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2756号原告：李留武，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告：晓花(上海)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小花(厦门)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罗公路******J1469。法定代表人：周波，总经理。被告：上海凯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魏崑，总经理。被告：小花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周波，总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明，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肖慧翀，男，199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李留武诉被告晓花(上海)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花公司)、上海凯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岸公司)、小花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花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追加肖慧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留武，被告晓花公司、凯岸公司、小花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明律师，第三人肖慧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晓花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的编号为CSXXXXXXXXXXXXXX的《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及其附件无效；2、要求被告晓花公司、凯岸公司、小花公司共同返还原告3,612.3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小花钱包APP于2018年10月27日网络贷款。小花钱包APP显示合同号CSXXXXXXXXXXXXXX；《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中甲方为原告，乙方为晓花公司;合同附件一《麻袋平台借款协议》中载明出借人是肖慧翀，借款人是原告，丙方是凯岸公司，丁方是晓花公司，申请金额为38,912.35元，合同期限从2018年10月27日至2020年12月7日，日利率0.027%。2018年10月27日，原告工行账户实际只收到25,000元，另外13,912.35元“砍头息”被晓花公司扣除，而合同约定本金仍为38,912.35元。原告认为，原告通过晓花公司运营的小花APP平台寻求借款，虽然系统生成的《麻袋理财借款协议》中列明的出借人为肖慧翀，但是被告并未提交出借人支付借款的依据，原告认为所借资金实际来源于“麻袋理财”的运营主体即凯岸公司，但凯岸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未包含发放贷款等内容，其并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所以凯岸公司通过其运营的麻袋理财网络平台发放贷款，其行为属于未经监管部门批准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即“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此外，原告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5,000元，原告以25,000元为基数计算得出本案所涉借款的年化利率为59.03%，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的36%利率上限，故原告认为《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及其附件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现原告已按照还款计划共计还款28,612.32元，三被告应将超出25,000元的还款3,612.32元返还原告。被告晓花公司、凯岸公司、小花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及附件均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载明出借人所出借的资金会从存管账户扣除服务费后转入原告账户，事实上原告所借款项来源于出借人即第三人肖慧翀，并非原告所称凯岸公司自行向原告发放贷款，原告主张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对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服务费收取等已作出明确约定，服务费与砍头息性质不同，原告一次性支付或分期支付服务费不会实际损害原告权益，现原告认为服务费为砍头息性质、本案借款本金为25,000元，不符合上述协议约定，本案借款年化利率的计算应以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38,912.35元为基数，经计算，本案借款年化利率为22.06%。退一步而言，即便以25,000元作为借款本金，本案借款天数共计773天(自2018年10月27日至2020年12月7日)，服务费总额13,912.35元与利息总额4,267.02元共计18,179.37元，所计算出的借款年化利率为34.3%，并未达到36%。第三人肖慧翀述称：第三人是于2018年8月至同年9月间开始使用麻袋平台A**，并作为投资人在该平台上购买过若干次优定存理财产品。根据麻袋平台A**中对于优定存理财产品的介绍详情，平台会将投资人的资金匹配到具体的借款项目。第三人曾在2018年10月27日及前后投资购买过优定存理财产品，但不确定哪一次投资被麻袋平台匹配到原告的借款项目。第三人不清楚本案中原告的《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但第三人认可麻袋平台代其匹配具体借款项目的做法。