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女，1975年6月1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浦东路**。法定代表人：郝晶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杰，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慧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慧，上诉人吉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王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慧上诉请求：第一，判令吉高公司向刘慧支付2014年11月10日发放工资时被错误扣除的1854元工资，并按同期贷款利率（五年以上）双倍罚息赔偿损失；第二，判令吉高公司赔偿刘慧经济损失779894万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五年以上）双倍罚息赔偿损失；第三，吉高公司向刘慧支付5万元赔偿金。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情况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2014年10月刘慧带病坚持工作，并非长期休病假，2014年11月10日吉高公司按照病假扣除刘慧工资错误。刘慧因长期工作积劳成疾导致腰间盘突出，2014年10月腰疾复发经诊治需每日去医院理疗，刘慧按照吉高公司制度规定，在事前即2014年9月和10月初已和分管领导汇报，早晚理疗后回单位上班，刘慧虽未考勤，但带病坚持工作，完成了工作职责，保证了单位证券事务岗位的正常运转，理疗期间将办公电话转移至手机，积极处理吉高公司作为上市公司的各项证券事务和来电咨询，并未按照医嘱长期休病假。2014年10月22日吉高公司印发吉高字（2014）55号通知，刘慧按照该通知于2014年11月初请分管领导签署考勤特殊情况登记表交人力资源部备案，员工特殊考勤和长期休病假系两种不同情况，区分重点在于是否工作，而非是否打卡，吉高公司人力资源部扣除刘慧病假工资系受时任董事长指示及请示总经理后办理，系错误人治，并非合法管理行为，上述事实刘慧已提交考勤特殊情况登记表及与原人力资源部部长、分管副总经理的谈话录音为证，故刘慧要求补发工资并赔偿经济损失；第二，第二项、第三项诉请与吉高公司长期拖欠工资、无故克扣工资、恶意停发工资和调整工作单位及岗位的管理行为存在直接关系，故产生的经济损害应依法追究赔偿，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吉高公司对刘慧的人事管理行为，涉及的劳资问题，长时间拖欠工资已给刘慧及直系亲属造成了严重的身心损害及经济损害，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自2010年11月后吉高公司未按劳动合同规定，未依法按照所聘用职级确定刘慧的工资标准，长期未足额向刘慧支付工资，至一审诉讼八年多，拖欠刘慧应得工资达数十万元，2014年11月10日吉高公司无故按病假错误克扣刘慧工资，2014年12月未经与刘慧事前沟通协商决定调整刘慧的工作单位及工作岗位，停发2015年1至3月工资，数额超过2万元，导致刘慧不能及时取得合法收入，经济状况突然发生重大变故，进而导致有债务关系的直系亲属突然遇到经济困难，突发脑出血致二级伤残，母亲着急上火致心脑血管疾病、糖尿病加重，经多次抢救突然病故。在需要刘慧偿还钱款的直系亲属突发重疾、生命垂危之时，吉高公司高管人员明知此情况还乘人之危，用停发工资的手段逼迫刘慧到控股亏损企业致刘慧陷入经济困难，经向上级部门反映后，吉高公司仍不尊重事实拒不承认错误，长期拖欠刘慧工资，其后给刘慧造成了更加严重的经济损害，刘慧要求依法按实际损害数额支付赔偿金。吉高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按病假扣减刘慧工资1854元符合公司内部管理制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内部控制手册明确规定，员工考勤实行打卡制度，刘慧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有17天未打卡，根据该手册中的缺勤管理规定，应按旷工处理，考虑到刘慧能够提供3月份的医院诊断材料故酌情按病假扣发工资。刘慧提供的考勤特殊情况登记表不仅没有确切的日期、不符合审批要求，且就内容而言只是说明刘慧带病工作期间可以不按公司规定时间打卡，打卡早或晚不按迟到、早退、旷工处理，但10月份的17天根本没有刘慧打卡记录（另外4天有打卡记录），理应视同因病没有上班，据此按照病假扣减刘慧工资符合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刘慧主张每天到岗工作没有依据。第二，刘慧诉请经济损失及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010年3月至2014年12月刘慧在公司董事会办公室工作，岗位为证券事务岗位职员，2014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因公司经营管理需要委派刘慧至吉高公司控股子公司吉林省高速能源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较派遣前每月工资增加4654元，每年工资增加55848元，且本次任职仅涉及岗位调整，其劳动关系一直在吉高公司，岗位调整之初，因刘慧未按通知提供银行卡信息导致无法向其支付2015年1至3月的工资及补贴，但公司已按月计提工资且在其提供银行卡信息后全额发放，根本不存在停发、拖欠、克扣行为，与刘慧哥哥损失更无因果关系，且刘慧第二、三项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且已另外判决确认，与本案无因果关系，诉请吉高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刘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高公司向刘慧补发2014年11月10日发放工资中被无故扣除的部分，具体数额由吉高公司人事部门依据人事制度确定核算，附加计算到支付日为止的同期贷款利息；2.吉高公司依法赔偿刘慧经济损失779894元，附加计算自2015年1月至支付日为止的此项赔偿金的同期贷款利息；3.因吉高公司的违法行为，给刘慧及直系亲属的工作、生活突然造成了巨大的困难，并产生了极其严重的不良后果，要求吉高公司赔偿刘慧精神损失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慧2002年2月至2010年2月在吉高公司前身东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处工作，2010年2月至吉高公司工作，2010年3月4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管理岗位，按聘用职级核定工资，其他事项按法律法规、公司规定执行。