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国有林场管理处(原丰宁满族自治县国营林场总场)，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胜利街**。 法定代表人：田桂兰，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国，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马市街名城时代广场******房/div> 法定代表人：李海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树山，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承德市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清风西，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清风西街**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丛清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丰宁国有林场管理处（以下简称丰宁林场）因与被上诉人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都公司）、原审被告承德市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初17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宁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国以及被上诉人名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峰、陶树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美丰公司书面表示放弃二审出庭权利并同意丰宁林场的诉讼主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宁林场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8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未交工、没有验收的不合格地下车库认定为合格的工程并判决要求我们给付其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地下车库与楼房是单独的建筑主体，、地下车库与楼房是单独的建筑主体体建设完毕后又在楼房旁边的空地建设的。第二、建筑验收需要有验收资质的单位出具验收手续，车库自建完就出现漏水、渗水的问题，所以一直没有验收和交工。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给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必须为验收合格的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就本案涉案的地下车库而言，自被上诉人完工至今一直存在严重的漏雨、渗水问题，一审时我方提交了公证书予以证明，施工方主张工程款不应支持。第三、一审法院支持给付地下车库价款抛开了案件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在明确知道此车库经过多次维修一直没有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依然判决给付其主张的工程款显然与法相悖。同时，名都公司是否认可给予维修不是给付其价款的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找理由和借口判决给付没有验收的不合格工程的价款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另外，双方认可的结算报告中被上诉人完成车库工程的造价为31476943.26元，一审判决由美丰公司给付的数额是154442797.46元(包括100万元的保证金)。首先两个数字对比，被上诉人名都公司对于住宅楼的价款早已经领取完毕，地下车库因不合格未经验收，其31，地下车库因不合格未经验收不应给付，一审判决由美丰公司给付154442797.46元(包括100万元的保证金)及自2017年2月14日的利息没有合法依据。二、对于泥浆费用一审法院将鉴定数额全部给予支持是错误的。第一次鉴定时不存在此项费用，在第二次补充鉴定结论2089081.92元是在作出假设条件的基础上作出的，康龙德公司明确注明该造价不作为鉴定意见的组成部分，仅供法院参考。此工程是否使用了泥浆泵、是否存在运输泥浆，以及泥浆运输多远是最大的争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是用装载机将泥浆铲上运出约100米，一审法院认定运输500米没有依据，对此项费用的认定也不符合事实。主要理由：第一、现场未做泥浆池、泥浆倒流槽及泥浆泵，一审我方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现场监理日志，可证实泥浆运输机械为铲运机装、运、卸泥浆；第二、套取2008土建基础消耗量定额第一章A1-122×1.5系数更贴合实际工程做法。桩基础虽为第二章内容，但其内容可以相互借取；第三、514队及地质四队均为被上诉人劳务分包单位，与被上诉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出庭人员在法庭的证词是片面的，对问题及事实阐述不客观、不真实，不应采纳；而我方提交的监理施工日志是原始资料，是对当时情况的真实记录，应予采纳。三、一审法院对电费认定错误。电费本身就是美丰公司支付的，其支付电费的数额为2806982.81元，分摊给名都公司的是1826840.90元，对账时美丰公司已经扣除了电费1826840.90元。