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83民初2141号原告：史某，户籍地舒兰市，现住吉林市。原告：孙某，户籍地舒兰市，现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武某，舒兰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成某，住舒兰市。被告：王某1，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郭某，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付某，住吉林市。原告孙某、史某诉被告成某、王某1、第三人付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原告孙某、史某的委托代理人武某、被告成某、被告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郭某、第三人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史某诉称：2020年5月1日长假之后，原告到舒兰市溪河镇舒兰站村自己过去经营的冷冻食品厂址，发现部分厂房被成某占用。经了解成某，他说是从被告人王某1手中购买的，并拿出了《厂房出让协议书》和所为的王某1取得处分权的《和解协议》。在多方交涉未果的情况下，原告只好起诉。原告认为被告成某与王某1的《厂房出让协议书》是违法和无效的。理由：1、王某1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他无权出让诉争的房屋。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和其直系亲属，有房屋产权证书和土地使用证书。原告在与吉林人付某合伙建冷冻食品厂时将诉争房屋改建之后没有办理产权手续，但改建审批手续及土地使用人仍然是史某。2、王某1与付某之间的《和解协议》也是非法的。因争议的房屋和土地不是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的，是史某及直系亲属的。就是用来跟付某合伙，也没有将房产及设备登记在个体企业名下，充其量是二人合伙共有财产，付某也无权作为个体企业财产来处分。综上，二被告之间的《厂房出让协议书》上实施的民事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之间的《厂房出让协议书》无效。被告成某辩称：一、答辩人成某与王某1签订的《厂房出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王某1在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取得本案诉争厂房所有权，转让给答辩人成某，成某为善意第三人。王某1与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借贷合同纠纷一案，舒兰市人民法院下发（2015）舒民一初字第14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王某1对新发田源冷冻厂享有本息288,731.00元的债权。调解书于2015年9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王某1与新发田源冷冻厂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新发田源冷冻厂将占地875平方米的厂房，416平方米的库房，84平方米的车间，56平方米的办公室以及锅炉、变压器、冷冻机等设备抵顶欠王某1的全部款项。据此王某1取得了诉争厂房的所有权。三、成某在与王某1达成受让该厂房协议时，查看了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调解协议等法律材料，成某善意受让该厂房，受让协议尚在履行中，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请法院依法确认答辩人与王某1签订的厂房出让协议书合法有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某1辩称：一、对诉讼请求的答辩，原告要求判令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这一点既没有事实根据，又没有法律依据，建议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二、原告所叙述的事实理由与实际不符，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王某1出卖的房屋所有权为原告和其亲属所有，这点与事实不符。这里是这么说的，王某1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他无权出售诉争房屋，房屋的所有权为原告和直系亲属，有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证，这个事实与原告在诉状里第一段落所陈述的就互相矛盾。原告在诉状理由第一段就说到了2020年5月1日长假之后，原告到舒兰市溪河镇舒兰站自己过去经营过的冷冻食品厂址，发现部分厂房被成某占用，这一点请法庭注意，原告自己陈述是过去经营过的冷冻食品厂，而不是具备所有权的冷冻食品厂。实质上原告的这句话是客观事实，也就是说过去他只经营过舒兰市溪河镇舒兰站的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确实是他经营，但这一点非常明确，他不是所有权。在事实与理由上的第一点就说出这个房屋是其所有，与他前边的最初的陈述是矛盾的，因为最初陈述他是经营，并不是所有。二、原告所叙述的王某1与付某之间的和解协议也是非法的，其诉争的房屋，理由也是同样。但是原告在诉讼过程当中忽略了最主要的一个事实，就是说冷冻食品厂是原告夫妻二人共同与付某成立的，性质属于个体的冷冻加工企业，而且原告最初是使用自己的房屋所有权，并不是使用权，并办理了房屋的改建和扩建手续，并经过了镇里的批准。该土地及房屋后规划成为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厂，所以不能一概而论原告要求，这个房子就是自己的，只有他自己有权处理，这个事实不对。综合以上两点，驳回原告的诉请，无论是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都不具备，建议法庭驳回其起诉。第三人付某述称：一、诉争厂房原址是原告经营的雪糕厂，因雪糕厂经营不善倒闭，原告决定与答辩人付某合伙经营冷冻厂。双方于2006年12月29日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史某与孙某以两处房屋所有权及原雪糕厂的设备作价投资入股，将旧房拆除，新建厂房628平方米，旧房进行灭籍，新房以新发田源冷冻厂的名义向舒兰市溪河镇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申请建房审批，并获得了批准。因此，原告对新建厂房已经不具备所有权，不具有告诉的权利。二、诉争厂房的所有权人是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因拖欠王某1欠款，王某1起诉至舒兰市人民法院，舒兰市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后因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无钱支付。双方协商以厂房、办公用房及设备等抵顶给王某1欠款，所以王某1已取得诉争厂房的所有权，并有权对外转让，王某1与成某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被告所签订的《厂房出让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原告针对其主张及焦点问题，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厂房出让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王某1把原告的厂房、土地出让给成某，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2.