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02行初180号 原告：季高成，男，汉族，1978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路**。 负责人：谢烨，镇长。 出庭负责人：汪昆辉，男，分管领导。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伟，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下藤路**。 负责人：林烽，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蕾，女，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建设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高盛路****楼**东侧** 法定代表人：李贞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季高成诉被告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委托代理人刘宏伟、被告的出庭负责人汪昆辉及委托代理人游江伟、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委托代理人裴蕾以及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仓山区建设房屋征收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系原告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闽03行初51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闽行终25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维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行初511号行政裁定书中驳回对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二、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行初511号行政裁定书中驳回对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的起诉内容；三、指定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季高成诉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依法追加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仓山区建设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为第三人。 原告季高成诉称，原告合法拥有福州市盖山镇浦下村的门牌号为包爷316号2座2梯103的房屋，涉案的包爷316号1座楼房为村民集资建成。2017年底，福州市仓山区浦下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协助政府部门开始实施征迁行为，按照征收方提供的安置补偿方案无法满足原告基本的生活需求，且会导致原告生活水平大幅降低，因此原告始终未签署安置补偿协议。2019年7月3日，被告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不顾原告家人生命安危和生活处境，对原告的该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该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行政强制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等。该系列案件其余九位原告均可以证明本案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十个人均相互认识，且在拆迁过程中共同聘请律师，虽然不是住在一座楼里，但都是隔壁楼邻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实施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交下列证据： B1、集资建房协议，B2、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浦下经济合作社收款收据，B3、涉案房屋门牌号照片，B4、居住证，B5、涉案房屋征收补偿价值评估报告书，B6、房屋被拆前照片，B7、房屋被拆前视频，（补充提交）B12、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流动人口管理站出具的证明，共同证明涉案房屋为村民集资修建，被拆前原告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建设人以及实际使用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 B8、2019年7月3日强拆照片，B9、2019年7月3日强拆视频，共同证明原告涉案房屋于2019年7月3日被违法强制拆除的事实。 B10、征收土地公告（榕（仓）土征告（2015）6号），B11、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浦下周边旧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仓房征[2017]24号），共同证明原告涉案房屋在征收拆迁范围内的事实。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诉称其合法拥有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镇××村××号××座××梯××的房屋并实际居住在内，但从原告提交的《集资建房协议》中，其记载的建房位置位于“浦下村新桥片”，与原告诉称的案涉房屋坐落并不吻合。且该《集资建房协议》结尾处为刘昌瑞将“榕树新村3号楼103室”转让给原告，而不是原告所诉称的“盖山镇浦下村包爷316号3座2梯103单元”，故该《集资建房协议》既不能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建房协议，也不能证明原告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以及案涉房屋由原告实际居住的事实，并且原告在本案中也均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案涉房屋为原告实际居住。因此，原告的诉称，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经向征收实施单位福州市仓山区建设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了解，案涉房屋在签约期内并未有人与该公司协商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综上所述，原告不能证明其与案涉房屋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之起诉应当依法裁定予以驳回。二、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经了解，案涉房屋系2006年后未经规划、建设等部门审批，未取得建审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农村集体土地所建设的违法建筑。因案涉房屋阻碍了国家建设项目进行，故被告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通知书》责令限期拆除，但因实际建造人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案涉房屋，被告依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的通知》及《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等相关规定，组织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3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保护性拆除。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之起诉。 