由于没有分表且现场使用的是商品混凝土，依据双方的约定和2008年河北消耗量定额（单独设表，按表数结算，未单独设表使用商品混凝土，电费扣除为实体项目与措施项目之和×1.57%），扣除数额应为2951026.43元，因而2951026.43元与1826840.90元之间的差额1124185.53元应当从工程价款中减除，一审法院没有将依法依规应当扣除的电费给与扣除显然是错误的，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没有经过国家审计部门审计，原告目前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2014年4月22日的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了“本工程结算必须经国家审计部门审计，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结算为准”，一审法院在没有经过国家审计部门审计的情况下，依据被上诉人自己申请鉴定的结论进行判决，违背了双方对结算的明确约定，也违反法律对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进行结算的原则。导致审计部门的审计工作无法进行的责任不在我方，是名都公司没有提交施工资料和验收手续导致，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其利息无事实依据。第五、对于停电索赔费用，我方出具的证据已经证实了给30万元由被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分配，现在又单独计算159317元，显然是重复进行了计算。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违法否定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对质量问题严重没有验收的车库判决给付工程价款是对上诉人合法权利的侵害、对国有资金的随意处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做出公平、公正、合法的判决。 中基名都公司答辩如下：一、被答辩人主张的车库工程存在漏水、渗水情况，在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提出此问题时答辩人已经进行了积极地维修，虽然被答辩人对于车库质量存在争议，但是该工程2014年6月30日已经竣工，答辩人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并且长达数年，答辩人对于该项工程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被答辩人主张不支付工程款于法于理都是不符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虽然被答辩人主张车库质量不合格，但是其已经投入使用，况且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主张的漏水、渗水问题进行了积极地修缮。在被答辩人将车库投入使用的时候相当于已经默认了此工程是合格的，所以被答辩人应将工程款如数结清，偿还答辩人。二、关于泥浆运输问题，我方从施工工艺、适用定额和泥浆运输设备分三方面予以陈述：1、泥浆运输的施工工艺是桩机打桩孔采用水冲压将钻孔内的泥浆冲出来，之后在桩孔周围挖坑防止泥浆外流影响基础其他桩基施工，同时用泥浆泵将泥浆通过软管倒入泥浆运输车，之后泥浆运输车将泥浆运到事先挖好的泥浆池，循环往复，直到泥浆全部运完清净。2、适用定额问题。泥浆运输，套用定额子目A2-209,工作内容：泥浆运输、装卸泥浆，与事实完全相符，证人出庭作证陈述的施工过程与定额描述的工作内容相符，适用此项定额正确。定额中泥浆运输不超过5KM只有这一项定额，所有泥浆运距在5KM之内均需套用此项定额。3、运输设备。根据定额规定，泥浆运输需要采用泥浆运输车，本工程建筑物楼群基础已经全部整体开挖，基槽开挖深度5米多深，泥浆运输车在湿滑黏土基坑内因轮胎适用道路要求和马力不足无法完成此项工作，现场实际采用装载机大臂铲的位置焊上特意制作的钢方斗代替泥浆运输车运输泥浆。在法庭上证人也出庭作证，陈述了事实经过，因此泥浆费用是经一审法院合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套用定额子目A2-209的泥浆运输造价经过科学鉴定，专业计算得出的专业数据，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并根据造价公司质证意见回复给我司增加泥浆运输工程造价鉴定值合计2089081.92元是正确的。关于电费问题，整个工程安装了一个总电表，电费为独立按表计量，发生电费由各施工单位按照完成工程量分摊，分摊给我公司电费总额为1826840.91元，双方已在一审法庭主持下达成甲方代付工程款协议，在甲方代付工程明细中分摊并由我司承担电费费用为1826840.91元，在上诉人美丰公司财务对账单上也有体现，不存在再有电费不清问题。三、对于被答辩人主张须经审计部门审计结算工程款问题，《丰宁九龙湾家园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国家审计部门并没有明确具体审计机构，国家审计部门的范围很广，所以该条款为约定不明条款。另外《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加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有序推动企业开复工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第七款规定：“规范工程价款结算，政府和国有投资工程不得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建设单位不得以未完成决算审计为由，拒绝或拖延办理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所以被答辩人主张的审计结算不能作为本案所涉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涉案工程2014年6月30日已经竣工验收且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多年，早已经超过两年的质保期，被答辩人已经实现合同目的，而答辩人的资金投入至今未能收回，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显失公平，被答辩人应一次性支付给答辩人涉案工程款。