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2行初427号原告北京白驹过隙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学院园****（东升地区）。法定代表人廉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勤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银环，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财政局，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v>负责人杨贵宝，局长。出庭负责人白铁华，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马涛，北京市石景山区财政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马明德，北京德京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财政局，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院法定代表人吴素芳，局长。委托代理人屈丽敏，北京市财政局法制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陈志强，北京市财政局法制处干部。第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八角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北路**法定代表人张晓磊,职务不详。第三人北京奇泰桥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乐大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魏焕成，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育江，北京奇泰桥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白驹过隙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驹过隙公司）诉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区财政局）、被告北京市财政局（以下简称市财政局）、第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八角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八角街道办事处）、第三人北京奇泰桥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奇泰桥公司）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8月12日依法向区财政局和市财政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驹过隙公司法定代表人廉斯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勤华、王银环，区财政局的出庭负责人白铁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涛、马明德，市财政局的委托代理人屈丽敏、陈志强，奇泰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育江到庭参加诉讼。八角街道办事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3日，区财政局针对白驹过隙公司作出石财罚字【2019】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经查，你单位参与奇泰桥公司代理的“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项目编号：SJSXM-201811233254）（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投标时，递交的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167页图片与参与本项目投标的北京中海惠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惠泽公司）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25页第2张图片异常一致；你单位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211页2.10.1日常运营服务（日日常开放）的内容与中海惠泽公司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47-48页2.10.1日常运营服务（日日常开放）的内容异常一致；你单位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228-229页3.预防、预警管理体系的内容与参与本项目投标的北京政合道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合道成公司）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54-56页3.预防、预警管理体系的内容异常一致，属于《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视为串通投标的情形。上述事实有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询问笔录、听证笔录等证据佐证。我局于2019年7月13日依法向你单位送达了《听证告知书》（石财听告字〔2019〕2号），告知你单位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2019年7月15日，你单位向我局提交听证申请。2019年8月20日，我局组织召开听证会并制作《北京市石景山区财政局听证笔录》。2019年11月7日，我局制作《听证报告》。2019年12月20日，我局对本案进行集体讨论。经研究，我局对你单位提出的听证申辩意见不予采纳。你单位在政府采购项目中与其他供应商串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以下简称《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我局于2019年12月20日决定：对你单位处以罚款0.938778万元（项目采购金额187.755627万元的千分之五），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在一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白驹过隙公司对此不服，于2020年2月19日向市财政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14日，市财政局作出京财复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区财政局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白驹过隙公司诉称，2018年12月25日，八角街道办事处委托奇泰桥公司公开招标，并在北京市政府采购网发布公开招标公告，项目预算金额为187.755627万元。白驹过隙公司、中海惠泽公司、政合道成公司均参与了项目投标。2019年1月18日，该项目发布中标公告，白驹过隙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187.7万元。