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1209-2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建生，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从事个体经营，住苏州市姑苏区。被告人宁建生曾因赌博于2009年11月27日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嫖娼于2012年11月8日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宁建生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匡燎原，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康艳，绰号“小燕子”，女，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无业，住江苏省昆山市，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开江县。被告人翟康艳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卓艳云，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七部刑诉〔2019〕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建生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翟康艳、李辉犯开设赌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疫情管控需要，于2020年5月15日经公开开庭审理先行对被告人李辉作出判决，并于2020年9月10日对被告人宁建生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翟康艳犯开设赌场罪继续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建生及其指定辩护人匡燎原、被告人翟康艳及其指定辩护人卓艳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开设赌场 1.2016年7、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江菊香(另案处理)伙同高生(另案处理)在苏州市××庄基京××路附近××树林、××等地开设赌场，由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等人在赌场内洗牌、组织多人进行麻将牌“筒子二八”赌博活动。在此期间，该赌场共计开设230场。被告人宁建生参与的场次为160场，被告人翟康艳参与的场次为180场。 2.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崔锋(另案处理)单独或伙同王道强(另案处理)在苏州市××庄基京××路附近××树林、××新区收费站附近一桥洞等地开设赌场，由被告人宁建生负责洗牌，被告人翟康艳负责洗牌、发放“苍蝇费”，组织多人进行麻将牌“筒子二八”赌博活动。在此期间，该赌场共计开设45场。被告人宁建生参与的场次为21场，被告人翟康艳参与的场次为45场。 在上述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宁建生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6300元，被告人翟康艳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67500元。 二、非法拘禁 2018年9月4日中午，被告人宁建生在苏州市××路步行街遇到拖欠赌债的被害人傅某，后由宁建生联系崔锋(另案处理)，崔锋联系高生(另案处理)、李辉，后宁建生、崔锋、高生、李辉等人先后至石路派出所与傅某商讨还钱事宜，并由宁建生写下“傅某付款5000元，仍欠15000元”的收条。至当日晚上，双方离开石路派出所后，由崔锋、李辉、宁建生强行将被害人傅某带至高生驾驶的车上，后李辉独自离开。由高生、崔锋、宁建生将傅某限制在车内，崔锋采用手打、脚踢傅某的方式，逼迫傅某还钱、并要求傅某指路去其住处，后高生驾车行驶至傅某住处附近，由崔锋、宁建生上门确认傅某的住处后，傅某才得以脱身。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伙同他人共同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建生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建生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在共同开设赌场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宁建生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归案后如实供述参与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翟康艳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宁建生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宁建生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实行数罪并罚；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翟康艳一年九个月以上二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宁建生当庭辩称其是在2017年6、7月份后开始在江菊香等人开设的赌场中洗牌，参与的总场次不足60场，至于崔锋等人开设的赌场，认定其参与21场，则无异议，并认可每场拿到300元红利；对于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宁建生不予认可，提出被害人欠的是崔锋、翟康艳的钱，自己没有强迫被害人上汽车，也没有打骂被害人，不应被认定为犯罪。 