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7968号原告：葛优，男，*年*月*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鸿雁，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金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理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优与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业投资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范鸿雁，被告普业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理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10000元（包括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347元、通讯费和交通费等8653元），以上各项共计160000元。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获知，被告于2016年07月21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proyea—普业移民】中发布了标题为“【趣世界】世界上最适合「葛优躺」的地方在哪？”的配图文章。被告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文章中使用多张原告的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慢城”图片、微信公众号二维码、“专业只因为专注！普业专注美国投资移民13年”的广告语、联系方式等商业宣传信息，旨在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其品牌和移民服务的目的。被告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公众的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普业投资公司辩称，一、“葛优躺”图片系剧照，在整篇文章中所占篇幅较小，且被告引用“葛优躺”图片是为了表达对舒适生活的向往，引入文章主题。进而“推荐几个人少、景美的资深慢城”，呼吁读者“放下脚步，来这里躺躺”。被告之所以在文章开头部分引用葛优躺图片，是因为葛优躺的图片在被告眼中是一种文化符号，背后蕴含了追求舒适生活的态度，符合文章主题，便于引入话题。整篇文章包含28张图片，只有开头8张图片为葛优躺的剧照图片，“葛优躺”图片在整篇文章中所占篇幅较小。二、涉案文章仅发布在被告微信公众号上，客户关注公众号是关注被告品牌及服务本身，被告并非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涉案文章仅发布在被告的微信公众号“普业移民”上，被告运营该公众号是为了更及时、专业地为客户提供全球移民、海外投资的一站式服务，该公众号亦一直保持更新的状态，因此关注该公众号的均为被告的客户，其在阅读文章时关注的是被告打造的品牌及移民、海外投资服务本身，并非关注位于文章开头的、为了引入话题而使用的原告的图片，被告没有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三、被告未在文章中表述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未利用原告的肖像进行误导性的代言、广告宣传。浏览涉案文章可知，葛优躺图片仅出现在文章的开头，被告借此表达对舒适生活的向往，便于引入文章主题。事实上，公众根据一般认知能力判断，不会认为被告和原告之间存在代言或广告等合作关系，且被告仅用了一个公众号发布一篇文章。四、被告已经删除文章链接，而且文章阅读量不高，未造成大范围传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使用行为遭受的损失，其主张巨额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以后，即于2020年6月18日删除了文章，文章在删除时，阅读量仅有63次，文章未得到广泛传播，未对原告造成巨大影响和经济损失，原告亦无法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使用行为遭受的损失，故其主张巨额经济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在另案中，贵院认为葛优肖像图片在整篇文章中所占篇幅较小、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综合考虑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及维权成本12500元，对比本案事实，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根据（2020）京0491民初6359号判决书，使用者于2016年7月在其公众号使用多张葛优肖像图片，介绍旅游景点，在文章未尾植有二维码。贵院认为葛优图片在整篇文章中所占篇幅较小，使用者在被起诉后删除了文章，停止侵权行为，综合考虑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定使用者赔偿12000元经济损失及500元维权成本。本案各项情况均与该案极为相似，因此，原告主张15万元经济损失、1万元维权成本，明显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恳请贵院综合考虑案件事实及类案审理情况，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葛优系演员。涉案微信公众号“普业移民”（微信号：×××-proyea）的账号主体为普业投资公司。原告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向北京市首佳公证处申请（2020）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2057号公证书、2020年4月22日申请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两份证书附件显示：1．涉案公众号“普业移民”于2016年7月18日发布了标题为《【趣世界】世界上最适合「葛优躺」的地方在哪？》的文章，其中使用了葛优8张相似肖像照片，且清晰度不高；2．上述文章尾部有城市介绍和普业签证中心宣传内容。被告提交律师函，显示原告于2020年6月16日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删除涉案文章。被告还提交涉案微信公众号后台视频及截图，显示2020年6月18日被告删除涉案文章，涉案文章阅读量为63，在看为5。被告为证明类案判决结果金额较低，提交（2020）京0491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明葛优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葛优百度百科截图。葛优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交委托合同和相关票据。原告主张公证费并提交面额为104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未显示与本案相关，且公证内容并非仅针对本案侵权内容进行公证。原告主张通讯费和交通费等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公众号主体认证信息截图、公证书及发票、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侵权页面截图，被告提交的律师函、微信公众号后台视频及截图、（2020）京0491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普业投资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及签证业务，现普业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葛优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本院认为普业投资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葛优的肖像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普业投资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葛优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普业投资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葛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葛优作为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普业投资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将结合葛优的知名度、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使用葛优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既未提交委托合同，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取证费，考虑本案确有进行取证，故本院予以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普业移民”（微信号：×××-proyea)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葛优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优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支出10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葛优负担498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元（原告葛优已交纳，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葛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书 记 员  崔景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