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21民初1089号 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方山镇人民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28634F。 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特别授权），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四川省烟草公司攀枝花市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龙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918Q。 法定代表人：杨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友能（特别授权），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一般授权），系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阳公司）与被告四川省烟草公司攀枝花市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31日以（2017）川042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江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江阳公司提起了上诉。2019年7月17日，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04民终48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收到该裁定书后，于2019年10月10日进行了立案。诉讼中，江阳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大信公司在川大信造审[2012]第2-138号《结算审核报告》中被审减部分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对此，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5月12日，本院委托中环建（北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7月3日，中环建（北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终止鉴定函》。后双方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准予双方庭外和解，对此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和解期限已届满，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10月21日适用普通程序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江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被告烟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友能、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烟草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12924.27元，并自2013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烟草公司。庭审过程中，江阳公司将利息计算方式变更为：从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及理由：2011年11月23日，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中标了由被告发包的2011年度米易县湾丘乡青山村烟基工程(施工一标)，同月24日，龙城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书》，随后龙城公司组织施工并经验收合格。2012年7月，龙城公司向被告报送了《竣工结算书》，2013年12月9日，烟草公司委托的四川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公司)就上述工程出吴川大信逢审字[2012]第2-138号《结算审核报告》，但烟草公司至今并未将该《结算审核报告》发送给原告，只是在付建军起诉烟草公司和其公司一案中才作为证据提交法院。龙城公司所组织实施的工程量，有烟草公司现场行业代表米易县烟草营销部白马烟叶生产收购中心站何顺德，现场技术代表吴雪梅、监理单位四川眉山华能工程技术咨询设计有限公司金凤华、罗建新签名并加盖有米易县烟草营销部白马烟叶生产收购中心站、四川眉山华能工程技术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印章的《变更工程量签证核定单》、《建设工程验收记录》《已完工程量收方单》、《申报完工工程量审核表》、《工程量结算清单》为证，足以证明。然而，大信公司在审核过程中完全置烟草公司现场行业代表、现场技术代表、监理签名、盖章确认的上述书面签证文件以及江阳公司在大信公司于2012年12月23日在烟草公司6楼会议室召开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会商会上对大信公司审减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没有任何异议于不顾，堂而皇之的以“双方未对机耕道上土石方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为由，将烟草公司现场行业代表、现场技术代表，监理单位已签名、盖章确认的工程量、结算价审减212924.37元。大信公司的审核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的规定。 2012年，龙城公司被江阳公司吸收合并，龙城公司在《施工合同书》中的权利由原告行使。由于烟草公司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对其现场行业代表、现场技术代表、监理已经确认并验收的工程量拒不支付工程价款，严重损害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特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烟草公司辩称：对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经过审计结算，完成了支付责任及义务，对审计的工程价款为1379043元已经全额支付完毕，因此江阳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中所涉及的鉴定费经人民法院审查不真实，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属于其公司承担的责任和范围。