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9民初119号 原告：林丽荣，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锋，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宝亮，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和平，福建九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汤文财，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第三人：陈仁发，男,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汤木新，男,195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汤坚固，男,194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汤国春，男,195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陈仁财，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汤木贤，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汤土泉，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汤金华，男,194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汤春海，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陈发旺，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汤志杰，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汤阳财，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汤建财，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陈新连，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陈新来，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陈树水，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陈仁建，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汤茂生，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陈海勇，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陈海彬，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陈仁春，男,195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第三人：汤洪平，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系村民）。 上述23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景阳。 原告林丽荣与被告林宝亮、第三人汤文财等23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3月18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锋、被告林宝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和平、第三人汤文财、陈海彬、汤洪平及23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景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丽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丽荣与林宝亮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有效；2.判令林宝亮和第三人共同赔偿林丽荣的各项损失270962.4元（包括林木、采伐工资、集采道路等）；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林宝亮承担。事实和理由:林宝亮于2016年8月29日与第三人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书》，而后于2016年10月1日将以该协议书获得的林木转让与林丽荣，并与林丽荣签订了《林权转让协议书》。林丽荣于2016年10月25日获得华安县林业管理部门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而后修建了林木运输道路和集材地，并采伐了林木，但是林木在运输过程中，由于林宝亮没有处理好与相邻村庄的林地纠纷，造成运输的林木被拦截，无法运出，产生了已经采伐的林木腐烂在山上，由于林宝亮的原因造成林丽荣的损失，林宝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林宝亮辩称，1.涉案林木是普通商品，林丽荣、林宝亮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没有违反合同法规定的相关禁止性条款，所以应是有效的。2.针对本案的损失，就像林丽荣所讲的是案外人阻拦导致，即外新村对案涉的山林提出权属纠纷导致。外新村的人出来阻挡，导致这些砍伐了的林木拉不出去。根据林宝亮与第三人签订的2016年8月29日林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第5条约定，有关山地、林地的纠纷事宜由第三人负责处理。所以本案林丽荣的损失应由第三人承担，与林宝亮无关。请求依法驳回林丽荣对林宝亮的诉讼请求。 汤文财等23名第三人述称，1.林丽荣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2.本案事实上是林丽荣或者林宝亮在运输木材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纠纷，该责任与第三人无关；3.本案林丽荣的损失是林丽荣、林宝亮之间的问题，与第三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林宝亮未经第三人同意私自将林木转让给林丽荣且未告知第三人，林宝亮与林丽荣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因此，第三人与林丽荣并未发生事实和法律上的任何关系。