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微连接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少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戈云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众广告（上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div>法定代表人：万卫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之，江苏悦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漕湖街道太东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万卫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云联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嘉兴，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嘉兴路****v>法定代表人：江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闻嘉，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南山街道桂湾片区**前海卓越金融中心（**）**楼1204、1205A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小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戈云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微连接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连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互众广告（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众公司）、吴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云联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公司）、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保理公司）保理合同及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微连接公司、亚洲保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戈云阳律师、林思明律师，互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之律师，吴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云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闻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云联公司曾提出上诉，但未按期缴纳上诉费，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口头裁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对此云联公司没有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连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微连接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保理业务性质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不符合行业惯例，基础合同与保理合同并非主从合同关系，而是相对独立的两个合同，亚洲保理公司对互众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仍应当以互众公司应付未付的金额2,277万元及逾期利息为准，与云联公司支付的回购款无关；亚洲保理公司与云联公司还有其他保理业务尚未结清，但也不影响互众公司的付款，云联公司不能通过本案抗辩恶意逃避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互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微连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吴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微连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云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融资数据确认函记载的数据是虚假的，亚洲保理公司的保理融资业务中存在严重的高利贷情形。故请求依法判决。亚洲保理公司答辩称，同意微连接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改判。微连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互众公司立即支付应收账款本金2,27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为：（1）以49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351.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以292.0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以415.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以376.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以346.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2.判令吴通公司对互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互众公司、吴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0月30日，互众公司与云联公司签订《媒体资源采购合同》，约定：互众公司向云联公司购买媒体资源，互众公司通过邮件进行下单，具体合作位置、周期及价格以双方盖章的《结算单确认单》为准；双方以每期下单为结算周期的，应于展现期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核对数据。互众公司收到云联公司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双方盖章的《结算确认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费用；如云联公司未按约定前述结款所需材料的，互众公司有权迟延付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在合作期间，双方应按一定数据考核媒体资源的投放效果，前述数据指标包括但不局限于展现数、点击数、注册数、互众公司的考核数据等。双方确认以互众公司的监控数据为准。合同执行期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31日。在该合同后附的《媒体资源采购普通条款》中约定，2.1.2互众公司应按照约定如期向云联公司支付购买费用；3.1.2如互众公司违反本合同2.1.2款约定的，云联公司有权每天按照当期未付金额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向互众公司主张滞纳金，如互众公司延迟支付超过10天，则云联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云联公司有权就其损失要求互众公司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随后，互众公司与云联公司针对上述《媒体资源采购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合同费用支付方式自2017年10月30日起调整为“云联公司在双方确认后根据双方盖章的《结算确认单》开立增值税发票，互众公司于增值税发票开立后120（日）内支付相应费用”。