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初889号原告：代玉琢，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毅，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18-1）。法定代表人：王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一夫，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辽宁循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代玉琢与被告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胜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玉琢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董毅，被告创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滕一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代玉琢诉称，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项128,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239,153元；4、被告支付原告公证费3,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5月21日签署《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开发手机APP，合同总价款160,000元，分三期支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了前二期费用，共计128,000元。后原告发现被告开发的“全城信息港”手机APP存在严重问题无法正常使用，截止目前被告仍未将能够正常使用的“全程信息港”手机APP交付给原告，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及原告其他相关损失239,153元。被告创胜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诉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该诉讼请求既不符合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也不具备相关法律依据。在被告履行合同、开发涉诉软件过程中，虽然存在一定程度的延误，但并未出现违反双方约定足以导致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事由，也不存在《合同法》约定的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双方从确定开发内容至被告提交软件，始终保持积极有效的沟通和工作。虽然在提交软件后仍然存在个别运行问题，但根据双方约定和行业习惯，个性化的定制软件出现运行漏洞或阻碍是不可避免的，是需要原告提出意见，由被告进行调试、修改最终趋于顺畅运行的。原告不经过一段时间的测试和运行，是无法发现的。存在个别问题不意味着涉诉软件不能正常使用，更不意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此外，在开发过程中原告多次增加软件功能需求，甚至直接在原合同约定范围外增加二期开发功能，也是最终导致被告交付延误和多次修改的原因。被告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未出现足以导致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原告也不具备法定的单方解除合同事由，在被告已经完成了绝大多数合同约定内容的情形下要求单方解约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第二，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其已付合同款，没有相关法律依据。虽然被告存在软件交付的延误和多种原因导致的后期修改，但被告最终交付了软件成品，原告接收后也投入了实际使用。无论依据双方协议还是《合同法》，原告都不具备单方解除合同的事由，更不具备要求全额返还合同款的依据。依据双方协议第十条第2款约定，一方违约的违约责任是明确的，为合同总金额的5%，并无单方解除合同退还全款的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承揽合同都要求支付相应费用，不存在委托人或定做人在收到提交的成果后可以任意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退回全部费用的规定。第三，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因被告违约造成其损失无法律依据。依据协议约定，被告的违约赔偿责任限度为合同款总金额的5%。即使出于侵权责任考虑，原告主张的损失并不是未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必要和直接损失，相反的原告委托被告发开涉诉软件是原告相关业务经营行为的一部分，原告自行决定的商业经营行为与被告没有任何因果关联，其是否存在损失与损失多少与被告的软件开发行为无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损失没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关于公证费用和诉讼费用，由法院对本案案情进行裁判后分配，被告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不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1日,代玉琢与创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代玉琢委托创胜公司购买以下现有软件产品。创胜公司根据本合同出售给代玉琢的软件产品及出售总价款16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三期付款：合同签订当日代玉琢向创胜公司支付合同款的50%，合计80,000元；游戏UI确定当日代玉琢向创胜公司支付合同款的30%，合计48,000元；游戏完成测试当日代玉琢向创胜公司支付合同款的20%，合计32,000元。工期：游戏UI定版当日，代玉琢向创胜公司支付完UI款后算起，共60工作日/自然日。任何一方违反合同条款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将承担由此造成的后果，守约方保留追究经济及法律责任的权利，违约金额为合同总价款的5%。2018年5月21日,代玉琢向创胜公司支付第一笔合同款80,000元，同年6月24日,代玉琢向创胜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48,000元。2019年5月创胜公司向代玉琢交付软件。从代玉琢提交的双方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至7月期间，代玉琢多次联系创胜公司员工，提出涉案软件存在问题。2019年5月12日创胜公司李志鹏承认“后台那块，还有几个有点儿功能，就是没做完……”。2019年5月23日创胜公司李志鹏与代玉琢联系“下午继续测试，不行就先测试下普通用户，然后把所有问题都整理一下，明天找个时间来公司，咱们把问题碰一下”。2019年6月22日代玉琢向创胜公司反馈测试后存在问题“1、点击商家招聘个人上传的信息查看时，自动回弹到手机页面；2、推广商家注册完之后，商家用户登录点击上传菜品显示用户不存在；3、商城，产品分类后台只能添加大分类，但是上传商品的时候只能上传小分类，然后小分类后台添加不了，上传商品之后在所有的小分类里面全部重复显示，大分类处不显示。