玉公司所称，此次活动为林某1组织且林某1并非善玉公司员工，但此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罗媚直接向上诉人善玉公司主张兑现相应奖品的权利。最后，“XX3.8女王节”活动的邀请函、抽奖券中并没有写明主办者的名称，但相关的邀请函及抽奖券中所列明的公司地址为莆田市城厢区XX街道XX大厦。结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向上诉人善玉公司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传票等诉讼材料的送达及签收情况来看，可以确定该地址系上诉人善玉公司的经营地址。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善玉公司系“XX3.8女王节”活动的主办方，并应承担相应的奖品兑现责任。关于兑现涉案奖品的具体内容。现上诉人善玉公司主张涉案奖品应为林肯汽车的车模或是车辆使用权，但上诉人善玉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从邀请函的内容来看，并无特别说明是车模或使用权，上诉人善玉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可以明确特等奖为林肯汽车一辆，此从常理推断亦可以确认为林肯汽车实物的所有权。如上诉人善玉公司不能履行交付该汽车的义务，则应向被上诉人罗媚赔偿相应的汽车折价款，一审法院据此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善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善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2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善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方审判员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