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如，女，汉族，1983年7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辉，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兆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大光勘村七巷**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80046262。法定代表人：岳忠燕，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智智，男，汉族，1984年9月11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女，汉族，1985年2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敏儿，女，汉族，1987年7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燕如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兆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燕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支持张燕如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存在恶意串通诱骗张燕如购买涉案所谓固定收益产品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原审仅判决兆赢公司和晏智智向张燕如承担还款责任，是片面的。张燕如在一审提交的大量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恶意串通诱骗张燕如购买涉案所谓固定收益产品的案件基本事实。一审已经查明，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产品收益，更没有按照约定时间返还本金。同时，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没有证据证明张燕如购买的产品是微信沟通中所称的北京恒天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公司）的产品，甚至连张燕如支付的款项到底用于何处，都不能提供对应的具体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张燕如向兆赢公司支付的涉案300万元，其最终流向能显示张燕如的款项是否用于购买恒天公司的产品，还是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相互串通诱骗张燕如的涉案款项后挪作他用。为此，张燕如申请二审法院调取兆赢公司账户的相关交易记录。二、王宁对本案恶意串通诱骗张燕如转款购买涉案产品的情况是完全知情的,并且通过持股公司收取了张燕如支付的涉案款项，也应依法向张燕如承担还款责任。王宁于2013年9月出资成立兆赢公司，同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宁和晏智智均为公司股东。并且，晏智智和王宁为夫妻关系，晏智智指定的收款账户是两人共同持股的兆赢公司账户，该账户也实际收取了张燕如支付的涉案款项，因此王宁对恶意串通诱骗张燕如涉案款项的去向和用途是完全知情的。也正基于此，在张燕如后续追索涉案款项过程中，王宁多次表示，愿意积极筹款返还张燕如。三、朱敏儿积极参与了本案恶意串通诱骗张燕如转款购买涉案产品的行为，也应依法向张燕如承担还款责任。朱敏儿一审时已确认张燕如是其客户，其和晏智智是恒天公司的同事。实际上朱敏儿是张燕如的理财经理，在本案中，朱敏儿向张燕如积极推荐涉案产品，并称涉案产品是自己上班公司的产品，固定收益高并且很安全没风险。正是利用张燕如对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以及恒天公司的信任，朱敏儿和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一起串通诱骗张燕如，甚至在张燕如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欺骗，开始向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追索涉案款项的过程中，朱敏儿还在向张燕如保证晏智智不会骗人。实际上张燕如支付的涉案款项根本没有用于购买晏智智、朱敏儿所称的产品，否则张燕如不可能至今连本金都收不回。被上诉人朱敏儿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敏儿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赔偿责任。二、根据张燕如提交的证据显示所有的涉案款项均是进入兆赢公司的账户中，朱敏儿与之无任何关联。被上诉人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张燕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恶意串通诱骗张燕如300万元的行为无效；二、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共同连带返还张燕如款项300万元并赔偿张燕如利息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4月12日计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17年12月13日为88812.5元）；三、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张燕如通过其交通银行尾号8242账户向兆赢公司交通银行尾号8594账户转账300万元，交易附言：张燕如认购大道资产。庭审时，张燕如主张其与兆赢公司、晏智智存在合同关系，其向兆赢公司转账的300万元系用于认购大道资产产品，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当时（电话口头）约定按月付息，月息13.8%，投资期限自张燕如投钱进去一年，约定固定收益保本，微信聊天时约定收益是13%。晏智智主张该300万元是投资款，用于投资大道资产，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王宁主张并不知情。案外人张燕宣的微信号是×××，晏智智的微信号是×××，王宁的微信号是×××,朱敏儿的微信号是×××。张燕如主张张燕宣为其妹妹，其通过妹妹张燕宣的微信与朱敏儿、晏智智联系，朱敏儿是晏智智的助手，张燕如通过朱敏儿的介绍认识了晏智智，并提交张燕宣与朱敏儿、晏智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张燕宣与晏智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4月11日下午1:07，晏智智发：-万科深南道68号-……规模6240万，期限8个月，收益300万13%，500-800万14%……。张燕宣发：产品什么时候截止，什么时候打款。晏智智发：你今天打今天直接开始算利息。张燕宣发：明白，给我账号，现在去做。晏智智发：募集账户户名：深圳市兆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594，备注：“ｘｘｘ认购大道资产”。张燕宣发：备注那里只有大道？少了深南吧。晏智智发：备注少一个多一个字不重要，你可以加上去，关键是凭条。