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23民初1870号原告：王细毛，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告：代林抄，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原告王细毛诉被告代林抄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翠霞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细毛、被告代林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细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代林抄停止侵害王细毛姓名权、名誉权、隐私权行为，并删除代林抄在网络上发布王细毛的全部信息，在本村范围张贴公告，为王细毛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代林抄赔偿王细毛财产损失1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50000元；3、代林抄承担此次诉讼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长期以来，代林抄一直捏造事实对王细毛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多次污蔑，以实名在网络发布《举报永兴县私营永通客运公司老板涉嫌诈骗国家油料补贴》、《永兴县便江镇白头狮村支书诈骗案不了了之？》、《永兴县王细毛村支书诈骗燃油案可不了了之？》，并用昵称老老百姓啊在网络发布《永兴县白头狮村支书王细毛诈骗国家燃油补贴》，老百姓林林在网络上发布《永兴县白狮村支书殴打村民，不受处罚》五篇文章进行了明确报道，还在多处公开讨论王细毛的私人活动等个人隐私，对王细毛的姓名权、名誉权、隐私权造成严重损害，同时也造成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证实清白，王细毛委托代理人对代林抄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并支付了代理人合理的费用。作为同村之人，虽经朋友多次制止，但代林抄置之不理，依旧我行我素。代林抄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变本加厉进行侮辱、诽谤、诬陷，当地群众对此事议论纷纷，也使得当地群众、相关部分对王细毛的社会评价极度低下，原本平静的生活受到严重干扰，使得王细毛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痛苦，家庭生活也遭到重大影响，造成王细毛重大财产损失。代林抄辩称：答辩人不会上网，未在网络平台发表相关材料，仅凭手机号码不能证明是答辩人在网络上发帖，答辩人未侵害被答辩人的姓名权、名誉权、隐私权。经审理查明：王细毛原系永兴县便江镇白头狮村党委支部书记。2016年9月28日，永兴县公安局鲤鱼塘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永兴县永通公司老板王细毛在2014年度、2015年度骗取国家客运车燃油补贴的行为，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0余万元”。经永兴县公安局初步调查，2014年度永通公司的湘Ｌ5××**、湘Ｌ5××**、湘Ｌ5××**三辆客车申报领取了国家燃油补贴169562元，但该三辆客车均未按照申报路线运营，不符合国家燃油补贴发放范围。2016年11月2日，永兴县公安局传唤王细毛，对王细毛进行讯问，并于同日以涉嫌诈骗对王细毛刑事拘留。2016年11月9日，永兴县公安局决定对王细毛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时刻网友_代林抄”在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问政湖南栏目发帖，内容为“我们依法举报，永兴县私营永通客运公司老板，王细毛，涉嫌诈骗国家油料补贴金额达壹拾叁万元。经公安机关查办2016年十一月二号对他进行了刑事拘留但几天被释放了恳求上级领导对他依法从严查办，予以收监！”2016年11月16日，老老白姓啊在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百姓呼声栏目发帖，内容为：“王细毛，男，47岁，现任白头狮村村支书，私营永通客运公司。手机：158××××****。1996年因欺行霸市被县公安局劳教二年（监外执行）。1、2014年度。王细毛向泥江组老百姓承诺，泥江组禾脚冲水库征地协议只要交由白狮村会签订，其征地款一定用于解决泥江组老百姓饮水管道改造换新工程项目，并且每人还补助600元用水开户费，共计造价约55万余元，由白狮村委会承担，现有白狮村委会在泥江组到处张贴和每家每户都已发送的通告为证，可说是家喻户晓。事后，2015年王细毛不肯兑现自己的承诺，把这笔款从泥江组征地款中全部卷走，引起民愤极大，干群关系紧张，有损党在老百姓当中的声誉和形象。2、2012年度，王细毛不作为，乱作为，土霸王恶气不改，在白狮组，为村民10户建房事宜，王细毛与村民代林芬，因青苗补偿之事发生争议，王细毛把代林芬打伤致残，哪有村支书打人致残的工作方法？赔偿7.8万元给受害人代林芬，王细毛滥用职权全部由村委会负担，难道王细毛个人就没有一点工作方法责任？身为村支书遇有问题纠纷应讲道理，讲政策，开导老百姓，用不着打人致残征服老百姓。