被告提交下列证据： A1、案涉房屋航拍矢量图、影像图、平面图，证明案涉房屋系2006年后未经规划、建设等部门审批，非法占用农村集体土地所建设系违法建筑。 A2、《通知书》张贴照片，证明因案涉建筑物阻碍国家建设项目进行，被告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通知书》并在案涉房屋所在村内进行张贴，责令限期拆除其违法建筑物。 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仓山区建设房屋征收有限公司的陈述同被告答辩意见相同，根据该地块的征收补偿方案第四条第四点及福州市房管局榕房综字242号文的规定，福州市政府批复同意该报告补偿标准第1点。 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仓山区建设房屋征收有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C1、榕（仓）土征告（2015）6号《征收土地公告》、榕（仓）土征告[2016]13号《征收土地公告》，证明讼争房屋所在地由政府征收。 C2、仓房征（2017）24号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浦下周边旧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征收房屋补偿方案告知书及浦下周边旧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征收房屋补偿方案，证明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及收补偿安置标准规定。 C3、矢量图，证明讼争房屋的矢量图。 C4、讼争房屋平面图，证明讼争房屋建筑平面情况。 C5、（2020）闽行终268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讼争房屋系由福州市盖山镇人民政府依法拆违。 C6、《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办理告知单》、榕房综[2017]242号《关于仓山区农村无产权集资房征收补偿问题的报告》，共同证明福州市人民政府规定了农村无产权集资房购房文件规定，原告应提交相关证明材料。 C7、张贴公告的照片，证明当时有公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A1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房屋性质未经合法程序，不能认定为违章建筑。认为证据A2不清晰，无法反映原告房屋的真实情况，原告主体适格，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 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仓山区建设房屋征收有限公司对证据A1、A2真实性、内容无异议。 被告对证据Ｂ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首先，该两份协议存在不一致之处，且第二份《集资建房协议》存在多处修改，从字体上可以明显看出所有的签字均为同一人书写，而非协议缔约方本人亲笔签字，也无法明确是否均为协议方亲自捺印，不排除原告因本案之诉而后续自行伪造的可能性；其次，协议中记载的建房位置位于“浦下村新桥片”，与原告诉称的位于仓山区××镇××村××号××座××梯××单元的案涉房屋坐落明显存在出入；再次，第一份《集资建房协议》结尾处为刘昌瑞将“榕树新村3号楼103室”转让给原告，而不是原告诉称的案涉房屋坐落。故该两份协议无法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建房协议及其相应的转让协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原告集资修建且由其一直占有使用，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证据Ｂ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首先，其收据中的缴款事由为“土地补偿款”、“捐款”、“道路配套费”，不能证明该交款系案涉房屋建房出资，更不能证明与案涉房屋存在关联；其次，该收据的缴款金额与《集资建房协议》中的建房套数一般所需的金额出入较大；再次，两份收款收据的缴款时间相差4年之久，更不可能与案涉房屋的建造存在关联。因此，无论从缴款事由、金额、时间来看，该两份收据与案涉房屋并不存在任何关联，更无法证明原告与案涉房屋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证据Ｂ3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门牌号并未载明具体的房间号，与原告所诉的案涉房屋无法对应；也不能证明其案涉房屋为原告所有或为其居住使用。对证据Ｂ4真实性、合法性无原件的情况下不予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首先，从该证件可以看出，其有效期已经于2017年6月7日届满而失效，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其次，从暂住地址可以看出，该暂住地址为包爷316号2座10号（3为原告自行修改），与案涉房屋的具体坐落不一致，原告的户籍及经常居住地为仙游县书峰乡，而非仓山区盖山镇；再次，根据当时《暂住证申领办法》的相关规定，其申领暂住证的前提条件包含了因就业、租赁、或者亲友共住等诸多原因而办理的，更何况，案涉拆除行为发生在2019年6月29日，已超过暂住证有效期2年多之久，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为原告所有或原告居住于此。对证据Ｂ5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相关规定，该评估报告书属于原告单方委托所进行的评估，属于咨询性质，其内容、程序、形式均不符合评估报告的实质与形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并且，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使用有效期（即至2020年5月14日）已经届满、评估时点并非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案涉房屋并非商品房住宅、原告更非宅基地的合法权利人、房屋建筑面积与征收实施单位实地测量的面积不符等等，因此该评估报告的诸多前提条件显然不能成立，据此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事实依据。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Ｂ6-Ｂ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单方制作的证据且仅系复制件，也不能证明其照片或视频内的房屋为本案案涉房屋，更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原告所有并占有使用。对证据Ｂ10-Ｂ11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属于原告所有。对证据Ｂ12真实性无异议。 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市仓山区建设房屋征收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B1-11同被告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B12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告系讼争房实际屋居住人。 原告对证据C1、C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未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的规定，法定程序不合法。对证据C3、C4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对证据C5真实性、内容无异议，仅能证明被告实施强拆行为，未将原告房屋认定为违章建筑。对证据C6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C7真实性有异议，这些公告张贴在江边村，是隔壁村，原告从未看到过，与本案无关。 