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0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君，男，199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5月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仵琼，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冬凌，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汤原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牟远鹏，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营，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丛雪，女，199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董高升，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牛林凤，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轩婷婷，女，198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5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冯莉，北京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君、王冬凌、丛雪、轩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9月17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17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进行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公诉，被告人柳君、王冬凌、丛雪、轩婷婷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帅出庭支持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君、王冬凌、丛雪、轩婷婷伙同他人，于2016年至2017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商务酒店1201号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内，以投资票据业务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由，向吸收投资款5000余万元。各被告人后被民警抓获归案。变更指控：被告人柳君、王冬凌、丛雪、轩婷婷伙同他人，于2016年至2017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商务酒店1201号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内，以投资票据业务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由，向吸收投资款6000余万元。各被告人后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柳君、王冬凌、丛雪、轩婷婷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柳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柳君的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柳君的犯罪金额应为500余万元，并认为被告人柳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实际获利较少，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冬凌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王冬凌的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应将被告人王冬凌涉及的1400余万元金额扣除部分集资参与人通过其他业务人员投资的350余万元，并认为被告人王冬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丛雪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丛雪的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丛雪并非涉案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仅系普通员工，并认为被告人丛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轩婷婷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轩婷婷的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罪名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轩婷婷不具有非法集资的共同故意，未具体从事相关行为，其不构成犯罪，建议法庭对其宣告无罪。