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科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青北路**。 法定代表人：成孝辉，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孝辉，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兰帝威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南湖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居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科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申公司）、成孝辉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兰帝威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帝威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申公司、成孝辉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3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兰帝威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兰帝威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系设备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承揽合同，认为科申公司有义务将其污水处理设施完善至处理的污水达标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污水处理设计方案》明确说明污水处理所需的设备和流程，并对流程进行了解释，若要求科申公司保证使污水处理达到国家要求的标准，则需要购买涉及方案中要求的全部设备。在科申公司将污水处理全面流程所需及其向兰帝威克公司报价后，其出于其他考虑，只选择了污水处理流程中的两件设备，该设备质量合格，调试后，处于正常运行。因兰帝威克公司未按照设计方案购买全部设备，其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设备没有运行，科申公司违约为由，让科申公司承担罚款，并不再支付剩余货款，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污水处理工程设计方案》是科申公司为了顺利签订购销安装合同而赠送的服务，虽被写进合同条款，但不属于合同约定要求必须履行的项目。 兰帝威克公司辩称，案涉合同是以加工定作、运输、安装调试的典型承揽合同，由于科申公司未能达成合同目的，完成达标排放，导致兰帝威克公司实际损失应由科申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科申公司、成孝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兰帝威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兰帝威克公司与科申公司签订的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合同编号2018120418），科申公司、成孝辉返还20万元预付款；2．判令科申公司、成孝辉支付违约金2万元；3．判令科申公司、成孝辉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科申公司（乙方）在实地勘察原有设备后，编写了《四川绿好食品有限公司180t/d污水处理工程设计方案》（以下简称《设计方案》）交兰帝威克公司，（甲方）该份方案载明根据绿好食品公司的环评报告数据和要求（分别载明处理前和处理后的详细指标）、《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贵公司提供的废水水质、水量及基本情况、地方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环境要求、《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室外排水设计规范》（GBJ14-87）、《工业企业设计卫生标准》（TJ36-79）等，设计范围从污水处理站进水口到污水处理站排水口；设计原则部分载明废水经处理后，水质达到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二类污染物一级排放标准。方案中还载明了废水来源、废水水质水量（包括详细载明设计进水水质和处理后要求的各项指标的污水情况汇总表）等内容，另包含设计原则、工艺过程设计、投资估算、运行成本分析及售后服务等内容。其中，工艺流程中载明工艺流程图包含以下环节：旋转格栅→调节池/水解池（PH调节系统）→溶气气浮（投药系统）→接触厌氧池→接触氧化池→斜管沉淀池→多介质过滤→达标排放；设备及材料投资估算表详细载明了以下货物品名及对应配置、规格型号、单位数量等信息：取水井设备、一体化格栅系统、调节池设备、汽浮系统、好氧系统、斜管沉淀系统、多介质过滤系统、加药系统、电控系统、电缆线、管件、运输安装、安装费、安装辅件项目。其中，取水井设备、调节池设备、好氧系统、斜管沉淀系统备注栏标明甲方原有，一体化格栅系统备注栏标明304不锈钢；汽浮系统部分配置在备注栏标明：“一用一备”“备用一台”，多介质过滤系统部分配置备注栏标明“一用一台”；其余设备及材料备注栏均为空白。 2018年12月4日，兰帝威克公司（采购人）与科申公司（供应商）签订《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约定科申公司根据兰帝威克公司提供的进水水质与处理后的出水要求编写污水处理方案并确保在规定的进水水质的情况下达标排放，科申公司编写的《污水处理方案》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合同第一条货物清单表格中载明货物名称为一体化格栅系统、电控系统以及与控制系统配套的电缆线、与系统配套的管件、安装辅件，另包含运输费、安装费、调试费等，清单载明了各货物品名的配置、规格型号、单位、数量，还就材质、是否有备用台数进行了备注。合同第二条约定总价25.5万元，包含货物设计、材料、制造、包装、运输、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前及保修期内保修服务等所有其他有关费用（不含税）。合同第三条约定科申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0日内将所有货物送至采购人指定地点并完成安装、调试所有工作。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兰帝威克公司在接到科申公司通知和票据凭证资料后的3日内支付8万元为预付款，科申公司运输到指定地点卸货前兰帝威克公司支付货款12万元。科申公司安装调试安成后，需对使用方的操作人员作操作培训。兰帝威克公司收到培训人员签字的《培训结论书》后2日内，向科申公司支付合同余款5.5万元。合同第七条第2点乙方违约责任约定：（2）乙方不能交付货物或逾期交付货物而违约的，除应及时交足货物外，应向甲方偿付逾期交付部分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一每天的违约金；逾期交货超过xx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则应按合同总价的百分之30的款额向甲方偿付赔偿金，并须全额退还甲方已经付给乙方的货款及其利息。合同还约定了货物经兰帝威克公司送交具有法定资格条件的质量技术监督机构检测结果认定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标准等情况下的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落款处双方加盖公章。 2018年12月17日及2019年1月14日，兰帝威克公司向成孝辉分别转款8万元及12万元。 2019年3月20日，兰帝威克公司方向成孝辉通过微信发送信息：“陈总，现在设备还是不能正常运行，处理后水无变化，请尽快来技术人员解决，以免影响我厂正常生产。谢谢”。成孝辉未回复。2019年3月21日，兰帝威克公司方再次询问“请问解决方案弄出来了么”，成孝辉回复：“你好蒋总你问问小李，他在弄方案”。 