同年12月7日，互众公司的工作人员以邮件形式将双方2017年11月份的结算确认单发送给云联公司的工作人员，结算月广告费为5,960,391元。2018年1月17日，互众公司的工作人员以邮件形式将双方2017年12月份的结算确认单发送给云联公司的工作人员，结算月广告费为9,197,931元，云联公司的工作人员于次日回复表示确认；同年4月4日，互众公司的工作人员以邮件形式将双方2018年1、2、3月份的结算确认单发送给云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中1月份的结算月服务费为2,145,728元，2月份的结算月服务费为8,921,276元，3月份的结算月服务费为12,201,271元，云联公司的工作人员于同日回复表示确认；同年9月30日，互众公司的工作人员以邮件形式分别将双方2018年4月及4月补单的数据发送给云联公司，并再次向云联公司发送了2018年2月、3月的结算单，其中4月份的结算月服务费为5,633,218元，4月份补单的结算月服务费为1,320,185元；云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均于同年10月29日回复表示确认。同年9月30日、10月11日，互众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向云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了主题为“云联结算汇总”的邮件，内容均为：截至目前：1、如表一，互众公司共计支付云联公司4,538万（元）【其中已开发票3,978.65万（元），未开发票559.35万（元）】，麻烦安排开具559.35万（元）发票；2、每月结算单明细如表二，2017年11月-2017（8）年4月共计消耗4,538万（元），附件中结算单劳烦安排一式两份盖章2月、3月、4月、4月补单；3、附件为原合同补充协议，截至日期有（由）2018年3月31日延长至2018年4月30日，如没有问题劳烦安排盖章。互众公司与云联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确认单》显示，2017年11月的结算月广告费为5,960,391元，2017年12月的结算月广告费为9,197,931元，2018年1月的结算月服务费为2,145,728元，2018年2月的结算月服务费为8,921,276元，2018年3月的结算月服务费为12,201,271元，2018年4月的结算月服务费为5,633,218元，2018年4月补单的结算月服务费为1,320,185元。就上述《媒体资源采购合同》所涉及的费用，互众公司向云联公司支付如下：2017年11月22日转账200万元，同年11月28日转账180万元，同年12月5日转账198万元，同年12月6日转账178.20万元，同年12月22日转账282.15万元，同年12月27日转账153.45万元，2018年1月2日转账227.70万元，同年1月4日转账366.30万元，同年1月8日转账396万元，同年1月26日转账495万元，同年2月11日转账376.20万元，同年2月12日转账435.60万元，同年2月26日分别转账183.15万元、306.90万元，同年3月2日分别转账242.55万元、316.80万元，上述转账凭证中，互众公司均在摘要中注明为“广告费”或“信息服务费”，其中2018年2月11日至3月2日期间的转账均转入云联公司的保理回购专户中。一审审理中，互众公司提供的互众公司与云联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显示：双方确认《媒体资源采购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且经双方协商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原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本协议签订并生效后，双方均不得再就原合同事项要求对方承担义务或履行权利。二、2017年9月6日，云联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S474001的《保理业务合同》一份，内容为：因云联公司单独或连同连带保证人（视情况而定）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国内保理服务，经亚洲保理公司同意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方式，受让云联公司对特定买方（买方明细详载于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基于买卖合同、劳务合同或其他债权合同有权要求买方于应收账款到期日给付一定金钱之应收账款债权；亚洲保理公司在受让云联公司应收账款的基础上，向云联公司提供应收账款管理和保理融资款服务；在出现本合同约定的情形时，云联公司有义务按照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向亚洲保理公司购回其已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的应收账款；在云联公司对亚洲保理公司的回购义务履行完毕后，亚洲保理公司将已受让的应收账款转回给云联公司；延长期的定义为买方可能由于财务结算等原因未能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支付款项，亚洲保理公司给予的买方合理延迟支付应收账款的期限。在延长期内按照附件一约定的融资费率收保理融资费；回购期的定义为发生亚洲保理公司有权要求云联公司回购应收账款的情形时，云联公司应完成回购该等应收账款义务的期限，云联公司应在回购期内根据本协议约定或亚洲保理公司要求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云联公司应在回购期内按附件一约定的回购期违约金费率支付回购期违约金；云联公司可支用的保理融资款=合格有效的应收账款金额X保理融资预付比率，但云联公司可支用的保理融资款及其已支用且未归还的保理融资款之和不得超出亚洲保理公司核定的保理融资额度；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亚洲保理公司有权立即要求云联公司回购相关已提供保理融资但未偿付的应收账款（包括已到期及未到期应收账款），云联公司有义务在收到亚洲保理公司通知后立即或亚洲保理公司书面同意的回购期内按本第七条第2点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如亚洲保理公司向第三方转让应收账款，第三方享有云联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权益，云联公司应按本第七条的约定向第三方履行回购义务）：……（2）无论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买方对应收账款提出争议、买方因任何原因不付款等），在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亚洲保理公司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当亚洲保理公司根据本合同要求云联公司进行回购时，云联公司有义务立即按以下回购价款对未偿付的应收账款进行回购：回购价款=亚洲保理公司已提供的保理融资款-已从买方处收回的保理融资项下的应收账款+未结清的保理融资费+回购期违约金（如有）+未结清的其他亚洲保理公司有权收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发生的追索费用）+逾期违约金，其中，对未到期应收账款进行回购的，保理融资费自保理融资款发放之日计算至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到期日。回购期违约金以亚洲保理公司已提供的保理融资款以及云联公司未结清的保理融资费总额扣除亚洲保理公司已从买方处收回的保理融资项下的应收账款后的余额作为基数，其中回购期违约金费率以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回购期费率为准计收；亚洲保理公司有权采用任何方式向云联公司追索上述款项，云联公司保证不以任何理由提出抗辩，并承担亚洲保理公司为此支付的全部费用。在云联公司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亚洲保理公司仍为相关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包括向债务人买方追索等。在云联公司全额支付回购款后，相应应收账款回转给云联公司；无论是云联公司主动偿付，还是亚洲保理公司依本合同约定从云联公司处收回款项或从云联公司账户、保理回款专户扣收款项或行使抵消权，云联公司均按下列顺序偿付亚洲保理公司债权：1、保理手续费及逾期违约金（如有），2、亚洲保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3、保理融资费、回购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其他费用，4、保理融资款等。