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23刑初52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秋标，男，1995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辩护人袁中普，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3月25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系未成年人未执行）。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海娇，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而水，男，1996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海涛、付长义，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赵而水、贾秋标犯强奸罪一案以沂检二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11月20日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张云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杨海娇、被告人赵而水及其辩护人张海涛、被告人贾秋标及其辩护人袁中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9年秋季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赵而水等人将沂水县四十里堡镇王某（女，案发时13周岁）带至沂水县四十里××花园小区张某家中，被告人张某在沂水县四十里堡镇孟某、莒县浮来山镇徐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的帮助下，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张某洗澡时，被告人赵而水趁机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二、2019年冬季，被告人贾秋标在明知沂水县四十里堡镇王某（女，案发时13周岁）不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分别在沂水县城遇见主题宾馆309房间内、沂水县四十里堡镇三十里堡集市其越野车内，先后两次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张某、赵而水、贾秋标的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赵而水、贾秋标奸淫幼女，其行为均侵害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秋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辩称其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双方自愿行为，亦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且其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受到威胁和殴打。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某不明知被害人系十四周岁未成年人，且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行为；二、被告人没有轮奸的意思故意；三、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被告人赵而水辩称其没有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其受到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和恐吓。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存在程序违法，且可能存在刑讯逼供；二、本案的发生仅是性器官接触；三、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四、不应认定被告人具有轮奸情节。被告人贾秋标当庭对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不予认可，辩称其与王某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行为，不知道王某的年龄，其受到了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不知道被害人系不满十四周岁，且发生性关系双方自愿行为；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较小。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秋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通过孟某等人将被害人王某（女，案发时13周岁）约出，与被告人赵而水碰面后，一行人先开车将王某带至赵而水家中，张某意欲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因王某强烈反抗，而未能得逞。后张某、赵而水等人开车将王某带至沂水县四十里××花园小区张某家中，张某通过自己以及孟某、徐某某等人对王某的威胁、恐吓、劝说等手段，不顾王某反抗，强行在其家中的卧室内与王某发生了性关系。待张某离开卧室后，赵而水进入卧室欲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赵而水用其下体在王某阴部摩擦欲插入，因王某不断反抗，赵而水未能插入便穿上衣服离开卧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验制图两张，照片6张证实，作案现场的基本情况。2.辨认笔录（1）被害人王某于2020年5月9日辨认出被告人张某；（2）被害人王某于2020年5月9日辨认出被告人赵而水。3.指认笔录（1）被告人赵而水于2020年5月9日对强奸被害人王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附指认现场照片4张；（2）被告人张某于2020年5月9日对强奸被害人王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附指认现场照片4张。（二）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想找小女孩发生性关系，将被害人王某约出后，与被告人赵而水等人先是去了赵而水家中，后张某、赵而水又将王某带至张某家中，在张某的威胁下，孟某、徐某某一起劝说王某，后王某不得已与张某发生了性关系，后赵而水也与王某发生性关系等。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赵而水和被告人张某等人汇合后先去了赵而水家，张某想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但因王某强烈反抗未成功。后一行人又去了张某家中，在其与孟某语言吓唬下，王某不得已与张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赵而水又向其表示也想与王某发生性关系，并进入王某所在的卧室。（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被孟某约至宏旺饭店门口后，被被告人张某、赵而水等人开车载至赵而水家中，张某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其强烈拒绝后，张某、赵而水等人又将其载至张某家中，在张某、孟某、徐某某的语言威胁、恐吓下，王某被迫与张某在卧室发生了性关系，紧接着又被赵而水强行奸淫。（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9年秋天的一天晚上，其通过孟某等人将被害人王某约出，在被告人赵而水家中欲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时，因王某强烈反抗未成功，后又在其婚房中，在孟某等人的帮助下，于卧室内与王某强行发生了性关系，在其出去后，赵而水进入了王某所在的卧室。2.被告人赵而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徐某某开车与被告人张某等人汇合后，先是在赵而水家中，因被害人王某强烈反抗，张某未能成功。后又将王某带至张某家中，张某与王王某在卧室发生完性关系后，其紧接着进入卧室，不顾王某的反抗，试图将下体插入王某的阴道，一直未插入，也未射精。二、2019年冬季，被告人贾秋标在明知被害人王某（女，案发时13周岁）系初一学生的情况下，分别在沂水县城遇见主题宾馆309房间内、沂水县四十里堡镇三十里堡集市其越野车内，先后共计两次强行与王某发生性关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验制图两张，照片6张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2.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于2020年5月11日辨认出被告人贾秋标。3.指认笔录（1）被害人王某于2020年5月11日对被告人贾秋标强奸的现场进行了指认附指认照片6张证实，其被贾秋标强奸的地点具体为沂水县城遇见主题宾馆309房间的床上、沂水县四十里堡镇三十里市场内的小树林内当时的鲁Ｑ2××**的白色传祺ＳＵＶ车上。（2）被告人贾秋标于2020年5月12日对强奸被害人王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附指认现场照片6张。