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安社区景田路**金中环国际商务大厦2308。法定代表人：潘艳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景乐路******div>法定代表人：姚金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删除“打脸！FX110掩盖富拓虚假监管信息，公开欺骗投资者”、“一曝光就急着甩锅给富拓FX110你在害怕什么呢！”、“外汇110的广告商ACY稀万黑平台不给投资者出金”三篇侵权文章；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认定案涉文章一、文章二、文章五未侵犯上诉人名誉权，事实有误，证据不足。首先，前述文章主要指控上诉人掩盖富拓、ACY稀万监管信息、欺骗误导外汇投资者，导致投资者损失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前述行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报道失实。其次，前述文章带有强烈的主观情感色彩倾向，“打脸”、“甩锅”、“欺骗”、“虚假宣传”、“混淆视听”等用词偏激、失当，缺乏客观。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指定行为，本院则将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刊登于在深圳地区发行的报刊上，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负担”，这种方式并不利于恢复上诉人的名誉，原因在于涉案侵权文章的受众是阅读被上诉人微信公众号的外汇网友，而非深圳地区发行的报刊的阅读者，且现在的报刊已经基本没人阅读，故只有在被上诉人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才能达到效果，一审如此判决也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诉求。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认定文章三没有事实根据构成侵权，事实不清。(一）文章三反映的问题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参加测评的交易商是FX110网站的广告客户；2、FX110网站对测评活动的宣传具有虚假性；3、参与测评的交易商中有2家涉嫌超限经营。首先，能够证明“参加测评的交易商是FX110网站的广告客户”的事实拫据包括：（1）文章三本身引用的就是第三方用户提供或评价的信息，该等信息已经证明或提及了参评交易商的付费客户身份。（2）文章三中引用的FX110网站文章截图以及本案文章五中相关截图，证明参与测评的11家交易商中的5家即ACY稀万、Alpari艾福瑞、EightCap澳洲易汇、FXTM富拓、XM是外汇110网的广告客户。（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2、证据五-3可以证明另外6家，即USGFX联准国际、Activtrades(P95)、ICmarkets（P96）、INFINOX英诺（P97）、VantageFX（P94）、SVSFX（P98）也是外汇110网的广告客户。其次，能够证明“FX110”网站対测评活动的宣传具有虚假性的事实拫据包括：（1）FX110网“2017年FBA年度评测”文章开宗明义就以“最全面”、“最直观”、“最真实”、“最具参考性”连续四个绝对化用语宣传介绍该评测以及相关交易商。（2）《广告法》第九条规定，广告宣传中不得使用“最”等绝对化用语。该文违反前述规定，极具误导性。再次，证明“参与测评的11家交易商中有2家超限经营”的事实根据详见上诉人证据四。综上，文章三所反映的三大主要问题均有相应的事实根据。(二）文章三的评论中并不存在侮辱FX110网人格的内容，也未超出社会舆论监督的范畴。二、一审法院认定文章四没有事实依据构成侵权，事实不清。(一）文章四主要是上诉人针对FX110网不正当竞争行为发表的公开声明，而其中反映问题的部分很少，总共只涉及以下三句话，相应的事实根据分别评述如下：1、FX110网站曾经将黑手伸向FX168、FX678等同行，即对同行采取过不正当竞争手段；2、此次用相同的方式恶意攻击外汇天眼，即FX110网此次针对上诉人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段，强迫交易商“站队”，限制或禁止交易商和上诉人建立合作的不正当竞争的行为；3、FX110网为了利益无视黑平台的威胁，实施了损害投资者的利益的行为。首先，能够证明评述1的事实包括：（1）上诉人在证据组二-3、证据组四-8中举出大量的例证，证明FX110网针对业内同行（FX168、FX678等）的经营行为，特别是涉及外汇交易商的宣传及广告行为，发表了大量文章进行揭露和批评。在该等文章中，一方面，FX110网指责业内同行经营行为的各种是是非非，并经常将业内同行定义为“虚假交易商的保护伞”、“黑平台的保护伞”、“置投资者利益不管，铺天盖地的为虚假平台做广告、充当其帮凶”；另一方面，FX110网喜欢用“死猪不怕开水烫”、“恶贯满盈、死不悔改”、“鸡鸣狗盗之辈”、“黑势力”等用语对业内同行加以描绘和形容，这些用词贬低之意已至极致，构成人格侮辱。上诉人将FX110网诋毁同行声誉的行为形容成其向业内同行伸出“黑手”并无不当。（2）法院有必要结合上述文章中措辞的激烈程度，对文章四反映的问题是否属实及进行判断。其次，能够证明评述2的事实包括：（1）上诉人的证据五-3“外汇110网发表的关于共同抵制黑恶媒体的联合声明”以及证据五-4“Amana阿曼那资本与FX110解除合作关系通知书，细思极恐”，证明了FX110网针对上诉人，开展了有组织、有计划强迫交易商“站队”的行为，以及对“不听话”的交易商进行打压的恶劣事实。（2）FX110网在2018年11月推出针对上诉人的“关于共同抵制黑恶媒体的联合声明”，是其经过长期运作后完成的阶段性成果。不能因文章四发表在前，该文呈现在后，就否定二者之间的关联性，否定文章四的事实根据。再次，能够证明评述3的事实包括：（1）上诉人通过证据组二，证明了FX110网从提供信息查询、帮助投资者维权、维护行业秩序开始，最终转型成为第三方外汇交易商展示平台。（2）涉案其他文章均反映了FX110网成为外汇交易商展示平台后，为其付费交易商所开展虚假宣传、误导性宣传活动，反映了FX110网为了利益无视黑平台的威胁，损害投资者的切身利益的现象。