2018年1月15日，云联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署了上述《保理业务合同》的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内容为：保理融资最高额度为1亿元，保理融资额度到期日为2020年12月31日，延长期融资费率后收，回购期违约金费率为0.10%/日，逾期违约金费率为0.20%/日，其中买方名称为北京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额度为6,300万元，买方名称为互众公司的额度为6,200万元，额度到期日均为2020年12月5日，预付比例均为80%，延长期均为15天，回购期均为5天，融资费率均为1.40%/月、16.80%/年，融资费均为预收，手续费率均为0.27%，手续费均为预收，按金额收取；保理回购专户的账户名称为云联公司，开户银行为平安银行总行营业部，银行账号为XXXXXX********，融资客户结算账户名称为云联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上海高境支行，银行账号为XXXX********。同日，云联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署了上述《保理业务合同》的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内容为：双方签署了编号为2017S474001的《保理业务合同》，云联公司自愿将其对互众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同意受让；双方同意，由亚洲保理公司负责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云联公司应予以配合；依据《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有权将受让的应收账款转让给第三方，在该情况下，云联公司应配合亚洲保理公司办理应收账款再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等。同日，云联公司向互众公司发送《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内容为：鉴于云联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署了《保理业务合同》，现云联公司通知互众公司如下事项：1、云联公司将互众公司与云联公司已经签署和未来签署的商务合同发生的云联公司对互众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A、附表所列应收账款仅为前述应收账款的部分罗列，具体转让的应收账款以互众公司与云联公司就各商务合同所实际产生，并经本通知函中互众公司与云联公司指定邮箱共同确认后的应收账款为准；B、互众公司与云联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媒体资源采购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为前述应收账款的一部分，互众公司与云联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业务也同样适用《媒体资源采购合同》，并作为前述应收账款的一部分（若《媒体资源采购合同》期限变更，以实际变更后的期限为准）；2、请互众公司即日起按商务合同约定期限以及付款义务，将前述应付款项付至亚洲保理公司指定收款账户；……4、亚洲保理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名称为云联公司，开户银行为平安银行总行营业部，银行账号为XXXXXX********；5、云联公司指定对接上述所有应收账款相关事项的邮箱为XX＠cloudcross.com，云联公司同意该邮箱发送的与上述所有应收账款相关事项，抄送给亚洲保理公司指定邮箱。上述指定联系邮箱发出相关传递、确认信息为云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云联公司有约束力；6、亚洲保理公司指定对接邮箱为XX＠asiafactor.com.cn。亚洲保理公司在该份通知函的保理商盖章确认处加盖了公章。同年1月26日，互众公司在《通知函确认》上加盖公章，《通知函确认》的内容为：1、互众公司已收悉并同意本通知函所载全部内容，并将按要求付款至通知函指定账户；2、互众公司指定对接上述所有应收账款相关事项的邮箱为XX＠shhuzhong.com，互众公司同意该邮箱发送的与上述所有应收账款相关事项，抄送给亚洲保理公司指定邮箱。上述指定联系邮箱发出相关传递、确认信息为互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互众公司有约束力；3、该等应付账款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商业纠纷和付款抗辩。该通知函的附表1为云联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让的对互众公司基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媒体资源采购合同》所产生应收账款明细，内容为：1、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应收账款金额160万元；2、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9日，应收账款金额280万元；3、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3日，应收账款金额230万元；4、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9月6日-2017年10月16日，应收账款金额265万元；5、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26日，应收账款金额360万元；6、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5日，应收账款金额205万元；7、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13日，应收账款金额500万元；8、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10月18日-2018年1月9日，应收账款金额355万元；9、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12月16日-2017年12月22日，应收账款金额295万元；10、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5日，应收账款金额420万元；11、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25日，应收账款金额380万元；12、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2月30日，应收账款金额350万元；13、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18日，应收账款金额160万元；14、排期投放时间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17日，应收账款金额220万元，合计金额为4,180万元。该通知函的附表2为针对附表第1点所转让的应收账款，互众公司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内容为：1、付款时间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12日，付款金额376.20万元；2、付款时间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15日，付款金额435.60万元；3、付款时间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19日，付款金额490.05万元；4、付款时间2018年2月25日-2018年3月11日，付款金额559.35万元；5、付款时间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14日，付款金额495万元；6、付款时间2018年3月7日-2018年3月21日，付款金额351.45万元；7、付款时间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26日，付款金额292.05万元；8、2018年3月22日-2018年4月5日，付款金额415.80万元；9、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9日，付款金额376.20万元；10、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12日，付款金额346.50万元，合计金额为4,138.20万元。