综上，本案第三人将自己所有的林木转让给林宝亮属于其权利范围内，林宝亮申请追加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与第三人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林宝亮向本院提交2016年8月29日其与23名第三人等人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林宝亮有权转让案涉的林木，协议书写明转让后林木全部归乙方（林宝亮）所有，甲方（内新村小组）无权干涉，意味着第三人并没有禁止林宝亮将案涉的林木转让给其他人。还有协议书内第5条写明如因地界产权发生纠纷，应由甲方（内新村小组）全部负责，故第三人应对本案的纠纷承担责任。林丽荣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林宝亮将林木的所有权转让给林丽荣是买卖性质，是合法有效的，既然是买卖就要实现买卖的目的，因此，林宝亮应该解决好林地的问题，需要对林丽荣的损失赔偿；木材的所有权已转移给林宝亮，因此，第三人无权干预，但要保证木材买卖过程的安全性，能够实现合同目的。第三人对上述《林权转让协议书》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林宝亮向本院提交的2016年8月29日林宝亮与23名第三人等人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并且其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 2.第三人向本院提交2016年8月29日林宝亮与23名第三人等人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第三人将自己所有的林权转让给林宝亮。林丽荣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第三人有义务解决山林地界问题，证明林木的所有权经过转让已经转移给林宝亮，林宝亮有权进行转让。林宝亮对此协议来源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内容的乙方没有汤洪平的名字，是第三人汤洪平私自添加进去的，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2016年8月29日林宝亮与23名第三人等人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林宝亮与第三人提交的两个版本不尽相同。两者相比，第三人提交的版本在协议开头的“乙方：仙都镇岭埔村”后及协议最后“乙方”签名落款处各添加了“内新村小组汤洪平”，由于第三人汤洪平承认对该份协议有添加，故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3.林丽荣、林宝亮均向本院提交2016年10月1日林宝亮与林丽荣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林丽荣拟证明林宝亮于2016年10月1日将获得的林木所有权转让给林丽荣，且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不是承包合同，林丽荣因此获得蛇形仔的杉木所有权。林宝亮拟证明案涉的林权纠纷应由第三人承担，协议书内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即案涉的林地、林权纠纷应由第三人负责处理。第三人认为林宝亮将林木转让给林丽荣，第三人并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林宝亮与林丽荣均认可该份协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合法性问题在下文争议焦点部分论述。 4.林丽荣向本院提交华集采字[2016]489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拟证明林丽荣的采伐行为合法，是在林宝亮转让的范围内采伐。林宝亮和第三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华集采字[2016]486号、487号、489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拟证明第三人转让给林宝亮的山地及林木未存在与他人纠纷。林丽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林权证在办理过程中林业局只是对表面真实性进行审查，不能证明没有林权纠纷。林宝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行政机关都是表面审查，没有实质性审查，没有进行审核是否有争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二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确实存在林权纠纷应依法处理，故本院对《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林木采伐许可证》拟证明第三人转让给林宝亮的山地及林木未存在与他人纠纷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5.林丽荣、林宝亮均向本院提交《收条》（系华安县司法局仙都司法所制作）；林丽荣拟证明其已经进行林木采伐、运输，因采伐的林木与外新村存在林权纠纷，造成已采伐林木无法运输的事实；林宝亮拟证明案涉林权的纠纷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第三人认为这是外新村与第三人的林权纠纷，不是因本案所讼争的林木。对此，本院对《收条》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收条》只能证明仙都司法所曾调解内新村户代表与林宝亮之间的纠纷，对其它关联性本案不予认定。 6.林丽荣向本院提交《评估报告书》，拟证明因林丽荣的采伐范围与外新村存在纠纷造成林木、采伐工资、修路、建造集材地和运输费等损失270962.4元。林宝亮对《评估报告书》来源及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要承担多少损失由法庭最终裁决。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与第三人无关，由法庭依法认定。本院认为，《评估报告书》系林丽荣在（2018）闽0629民初847号案诉讼中其与汤文财等23人及林宝亮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本院委托鉴定的报告，本案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7.林宝亮向本院提交《信访受理告知单》、《报警回执》。《信访受理告知单》来源于仙都镇人民政府，拟证明第三人承认外新村的人来阻挡是属于林权纠纷，应当由第三人来承担责任；《报警回执》拟证明林丽荣的损失是由于外新村的人阻挡导致林木拉不出去。林丽荣认为第三人向镇政府反映与外新村存在林地纠纷，结合《报警回执》说明是因为林地纠纷导致林丽荣的木材无法运输出去。针对《信访受理告知单》，第三人认为该纠纷与本案讼争的林木不一致，与本案无关；针对《报警回执》，第三人认为回执上是匿名群众，没有真实姓名，无法确认是谁报的警，本案林丽荣的损失是在本案之外还有其他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因此与本案的第三人无关。