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宁建生参与开设赌场犯罪的场次应以其本人供述为准，且属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部分，因傅某是通过宁建生借了钱，宁建生不愿自己成为追讨对象，故有动机和动力通知崔锋等人过来向傅某要债，行为符合常理，至于事情发展为非法拘禁，是宁建生无法控制，也无力阻止的，虽参与其中，但其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也没有殴打、逼迫被害人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翟康艳当庭辩称在江菊香等人开设的赌场中洗牌的场次是120-130场，对崔锋等人开设的赌场，认定其参与45场，则没有异议，并且认可每场红利有300元，但因煤气中毒住院治疗，是高生垫付了医药费，自己还欠赌场赌债，因此实际拿到的红利仅1.8万元左右。 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翟康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本人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接受讯问时将自己参赌的场次也一并作了供述，实际在江菊香的赌场洗牌的场次没有180场这么多；违法所得也应当以实得数为准；被告人翟康艳为了归还赌债迫于无奈才参与洗牌等犯罪活动，系从犯，且2018年4月就主动放弃犯罪，现又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 1.2016年7、8月至2018年1、2月左右，江菊香、高生（均另案处理）在苏州市南庄基京沪高速路附近小树林、九图村等处开设赌场，以麻将牌“筒子二八”形式组织参赌人员赌博。期间，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在赌场内负责洗牌，其中被告人宁建生参与洗牌至少135场，非法获利人民币40500元；被告人翟康艳参与洗牌至少180场，非法获利人民币54000元。 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宁建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宁建生在公安机关供述2017年3月，其到江菊香开在南庄基、九图村等处的赌场里面赌钱，连续赌了两个月左右，大概赌了40场左右，欠了两、三万元，当时洗牌的是“大燕子”（汪燕）、杨梅和“小燕子”即被告人翟康艳，5月份的时候，“大燕子”将宁建生介绍给江菊香，说顶替她洗牌可以赚点钱，江菊香同意以后，宁建生就开始在赌场里洗牌，一直到2018年2月初，大概参与了160场左右，获利8万元左右；被告人宁建生在检察机关供述2017年5、6月份至2018年2月，其在赌场里洗牌大概有160场左右，获利5万元左右。 （2）被告人翟康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翟康艳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6、7月起，其在江菊香、高生开在南庄基附近的赌场内赌钱，大约9、10月份，翟康艳手里没钱了，还欠了三、四万元高利贷，高生就提议翟康艳在赌场里洗牌赚点红钱，翟康艳参与洗牌几个月后，2017年1月赌场因天冷烧炭造成翟康艳煤气中毒，治疗费用是高生垫付的，2017年3、4月翟康艳又进赌场洗牌了，直至2018年1月，赌场每个月开15场到20场，如果没有高利贷，翟康艳每个月至少能拿七、八千元，在赌场一年下来总收入有10万元左右，但实际上大部分红钱被高生、江菊香拿去抵高利贷的；宁建生到赌场赌钱的时候，是“大燕子”在洗牌，时间是在2017年初，“大燕子”不洗牌了，宁建生就在赌场洗牌了，直到2017年底；被告人翟康艳在检察机关供述其在江菊香的赌场里洗牌大概有120场左右，获利6万元左右。 （3）同案人员江菊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7、8月份至2018年1月份，江菊香与高生共同在南庄基附近的小树林等处开设赌场，赌场里赌的是筒子二八，平均算下来每个月开15场左右，总共开了大约230场，宁建生、翟康艳在她的赌场里洗牌，洗牌的人，每场开赌从庄家手上混红钱，平均一场能拿到300到500元。 （4）同案人员崔锋、侯进城、王道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宁建生、翟康艳在江菊香、高生开的赌场里负责洗牌。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宁建生此前供认参与洗牌160场左右，后当庭对场次问题予以翻供，认为不足60场，本院认为根据其参与时间（至少9个月），结合同案人员江菊香、翟康艳供述平均每个月15场的意见，可以确认被告人宁建生参与洗牌至少135场；被告人翟康艳当庭辩解仅参与120-130场，经查被告人翟康艳参与赌场洗牌时间至少有1年，同样按每个月15场计算，可以确认被告人翟康艳参与洗牌至少180场；且认定的场次按二被告人供述的非法获利折算也基本相当。