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194号原告：姜立明，女，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艳斌，男，198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超，男，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杨金花，女，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被告杨金花之夫），男，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姜立明、原告赵艳斌与被告陈超、被告杨金花公司设立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姜立明、赵艳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华，陈超（同时系杨金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立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超、杨金花共同返还姜立明出资款40万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陈超、杨金花共同返还赵艳斌出资款30万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超、杨金花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系朋友关系。陈超与杨金花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8日，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共同出资设立公司，姜立明出资40万元，赵艳斌与陈超各出资30万元，并约定公司成立后资金由成立的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交由三方共同聘任的财务会计人员处理。但姜立明、赵艳斌出资到位后，陈超并未设立由姜立明、赵艳斌、陈超共同作为股东的公司进行经营，且拒不返还姜立明、赵艳斌的出资。陈超、杨金花共同辩称，不同意姜立明、赵艳斌的诉讼请求。姜立明、赵艳斌主张返还的数额没有依据。本案合同关系发生在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之间，与杨金花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超与杨金花于2013年4月24日登记结婚。姜立明系北京文鑫文仪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鑫文仪公司）的唯一股东，姜立明与其丈夫王文忠系北京创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的股东。陈超自2005年开始成为文鑫文仪公司和创兴公司的业务员。陈超于2015年左右经姜立明介绍认识赵艳斌。2017年3月1日，姜立明（甲方）、陈超（乙方）与赵艳斌（丙方）签订协议书，就三方共同投资设立*公司达成如下协议：公司名称及住所地处均为空白，法定代表人为姜立明，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处为空白，具体以工商部门批准的经营项目为准。公司由甲、乙、丙三方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总投资额为100万元，甲方出资4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40%，乙方出资3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30%，丙方出资3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30%。该投资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包括租赁、装修、购买机器设备等，如有剩余作为公司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在公司账户开立前，该投资资金存放于甲、乙、丙三方共同指定的临时账户（持卡人姜立明，开户行建行北京光谷支行，账号×××），公司开业后，该临时账户内的余款转入公司账户。本协议生效后各股东持股比例如下，甲方姜立明持股比例40%，乙方陈超持股比例30%，丙方赵艳斌持股比例30%。公司成立后资金将由成立的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交由三方共同聘任的财务会计人员处理。公司账目应做到日清月结，并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交三方签字认可备案。若公司储备资金不足需要增资的，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增加出资，若全体股东同意也可根据具体情况协商确定其他的增资办法。甲、乙、丙三方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亏损。此外，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陈超称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8日。现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就协议书的履行产生争议，主要有以下几点：一、关于三方是否实际出资以及出资金额的问题。