因投标行为被举报，区财政局经调查后于2019年12月23日向白驹过隙公司作出了《处罚决定书》，认定白驹过隙公司的投标文件中有3处内容与其他2家供应商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构成视为串通投标的情形。白驹过隙公司不服申请复议，市财政局于2020年5月14日向其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区财政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区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与市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投标行为被举报后，申请人投标时提交的投标文件被作出了修改，区财政局认定白驹过隙公司存在违法行为的投标文件并非白驹过隙公司提交的原始投标文件，而是在投标行为被举报后被修改的投标文件，因此区财政局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认定错误，采用错误的证据对白驹过隙公司进行了处罚。2.市财政局在进行行政复议时调取了白驹过隙公司在投标时提交的投标文件，对比后认定：投标文件修改前后3处异常一致的内容完全相同，进而认定异常一致的内容没有被修改，因此区财政局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白驹过隙公司认为市财政局的这一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区财政局在对白驹过隙公司作出行政处罚时的投标文件是被修改过的文件，而非投标人提交的投标文件。即便异常一致的部分在修改前后一致，区财政局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也应当是修改前白驹过隙公司提交的原始投标文件，而非被修改过的投标文件，市财政局的行为明显是为区财政局找理由的偏袒行为。白驹过隙公司对此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区财政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财政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用由区财政局、市财政局承担。白驹过隙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白驹过隙公司与奇泰桥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中标后奇泰桥公司授意白驹过隙公司更改投标文件，区财政局做出行政处罚的投标文件是被修改过的文件；2.区财政局对王育江的询问笔录，证明王育江无权代表奇泰桥公司接受询问；3.《复议决定书》，证明区财政局作出的听证报告超出法定时限，属于程序违法；4.《招标投标管理办法》，证明投标文件仅指开标前投标人提交的文件，区财政局作出处罚的投标文件属于开标后修改的文件，属于非法证据；5.《协助调查函》《告知函》，证明在2019年3月4日区财政局要求白驹过隙公司配合调查，同时在2019年3月9日白驹过隙公司向区财政局当面提交说明。区财政局辩称：第一，根据《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区财政局具有作出本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第二，《处罚决定书》的作出程序合法，区财政局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组织听证、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行政处罚法》《北京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的相关程序规定。第三，《处罚决定书》的作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经调查查明，白驹过隙公司参与涉案项目投标时，递交的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与中海惠泽、政合道成递交投标书的商务与技术册存在三处异常一致。不同招标人举办活动的照片异常一致、文字部分排版格式也异常一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白驹过隙公司、中海惠泽公司、政合道成公司三家投标人的行为属于《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视为串通投标情形。白驹过隙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区财政局依据《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其处以罚款0.938778万元（项目采购金额187.755627万元的千分之五），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在一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并无不当。第四，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投标文件是否被修改过，区财政局在行政处罚程序中进行了充分调查。行政处罚的主要证据是由奇泰桥公司递交的供应商投标文件正本。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接受询问时称，开标后并未修改过白驹过隙公司的投标文件，也未让白驹过隙公司修改过投标文件。白驹过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廉斯在接受询问时称，在投标文件中补充了本人学历证明。对在案证据投标文件中涉及异常一致问题的相关页，廉斯并未予以否认。市财政局认为根据调查情况，仅白驹过隙公司自称其投标文件被修改，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不能认定其投标文件被修改过。况且假设白驹过隙公司有机会对其投标文件进行修改，但修改后提交的投标文件却仍保留与其他供应商投标文件异常一致的内容，进一步证明认定三家供应商存在串通行为的关键证据始终如一、从未发生变化。区财政局作出处罚决定的证据充分、确凿。另外，中海惠泽公司递交了证明其与白驹过隙公司在本项目投标过程中存在串通行为的书证。综上所述，区财政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证据，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白驹过隙公司的诉讼请求。区财政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与法律依据：1.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招标文件（招标编号SJSXM-201811233254），证明投标文件异常一致的内容不是招标文件中的格式要求；2.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八角街道办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招标公告公开招标公告，证明本项目招标时间、内容；3.奇泰桥公司报名及领取文件记录，证明本项目潜在投标人购买招标文件的情况；4.接收投标资料登记表及投标代表授权文件，证明廉斯代表白驹过隙公司递交投标文件，是白驹过隙公司的投标代表；5.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八角街道办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中标公告，证明白驹过隙公司为本项目中标供应商；6.白驹过隙公司、中海惠泽公司、政合道成公司投标书纸质版及异常一致的摘录页，证明白驹过隙公司与其他两家供应商递交的投标文件部分内容存在异常一致；7.