对此，本院对《信访受理告知单》、《报警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信访受理告知单》、《报警回执》以下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其余关联性不予认定：《信访受理告知单》可证实2018年2月6日，内新村小组向仙都人民政府去信反映要求处理岭埔内新村小组于1991年人造杉林大约100亩，内、外新村小组产生林地纠纷事宜；《报警回执》可证实2017年12月7日14：47分，有匿名群众报警：岭埔村两小组因山地纠纷不让其拉木材的车出去。 8.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华林字第№0018857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政府林权证及地图，拟证明本案第三人转让给林宝亮的林木属于第三人所有。林丽荣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林权证所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第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地图是复印件未经过任何机构盖章，地图有五个版本，1976年、1986年、1996年、2006年、2016年各一版本，且比例尺都不一样，该复印件也无法确定是哪一年的版本。林宝亮对林权证来源及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案涉的林地就是该林权证当中确定的内容，对地图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本院对华林字第№0018857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政府林权证及地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拟证明本案第三人转给林宝亮的林木属于第三人所有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9.林宝亮在庭审中要求第三人提交《信访受理告知单》的回复，第三人当庭出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林丽荣认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明确案涉林权存在争议，但却没有走解决纠纷的程序，没有解决纠纷。林宝亮认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可证明第三人于2018年案涉林木已砍伐后才去要求调解。本院认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系2018年4月11日由仙都镇人民政府作出，信访的处理意见为“鉴于××村××村××组对争议地的林木权属、土地权属、林地分界线均存在较大分歧，且经林业站及镇有关部门多次调解无果。建议通过法律途径或由上级行业主管部门解决。”，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 10.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林木权属证明三张、林木采伐申请书三份、伐区调查设计书三张、林班图三张、林木采伐申请公示、林木采伐许可证三张。林丽荣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讼争林木没有存在权属纠纷。林宝亮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讼争林木权属没有争议。第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第三人与本案之外的其他人不存在任何争议。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是否存在林权纠纷争议较大，应依法处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6年8月29日，林宝亮与岭埔村内新村小组的31户代表（包含本案23名第三人）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内新村小组将“蛇形仔”（地名）林班号16（四）、16（一）杉木转让给林宝亮，转让价格21000元，林宝亮在办理砍伐手续时，内新村小组必须提供有关手续证明；如因山林的地界、产权发生纠纷，应由内新村小组全部负责；林宝亮在办理砍伐开路动用内新村小组林内土地时，内新村小组必须负全部责任等。 二、2016年10月1日，林宝亮在未经内新村小组31户代表（含本案23名第三人）同意的情况下（事后也未告知），与林丽荣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将讼争林木转让给林丽荣，转让价格40000元，双方还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2016年8月29日林宝亮与岭埔村内新村小组为准，林木采伐手续由林宝亮代为办理，费用由林丽荣承担。 三、林宝亮用第三人汤洪平的名义于2016年10月25日在华安县林业局办理了华集采字[2016]-486号、487号、489号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 四、2017年12月7日，有匿名群众报警：岭埔村两小组因山地纠纷不让拉木材的车出去。 五、2018年2月6日，内新村小组到仙都司法所要求处理与外新村小组林权纠纷未果。 六、2018年2月12日，仙都镇政府受理第三人汤文财反映：内新村小组于1991年人造杉林大约100亩与外新村小组产生林地纠纷事宜的信访事项。2018年4月11日，仙都镇政府对汤文财的信访答复意见：鉴于××村××村××组对争议地的林木权属、土地权属、林地分界线均存在较大分歧，且经林业站及镇有关部门多次调解无果。建议通过法律途径或由上级行业主管部门解决。 七、林丽荣于2018年8月21日以23名第三人为被告、以林宝亮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12日被本院以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 八、2019年12月9日，讼争损失经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论：华安县仙都镇岭埔村000林班16大班040（1）、040（2）、090（1）小班，面积76亩，已采伐林木、开集材道路、采伐工资、伐区调查设计费、木材检验费在评估基准日损失270962.4元。其中：已伐杉木损失206943.2元，开集材道路及道路维修养护费损失13262.6元，采伐杉木工资44464元，伐区调查设计费3391.5元，木材检验费2901.1元。 另查明，林宝亮已将杉木转让款21000元付予内新村小组。庭审中林丽荣自认与林宝亮系多年的朋友。修建集采道路、采伐林木、运输林木均是由林丽荣全权委托林宝亮负责组织人员实施。本案讼争的林木已经全部砍伐完毕，因受他人阻挡未能运输出售。