（一）关于姜立明和赵艳斌的出资姜立明向陈超手写单据一张，载明：“付柜体厂款：买地件2300元，欧登多锯53460元，空压机16000元，三排钻46000元，打包机、带3600元，胶带4284元，样册1000元，修变频1500元，热熔胶19元/KG*75=1425元，赵入资款300000+270431=570431”。2017年4月2日，姜立明分别通过其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向杨金花尾号为0118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70431元和20万元。姜立明与赵艳斌均认可其二人的出资方式如下：姜立明以设备等作价129569元，以现金出资270431元，以上共计40万元；赵艳斌以现金出资30万元；赵艳斌委托姜立明将出资款转账至陈超指定的银行账户。姜立明、赵艳斌称协议书约定将所有的出资款转账至姜立明的账户，故赵艳斌向姜立明转账30万元，后期由于陈超表示其设立公司较为方便，故姜立明将款项转账至陈超指定的杨金花的银行账户。陈超认可杨金花尾号为0118的账户收到的款项系代陈超收取，但其否认姜立明向杨金花转账的两笔款项共计570431元系姜立明与赵艳斌的出资款，认为上述款项系陈超出资购买设备姜立明、赵艳斌返还陈超的垫资款；陈超并未收到姜立明、赵艳斌的出资款，赵艳斌的出资款转账给了姜立明，姜立明向陈超手写单据一张，价款为270431元，并表示该单据的金额与银行转账凭证的金额合计折合其与赵艳斌70万元的出资；陈超的出资款并未转账至协议书约定的姜立明的账户，而是用于租赁厂房、购买设备，因为前期的设备款和租赁场地费用由陈超垫付，故陈超以设备作价出资30万元。陈超为了证明其前期垫资购买设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一份，系北京华威利达木工机械中心（以下简称华威利达中心）与创兴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约定华威利达中心向创兴公司供应全自动封边机、电子锯、液压升降平台等设备，货款共计44．3万元。《购销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华威利达中心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王文忠的签字。陈超提交该《购销合同》欲证明姜立明向陈超提供了设备，价款共计44．3万元。2．银行转账凭证4张，显示：2017年1月4日陈超向周琴（《购销合同》约定的华威利达中心的收款人）转账20万元；2017年4月10日杨金花向周琴转账54900元，交易用途载明“设备尾款”；2017年7月2日杨金花向王文忠转账10万元，交易用途载明“设备款”；2017年8月31日，杨金花向周琴转账5万元，交易用途载明“设备款”。陈超提供上述两组证据共同证明姜立明与赵艳斌并未以现金出资，而是以设备和材料作价70万元进行出资。针对上述两组证据，陈超解释称：2016年12月份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即有共同设立公司的意向，但春节之后姜立明、赵艳斌反悔故陈超撕毁了协议书，后来姜立明与赵艳斌又决定设立公司，故三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了本案诉争协议书；《购销合同》载明的设备款44．3万元加上姜立明手写的单据中设备和材料价款129569元并不是70万元，是因为租赁的场地装修需要购买电线，姜立明和赵艳斌委托朋友提供电线，电线货款由陈超垫付，后姜立明、赵艳斌返还了陈超垫付的电线货款并表示电线作为其二人的实物出资；《购销合同》签订后，姜立明、赵艳斌要求陈超垫资支付设备款，故陈超于2017年1月4日支付设备款20万元，由于春节后姜立明、赵艳斌不想设立公司，陈超在2017年4月份支付设备尾款54900元；除20万元和54900元之外的货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陈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王文忠，王文忠向华威利达中心开具支票，开具支票发生在2017年4月10日陈超向周琴支付54900元货款之后。本院询问，按照陈超所述，54900元并非尾款应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笔付款，陈超称支票于2017年5月份开具，需要延期几个月才能入账。本院再次询问，既然支票延期更能够证明54900元并非设备尾款，陈超称2017年4月份的54900元确系尾款。后陈超又表示2017年8月31日的5万元也是《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经本院询问，陈超称2017年4月10日的54900元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笔货款，2017年8月31日的5万元为尾款。陈超表示2017年7月2日杨金花向王文忠转账的10万元系陈超付的《购销合同》项下的定金和设备款，后期王文忠表示从创兴公司开具发票，故陈超将款项转账给王文忠，王文忠再从创兴公司对公账户转账；2017年7月2日的10万元系《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尾款，之所以转账给王文忠，是因为姜立明与王文忠表示二人的账目需分开，投资款与设备款不能混同；陈超将设备订购完毕后，开始的货款由陈超垫付，姜立明表示设备款须走公司账，故陈超向王文忠转账10万元，姜立明将陈超垫付的款项于2017年4月2日转账570431元至杨金花账户；陈超垫付的款项包括2017年1月4日的20万元，其他款项为陈超收到姜立明转账的款项后支付给周琴和王文忠；姜立明向杨金花转账的570431元包括《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款及以文鑫文仪公司名义订购的板材货款。姜立明与赵艳斌认为《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系陈超委托创兴公司代为购买，由华威利达中心直接交付陈超，该《购销合同》与姜立明无关，亦非姜立明的出资；陈超原系文鑫文仪公司和创兴公司的业务员，经手过很多合同，2017年7月2日杨金花转账给王文忠的10万元系陈超向创兴公司支付的设备款，与姜立明、赵艳斌的出资无关。