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9民初788号 原告（反诉被告）：常振华，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廉君，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李世民，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艳，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常振华与被告（反诉原告）李世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被告李世民提出反诉。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李世民赔偿原告医疗费2917.98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756元、营养费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300元、手机损失785元、轿车修理费500元，共计21308.9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误工费、护理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12540元、护理费763元，损失共计18855.98元。 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0日11时35分，我在本村与被告李世民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打伤了我，摔坏了我的手机，砸坏了我的汽车。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对李世民进行了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我受伤后在保定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面部挫伤，2.下唇挫伤，3.胸壁挫伤（左），4.2型耀尿病，5.双耳神经性耳鸣，6.左肩岗上肌肌间损伤，7.左肩关节、肩锁关节退变，8.左肱骨大结节小囊变。我住院治疗七天，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增强营养、不适随诊。我出院后，被告未去探望，也没有赔偿原告。故诉至法院。 被告李世民辩称，我未实施侵权行为，诉状中列举的3-8项病症也并非外部伤害引发，我不予赔偿。常振华的手机和轿车损坏系因常振华存在主观重大过错，对于常振华的损失，我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反诉原告李世民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常振华赔偿反诉原告医疗费1914.34元、交通费984元，共计2898.34元；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0日11时35分，我与常振华因琐事发生争吵，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接警后查明了案件事实，作出了徐公（店）行罚决字（2019）12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李世民将常振华的手机摔坏，后常振华用手打了李世民头部，对常振华行政拘留五日。”我被打之后到保定市中心医院、保定法医医院进行治疗，花去医疗费若干；后到徐水华一医院进行伤情鉴定，又花去若干费用，鉴定结果为轻微伤，期间往返几个医院，支出交通费984元。反诉被告常振华应赔偿我上述损失，故诉至法院。 反诉被告常振华辩称，我打李世民一巴掌属于正当防卫，当时李世民手里拿着杯子向我步步逼近，李世民突然几次对我进行抓、打，在我的手机落地后又捡起手机摔碎，考虑到我被李世民殴打，被李世民用水杯泼水，我便捡起一块砖想自卫，但看到李世民将我的手机摔碎后，为了制止李世民的行为，我就打了李世民一巴掌。我已经年过60岁，而李世民正年轻，如果发生冲突，我肯定打不过李世民，而且我打李世民之后，李世民也没有继续侵犯我的人身和财产，基于当时的特定环境，我打李世民是必要的，属于正当防卫，对正当防卫所造成的损害防卫人不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2019年9月10日11时许，李世民及其妻从家中向外走，见到一辆行驶的轿车，该轿车系常振华驾驶，李世民指了指轿车，后常振华与李世民发生口角（常振华称李世民用手指着轿车对其进行辱骂；李世民称自己与他人约好打牌，以为是牌友开车接自己，便指了指轿车并对其妻说车来了，后发现是常振华开车，常振华下车后谩骂）。互骂过程中，李世民用水杯扔向常振华的轿车，水杯砸在车门上，常振华继续骂李世民，李世民捡起水杯用水泼常振华（以上过程无视频资料）。 后常振华在车外与李世民夫妻争吵，常振华准备用手机录像时，李世民走到常振华身旁边抢夺常振华的手机，手机掉落在地上，常振华从地上捡起一块砖，李世民捡起手机摔在地上，常振华扔掉砖头后用手殴打了李世民的头部一下，李世民说了报警等话语后躺在地上（此过程有视频资料）。 常振华受伤当日到保定市医院住院治疗，病历首页记载的入院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13时15分，出院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10时30分，实际住院7天。