同年1月27日，云联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共同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互众公司寄送《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互众公司于同年1月28日签收。同年1月31日，亚洲保理公司就前述应收账款转让事宜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4254055000510255524。同年2月11日，互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账376.20万元；同年2月12日，互众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账435.60万元；同年2月26日，互众公司分别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账183.15万元、306.90万元；同年3月2日，互众公司分别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账242.55万元、316.80万元。上述转账的备注中均注明为“代XXXXXXXXXX0094云联传媒（上海）有限公司收款（广告费）”。同年3月12日，亚洲保理公司向云联公司转账10,493,685.53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保理融资款（8笔）”；同年3月13日，亚洲保理公司向云联公司转账7,829,813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保理融资款（6笔）”。同年4月4日，云联公司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1,352,647.90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还款”；同年6月29日，云联公司分别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135万元、165万元，并在用途中注明为“回购款”；同年11月27日，云联公司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30,384.95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回购款”；同年11月30日，云联公司分别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350万元、200万元；同年12月21日，案外人Z公司向云联公司的保理回购专户转账200万元；同年12月24日，云联公司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10,105.81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回购款”；同年12月28日，云联公司分别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300万元、350万元；2019年2月1日，云联公司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30万元；同年3月15日，案外人张某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账10万元，并在汇款人附言中注明为“云联回购款”；同年3月21日，云联公司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30万元；同年4月12日，云联公司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10万元。同年5月27日，云联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融资数据确认函》显示：鉴于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3月11日之前的保理融资本息均已在相应延长期届满前结清，现云联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双方就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3月12日（含当日）之后的保理融资本息进行确认，双方确认：一、就互众公司的应收账款，双方确认应收账款到期区间段为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5月17日的融资金额及回款明细如下：1、回款主体为云联公司，回款日期为2018年4月4日，回款金额为1,352,647.90元；2、回款主体为云联公司，回款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回款金额为300万元；3、回款主体为云联公司，回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回款金额为30,384.95元；4、回款主体为云联公司，回款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回款金额为350万元；5、回款主体为云联公司，回款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回款金额为200万元；6、回款主体为案外人Z公司，回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回款金额为200万元；7、回款主体为云联公司，回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回款金额为10,105.81元；8、回款主体为云联公司，回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回款金额为650万元；9、回款主体为云联公司，回款日期为2019年2月1日，回款金额为30万元；10、回款主体为案外人张某个人回购，回款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回款金额为10万元；11、回款主体为云联公司，回款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回款金额为30万元；12、回款主体为云联公司，回款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回款金额为10万元，上述合计19,193,138.66元。二、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5月27日，未结清的保理融资明细如下：1、融资申请编号RZ-201803010015，实际放款金额1,715,457.33元，未结清本金1,715,457.33元，计息日期2019年4月12日，累计利息、手续费、违约金618,207.99元，累计未结清本息2,333,665.33元；2、融资申请编号RZ-201803010016，实际放款金额1,202,831元，未结清本金1,202,831元，计息日期2018年3月13日，累计利息、手续费、违约金340,496.55元，累计未结清本息1,543,327.55元；3、融资申请编号RZ-201803010017，实际放款金额1,951,807.20元，未结清本金1,951,807.20元，计息日期2018年3月12日，累计利息、手续费、违约金552,269.05元，累计未结清本息2,504,076.25元；4、融资申请编号RZ-201803010018，实际放款金额1,539,079.27元，未结清本金1,539,079.27元，计息日期2018年3月13日，累计利息、手续费、违约金433,544.85元，累计未结清本息1,972,624.12元；5、融资申请编号RZ-201803010019，实际放款金额1,583,953元，未结清本金1,583,953元，计息日期2018年3月13日，累计利息、手续费、违约金445,557.14元，累计未结清本息2,029,510.14元；以上未结清本金合计7,993,127.80元，累计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合计2,390,075.59元，累计未结清本息10,383,203.39元。