王文忠亦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称陈超向本院提交的《购销合同》系创兴公司代陈超购买设备，货款由创兴公司垫付，设备直接送至陈超指定的地点；此外，陈超多次向创兴公司购买封边条、包覆门板等，每月双方对账后陈超使用杨金花的账号或微信转账给付王文忠或创兴公司款项，2017年7月2日杨金花向王文忠转账的10万元即属于此类款项，与姜立明、赵艳斌的投资款无关；如果陈超对其通过杨金花向王文忠转账的款项有异议，可以对王文忠或创兴公司提起诉讼。（二）关于陈超的出资陈超称其并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将出资30万元转账至姜立明的银行账户，而是使用其出资垫付了场地租赁费用、现场办公用品及辅助材料费用；并且以购买的设备进行了出资，陈超于2017年6月份购买叉车1辆、角链机1台、数控排钻1台、吊铣机1台、推台锯1台、封边机1台，陈超共计支付设备款60余万元。本院询问，陈超提交的《购销合同》中有一台封边机，陈超陈述其亦购买一台封边机，设立公司是否需要如此多数量的封边机，陈超称姜立明表示工作量较大需要多备几台封边机。二、协议书约定的公司是否实际设立以及设立情况（一）协议书约定的公司情况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均认可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未明确约定设立公司的名称。关于新设立公司的住所地，姜立明、赵艳斌称约定在北京市通州区或密云区设立公司，陈超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约定以姜立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文鑫文仪公司运作新公司，在顺义区政府街5号设立一个加工的场地，并未约定设立新公司。本院询问，按照陈超的意思双方约定设立一个分支机构或者加工场地，为何各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设立公司，陈超称其对此并不清楚，当时姜立明表示通过文鑫文仪公司走账。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财务统一由三方聘任的会计人员处理，陈超表示最初由文鑫文仪公司的会计负责财务工作，三方并未共同聘任财务会计人员；姜立明与赵艳斌表示由于协议书约定的公司并未成立，故三方并未共同聘任财务会计人员。关于协议书约定的公司经营范围，姜立明、赵艳斌表示为生产家具及家居装饰材料，陈超表示为文鑫文仪公司完善配套产业体系，主要做柜体。（二）协议书约定的公司是否实际设立姜立明、赵艳斌称根据协议书约定签订协议书后立即设立公司，故姜立明于2017年4月份将出资款转账给陈超，陈超一直在准备设立公司的手续；公司设立期间姜立明、赵艳斌并未参与经营，直到2018年姜立明、赵艳斌才发现陈超于2017年12月份设立了北京普利达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达公司），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以及经营范围与协议书约定的一致，但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并非姜立明与赵艳斌。姜立明向本院提交普利达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显示普利达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注册地址为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穆峪南街**镇政府办公楼**-466（穆家峪集中办公区），经营范围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劳务分包；城市园林绿化；家庭劳务服务；租赁建筑工程机械、建筑工程设备；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物业管理；出租商业用房、办公用房；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电脑图文设计、制作；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及棋牌娱乐）；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市场调查；企业策划；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维修空调制冷剂设备、办公设备、计算机、仪器仪表、家用电器、通讯设备；网上销售、销售建筑材料、家具、厨房用具、门、窗、金属制品、塑料制品、橡胶制品、针纺织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及易制毒品）、体育用品、玩具、日用杂货、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机械设备、家用电器、通用设备、专用设备、消防器材、卫生间用品、办公用文具、工艺品、五金、交电、服装、鞋帽、化妆品、第一类医疗器械、通讯设备；委托加工；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工程勘察；工程设计。普利达公司股权结构为陈超认缴出资75万元，出资比例75%；陈莹认缴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25%；陈英认缴出资5万元，出资比例5%，陈超担任经理、执行董事，陈莹担任监事。陈超认可普利达公司系其设立，但认为该公司与姜立明、赵艳斌无关，亦非协议书约定的三方想要成立的公司；协议书约定由姜立明办理公司设立手续，并约定在顺义区政府街5号设立公司，以文鑫文仪公司的名义运作，并未约定设立新公司；陈超负责业务和场地租赁，购买设备由姜立明及王文忠负责。