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再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鲁佰万，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茂松，男，1947年3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应，贵州兰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鲁佰万因与再审申请人田茂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7）黔06民终960号民事判决。鲁佰万、田茂松均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黔民申14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鲁佰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佰和、再审申请人田茂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佰万再审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田茂松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鲁佰万立即停止对田茂松承包的德江县的承包地、林地、自留地的侵害。围绕该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应是鲁佰万使用田茂松承包的承包地、林地是否具有合法的依据，而不是二审法院归纳的田茂松是否将土地及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鲁佰万。而根据鲁佰万与田茂松于2003年10月4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的记载，鲁佰万使用田茂松承包的责任田地、林地及自留地本身具有合法的协议约定，并不构成侵权。鲁佰万使用田茂松承包的责任田地、责任林及自留地具有合法的协议约定，不构成侵权，与是否转让或者转包的土地流转无关。2、二审判决应当认定转包行为成立，而不是判决停止侵权。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变相的解除了鲁佰万与田茂松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责任田、地的约定，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田茂松答辩称，1、鲁佰万再审申请书中称超出了一审裁判范围；2、本案中审查是否转让的土地流转，是法律认识错误，鲁佰万对案涉土地是否有正当合法的基础，二审判决的一项、二项是正确的，恳请予以维持，同时判决鲁佰万停止对田茂松自留地的侵害。 田茂松再审请求：1.请求鲁佰万停止对田茂松自留地的侵害，返还自留地；2.案件受理费由鲁佰万负担。事实与理由：1、自留地是历史产物，自留地不属于承包范围，没有登记在承包合同上，无法取得书面的权属证明。农民的自留地和他们的房屋一样无凭无证，是村民相互认可、互不侵犯。鲁佰万对于这些原本属于我的自留地也无异议，只是说我的自留地是和其他土地一并卖给他的。2、鲁佰万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在房屋签名的自留地上修建烤烟棚和猪牛圈。3、鲁佰万自认“田茂松将房屋周边的涉案土地一并卖给了鲁佰万”，说明房屋周边的土地原本是田茂松的，二审却说“证据6能证明鲁佰万修建猪圈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修猪圈所占用的土地属于田茂松承包的土地”。4、鲁佰万侵害了田茂松自留地的合法权益，我要求拆除违规修建在自留地上的烤烟棚和猪牛圈，纠正土地买卖行为。 鲁佰万答辩称，田茂松说的不是事实，2013年田茂松是国家教师，当时卖给我的时候是中学校长，依据是他自己写好拿给我的，我买他的土地是合法的，不是侵权，所有手续我都有，各个单位均盖有公章。 田茂松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鲁佰万立即停止对田茂松承包的德江县的承包地、林地、自留地的侵害，2、案件受理费由鲁佰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田茂松系国家在编退休教师，2003年10月4日，田茂松将其所有位于钱家乡平安村桃子坪的房屋以价格20888元出售给鲁佰万所有，付款已按照约定付清，并约定：“在国家土地政策的范围内，鲁佰万替田茂松完成税的前提下，田茂松承包的涉案土地由鲁佰万经营使用。如鲁佰万未完成农业税及提成受追究时，田茂松可收回土地的使用权，同时向鲁佰万追收所欠税款。”，之后，田茂松将上列子上沟1.4亩（田）、母猪田1.2亩（田）、水银沟1.4亩（田）、煤厂林0.8亩（土）、分水岭1亩（林地）、懒子洞1亩（林地）、空门山1亩（自留地）、龙门透0.1亩（自留地）、窑堡0.2亩（自留地）、房前0.3亩（自留地）、房后0.1亩（自留地）交由鲁佰万管理使用至今，同时涉案土地的相关《承包经营权证》交由鲁佰万持有，期间双方未发生争议，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流转已无异议。该事实有鲁佰万提供的《协议书》、田茂松书写的土地转包说明、平安村民委员会的说明以及村干部的证词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鲁佰万就田茂松承包的涉案土地耕种管理使用至今，是因为双方于2003年10月4日达成的协议所致，虽然“协议”中对土地流转的方式未作明确，但田茂松于2006年9月29日书写“承诺说明”对涉案的流转方式进行说明，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田茂松书写的《承诺说明》的内容来看，土地的流转没有时间约定，只要在国家政策的范围内，鲁佰万可以长期使用涉案土地，结合2003年该房屋的实际价值，鲁佰万以20888元购买明显太高，不符合实际，同时田茂松已迁出该集体经济组织，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客观上不可能再去耕种管理其承包的土地，田茂松又系国家在编教师，有固定的收入等情况分析，鲁佰万购买田茂松房屋包含涉案土地的转让，村民委员会对土地的流转方式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承包方有固定的非农职业或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全部或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的规定，田茂松、鲁佰万就涉案土地的流转不是转包而是转让。