四、关于停电索赔费用问题，停电索赔争议造价金额为159317元，是鉴定机构根据《费用索赔报审表清单及附件费用索赔报审表和索赔清单》计算的，而且是答辩人实际发生的，被答辩人应当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答辩人亦不承担。 美丰公司书面表示放弃出庭权利，并同意丰宁国有林场管理处的诉讼主张。 名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0764382.24元；二、判令二被告支付冬施费及停工损失1044240元；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0日，被告美丰公司与原告名都公司签订了《丰宁县国营林场总厂危旧房改造（九龙湾家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附件四部分。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丰宁县国营林场总场危旧房改造（九龙湾家园）建设项目，工程内容为1-18#住宅楼，总建筑面积131733.2㎡（含地下建筑面积9161.69㎡），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含的土建工程，给排水、采暖及电气安装工程，不含土方工程、消防工程、电梯购置安装及电梯套口工程，燃气工程，通风工程、无负压供水设备工程及附属工程。工程合同工期为470天，从2012年7月30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11月12日竣工完成。合同价款：216725259.67元。合同专用条款部分，材料价格:发包人供应钢材，混凝土，质量必须合格，价格经双方确认后据实列入结算。除发包人所供材料外的一切材料由承包人自行采购，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质量必须合格，价格以实际价格经双方共同确认后列入结算，先认价后采购（附甲方认价材料表），双方未认价的其他材料执行承德市同期造价信息。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调整因素除包括通用条款57.2款第1项至第8项规定外，还包括以下调整因素：在投标清单报价基础上（桩基础工程不在报价内，待竣工结算一并列入结算）人工机械按08定额相应的造价政策进行调整，材料暂估价、专业工程暂估价据实调整列入结算。非承包方原因造成的停工、窝工及其他和工程有关的洽商及签证。调整方法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量依据竣工图纸、设计变更及洽商签证证据据实计算，套用2008河北省建筑工程各专业安装工程预算定额以及相对应的费用定额，人工、机械费按上级主管部门对建筑行业的调整文件执行。材料暂估价、专业工程暂估价据实结算。质量保证金为扣除暂列金额和零星工程项目费后的合同价款的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的28天返还质保金。补充条款，本工程为丰宁县国营林场总场投资建设，美丰公司为代建开发机构，丰宁县国营林场总场与美丰公司为本工程共同发包人，共同享有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合同还对工程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质量、合同价款的支付、工程变更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在丰宁满族自治县进行了备案。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2012年9月20日，被告美丰公司与原告名都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九龙湾二期建设项目一标段新建19、22、23、26号楼，十七层框剪结构，1、2、3、4、5、6、7、8、9、11、14、17、19、20、21号车库，会所桩基础。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含的土建工程，给排水、采暖及电气安装工程，不含土方开挖工程、消防工程、电梯购置安装及电梯套口工程，燃气工程，通风工程、无负压供水设备工程及附属工程。工程结算依据施工设计图纸、设计变更、工程洽商及签证相关文件，依据2008年建筑工程相应定额及相关费用定额。人工费、机械费调整按省市上级主管部门对建筑行业的调整文件执行。发包人供应钢材，混凝土，质量必须合格，价格经双方确认后据实列入结算。承包人采购材料价格以实际价格经双方共同确认后列入结算，先认价后采购，双方未认价的其他材料执行承德市同期造价信息。双方约定了需双方认价的主要材料品种。材料暂估价、专业工程暂估价、桩基础工程按实际完成量据实调整后列入结算。工程进度款拨付以形象进度为准，每月按进度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每月工程款在次月5日前拨付完毕。工程主体封顶时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总额的60%。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进度款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0%，工程施工合格后，按工程结算支付工程总价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同时约定该工程属于强制招投标工程，由于建设单位前期手续尚未完善，工期较紧，双方约定签订本施工协议书开始施工，工程结算时以本协议书的相关约定为准，发包人后补办的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等不作为结算依据。本协议未涉及内容以施工合同标准文件中的通用条款为准。相对应的专用条款与之相抵触条款以本协议为准。 2013年7月9日，被告美丰公司与原告名都公司签订了《丰宁县九龙湾家园二期一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承包范围、材料价格、质保金等内容与《施工协议书》约定一致。工程合同工期为540天，从2013年6月30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12月31日竣工完成。