（三）政府街5号场地的经营状况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陈超称政府街5号的地址由陈超负责租赁并购买了办公设备，自2017年4月份开始经营，经营时陈超负责业务，除了陈超还有创兴公司和文鑫文仪公司的财务人员张丽华负责财务工作，姜立明与赵艳斌也去过政府街5号，但并不经常在该地点；政府街5号并未挂牌，自2019年6月份开始陈超与北京市舒雅轩办公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雅轩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陈超承租舒雅轩公司的场地以舒雅轩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陈超称政府街5号自2017年5、6月份开始经营，但经营状况不好；自2018年下半年开始陈超承包舒雅轩公司在政府街5号经营，主要经营全屋定制。三、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一）关于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均认可协议书已经终止。（二）关于姜立明出资的设备问题陈超称《购销合同》中的设备以及姜立明手写单据列明的设备和材料均已经送至政府街5号，自2017年5、6月份开始使用；现在有部分设备还在使用，部分设备已经不再使用，正在使用的设备为电子锯、空压机、全自动封边机和液压升降平台，胶带和热熔胶已经使用完毕，欧登多锯、打包机带、三排钻没有使用。（三）关于杨金花的责任问题姜立明、赵艳斌认为陈超与杨金花系夫妻关系，杨金花虽然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但是杨金花对外收付款，应当视为杨金花与陈超共同经营，对于协议书的约定杨金花应当明知。陈超称其款项由杨金花保管，杨金花按照陈超的要求进行转账，杨金花对于本案诉争事项并不清楚；杨金花与陈超一起工作，但只负责文员工作。（四）陈超关于款项已经偿还的陈述2019年11月12日，本院在诉前调解阶段对于陈超进行了询问，陈超称其不同意姜立明、赵艳斌的诉讼请求，钱陈超已经还给姜立明、赵艳斌，不欠原告款项。本案开庭审理时，本院就陈超的上述问题进行询问，陈超称当时法官询问是不是欠姜立明、赵艳斌钱，陈超说不欠姜立明、赵艳斌款项。本院再次询问，陈超为何在2019年11月12日的笔录中陈述其已经将钱还给姜立明，而庭审中陈超又表示姜立明、赵艳斌以设备出资并未以现金出资，为何陈超前后陈述不一致。陈超称其所述已经还款指的是2017年7月2日向王文忠转账的10万元。另查，姜立明、赵艳斌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递交民事起诉状。上述事实，有姜立明、赵艳斌向本院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陈超向本院提交的《购销合同》、姜立明手写单据、银行转账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设立公司，并对于公司设立前和设立后的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均认可协议书已经终止，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协议书约定的公司是否实际设立，陈超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姜立明、赵艳斌出资款的责任。第一，关于协议书约定的公司是否实际设立的问题。协议书约定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按照一定比例出资设立公司，并约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姜立明，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以工商部门批准经营的项目为准。从协议书的约定来看，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设立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公司。陈超称协议书签订的目的实际为在顺义区政府街5号设立文鑫文仪公司的加工场地与协议书的约定不符，陈超对此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陈超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设立的公司股东应为姜立明、赵艳斌和陈超，法定代表人应登记为姜立明。姜立明、赵艳斌认为陈超使用姜立明、赵艳斌的出资设立了普利达公司，但并未将姜立明、赵艳斌登记为股东。陈超对此不予认可，称普利达公司与姜立明、赵艳斌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普利达公司的工商信用信息可以看出陈超、陈莹、陈英三位股东均系认缴出资，并未有证据显示陈超使用姜立明、赵艳斌的出资款设立了普利达公司，故本院认为协议书约定的公司实际并未设立。第二，关于姜立明、赵艳斌是否实际向陈超交付出资的问题。陈超向本院提交了姜立明手写单据一份，载明姜立明投入的设备和材料等费用，上述费用经本院核算为129569元，加上姜立明于2017年4月2日向杨金花转账的570431元，共计70万元。该款项与协议书约定的姜立明、赵艳斌共同出资的金额一致。陈超否认2017年4月2日的570431元系姜立明与赵艳斌的出资款，而是姜立明返还陈超为政府街5号场地垫付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陈超关于《购销合同》项下货款支付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陈超称《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系姜立明针对协议书的实物出资，《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货款均由陈超垫付，陈超2017年1月4日支付设备款20万元之后，于2017年4月10日支付设备尾款54900元。