入院检查记载：下唇内侧粘膜见多处点片状挫伤，有少许血性渗出，左前胸臂约4×5cm范围压痛，左侧面部约6×6cm范围压痛。诊断为：1.左侧面部挫伤，2.下唇挫伤，3.左胸壁挫伤，4.2型糖尿病，5.双耳神经性耳鸣，6.左肩岗上肌肌间损伤，7.左肩关节、肩锁关节退变，8.左肱骨大结节小囊变。出院医嘱为：1.监测血糖，2.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3.加强营养、合理饮食，4.就诊上级医院行脑干听透发电位检查，5.不适随诊。常振华的医疗费为291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护理费为763元。 李世民受伤当日到保定市中心医院和保定法医医院门诊治疗，在保定市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1595.16元，在保定法医医院支出医疗费279.18元，合计1874.34元。 保定市徐水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常振华被摔坏的手机市场价格为785元。 2019年11月22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对李世民作出徐公（店）行罚决字﹝2019﹞12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世民行政拘留十日（公安行政处罚告知公告中载明的处罚事由为：毁坏他人财物）；对常振华作出徐公（店）行罚决字﹝2019﹞12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常振华行政拘留五日（公安行政处罚告知公告中载明的处罚事由为：殴打他人）。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李世民称自己的损伤系轻微伤，其申请本院到公安机关调取的鉴定书记载：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大王店派出所委托该局物证鉴定室对李世民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记载：（一）保定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记录的查体情况为：“枕部触痛。颈部触痛，活动受限。右前臂可见多发条形红肿区，最长约14厘米。左上肢可见约35×5厘米擦挫伤，肿胀，触痛。”诊断为：“1.头部外伤，2.颈部外伤，3.双上肢多发软组织损伤。”（二）保定法医医院门诊病历记录的查体情况为：枕部可见肿胀，压痛。颈后部可见轻度肿胀面积约3.0×4.0cm,压痛，颈部活动稍受限。左上肢可见多处划伤长约59cm，左上臂可见红肿面积约5.0×3.0cm，压痛。右前臂可见多处条状红痕共计约27cm。”诊断为：“头皮挫伤、颈部挫伤、双上肢划伤、左上臂挫伤。”（三）鉴定时“检查所见”的情况包括：左上臂可见11.0×6.0cm擦划伤，已脱痂；左前臂可见15.0×3.0cm擦划伤，已脱痂；右前臂可见长11.0、7.0cm划伤，已脱痂。（四）鉴定意见为：李世民的损伤属轻微伤。 常振华质证称，该鉴定书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常振华与李世民发生纠纷后，大王店派出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依法委托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李世民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常振华称发生争吵后互骂，李世民殴打常振华一拳，打在面部和左肩部；后双方在车外继续互骂，常振华用手机录像时李世民用拳头殴打常振华左肩部。李世民否认。诉讼中，经李世民申请，本院调取了徐水区公安局大王店派出所对李世民、王延霞（李世民之妻）、常振华、智宽、常某山、智义堂的询问笔录及视频资料等案件材料；常振华申请连素琴、常某山、智义堂出庭作证，李世民申请李某、常某江、常国友出庭作证。 1.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记载了被询问人陈述的纠纷过程，所有被询问人员均陈述常振华殴打了李世民头部一下；所有笔录中只有常振华陈述自己被李世民殴打，其余询问笔录均没有李世民殴打常振华的内容。 6 2.视频资料显示：常振华准备用手机像时，李世民走到常振华身边，用右手抢夺常振华手机，常振华用左手阻拦，拿着手机的右手转到身后，李世民未抢到手机，其右手有向右前方上扬的动作，当时位于李世民右前方的常振华向后移动，手机掉落在地上，常振华从地上捡起一块砖，李世民捡起手机摔在地上，常振华扔掉砖头后用右手殴打了李世民的头部一下，李世民说了报警等话语后躺在地上。 3.连某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李世民与常振华打架的事过去快一年了，具体是哪一天记不清了，那天临近吃午饭的时候，我刚做好饭在我家门口坐着，听见嚷嚷声我就向吵架的方向走，看见常振华从车里下来了，李世民用手杵了一下常振华，因为距离远，具体杵在哪里没有看清。李世民杵常振华发生在摔手机之前，整个打架的过程我都在场。 4.常某山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李世民抢常振华的手机，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用手互相抓挠，李世民用胳膊杵常振华。 