《立案审批表》，证明区财政局就本处罚案件立案；8.《协助调查函》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区财政局要求白驹过隙公司配合调查，白驹过隙公司于2020年6月21日收到；9.《关于就投标文件内容异常一致问题提供说明的函》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区财政局要求白驹过隙公司就异常一致问题提供说明，白驹过隙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收到；10.石财听告字[2019]2号《听证告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区财政局告知白驹过隙公司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白驹过隙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收到；11.廉斯在送达回证标注申请听证，证明白驹过隙公司提出听证申请；12.中海惠泽公司提交的投标保证金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中海惠泽公司主动提交其与白驹过隙公司存在串通行为的证据；13.石财监听字[2019]第1号《听证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区财政局作出第一次听证通知；14.白驹过隙公司《关于更换听证主持人的函》，证明白驹过隙公司要求更换听证主持人；15.石财监听字[2019]第2号《听证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区财政局作出第二次听证通知；16.《听证笔录》，证明听证会的内容，廉斯对笔录内容签字确认；17.对奇泰桥公司的王育江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代理机构的授权文件，证明代理机构工作人员接受询问，否认白驹过隙公司的投标文件被修改；18.对廉斯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申请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区财政局对廉斯进行询问，廉斯对涉及异常一致的投标文件内容并未否认；19.白驹过隙公司提交的《关于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情况的说明》，证明听证会后，白驹过隙公司补充提交说明的内容；20.白驹过隙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证明听证会后，白驹过隙公司补充提交的微信记录；21.《听证报告》，证明区财政局作出听证报告；22.《集体讨论记录》，证明区财政局对本处罚案件进行集体讨论，确定对白驹过隙公司等三家投标人的具体处罚内容；23.《处罚决定书》的送达回证，证明区财政局于2020年12月27日将《处罚决定书》送达白驹过隙公司。法律依据：1.《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2.《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三项；3.《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4.《北京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2018修改）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市财政局辩称：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市财政局作为区财政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处理本行政复议案件的法定职权。市财政局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作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对主体资格、证据、行政处罚程度、法律依据的审查后，市财政局维持《处罚决定书》。第三，白驹过隙公司对复议决定中关于“投标文件是否被修改”问题认定结论的质疑，并无依据。市财政局调取投标文件电子版后，进行了仔细比对和认定，无法证明投标文件中涉及异常一致的内容有前后不一致和被修改的痕迹。白驹过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处罚程序中的主要证据被修改过，复议决定中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市财政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区财政局的行政处罚行为，并对行政复议期间发现的问题向区财政局发送《行政复议意见书》督促其改正。此次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白驹过隙公司的诉讼请求。市财政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与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白驹过隙公司不服区财政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向市财政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京财法函〔2020〕2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京财复字〔2020〕第1号送达回证，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2月28日向区财政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石财复字〔2020〕第2号《被申请人答复书》及证据、依据目录、邮寄详情单，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3月9日收到区财政局递交的答复材料；4.《阅卷申请书》及邮寄详情单，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3月10日收到白驹过隙公司递交的阅卷申请；5.邮政快递详情单，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3月18日向白驹过隙公司邮寄送达复议案卷材料；6.京财复字〔2020〕第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市财政局向奇泰桥公司、八角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20年3月16日、2020年3月18日邮寄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7.《听证申请书》及邮寄详情单，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3月27日收到白驹过隙公司提出的听证申请；8.《行政复议案件不予听证告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2020年4月7日市财政局向白驹过隙公司送达《行政复议案件不予听证告知书》；9.京财复字〔2020〕第1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4月10日向白驹过隙公司、区财政局送达《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10.