（3）政府机关相关意见或披露事项亦能与文章四反映事项相互印证。(二）文章四的评论中并不存在侮辱FX110网人格的内容，并不构成侵权。首先，文章四提及的行业垄断事件，本就是FX110网针对上诉人开展的，上诉人不可能以第三人称置身事外进行声明和评述。其次，文章四中使用行业“毒瘤”来类比FX110网，可能存在偏激、失当之处，但与该网评价同行采用的词汇相比，并不过激。三、其他问题。1、文章三、文章四总阅读量为4000余人次。相较FX110网对上诉人的侵权视频浏览量达125473人次，无论从传播范围、侵害结果而言，均是涉案文章的三倍以上。FX110网因此被判令赔礼道歉十五天，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道歉三十天过于苛刻。2、FX110网为公证取证所花费的总费用5120元，文章一的公证费为4080元；文章二到文章五的公证费为1040元。被认定侵权的文章三、文章四的公证费仅为104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公证费5120元无事实依据。双方的答辩意见均同其上诉意见。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并向原告（即外汇110网）书面道歉，在其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公众号名为“外汇天眼ＳＮＳＴＥＬＬＥＲ”）首页头条位置每天刊登赔礼道歉文章，总计发布90天;在其ＡＰＰ（ＡＰＰ名为外汇天眼）首先“最新”栏目第一条位置刊登赔礼道歉文章，且保持90天；在其公司官网（××）首页“最新”栏目第一条位置刊登赔礼道歉文章，并保持90天；2.判令被告删除在其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公众号名为“外汇天眼ＳＮＳＴＥＬＬＥＲ”）发布的侵害原告名誉权的相关文章；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证据保全公证费512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万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顽石网络是外汇110网（网址××）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Ｉ**备13078153号-1。被告廉泉企业是微信号为×××（公众号名为“外汇天眼ＳＮＳＴＥＬＬＥＲ”）的账号主体，运营外汇天眼ａｐｐ。被告陆续在微信公众号“外汇天眼SNSTELLER”上于2018年2月8日发布“打脸！FX110掩盖富拓虚假监管信息，公开欺骗投资者！”（以下简称文章一），2018年2月9日发布“一曝光就急着甩锅给富拓FX110你在害怕什么呢！”（以下简称文章二），2018年2月12日发布“虚假评测！黑平台的孵化池FX110”（以下简称文章三）,2018年2月24日发布“外汇110如何恶意竞争外汇天眼的？”（以下简称文章四），2018年2月27日发布“外汇110的广告商ACY稀万黑平台不给投资者出金”（以下简称文章五）等五篇文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并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行为人以上述方式损害他人名誉并足以使他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的，属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受损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联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庭审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本案适格主体。被告主张外汇110网已与原告无关，原告则认为自2011年始即运营外汇110网直至2019年5月才注销该网，故其属适格主体并提交了《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予以证明，被告认为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难以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法人名誉权的核心是商业信誉，外在表现为企业名称、品牌、产品和服务所获得的社会评价。经查，原告于案涉期间系外汇110网的主办单位，涉及该网的评价必然对原告的名誉产生影响，原告现已注销该网的事实并不影响其因主办该网期间所遭受的侵权结果向有关责任方主张权利。故被告关于原告并非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难以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公民与法人均依法平等享有名誉权，被告认为应对原告名誉权进行限制和弱化的理据不足，难以成立。其次，被告提交了部分原告在外汇110网发布的同类型贴文并据此主张被告发布的文章标题及表达均参照原告外汇110网的风格，不构成侵权。原告认为其发表的贴文均有事实依据且其贴文表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诉讼标的为被告发表的文章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至于原告发表的文章非本案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亦不足为凭，被告以此抗辩的理据不足，难以成立。三、关于案涉文章是否侵害原告名誉权。1、“文章二”主要内容包括“FX110网站没有遵守公平、公正、公开的底线，不顾投资者的切身利益，为满足客户FXTM富拓的需求，掩盖其真实牌照信息，导致部分投资者受到财产上的损失……但随后FX110的自己的补刀,叫我们大家领略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FX110大肆宣传FXTM持有FCA全牌照信息，与事实严重相悖，误导外汇投资者，使其遭受不必要的财产损失……在事件曝光后，删去极其煽动性的‘重磅新闻’和‘全’字眼，意图混淆用户视听、亡羊补牢。