合同价款：91701700.00元。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量依据竣工图纸、设计变更及洽商签证证据据实计算，套用2012河北省建筑工程各专业安装工程预算定额以及相对应的费用定额，人工、机械费按上级主管部门对建筑行业的调整文件执行。材料暂估价、专业工程暂估价据实结算。工程结算后发包人根据据实结算的实际总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保金，其余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的28天返还质保金。其中防水工程质保金占保修金总额的30%，保修期满后退还。补充条款，本工程为丰宁县国营林场总场投资建设，美丰公司为代建开发机构，丰宁县国营林场总场与美丰公司为本工程共同发包人，共同享有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合同还对工程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质量、合同价款的支付、工程变更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在丰宁满族自治县进行了备案。 2014年4月22日，美丰公司（甲方）与名都公司（乙方）经过协商签订了《丰宁九龙湾家园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编制工程结算时按以下条款计入工程款：1、甲方以前所购材料（不含合同约定）在甲方采购价基础上给乙方计取3.41%营业税外再增加2%作为采保费、2%的所得税及其他费用，采购价由甲方确定。复工后再采购的材料，先认价后进场，一旦双方认价达不成一致，由甲方按其公开价采购，按本条款给乙方计取费用；2、工程取费执行甲乙双方已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按照2008年《河北省建筑、安装、市政、装饰装修工程费用标准》全部计取，垂运费按框架结构计算，停水停电费用、二次搬运费全部计取。3、所发生的工程洽商、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一并列入结算。4、屋面防水、基础防水、内墙保温、门窗工程列入独立费项目，计取管理费2%、营业税3.33%、所得税2%、配合费3.0%、招投标工伤保险等费用0.5%，合计10.83%，该费用列入工程结算或由甲方代扣，不得重复计算；5、车库消防预埋按照2012年4月18日甲方盖章签发的《关于九龙湾家园消防预埋等事宜的通知》方法计算，列入工程结算。二、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拨付10元/㎡；端午节拨付10元/㎡，工程达到竣工条件后7日内拨付10元/㎡，此工程款不含甲方后期指定专业队伍施工的工程款及甲供材料款项；甲方依据审计结果扣除保修金后一次结清尾欠工程款。三、在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甲乙双方各派一名专业人员进行核对已完成工程量，待工程达到竣工条件后两个月内完成本工程全部结算及审计工作（室外及配套工程、室内甲方专业分包工程除外），甲方依据审计结果扣除保修金后一次性结清尾欠工程款；四、乙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复工，甲方同意工期顺延至2014年6月30日交工。甲方未按约定拨付工程款，由此造成乙方人工、机械损失由甲方承担，同时未支付工程款支付滞纳金每日5‰，工期相应顺延。五、本工程结算必须经国家审计部门审计，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结算为准。 2014年6月30日，丰宁九龙湾家园建设项目1-19#、22#、23#、26#楼竣工验收，验收合格。之后，美丰公司委托宏伟公司对工程总造价进行结算，美丰公司与名都公司多次针对工程量、材料价格、定额套用等问题进行核对，2016年12月14日，宏伟公司出具了丰宁九龙湾家园小区工程结算书。 名都公司认可宏伟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书》，但认为桩基础、电费、柴油、汽油、停电索赔、桩间土配合费七项结算值不足，存在争议，名都公司将美丰公司、丰宁林场诉至本院并申请对该争议部分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康龙德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丰宁九龙湾家园小区工程结算书》中桩基础、电费、柴油、汽油、停电索赔、桩间土配合费七项结算值不足部分进行造价鉴定。 另查明,经美丰公司与名都公司对账，美丰公司已向名都公司支付工程款221000182.28元，代付的材料款及项目部借款合计53060283.15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被告丰宁林场是否为适格被告；二、原告请求二被告给付尚欠工程款22000000元及利息的依据是什么。一、关于被告丰宁林场是否为适格被告问题。原告名都公司与被告美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由名都公司实际建设完成，现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名都公司有权向美丰公司主张工程款。丰宁林场与美丰公司是委托代建合同关系，美丰公司与名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中，注明丰宁林场与美丰公司为本工程共同发包人，共同享有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美丰公司是受建设单位丰宁林场的委托代行职责，施工单位名都公司虽未与丰宁林场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名都公司仍可向丰宁林场主张有关权利。丰宁林场依据美丰公司与名都公司确认的工程结算值向美丰公司支付工程款，美丰公司再向名都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丰宁林场应在欠付美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工程造价、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关于工程造价，双方无争议造价为283222910.42元。