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3刑终435号原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雷，男，1981年3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全，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爱明，男，1972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杭州市余杭区。2011年8月5日因犯赌博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2012年9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李振龙，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得力，男，1987年3月30日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2019年3月10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宁宁，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雷、金爱明犯票据诈骗罪、被告人高得力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鲁1312刑初7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雷、金爱明、高得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温仁录在与中铁一局集团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高国强为其提供中铁一局集团公司开具给温仁录的杭州福融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高国强明知温仁录开具假汇票系为贴现而找到经常从事汇票交易的被告人孙雷，并按温仁录要求的汇票内容让孙雷为其提供符合温仁录要求的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孙雷明知高国强让其提供假汇票用于非法活动仍按高国强提供的开票信息指使被告人高得力打印商业承兑汇票，被告人高得力将其让打字社打印好的未加盖印章的中铁一局集团公司开具给杭州福融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26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35张、票面金额150万元开具给内蒙古成铭石料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快递给孙雷，孙雷将假汇票及其私刻的印章快递给高国强，高国强在无印章的假汇票自己加盖印章后给温仁录。高国强从孙雷处取得上述假汇票后分批次以共计71万元的实际交易价款出售给温仁录。在上述活动中，孙雷支付给高得力费用18000元，从高国强处收取交易款项165000元。温仁录取得上述伪造的商业汇票后，通过宓妙龙等人对外贴现骗取款项，被告人金爱明受温仁录指使参与贴现诈骗。具体过程如下：票面金额共计550万元的开具给温仁录任法定代表人的杭州福融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票号为0010006321665679（50万元）、0010006321665678（100万元）、0010006321665692（100万元）、0010006321665677（100万元）、0010006321665693（100万元）、0010006321665680（50万元）、0010006321665681（50万元）的7张商业承兑汇票和开具给内蒙古成铭石料有限公司的票面金额为150万元、票号为0010006321666774的商业承兑汇票，在2018年4月15日、4月28日、5月3日、5月10日，由宓妙龙或其安排的董建坤、王亦鹏经柴某或柴某安排的刘波之手，以647万元的价格出售至被害人许某，柴某扣除31万元费用后将余款616万元转至宓妙龙指定的其本人或董建坤、王凤账户，后转至宓妙龙之子宓凯伦、温仁录、盛其玉、张艾等人账户或提现，其中温仁录收1005000元。2018年8月4日，被害人许某持先行到期的开具给内蒙古成铭石料有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兑付时被拒付，经光大银行西安太白路支行鉴定，该张汇票上的章与中铁一局预留章不一致，许某报案。经光大银行西安太白路支行鉴定及与中铁一局核实，许某购买的商业承兑汇票全部系伪造票据。假汇票中开具给杭州福融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另19张商业承兑汇票被中国光大银行太白路支行认定为非该行票据，其中0010006321665690、0010006321665689两张汇票票面金额共计150万元，由温仁录安排金爱明贴现，金爱明在明知该票据系假汇票的情况下将票据交由他人，并提供自己银行卡供他人贴现用，后该票据由参与贴现的邱某通过郑某经郑某的朋友天津宏博置业有限公司的张某向天津荣信商贸有限公司贴现。张某获取贴现款140万元后，经郑某征得邱某同意张某留取105万元作为从邱某等人处的借款，其余35万元按邱某要求将款打入邱某指定账户。另四张票据通过邱某流通至郑某手后被郑某、郑立筠用于向天津世纪天鑫工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抵押借款240万元，抵押款到手后经邱某同意由郑某使用，2018年11月14日天津世纪天鑫工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持该四张到期汇票到中国光大银行西安××路支行兑付时被告知系假票且票被没收，后郑某、郑立筠将抵押得款240万元分批还给天津世纪天鑫工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8月14日许某被银行拒绝兑现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20日公安机关予以立案，同日下午柴某因与温仁录发生承兑汇票纠纷在杭州报警。被告人孙雷、金爱明、高得力因涉嫌诈骗被网上追逃，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孙雷到其户籍所在地派出所主动投案并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7日被告人金爱明被黑龙江省伊川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3月10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民警在高得力家中将其抓获到案。2018年8月21日，柴某将承兑汇票佣金310000元退还给许某。公安机关扣押温仁录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蓝色华为手机一部、银行卡八张（卡号详见清单）；扣押高国强奥迪汽车一辆（浙Ｅ8××**）、苹果Ｘ、苹果4、诺基亚手机各一部、“欧米茄”手表一块、手串一条、银行卡十五张（卡号详见清单）、现金900元；扣押宓秒龙现金3510元、土地使用证一本、契证一本、房屋所有权证一本、银行卡一张、“假劳力士”金色手表一块、苹果手机一部。上述扣押财产中的900元和3510元现金已发还许某；车辆在公安机关扣押，其余扣押物品均随案移送至法院。