一审审理中，1、云联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均确认融资编号为RZ-201803010015的计息日期存在笔误，云联公司主张为2018年3月12日，且认为该融资编号项下的保理款已经回购完毕，亚洲保理公司主张为2018年4月12日；2、云联公司表示对该《融资数据确认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融资数据确认函上的结算结果是错误的。同年5月30日，微连接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1、亚洲保理公司与云联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7S474001的《保理业务合同》及其附件，约定云联公司将其和买方即互众公司已经签署或未来签署的相关交易商务合同发生的其对互众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在受让前述应收账款的基础上，向云联公司提供应收账款管理和保理融资款等服务；2、微连接公司拟受让亚洲保理公司已从云联公司处受让的上述对互众公司享有的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以及亚洲保理公司在上述《保理业务合同》及相关附件项下对云联公司享有的回购债权及相关权利，该回购债权涉及保理融资对应的应收账款买方为互众公司。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债权转让的标的为：亚洲保理公司已从云联公司处受让的其和互众公司已经签署或未来签署的相关交易商务合同发生的其对互众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具体详见编号2017S474015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及《通知函确认》含附表）。包括前述附表所列的应收账款余额2,277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具体金额以实际情况为准；亚洲保理公司与云联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7S474001的《保理业务合同》及其附件项下对云联公司享有的回购债权及相关权利，该回购债权涉及保理融资对应的应收账款买方为互众公司。截止2019年5月27日，对应应收账款买方为互众公司项下未结清的保理融资本息即回购款本息合计10,383,203.39元（其中未结清的本金为7,993,127.80元，利息、手续费、违约金等为2,390,075.59元）。具体金额以实际情况为准。违约金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债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等。一审审理中，微连接公司确认其与亚洲保理公司系关联公司，微连接公司从亚洲保理公司处受让债权并未支付过对价。同年6月3日，微连接公司及亚洲保理公司向互众公司发送《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一份，告知互众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已经将其受让的对互众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转让给微连接公司，请互众公司在收函后向微连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在收函后1日内将已到期的应收账款2,277万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足额支付给微连接公司等。互众公司于同年6月4日签收。同年6月25日，微连接公司及亚洲保理公司分别向云联公司及案外人江兰、孙某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函》（邮寄地址均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告知云联公司及案外人江兰、孙某，亚洲保理公司已经将编号为2017S474001的《保理业务合同》及相关附件项下对云联公司享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微连接公司，请云联公司在收函后向微连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在收函后1日内将上述保理融资相应回购款本金7,993,127.80元及利息、手续费、违约金等支付给微连接公司，请担保人江兰、孙某对云联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上述三份通知函于同年6月26日被签收。同年6月14日，云联公司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50万元；同年6月20日，云联公司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250万元；同年6月27日，云联公司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300万元；同年7月12日，云联公司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10万元；同年7月19日，云联公司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3万元；同年8月2日，云联公司分别向其保理回购专户转账15,678.72元、20万元；同年8月9日，云联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转账20万元。一审审理中，云联公司提供了一组银行转账凭证，该组转账凭证显示，自2019年5月27日之后，云联公司向其保理回购专户和亚洲保理公司转账的钱款只有上述八笔。同年12月10日，云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云联公司从亚洲保理公司融资款中，绝大部分系云联公司的应收业务款。截止2019年8月9日，云联公司不仅已归还全部保理融资款本金，还额外多支付利息计4,921,933.87元。云联公司声明，自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9日，在互众公司涉诉后，云联公司共分八笔，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了合计6,545,678.72元，上述款项均用于云联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回购保理融资款，对应客户为互众公司。三、互众公司提供的亚洲保理公司的供应链金融服务平台显示：1、融资申请编号为RZ-201803010015，交易买方为互众公司，应收账款金额220万元，保理融资金额为176万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4月27日，融资费率为16.80%，融资费为预收38,602.67元，延长期天数为15天，延长期利息为12,320元，回购期天数为5天，回购期利息为8,879.34元；2、融资申请编号为RZ-201803010016，交易买方为互众公司，应收账款金额155万元，保理融资金额为124万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8日，融资费率为16.80%，融资费为预收32,984元，延长期天数为15天，延长期利息为8,680元，回购期天数为5天，回购期利息为6,255.90元；3、融资申请编号为RZ-201803010017，交易买方为互众公司，应收账款金额252万元，保理融资金额为201.60万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11日，融资费率为16.80%，融资费为预收57,388.80元，延长期天数为15天，延长期利息为14,112元，回购期天数为4天，回购期利息为8,132.64元；4、融资申请编号为RZ-201803010018，交易买方为互众公司，应收账款金额199万元，保理融资金额为159.20万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15日，融资费率为16.80%，融资费为预收47,547.73元，延长期天数为15天，延长期利息为11,144元，回购期天数为5天，回购期利息为5,376.40元。四、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亚洲保理公司曾多次向云联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催告云联公司尽快将邮件中通知的未结清的到期资产进行回购，其中涉及到的买方名称分别为XX公司和本案互众公司。