但上述两笔款项相加并非《购销合同》项下总货款44．3万元。在本院多次询问之后，陈超又表示2017年4月10日的54900元并非设备尾款，而是中间的一笔付款，但陈超提交的转账凭证交易用途处确实载明“设备尾款”。陈超关于2017年7月2日向王文忠转账的10万元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常理严重不符。陈超称姜立明于2017年4月2日向杨金花转账的570431元系偿还陈超垫付的设备款，但根据陈超提交的证据，2017年4月2日之前陈超只向周琴支付过一笔货款20万元。根据陈超陈述，《购销合同》项下设备与姜立明手写清单中的设备均系姜立明的出资，则仅《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款已经超出了协议书约定的姜立明的出资40万元，陈超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其次，陈超庭审中的陈述与2019年11月12日谈话笔录中的陈述不一致。陈超在2019年11月12日谈话笔录中表示其不欠姜立明、赵艳斌款项，款项已经偿还完毕。陈超在庭审中陈述称姜立明与赵艳斌并未以现金出资，而是以实物和设备作价70万元出资。在本院询问时，陈超又表示2017年7月2日向王文忠转账的10万元即为向姜立明、赵艳斌返还的款项。陈超关于姜立明、赵艳斌出资的陈述前后矛盾，陈超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根据姜立明、赵艳斌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姜立明、赵艳斌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包括姜立明手写单据中的设备、材料等折价129569元以及2017年4月2日姜立明向赵艳斌转账的570431元。现姜立明、赵艳斌二人均认可其中30万元现金系赵艳斌的出资，设备折价126569元及现金270431元系姜立明的出资，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第三，关于陈超是否应当返还姜立明、赵艳斌出资款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姜立明出资的设备运送至顺义区政府街5号，姜立明将其与赵艳斌的现金出资转账至杨金花账户，陈超自2017年开始承租顺义区政府街5号进行经营，后与舒雅轩公司签订合同以舒雅轩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全屋定制，陈超自2017年5、6月份开始使用姜立明出资的设备和材料，部分设备至今仍在使用。从上述事实可看出陈超一直在顺义区政府街5号经营。陈超称顺义区政府街5号一开始以文鑫文仪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姜立明、赵艳斌亦参与了经营。姜立明、赵艳斌对此不予认可，陈超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陈超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陈超收取了姜立明和赵艳斌的资金，亦实际使用了姜立明出资的设备，但并未实际设立公司并将姜立明、赵艳斌登记为股东，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姜立明、赵艳斌实际参与了经营，故陈超应返还姜立明和赵艳斌的出资。关于姜立明出资的设备和材料，鉴于陈超已经实际使用，设备存在折旧，姜立明现要求陈超按照手写单据约定的设备和材料等的价款返还姜立明出资款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支持。陈超应返还姜立明出资款40万元，返还赵艳斌出资款30万元。关于姜立明、赵艳斌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鉴于协议书对此并未作出约定，故陈超应自姜立明、赵艳斌起诉之日起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给付姜立明、赵艳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最后，关于杨金花的责任。本案协议书的当事人为姜立明、赵艳斌与陈超，杨金花并非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姜立明、赵艳斌要求杨金花在本案中与陈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姜立明出资款40万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万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陈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赵艳斌出资款30万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万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姜立明、原告赵艳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被告陈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于素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蔡 爽书 记 员 王妍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