《调查取证申请书》《行政处罚案补充意见》及邮寄详情单，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4月1日收到白驹过隙公司递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行政处罚案补充证据》及相关材料；11.奇泰桥公司向市财政局提交证据的电子邮件截图、投标文件电子版，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4月15日向奇泰桥公司调取白驹过隙公司投标文件电子版；12.区财政局提交的《协助调查函》《关于“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项目编号：SJSXM-201811233254）协助调查回函》、邮寄凭证，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4月22日向区财政局调取《协助调查函》及回函；13.区财政局《关于“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项目编号：SJSXM-201811233254）协助调查回函补充说明》，证明区财政局于2020年4月30日对处罚程序中白驹过隙公司不配合调查的情况说明；14.《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凭证，证明市财政局向白驹过隙公司、区财政局送达《复议决定书》。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2.《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奇泰桥公司、八角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与证据材料。庭审过程中，法院依职权向区财政局调取证据如下：1.奇泰桥公司向区财政局提交投标文件电子版的电子邮件截图（电子版）；2.白驹过隙公司投标书资格证明部分、商务与技术部分（电子版）；3.中海惠泽公司投标书资格证明部分、商务与技术部分（电子版）；4.政合道成公司投标书资格证明部分、商务与技术部分（电子版）；5.北京春藤社会工作促进中心投标文件（电子版）；6.北京礼仪专修学院响应文件（电子版）；7.中海惠泽公司行政处罚案卷（电子版）；8.政合道成公司行政处罚案卷（电子版）。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白驹过隙公司提交的立案证据，区财政局、市财政局、奇泰桥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系法律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区财政局、市财政局主张证据5系当时政府采购科做了前期的调查了解，后期立案由法制监督科于4月份作出。针对区财政局提交的证据，白驹过隙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5无异议；证据6是修改过的，与本案无关；证据12没有法定代表人的询问记录，只提供了一页，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且取证不合法；证据17中王育江没有代理资格；证据18询问笔录主张只是对廉斯提交的学历证明没有否认；证据19合法性不认可，本案经过两三个月才进行听证，期限过长，且到年底才作出处罚。其他程序证据以法院认定结果为准。市财政局、奇泰桥公司对区财政局提交的证据并无异议。针对市财政局提交的证据，白驹过隙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认可；证据11光盘中的文件被奇泰桥公司修改过。在复议过程中，曾提交补充意见，同时就2019年3月份奇泰桥公司、八角街道办事处的调查行为进行多次沟通与反馈，但是市财政局和区财政局却在《复议决定书》及沟通结果中对此避而不谈。市财政局未尽到对区财政局招投标工作的监督。对其他程序证据都没有异议。区财政局、奇泰桥公司并无异议。针对法院依职权向区财政局调取的证据，白驹过隙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对文件进行了查证，区财政局一共提交了九份相关的证据，经过核实，区财政局采用技术手段对文件原始信息进行了修改，我们标书的修改时间，从区财政局提交的光盘信息word自带的信息截图，其中我方提交的商务与技术部分投标书创建时间是2019年1月3日的14时57分，修改时间是2019年1月3日的14时58分，第五张资格证明部分创建时间是2019年1月23日的17时29分，修改时间是2019年1月3日的14时57分，区财政局把创建时间在修改时间之后，把修改时间给改了，中海惠泽公司的资格证明文件时间是对的。其中zbb1不是我方公司的人，修改中海惠泽公司的人又修改了我们的文件，政合道成公司的修改人也是zbb1。开标时间是2019年1月16日上午开标的，所以不可能下午又修改，我方提供的文件是2019年1月15日最后的修改，最后一张是我方原始文件信息，HannahHu是我公司的副总，叫魏X梵，这个电脑是我方的。此外根据区财政局提交的投标人情况表，如果1月3日制作的文件填表时间怎么可能是1月4日，此外开标一览表中的日期是必填的。关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证据前后矛盾，证据和区财政局陈述矛盾，庭审中白驹过隙公司陈述有U盘，但是区财政局没有提交，也没有说明。补充提交的系列证据无法证明单列的word证据无法文档文件显示的电子邮箱中下载的文件，且电子证据无法提交也不符合证据规则，未经过公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白驹过隙公司提交的证据2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但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3《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系法律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市财政局提交的证据11、法院依职权向区财政局调取的证据1-6，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区财政局认为白驹过隙公司存在串通投标行为，而对其作出《处罚决定书》，白驹过隙公司不服区财政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后向市财政局申请复议的事实，对于各方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对此进行具体阐释认证。通过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对涉案事实做如下认定：2018年12月25日，八角街道办事处委托奇泰桥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并在北京市政府采购网发布公开招标公告，项目预算金额为187.755627万元。其中《招标文件》第二部分C投标文件第16项投标文件的签署及规定部分16.3规定，投标文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电子版文档二份（电子版内容为投标文件全部内容，格式不限）。在每一份投标文件上要明确注明“正本”“副本”“电子版”字样。如果正本与副本有差异，以正本为准。D投标文件的递交部分第17项17.1.2规定，为方便开标唱标，开标一览表正本应单独放在一密封信封中，封口处也应有投标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或投标单位公章。第19项投标文件的修改和撤回部分19.3规定，投标截止时间以后不得修改投标文件。2019年1月3日，白驹过隙公司、中海惠泽公司、政合道成公司等五家公司报名参与了涉案项目投标。同年1月16日，白驹过隙公司向奇泰桥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共5件，奇泰桥公司工作人员袁X佳接受并签字。同日，白驹过隙公司中标。2019年1月21日，区财政局收到关于涉案项目的举报。