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5433号原告：张某1，男，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民，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男，195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张某3，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张某4，女，194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张某5，女，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张某6，男，195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次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民、被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1个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五被告每人向原告书面道歉；2、判决五被告每人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系父亲张雅根的五个子女，被告张某6系被告张某5的丈夫。被告张某3随父亲一起生活，照顾父亲日常起居，其他四名子女可探望父亲，父亲张雅根于2020年5月16日去世。父亲在世时，原告与五名被告之间因房屋动迁利益发生争执，自2019年3月起个别被告甚至阻碍原告探望父亲。父亲去世后，作为兄弟姐妹的被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均未将父亲去世的消息告知原告，也未通知原告一起参与父亲丧事办理事宜。原告偶然通过社区邻里得知父亲去世消息，心情万分悲痛，并通过邻里多方打听寻找到办理父亲殡葬事宜的殡仪馆。原告赶至殡仪馆时，被告张某6作为父亲的二女婿，恶意挡在殡仪馆门口外，阻拦原告进入殡仪馆赡养父亲遗体遗容，经过邻里劝说，仍阻挡在门口，导致原告无法进入殡仪馆告别父亲最后一面。原告认为，依照公序良俗，自然人对亡故的近亲属有祭奠的权利，一般情况下，在共同的近亲属亡故后，与死者共同生活的近亲属和参与办理丧事的近亲属有义务将死者去世的信息和举办丧葬事宜的信息通知死者其他近亲属，以协助其他近亲属实现祭奠权，不尽通知义务，导致其他近亲属未能实现祭奠权的，则构成对其他近亲属的侵权行为。五名被告严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和无法挽回的人生遗憾，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身份关系无异议，对原告所述事实不认可。父亲张雅根长期由被告张某3照顾日常起居，其他被告轮流探望，原告与父亲关系长期不睦，平时不来往，没有支付过任何赡养费用。因黄浦的房屋动迁问题，原告与父亲的关系更加恶劣，2019年3月12日，父亲让原告拿出部分动迁款作为赡养费用，原告不同意，与父亲发生口角，将94岁的父亲从三级台阶推下，导致老人摔伤骨折，报警后，父亲为了亲情，没有去验伤，也没有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因父亲已经94岁高龄，骨折后只能一直平躺保守治疗，吃饭、擦身均由五个被告或聘请保姆照顾，从父亲骨折到去世的431天中，父亲多次住院及日常生活都是五被告照顾，原告从未探望，原告的行为给父亲造成了很大伤害，父亲曾有口头遗嘱，不要原告参与后事，办理丧事那天，原告突然来录音录像，被告根本不知道原告会来，被告也未阻止原告进入殡仪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雅根与蔡水金共生育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五个子女，蔡水金于2009年去世，张雅根于2020年5月16日在江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去世。张雅根生前独自居住于本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晨阳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告居住于本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海霞路XXX弄XXX号XXX室，两地距离在500米左右。张雅根生前主要由被告张某3照顾日常起居。2019年3月12日，张雅根、被告张某4、张某5与原告张某1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江晖路XXX弄XXX号门口为上海市黄浦区梧桐路XXX号房屋的动迁款及赡养费发生争执，冲突中，张雅根摔下台阶导致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受伤后，张雅根曾多次住院(包括2019年4月12日至4月26日，2019年6月16日至219年6月27日，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5月16日)，期间原告从未去医院探视，也未支付过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原告女儿曾于2019年4月17日去医院探视一次，探视的时候，张雅根曾对原告女儿表示“弄得我骨折，还不好动”，“他钞票拿得多了，他也想不到我，事情是他弄出来的”。2020年5月18日，原告从邻居处得知张雅根去世和办理丧事的消息，原告和其女儿欲前往殡仪馆凭吊，在仪式开始前准备步入礼堂，被告张某6看到原告及其女儿后，站在礼堂门口，两腿张开并两手叉腰姿势，有邻居劝说，被告张某6保持不动，最后原告及其女儿未能进入礼堂进行凭吊。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户籍摘抄、照片、视频，被告提供的验伤单、照片、案件接报回执单、救护车发票、放射诊断报告、住院病人费用小结、出院记录、护工费收据、视频、死亡证明及原、被告陈述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依公序良俗，自然人对亡故的近亲属有祭奠的权利。一般情况下，在共同的近亲属亡故后，与死者共同生活的近亲属和参与办理丧事的近亲属有义务将死者去世的信息和将要举办的丧葬事宜通知死者的其他近亲属，以协助其他近亲属实现祭奠权。不尽通知义务，导致其他近亲属未能实现祭奠权的，则构成对其他近亲属的侵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五被告未将父亲去世消息告知原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侵权。本院认为，五被告的行为不具有过错，不构成侵权。主要有以下二个原因：一、原告居住地与张雅根居住地相距直线距离仅为500米左右，若是张雅根随被告在与原告相距甚远的地点生活，原告无从得知父亲的情况，只能从被告处得知，则被告负有告知义务；现原告与张雅根生活地点近在咫尺，平日探望十分便利，若是经常探望或询问，必然会知道张雅根的病情与去世时间，即使原告称张雅根生前最后一个月一直在江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原告同在江镇社区生活，前往医院十分方便，并不影响原告平日探望张雅根。至于原告称是五被告阻挠原告前往探望父亲，但父亲张雅根受伤后一直缠绵病榻400多天的时间里，原告从未去探望过一次，也没有其他关心父亲的表现，只有原告女儿前往探望过一次，其他子女并不会日日构成原告探望、照顾王雅根的障碍，如果原告能时常前往王雅根的居住地或医院探望、照顾，作为父亲的王雅根，也不可能拒绝子女的真心对待；二、张雅根受伤与原告有着密切联系，事发当时张雅根已经九十四高龄，即使张雅根不是原告推倒所致受伤，也是在与原告发生争执后倒地受伤，加之，张雅根高龄骨折后多次住院，深受病情之苦，身为人子的原告更应提升对父亲的关心，但原告从未去探望父亲，也未支付过任何费用，表现冷漠。结合上述两点，足以可见原告对父亲生前疏于关心、表现冷漠，故原告未能及时得知其父去世消息，主要是由于其怠于履行赡养义务，系其自身过错导致，原告将自己未能得知王雅根去世的消息原因都归结于五被告从中作梗，显然回避了自己的过错与责任。我国民间历来奉行子女对父母进行养老送终，养老即指赡养，送终即指祭奠与安葬，两者既是权利，也是义务，同时两者之间具有相关性。如果原告在王雅根生前尽到赡养义务，那么五被告在王雅根去世后当然有义务通知两原告。根据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对受害人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一般不予支持。原告诉称因五被告的原因才与父亲发生矛盾、无法参加父亲的葬礼，但原告在父亲生前400多天一直缠绵病榻表现得漠不关心，现称因未能瞻仰父亲最后仪容、寄托哀思、参与后事处理而深感痛苦，显然难有说服力。原告在张雅根生前疏于探望与照顾的事实，可以判断原告未参加葬礼并不会对原告的精神造成严重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计212.5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施维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