……把虚假牌照信息的一切责任推给FMTM富拓，……富拓是你的广告客户……所谓‘以利相交者，利尽则散’，这利还没尽呢，你就‘杀鸡取卵’了，可怕，可怕！……公司严厉谴责FX110网站在掩盖虚假信息事实曝光后，通过不正当手段混淆视听，损害客户和广大投资者的利益，强烈要求其立即停止虚假信息的发布，并要求其就此事公开道歉。”“文章一”主要内容与“文章二”类同，包括“近期，外汇天眼app发现，FX110网站发布虚假信息，内容含有为FXTM富拓掩盖外汇牌照的真实信息等问题，欺骗误导外汇投资者，严重危害投资者的切身利益……在该网站官网的头条也帮助FXTM富拓大肆宣传虚假信息，……截至目前，该虚假信息已导致受欺骗的投资者数量逼近十万人，并且这个数字仍在持续增长。”“文章五”主要内容为“……作为查询平台的外汇110，在明知ACY稀万是没有外汇零售资质的情况下，不但没有曝光，还将其包装宣传，合伙坑骗广大投资者……其负面影响可谓肮脏恶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一审法院认为，外汇110网作为发布外汇资讯的网络媒体，应就其相关行为在一定程度范围内接受和容忍社会大众及行业的舆论批评、监督。案涉“文章一”“文章二”“文章五”虽表达用语内容有部分偏激、失当，但所涉基本事实存在，被告作为同业基于此对原告作出的判断与批评无明显过错，即令不完全真实、恰当，审查尺度亦可适当从宽，当认为尚未超出社会大众舆论监督、批评之合理限度，故被告认为该三篇文章未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抗辩意见，可予采纳。2、“文章三”——“虚假评测！黑平台的孵化池FX110”，主要内容为“外汇网站FX110举办了一个名为FBA年度评测的虚假活动，并对其进行了大肆的宣传和报道。为什么说是虚假的呢，因为经外汇天眼调查发现本次活动所参加评测的交易商都是该网站的广告付费用户……既然是评测，为什么只有付费用户才能参加呢？……这样的活动出来的结果有任何意义吗？肯定有，因为这样可以忽悠到一群小白用户，他们对外汇市场的了解较为片面，所以容易被无良商家欺骗……这种无良媒体来给国内交易者推荐平台，怎么会不出问题？你给多少黑平台充当了孵化池，你对得起110这个数字的重要意义吗？这样的活动也不免让我们想起了污点满满的百度竞价，…...在此外汇天眼呼吁，请所有投资者保护好自己的财产，远离黑商FX110。”“文章四”——“外汇110如何恶意竞争外汇天眼的”，主要内容为“2017年……黑平台越来越多……外汇110网再次用相同的方式恶意攻击外汇天眼，……在利益面前完全无视黑平台的威胁，损害投资者的利益，破坏了外汇行业的良性发展，成为行业中的一颗毒瘤……”。经查，被告发布的该二篇文章阅读量达4000余人次。一审法院认为，该二篇文章所述内容既无明确的事实和证据支持，又带有强烈的主观情感色彩倾向和尖锐的攻击性，其内容主要反映对外汇110网的负面性评价，所持立场已不囿于社会舆论监督、批评，超出了被告作为外汇咨询同业者应有的客观评价尺度，内容系有明显的利己主义性质的竞争行为，反映出在市场竞争中对同业商誉较为明显的故意贬损并足以降低其社会评价，故原告认为该二篇文章侵犯了其名誉权的主张可予支持。四、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害、删除侵权文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并酌定被告在微信公众号首页醒目位置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的文章并保留30天。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名誉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具体数额，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照准；但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名誉受损，名誉利益的减损亦属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之一，故对原告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公证费属原告为诉讼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公证费5120元可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删除二篇侵权文章；在被告微信公众号首页醒目位置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的文章并保留30天；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120元，原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的名誉权，删除“虚假评测！黑平台的孵化池FX110”“外汇110如何恶意竞争外汇天眼的？”二篇侵权文章；二、被告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为原告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过一审法院审查，并发表于被告微信公众号“外汇天眼SNSTELLER”首页醒目位置，刊登时间不少于30日）；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指定行为，一审法院则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刊登于在深圳地区发行的报刊上，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负担；三、被告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8120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深圳市顽石网络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26元，由被告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1元。