同时，辩护人发表量刑意见，建议法庭在认定被告人轩婷婷构成犯罪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人轩婷婷系从犯，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柳君、王冬凌、丛雪、轩婷婷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商务酒店1201号等地，以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艺文化公司）的名义，在公司实际负责人的指挥下，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召开宣传讲座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银行承兑汇票项目，并承诺月息4%的高额年化收益和保本，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经司法审计，报案集资参与共计230余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6900余万元，尚未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59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柳君作为涉案公司的销售总监，其本人及其所带团队参与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王冬凌作为涉案公司的业务员，参与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被告人丛雪作为涉案公司的财务人员，帮助涉案公司募集上述全部金额。被告人轩婷婷作为涉案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帮助涉案公司募集上述全部金额。被告人柳君于2018年5月4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王冬凌于2018年4月23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丛雪于2018年5月8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轩婷婷于2018年5月7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丛雪、轩婷婷的家属分别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10万元和4.5万元，现均移送在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柳君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冬凌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4.8万元，被告人丛雪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轩婷婷退缴人民币0.75万元，现均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集某证言和书证材料1、集资参与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我之前的地产销售王冬凌和我联系说她现在跳槽到一家名为国艺文化的投资公司工作，现在有投资银行承兑汇票的机会。她说这个公司主要做票据业务，就是通过垫资来收取企业的费用，投资每个月能够收益4%，其中有2%是利息，有2%是红利，投资人的投资款有担保公司担保。王冬凌的同事赵某月称他的哥哥赵某是国艺文化公司的总经理，这个投资项目十分安全，可以放心投资，我便信以为真。2017年7月5日、7月10日和9月25日，我分三次和王冬凌、赵某月二人签署了三份投资协议，投资款分别是50万元、170万元、30万元。2017年7月底开始一直到2017年11月，我收到返利十次共计36.4万元，之后我再也没有收到返利。我了解到的该公司的法人叫轩婷婷，我没见过这个人。2017年12月14日陈某与我们投资人见面，他自称是该公司幕后老板，他承诺给我们投资者还款。李某是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重点是对外宣传和召开客户会议，自称是银行承兑汇票的操盘手。赵某是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销售团队，管理下面的客户经理。赵某月是赵某的弟弟，负责管理下面的业务员，是王冬凌的上司，两次大单都是赵某月和王冬凌和我签的。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国艺文化公司的总监柳君联系到我，向我介绍该公司的理财产品，说该公司主要做票据业务，投资人每月个能收益4%，其中2％是利息，2%是红利，半年期，到期还本。后我从2017年6月30日开始，以我本人和我爱人赵某英的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某某大厦与该公司签订了6份投资协议,共计投资252万元,通过刷POS机付款。我们收到返利共计36.52万元.2017年11月20日之后就没再收过返利。该公司法人是轩婷婷，但没见过这人。陈某相当于是公司的幕后老板，不具体负责运营。李某是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包括经营、宣传等。赵某是公司的职场经理，主要负责销售团队。丛雪是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柳君、张某鹏、李某勇、王某然是公司总监，负责管理下面的客户经理，我是与柳君直接对接的。宗某、赵某月、吴某丹、赵某龙是客户经理，负责管理下面的业务员，同时也和客户对接。王冬凌是业务员。3、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提交的《借款合同》、付款凭证、收据、担保函、宣传材料、报案材料等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李某、赵某、柳君、王冬凌、丛雪、轩婷婷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某某大厦等地，以国艺文化公司名义，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召开宣传讲座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银行承兑汇票项目，并承诺月息4%的高额年化收益和保本，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并以北京品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承诺担保，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以及支付返利。（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在看守所内所作证言）我坦白并检举我伙同他人参与北京九鼎名洋公司、北京丰博睿智公司、国艺文化公司非法集资的事。2016年，我和李某合作创办了国艺文化公司，以投资银行承兑汇票方式集资。