对于江阳公司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理由中涉及的有印章的变更工程量签证核定单等单据，已在审查核减中进行了处置，且该类单据不符合双方签订工程合同的约定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且不符合认定条件。因此请求依法驳回江阳公司对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原告江阳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中选通知书（复印件）及施工合同书（原件）。拟证明：2011年11月23日，烟草公司向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送了中选通知书，由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选案涉工程项目，双方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施工合同书，该施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结算按实际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量进行计算，工程量以技施图和发包人发出的补充图纸即变更文件相关签证结合实际验收工程量，由施工单位申报，监理审核，发包人审定后，按发包人审定的工程量结算，工程量的增减由监理人批准。烟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江阳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施工合同书第十五条计量与支付，最终承包人的工程项目结算，需要经过审计确认，最终的工程款按工程审计的价款支付，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江阳公司支付完工程款。本院认为，烟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2、竣工验收结算书（复印件）。拟证明：江阳公司于2017年7月向烟草公司报送了竣工结算书，该竣工结算书包括工程变更审批单6份，变更工程量签字核定单6份，建设工程验收记录11份，已完工程量收方单7页，申报完工工程量审核表6页，双方争议的被大信公司审减的工程，均经过了项目所在村及烟草公司现场代表、技术人员、监理签证确认，也经过上述人员和单位验收合格，收方确认，书面的手工审核，足以证明，双方争议的工程已实际发生。江阳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江阳公司的证明目的，工程变更审批单是作为工程变更的最主要依据，在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签字的顺序及签字的人员，单据不完整，不具备效力，同时根据程序，工程变更需要先审批后实施，江阳公司提交的工程变更审批单及变更工程量核定单日期非常近或相同，证明未经过业主审批，擅自实施，其增加的工程量，经审计后，对现场确实产生的，公司认可并支付了款项。本院认为，由于该组证据中有业主现场代表、技术人员及监理的签字，且上述证明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3、大信公司审核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上，烟草公司签署了两次审计意见，烟草公司在本案中自称是一次审计明显不诚信，请求人民法院责令烟草公司提供第一次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将工程量审减的理由阐述为双方未对机耕道上石方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工程量无变更、断面图等相关资料，明显与事实不符。烟草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其公司仅委托进行了一次审计，审计过程中有初审与复审，审计报告是大信公司出具给其公司的最终的复审结果，此结果为其公司支付款项的依据并全额支付了款项。烟草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大信公司审核报告中除机耕道上石方工程量的其他内容予以采信。 4、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会商记录6页（复印件）。拟证明：大信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在烟草公司6楼会议室举行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会商记录，其中有大信公司及烟草公司的代理人秦友能等参加，在该会商会中，对双方有争议的工程量以及审核结算予以提出、会商、解决，该会商会议中提出的争议范围，并不包括大信公司审减部分，也就说明大信公司审减的工程量即本案双方争议的工程量，在2012年11月23日，江阳公司与烟草公司在审计单位大信公司召开的会商会议之中是没有争议的。烟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协商计算方式，没有具体工程量，后因有些土方工程量与现场复核时不符，因此对工程量进行了审减。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审核过程核对工程量的资料，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5、川衡立泰价鉴字（2018）09第203号工程造价意见书（原件）。拟证明：该份鉴定意见虽然没有勘查现场，但勘察现场并非鉴定的必经程序，相反建工司法解释第19条规定，工程量争议以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该鉴定意见是根据被告及监理签字确认的收方工程量、已完工程量收方单进行鉴定的，符合建工司法解释第19条的规定，依法应予采信。烟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多次提出，对工程量是否实际发生未进行审核。本院认为，鉴定公司对双方争议的部分，未进行现场勘查，且对工程量是否实际发生不进行审核、负责，因此，该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6、泸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函及公司合并协议、股东会决议、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复印件）、（2015）米易民初字53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案涉施工合同施工方泸州龙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被本案江阳公司吸收合并并已注销，江阳公司取得该公司的合同权利和诉讼主体资格。