2019年1月31日，区财政局向街道办作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我局对你单位涉案项目监管过程中，发现该项目涉嫌存在违反《政府采购法》及相关法规的规定，需进一步调查。现责令你单位即日起暂停该项目。2019年3月4日，区财政局分别向白驹过隙公司作出《协助调查函》，请求协助调查其参加涉案项目招标采购活动的具体情况，同年3月9日白驹过隙公司作出《关于的回复》；区财政局又于同日向奇泰桥公司作出《协助调查函》，请求其协助调查涉案项目招标采购活动及相应的评标标准，3月11日奇泰桥公司作出《回函》，并于3月28日作出《关于“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项目编号：SJSXM-201811233254）协助调查回函补充说明》。区财政局在调查过程中，经初步调查发现白驹过隙公司投标时递交的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与中海惠泽公司、政合道成公司的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中存在三处内容异常一致，故于2019年4月29日进行立案。同年6月20日，区财政局向白驹过隙公司邮寄送达《协助调查函》，要求其于2019年6月25日上午10:00到区财政局法制监督科接受询问，6月21日白驹过隙公司签收。2019年7月1日，区财政局向白驹过隙公司作出《关于就投标文件内容异常一致问题提供说明的函》，告知其递交的投标书商务与技术手册与中海惠泽公司、政合道成公司的商务与技术手册存有三处异常一致的部分，要求其提交说明材料、公司营业执照、投标文件相关页并加盖公章。白驹过隙公司于次日签收。2019年7月11日，区财政局作出石财听告字[2019]2号《听证告知书》，告知白驹过隙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其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并于同年7月12日进行送达。同年7月13日白驹过隙公司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7月25日，区财政局作出石财监听字[2019]第1号《听证通知书》，同日白驹过隙公司提出《关于更换听证主持人的函》，要求更换听证主持人。2019年8月6日，区财政局作出石财监听字[2019]第2号《听证通知书》，同年8月20日区财政局组织召开听证会并作出《听证笔录》，廉斯对笔录内容签字确认。听证过程中，白驹过隙公司称其于1月份接到区财政局暂停告知函后，试图和区财政局采购科进行沟通，但直到法制科肖X给其发送协助调查函后，双方才建立了沟通；又称，开标后，奇泰桥公司马涛说区财政局标办要求白驹过隙公司改过标书。2019年10月21日、10月31日区财政局对奇泰桥公司王育江进行询问，其否认修改过白驹过隙公司的投标文件。2019年10月25日，区财政局对白驹过隙公司法定代表人廉斯进行询问，询问过程中，廉斯称杨X娇修改投标文件电子版后发给白驹过隙公司盖章确认，2019年1月23日修改的，奇泰桥公司要求白驹过隙公司修改的投标文件；具体修改的部分包括，补充廉斯的学历证明，其他部分均为奇泰桥公司修改，其不清楚还修改了哪些内容；又称，其不清楚在白驹过隙公司2019年1月16日递交的投标文件商务与技术手册中是否包含第167页的图片；关于白驹过隙公司递交的投标文件商务与技术手册中第211页、228页和229页与中海惠泽公司、政合道成公司投标文件商务与技术手册中存在的一致部分，其称两部分文字内容一致，排版格式是否一致记不清楚了。2019年11月7日，区财政局制作《听证报告》，形成的意见是：1.当事人存在违法行为；2.违法行为应受行政处罚。2019年12月20日，区财政局对白驹过隙公司案件进行集体讨论，并形成如下处罚建议：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和《听证报告》，建议对白驹过隙公司处以采购金额千分之五的罚款（项目预算金额187.755627万元，采购金额的千分之五为0.938778万元），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在一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对中海惠泽公司处以采购金额千分之五的罚款（项目预算金额187.755627万元，采购金额的千分之五为0.938778万元），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在一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对政合道成公司处以采购金额千分之五的罚款（项目预算金额187.755627万元，采购金额的千分之五为0.938778万元），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在一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2019年12月23日，区财政局作出《处罚决定书》，并于同年12月27日直接送达白驹过隙公司。白驹过隙公司对《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2月19日向市财政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财政局于次日受理，并于同年2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区财政局送达。市财政局于2020年3月9日收到区财政局递交的答复材料。同日，白驹过隙公司向市财政局提交阅卷申请书，同年3月18日市财政局向白驹过隙公司邮寄送达复议案卷材料。2020年3月9日、3月11日市财政局分别追加奇泰桥公司、街道办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20年3月25日白驹过隙公司向市财政局提交《听证申请书》，同年3月27日，市财政局向白驹过隙公司作出《行政复议案件不予听证告知书》。同年3月30日，白驹过隙公司向市财政局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行政处罚案补充证据》。2020年4月8日，市财政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2020年4月15日，市财政局向奇泰桥公司调取白驹过隙公司投标文件电子版，并于同年4月22日向区财政局调取《协助调查函》及《回函》。市财政局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分别于5月19日与5月20日送达至区财政局与白驹过隙公司。现白驹过隙公司对《处罚决定书》与《复议决定书》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2019年1月11日，白驹过隙公司向中海惠泽公司转账30000元押金，中海惠泽公司于同日将该笔押金转给奇泰桥公司，用途为“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投标保证金”。2019年1月24日，奇泰桥公司将该笔保证金退还中海惠泽公司，后中海惠泽公司又于同日将其退还白驹过隙公司。庭审过程中，白驹过隙公司称其收到2019年3月4日的《协助调查函》后，于同年3月9日向区财政局当面提交说明，区财政局称其未见过该说明，4月份之前系由政府采购科进行前期调查，4月29日之后的调查系由法制监督科展开。同时，白驹过隙公司称投标人情况表和开标一览表公章和签字是其作出的，但是日期没有填写，是开标以后更换的标书，奇泰桥公司魏X琪说区财政局要求其空着。