二被告人当庭均供述，平均每场的红钱数为300元，据此就低认定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非法获利分别为人民币40500元、人民币54000元。 2.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崔锋(另案处理)单独或伙同王道强(另案处理)在苏州市××庄基京××路附近××树林、××新区收费站附近一桥洞等地开设赌场，由被告人宁建生负责洗牌，被告人翟康艳负责洗牌、发放“苍蝇费”，组织多人进行麻将牌“筒子二八”赌博活动。在此期间，该赌场共计开设45场。被告人宁建生参与的场次为21场，非法获利人民币6300元；被告人翟康艳参与的场次为45场，非法获利人民币135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崔锋、王道强、侯进城、李辉的供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以上事实。 综上，被告人宁建生帮助江菊香、崔锋等人开设赌场156场，非法获利人民币46800元；被告人翟康艳帮助江菊香、崔锋等人开设赌场225场，非法获利人民币67500元。 二、非法拘禁 2018年9月4日中午，被告人宁建生在苏州市××路步行街附近，遇到在赌场内欠下债务的被害人傅某，宁建生遂联系崔锋(另案处理)，崔锋联系高生(另案处理)、李辉，后宁建生、李辉、高生、崔锋等人先后至石路派出所与傅某商讨还钱事宜，并由宁建生写下“傅某付款5000元，仍欠15000元”的收条。当晚，双方离开石路派出所后，崔锋、李辉、宁建生强行将被害人傅某拖拽至高生驾驶的车上，限制其人身自由。李辉未上车独自离开。在车内，崔锋采用手打、脚踢傅某的方式，逼迫傅某还钱，并要求傅某指路去其住处，后高生驾车行驶至傅某租住地，由崔锋、宁建生上门确认傅某的住处后，傅某才得以脱身。 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宁建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宁建生带傅某、查云官去赌钱，后来两人向赌场借了钱，2018年9月，宁建生在石路碰到了傅某，他上去要钱，傅某就报警了，宁建生打电话给崔锋，崔锋在外地让他找李辉，后来李辉、高生、崔锋先后到了石路派出所，傅某在派出所还了5000元，钱是崔锋拿的，傅某只肯认宁建生写的条子，宁建生就写了收到5000元还欠15000元的收条。之后大家从派出所出来，崔锋要带傅某去家里认认地方，崔锋把傅某往车里推，傅某抓着路边的栏杆，李辉或是崔锋把她手掰开，把她抬进了车子，宁建生本想走，被崔锋或是高生喊住，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当时高生开的车，李辉没上车。上车后崔锋打傅某，还拿针戳傅某大腿，到了木渎那里，宁建生他们三人都下车看了傅某租的房子后才离开的。 （2）被害人傅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018年9月4日13:16傅某报警），收条（宁建生于2018年9月4日在石路派出所出具收到5000元的收条），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傅某于2018年9月4日22：08向宁建生转账500元）。2018年9月4日中午，傅某在石路等公交车打算回木渎，正好碰到了宁建生，他向傅某讨要其在赌场借的钱，两人吵起来。傅某说去派出所解决并报了警，开始两人在石路派出所谈，后来宁建生那方前后来了三个男的，傅某向朋友借了5000元，在派出所还给了宁建生，宁建生写了收条。傅某离开派出所走到阊胥路中信银行附近时，对方一人开车，宁建生帮着另两个男的把傅某强行扭送上车，其中两人分别抓住其肩膀、左右臂往车里拖拽，其后颈部位也被人往下按，傅某不肯上车，双手抓着隔离栏不松手，最终手被对方掰开，然后她由背对汽车被扭转成面对汽车，当对方把傅某往车里推时，傅某的脚往后蹬，不想上车，这时三人中偏胖的男子从后将傅某的大腿抱住，向上一抬，塞进了车厢。傅某坐在驾驶员身后的位置，其右边是一个穿花色短袖的高个男子，宁建生坐在副驾驶位，把她塞进车子的偏胖男子没有上车，坐在她身边的男子打了她两个耳光，在前额打了一拳，还用硬的东西戳她左大腿内侧，傅某哭喊声越大，他戳得越厉害，大概一小时后，开到一片拆迁围起来的地方，驾驶员停车后转身掐傅某的脖子，并威胁她，不还钱把她丢到河里，坐在傅某身边的男子又打了她几巴掌，当时开着车灯，傅某才知道戳她的是电警棍，后来他们让傅某打电话借钱，赌场的钱是和查云官一起欠的，只有查云官通过微信转了500元给傅某，傅某就把500元转给了宁建生，此后对方又开车到木渎她的租住地，进门看看没有什么财物，才走的。 （3）同案人员崔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2018年9月4日22：08宁建生向崔锋转账500元）。2018年天热的时候，一天下午2、3点钟，宁建生打电话告诉崔锋，说在石路看到了在赌场欠钱的人，要崔锋帮他一起要债，崔锋因为当时在昆山，就让高生过去看看，还把李辉的电话给了宁建生，让他自己联系李辉，到了晚6点左右，崔锋也到了石路派出所，宁建生说女的等会儿先还5000元，剩下的钱下个月再还。之后崔锋等四人和女的一起离开派出所，宁建生要女的带着去她家看一下，高生就把车子开过来，女的抓住后车门不肯上车，崔锋就踹了女的一脚，把女的往车里拽，宁建生在女的背后推，一起把女的弄上车，印象中拉女的上车时，李辉先走了，应该没有动手。