烟草公司对民事裁定书无异议，对剩余证据，认为系复印件，三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5）米易民初字533号民事裁定书系本院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予以采信；泸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函及公司合并协议、股东会决议、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虽系复印件，该证据能与（2015）米易民初字533号民事裁定书相印证，故本院对该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烟草公司申请鉴定人向军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向军系案涉工程结算审核的参与人，其公司仅向烟草公司出具了一份结算审核报告。双方有争议的为机耕道工程量，价款约为12万，其公司通过资料和现场进行审核，对于实际情况与签证一致，以签证为准，若不一致以现场为准，现场勘验时沟渠是拆开看过，隐蔽工程是看不到的。对于机耕道，审核人员初步查看资料上有工程量，在复核时候，发现土方断面是100米一段，而正常的为20米一段，对于100米一段的断面不能体现原始土方挖运情况，且没有提供相关的影像图片，现江阳公司提交的工程量远大于设计量，设计时经过前期勘测的，从勘测到实际施工，间隔时间不长，一两年地形一般变化不大。根据设计图纸计算工程量，考虑时间原因，在此基础上上浮一部分。江阳公司对鉴定人证言不认可，根据建工司法解释应以签证工程量为准。烟草公司对鉴定人的证言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鉴定人的证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23日，烟草公司向龙城公司出具《中选通知书》，告知该公司成为2011年度米易县湾丘乡青山村烟基工程（施工一标）的中选人。次日（11月24日），烟草公司与龙城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龙城公司承建烟草公司发包的2011年度米易县湾丘乡青山村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施工一标）；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120天（自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3月24日）；工程范围为该标段施工设计图纸全部内容；合同总价款为1419884.40元。该合同《协议书》部分第六条“合同价款约定”2.1合同价款结算单价：以投标报价清单的固定单价按实际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量进行计算。如属于新增项目，按投标报价清单相似的固定单价计算；新增项目如果没有相应的固定单价，则在实施前进行单价分析，并递交单价核准报告，经监理审核后，报发包人审定后执行。2.2工程量以施工图和发包人发出的补充图纸及变更文件、相关签证，结合实际验收工程量，由施工单位在结算时申报，经监理审核后，报发包人审定后，按发包人审定的工程量结算。2.3工程量增减：必须经监理人、发包人批准增减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结算单价原则计算增减工程价款。该合同《专用条款》第十五条（1）工程结算价格为：以比选申请文件相应单价计算，新增变更项目由施工单位申报相应细目，经监理审核后，报发包人审定，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2）工程量的确认。1）承包人在开工后每隔7日向监理方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表；2）监理单位及发包人代表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施工增加的工程量进行现场核实，核实后报烟草行业核定；3）在重大技术环节、重大工程量认定、隐蔽工程量的实施前，须提前上报，由发包方工程技术人员、现场代表、监理共同签认。对事后补签的，发包方将不予认可。其后，龙城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付建军施工。双方约定，付建军自行组织施工，工程项目所涉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付建军自行承担；付建军与龙城公司以烟草公司与龙城公司的结算结果为依据；付建军向龙城公司交纳15000元管理费。事后，付建军即投入资金、材料、人工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部分工程进行了变更、增、减了部分工程量，在龙城公司提交的工程变更审批单上建设项目所在村、业主现场代表何顺德（米易县烟草营销部白马烟叶生产收购中心站）、技术人员吴雪梅、监理单位监理金凤华（四川眉山华能工程技术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均同意变更并签字加盖了印证，对变更工程量签证核定单，现场代表何顺德（米易县烟草营销部白马烟叶生产收购中心站）、技术人员吴雪梅、监理单位监理罗建新（四川眉山华能工程技术咨询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进行签字并加盖了印章。其中，青山学校-丁家坪子机耕道项目对于路基土方挖运、路基石方挖运的招标工程量分别为5559.96立方米、1389.99立方米，2012年2月19日，关于青山学校-丁家坪子机耕道项目实际完工工程量，长度增加98米，新增路基土方挖运9883.33立方米、新增路基石方开挖2470.83立方米。后申报完工工程量审核时，审核为路基土方挖运14363.73立方米（核减1079.56立方米）、路基石方开挖3590.9立方米（核减269.89立方米）。2012年5月20日，烟草公司组织相关部门就付建军施工的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被评定为合格工程。2012年7月，付建军以龙城公司的名义向烟草公司报送了总造价为1591967.37元的《竣工验收结算书》。2013年12月9日，受烟草公司委托，大信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作出《结算审核报告》一份。该结算审核报告的《审计报告》部分第五条载明：“该工程合同价为1419884.40元，送审造价为1591967.37元，审核结算造价为1379043元，核减工程造价为212924.37元。”第六条第一款载明：“甲乙双方未就机耕道土石方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由此造价差异约为12万元。由于施工单位土石方工程量变更无变更、断面图等相关资料。我们审定工程量是按照清单工程量除以清单长度乘以实际长度计算工程量，并考虑现场可能存在增加土石方情况在上面结果基础上再增加部分土石方工程量作为结算土石方量。希望甲乙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部分达成一致意见。”，该机耕道土石方工程量审定为路基土方挖运9235.09立方米（审减5128.64立方米）、路基石方开挖2155.44立方米（审减1435.49立方米），审减工程款为123429.49元。结算审核报告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中，付建军在施工单位一栏中签字注明：“同意第一次审定价格”，并加盖了龙城公司印章。付建军在备注一栏中注明：“本次签字是因为付工资，这次审计结果我不认可,因为是第二次，第一次审计和这次结果不一样，是由李义科长组织，参加人只有省审计公司向军、市投资科杨兵、县公司秦友能和我付建军，争议金额120000元（大写拾贰万）”。