另查明，被害人许某从公安机关收到或直接由沈亚仙代、温仁录退赔损失89万元，收到董建坤亲属退还现金8万元、王亦鹏退赃31万元、楼佳俊退赃5万元、宓妙龙转款24400元；孙雷向许某退赔损失12万元并取得了许某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许某、张某的陈述，证人柴某、朱某、汤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收条、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光大银行回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商票信息明细、银行交易记录及表格、办案说明及手机截屏记录等书证，同案人宓妙龙、温仁录、高国强、王亦鹏、董建坤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孙雷、金爱民、高得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雷明知他人为使用票据而按要求提供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指使高得力伪造汇票并以此牟利;被告人高得力为牟取利益受他人指使伪造汇票;被告人金爱明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放任他人使用并提供银行卡予以帮助，孙雷、金爱明的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高得力的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孙雷系自首，赔偿许某部分损失，取得许某谅解并积极缴纳部分罚金，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许某表示不再追究孙雷刑事及民事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不再责令孙雷退赔许某剩余损失。被告人高得力系受他人指使犯罪、获利较少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罚金，依法、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金爱明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未直接参与后期的诈骗且未获利，对其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因其未实际分得赃款，不再责令其退赔被害人损失。综合考量，决定对被告人孙雷减轻处罚并责令其退赔天津荣信商贸有限公司的损失，对被告人金爱明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高得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雷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十万元）；被告人金爱明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高得力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孙雷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天津荣信商贸有限公司损失1400000元。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孙雷、金爱民、高得力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孙雷的上诉理由如下：孙雷只有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犯罪故意，一审认定孙雷构成票据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让孙雷退赔天津荣信商贸公司14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金爱民的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没有参与实施具体诈骗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高得力的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出于帮助朋友的哥们义气帮助孙雷打印了空白票据，没有获取利益，上诉人主观过错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雷为牟利，明知他人让其提供假汇票用于非法活动，仍指使高得力伪造商业承兑汇票提供给他人用于金融诈骗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高得力为牟利，受孙雷指使伪造商业承兑汇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上诉人金爱民明知是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而放任他人使用并提供银行卡用于票据诈骗，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对于上诉人孙雷及其辩护人所提“孙雷只有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犯罪故意，一审认定孙雷构成票据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让孙雷退赔天津荣信商贸公司14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与上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孙雷在主观上明知他人让其提供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非法活动，仍指使他人伪造汇票并提供给他人用于票据诈骗活动，其已构成票据诈骗罪的共犯，应对诈骗犯罪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退赔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金爱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参与实施具体诈骗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金爱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根据金爱民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高得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出于帮助朋友的哥们义气帮助孙雷打印了空白票据，没有获取利益，上诉人主观过错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孙雷的供述与转账记录能够证实上诉人高得力为了牟利伪造了商业承兑汇票，一审判决根据高得力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殿基审判员  汪曙光审判员  吴洪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