名都公司与美丰公司认可需增加混凝土补贴（含税）35405.77元、消防配合费211115.49元。针对双方争议事项，康龙德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康龙德公司由法院依法选定，针对原被告双方的异议，均给予答复，并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依法予以采信。综合康龙德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答复，争议造价金额为6033831.21元。综上，工程总造价合计为289503262.89元。关于已付工程款，经双方对账，名都公司认可美丰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221000182.28元及代付材料款和项目部借款53060283.15元，合计274060465.43元。故，美丰公司已支付名都公司工程款274060465.43元，尚欠名都公司工程款15442797.46元。关于是否具备支付工程款条件问题。针对丰宁林场及美丰公司的答辩主张，第一，美丰公司与名都公司在《丰宁九龙湾家园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约定本工程结算必须经国家审计部门审计，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结算为准，现在正在审计中，尚不具备支付尾欠款条件。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并已实际投入使用，被告合同目的已经得以实现。而名都公司作为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投入了资金进行建设，在项目建成交付后相当长的时间内，却因审计机构无法形成审计结论而迟迟不能收回投资，无法实现合同目的。2016年12月14日，美丰公司已委托宏伟公司做出了工程结算书,但负责审计的承德中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至今未作出审计结论，涉案工程的审计工作进展缓慢。在此种情况下仍等待审计报告作出后再支付工程款，对名都公司明显有失公允。鉴于涉案工程自2014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后已经长达数年，超过两年的质保期，美丰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剩余尚欠工程款。第二，车库尚未竣工验收，存在漏水和返浆，质量不合格，车库工程款不应支付。对此，名都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但竣工验收报告中只体现了各栋楼验收合格，名都公司主张车库包含在内，因为是按照合同验收的,车库在合同内。丰宁林场和美丰公司认为车库不含在内，车库质量不合格，一直在维修，没有进行验收。但三方均认可车库存在漏水问题，名都公司多次维修，是否还漏水需到明年雨季才可以检验。鉴于名都公司认可承担车库维修责任并已多次维修，如全部车库工程款暂不支付，对名都公司损失较大。综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防水工程保修金占保修金的30%的约定及车库存在质量问题较多的实际情况，酌定暂扣留10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车库维修验收合格后28天内由被告美丰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应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两个月内完成本工程全部结算及审计工作，甲方依据审计结果扣除保修金后一次性结清尾欠款。工程已于2014年6月30日竣工验收，但双方一直没有完成结算及审计工作，名都公司主张多次找美丰公司申请工程结算，美丰公司一直推脱不予结算，直到2016年底工程量核对才基本完成。美丰公司亦提交多份发给名都公司的核对决算通知，要求名都公司核对工程量，称因为名都公司没有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导致未能按照约定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宏伟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了工程结算书，双方在结算报告作出后即应及时进行审计，但至今一直没有审计结果，亦没有结清尾欠款。对双方来说，提交审计是美丰公司的义务，名都公司予以配合，审计工作进展缓慢应由美丰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因此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美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审计及合同履行应有一定的合理期限，故一审法院酌定在工程结算书作出后两个月即自2017年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综上所述，涉案工程总造价合计为289503262.89元，美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74060465.43元，美丰公司尚欠名都公司工程款15441797.46元。美丰公司应在扣留100万元车库质量保证金后一次性付清尚欠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承德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4442797.46元及逾期利息（以未付工程款14442797.46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承德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车库维修验收合格后二十八日内退还原告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00万元。