2019年3月21日，广安市生态环境局做出《广安市生态环境局责令限制生产事先（听证）告知书（广市环罚告字﹝2019﹞7号）》《广安市生态环境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广市环责改字﹝2019﹞7号）》，载明通过2019年3月11日的排污口废水取样监测，显示绿好食品公司存在以下行为：废水PH超标、化学需氧量、氨氮、悬浮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9-1996）表4中一级标准6.43倍、32.8倍、0.71倍等，认为其超过应执行的废水PH超标、化学需氧量、氨氮、悬浮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9-1996）表4中三级标准即：PH超标1.54个PH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0.486倍。后据此做出《广安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立案决定书（广市环立〔2019〕7号）》和《广安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广安环罚〔2019〕7号）》，对绿好食品公司水污染超标排放行为处以10万元罚款，该罚款已缴纳。 2019年3月22日，兰帝威克公司向科申公司发出《联系函》，通知对方因其提供的污水处理设备不能达到贵公司项目计划书中所定指标，污水处理结果未达要求，故要求终止合同，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2019年3月25日，科申公司发送《回复函》，认为其提供的污水处理设备（旋转格栅机系统、溶气气浮系统）没有任何问题，未达标的原因在于兰帝威克公司未提供进水水质，口头告知进水水质与实际进水水质不符，且兰帝威克公司仅购买方案上两套工艺设备，故导致污水处理未达标，另要求对方支付尾款。 后兰帝威克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12日向案外人四川净尔舒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尔舒公司）合计支付污水处理款58400元。兰帝威克公司主张因科申公司违约行为致使污水处理未达标，故其另行委托净尔舒公司进行技术改造，在未添加其他设备基础上通过该公司的技术改造，现已达标排放。 一审另查明，科申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成孝辉。《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9-1996）表4即为第二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并分别标注了污染物类别的一级、二级、三级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兰帝威克公司与科申公司之间签订的《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含《设计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同是否达到解除条件，也即案涉污水处理厂排放未达标的结果，是兰帝威克公司未购买足够设备等原因还是科申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导致。本案中，科申公司在实地勘察后出具了《设计方案》，该方案中载明了进水水质指标等内容，并载明废水经处理后水质达到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二类污染物一级排放标准。双方在其后签订的《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开宗明义地约定科申公司根据兰帝威克公司提供的进水水质与处理后的出水要求编写污水处理方案并确保在规定的进水水质的情况下达标排放，且该方案为该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而在安装调试完成后的沟通记录中，兰帝威克公司明确提出“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处理后水无变化”并询问解决方案事宜时，科申公司回复正在作方案。综上，双方之间的合同并非简单的购销合同，而是包含了勘验、设计、购买设备、安装调试一系列内容，且确保兰帝威克公司方污水排放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二类污染物一级排放标准的污水设备改造工程合同。科申公司辩称污水处理未达标排放系兰帝威克公司未购买方案上必要设备，但方案由其现场勘验后出具，在其并未举证证明向兰帝威克公司尽到说明上述设备为达标排放的必要设备而对方坚持不购买的情况下，结合在安装调试后双方对水质无变化的解决方案的沟通内容，科申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成孝辉另辩称未达标的原因在于兰帝威克公司提供的进水水质与实际水质不符，其举出的照片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安装调试完毕后，兰帝威克公司被行政机关认定污水排放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9-1996）二类污染物一级标准数倍，即科申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使兰帝威克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达，因此，兰帝威克公司在2019年3月22日发送《联系函》终止合同的行为，是行使其法定解除权的表现。因此，兰帝威克公司与科申公司签订的《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已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 关于兰帝威克公司基于合同解除提出返还200000元款项的要求，并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四川绿好食品有限公司污水处理技改项目合同》、支付给案外人58400元的转账凭证、缴纳罚款100000元为证据，证明其因为科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述损失。本案中，兰帝威克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在未添加其他设备的情况下，另请案外人公司进行技术改造后，案涉污水处理设备已正常使用且已经达标排放，双方返还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和双方权利义务失衡的状态，故其要求返还200000元预付款的条件不成立。另，其提交的《四川绿好食品有限公司污水处理技改项目合同》为复印件，一审法院对其三性不予确认。且其上记载的污水处理设备规格也不完全与案涉合同一致，其支付的污水处理款项也不能证明完全系因本案合同未完成部分所产生，但鉴于其因环保未达标必然会支出改造费用，而结合本案案涉合同中分期付款约定较为明确，即案涉设备到指定地点卸货前支付12万元，而调试合格及培训后对应的款项为兰帝威克公司未支付的5.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科申公司未履行完毕的调试达标排放义务，兰帝威克公司不再支付5.5万元已能弥补。而若科申公司如约完成达标排放的一级标准，案涉污水排放工程不会因达不到三级标准而被罚款10万元，该10万元已实际产生，为一次性解决纠纷，该10万元罚款应由科申公司承担。 关于兰帝威克公司另主张的违约金2万元，其向法庭明确其依据为案涉合同第七条第（2）点关于逾期交付货物xx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按照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十的金额给付赔偿金等的规定，但该条约定明确指的是科申公司逾期交货而违约的情形，且并未对逾期交货时间做出明确约定，也不符合本案未完成调试达标排放的情形，且兰帝威克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实际损失即为支付案外人公司的改造费用及环保罚款，故，一审法院对其依据上述约定要求支付2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成孝辉的责任问题。