李某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只挂个名，我们约定集资款的55%归我，李某拿45%。我负责雇佣法人，为其发工资，其他什么我都不管。到案发时我了解到公司共集资大约七千多万，我先后拿了一千多万元，后又陆续将部分钱款返还投资人。除去我拿的那部分，剩余的都落在李某账上。国艺文化公司经营地址在南航大厦。同年，我还与汤某创办了北京九鼎铭洋公司，与武某、刘某创办了北京丰博睿智公司，也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集资。北京九鼎铭洋公司集资两千多万，我拿55%的集资款，我负责员工工资和日常开销，汤某拿45%，过程中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返还了投资人几百万元，剩余的资金我通过张某宇、李某梅、王某丹的银行卡转到我参与创办的其他公司用以维持运行。我手中有一张张某宇的中信银行卡，一直是我在用。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的时候，我之前一个同事叫胡某，介绍我认识了公司的老板陈某，因为我之前也是做承兑汇票工作的，所以陈某让我到公司工作的,陈某这个职场当时是空的，他平时很少去公司，我与他电话联系沟通。我在公司叫李某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轩婷婷，实际控制人是陈某，我替陈某负责公司运营，公司办公地在朝阳区某某商务酒店1201号。公司大约有60余人，因为总有走的和来的。总经理赵某负责公司所有对外的业务，银行的承兑汇票业务，销售部门分四个总监,都直接听赵某的，赵某直接跟我请示汇报工作和业绩。总监分别是王某然、李某勇、柳君、张某鹏，这四个人负责下面团队的销售，每个总监下面还有业务经理。财务部门负责人是丛雪，投资人交款、开收据还有投资返息都是她负责。公司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就是投资人将投资款投到公司，我公司将投资人的投资款拿去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按投资款的3%返还月利润，期限为6个月，按月返还利润。我到公司时公司就已经开始销售这个业务了。公司的承兑汇票都是老板陈某那边在做，而且陈某说他有专门的承兑汇票业务团队，我就管好募集资金的事情就可以了。陈某之前就有一个承兑汇票业务的公司，所以是从那个公司直接拿过来的一份资料。公司的客户都是通过业务员打电话、客户转介绍以及开酒会、宣讲会找来的，之前公司陈某还找过一个外地银行的行长给客户和员工讲承兑汇票的知识。客户的钱款是在公司刷POS机，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然后丛雪再将钱款转给陈某，之后陈某会将公司日常经营的费用转给丛雪，公司销售人员的提成先由陈某转给我个人工商银行账户，然后我再转给赵某，赵某用他弟弟赵某月的银行卡接收。我跟赵某的提成是按照销售额的30%-32%计提，然后赵某怎么给下面的销售人员发我就不知道。我没有底薪，陈某答应将公司收到投资款的12%作为我的工资收入。我在公司上班期间收入共计400万元左右。我拿的这些工资借给陈某185万元，剩下的在老家盖房买车花了。2017年12月，因为陈某无法返还客户利息的钱，然后公司就没人上班了。公司的合同由丛雪保管，丛雪是听陈某指挥。我在2017年夏天的时候见过轩婷婷一次，她来公司找陈某。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底经李某介绍入职国艺文化公司，在公司做销售副总，2017年11月公司就停业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轩婷婷，我没见过这个人。公司的老板是陈某，我就见过几次。实际经营人是李某天（真名叫李某），公司的事情都是李某在负责，直接跟老板陈某对接工作，李某平时主要在外边跑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公司的销售负责人是我，我直接向李某请示汇报工作，我下面有四个总监，分别是王某然（是李某的对象）、李某勇、柳君、张某鹏，这四个人负责下面团队的销售，还有就是自己向客户销售。总监下面还有销售经理，我只知道王某然下面的经理赵某、高某苹、宗某、赵某龙、倪某宇、王某佳。其他三个总监下面也有经理，我忘了叫什么。财务部门负责人是丛雪，投资人交款、开收据，还有投资返息都是她负责。公司经营的是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就是投资人将投资款投到公司，我公司将投资人的投资款拿去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每月返利4%，期限6个月，按月返利。我不清楚公司是否实际做过承兑汇票业务，李某天控制公司业务，公司的代交保证金业务和贴现业务只有李某自己做，其他人不做。我没见过公司回收的真实的承兑汇票，我们有一个工作群，每次都是李某在群里发图片。李某天每月按时给我们发工资。我不知道这个理财产品是谁设计的，我到公司时就已经在销售了。公司还来过外地银行行长给我们讲业务。公司通过电话邀约的方式宣传理财产品，还有就是李某给我一些客户的电话，我发给总监让他们联系客户，进行电话销售。公司募集大约四五千万，涉及客户一二百人。王某然的团队大约有2000多万元业绩，柳君的团队大约有1000万元，李某勇大约有四五百万元，张某鹏团队多少我不知道。我入职时公司没有底薪，我自己销售金额提成28%，团队销售金额提成3%。总监级的提成是25%，经理级的提成是21%，业务员的提成是16%。通过我投资的投资人大约二三人。我大约拿了100万元提成。公司投资人签借款协议，协议是从公司财务丛雪那领取。投资人在公司刷POS机支付。公司募集的资金没有兑付，后来募集的资金都让李某拿走了。公司的财务应该是听陈某（老板）的，但是李某说话也管用。公司发的提成款我是用我弟弟赵某月的账户接收的。（三）企业工商登记材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公司章程、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国艺文化公司于2016年8月1日成立，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常通路，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某飞，股东邓某兰、赵某飞，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项目投资、投资管理等。2016年12月1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琳，股东变更为陈某琳。