2019年5月13日，亚洲保理公司发送给云联公司的邮件中列明的近期未结清资产明细中包括了XX公司的融资款为18笔，互众公司的融资款为3笔，分别为：1、融资编号RZ-201803070024，应收账款金额为148万元，融资金额为118.40万元，融资日期为2018年3月8日，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7月12日；2、融资编号为RZ-201803070025，应收账款金额为186万元，融资金额为148.80万元，融资日期为2018年3月8日，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7月19日；3、融资编号为RZ-201803070026，应收账款金额为215万元，融资金额为172万元，融资日期为2018年3月8日，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7月26日。同年6月22日，亚洲保理公司向发送给云联公司的邮件中列明的近期未结清资产明细中包括了XX公司的融资款为17笔，互众公司的融资款为3笔，与同年5月13日的邮件相比较，减少了XX公司的一笔融资编号为RZ-201802120001，应收账款金额为100万元，融资金额为80万元，融资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7月11日的融资款。同年8月15日，亚洲保理公司向发送给云联公司的邮件中列明的近期未结清资产明细中包括了XX公司的融资款为16笔，互众公司的融资款为2笔，与同年6月22日的邮件相比较，减少了：1、XX公司的一笔融资编号为RZ-201804030003，应收账款金额为171万元，融资金额为136.80万元，融资日期为2018年4月3日，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7月11日的融资款；2、互众公司的一笔融资编号RZ-201803070024，应收账款金额为148万元，融资金额为118.40万元，融资日期为2018年3月8日，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7月12日的融资款。同年12月9日，亚洲保理公司再次向云联公司发送邮件，要求云联公司在接到此邮件后尽快将邮件中列明的到期资产回购，以免产生额外利息，该邮件中载明未结清资产明细与同年8月15日的邮件中明细一致。一审审理中，亚洲保理公司表示其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邮件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云联公司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的证据材料。五、2019年6月27日，微连接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391民初5075号】，要求案外人江兰、孙某支付微连接公司保理回购价款本金7,993,127.80元、截止2019年5月27日的利息、手续费、违约金2,390,075.59元等。微连接公司在诉状中称，云联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存在保理业务合同关系，约定云联公司将其对本案互众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产生的所有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在受让应收账款的基础上为云联公司提供应收账款管理和保理融资款服务，案外人江兰、孙某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签署《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自愿对亚洲保理公司就《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对云联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微连接公司基于自亚洲保理公司处受让对云联公司享有的回购债权及相关权利，要求案外人江兰、孙某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件过程中，追加了本案云联公司及案外人Y公司为该案被告。2020年2月25日，微连接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年3月12日，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粤0391民初50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微连接公司撤回该案件的起诉。六、互众公司系一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公司，其一人股东为吴通公司。2017年4月25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立信事务所）出具了编号为信会师报字【2017】第ZA13363号《审计报告》，其中载明：立信事务所审计了互众公司的财务报表，包括2016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资产负债表、2016年度的合并及公司利润表，合并及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公司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立信事务所的审计意见为，互众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互众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公司财务状况、2016年度的合并及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同日，立信事务所出具了编号为信会师报字【2017】第ZA13355号《审计报告》，其中载明：立信事务所审计了吴通公司的财务报表，包括2016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6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立信事务所的审计意见为，吴通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吴通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8年4月24日，立信事务所出具了编号为信会师报字【2018】第ZA12894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立信事务所审计了互众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合并及母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母公司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立信事务所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互众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7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同年4月27日，立信事务所出具了编号为信会师报字【2018】第ZA14020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立信事务所审计了吴通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立信事务所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吴通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9年4月25日，立信事务所出具了编号为信会师报字【2019】第ZA13248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立信事务所审计了互众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8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资产负债表，2018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合并及母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母