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向法院提交小花APP截图、《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及附件截图、工商银行流水单、建设银行流水单、(2020)川0504民初751号判决书等证据。三被告为证明其辩称内容，共同向法院提交《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及附件、厦门银行流水单、中信百信银行流水单、还款明细表等证据。第三人为证明其述称内容，向法院提交《麻袋平台“优定存”服务协议》截图、优定存详情介绍截图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7日，原告作为委托人(甲方)、晓花公司作为受托人(乙方)，双方在线签订《借款咨询服务协议》1份，载明：甲方有借款融资需求且有意在乙方作为运营主体的平台(包括“小花APP”等)和凯岸公司运营的麻袋平台上实名注册成为会员并授权乙方协助完成在麻袋平台及其他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上的融资需求发布；甲方拟借款总金额为38,912.35元，资金使用期限不超过25个月(自实际放款之日起算)；乙方将为甲方提供借款相关咨询与服务，帮助甲方在乙方合作网贷平台上寻找到资金提供方(出借人)，并与甲方、麻袋平台及资金出借人另行签订具体的《麻袋平台借款协议》；甲方应向出借人支付借款利息，利率以借款协议约定为准；乙方受甲方委托提供相应的借款咨询、协助申请借款等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乙方根据甲方的资质及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咨询服务承担的成本及风险，有权决定日服务费率为0.137%;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其提供居间服务的服务费13,912.35元，甲方同意服务费将于借款本金总额全额发放至甲方资金存管账户后全部收取。甲方的融资成本(综合资金成本)为年化34.38%，该年化融资成本为甲方正常还款情况下所支付的所有借款成本与借款本金总额的比例以年化形式折算得出。甲方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后提前结清、擅自毁约或甲方违反借款协议的约定的，乙方应收取的服务费不因此减少，已收的服务费不予退还。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具体项目与内容为提出切实可行的融资方案、寻找融资渠道、推荐融资途径，服务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根据甲方融资需求，以电话、邮件、视频等通讯方式与甲方交流、为甲方答疑。甲方同意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作与出借人、乙方合作网贷平台、乙方之间的借款协议(具体详见附件一《麻袋平台借款协议》)，甲方在此谨确认该借款协议内容。甲方授权乙方或乙方合作网贷平台代甲方对借款协议进行确认，该等代为确认行为一经实施，借款协议即对甲方发生效力，甲方同意受借款协议相关内容的约束，并授权乙方合作网贷平台代为保管借款协议。该《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后附《麻袋平台借款协议》(编号为MD-XHJK-XXXXXXXX-652876)和《委托扣款授权书》各1份作为附件。《麻袋平台借款协议》(编号为MD-XHJK-XXXXXXXX-652876)甲方(出借人)为肖慧翀、乙方(借款人)为李留武、丙方为“麻袋”平台运营主体凯岸公司、丁方为晓花公司，签署日为2018年10月27日，该协议载明：借款本金总额为38,912.35元；借款用途为购物消费；借款利率为0.027%/日，年利率=日利率*365；借款放款日与起息日均为2018年10月27日，最终到期日为2020年12月7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金，还款日为每月7日，还款期数为25期，并以表格列明每期还款日期、应还本金、利息等；甲方通过麻袋平台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接受本协议后，即不可撤销地授权丙方或丙方委托的第三方将借款本金总额由出借人银行存管账户划转至原告银行存管账户中，成功划付至原告银行存管账户即视为借款发放成功。原告于2018年10月27日确认的《委托扣款授权书》载明，“鉴于本人与晓花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签署了编号为CSXXXXXXXXXXXXXX的《借款咨询服务协议》……本人在此作出以下不可撤销且无条件的授权，授权晓花公司、凯岸公司、晓花公司合作的其他网贷平台或其指定的银行、其他第三方支付机构等，将本人所借款项划付至本人在晓花公司合作网贷平台开立的银行存管账户，根据相关指令支付应付款项，并将本人支付应付款项后的余额提取至本人收款账户中。同时，授权代扣机构根据晓花公司、凯岸公司或晓花公司合作的其他网贷平台指令的扣款金额、频率和时限从本人银行存管账户及本人还款账户中划扣相应金额的资金，用于支付本人应还本息及应付各项费用；收款账户、还款账户账号均为XXXXXXXXXXX********，户名均为李留武”。用户名为“李留武”的厦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0月27日第三人肖慧翀分8次转入款项共计38,912.35元，交易类型均为“出借人打款”。同日，晓花公司分3次转出款项共计13,912.35元，交易类型均为“服务费”。2018年10月27日，原告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入账25,000元。另查明，原告通过小花钱包APP于2018年12月9日还款1,989.38元，于2019年1月7日还款1,870.12元，于2019年2月7日还款1,856.26元，于2019年3月8日还款1,816.40元，于2019年4月9日还款1,832.48元，于2019年5月9日还款1,811.43元，于2019年6月7日还款1,804.73元，于2019年7月7日还款1,783.29元，于2019年8月7日还款1,777.83元，于2019年9月10日还款1,767.45元，于2019年10月7日还款1,746.75元，于2019年11月8日还款1,739.64元，于2019年12月9日还款1,722.43元，于2020年1月9日还款1,715.29元，于2020年2月7日还款1,700.55元，于2020年3月7日还款1,678.29元，上述16期还款共计28,612.32元。上述还款情况与用户名为“李留武”的厦门银行账户、中信百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所显示信息一致。