2014年9月至11月经医院诊断刘慧因腰椎间盘突出症，全休八周。吉高公司以病假为由扣发刘慧工资1854元。2014年12月刘慧调任下属吉林省高速能源有限公司副经理。2018年10月22日刘慧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补发2014年11月10日发放工资中无故扣除的部分，附加计算到支付日为止的同期贷款利息；依据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5620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赔偿金779894元，附加计算自2015年1月至支付日为止的关于此项赔偿金的同期贷款利息。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不予受理。2018年10月30日中共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下发《吉高集团党委关于加快解决刘慧诉求的通知》，要求将刘慧提出的以下工资差额、福利待遇、扣发工资、调整工作岗位、停发工资为直系亲属造成损害等问题尽快形成材料，提出处理意见上报集团公司党委。2019年1月21日刘慧免职后任总师办副主任经济师。另查明，刘慧的哥哥刘君为长春市弘扬物流有限公司职工，2014年12月21日在搬运货物时因脑出血住院，经查自身患有源发性疾病高血压，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吉0105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书，其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吉01民终56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春市弘扬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刘君729894.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张长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慧扣发工资问题。刘慧的自身疾病已经医院诊断，并要求全休，刘慧却自称坚持上班，但未按时打卡并提交说明，不符合常理存在矛盾，应由吉高公司自行按其管理制度办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工资分配应按劳分配，用人单位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依据规定职工患病期间的工资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内部控制手册》中病假扣减工资的计算方式未违反相关规定，刘慧的实发工资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刘慧要求吉高公司补发2014年11月10日发放工资中被无故扣除的部分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不是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与吉高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吉高公司无需向刘慧补发2014年11月10日发放工资中被扣除的部分及利息；二、吉高公司无需向刘慧赔偿经济损失779894元及利息；三、吉高公司无需向刘慧赔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慧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4年10月22日吉高公司印发吉高字（2014）55号文件《吉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严格劳动纪律管理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各部门应于每月5日前将上月的考勤特殊情况登记表送人力资源管理部，如遇节假日顺延至下一工作日，人力资源部据此做出员工出勤调整后的情况表，逾期将视为无相应记录，以考勤机记录的考勤情况为准”。二审中，刘慧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为吉高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扣发的2014年10月工资1854元，第二项诉请为吉高公司向刘慧支付经济损失779894元，数额系依据（2017）吉01民终5620号案件中需刘君自行承担的损失729894元及刘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第三项诉请为吉高公司向刘慧支付赔偿金5万元，即刘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本院认为，刘慧向吉高公司提交医院诊断书，其因腰间盘突出医嘱全休两周，刘慧在工作早晚时间均按医院要求进行理疗，2014年10月的17天工作日未考勤打卡，吉高公司依据内部控制手册规定，按病假工资扣除刘慧1854元并无不当。虽然刘慧提交两张考勤特殊情况登记表，其表示该登记表分别签批于2014年11月初和12月初，但根据吉高字（2014）55号文件《吉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进一步严格劳动纪律管理的通知》的内容，各部门应于每月5日前将上月的考勤特殊情况登记表送人力资源管理部，如遇节假日顺延至下一工作日，人力资源部据此做出员工出勤调整后的情况表，逾期将视为无相应记录，以考勤机记录的考勤情况为准。吉高公司系于2014年11月10日向刘慧发放工资，根据刘慧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在发放工资时表示刘慧并未提交考勤特殊情况登记表，刘慧在录音中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刘慧所签批的考勤特殊情况登记表系逾期提交，吉高公司依考勤记录按病假扣发刘慧工资符合公司的内部规章制度。同时，吉高公司为刘慧发放的当月实发工资远高于最低工资标准，故对刘慧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刘慧主张的第二项诉请即吉高公司应按（2017）吉01民终56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额向刘慧给付经济赔偿，因刘君的经济损失与吉高公司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刘慧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刘慧主张的第三项诉请即吉高公司应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