5.智义堂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向公安机关提供过录像，是我在车上用手机录的；那天我开车从村东过来，见到常振华与李世民夫妻好像在骂街，发现李世民的妻子在录像，我没有下车，看见李世民用水泼常振华，常振华用手机要录像，李世民一抢，手机掉了，李世民在抢手机的过程中用手杵了常振华一下，因为时间太长了，我印象中杵在了常振华左胸部。我到现场后常振华、李世民的身上和脸上都没有血迹；我刚到现场时没有录像，在我录像之前见到李世民用水泼常振华，没有见到常振华下车的过程。我在派出所也陈述过李世民用手杵常振华，派出所说这不算打，就没有记录。 6.李某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常振华与李世民为竞争干部有矛盾，是对立关系；常振华与智义堂、常某山关系好，竞争村干部时他们是一拨人；因为竞选村干部，李世民与智义堂、常某山也有对立关系。 7.常某江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常振华与李世民因为竞选村干部产生了对立；因为选举，李世民与智义堂、常某山形成仇人。 8.常国友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李世民与智义堂、常某山因为村干部选举形成对立面，有仇恨；我没有见到常振华与李世民打架，那天我吃完中午饭后开车去找李世民，去了之后发现李世民在地上躺着，常振华立着，他们在说一些过激的话，我拉着李世民去的医院，他说胳膊摔伤了，脑袋也不舒服。 李世民质证称，不认可常振华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但认可常振华殴打李世民头部的相关陈述；认可其他的询问笔录。对视频资料无异议，该视频资料显示不出李世民对常振华实施殴打行为，反而是常振华殴打了李世民。常振华申请连某超过了举证期限，事发后公安机关相关笔录也未证实连某在场，连某的证言与公安机关查证的事实相互矛盾，公安机关所作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未记载李世民对常振华实施殴打行为，所以连某的证言是虚假的。常某山、智义堂出庭陈述的关键性证言与派出所询问笔录的内容不一致；常某山的证言具有虚假性，结合视频资料，常振华与李世民并没有身体上的接触，也没有互相抓挠的动作，但常某山能够证实李世民没有用手打常振华；智义堂出庭证明李世民杵常振华，但这一行为在派出所的的询问笔录中并没有显示，智义堂证实李世民杵常振华左胸部，结合常振华的病历，常振华的左胸部并未受伤，所以其证言虚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我方申请的证人所作的证言均能证实常某山、智义堂、常振华与李世民竞选村干部时，双方因立场不同而产生了矛盾，因此可以证明常某山、智义堂的证言对常振华具有偏袒性和虚假性，不能证实李世民殴打常振华。 常振华质证称，关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李世民承认摔了常振华的手机，但常振华没有殴打李世民，属于正当防卫；王延霞是李世民的妻子，王延霞称常振华用身体挤靠李世民、并称常振华有挑衅的言语与事实不符；常某山的笔录基本属实，证实了李世民砸常振华汽车，但常振华打李世民是防卫性的；对其他询问笔录无异议。对视频资料无异议，视频资料显示双方在争吵过程中，李世民看到常振华用手机录像后就向常振华逼近，采取殴打的手段，用手殴打常振华的左肩部。证人连某的证言客观真实，通过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连某在现场看到了全部过程；因为我方不知道连某没有在公安机关作证，通过阅卷才发现询问笔录中提到连某在场，但公安机关没有询问连某；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涵盖当事人所有的侵权行为，不能完全作为侵权证据。常某山、智义堂出庭对事实过程进行了陈述，其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基本属实，智义堂陈述李世民杵常振华的胸部，实际是胸部以上，证人对事件发生过程的回忆与视频资料不一致的内容，以视频资料为准。李世民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而且证人证实智义堂、常某山与李世民之间有利害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村民选举村干部形成的矛盾不能消弱智义堂、常某山所作证言的效力。 本院认为，李世民否认殴打常振华，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只有常振华陈述自己被李世民殴打，其余笔录均没有李世民殴打常振华的内容。常振华申请的证人常某山、智义堂的出庭证言有李世民用上肢杵常振华的内容，李世民申请的证人李某、常某江、常国友作证时证明竞选村干部时智义堂、常某山与李世民形成对立关系；根据常某山、智义堂证言的全部内容，二位证人作证时不仅证明李世民用上肢杵常振华，也证明常振华用手打李世民头部，因此证人与李世民即使存在对立关系，也不能否定证人的全部证言，但派出所对常某山、智义堂的询问笔录中并没有李世民殴打常振华的内容，故常某山、智义堂关于李世民殴打常振华的证言证明力小。智义堂称派出所对其陈述的李世民用手杵常振华的内容没有进行记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李世民、常某山、智义堂均证明连某在场，证人连某出庭时陈述常振华从车里下来，李世民用手杵了一下常振华，但没有看清具体部位。