2017年2月17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2017年3月2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轩婷婷，股东变更为轩婷婷。2017年8月24日，该公司变更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四）鉴定意见和相关资金往来材料北京中之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开户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第三方支付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经司法审计，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间，国艺文化公司涉及的报案集资参与人共计230余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6900余万元，尚未返还金额共计59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柳君及其所带团队参与募集资金共计700余万元，被告人王冬凌参与募集资金共计1100余万元。涉案的国艺文化公司建设银行、招商银行账户以及张某宇名下中信银行、招商银行账户，从第三方支付账户和集资参与人账户收款8000余万元，并从其他个人和公司账户大量收款。后涉案资金流向李某名下工商银行、民生银行账户共计1500余万元，流向李某梅、王某昭等人银行账户共计6500余万元。李某账户取现共计1100余万元。涉案账户向赵某月账户净支出2100余万元。涉案账户与北京九鼎铭洋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林雯天胜（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账户存在大量交易往来。（五）其他证据材料1、扣押清单和缴款手续证明：2019年３月6日，被告人丛雪的家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10万元；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轩婷婷的家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4.5万元，现均移送在案。2、案款收据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柳君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冬凌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4.8万元，被告人丛雪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轩婷婷退缴人民币0.75万元，现均在案。3、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5日受理集资参与人报案，后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4、到案经过和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5月4日10时许，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国贸站G口将被告人柳君查获归案。2018年4月23日10时许，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嘉盛中心SOHO508内将被告人王冬凌查获归案。2018年5月8日10时许，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星源国际B座3005内将被告人丛雪查获归案。2018年5月7日14时许，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蟹岛绿色生态度假村4262房间内将被告人轩婷婷查获归案。5、人口信息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信息情况。（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柳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是国艺文化公司的负责人李某（李某天）带我去这家公司的。2016年八九月份的时候，我和李某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当时李某是我的领导。2017年2月份的时候，李某给我们打电话说他接手了一家公司，是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让我们去他的公司工作。我在国艺文化公司是业务总监，主要任务就是带着团队里的业务员开展销售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轩婷婷，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公司的老板是陈某（出事以后我才知道的），实际经营人是李某，公司的事情都是李某负责，直接跟老板陈某对接工作。李某平时主要盯着银行承兑汇票的代打保证金和贴现业务，每半月李某会给我们的群里发拿公司的钱做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照片。总经理赵某负责公司所有对外的业务。公司的财务总监是丛雪，丛雪在公司主要负责投资人钱款的入账，还有就是把钱款转走，公司的钱款都是通过丛雪转的。平时我们在工作上，有客户投资也是跟丛雪说，让丛雪确认钱款是否到账，客户签合同也是找丛雪。客户签完合同以后，我们也是把合同交给丛雪，然后丛雪开收据和担保函，并保管合同。给客户返利息，也是丛雪来给客户转账。还有就是公司的酒会和行政人员的工资，都是丛雪这边把关和支付的。销售部门分四个总监，都直接跟总经理赵某对接工作，分别是我、王某然（是李某的对象）、李某勇、张某鹏（直接跟李某请示汇报工作）。我们主要就是负责上传下达，管理团队，带着团队开展销售工作，还有就是自己向客户销售。总监下面还有业务经理，业务经理有倪某宇（我下边的业务经理）、赵某龙、宗某、高某凭、赵某、王某佳和一个姓马的人。我的团队大约销售人员十人左右，业务员有朱某、曹某兰、张某衡、杜某群、刘某、贾某超、张某雷。王某然那边有三十人左右，李某勇那边有二十人左右，张某鹏那边有多少人我就不知道了。