3、2016年，永兴县公安局根据群众举报，立案查明：永通客运公司，王细毛在2014年，2015年两年内二台客车通过“未经实际经营客运车辆实际经营客运，未按核定线路运营车辆按核定线路经营”等方式诈骗国家燃油补贴金额16万元归自己所有，案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今年11月2日县公安局对王细毛依法予以刑事拘留，关押看守所，可犯罪人王细毛刑拘7天，于11月9日永兴县公安局没有将案子严格依法按程序办理，而将王细毛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释放回家。犯了诈骗罪的王细毛仍在村担任村支书，我们党有这样的政策？在今天，竟还有人在庇护犯罪人王细毛。王细毛犯罪情节严重，影响极坏，按照法律程序应移交人民检察院予以批捕，提起公诉，再由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恳请上级领导主持公道，伸张正义，坚决依法打击王细毛诈骗国家燃油补贴的犯罪行为，决不能让其逍遥法外，撤销王细毛村支书的职务，开除党籍，接受法律的审判，让永兴的每个人都得到尊严和全面发展。2016年11月25日，老百姓林林在在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百姓呼声栏目发帖，内容为：我们是永兴县便江镇白狮村老百姓，讲讲自己的心里话，诉诉自己心中的苦，王细毛从2012年担任村支书以来，土霸王行为嚣张，在老百姓当中为一点小事行凶打伤老百姓代林芬致残，王细毛没有收到任何处罚，引起满村风言，风语，王细毛一贯性格心胸狭隘，报复思想非常严重，不管什么工作，动不动就用土霸王行为张贴通告，威胁，恐吓老百姓，老百姓怨声载道，只好用眼看，用耳听，敢怒不敢言！我们老百姓只好向上级领导反映情况，讲讲自己的心里话，诉诉自己心里的苦，王细毛再当白狮村支书，就是当地的悲哀，更是我们老百姓的灾难！请求上级领导为我们老百姓作主，坚信党是青天！还我们老百姓一片宁静的天空！。网友“代林抄”于2016年12月22日在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百姓呼声栏目发帖，内容为永兴县便江镇白头狮村支书王细毛，诈骗国家燃油补贴金共169562元，于2016年11月9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仍在村里当村支书，我们老百姓却不知村支书这个职务是个好大的官，身为村支书诈骗这么大的数额，还可以当支书，更可逍遥法外，难道现在还是“王子犯法与庶民不同罪”的时代？按照我们国家现在的法律，取保候审并不等于案件终结，案子拖延这么久，难道可以不了了之？我们老百姓多次向县市相关部门领导上告反映，请求维护法律尊严！只可惜没有半点作用，对此，我们老百姓看不懂，感到无比的遗憾！反而看懂了自己比什么人都不如？民间有个小白菜告状中的一句话说得好“世上有青天”！我们老百姓一千个相信法律前面人人平等！绝不会让任何人践踏法律。网友“代林抄”于2016年12月26日在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百姓呼声栏目发帖，内容为：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便江镇白头狮村支书王细毛，诈骗国家燃油补贴金共169562元于2016年1月9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仍在村里当支书我们村支书，这个职务是个好大的官？身为村支书诈骗这么大的数额，还可以当支书更可逍遥法外？难道现在还是“王子犯法与庶民不同罪”的时代？按照我们国家现在的法律，取保候审并不等于案件终结，案子拖延这么久，永兴县公安局把王细毛私人聘请的会计何永辉上报县检察院批捕，为什么不把主犯王细毛一起上报批捕呢？难道可不了了之？我们老百姓多次向县市相关部门领导上告反应，请求维护法律尊严！只可惜没有半点作用。对此，我们老百姓看不懂，感到无比遗憾！反而看懂了自己比什么人都不如！民间有个小白菜告状中的一句话说得好“世上有青天”！我们老百姓一千个相信，一万个相信党就是我们的青天！法律前面人人平等，绝不会让任何人践踏法律！2016年12月30日，王细毛被停职。2017年1月18日，永兴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两次，依法延长审查起诉期限一次。2017年6月21日，永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永兴县公安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王细毛不予起诉。王细毛不服提出申诉，永兴县人民检察院维持不起诉决定。王细毛认为法律适用错误再次申诉到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复查认为，永通公司虽然在为湘Ｌ5××**、湘Ｌ5××**、湘Ｌ5××**三辆客车填报2014年燃油补贴申请资料时存在未按车辆实际运营情况填报的行为，但永兴县运管所在对该三辆客车的实际运营情况明知的情况下，仍然审查认为其符合燃油申报条件，予以审核通过，而非由于申诉人的欺骗行为陷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因此，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对王细毛作出的不起诉决定和刑事申诉复查决定，适用法律不当，变更对王细毛作不起诉决定的法律依据，维持对王细毛的不起诉决定。在王细毛诉代林荣人格权纠纷一案中，经王细毛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向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协助查询上述发帖的网友的用户信息及发布信息详情。