已伐倒的林木在山上未加防护措施任其腐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林丽荣的主体是否适格；2.2016年10月1日林宝亮与林丽荣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3.林丽荣已采伐杉木未能运输出去销售的原因及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谁承担。 1.关于林丽荣的主体资格问题 汤文财等23名第三人述称，本案事实上是林丽荣或者林宝亮在运输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纠纷，该责任与第三人无关，本案林丽荣的损失是林丽荣与林宝亮之间的问题，与第三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且林宝亮未经第三人同意私自将林木转让给林丽荣，事后也未告知第三人，因此，第三人与林丽荣并未发生事实和法律上的任何关系。林宝亮认为，根据林宝亮与第三人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第5条约定，有关山地、林地的纠纷事宜应由第三人负责处理，所以本案林丽荣的损失应由第三人承担，与林宝亮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的《林权转让协议书》系林宝亮与林丽荣签订，林丽荣作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向对方提出主张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林丽荣向林宝亮主张权利并无不妥。 2.关于2016年10月1日林宝亮与林丽荣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林丽荣认为，林丽荣与林宝亮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普通的商品买卖，应为合法有效。林宝亮辩称，涉案林木是普通商品，其与林丽荣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并没有违反合同法规定的禁止性条款，所以应是有效的。第三人述称，林宝亮未经第三人同意私自将林木转让给林丽荣且未告知第三人，林宝亮与林丽荣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林宝亮将其与内新村小组31名（包含本案23名第三人）代表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在未告知内新村小组、且至今内新村小组也不同意其转让的情况下，就一并转让给林丽荣。但是该转让行为并没有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2016年10月1日林宝亮与林丽荣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 3.关于林丽荣已采伐杉木未能运输出去销售的原因及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 林丽荣主张木材不能运输出去销售是由于林宝亮没有处理好与相邻村的林地纠纷，造成欲运输出售的林木被拦截，无法运出，并导致已经采伐的林木在山上腐烂，由于林宝亮的原因造成林丽荣的损失，林宝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林宝亮辩称，林丽荣砍伐了的树木拉不出去，是外新村的人出来阻挡导致，根据林宝亮与第三人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第5条约定，有关山林的地界、产权纠纷事宜应由第三人负责处理，所以本案林丽荣的损失应由第三人承担，与林宝亮无关。汤文财等23名第三人述称，本案事实上是林丽荣或者林宝亮在运输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纠纷导致，该责任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林宝亮提供的《收条》、《信访受理告知单》、《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报警回执等证据，可以证明林丽荣运输木材受阻系受他人阻挡导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林丽荣在其本人意志之外的原因造成木材不能运输销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林宝亮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妥；林宝亮承担违约责任后，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林丽荣运输林木被阻拦无法运出，但是却放任已经采伐的林木任其腐烂，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林丽荣不得就扩大的损失（即已伐杉木损失）要求赔偿。因此，本案林丽荣仅能要求赔偿开集材道路、采伐杉木工资、伐区调查设计费及木材检验费的损失即13262.6元+44464元+3391.5元+2901.1元=64019.2元。 综上所述，林丽荣作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依据《林权转让协议书》向对方林宝亮主张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林宝亮与林丽荣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未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本院予以确认其效力。林丽荣主张的开集材道路、采伐杉木工资、伐区调查设计费及木材检验费的损失有事实依据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林宝亮辩称应驳回林丽荣对林宝亮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林宝亮承担违约责任后，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汤文财等23名第三人的述称与法律规定不符合的部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宝亮与林丽荣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林宝亮应于本判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丽荣开集材道路、采伐杉木工资、伐区调查设计费及木材检验费损失64019.2元； 三、驳回林丽荣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64元，由林丽荣负担4096元，林宝亮负担12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振南 人民陪审员  黄燕曲 人民陪审员  李燕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林雪英 书 记 员  邹桢慧 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