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俊岭，男，1968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晓亮，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生，男，1965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滑县。系董爱香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修，男，1987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董爱香的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德，男，1990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董爱香的次子。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军，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德魁，男，1974年7月1日生，汉族，住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充平，男，1950年9月4日生，汉族，住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充红，男，196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滑县。上诉人毛俊岭因与被上诉人张立生、张传修、张传德、宋德魁、宋充平、宋充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俊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系肇事车辆的停驶者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事故处理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虚假陈述，在一审中已向法院做了说明，宋德魁庭审认可这一事实，应对肇事拖拉机停驶者重新认定；2、上诉人系宋德魁、宋充平、宋充红提供劳务帮工者，如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则应由以上三人承担；3、本案受害人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4、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无事实依据。根据现场图片，拖拉机的右侧为行道树和排洪沟，事发时为麦收抢收抢种时间，路边停车无明显过错，受害人不跨越白实线行车即可避免交通事故，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5、受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滑县新区医院存在检查不全面，延误病情的事实，应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且在医院建议继续治疗时，受害人家属坚持出院，放弃治疗系导致受害人死亡的重要原因。张立生、张传修、张传德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状第一条，从心理状态看出其向警方说的是实话，认定书出来之后，直到三被上诉人起诉之前，上诉人从未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依法向上级提出复核申请。关于第二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提出任何合法有效证据，如果说上诉人有合法有效证据，可以向宋充平、宋充红提出赔偿，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第三条，并不超过安阳地区的最高数额，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对此酌定也是考虑到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对本案事实陈述不一，除了交通事故本身，对受害人造成的精神损害外，其在事故发生后的恶劣表现更是加深了被上诉人的精神状态损害。故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合乎情理。对第四项，告知书已经作出了明确告知，其符合申请。并且在原告起诉之前也从未对认定书提出任何异议。按照上诉人上诉状内容来看，其自称事故期间作虚假陈述，那一审审理期间是否也在作虚假陈述。故应对其发言作出保留。被害人死亡是多方因果没有任何证据，且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若认为有医疗事故的原因上诉人应该按其他案由向其提出赔偿。综上，上诉人对自己的上诉请求，及抗辩主张应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宋德魁辩称，没有意见。宋充平辩称，没有意见。宋充红辩称，不认可。我们三个是地邻关系，为什么要起诉我。张立生、张传修、张传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19768.446元；2.请求被告首先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部分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日21时50分许，在滑县王牛线（王郑公路）牛屯镇宋林村南地路段，董爱香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沿王郑公路自北向南行驶时，与毛俊岭停在公路上的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拖斗相撞，造成董爱香、正三轮摩托车乘坐人张立生二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6日，董爱香死亡。此事故经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董爱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毛俊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立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董爱香在滑县新区医院抢救1天转入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2天死亡。共支付医疗费16717.82元。毛俊岭停在公路上的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拖斗车主为被告宋德魁。该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董爱香，女，1967年5月21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事故发生后经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董爱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毛俊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立生无责任。被告毛俊岭虽然有异议，但没有举出证据，对该事故责任的划分予以确认。确定被告毛俊岭承担30%的责任。毛俊岭停在公路上的无号牌四轮拖拉机、挂拖斗车主为被告宋德魁。该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所以，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宋德魁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毛俊岭承担连带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毛俊岭按30％予以赔偿。宋充平、宋充红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6717.82元、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营养费60元（20元/天×3天）、护理费385.13元（46858元／年÷365天×3天）、误工费原告主张364.2元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原告方请求3207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费酌定1000元，共计784770.55元。原告方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德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立生、张传修、张传德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0000元，被告毛俊岭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毛俊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立生、张传修、张传德医疗费6717.82元、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60元、护理费385.13元、误工费364.2元、死亡赔偿金624019.4元、丧葬费32074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费1000元，共计664770.55元的30％计199431.2元；三、驳回原告张立生、张传修、张传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毛俊平系宋德魁的姐夫，事发时毛俊平系在宋德魁麦田帮忙收麦。被上诉人宋充平、宋充红与宋德魁系地邻关系，当天在自家麦田等待收麦。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受害人董爱香驾驶三轮摩托车与停在公路上的拖拉机挂拖斗相撞，造成交通事故，经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董爱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毛俊岭作为拖拉机驾驶人员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毛俊岭上诉称其对滑县交通警察大队陈述称其为案涉事故拖拉机驾驶人员系虚假陈述，不是客观事实，毛俊岭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陈述负责及保证其陈述的真实性，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毛俊岭未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视为对该认定书的认可，且毛俊岭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不是案涉事故拖拉机的驾驶人员，故对其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故发生现场照片、勘验笔录、证人证言等对案涉事故的成因作出分析，案涉事故拖拉机在道路上临时停放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原审根据滑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毛俊岭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对毛俊岭上诉称本案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是否适当。精神抚慰金应根据侵权行为的发生原因及后果进行综合认定，受害人董爱香对本案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应调整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为宜。对毛俊岭上诉称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关于毛俊岭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与车主宋德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是国家强制性保险,具有法定性,宋德魁未履行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属于违法行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宋德魁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毛俊岭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宋德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关于毛俊岭是否在提供无偿帮工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及应否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毛俊岭系宋德魁姐夫，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在宋德魁麦田旁，事故发生时毛俊岭在宋德魁麦田帮忙，案涉事故拖拉机车主亦是宋德魁，应认定毛俊岭系在为宋德魁提供无偿帮工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宋德魁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毛俊岭在停放车辆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但其在事故的发生中负次要责任，不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未予认定毛俊岭系在无偿帮工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根据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张立生、张传修、张传德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8770.55元，宋德魁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628770.55元，由宋德魁按30%即188631元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毛俊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二、宋德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立生、张传修、张传德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三、宋德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立生、张传修、张传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8631元；四、驳回张立生、张传修、张传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97元，减半收取3048.5元，由宋德魁负担2948.5元，由张立生、张传修、张传德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97元，由宋德魁负担5897元，由张立生、张传修、张传德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孙燕书记员石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