解决方案：不需要小分类可以把这个功能拿掉，上传商品也不需要选择小分类，直接显示大分类即可；4、本市人才，会员上传信息已经输入年龄了，前台却显示0岁，任何人输入的年龄都显示0岁；5、房屋出售，上传一条信息后台显示多条同样信息，应该是点击铁岭市显示全部房源，在价格上80万以上不显示任何出兑信息….”创胜公司回复“好的，等产品经理这边看到之后马上回复”。2019年7月8日代玉琢向创胜公司反映苹果版上传菜单存在问题。2019年7月8日创胜公司李志鹏通过微信联系代玉琢“现在除了提现看不到银行卡信息，还有别的问题吗？”2019年7月18日代玉琢向创胜公司反映“苹果的又不能验证了”。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创胜公司开发的软件确实存在程序性问题。2019年8月27日下午，辽宁省公证处公证员操作自有的华为P9手机，由其他公证员进行录像进行保全证据：一、打开手机自带的“屏幕录制”功能；二、点击“设置”→“系统”→“关于手机”→“状态消息”，在该页面稍作停留；三、回到手机桌面，点击“设置”→“无线和网络”→“双卡管理”，在该页面稍作停留，返回手机桌面；四、打开手机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s//fir.im/x1cj”点击“→”，依次点击“下载安装”→“本地下载”→“确定”→“允许”→“继续安装”→“完成”；五、打开“全城信息港”APP，点击“同意用户协议”，点击“手机登录”，输入手机号：135××××****，输入密码：123456，点击“登录”；六、点击“全城商家”，点击该页面中的“全城信息港”，点击“饮水机”右侧的“⊕”，出现数字“1”，点击下方“去结算”，点击弹出页面上方的“收货地址”，点选第一项，点击弹出页面下方的“已完成扫码支付”；七、返回到首页，点击右下方的“个人中心”，点击“我的订单”，点击订单信息，无响应；八、返回到“个人中心”，点击“我的工资”，点击“工资提现”；九、返回到“个人中心”，点击“上传菜品”，“用户名”下方输入“135××××****”，“密码”下方输入“123456”，点击“登录”，点击左上角的“?”图标，点击“APP-铁岭”，点击左上方“≡”图标，点击“订单管理”，返回到首页；十、点击“积分商城”，点击“OPPO”字样的图片，点击“Reno6G+256G珊瑚”图片，点击弹出页面右下角的“去结算”，点击弹出页面上方的“收货地址”，点选第一项，点击弹出页面下方的“已完成扫码支付”，返回到首页；十一、点击右下方的“个人中心”，点击“我的订单”，点选页面上方的“商城订单”，点击订单信息，无响应。十二、返回到首页，点击“商家招聘”，进入商家招聘详情页面，点击页面上方的“其他要求”，点选“美女如云”，返回到首页；十三、点击“本市人才”,点击页面上方的“年龄”，点选“60以下”返回到首页；十四、点击“房屋出售”，点击第一条信息“市委小区”，返回到首页；十五、点击“房屋出售”，点击第一条信息“春园小区”，返回到首页；十六、点击“商铺出兑”，点击第一条信息“临街门面”，返回到首页；十七、点击“车辆交易”，点击第一条信息“丰田凯美瑞”，返回到首页；十八、点击下方的“爱心慈善”，点击“全城爱心帮扶团队”，返回到首页；十九、点击下方的“个人中心”，点击左上角的“头像”，点击弹出页面下方的“退出当前账号”，点击“同意用户协议”，点击“手机登录”，输入手机号：136××××****，输入密码：ty19941207，点击“登录”；二十、点击“全城商家”，点击“用户15667808913941”返回到首页；二十一、点击右下方的“个人中心”，点击“上传菜品”，点击左上角的“?”图标，点击“APP-铁岭”，点击左上方“≡”图标，点击“商家信息修改”；二十二、结束保全，结束时间15:52。公证员将上述屏幕录像文件复制到本处办公电脑并在本处将其制成光盘。辽宁省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9）辽省证民字第12664号公证书。原告代玉琢为本案支出公证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合作协议》、收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2019）辽省证民字第12664号公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代玉琢与被告创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原告代玉琢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一、二期合同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代玉琢提供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可以证实被告创胜公司开发的软件存在程序性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可以认定被告创胜公司未依约完成软件开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涉案《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及原告代玉琢已支付的合同款项是否应予返还。原告代玉琢与被告创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获得并正常使用软件,被告创胜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完成软件开发，且所开发的软件不能正常运行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对原告代玉琢请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代玉琢要求被告创胜公司返还其基于履行涉案合同所支付的合同款项128,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代玉琢提出被告创胜公司应赔偿其相关损失239,153元及公证费3000元的主张。原告代玉琢与被告创胜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即8000元），违约金具有惩罚违约人和补偿无过错方当事人所受损失的功能，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实际损失超过约定违约金。原告代玉琢所提供其租房、聘用员工等证明其损失的证据，大部分是其进行经营行为，不能证明其是完全基于案涉合同产生的违约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代玉琢因被告创胜公司违约行为确有一定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亦为维权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代玉琢主张的经济损失8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代玉琢与被告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代玉琢合同款128,000元;三、被告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原告代玉琢经济损失8,000元。四、驳回原告代玉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32元，由被告沈阳创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60元，原告代玉琢负担3,6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吴松审判员  宋喆审判员  葛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逸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结算、清理条款效力】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四条【违约金】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