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2161号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授权代表：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授权代表：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欣，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霞，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马燕燕，女，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与被告马燕燕、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欣、被告寻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当庭撤回了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被告马燕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燕燕停止销售或展示任何带有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并删除店铺内所有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权信息；2.判令被告马燕燕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3.承担其因本次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5,000元(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3,000元)。庭审中，因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于平台采取禁售措施之日停止，两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动画片《小猪佩奇》(又名《粉红猪小妹》，英文名：PeppaPig)的权利人，涉案美术作品系该动画片的主角。该动画片在全球超过180个国家播映，仅中国大陆的网络播出总量就超过百亿，并荣获多个国际大奖。2014年6月4日，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中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两原告依法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马燕燕在寻梦公司平台开设店铺“baby品牌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未经授权擅自在店内展示、销售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商品。两原告认为，马燕燕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马燕燕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4日，经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申请，中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了国作登字-XXXX-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经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转让，于2004年11月5日取得美术作品《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双方各占50%的份额。两原告明确，涉案美术作品为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图一、图三即小猪“佩奇”、“乔治”两幅卡通形象。分别为吹风机造型头部，粉身红衣黑鞋、粉身蓝衣黑鞋的小猪形象各一只。2019年11月8日，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浙江留锋律师事务所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的计算机上，点击打开谷歌浏览器，在谷歌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XXXXXXXo.com”，通过手机号和验证码进行登录，搜索目标店铺，找到涉案店铺并在涉案店铺浏览并购买了“儿童妞妞车摇摆车1到8岁宝宝扭扭车溜溜车带音乐静音轮滑行玩具车”商品(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链接项下普通轮(黑色塑料轮子)，实付款70元。被控侵权商品的展示图片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和图片。在上述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2019年11月15日，申请人就涉案店铺购买商品的邮包拆开拍照并再次封装。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就上述购买、收货后查验的过程出具(2019)浙杭之证字第11376号公证书。庭审中，经查验封存完好后，当庭拆封了公证购买实物，内有儿童扭扭车一辆。商品的头部是一粉色小猪头部形象，侧面和正面另贴有多幅带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并有英文字样“peppapig”。两原告表示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相同或相似，两原告也没有生产或授权生产该商品。另查明，寻梦公司出具的店铺信息、订单信息及相应销售数据显示：“baby品牌店”的拼多多店铺由被告马燕燕注册经营。被控侵权商品于2019年4月27日已由商家下架。截至商品下架日，被控侵权商品ID(XXXXXXXX)项下已付款订单数量为30,970件，已付款金额2,133,457元。以上事实，除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寻梦公司庭审陈述外，另有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被控侵权商品实物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以线条、色彩及其组合呈现出富有美感的卡通形象和艺术效果，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两原告提交了包含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共同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头部篮筐粉色小猪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除鼻子有所区别外，头部轮廓及特征均一致，系在涉案作品的基础上进行改变、截取，并未改变小猪形象的基本特征，故应认定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商品主体和两侧的贴画上的小猪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的小猪形象一致，并标有英文字样“PeppaPig”与涉案美术作品名称部分相同，亦应认定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马燕燕未经两原告许可，将粘贴有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图案的儿童扭扭车对外销售的行为，侵害了两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同时，马燕燕将上述儿童扭扭车上传至涉案店铺的商品销售网页中，因被控侵权商品上粘贴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可使公众通过网络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亦构成了对涉案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就侵权责任两原告仅主张经济赔偿，鉴于两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马燕燕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独创性及艺术美感、被控侵权图案所发挥的美化及装饰效果、涉案侵权商品的销量及销售金额、马燕燕的侵权情节等酌情支持。就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庭审并提供相应公证书，本院根据本案案情、公证情况、律师及公证收费标准等予以酌情支持。马燕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燕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二、马燕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元，被告马燕燕负担4,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马燕燕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徐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汪景洪书 记 员  汪景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