公司是做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的。一些企业在跟银行做贷款的时候，会交纳一定的保证金，然后银行给客户开承兑汇票，但是这个汇票不会即时兑换的，有六个月或者一年的期限。我们就针对这个情况开展两项业务，一是代企业交纳保证金，我们每日收千分之三的服务费。二是做贴现业务，回收公司手里的承兑汇票，等承兑汇票到期了，我们再把钱兑换出来。我不知道贴现费用是多少。公司的代交纳保证金业务和贴现业务只有李某自己做，其他人不做。我们找投资人是公司会给我们一些电话号码，或者是买来的或者从同行业人员那儿获得的，然后我们就开始给客户打电话邀约。还有就是开酒会、客户介绍客户、发传单。我们给客户承诺的收益是投资收益每月4%（其中2%的利息，2%的分红），期限是6个月，按月返利。客户在公司用POS机刷卡交钱，给客户出具担保函的是品刚担保公司。我们一直觉得公司做的承兑汇票业务是真的，当时公司还请了湖北荆州那边的工行一个姓刘的行长给我们和客户讲业务。公司没有风控部门。我们当时每个人都怀疑过业务的真实性，但是后来一算公司业务的收入感觉是可以覆盖这个支出的。后来出事之后丛雪和我说，之前的时候公司的钱款还做承兑汇票业务，最后两个月投资人的钱款到了公司的公户以后，第二天她就把钱款转给李某的个人账户。销售人员没有底薪，都是拿提成。销售总监按照销售金额拿25%，业务经理拿21%，业务员拿16%，这样层层往下发。公司总计募集人民币八千多万元。我带的团队除了我，销售金额有一百多万，客户大约有十多人。我们的工资是公司给我们发现金，或者微信、支付宝之类的。我个人拿了五六十万元的提成。2、被告人王冬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17年6月29日通过朋友介绍，入职国艺文化公司做业务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轩婷婷，但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实际经营控制人是李某，日常的公司管理和所有业务都由李某负责，李某在公司以李某天自称，平时负责在外面跑票和银行合作做业务，平时李某天在公司待的不多，经常给内勤发到处做业务的图片。副总经理赵某负责公司所有对外业务，销售部门分四个总监都直接听赵某的，平时在职场负责的就是赵某，公司的事情都是找赵某请示汇报，给我们开会做宣讲也是赵某做的，只有大型宣讲会李某天才会参加。四个总监分别是王某然（自称王某然）、李某勇、柳君、张某鹏，他们负责下面团队的销售，还有就是自己向客户销售。总监下面还有销售经理，我只知道王某然下面的经理有赵某月（我的上级，自称赵月，他是赵某亲弟弟）、高某凭、宗某（自称宗某）、赵某龙、郭某润（自称郭某），其他三个总监下面也有经理，销售经理主要负责销售人员和自己销售理财产品。财物部门负责人是丛雪，投资人交款、开收据，还有投资返息都是她负责。我所在团队还有业务员卢某、孙某飞、刘某洁、房某。公司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就是投资人将投资款投到公司，公司将投资人的投资款拿去银行做承兑汇票业务，按月利润投资款4％返还，其中有2%是分红，2%是利息，期限为6个月，按月返还。我不清楚公司是否实际做过承兑汇票业务，没有见过真实的承兑汇票，就是见过图片。当时公司找武汉的一个银行行长给我们讲过业务，李某、赵某还有柳君也给我们讲过课，就是说公司跟银行合作，企业跟银行贷款需要支付保证金，银行就会通知公司，公司替贷款企业垫付保证金，贷款企业支付给公司每日千分之六的手续费。我不清楚公司销售的承兑汇票理财产品是谁涉设计的。公司通过宣传材料、电话邀约的方式宣传和销售理财产品。电话邀约就是公司提供给我们一些客户的电话。我的客户主要是我原来的客户，我原来做房地产销售的，我会在朋友圈发广告，一些客户看了就问我投资的事情。公司和投资人签借款协议，协议是从公司财务丛雪那领取。投资人在公司刷POS机支付投资款。2017年11月29日公司停业，李某在公司的群里群里说公司无法给客户进行兑付了，我的经理赵某月也跟我说公司兑付不了客户的投资款。后来大家问李某怎么回事，李某说老板陈某不给钱了，让找陈某去。后我和一个客户跟陈某约好见面，陈某说他将公司交给李某经营了，现在的情况他不清楚。我之前没有见过陈某，就是公司出事后才听李某说陈某是老板的。我入职时公司有两种工资模式，一种是底薪4000元，提成销售金额的5%，还有一种是没有底薪，提成是销售金额16%。我选择的是没有底薪的。总监级的提成是25%，自己的业务是25%，他下属的业务除去下属的提成，剩余的是他的。经理级的提成是21%，业务员的提成是16%。通过我投资的大约15至16人，金额1200万元左右。我拿了提成140万元左右。3、被告人丛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16年12月通过网上投简历，被陈某招到国艺文化公司上班，2017年年初陈某说以后公司由李某天负责，让我听他的，我在公司里做行政方面工作，主要工作包括给前台接待人员发工资，保管公司合同，为公司宣传酒会订场地，给客户返息，把公司账上的钱转给陈某和李某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轩婷婷，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实际经营控制人是李某天（真名李某），总经理赵某负责公司所有对外的业务，销售部门分四个总监王某然、李某勇、柳君、张某鹏都直接听赵某的。总监下面还有业务经理。行政财务部门是我负责，投资人交款、开收据，还有投资返息都是我负责。公司经营银行理财的业务。公司是通过业务员每天都在公司电话邀约的方式宣传理财产品。李某天把打印好的合同都放在我这里，每天有业务员谈成业务后就从我这领一份合同，是业务员自己把POS机拿走去刷，我给他们开收据，不开发票，合同投资者拿走一份，另一份我保管。2017年初至2017年7月，POS机绑定的银行账号不知是谁的，钱也不经我手。后来法人轩婷婷把她身份证寄过来，陈某让我联系一个外包的会计公司，后来就把国艺文化公司的银行账户办好了，2017年7月就开始使用公司账户绑定POS机。从这开始李某天让我每次都把投资人的投资款打给他，我也按要求把投资者刷到POS机的钱10分钟内就转给他，有两次李某天让我把钱转给陈某。业务员签完一单业务后，就会告诉我什么时间给他返息，返多少钱，我记录在表格中，到期后李某天再把钱转给我。2017年12月1日，我听公司的人跟我说李某天称公司崩盘了，让搬东西离开公司，我电话联系李某天，他就说公司不行了。我的工资是每月8000元，从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总计拿了8万多元的工资。行政的工资都是死工资，没有提成，其他销售人员都是李某天直接给他们发放。我没有见过轩婷婷，只电话联系过，要她的身份证。被告人丛雪当庭供述：我刚到公司的时候，公司是刚组建的，就我和行政人员。