视频资料显示，李世民在抢夺常振华手机的过程中右手有向右前方上扬的动作，位于李世民右前方的常振华向后移动，由于当时有其他人在旁边，录像时遮挡了李世民的身体，当时常振华背对镜头，录像点距离现场也比较远，不能看清抢夺手机时的具体情形以及李世民的右手是否接触到常振华的身体。 常振华的病历记载，常振华诊断为左侧面部挫伤、下唇挫伤、左胸壁挫伤、左肩岗上肌肌间损伤等。李世民的法医鉴定书记载，李世民的门诊病历记录的查体情况为枕部肿胀、触痛，颈部触痛、活动受限，颈后部可见轻度肿胀面积约3.0×4.0cm,左上肢可见约35×5厘米擦挫伤、左上肢可见多处划伤长约59cm，左上臂可见红肿面积约5.0×3.0cm，右前臂可见多发条形红肿区、最长约14厘米，右前臂可见多处条状红痕共计约27cm，诊断为：头部外伤、颈部外伤、双上肢多发软组织损伤、双上肢划伤、左上臂挫伤。当事人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11时许，常振华的入院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13时许，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常振华在其他时间受伤，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只有二人参与打架的事实，并结合证人证言、视频资料及双方当事人受伤后诊断的伤情综合分析，常振华的损伤系李世民所致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李世民将常振华致伤的事实存在。 三、双方对相关损失存在争议。 1.李世民对常振华主张的以下损失存在争议 （1）常振华主张误工费12540元；常振华系从事交通运输业的个体工商户，按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运输业每人每日平均工资209元计算60天。提交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保定市徐水区陆顺配货站，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常振华，经营范围为物流配货服务（货物运输、危险化学品除外）。税务登记证中登记的纳税人为保定市徐水区陆顺配货站，负责人为常振华。李世民质证称，常振华已经62周岁，符合法定退休年龄，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认可；其提交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且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常振华虽然已经超过60周岁，但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常振华经营保定市徐水区陆顺配货站，常振华有权主张误工费。营业执照中注明的经营范围为物流配货服务（货物运输、危险化学品除外），根据经营范围，常振华从事物流配货服务，不属于交通运输业，误工费可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其他服务业每人每日平均工资115元计算，常振华住院7天，出院医嘱中记载“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并没有明确出院后休息的具体期限，误工费可按其住院天数7天计算，本院认定误工费为805元。 （2）常振华主张营养费350元，住院7天，每天按50元计算。李世民质证称，营养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计算7天，但不应由我方承担。 本院认为，常振华主张的营养费数额偏高，本院确定按每日30元计算，常振华住院7天，营养费为210元。 （3）常振华主张交通费300元，未提交证据。李世民质证称，常振华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常振华主张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常振华实际住院的事实，本院酌情确定常振华的交通费为200元。 （4）常振华主张汽车修理费500元；提交保定名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冀Ｆ×××××号汽车铂金喷漆款500元；后提交保定梦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载明冀Ｆ×××××号汽车修理费500元，购买方（交款人）为常振华。李世民质证称，常振华提交的票据，修理单位不一致，也没有提供维修清单，两个维修单位属于不同的主体，对常振华主张的修理费数额不予认可，我方认可修理费不超过100元。常振华质证称，保定名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初不再经营，转包给了保定梦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修理汽车是发生在名扬公司经营期间，该公司出具了收据，后来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只能是梦彪公司。另外，修理时只是对汽车左侧车门进行了漆面处理和喷漆，没有其他维修项目，没有必要再出具清单。 