再查明：第三人作为甲方、凯岸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有编号为TN-LC-XXXXXXXX-5fd486的《麻袋平台“优定存”服务协议》，载明，乙方作为一家在上海市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公司，拥有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麻袋平台)的经营权，并通过麻袋平台(含网页端、APP客户端、微信及其他网络媒介)提供信息中介和居间撮合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智能的辅助投标系统服务，智能辅助投标系统根据甲方的风险测评结果，通过平台向甲方发布一系列借款以及债权转让项目；甲方授权辅助投标系统依据本协议以及平台确认的相关规则，辅助甲方将甲方的资金匹配投资至投资项目。本协议一经甲方点击确认或者以电子签名的形式签署，即视为甲方确认接受乙方辅助投标系统提供的服务，加入优定存并授权辅助投标系统代其签署相应的交易协议(包括《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合称“交易协议”)；甲方加入资金匹配完成后的具体事项以及甲方在各个投资项目中的权利义务情况以交易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为准；甲方同意通过麻袋平台接受乙方提供的优定存服务，服务名称为“优定存18期-持满540天可转”，历史年化收益率为9.5%，加入资金金额为300万元，加入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甲方的加入资金被成功冻结且麻袋平台页面反馈加入成功，即视为甲方加入优定存并授权乙方通过辅助投标系统在本协议项下甲方认可的投资项目范围内，按照加入优定存的时间顺序进行匹配和投资，并将甲方加入资金划转出甲方银行存管账户；甲方同意并确认，自甲方加入本次优定存之日起，甲方授权辅助投标系统为其匹配具体的投资项目，并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交易协议或其他相关协议；甲方对授权辅助投标系统为其完成具体投资项目的匹配、代为签署相关协议的安排已充分知悉并理解；甲方授权乙方通过辅助投标系统为其加入资金匹配投资到具体项目且无需得到甲方的另行同意。甲方授权辅助投标系统签署的所有协议均视为甲方真实意思表示，甲方对该等法律文件的效力均予以认可且无任何异议，并无条件接受相关协议之约束，如乙方上线电子签名系统的，甲方授权乙方智能辅助投标系统调用甲方的电子签名并以电子签名形式代甲方签署本条约定的相关协议，甲方对此明确知悉授权。第三人提供的麻袋理财APP关于“优定存”产品介绍的截图显示，“优定存是麻袋财富为个人投资用户推出的一款自动投标工具；平台在获得投资人授权的前提下，使用该自动投标工具将投资人加入的资金自动分配到相应的借款标的中，撮合投资人与借款人直接进行借贷，提高投资人资金利用效率，并通过分散投资降低风险”。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所涉《借款咨询服务协议》系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之请求权基础，系认为该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为无效，故本院应就原告主张协议无效之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认定。关于原告认为借款本金来源于凯岸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首先，本案所涉《借款咨询服务协议》附件《麻袋平台借款协议》载明出借人系第三人肖慧翀而非凯岸公司，第三人述称及其与凯岸公司签订的《麻袋平台“优定存”服务协议》也佐证了原告收到的借款本金系来源于第三人这一事实，故原告以凯岸公司未经监管部门批准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为由主张《借款咨询服务协议》无效的意见，欠缺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关于原告援引的(2020)川0504民初751号案件，该案情况与本案有所不同，该案中当事人并未提交出借人支付借款的依据，而系自认资金来源于凯岸公司，而本案中，借款来源于第三人出借资金系已查明之事实，因此，原告所援引的(2020)川0504民初751号案例中的裁判观点并不能用以支持其相关主张。关于原告认为服务费系砍头息性质、借款本金金额应予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晓花公司受原告委托为其提供相应的借款咨询、协助申请借款等服务，原告应向晓花公司支付服务费13,912.35元，晓花公司实际也促成了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与款项的发放，并为原告提供了信息接收、还款管理等居间服务，故晓花公司有权依据协议约定取得相应服务费。其次，关于服务费收取方式，《借款咨询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本金为38,912.35元，服务费13,912.35元于借款本金发放至原告资金存管账户后全部收取，故晓花公司在已发放至原告资金存管账户的借款本金中扣收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并且，在发放的借款中直接扣除服务费，与全额发放借款后再另行收取服务费，只是付款方式不同，并无实质区别。综上，晓花公司在发放的借款本金中一次性扣收服务费并无不当，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8,912.35元，原告以25,000元作为借款本金并计算相应借款年化利率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本案所涉《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及其附件未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应恪守履行。现原告还款总金额仅为28,612.32元，尚未还清借款本金，故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其3,612.32元之诉请，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留武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原告李留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 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夏璐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