至于鲁佰万拥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承包方仍是田茂松的问题，鲁佰万可申请登记变更。因此鲁佰万就涉案土地从2003年耕种管理使用至今未构成侵权。田茂松要求鲁佰万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田茂松要求鲁佰万立即停止对田茂松承包的德江县的承包地、林地、自留地的侵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田茂松负担。 田茂松上诉请求：撤销（2017）黔0626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田茂松原系德江县村民，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田茂松作为承包方承包该组“子上钩”田1.8亩、“母猪田”田1.2亩、“水银沟”田1.4亩、“炭厂林”土0.8分。原承包人口5人为田茂松本人及其岳母袁修英、妻子张玉香、儿子田澍龙、女儿田雯霞，后张玉香去世，承包人口为4人，此后袁修英也去世。田茂松原系民办教师，1987年从民办教师转为国家在编教师，在德江县龙泉中学任教，2007年5月18日将其户籍迁入德江县青龙镇。1990年，田澍龙因读书将其户口迁出桃子坪组，后又迁入德江县青龙镇钟山路，2016年6月21日迁入贵阳市南明区。2007年5月18日，田雯霞将户口迁入德江县龙泉乡中学宿舍，2011年4月15日迁入德江县青龙镇钟山西路305号附3号，系德江县供销社工作人员。2003年10月4日，田茂松与鲁佰万签订《协议书》，约定：“田茂松将其位于钱家乡平安村桃子坪的房屋以价格20888元出售给鲁佰万，全部房款从2003年起连续四年付清，鲁佰万付出第一笔房款后，即可进住此房，2006年鲁佰万付清房款，田茂松将与之立契。在国家土地政策的范围以内，鲁佰万替田茂松完成农业税收的前提下，田茂松的自留地、责任地由鲁佰万使用经营。如鲁佰万某年未及时完成税收提留受到追究时，田茂松将收回这些土地的使用权，同时向鲁佰万追收所欠税收款项。”，之后，田茂松将土地交由鲁佰万管理使用至今，同时将涉案土地的相关《承包经营权证》交由鲁佰万持有，期间双方未发生争议。鲁佰万付清房款后，2006年9月29日，田澍龙作为出售人向鲁佰万出具《卖契》，内容为“现将我家位于德江县（小地名田湾）木房一栋以贰万零捌佰捌拾捌元的价格出售给鲁佰万所有”，同日田茂松向鲁佰万出具说明，内容为“现将我在钱家乡坪安村桃子坪所分责任田地、责任林、自留地，在国家土地政策范围以内，在完成相关税收提存的前提下，转包给鲁佰成经营，特此说明”。此后鲁佰万一直对争议土地进行耕种管理。2016年，田茂松要求鲁佰万归还《承包经营权证》，鲁佰万认为田茂松承包的土地、山林均属其承包，拒绝归还，双方发生争议。 2009年鲁佰万将“炭陕林”20.10亩办理了林权证，“炭陕林”又名“炭厂林”。2017年5月10日，田茂松向德江县法院提起诉讼。针对德江县人民政府向鲁佰万颁发的1号林权证中记载“炭陕林”、“分水岭”的内容，2017年8月2日，田茂松向铜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裁定中止审理。铜仁市人民政府作出铜府行复驳字［2017］3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田茂松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6行初105号行政判决，撤销德江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颁发给鲁佰万的德府林证字（2009）第5222270701614-1/1号林权证中登记的“炭陕林”、“分水岭”林地。德江县人民政府、鲁佰万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行终1374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故本案恢复审理。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田茂松是否将土地及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鲁佰万。田茂松与鲁佰万签订的《协议书》，仅约定鲁佰万替田茂松完成农业税收的前提下，田茂松的自留地、责任地由鲁佰万使用经营，并未约定田茂松将其承包的全部土地转让给鲁佰万。并且双方约定鲁佰万未及时完成税收提留受到追究时，田茂松将收回这些土地的使用权，如土地确已转让，就不存在田茂松可将土地使用权收回的权利。鲁佰万在2006年付清房款后，田澍龙向鲁佰万出具《卖契》，写明房屋价格为20888元，该《卖契》中并未包含土地内容，而田茂松出具给鲁佰万的说明也写明“转包给鲁佰万经营”，鲁佰万称田茂松出卖的房屋价值达不到20888元，故出卖时已将土地、山林一并出卖，其仅提供证人证言证实，而鲁佰万申请的证人均与鲁佰万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证人证言均是传来证言，证人证言的效力明显弱于书证，故应当认定田茂松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鲁佰万经营，而并非转让给鲁佰万。平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平安村村民委员会对双方2003年10月4日签订的协议内容没有异议，但该协议内容并未说明是转包还是转让，故平安村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双方是转让关系。从2006年至2016年期间鲁佰万持有田茂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鲁佰万主张双方是转让关系，但双方并未到发包方进行承包经营权的变更登记，案涉土地的经营权仍在田茂松名下。土地承包经营是以承包户为单位，田澍龙的户口迁入贵阳市，田茂松及其女田雯霞虽有固定的非农职业，但两人的户口是迁入城镇，并未迁入设区的市，田茂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未经发包方收回，田茂松作为承包经营户，对其承包的土地仍享有经营权。田茂松承包了“子上钩”田1.8亩、“母猪田”田1.2亩、“水银沟”田1.4亩、“炭厂林”土0.8分，鲁佰万认可这些土地由其在耕种，因双方系转包关系，田茂松要求收回该土地，鲁佰万拒绝返还，对田茂松要求鲁佰万停止侵害其承包土地的诉请，予以支持。田茂松主张鲁佰万侵害其承包的分水岭1亩（林地）、懒子洞1亩（林地）、空门山1亩（自留地）、龙门透0.1亩（自留地）、窑堡0.2亩（自留地）、房前0.3亩（自留地）、房后0.1亩（自留地），因其未提供上述林地和土地的权属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茂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二审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6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二、鲁佰万停止对田茂松承包的德江县“子上钩”田1.8亩、“母猪田”田1.2亩、“水银沟”田1.4亩、“炭厂林”土0.8分的侵害；三、驳回田茂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茂松负担50元，鲁佰万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茂松负担50元，鲁佰万负担50元。 