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诉争房屋所有权是张秀珍等5人共有。3.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证明张秀珍是史某的母亲。4.死亡证明一份，证明张秀珍已故。5.舒兰站村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另一栋房屋权利人为孙某，房照和土地使用证已经丢失。6.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土地使用权人是史某。7.乡村建设工程位置申请审批书一份，证明改建后审批的土地使用人仍然是史某。被告王某1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是复印件，但是我们承认这个事实，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用这份证据本身证明这份证据无效没有任何说服力。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这个房证不是原告人其中任何一个人，同时这份房证记载为2002年8月，距今已将近20年，且不说张秀珍是否是现在争议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人，而且没有详细的土地建设位置，地段的丘号记载，所以，这两张纸不能起到证明原告具有现在争议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常住户口是复印件，另外张秀珍、史某系母子关系。复印件可以看出是两个户口本叠在一起复印在一张纸上的，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户口抄件只有公安机关可以盖戳确认，舒兰市溪河镇建设管理办公室没有权利在这个户口抄件上确认这个谁和谁的关系。在证据的取得上存在问题。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证据4有异议，死亡证明的格式不对，正常的公民死亡证明分三个格一张纸，手写的证据如果没有原始的证据跟着，证明不了与本案的联系。证据5其一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村民委员会没有资格证明公民和村民组织成员的任何财产丢失，他不具备这个资格，也没有能力监测财产是否丢失。对其二起不到证据效力。就是白纸复印些房屋登记信息，没有任何公章，没有证据效力。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问题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土地使用证的规划面积是330平方米，土地证颁发时间是2002年8月26日，原告夫妻二人与本案第三人付某在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合同上，合同第五条第二项写的非常清楚，史某，孙某二人用现有的两处住房及原雪糕厂的设备作价入股作为投资投入，也就是说这份协议在2007年12月29日已经代替了2002年8月26日原告夫妻二人所具有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了，所以用这份土地使用证书来主张合同无效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明效力。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证书审批时间是2009年10月20日，而二原告与付某在合伙经营冷冻厂之前，已经于2008年4月11日更改了土地的建设房屋的所有人，这个申请单位是舒兰市新发田源冷冻设备厂，也就是说这一份乡村建设位置申请审批书已经代替了原告所提供的审批书，就彻底没有权利了，而且这个已经是得到批准的了。被告成某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王某1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付某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可信。证据2张秀珍是他母亲，但是房照已经废除了。证据3这十年是我一直在这，他们两口子一直没在这。证据4死亡证明是对的，老太太怎么的都走了。证据5其一不属实，原告把证给我了，没丢失在我这呢，其二不属实。证据6是真的。证据7不知道来源，我有原件。被告成某针对其辩解及焦点问题，向法庭提供《厂房出让协议书》一份（与原告所举相同）。原告、被告王某1及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王某1针对其辩解及焦点问题，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舒兰市人民法院（2015）舒民一初字1429号调解书、生效证明及和解协议各一份，证明王某1有权利卖本案涉案房屋。2.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问题与证据1一致。3.《厂房出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某1已和成某进行了交易行为，这个事实是成立的。原告对被告王某1所举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舒兰法院的卷宗及调解材料，只能证明对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的债权，无法证明王某1取得涉案标的物的物权，其中王某1与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的和解协议用涉案房屋抵顶王某1债权，在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的情况下，该抵顶行为是无效的。退一步来讲，涉案房屋是付某与原告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付某单独处分合伙财产也是无效的。王某1的债权是在付某单独经营食品厂的期间个人债务，不是与原告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因此无权用合伙期间共同财产进行偿还。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能证明原告所出资的两处房屋，是作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合伙的共同财产进行出资的，既然是共同出资经营共同经营，那么第三人用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去抵偿王某1的债务，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和物权。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基于被告所举的证据1.2.，王某1在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的情况下，将房屋出让给被告成某，同样也侵害了原告的物权。被告成某对被告王某1所举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我不知道它合不合法，我就知道一点，法院判定的事情难道它是假的吗？第三人对被告王某1所举以上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针对其陈述及焦点问题，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与被告王某1所举证据2相同）。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3.乡村建设工程位置审批表复印件一份。4.二原告出让股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共五张。原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第二被证据2质证意见一致。