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02民初4439号 原告：覃仁贵，男，生于1962年08月17日，汉族，家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蓓，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祥，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胜宁，男，生于1971年10月15日，汉族，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徐越，男，生于1978年11月03日，汉族，家住辽宁省恒仁满族自治县。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四川谐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证市南沙区**南头街道莲城社区深南大道**佳嘉豪大厦办公楼8C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北侧、艺园路西佳嘉豪商务大厦8C。 法定代表人：何肖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霞，女，生于1969年04月30日，汉族，家住北京市丰台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经营场所：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天府国际金融城**楼**。 负责人：陈昱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照，女，生于1983年01月12日，汉族，家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该公司员工。 原告覃仁贵与被告刘胜宁、徐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覃仁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祥，被告刘胜宁、徐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霞，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覃仁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利息损失128400元，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元，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被冻结款项120万元系被告刘胜宁在民间借贷案中偿还给原告覃仁贵的借款本金。原告覃仁贵因与被告刘胜宁、案外人莫某云民间借贷案，广安区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了（2018）川16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刘胜宁向原告覃仁贵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因被告刘胜宁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告于2018年11月19日向广安区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10月18日，在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主持下，原告与被告刘胜宁达成执行和解，由被告刘胜宁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20万元，2020年1月20日前付120万元，付款总额为140万元本金，原告自愿放弃利息等约120万元债权。2019年12月27日，被告刘胜宁向原告转账支付20万元，2020年2月28日转账支付120万元，该120万元即被广安区人民法院冻结。2、被告刘胜宁、徐越向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覃仁贵、案外人黄X、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481号］，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原告覃仁贵的上述款项120万元，系被告刘胜宁、徐越滥用诉讼权利，恶意诉讼，其保全申请错误。原告覃仁贵与被告刘胜宁、徐越、案外人黄刚四人均系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威公司）股东。2020年2月18日，被告刘胜宁、徐越以未经其同意，也未告知的情况下，原告覃仁贵、案外人黄X、胜威公司等合谋串通伪造2018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虚假资料，骗取登记机关将胜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胜宁变更为黄X；以公司印章、证照遗失为由登报作废，骗取重新刻制，办理公司印章、证照等；以原告覃仁贵、案外人黄X、胜威公司等滥用公司法人资格，违反公司章程，未经其同意，擅自放弃成眉石化园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等，向广安区法院起诉原告覃仁贵、案外人黄X、胜威公司，请求判令原告覃仁贵、案外人黄X、胜威公司连带支付给被告刘胜宁、徐越合伙利润款945017.80元，赔偿因放弃成眉石化园区管理委员会的违约金损失2354983元，合计330万元。同时，被告刘胜宁、徐越于2月19日向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对原告覃仁贵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广宁路支行、账号6228××××1317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冻结金额以330万元为限，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出具保函担保。广安区人民法院因此将被告刘胜宁20**年2月28日转账支付给原告的上述120万元予以冻结。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刘胜宁、徐越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后经审理，广安区法院作出了（2020）川16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胜宁、徐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胜宁、徐越不服该一审判决，以同样的理由上述至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刘胜宁、徐越于2020年6月5日撤回上诉。事实上，在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民间借贷案过程中，被告刘胜宁因不服该案判决，于2019年3月10日向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递交了书面《再审申请书》,并在第5页第2自然段载明“在2018年1月20日，再审申请人刘胜宁还在广安市××路××号主持召开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包括再审申请人刘胜宁、股东徐越、再审被申请人覃仁贵、股东黄X都在场参加的额股东会”，这足以证明被告刘胜宁、徐越在损害责任案中陈述的事实不成立，2018年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是被告刘胜宁亲自主持，全体股东亲自参加召开的股东会形成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等事宜是全体股东的共同意思表示，案外人黄X依法获得胜威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职务后，有权代表公司做出相应的诉讼行为等意思表示，但被告刘胜宁、徐越却矢口否认，歪曲事实，故意诉称系原告覃仁贵、案外人黄X的个人行为，未经其同意，不知道此事，伪造《股东会决议》等资料、骗取工商变更登记，并以此为由向法院起诉，申请财产保全，显然系被告刘胜宁、徐越滥用诉权，恶意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应当对被告刘胜宁、徐越的不诚信诉讼行为进行严厉打击。3、被告刘胜宁、徐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应当向原告覃仁贵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其利息损失和律师代理费损失共计138400元。在民间借贷案中，由于被告刘胜宁应当偿还给原告的140万元已达成执行和解，原告至少放弃了120万元的资金利息，损害很大，且案外人四川丰源种业有限公司（下称“丰源公司”）因业务需要急需资金，在被告刘胜宁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款20万元后，经友好协商，原告将该140万元出借给丰源公司，双方于2020年1月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2020年1月10日，原告向丰源公司支付借款20万元，因第二笔款120万元被冻结，2020年6月16日才解冻，致使原告无法向丰源公司支付剩余的借款120万元，给原告造成了2020年2月28日至6月16日的利息损失共计128400元（120万元×3%／30×107天），被告应当赔偿给原告。