本院二审查明，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外汇天眼SNSTELLER”已经停止使用，双方均确认涉案五篇文章现已无法查阅。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为此请求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决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其官网www.fxeye.com首页醒目位置赔礼道歉。另查明，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为文章三、文章四支出公证费4080元。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布的诉争五篇文章是否侵害了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的名誉权。对于文章三、文章四，本院认同一审的分析，认为前述文章主要表达对外汇110网的负面评价，文章中使用了“黑平台”、“无良商家”“毒瘤”等明显具有贬损、污蔑的言论，足以降低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的社会评价，侵害了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的名誉权。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前述两篇文章所涉内容真实，其并未捏造事实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即使前文所涉内容真实，但因文章主要在于表达负面评价而非陈述事实，且使用大量侮辱性措辞，同样构成侵害名誉权，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还主张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针对业内同行作出言辞更为激烈的文章，涉案文章相较之下措辞温和，不足以认定为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言论适当与否不在本案评判之列，且不能以此作为认定诉争文章是否侵权的标准和依据，本院对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文章一、文章二、文章五，本院同样认同一审的分析，认为文章中所涉基本事实存在，虽然部分用语稍有过激，但尚未超出社会大众舆论监督和批评的合理限度，不宜认定侵害了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的名誉权。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关于此三篇文章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侵害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名誉权，依法应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因双方确认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外汇天眼SNSTELLER”已经停止使用，涉案五篇文章现已无法查阅，故侵权事实已经客观不存在，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关于删除侵权文章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主张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其官网www.fxeye.com首页醒目位置赔礼道歉，但未能证实该网站实际运营人系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支持。本院酌定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以书面形式为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关于损失的问题，原审酌定损失3000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支出公证费4080元属于损失范畴，应予赔偿，以上损失合计7080元。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公证费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略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为上诉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过法院审查，并在深圳特区报上连续刊登三天），所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3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7080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顽石网络资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顽石网络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26元，由上诉人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顽石网络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上诉人上海廉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文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