三、被告丰宁国有林场管理处在欠付被告承德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结清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二、一审判决支付地下车库的工程款是否正确；三、泥浆、电费及停电索赔等费用应当如何认定。 一、关于付清工程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丰宁林场认为合同约定本工程结算必须经国家审计部门审计，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结算为准，因审计尚未完成，故尚不具备付清工程款的条件。本院认为，提请审计主要是建设方的义务，本案工程2014年6月份即已完成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丰宁林场以施工方提供的资料不全为由长期拖延审计不予结清工程款有失公平。另，一审法院对工程价款作出的认定，系以依法委托的具有造价资质的第三方机构作出的专业结论为主要依据，而本案审计部门同样是委托其他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机构进行审计，且国家审计的目的主要在于监督财政资金的正确使用，故上诉人以未完成审计为由主张工程款结清条件尚未成就，不予支持。 二、关于地下车库工程款应否支付问题。上诉人主张因车库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验收，故地下车库工程款不应当支付。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0日建设单位（美丰公司）、施工单位（名都公司）及物业公司（丰宁星火物业服务公司）三方签订的交接单及丰宁林场在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时拍摄的照片（显示车库中停放有车辆），足以证明物业公司已接收九龙湾家园小区的所有工程，且车库已实际使用的事实。虽然车库存在漏水等问题，但名都公司一直在积极进行维修，在车库工程已经完工且已经交付使用多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兼顾建设方与承包方双方的利益，在预留出100万元费用作为车库进一步维修的质保金的情况下，判决其余车库工程款予以支付具有公平性和合理性，丰宁林场关于车库工程款不应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泥浆费用问题。丰宁林场主要以2011年10月2日的施工日志（记载：1台装载机清理运送泥浆）为依据主张没有使用泥浆泵，因而原来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而名都公司认为这一天没有灌装所以没有用泥浆泵，只要灌装就需要用泥浆泵。本院认为，一审中两个施工单位的人员出庭作证对于现场施工情况的陈述基本一致，且名都公司与两个证人对于桩基打孔冲出的泥浆，需要用泥浆泵抽出后才能进一步用车辆进行运输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仅凭一天的施工日志不足以反应工程的整体施工情况，原审以补充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泥浆费用的依据可予支持。但根据2019年5月29日康龙德公司《关于2019年5月22日开庭时申请人桩基础运输泥浆质证意见的回复》的内容，原鉴定意见中泥浆费用125526.88元与重新鉴定的数额2089081.92元是分别套用不同定额子目得出的不同结果，在认定补充鉴定数额的同时，应当将原鉴定的泥浆费用125526.88元予以扣除，原审认定2089081.92元是鉴定增加的费用不当，应予纠正。同时，由于对同一项泥浆工程，因套用不同定额子目鉴定得出的泥浆费用差距过大，且双方对于涌出泥浆的具体数量及有关泥浆的具体工程量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为平衡双方的利益酌情支持鉴定数额2089081.92元的50%，即1044540.96元。 四、关于电费及停电索赔问题。关于电费问题，根据双方“单独设表，按表数结算，未单独设表按照定额结算”的约定，虽然名都公司没有单独设表，但对于几家施工单位共同使用美丰公司的电表，美丰公司在支付了电费后，经各方核算分摊给名都公司电费1826840.90元，对账时已经在工程款中进行了扣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故分摊给名都公司电费1826840.90元应当认定为是双方已经认可的据实结算的结果，丰宁林场关于按定额计算应再扣减电费差价1124185.53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停电索赔问题，虽然丰宁林场提供政府会议纪要证明就三家的停电损失决定总计赔偿30万元，但名都公司就该赔偿方案始终表示不予认可，且因该30万元中对于赔偿给名都公司的具体数额没有明确，在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该30万元并未计入双方无争议的结算值中，故一审依据鉴定结论计取停电索赔费用159317元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初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维持第二、三、四项； 二、承德市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3272729.62元及逾期利息（以未付工程款13272729.62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由丰宁国有林场管理处负担139500元，由中基名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军玲 审判员  李彦生 审判员  吴晓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陈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