原告覃仁贵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了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代理人，支付了10000元律师代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突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行为，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之规定，被告应当予以赔偿。据此，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胜宁、徐越辩称，1、刘胜宁和徐越以损害股东利益为由起诉覃仁贵及案外人黄X和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进而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非滥用诉讼权利进行恶意诉讼和恶意保全。（1）刘胜宁和徐越系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的股档，其中刘胜宁享有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55%的份额，徐越享有15%的份额，两人共计享有公司70%的份额，刘胜宁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获得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成眉石化园区1.84万平方公里土地场平工程项目所享有尚未支付的全部债权(含回购款、回报额、违约金等)。（3）原告及案外人黄X以虚假资料骗取工商局获得四川胜威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违法代表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向成眉石化园区管理委员会进行诉讼，且在未通知并获得其他股东即本案被告刘胜宁和徐越同意的前提下，擅自放弃对成眉石化园区管理委员会的违约金诉求，严重损害了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及其股东刘胜宁和徐越的权益。（4）刘胜宁和徐越以损害股东利益为由起诉覃仁贵及案外人黄刚和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进而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构成恶意诉讼和恶意保全。2、原告并未因刘胜宁和徐越的诉讼保全行为造成实际损失。（1）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其既非诉讼保全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也非必要支出费用，其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于2020年1月8日与四川丰源种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实际取得其欲出借的借款本金，其是否能实际取得借款本金并进行出借具有不确定性，以此获得高额利息收益亦存在不确定性。3、刘胜宁和徐越在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时向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即便法院判定刘胜宁和徐越因保全错误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终责任也应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刘胜宁和徐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原告及案外人提起损害股东利益之诉，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不存在主观过错，更不存在恶意诉讼，原告也并未因此遭受损失。加之，刘胜宁和徐越在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时向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故刘胜宁和徐越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刘胜宁、徐越起诉和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财产保全不属于保全错误。（1）刘胜宁、徐越起诉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黄刚、覃仁贵，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刘胜宁、徐越不构成恶意诉讼。（2）财产保全依法申请，依法由人民法院裁定，保全对象、保全标的、保全金额均与案件相关联，保全方式适当，财产保全不具有违法性。刘胜宁、徐越申请财产保全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3）刘胜宁、徐越不具有通过财产保全恶意损害原告利益的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刘胜宁、徐越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2、原告对财产保全没有及时申请复议，未申请置换保全标的，应视为对财产保全的认可，原告无权就财产保全主张损害赔偿。3、财产保全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所谓损失并非必要、合理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覃仁贵与丰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无权主张所谓的利息损失。(2)覃仁贵与丰源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化利率为36%，不符合当前经济环境，超过了新修改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保护利率，《借款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3）覃仁贵与四川丰源种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收到120万元，覃仁贵将未业具有不确定性的款项作为借款合同标的，属于可以预见的经营风险，覃仁贵应当自担风险。（4）原告主张所谓律师费逻辑荒诞，无法律依据，也并非必要支出，依法不应当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民诉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但保全申请是否错误，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进行判断。刘胜宁、徐越起诉和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财产保全不属于保全错误；覃仁贵对财产保全未及时申请复议，未申请置换保全标的，视为对财产保全的认可，无权主张损害赔偿，财产保全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所谓损失不具有合理性，必要性，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结合采信的证据，对本案事实综合认定如下： 2018年1月2日，本院受理了覃仁贵与刘胜宁、莫某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的(2018)川16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刘胜宁向原告覃仁贵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覃仁贵的其他诉讼请求”。覃仁贵与刘胜宁均未上诉，该民事判决生效后，覃仁贵向本院申请执行。2019年10月18日，覃仁贵与刘胜宁经本院主持达成和解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刘胜宁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付20万元，2020年1月20日前付120万元，覃仁贵放弃其债务利息。刘胜宁于2019年12月27日向覃仁贵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20万元，2020年2月28日，刘胜宁向覃仁贵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120万元。 刘胜宁、徐越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出具的担保函。2020年2月19日，本院作出的（2020）川1602民初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覃仁贵的银行账户（户名：覃仁贵；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广宁路支行；账号：6228××××1317）予以冻结，冻结金额以330万元为限”。