……4月14日张燕宣发：麦当劳跟深南大道也是15号付息的吗。晏智智发：恩，不过今天付息的安排都会到18周一去，足天。晏智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代理人主张不清楚张燕如与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的关系，不清楚具体约定，确认晏智智与张燕如存在合同关系。朱敏儿主张张燕如是其客户，其与晏智智是恒天公司的同事，其是该公司普通员工，晏智智是该公司合伙人。张燕如主张其支付300万元后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5月22日收到了8125元、37920元，均为回款，之后未收到其他款项，并提交其交通银行尾号8242账户银行流水，显示兆赢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5月22日向张燕如转账8125元、37920元。晏智智代理人主张不清楚回款情况。本案与（2018）粤0304民初4783号案件为关联案件，4783号案件原告为张少青，张燕如主张其系张少青姐姐。晏智智、王宁为兆赢公司股东，于2013年9月设立，王宁任法定代表人，现变更为岳忠燕。一审法院认为，张燕如主张其与兆赢公司、晏智智存在口头合同关系，并提交交易凭证、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交易凭证中备注用途是张燕如认购大道资产。晏智智确认其与张燕如存在合同关系，并确认微信账号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晏智智向张燕宣介绍“万科深南道68号”产品，并约定了收益，兆赢公司收取了张燕如300万元，且约定的利息亦由兆赢公司支付，故该院采信张燕如主张，确认本案合同双方为张燕如与兆赢公司、晏智智。张燕如与兆赢公司、晏智智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张燕宣与晏智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燕如投资产品为“万科深南道68号”，产品期限8个月，收益为13%，每月15号付息，张燕如于2017年4月11日支付300万元，至2017年12月10日到期，2017年4月18日、2017年5月22日张燕如收到兆赢公司转账8125元、37920元，兆赢公司、晏智智在到期后亦未返还300万元。张燕如请求兆赢公司、晏智智返还300万元并赔偿张燕如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7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燕如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未提交证据证明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存在恶意串通诱骗的行为，故张燕如请求判令行为无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王宁、朱敏儿并非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燕如请求王宁、朱敏儿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兆赢公司、晏智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燕如300万元并支付收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7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燕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1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511元（已由张燕如预交），由兆赢公司、晏智智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9日,兆赢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均由王宁变更为岳忠燕，股东由晏智智50%、王宁50%变更为：晏智智50%、岳忠艳50%。本院认为，张燕如主张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诱骗张燕如购买涉案产品，因此，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应当连带返还款项及赔偿损失，但张燕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朱敏儿存在用虚构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使其陷入错误认识，进而购买相关理财产品的情形，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法院认定张燕如与兆赢公司、晏智智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判决兆赢公司、晏智智向张燕如承担还款责任，兆赢公司、晏智智未提起上诉，即为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赵敏儿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张燕如通过张燕宣与朱敏儿进行微信沟通，但从微信的内容判断，不足以认定张燕如与朱敏儿之间成立合同关系，亦不足以认定朱敏儿与兆赢公司、晏智智恶意串通共同欺诈张燕如，张燕如主张朱敏儿与兆赢公司、晏智智共同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宁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晏智智与王宁为夫妻关系，涉案纠纷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且在涉案纠纷发生时，兆赢公司的股东仅为晏智智及王宁两人，王宁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涉案债务由兆赢公司收取，足以认定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王宁应对晏智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燕如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张燕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兆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晏智智、王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张燕如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张燕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51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5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11元，均由兆赢公司、晏智智、王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