再审期间证据举证质证情况。 鲁佰万提交证据：2017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房屋住宅、宅基地的产权证，拟证明田茂松卖给我的房子、土地的范围。田茂松代理人质证认为，承包合同最后一页没有日期和发包方负责人签字盖章，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体上，该承包合同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产权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田茂松未否认将瓦木房卖给鲁佰万的事实，双方交易的时间是2003年，合同是2013年签订的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签字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房屋、宅基地产权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〇〇三年十月初四，田茂松为甲方与鲁佰万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由杨秀美、张月安、鲁光华、鲁伯高、鲁伯强、覃标、袁先海等人作为见证人签字，约定：田茂松将自己桃子坪的房屋以20888元的价格出售给鲁佰万。该协议约定：一、全部房款从二〇〇三年起连续四年付清，乙方付出第一笔房款后，即可进住此房。2006年乙方付清房款，甲方将与之立契。2006年乙方如不付清房款，甲方将收回此房重新处理，乙方得无条件搬出，乙方此前所付房款，权当几年的房屋租赁费，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向甲方索讨。乙方未付清房款前，不得搬迁此房。二、在国家土地政策的范围以内，乙方替甲方完成农业税收的前提下，乙方的自留地、责任地由乙方使用经营。如乙方某年未及时完成税收提留受到追究时，甲方将收回这些土地的使用权，同时向乙方追究所欠税收款项等内容。 二〇〇六年九月二十九日，田澍龙向鲁佰万出具《卖契》，同日，田茂松向鲁佰万出具说明，将钱家乡平安村桃子坪所分责任田地、责任林、自留地，转包给鲁佰万经营。同日，田茂松出具说明，内容为：现将我在钱家乡坪安村桃子坪所分责任田地、责任林、自留地，在国家土地政策范围以内，在完成相关税收提存的前提下，转包给鲁佰万经营。 田茂松的儿子田澍龙户籍在贵阳市南明区，原系贵阳市十二中学教师，事业编制，2011年辞职经商。田茂松的大女儿田雯霞在德江县供销社工作，事业编制。田茂松的小女儿户籍在广东省珠海市，在珠海经商。2003年以后，田茂松的家庭成员不以土地为主要生活来源。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鲁佰万占有使用案涉承包地、林地、自留地的行为是否属于侵权，应否停止侵害；2、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对承包地、林地、自留地的转包还是转让。 根据杨秀美等七人作为见证人见证田茂松与鲁佰万于二〇〇三年十月初四签订的《协议书》，二〇〇六年九月二十九日田茂松的儿子田澍龙及田茂松分别向鲁佰万出具的《卖契》、《土地转包说明》，鲁佰万合法取得了田茂松家庭所有的位于德江县桃子坪的房屋的所有权及田茂松家庭承包的责任田地、自留地和林地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从双方约定的内容来看，土地流转没有时间约定，从流转至今案涉土地由鲁佰万管理使用，双方亦未解除达成的《协议书》，故现田茂松主张鲁佰万侵占其家庭承包的责任田地、自留地和林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鲁佰万称“鲁佰万使用田茂松承包的责任田地、林地及自留地本身具有合法的协议约定，并不构成侵权。”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再审申请人田茂松要求鲁佰万停止对其自留地侵权的理由及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之规定，田茂松有权就家庭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或者转让等方式予以流转，即无论田茂松与鲁佰万达成的土地流转系转包亦或是转让，并不影响鲁佰万合法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再审申请人所持“鲁佰万使用田茂松承包的责任田地、责任林及自留地具有合法的协议约定，不构成侵权，与是否转让或者转包的土地流转无关。”的再审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田茂松系将土地及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鲁佰万，并据此认定鲁佰万构成侵权，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乙方某年未及时完成税收提留受到追究时，甲方将收回这些土地的使用权”，田茂松出具的说明“转包给鲁佰万经营”，可知，田茂松保留了在一定条件下将土地收回的权利，双方并未约定承包经营权转让，鲁佰万在再审中亦认可双方系转包关系，故田茂松系将家庭承包的责任地、自留地、山林转包给鲁佰万经营使用。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鲁佰万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田茂松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黔06民终960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7）黔0626民初42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田茂松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田茂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电赏 审判员  吴晓慧 审判员  田亚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景煊 书记员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