实际冻结了120万元。 2020年6月16日，本院作出的（2020）川1602民初4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申请人覃仁贵的银行账户（户名：覃仁贵；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广宁路支行；账号：6228××××1317）的冻结，解除冻结金额以330万元为限“。 刘胜宁、徐越于2020年1月5日向本院起诉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黄X、覃仁贵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给原告项目合伙利润款945017.8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放弃成眉石化园区管理委员会违约金的损失2354983。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受理了刘胜宁、徐越与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黄刚、覃仁贵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刘胜宁、徐越放弃了第1项诉讼请求；并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的(2020)川16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刘胜利、徐越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胜宁、徐越不服于2020年4月9日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刘胜宁、徐越于2020年6月5日提出了撤回上诉申请。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的(2020)川16民终8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刘胜宁、徐越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20年1月8日，覃仁貴与四川丰源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说明：四川丰源种业有限公司向覃仁贵借款140万元，其中含刘胜宁于2020年2月28日支付给覃仁贵的12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等内容。 覃仁贵以刘胜宁、徐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借误造成损失为由，起诉来院，要求依法裁决。 同时查明，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刘胜宁35%、潘XX威20%、徐越15%、覃仁贵15%、黄X15%，后来潘XX威20%转给刘胜宁。 覃仁贵委托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收取了代理费10000元。 2012年10月10日，威县石化园区管理委员会与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投资建设项目招商合同书》。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1日受理了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与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了(2014)秀民初字第981号《民事调解书》。 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受理了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与成眉石化园区管理委员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了(2018)川1403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 1、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的(2018)川16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 2、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的(2020)川1602民初481号《民事裁定书》。 3、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2020)川1602民初4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 4、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的(2020)川16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 5、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的(2020)川16民终876号《民事裁定书》。 6、2020年1月8日，覃仁貴与四川丰源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 7、覃仁贵与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8月1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发票。 8、2012年10月10日，威县石化园区管理委员会与广西绿桂林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投资建设项目招商合同书》。 9、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4)秀民初字第981号《民事调解书》。 10、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的(2018)川1403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书》。 11、原、被告的陈述等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本院在审理刘胜宁、徐越诉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黄X、覃仁贵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中，根据刘胜宁、徐越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对覃仁贵银行存款以330万元为限进行冻结，实际执行中对覃仁贵账户的银行存款冻结了120万元，刘胜宁、徐越申请该诉讼财产保全系为避免判决后难以执行。刘胜宁、徐越诉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黄刚、覃仁贵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经本院一审判决，驳回了刘胜宁、徐越的全部诉讼请求，且刘胜宁和徐越在上诉二审的过程中又撤回了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的性质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对于“申请有错误”的判决，应当以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作为判断侵权行为的依据。由于申请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申请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申请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申请人依据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而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刘胜宁、徐越在与四川胜威劳务有限公司、黄刚、覃仁贵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虽然败诉，但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并无恶意，其主观无过错或过失，且在本院冻结覃仁贵的银行存款后，覃仁贵未提出复议或执行异议，也未另行提供担保财产进行置换，任由其银行存款处于冻结状态，说明覃仁贵默认诉讼保全对其权利的限制，故原告覃仁贵要求被告刘胜宁、徐越承担赔偿责任及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覃仁贵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068元，减半收取1534元，由原告覃仁贵负担，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洪 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雨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