公司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立信事务所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互众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同日，立信事务所出具了编号为信会师报字【2019】第ZA13244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立信事务所审计了吴通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8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立信事务所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吴通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8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一审审理中，1、云联公司主张其就交易买方名称为互众公司的回购款除了《融资数据确认函》中所列明的19,193,138.66元之外，还有2018年10月8日其支付至自身开设在平安银行账户的260万元，并提供了一份《付款回单》供法庭参考；2、云联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均提供了大量的银行转账凭证以说明双方之间的钱款往来，但从往来凭证中并无法区分云联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分别向对方支付的款项中究竟哪些是支付交易买方名称为互众公司的款项，哪些是支付交易买方名称为XX公司的款项，亚洲保理公司表示针对互众公司和案外人XX公司，其共计向云联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1.48亿元，亚洲保理公司与云联公司之间除了保理融资款来往外，还存在2,000余万元的借新还旧的款项往来；云联公司表示确实从转账记录中无法区分，只能从亚洲保理公司的金融服务平台和双方的邮件往来记录中区分，云联公司确认就互众公司和案外人XX公司共计收到保理融资款1.48亿元，其中针对互众公司的是16笔，保理融资金额为3,549.60万元，到达云联公司的账户为34,534,319.93元，扣除利息为961,608.07元，此外还有10笔编号为RZ-20180307开头的云联公司提供申请单但亚洲保理公司并未真实发放的保理融资款项，保理融资金额为1,440万元，款项到达亚洲保理公司指定的账户的金额为13,982,356.27元，扣除利息费用为417,643.73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现云联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与微连接公司分别就云联公司对互众公司的应收账款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并均已通知互众公司，且涉案的债权也不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故该债权转让已经对互众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一、关于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从云联公司处受让的互众公司的债权金额。亚洲保理公司主张应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中确定的金额为准，即4,138.20万元，互众公司主张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及其附表显示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并非互众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中的《通知函确认》部分已经明确“该等应付账款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商业纠纷和付款抗辩”，且该函件附表中明确了广告排期投放时间、应收账款金额、互众公司的应付款时间和金额，互众公司亦在《通知函确认》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亚洲保理公司基于对该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中所列应收账款金额的合理信赖，受让了云联公司对互众公司的应收账款，故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从云联公司处受让的互众公司的债权金额应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中所列明的4,138.20万元为准。若互众公司认为其最终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的款项超过了其与云联公司之间实际的债权，互众公司可另行与云联公司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行诉讼。二、关于互众公司还需向微连接公司支付的应付账款金额。虽然云联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中约定“在云联公司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亚洲保理公司仍为相关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包括向债务人买方追索等。在云联公司全额支付回购款后，相应应收账款回转给云联公司。”，依据该约定，在云联公司支付了部分回购款后，亚洲保理公司仍可据此从债务人处获得全额受让债权，即亚洲保理公司从云联公司处获得的部分回购款和从债务人处获得的应收账款将可能超过其依据保理合同约定能够获得的回购款，但是基于本案所涉保理业务的性质，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所包含债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性质并非纯正的债权让与，而是具有担保债务履行的功能，即互众公司负有的应收账款等债务，以及云联公司负有的保理预付款、额度使用费和滞纳金等债务，系基于不同发生原因而产生的同一内容的给付，构成不真正连带责任。尽管互众公司、云联公司对其各自承担的债务均负有全部履行的义务，但是，任一方的清偿均导致全体债务人相应范围内的债务归于消灭，亚洲保理公司不得重复受偿。关于云联公司未支付完毕的回购款，根据2019年5月27日云联公司、亚洲保理公司盖章确认的《融资数据确认函》，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5月27日，未结清的保理融资本金为7,993,127.80元，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但该份确认函中所列明的融资申请编号为RZ-201803010015的累计利息、手续费、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至年化24%计算，即未结清本金1,715,457.33元，按照亚洲保理公司自认的自2018年4月12日开始计息，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的累计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应为1,715,457.33元X24%X【1+（30+16）/360】=464,317.12元。云联公司一方面对该份《融资数据确认函》上其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方面又认为该确认函上所记载的数字均错误，故云联公司需对《融资数据确认函》上所记载的数字错误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1、云联公司主张按照亚洲保理公司的金融服务平台的数据，《融资数据确认函》上所列的融资编号已经进行过清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亚洲保理公司与云联公司之间存在数量较多的钱款往来，且金融服务平台上数据形成在前，《融资数据确认函》形成在后，《融资数据确认函》可视为双方对于保理款的结算达成了新的合意，故即使亚洲保理公司的金融服务平台的数据与《融资数据确认函》上的数据不一致，也不足以推翻《融资数据确认函》所载内容的真实性。