科申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孝辉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成孝辉用个人账户收取案涉款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科申公司财产，应对科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帝威克公司与科申公司签订的《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合同编号2018120418）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二、科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帝威克公司支付10万元；三、成孝辉就科申公司上述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兰帝威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保全费1620元，以上合计6220元，由兰帝威克公司负担3394元，由科申公司负担28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案涉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关于案涉《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是承揽合同还是买卖合同问题。本院认为，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的区别关键在于：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买卖合同则是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本案中，《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虽对合同货物、设备质量要求、交货及验收、售后服务等设备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但同时明确约定了科申公司根据兰帝威克公司提供的进水水质与处理后的出水要求编写污水处理方案并确保在规定的进水水质的情况下达标排放，合同总价包括货物设计、材料、制造、包装、运输、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前及保修期内保修服务等所有其他有关各项的费用，且明确《设计方案》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故本院认为，案涉《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系科申公司按照兰帝威克公司要求，完成污水处理并最终实现污水处理达标排放为目的的合同，设备款项包含在合同总价中，是由科申公司提供设备材料的承揽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系承揽合同并无不当，科申公司、成孝辉关于案涉合同系买卖合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科申公司在履行案涉《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显示，双方在安装调试完成后的沟通中，兰帝威克公司向科申公司明确提出“处理后水咋还这么混浊啊，尽快来调试一下”、“现在设备不还是能正常运行，处理后水无变化，请尽快来技术人员解决，以免影响我厂正常生产”，科申公司回复正在作方案。最终因污水处理不达标，广安市生态环境局对绿好食品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其次，本案中，科申公司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在安装调试完后即已实现污水处理达标排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故本院认为，因科申公司未按照《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约定，实现污水处理达标排放，构成违约。兰帝威克公司关于污水处理达标排放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科申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兰帝威克公司有权解除《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兰帝威克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通过微信向科申公司发送《联系函》，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达到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兰帝威克公司与科申公司签订的《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并无不当。 关于科申公司是否应返还兰帝威克公司2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因科申公司未能实现污水达标排放，致使兰帝威克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在合同解除后，兰帝威克公司主张返还20万元，须基于科申公司提供的设备或完成的工作具有可返还性。而本案中，兰帝威克公司已使用科申公司交付的成果和设备，虽然科申公司交付的成果未实现污水处理达标排放，但经过净尔舒公司在未添加任何设备的基础上，通过技术改造最终实现了达标排放。而兰帝威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净尔舒公司进行技术改造未基于科申公司前期工作，或未利用科申公司提供的设备。故兰帝威克公司关于返还20万元的主张，因事实上已不能返还，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兰帝威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万元系基于案涉《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第七条第（2）点，该条款系科申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而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科申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故对于兰帝威克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兰帝威克公司交纳的10万元罚款，因兰帝威克公司并未对此提出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该罚款由科申公司承担明显超越诉讼请求，实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成孝辉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成孝辉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科申公司须对兰帝威克公司主张的返还20万元及违约金2万元承担责任，而基于上文分析，因兰帝威克公司的该两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故本案中，兰帝威克公司关于成孝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科申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兰帝威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成都科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污水设备购销安装合同》（合同编号2018120418）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成都科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兰帝威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第三项“成孝辉就成都科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项“驳回成都兰帝威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成都兰帝威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6220元，由成都兰帝威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成都兰帝威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晟翔 审 判 员 聂彪峰 审 判 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卿 姣 书 记 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