现白驹过隙公司对《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根据《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是负责政府采购监督管理的部门，依法履行对政府采购活动的监督管理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因此，本案中，区财政局具有对其辖区内政府采购活动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市财政局作为区财政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白驹过隙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复议审查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区财政局认定白驹过隙公司、中海惠泽公司与政合道成公司之间构成串通投标行为所依据的白驹过隙递交的投标书是否合法有效；2.白驹过隙公司、中海惠泽公司与政合道成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串通投标行为，《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合法；3.《处罚决定书》的作出程序是否合法。关于投标书的问题。根据《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投标人应当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编制投标文件。第三十三条规定，投标人应当在招标文件要求提交投标文件的截止时间前，将投标文件密封送达投标地点。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收到投标文件后，应当如实记载投标文件的送达时间和密封情况，签收保存，并向投标人出具签收回执。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开标前开启投标文件。逾期送达或者未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密封的投标文件，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应当拒收。根据《招标文件》相关要求来看，投标标书以纸质版正本为开标文件，开标后投标文件不得修改。因此，对于白驹过隙公司表示相关电子版投标文件存在开标后修改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影响区财政局依照纸质正本投标文件依法进行调查。由此，则需要核实区财政局据以作为处罚的依据——纸质版正本标书是否存在修改。对此，本院认可区财政局的调查行为。理由如下：第一，齐泰桥公司作为本次采购单位的代理公司，其收取的相关投标文件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篡改且其与被调查的违法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齐泰桥公司向区财政局提交的纸质版正本投标文件应认定为合法的投标文件，应作为被调查的投标文件；第二，如果如白驹过隙公司所述，相关电子版投标文件在开标后被修改，那么可能导致纸质版投标文件亦被修改，根据白驹过隙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这种修改行为实际上系白驹过隙公司为逃避区财政局的调查进行的证据替换行为，反而证实了白驹过隙公司存在串标的情形，相关不利法律后果理应由白驹过隙公司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区财政局据将纸质版投标标书正本作为查处证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串通投标行为的认定问题。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政府采购当事人不得相互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得以任何手段排斥其他供应商参与竞争。《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规定，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或者投标报价呈规律性差异的，视为投标人串通投标，其投标无效。本案中，经区财政局调查，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24日，白驹过隙公司、中海惠泽公司、奇泰桥公司之间存在30000元的转账与退款行为；同时，区财政局经过对纸质版正本标书进行比对，结合询问、听证等情况最终认定白驹过隙公司、中海惠泽公司与政合道成公司投标文件存在三处异常一致之处，其内容、字体、字号、换行等格式完全一致，构成投标文件异常一致的情形。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区财政局的认定结果不持异议。由此，区财政局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白驹过隙公司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关于《处罚决定书》作出的程序。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至第四十三条，《北京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行政处罚的作出应当履行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取证、证据收集、听证、作出处罚决定书、送达等程序规定。《财政机关行政处罚听证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财政机关应当在收到当事人听证要求之日起20日内组织听证，并在听证的7日前将《财政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送达听证参加人。本案中，区财政局于2019年1月份收到关于涉案项目的举报，于4月29日立案，7月11日向白驹过隙公司作出听证告知书，7月25日作出听证通知书，同日白驹过隙公司申请听证主持人回避，8月6日区财政局又做出听证通知书，8月20日举行听证，12月2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此过程中区财政局也履行了相应的调查取证程序。关于办案期限，区财政局于4月立案，立案后积极履行法定调查职责，并且依法保障白驹过隙公司的合法权利，组织了听证，同时又需要对另外两家公司一并进行调查和处理，案件办案周期相对较长，但并未影响白驹过隙公司的合法权益，此外考虑到目前法律法规对区财政局查处政府采购的违法行为没有办案期限的规定，因此本院对区财政局的调查程序不持异议。关于《复议决定书》的作出，市财政局在复议申请立案后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听取了双方的意见，履行了复议调查程序，白驹过隙公司虽然在复议阶段提出了听证申请，但是经市财政局依法对其听证申请进行审查后，认为本案不符合《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重大、复杂”情形，故市财政局不同意白驹过隙公司的听证申请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复议决定书》的作出不持异议。综合以上，本院认为区财政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市财政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故应当驳回白驹过隙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白驹过隙图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北京白驹过隙图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炎铎人民陪审员  冯 磊人民陪审员  李 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毕安迪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