本院认为，保定名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收据不是正式票据，常振华后来提交的正式票据加盖的是保定梦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常振华所称的理由没有证据证实，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确认。诉讼中，常振华主张维修费500元，李世民认可不超过100元，本院酌情确定维修费为300元。 2.常振华对李世民主张的以下损失存在争议 李世民主张照相费40元、交通费984元，提交以下证据：（1）徐水华一医院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李世民照相费40元。（2）河北省出租汽车发票15张，合计984元。其中2019年8月份票据2张，2019年9月26日票据1张，2019年10月份-2020年5月份票据12张。 常振华质证称，徐水华一医院出具的收据不是正式票据，不应该作为赔偿依据。出租车票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李世民由常国友送到医院，不会产生出租车费用，且票据的时间与打架时间也不一致，对出租车票据不认可。李世民质证称，徐水华一医院的照相费用是由法医门诊收取，并加盖了徐水华一医院的收费专用章，且有李世民的伤情鉴定报告为证，该项支出客观真实，属于李世民的损失。李世民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并做法医鉴定，由此支出的交通费属于李世民的合法损失，应得到法律保护。 本院认为，徐水华一医院出具的照相费收据不是正式票据，且本院调取的鉴定书中没有照片，本院对照相费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的时间为2019年9月份，李世民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2019年8月份至2020年5月份的票据，上述票据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并不完全相符，本院酌情确定李世民的交通费为3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常振华与李世民产生纠纷后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均将对方致伤。经鉴定，李世民的损伤属轻微伤。常振华的误工费为805元、营养费为210元、交通费为200元，常振华的汽车维修费为300元。李世民的交通费为300元。 本院认为，常振华与李世民发生肢体冲突均导致对方受伤，双方均应赔偿对方损失。发生纠纷后，常振华谩骂李世民，对李世民进行殴打，公安机关对常振华行政拘留五日，常振华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减轻李世民的赔偿责任，对于常振华的损失，按本院认定的数额酌情确定李世民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世民谩骂常振华，用水杯砸常振华的汽车、用水泼常振华并摔坏常振华的手机，公安机关对李世民行政拘留十日，李世民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减轻常振华的赔偿责任，对于李世民的损失，按本院认定的数额酌情确定常振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正当防卫，必须是针对实际存在的、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本案中，李世民摔常振华的手机之后，常振华用手殴打李世民，此时李世民摔手机的行为已经发生，常振华的殴打行为并非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故常振华称殴打李世民属于正当防卫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常振华的损失有医疗费291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763元、误工费805元、营养费210元、交通费200元、汽车维修费300元、手机损失785元，合计6680.98元，由被告李世民按70%赔偿原告常振华4676.6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清；驳回常振华对李世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反诉原告李世民的损失有医疗费1874.34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174.34元，由反诉被告常振华按70%赔偿反诉原告李世民1522.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清；驳回李世民对常振华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李世民负担37元，常振华负担1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常振华负担79元，李世民负担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伟 人民陪审员  刘会卿 人民陪审员  王 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宁凤娟 书 记 员  王 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