被告对证据C1-C7真实性、内容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证据A1、A2、C6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B1-B9真实性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刘昌瑞103、洪启雅203、洪启兴303、翟恒祥403、周兰花503、洪启某（不清楚）603、黄忠伟104、宋观贵2**、林忠洋改为黄希某（不清楚）304、刘昌祥改为林忠洋404、李香颂504、阮巧娟604签订一份《集资建房协议》，记载“关于在浦下新桥片，集资建房壹座壹拾贰套房，若有拆迁赔偿按壹拾贰套平方分摊，公用场所任何人不得占用。”并备注：包爷316座2梯。上述人均按手印。 刘昌瑞103、洪启雅203、洪启兴303、翟恒祥403、周兰花503、洪启某（不清楚）603、黄忠伟104、宋观贵2**、林忠洋304、刘昌祥404、李香颂504、阮巧娟604签订一份《集资建房协议》，记载“关于在浦下新桥片，集资建房壹座壹拾贰套房，若有拆迁赔偿按壹拾贰套平方分摊，公用场所任何人不得占用。”并备注“现有原来榕树新村3号楼103、带一层杂物间，刘昌瑞转给季高成，以后本房屋一切产权属于季高成所有，于刘昌瑞无关。”上述人均按手印。 福州市仓山区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于2003年6月22日向刘昌祥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记载：“建房用地土地补偿费7400元”。并加盖印章。 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浦下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7月13日向刘昌祥出具一份《收款票据》，记载：“建房捐款、道路配套费3000元”。并加盖印章。 季高成2016年6月7日至2017年6月7日的暂住证显示暂住地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镇××村包爷316号2座10号。常住户口福建省闽侯县。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流动人口管理站出具证明原告暂住地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镇××村包爷316号2座103号。 仓山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5日出具榕（仓）土征告[2015]6号《征收土地公告》及仓山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榕（仓）土征告[2016]13号《征收土地公告》内容基本一致，将仓山区盖山镇浦下村集体土地列入征收范围内，补偿安置方案由福州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发布，上述土地范围内房屋及其他建筑物、构筑物予以征收补偿，由仓山区房产管理部门组织实施，另行发布补偿方案。 2017年9月30日，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榕房综［2017］242号《关于仓山区农村无产权集资房征收补偿问题的报告》，内容：建议意见：针对仓山区支付提出的农村无产权集资房征收补偿问题，为保障“居者有其屋”，促进搬迁，在以往做法的基础上，建议对解决农村集体土地上无房户居住问题的措施进行规范统一，对2012年12月31日前建造的无产权集资房，建造人及其家庭成员在本市内无他处房屋（含商品房、二手房）的，在签约期内签约搬迁，以一套单元房一个家庭户为计户依据，适当调整配给无房户基本住房需求面积标准，基本住房需求面积不得大于原房面积，购房价格区分建造人户籍不同情况分别计算，更合理解决无房户居住问题。其中对建造人户籍不在征收范围内的，家庭成员需在本市五城区及户籍所在地范围内无商品房、二手房、自建房、历史老宅、征迁安置房、房改房、集资房、经济适用房及承租的直管公房、单位房、公共租赁房等政府优惠价政策性住房。同时，家庭成员（未成年子女可不提交）需提供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今连续居住在被征收房屋的证明材料（含福州市公安部门出具的暂住证、居住证等）、本市城市××房××房××村××镇××街道××、公房管理部门等出具的无自建房（含无产权房屋）、无承租公共租赁房证明，经本人具结、被征收户房屋所在村（社区）、镇（街道）确认并公示无异议。 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7年11月出具仓房征[2017]24号《浦下周边旧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 原告委托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进行评估，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评估报告书》，内容：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4月18日；评估结论1986494元。 被告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通知书》，内容：贵户：你户在盖山镇浦下村的建筑物未经规划审批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现根据该法六十条的规定，责令你户于2018年10月18日前自行拆除所建的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我镇将依据上述法律、《福州市“两违”查处规程》（榕政办【2015】131号）的相关规定对违法建设予以拆除，所需费用由你户承担。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闽行终268号行政裁定书，确认被告为浦下周边旧村改造征收项目范围内强制拆除的实施主体。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涉诉房屋虽没有相关产权证明，但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确认原告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人，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人，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拆除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依法可以提起行政诉讼。 关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认为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违法且需要强制拆除的，应首先作出行政决定或通知，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又不提起行政诉讼，且不履行行政决定或通知义务的，行政机关应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做出强制执行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后，行政机关应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虽然被告主张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但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的涉案房屋前,仅向原告发出《通知书》，未履行其他相关法定程序就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鉴于讼争房屋已被拆除，被诉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应确认被告对原告居住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季高成居住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镇××村××号××座××梯103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雨涛 审 判 员  郑 如 人民陪审员  沈 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晓希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