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厂子组织形式是个人经营，并非法人。证据3有异议，证据3已经被原告所提供的证据7取缔，并该审批手续时间是2008年4月14日，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7审批时间是2009年的10月20日，并且原告所举证据7是原件，依法应以最后的审批时间为准。即使该审批表真实存在，也应当视为原告与第三人合伙期间的共同财物，第三人也无权单独处置。而且只有原告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有权使用集体经济土地。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都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于2011年3月2日，原告孙某与徐州刘某的协议无异议，但该协议只是对股权进行抵押给刘某并没有约定转让，对于2012年2月5日王某2的协议和收据均有异议，原告不清楚，并且都是抵押债权，不能证明涉案标的物和原告所持有股份已经转让给他人。被告成某对第三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我不知道，我买的是房子，和我没关系。被告王某1对第三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缸窑镇王某2和徐州刘协议无异议，确实是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上证据在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经本院对以上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所举证据部分相互重叠，除原告所举证据5中村委会的证明外，其它证据来源均合法，内容真实，对本案具有证明力，均予以采信。原告所举证据5中村委会的证明与第三人的自认相矛盾，不予采信。据此，结合原告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确认以下事实。2006年12月29日，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伙协议，成立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双方约定股份各占50％，二原告用两处住房及原雪糕厂的设备作价入库作为资产投入，第三人以资金投资入股。协议签订后，双方将房屋所有人登记在张秀珍（原告史某母亲，2007年8月16日去世）名下的108.74㎡的房屋拆除（该房屋土地使用者登记在史某名下，使用权面积330㎡），并在该房屋坐落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建造厂房、库房、车间、办公室等。另一处房屋所有人登记在孙某名下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由孙某交付给第三人付某，该房屋没有拆除。2008年4月14日，以舒兰市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的名义对建筑面积54.74㎡的房屋（载明办公室）进行审批申请，舒兰市溪河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和溪河镇人民政府予以审批。2008年10月20日，以史某个人名义对建筑面积80㎡的房屋（载明民宅）进行审批申请，舒兰市溪河镇村镇建设办公室予以审批。以上所建房屋均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07年2月至2008年2月，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向被告王某1多次借款，因未能及时偿还，王某1向本院起诉，2015年9月30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给付王某1借款本金186,500.00元、利息102,231.00元，2015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履行，继续按年利一分五厘支付利息。2015年10月15日，王某1与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舒兰市溪河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同意用坐落在舒兰市溪河镇舒兰站村一社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厂房一座，占地875㎡、库房416㎡，车间84㎡，办公室56㎡，场内有锅炉房0.5吨一座，变压器50千瓦一个，冷冻机一套（包括生产许可证的必备物品），抵顶欠王某1的全部款项。协议签订后，王某1没有对以物抵债的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20年4月，王某1与成某签订《厂房出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王某1将原吉林省舒兰市××镇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所欠款以人民币捌万元出让乙方，付款方式为首次签订协议付款2万元，第二次2020年8月份付款2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付款4万元。出让内容，原新发田源冷冻食品厂，其中地面建筑物库房416㎡、车间84㎡、办公室56㎡。协议没有标记签订时间。另确认，2010年12月17日，原告孙某给案外人刘某出具收到4.5万元货款没有发货，至今欠款的说明一份，2011年3月2日，原告孙某与刘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孙某承诺2011年年底前付清，同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若在此期间不能付清，孙某用在舒兰市新发田源冷冻厂的股份抵押给甲方（指刘某）。2012年2月5日刘某将该债权转让给案外人王某2，刘某得款4.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王某1对其以物抵债的三处房屋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再次转让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行为应属无效。被告成某主张其属善意取得，因其行为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法律特征，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某1和第三人付某主张二原告对涉案房屋已不具有所有权，无权起诉。因涉案房屋系二原告与第三人合伙期间翻建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原告史某名下，三处房屋至今也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孙某与案外人刘某签订的协议仅是股权抵押，刘某与案外人王某2之间的协议仅是债权转让，并非抵押权的实现。涉案房屋应属二原告与第三人合伙的财产，二原告作为股东，有权就合伙财产主张相应权利，故对被告王某1和第三人付某的抗辩理由，本院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成某与被告王某1签订的《厂房出让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被告成某承担150.00元，被告王某1承担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忠民人民陪审员  王 阳人民陪审员  李福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曾希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