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2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建元，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燕，福建坤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岚，福建坤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澄清，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接，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杰，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傅素霞，女，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再审申请人刘建元因与被申请人唐澄清及原审被告傅素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建元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短信账单最后两页主观片面的认定“至少六百万元债务并未清结”，掩盖短信账单存在“虚增债务”200万元，虚增计息数据2326万元并以月利率6%（年利率72%）高利计息等违法事实。1.一审对借条所载现金借款并无实际发生的事实不予据实认定。对2017年12月1日的100万元借条系由短信账单（编号39）的所谓“总合计154.31万元”转写而成的事实并未依法予以查明。2.二审认定唐澄清已明确各张借条与所指向的转账记录不能对应，且溯及以往多年款项往来不符合常理。认定“借条均是对借条落款日期之前的债务进行的结算借条”，但无结算、清算凭据、协议，毫无事实依据。以唐澄清主张对应借条70万元的四笔转账记录65万元、刘建元在此四笔转账期间已还18.67万元，以及在2014年1月4日至1月23日、2014年1月24日前先后转给唐澄清的69.9万元，抵算唐澄清再转给刘建元40万元，实际只差16.43万元的事实，证明70万元借条指向的四笔转账记录完全不能对应。另2015年3月15日300万元借条对应的转账日期则溯及至2013年、2012年、2011年期间的16笔计302.48万元，日期及金额完全不对应。2015年7月19日的100万元借条则溯及至2013年6-7月间的四笔转账，内容不能对应，完全不符合常理。唐澄清的主张属张冠李戴、强行拼凑。因双方并无对往来转款进行结算，并无达成结算协议。唐澄清也并无主张“借条”是对落款日期之前的债务进行的结算借条。二审认定借条均是对借条落款日期之前的债务进行的“结算借条”缺乏依据。3.仅以短信账单最后两页的内容，认定“至少六百万元债务并未清结”，却掩盖仅从编号37至53的短信账单即存在“虚增债务”200万元，虚增计息数据2326万元并以月利率6%（年利率72%）高利计息等违法事实。一审判决依据唐澄清定期向刘建元发送账单短信中最后两份账单内容，认定“且刘建元自身举证的账单中，亦体现直至2019年1月唐澄清向其催款时仍主张300万利息、200万利息，另有本息合计178.88万元，该内容可从旁佐证唐澄清起诉前仍主张至少六百万元债务并未清结。”其中“另有本息合计178.88万元”系以虚增100万元，并将已转写为2017年12月1日的“借条”100万元再于2018年8月加为计息数据，以及每月虚增计息数额计2326万元并以6%月利率计息的数额，包括以月利率3%、4%计算300万元、200万元、40万元的利息数额，再扣除刘建元转账款额后的所谓结欠数额。如此虚增计息数据的短信账单不能采信，不能证明至少六百万元债务并未清结。此外，借款事实并无发生，关于利息的判决亦属错误。4.二审认定2013年12月20日之前双方的往来款项包含利息不符合事实。双方基于自愿互助、诚实信用互相转款，没有约定利息符合常理。如唐澄清对2009年9月9日起的转款提出月利率3%，则双方的款项往来关系早就终止，不可能连续发生并直至2013年12月20日。因此，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往来款项存在利息的前提下，二审认定刘建元逐月规律性还款不能成立。2012年7月9日至2012年10月7日每月支付18000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连续每月支付28500元，但刘建元所转款项不只该10笔，且每月所转款额也不能对应唐澄清向刘建元所转款项。至于借条载明有利息约定，以此作为往来款项也约定利息的认定依据不能成立。5.采信审计报告的错误结论，以“唐澄清在本案中诉求的借款本金并未超过经审计得出的刘建元尚欠唐澄清本金金额”为由判决刘建元返还六百万元及利息错误。刘建元从未认可唐澄清发送的短信息，双方没有会面和结算，也未达成利息协议。唐澄清主张利息已还，但不能提供已还的具体数额供质证。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借款利息只能按年利率24%计算。据此，分段计算五张借条540万元的利息为555.93万元。抵算后，唐澄清尚应返还刘建元183.8186万元。判决刘建元返还600万元及利息错误。（二）一二审认定案涉借贷合同合法有效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未依法认定职业放贷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未正确适用降低利率水平的相关法律规定。唐澄清未获批从事放贷的经营资格而从事放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案涉合同无效。其次，未依据认定职业放贷人的相差规定，认定唐澄清是职业放贷人。唐澄清具有下列足以认定其是职业放贷人的行为：1.吸收颜清和、徐南越、徐志勇、胡素月资金225万元，直接转入刘建元账户，唐澄清将之作为借条指向的转账；2.唐澄清一千多万元放贷资金，除了来源于金融机构转贷款之外，部分来源于以放贷所得利息再行出借；3.借条为统一格式，按月利率6%（年利率72%）计息；4.虚增债务、虚增计息依据并以年利率72%计算制作（伪造）短信账单，以此欺诈、骗取刘建元转账资金并提出恶意诉讼。此外，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本案双方并无对款项往来进行结算，借条并非对借条落款日期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双方转账证据客观存在，客观上存在另一基础法律关系。一二审未依据该规定向其释明其可以提出基于基础法律关系的反诉或可另案主张权利。（三）一二审采信案涉《专项审计报告》错误。首先该审计报告是唐澄清单方委托所作，不具有证明力。其次，该审计只是计算利息，以年利率36%计算，在双方无计息期限和利率约定的情况下，该审计结论无事实依据。本案只有4张“借条”记载月利率3%，且借款数额是500万元，但审计不以借条所载为依据计算却以转账的1271.3万元为基数计息，审计结果是错误的。综上，刘建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判认定刘建元应向唐澄清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误。原判认定刘建元尚欠唐澄清借款本金600万元，主要依据一是起诉时唐澄清仍持有案涉借据原件；二是唐澄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唐澄清通过微信向刘建元发送对账单，刘建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唐澄清每次发送的对账单，刘建元均没有提出异议。2018年10月、11月的对账单均载明刘建元需要支付“300万元”“200万元”以及“130万元”或“140万元”三笔借款的利息，可以印证双方确认的刘建元尚欠借款本金合计已经超过600万元；三是根据借据和对账单记载，以及双方在一二审庭审和询问中的陈述，双方对借款利息均约定了高于3%的月利率。同时，双方均确认双方往来资金的所有银行流水均全部提交。鉴于双方往来款项频繁、数目繁多，双方均无法具体说明各自主张的结算过程，唐澄清提交的审计报告根据双方往来款项的银行流水，以及按月利率3%计算刘建元的汇还利息，审计得出刘建元尚欠唐澄清的借款本金亦已经超过了唐澄清主张的金额；四是对账单内容及双方在一二审中的陈述还证明双方存在将尚欠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案涉《借据》与双方转账凭证未一一对应符合双方交易的客观情况。刘建元主张双方的借款均已经结清，甚至其已经超付了1000余万元款项，既未能举证，也不符合常理。刘建元另主张唐澄清是职业放贷人从事非法放贷，案涉《借据》无效，亦未能举证证明。故原判认定刘建元应向唐澄清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刘建元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建元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峥峥 审判员  胡伟荣 审判员  高晓嵘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建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