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6日函复，载明：昵称时刻网友_代林抄（匿名），发帖ＩＰ为113.243.245.9:43574，联系方式为138××××****，帖文标题为举报永兴县私营永通客运公司老板涉嫌诈骗国家油料补贴（点击数69）；网上昵称老百姓林林，真实姓名代林抄，手机138××××****，ＩＰ记录124.231.33.9:2870，贴文标题为永兴县白狮村支书殴打村民，不受处罚（点击数8181次）；网上昵称老老百姓啊，真实姓名代林抄，手机138××××****，ＩＰ记录113.219.72.162:3068，贴文标题为永兴县白头狮支书王细毛诈骗国家燃油补贴（点击数6664次）；网上昵称代林抄，真实姓名代林抄，手机138××××****，ＩＰ记录223.152.96.98:3831，贴文标题为永兴县王细毛村支书诈骗燃油补贴金案可不了了之？（6330次）。因该回复未明确发帖人的身份，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再次发函要求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协助查询用户注册流程及其公司在用户注册时是否对注册信息的真实性进行了核验。2020年9月9日，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函复，载明：1、2016年11月、12月时的用户注册流程为进入红网百姓呼声官网，注册用户昵称，注册成功后填写手机号码、姓名等个人信息，用户注册时无需短信验证码验证；2、2016年11月、12月时的用户注册信息需用户本人填写，无需我司进行核验。发帖ＩＰ由用户使用的电脑或手机自动生成，不能手动更改和填写。因《互联网跟帖评论服务管理规定》和《互联网论坛社区服务管理规定》均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在此之前，我司无法对用户账号的真实姓名、手机号码的真实性进行核验。因发帖ＩＰ由用户使用的电脑或手机自动生成，本院要求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郴州市永兴分公司协助查询本案发帖ＩＰ的具体地理位置，该公司函复无法查询该发帖ＩＰ具体地理位置。另查明，2015年，代林荣、代林抄等人向永兴县委政法委员会提交反映王细毛、许江文等人违法犯罪行为等问题的报告。2016年11月15日，代林荣等人到永兴县人大常委会提交了反映王细毛诈骗国家燃油补贴犯罪行为的报告。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证明资料、代林抄、王细毛当庭陈述、问政湖南发帖截图、关于协助查询通知书的回复、协助查询通知书、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国家赔偿决定书等证据、报告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代林抄是否实施了侵害王细毛姓名权、名誉权、隐私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对此，阐述如下：根据法律规定，一方主张另一方构成侵权，应当就另一方存在违法行为、主观过错、具有损害结果、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等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经本院要求发帖平台湖南红网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协助查询涉及本案中发布五个网帖的用户信息、用户注册流程以及该司是否核验注册信息的真实性，从该公司的函复可知，在2017年10月1日前，该公司未对注册用户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码的真实性进行核验。换言之，2017年10月1日之前，在该公司的平台发帖所注册的姓名、手机号码由用户随意填写，平台未对该注册信用真实性进行核验。而发帖IP由用户使用的电脑或手机自动生成，不能手动更改或填写，但本院通过查询无法获得本案的发帖IP具体地理位置。即使获得发帖的IP的地理位置，仍无法确定具体使用人。因此，在发帖平台未对发帖用户进行实名核验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发帖用户的真实身份，即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代林抄亦否认发过网帖。本案中，王细毛主张代林抄对其构成姓名、名誉、隐私侵权，应就侵权人侵权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如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王细毛要求代林抄承担侵权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说明的是，代林抄于2015年、2016年就王细毛的相关问题到有关部门正常反映属于公民行使控告、检举权利，不构成对王细毛的名誉、隐私侵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细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原告王细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李翠霞人民陪审员  熊 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思思书记员鲍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