2、云联公司主张按照亚洲保理公司向其发送的邮件中列明的到期资产回购清单，云联公司在微连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向亚洲保理公司的付款已经超过了该清单的金额，亚洲保理公司表示其对邮件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邮件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组邮件中所列明的融资编号与亚洲保理公司、云联公司盖章确认的《融资数据确认函》中的融资编号完全不一致，且该组邮件中逐次减少的到期资产回购情况亦与云联公司的付款情况不相符，故亚洲保理公司的述称具有可信性，对云联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3、至于云联公司所称亚洲保理公司向其收取的多笔保理融资款的年化利息高于24%。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的保理融资合同中约定的当云联公司逾期回购时的各种费率确实过高，但云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有效的证明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已经向云联公司收取的包括各项费用、违约金在内的全部费用折合超过年化36%。关于云联公司在2019年5月27日之后支付的款项600余万元，亚洲保理公司主张该款项无法确认系用于支付本案项下的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云联公司明确该款项系向亚洲保理公司回购保理融资款，对应客户为互众公司，而亚洲保理公司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其他保理款或者其他款项，故确认云联公司在2019年5月27日之后支付的款项600余万元系向亚洲保理公司回购客户为互众公司的保理融资款。但根据相关证据，云联公司已于2019年6月26日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函》，故自该日起，云联公司应当明知相应的亚洲保理公司基于保理合同项下的权利已经转让给微连接公司，云联公司应向微连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向亚洲保理公司的付款不能对抗微连接公司。故云联公司在2019年6月14日、6月20日分别支付的50万元、250万元可抵扣客户为互众公司的回购款利息及本金，2019年6月26日之后支付的款项不能予以抵扣。云联公司可与亚洲保理公司协商要求返还，若协商不成，可另行诉讼。鉴于亚洲保理公司、云联公司在《保理业务合同》中约定了云联公司偿付亚洲保理公司债权的顺序，故云联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应优先清偿已产生的手续费、违约金、利息。关于2019年5月27日之后的手续费、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标准，鉴于亚洲保理公司、云联公司在《保理业务合同》中约定违约金费率过高，予以调整至年化24%计算。综上，在亚洲保理公司将互众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微连接公司后，互众公司还需支付的应收账款本金金额为7,993,127.80元-【300万元-464,317.12元-340,496.55元-552,269.05元-433,544.85元-445,557.14元-（7,993,127.80元X24%X24/360）】=7,357,202.55元。应收账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6月21日。互众公司主张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但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且微连接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的注册地址相同、系关联公司，亦不能当然认定微连接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故对互众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微连接公司主张吴通公司对互众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互众公司、吴通公司提交的其在2016年-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立信事务所审计了两公司的财务报表，并确认审计期间两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均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一审法院认为，吴通公司已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互众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对微连接公司主张吴通公司对互众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互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微连接公司应收账款本金7,357,202.55元；二、互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微连接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应收账款本金7,357,202.5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微连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155,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0,650元，由微连接公司负担87,850元，互众公司负担72,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编号为2017S474001《保理业务合同》及其附件项下债权转让产生的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为亚洲保理公司（保理人）受让云联公司（债权人）对互众公司（债务人）的应收账款并据此确立的亚洲保理公司与云联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关系。微连接公司作为该保理合同项下债权的受让人，应当受原合同关系的约束。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依据微连接公司上诉的基本事由，可以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云联公司向亚洲保理公司已偿付的保理融资款本息可否在微连接公司（亚洲保理公司）主张受让的云联公司对互众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中予以扣除。本案涉及的保理合同项下涵盖的是两个债权，即亚洲保理公司与云联公司之间的保理融资合同债权以及亚洲保理公司受让的云联公司对互众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后者是前者依法成立的关键要素。两个债权在结构上是相对独立的，不存在主从或担保关系，但对应的仍是同一个保理合同，债权数额虽可并存各异，但理论上存在债权偿还义务的互为消灭（即不真正连带）关系。同时依据法律规定，保理人在实现有追索权保理的债权时，既可以向应收账款债权人主张返还保理融资款本息，也可以向应收账款债务人主张应收账款债权。本案的基本事实存在相对特殊的客观情形，即债权人云联公司和债务人互众公司在保理合同履行期间，均有向保理人亚洲保理公司还款的行为，但均属未完全清偿。微连接公司诉请的对象既定为债务人互众公司，则其选择主张的应为应收账款债权的不足部分。依据法律规定，保理人在扣除保理融资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后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应当返还给应收账款债权人。同理，云联公司在本案保理合同项下已支付的保理融资款本息，当然可在微连接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债权中予以扣除，此举亦可避免云联公司与保理人之间的重复结算。综上所述，微连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微连接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