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8702号原告：维纤宝（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富力华庭苑****。法定代表人：龚一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北京皮皮鲁总动员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院**楼**05-902及05-903div>法定代表人：郑亚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波，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皮皮鲁总动员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维纤宝（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维纤宝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25148号《关于第10409714号“卤西西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在起诉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维纤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韩、姜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静，第三人北京皮皮鲁总动员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皮皮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皮皮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的第10409714号“卤西西及图”商标（简称争议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被诉裁定认定：“鲁西西”为郑渊洁创作的童话作品中的主人公名称，具有较强独创性和显著性。争议商标主要认读部分文字“卤西西”与皮皮鲁公司创作的童话作品中的主人公名称“鲁西西”呼叫相同、含义无明显区分，维纤宝公司将其作为商标申请注册，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社会主义公共道德准则，损害了皮皮鲁公司的合法权益，破坏了社会公序良俗，易使消费者对争议商标使用的“猪肉食品”等商品的出处产生误认并产生不良之社会影响，已构成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情形。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与第二款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维纤宝公司诉称：一、无论商标注册申请还是实际使用，原告并未攀附第三人声誉。“卤西西”系原告独创，具有深刻根源，与“鲁西西”毫无关联；原告实际经营过程中也没有攀附第三人声誉的行为。二、争议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情形，被诉裁定存在严重法律适用错误。争议商标本身不具有不良影响；本案仅涉及第三人特定民事权益，不能认定属于具有“不良影响”。三、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他人“卤西西”商标能够注册且维持有效，争议商标也应维持注册。四、争议商标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不应轻易撤销。综上，维纤宝公司认为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维纤宝公司的诉讼请求。皮皮鲁公司述称：一、“鲁西西”是童话大王郑渊洁创作的童话主人公，具有较高知名度，原告的“卤西西”商标具有攀附“鲁西西”的故意。二、原告恶意注册使用“卤西西”傍名中国童话民族品牌第一女生“鲁西西”对我国文化产生消极和负面影响，争议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三、其他“卤西西”商标现行有效并不必然成为本案争议商标能够有效的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诉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0409714号“卤西西及图”商标，于2012年1月1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9类“猪肉食品；肝；风肠；板鸭；肉干；鱿鱼；肉罐头；豆腐制品；腌制蔬菜；鱼制食品”等商品上，商标权人为维纤宝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3年3月21日至2023年3月20日止。2017年5月25日，皮皮鲁公司以争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等的规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认为：一、郑渊洁、鲁西西具有极高知名度，维纤宝公司恶意利用谐音故意混淆“卤西西”与“鲁西西”，利用“鲁西西”的知名度达到营销产品的目的。且“鲁西西”被誉为中国第一女孩，“卤西西”影射“鲁西西”，侮辱了中国原创童话第一女生品牌“鲁西西”，不仅损害了郑渊洁本人个人权益，更有伤人民感情，扰乱市场秩序，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二、相关公众都明知“鲁西西”系郑渊洁独创的品牌，争议商标具有与我司品牌混淆的可能，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该二者的来源和所提供的商品或服务。除本案争议商标外，维纤宝公司还申请了其他“卤西西”商标，严重侵害了郑渊洁的知识产权。请求将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皮皮鲁公司为支持其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皮皮鲁公司营业执照；2.授权书、商标使用许可协议；3.争议商标档案；4.媒体对郑渊洁及鲁西西的报道；5.郑渊洁及鲁西西获奖情况；6.鲁西西在多个领域内的商业品牌价值；7.鲁西西书籍在先出版证据；8.争议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已导致消费者混淆的情况；9.媒体对第3302660号皮皮鲁商标的关注；10.《原创七宗罪》全文等。维纤宝公司为维持争议商标继续有效，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答辩，认为争议商标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且与皮皮鲁功底著作权图形不构成近似，不侵犯皮皮鲁公司的著作权。因此，争议商标应被维持有效。2018年7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对争议商标进行无效宣告。诉讼中，维纤宝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早期经营文件等，用以证明胡艳从2006年开始，一直从事卤制品行业。2.独生子女证、证明、死亡证明、原告产品及店铺照片等，用以证明“卤西西”是原告创始人在身患重疾时以其女儿小名命名的品牌，意图延续其母爱。3.经营合同、销售发票等，用以证明争议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极高知名度，不应轻易撤销。4.裁判先例，用以证明争议商标本身不具有“不良影响”，且本案仅涉及第三人特定民事权益，不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存在严重法律适用错误。皮皮鲁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郑渊洁先生被授予“反盗版形象大使”称号的材料、郑渊洁创作的《皮皮鲁和419宗罪》图书、郑渊洁法庭陈述词、新闻报道等。2.关于卤西西的新闻报道、微博材料、在先裁定、被投诉微博等。3.媒体报道“郑州皮皮鲁西餐厅”恶意抢注商标无效案、“卤西西”商标被无效的新闻报道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维纤宝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皮皮鲁公司在行政阶段和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日在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院认为，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如果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由于商标法已经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不宜认定其属于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本案中，争议商标由中文“卤西西”及图构成，其中的文字部分“卤西西”是臆造性词汇，无固有含义，原告当庭主张其公司创始人女儿的小名读音为“西西”，故将其产品品牌以其女儿名字命名为“lovecici”，后逐渐演化为本案争议商标中的文字“卤西西”。第三人主张“鲁西西”是郑渊洁童话作品中主人公的名字，其在该作品中亦为小女孩形象。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可以认定郑渊洁童话作品和其中的“鲁西西”人物形象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同时，以“鲁西西”和与其呼叫相同的“卤西西”在当前中文语境中用于人名的情形较少，亦非属于使用频度较高的常用中文词汇。加之，以“卤”开头的词汇在中文语境中一般特指以特殊方法制作的食物，即卤制食品。本院在此基础上认定，将“卤西西”使用在争议商标指定的“猪肉食品”等食物类商品上，会令相关公众，尤其会给相关童话作品的读者带来不适。同时，该种方式命名的标识在达到吸引眼球、增加商业机会的同时有违诚实信用的社会主义公共道德，不利于社会主义善良风俗的推广，应当认定其具有不良影响。原告关于其以“卤”加其创始人女儿名字作为其商标来源的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争议商标具有不良影响的认定结论正确，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需要指出的是，由于具有不良影响属于商标注册的绝对禁止事项，一旦认定某一标志具有“其他不良影响”，即意味着不仅该标志在所有的商品和服务类别上都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更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即，法院一旦认定相关标志具有不良影响，任何主体均不得将该标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本院虽然认定“卤西西”具有不良影响，但并非认定童话作品中主人公的名字“鲁西西”具有不良影响，其相关权利人在商业活动中可以将“鲁西西”作为商标正当使用。此外，皮皮鲁公司在评审阶段向被告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中并未明确列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且其在无效理由中亦未提及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或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明确表述，商标评审委员会亦在被诉裁定中对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内容没有评述，故本院对于争议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结论正确，原告维纤宝公司的主张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维纤宝（北京）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维纤宝（北京）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崔洪霞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 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