女的不愿指路也借不到钱，崔锋用脚蹬女的身上一脚，用指甲掐女的大腿内侧，宁建生从副驾驶位转身也扇了女的两巴掌，后来到了女的在木渎租的房子，看着不像有钱的样子，就走了。 （4）同案人员李辉的供述笔录。2018年9月的一天，崔锋打电话让他到石路派出所去看一下，说欠他钱的人和宁建生在那里，李辉去的时候，宁建生和女的在争执，后来高生、崔锋也来了，谈了一会儿，大家出派出所时，李辉走在最后面，走到阊胥路拐弯的地方，高生开着车停在路边，崔锋叫女的过去，突然崔锋抱着女的往车上拖，女的拉着非机动车的护栏不想上车，李辉和宁建生两人一个掰开她抓护栏的手，一个抱她的腿往车里塞，场面比较混乱，女的反抗很激烈，三个人弄她都弄得很费劲，把女的弄上车后，李辉没上车独自回家了。 （5）同案人员高生的供述笔录。2018年的一天，高生接到崔锋的电话，说一个朋友在石路碰到欠他钱的人，让高生去看看，高生就到了石路派出所，后来双方协调下来分期付款，再去认个门，之后高生就开车到了木渎，崔锋到女的家里看了一下。 关于被告人宁建生辩称自己没有强迫被害人傅某上汽车，也没有打骂被害人，不应被认定为犯罪的意见，以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宁建生虽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应属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建生向被害人傅某讨要债务时，能够预见到通知崔锋到场后，事态会扩大，索取债务的手段会升级为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方式，依然积极联系崔锋，引发其他同案人员的聚集，最终致被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被殴打索债。并且，被害人傅某的陈述、同案人员崔锋、李辉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被强行拖拽上车的过程中，被告人宁建生实施了一定的暴力行为。再者，被害人傅某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全过程，被告人宁建生均参与，被害人被同案人员殴打时，被告人宁建生也在场。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建生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且被告人宁建生全程参与共同犯罪并具体实施暴力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宁建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的归案情况。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的身份情况。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宁建生的劣迹情况。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翟康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伙同他人共同开设赌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从二被告人参与开设赌场场次、持续时间、获取非法所得等情节看，均属情节严重，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宁建生伙同同案人员为索取债务，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侮辱情节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且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宁建生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本案非法拘禁行为起因于赌债，对被告人宁建生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宁建生、翟康艳虽对参与赌场的场次数有所辩解，但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宁建生有劣迹行为，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宁建生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翟康艳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建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翟康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宁建生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八百元，被告人翟康艳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七千五百元，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翊贤 审 判 员  姚 军 人民陪审员  常云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许雅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