（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贾秋标加了其QQ后，两次将其约出后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分别在三十里堡集市贾秋标的车里、中心街一宾馆的309房间内，还证实其曾告诉过贾秋标自己上初中。（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贾秋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通过孟某加上被害人王某QQ后，将其约出，分别在沂水县城遇见宾馆和其车上，不顾王某的反抗，将其奸淫，并知道王某当时正在上初中一年级。2.被告人赵而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9年秋、冬季，看见被告人贾秋标与被害人王某曾在一起。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一）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单、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本案由匿名群众于2020年5月6日举报至沂水县公安局四十里派出所并于次日立案。（二）户籍证明、个人电子档案及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赵而水、贾秋标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王某系2006年8月6日出生，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三）门诊病历一份证实，被害人王某的妇科检查情况。（四）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因疫情原因，于逮捕后无法提审被告人张某、赵而水。（五）到案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均系抓获到案。（六）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因酒后殴打他人于2015年3月25日被行政拘留五日。（七）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被告人赵而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贾秋标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莒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八）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三被告人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所有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三被告人所提遭受刑讯逼供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的讯问有同步录音录像，通过查看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其三被告人入所体检表中亦记录无病无伤，并有三被告人的签字。三被告人仅当庭辩解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另，关于被告人赵而水辩护人所提逮捕后未能及时讯问的问题，因逮捕被告人赵而水时系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特殊时期，被告人逮捕后临时羁押于隔离点，提审条件不具备应属不可抗力的因素，且综合本案的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赵而水的犯罪事实，虽逮捕后未及时讯问，但对本案的定罪无实质性影响。二、关于被告人张某、贾秋标当庭辩解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行为，被告人赵而水当庭辩解未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贾秋标与被害人王某强行发生性关系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二被告人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违背了王某的意志；且被害人王某于案发时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不论王某是否同意，二被告人在通过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观察可知其可能是幼女的情况下与其发生性关系即构成强奸罪。故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赵而水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用其下体在王某阴部摩擦，该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按照现有通说的性器官接触说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1955年以来奸淫幼女案件检查总结》中的观点，被告人赵而水的行为系既遂，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贾秋标所提其不明知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的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及被告人贾秋标当庭发表的意见，可知被告人贾秋标对被害人王某的生活、学习较为熟悉，通过被害人王某的言谈举止、生活学习环境等综合因素，被告人贾秋应当知道被害人可能系幼女。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却不考虑被害人是否确为幼女，而甘冒风险或放任自己的行为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贾秋标“明知”被害人王某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与十四周岁以下幼女发生性关系是否要明知才构成犯罪的咨询”问题的答复》（2015年2月9日）的意见，被告人贾秋标仅当庭辩解但未提交相应确切的证据证明其不可能明知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故对其和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赵而水及其辩护人所提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而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提及曾看见被告人贾秋标与被害人王某某在一起，仅属怀疑，非属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或者提供重要的犯罪线索，且被害人王某已将被告人贾秋标将其强奸的情节向侦查机关陈述，因此依法不认定为立功。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张某、赵而水的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轮奸的意见，公诉机关未指控二被告人构成轮奸，故对该意见不予评价。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赵而水、贾秋标违背幼女意志，分别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均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王某在被强奸时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对各被告人依法从严惩治。被告人张某、赵而水、贾秋标虽在侦查阶段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认罪、悔罪态度较差，本院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贾秋标虽在审查阶段认罪认罚，但当庭予以否认，本院不予从宽考虑；其曾两次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该情节量刑时予以考虑。三被告人均曾被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该情节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贾秋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6年11月11日止。）被告人张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6年5月7日止。）被告人赵而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6年5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高 霞人民陪审员 李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杜爽强书 记 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