根据江阳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委托四川衡立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大信公司在川大新造审（2012）第138号结算审核报告中被审减部分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后于2108年8月16日根据鉴定申请人的《司法鉴定申请明确书》修改为对《米易县2011年度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已完工程量收方单》中的工程量以比选申请文件相应单价进行工程总价审核进行鉴定。2018年9月28日，衡立泰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川衡立泰鉴字【201809】第203号），鉴定总价为1572498.94元，并收取鉴定费47759元。江阳公司以案涉工程量存在争议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烟草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12924.27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据江阳公司司法鉴定申请，委托中环建（北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212924.27元进行鉴定,2020年7月3日，中环建（北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到现场查勘，认为现状与资料存在重大差异，未到达鉴定最低要求，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公司要求终止鉴定。同日,中环建（北京）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终止鉴定函，该次鉴定产生相关费用6008元。 同时查明：1、烟草公司已支付江阳公司涉案工程款1379043元。2、2012年3月12日，龙城公司已被江阳管理公司吸收合并而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2016年1月25日，江阳管理公司变更为江阳公司。3、烟草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及诉讼时效问题。 本院认为，《施工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烟草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江阳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烟草公司委托大信公司审核后的工程价款为1379043元，审减212924.27元。江阳公司对审减青山学校-丁家坪子机耕道路基土方挖运、路基石方开挖的工程款123429.49元不认可,对审减的其他项目工程款合计89494.78元无异议。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1、烟草公司是否应支付江阳公司关于青山学校-丁家坪子机耕道路基土方挖运、路基石方开挖的工程款123429.49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江阳公司与烟草公司对青山学校-丁家坪子机耕道路基土方挖运、路基石方开挖的工程量有争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内容。江阳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申请对该部分工程进行变更，形成了变更工程量签证核定单，该签证核定单上有烟草公司现场代表何顺德（米易县烟草营销部白马烟叶生产收购中心站）、技术人员吴雪梅、监理单位监理罗建新（四川眉山华能工程技术咨询设计有限公司）、江阳公司付建军签字并盖章确认，该签证核定单与建设工程验收记录、已完工程量收方单相印证。且同为现场代表、现场技术代表、监理人员签字的涉及其他部分工程量变更的签证核定单，已被烟草公司确认并支付了工程款，因此，该签证核定单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照签证核定单内容确定机耕道路基土方挖运、路基石方的增量。由于烟草公司现场代表何顺德、现场技术代表吴雪梅、监理罗建新、金凤华在申报完工工程量审核表中对该部分增量予以核减，江阳公司对核减后的工程量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应按照核减后的工程增量再加招标工程量，确定该机耕道土石方的实际工程量。而烟草公司委托大信公司审计时，将该部分予以审减，但大信公司未出具案涉部分的现场勘验记录等材料，用于证明其审减的具体依据，故该部分的工程量不应被审减，核减部分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123429.49元。因此，烟草公司还应支付江阳公司工程款123429.49元。 2、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江阳公司工程项目结算经审计确认，档案资料送发包人归档后28天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累计达到审计定案总金额的95%。质量保证金为结算审计定额的5%，自项目通过国家级验收之日起一周年保修期届满15日内。大信公司接受烟草公司的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于2013年12月9日出具案涉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档案资料归档时间，故烟草公司应在结算审核报告出具的次日支付约定的工程款，由于烟草公司还应付工程款123429.49元，因此，对江阳公司要求以212924.27元按照2013年12月10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四川省烟草公司攀枝花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23429.49元及利息（以123429.49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0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二、驳回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47元，鉴定费53767元（47759元、6008元），由江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944元、鉴定费50284.24元，合计51228.24元；由四川省烟草公司攀枝花市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303元、鉴定费3482.76元，合计4785.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 杰 审 判 员  唐永华 人民陪审员  何东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普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