第一个销售团队就是李某和赵某组建的。在公司听从李某和陈某的命令，我每支出一笔钱都要向陈某汇报，我按照陈某命令打钱的时候也需要和李某说，他们两人得同时知道。4、被告人轩婷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3月23日开始，我是国艺文化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我实际的工作是服装行业的业务员。我做国艺公司的法人是因为我男朋友张某杰的朋友刘某坚介绍一个叫陈总的人给我们，说是用我的个人信息注册国艺文化公司，让我当法人，每个月给我7500元钱。公司的办公地址在朝阳区呼家楼那边，公司是做金融相关业务的。公司的负责人是谁我不知道，我知道和我联系的人是陈总（不知道全名）和李总，其他的情况我不知道。国艺公司付给我报酬从2017年3月一直给到2017年10月，给了我7个月的钱，一共是人民币5.25万元，给的现金。我跟国艺公司的李总、陈总和丛雪联系。丛雪需要我身份证的时候就通过微信联系我。陈总我见过一次，当时刘某坚带着我和他签的做法人的协议。李总是我在第一次去公司的时候见到的，李总和我说公司是做金融的，也是见了一面。后来李总和我发了一个关于金融的简介让我了解。被告人轩婷婷当庭供述：我当时想挣钱，就做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见过陈某两次，一次是面试，一次是签订协议。我和丛雪是微信对接。李某给我的简介就是让我了解一下公司。另，被告人轩婷婷的辩护人当庭出示在职证明和社保记录查询材料，欲证明被告人轩婷婷于2015年至2020年间一直在其他公司工作，未曾在国艺文化公司工作。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君、王冬凌、丛雪、轩婷婷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货币回报和返本付息，非法募集资金，数额巨大，各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君、王冬凌、轩婷婷、丛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丛雪的辩护人所提单位犯罪的问题，在案证据已证实，国艺文化公司系以从事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业务，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轩婷婷的辩护人提所相关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轩婷婷虽不参与涉案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其在明知涉案公司不具备公开募集资金的资质的情况下，仍担任涉案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配合提供相关证件，其该些行为对涉案公司开展非法集资活动起了帮助作用，且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定罪处罚，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柳君作为涉案公司的销售总监，带领销售团队开展资金募集业务，其在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应对其本人及所带团队募集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王冬凌作为涉案公司的销售业务员，直接从事资金募集业务，其在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应对其本人募集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丛雪、轩婷婷实际分别作为涉案公司的财务人员和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帮助公司开展资金募集业务，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帮助作用，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均应对涉案公司募集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故对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对于被告人柳君的辩护人就犯罪金额问题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冬凌的辩护人就犯罪金额问题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对与被告人王冬凌无关的300万元金额予以扣除。被告人柳君、王冬凌、轩婷婷、丛雪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柳君、王冬凌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丛雪、轩婷婷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柳君、王冬凌、丛雪、轩婷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依法对被告人柳君、王冬凌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丛雪、轩婷婷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轩婷婷适用缓刑。继续追缴被告人柳君、王冬凌的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被告人王冬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三、被告人丛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四、被告人轩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柳君、王冬凌的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六、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七万六千五百元，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