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3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 陕西荣诚达菱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吉祥，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峰，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 吴波，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 马莉，女，1977年6月13日出生，回族，住商洛市山阳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安妮，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玉辉，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陕西荣诚达菱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波、马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5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吴波、马莉系夫妻关系。荣诚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5日、2014年9月19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8月11日向吴波出具4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04万元(前期54万已入公司账户,后期150万入董某某兴业银行)、4万元（存陕西荣诚达菱美华夏银行28万元，其中24万元借条已打）、10万元、10万元（转入公司华夏私户彭苗苗户）。上述借款均有银行交易凭证为据。2016年12月28日，荣诚公司再次向吴波出具借据，载明“截至2017年元月5日，董某某借吴波现金441000元，因董某某有事不在国内，特委托其弟弟董文立竹立此借据。立据人：董文立竹，见证人：白某某”，并加盖了荣诚公司财务印章。2019年12月26日，吴波、马莉以荣诚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荣诚公司立即返还剩余借款本金441000元及利息（支付自2017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12月6日利息为283158.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荣诚公司承担。荣诚公司辩称：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董某某，吉祥于2017年6月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并与董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董某某承诺在此之前公司的所有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与公司无关。   另查明，2017年6月20日，荣诚公司工商信息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董某某变更为吉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吴波、马莉称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5%，荣诚公司曾于2015年5月7日向吴波账户转账4万元，并备注“付160万元4月份利息”。后双方将利率标准改为月利率1.8%。庭审中，吴波申请证人白某某、鲍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白某某称：其曾在荣诚公司任财务经理。任职期间，公司多次向吴波、马莉借款，用于公司日常采购车辆。吴波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借条上载明的结算金额441000元是由其本人核算，并加盖了公司财务印章，该数额仅是本金，未包含利息。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具体标准记不清了。董文立竹系董某某的弟弟，曾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彭苗苗曾系公司会计。证人鲍某某称：其自2013年下半年至2016年4月期间在荣诚公司任二级地区网络销售一职。在其任职期间，本案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比较频繁。双方借款有车辆抵押，抵押事宜均是由其经手办理。董文立竹系公司副总经理，主管销售。彭苗苗系公司财务人员。荣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祥认可白某某曾系公司财务人员。   原审法院认为：吴波与荣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吴波、马莉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能证明其已按前四份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向荣诚公司足额出借了相应款项，荣诚公司理应按约定期限及数额偿还借款。2016年12月28日，经双方结算，截止2017年元月5日，荣诚公司尚欠441000元未偿还。就该款项是未还本金还是未还本息合计的问题，证人白某某称441000元是由其本人核算，该数额仅是本金，未包含利息。双方均认可白某某曾在荣诚公司任财务经理，故对其证言予以采信，依法确认截止2017年元月5日，荣诚公司尚欠吴波本金441000元未偿还。关于吴波、马莉主张按月利率1.8%支付2017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一节，双方在2016年12月28日的借据上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且自此之后荣诚公司未偿还过借款，无法确定或推定双方在出具该借条时是否约定了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吴波、马莉仍有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要求荣诚公司按照年利率6% 支付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就本案的还款期限，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吴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曾催要过该款项，现其催款时间应为向法院递交诉讼材料之日即2019年12月26日，扣除还款必要的准备时间10日，荣诚公司应按年利率6%向吴波、马莉支付自 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荣诚公司的辩称意见，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仍应由荣诚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荣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波、马莉偿还借款本金441000元，按年利率6%支付自 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吴波、马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2元，由吴波、马莉负担4165元，由荣诚公司负担6877元。因吴波、马莉已预交，故荣诚公司应在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吴波、马莉。   宣判后，荣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9月5日荣诚公司出具204万元借条，但吴波实际转入公司账户的金额为54万元，欠款金额应为54万元而非204万元。2016年12月28日董文立竹出具的借据明确载明借款人为董某某个人，而非荣诚公司，原审认定荣诚公司为借款人，事实不清。原审遗漏当事人，应追加董某某为被告。2017年6月10日董某某与吉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前公司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风险及亏损由甲方（董某某）个人承担，故应追加董某某为被告，已查明案件事实。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吴波、马莉要求其返还借款本金441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由吴波、马莉承担诉讼费用。   吴波、马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人问题，2014年9月5日的借条载明吴波出借的204万元中有54万元直接进入荣诚公司账户，但另外150万元进入时任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董某某账户并不违反常理；除此之外，还有部分款项进入荣诚公司财务人员的账户，而本案所涉及的5张借条（借据）均加盖有荣诚公司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部分条据还有荣诚公司财务经理的签字，无论是从合同的相对性还是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均应认定荣诚公司为借款人，吴波、马莉向荣诚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荣诚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荣诚公司股权的变更并不影响该公司的主体资格，公司前后股东之间关于债务的分担协议对外也不具有对抗债权人的效力，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借贷关系无涉，荣诚公司现要求追加董某某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款金额问题，荣诚公司最后一次向吴波出具借据是在2016年12月28日，载明截止2017年元月5日，荣诚公司借吴波现金441000元。原审中，荣诚公司的财务经理白某某已出庭陈述，该数额是由其本人核算，441000元仅是本金，未包含利息。故可以确定截止2017年元月5日，荣诚公司尚欠吴波本金441000元未还。吴波、马莉现要求荣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41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理由成立。荣诚公司应偿还相应债务。综上，荣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15元（荣诚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陕西荣诚达菱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  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二○年十一月六日     法 官 助 理 马维杰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