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珍，女，生于1949年8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秀容，女，生于1973年9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紫艺，女，生于1996年6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丽，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柏世虎，男，生于1964年6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波，男，生于1976年9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辉，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呙文伟，男，生于1979年5月6日，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华，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安州区界牌秀伟豆制品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界牌镇石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705MA64RAUT4F。 经营者：费秀清，女，生于1967年3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呙文叶，男，生于1975年4月29日，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军，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文珍、崔秀容、杨紫艺与原审被告柏世虎、潘波、呙文伟、绵阳市安州区界牌秀伟豆制品经营部、呙文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陈文珍、崔秀容、杨紫艺与柏世虎、潘波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秀容、杨紫艺及与陈文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骆丽，柏世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潘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辉，呙文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华，绵阳市安州区界牌秀伟豆制品经营部的经营者费秀清，呙文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珍、崔秀容、杨紫艺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五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35289.25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发经过没有异议，但死者杨全红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柏世虎、潘波没有为杨全红等人提供安全帽等基本安全保护措施，施工现场也没有达到安全生产条件，水池墙壁垮塌没有预兆，杨全红也无法预料和避免，不应当承担安全注意义务，杨全红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柏世虎、潘波是劳务提供者应对杨全红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呙文伟、呙文叶作为发包人，应当对承包人的相应资质和生产条件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柏世虎、潘波在施工过程中，呙文伟、呙文叶一直在现场，对现场是否满足安全生产条件及潘波是否具有驾驶装载机驾驶证是明知的，但呙文伟、呙文叶没有对安全生产条件及驾驶资格提出异议，反而是放任催促不符合安全生产的行为持续进行。因而，发包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呙文伟应当对杨全红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柏世虎答辩称，本案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死者自身具有过错，应当承担30%的责任；柏世虎与潘波之间没有共同承包该项目；柏世虎没有义务采取安全保障措施；柏世虎不应该承担责任；呙文叶、呙文伟应该与潘波共同承担责任。 潘波答辩称，死者是木工，明知道修建沉淀池的施工环境，更明白施工过程中应该采取安全措施，但在现场并未采取安全措施。 呙文伟答辩称，本案项目没有相关资质规定；柏世虎一直在承包相关工程，施工经验丰富；事发当天一早就出去买黄豆，事发后也没有回家，我方无法知晓施工信息；潘波的危险操作应该被阻止，死者没有阻止，本身也存在过错，我方没有催促施工；死者的养老保险不具有证明力，原审判决根据死者是失地农民就认定城镇标准错误。 费秀清答辩称，死者自身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施工方必须懂施工，呙文伟、呙文叶不应该承担责任。 呙文叶答辩称，同意呙文伟的意见。没有规定承揽案涉项目需要资质；安全施工应该由承揽人负责，施工中不需要呙文伟、呙文叶在场，事发当天呙文伟、呙文叶也没有在场，不存在催促施工的事实。 潘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潘波、呙文伟、呙文叶、绵阳市安州区界牌秀伟豆制品经营部连带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266111.65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为死者杨全红与柏世虎、潘波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杨全红在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柏世虎、潘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柏世虎介绍潘波与呙文伟、呙文叶认识，潘波给呙文伟、呙文叶报价，呙文伟、呙文叶将案涉项目承包给潘波，呙文伟、呙文叶与潘波结算工程款，呙文伟、呙文叶将工程款支付给潘波，柏世虎只是介绍人，不是承包人。潘波与杨全红系雇佣关系，杨全红与柏世虎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柏世虎不承担赔偿责任。2.原判认为杨全红虽是城镇户口，但是在从事务工活动中死亡，可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杨全红有宅基地、承包土地，不是失地农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3.原判认为潘波不是帮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呙文伟、呙文叶是修建沉淀池的组织者，实际指挥修建工作，潘波修建的每平方米300元中不包含回填土，潘波回填土是义务帮工。4.原判认为费秀清与呙文伟、呙文叶之间只是租赁关系，经营部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陈文珍、崔秀容、杨紫艺答辩称，死者属于失地农民，家庭承包的土地已经被征收，组内再次分配土地，死者仅仅分得0.26亩，显然死者的收入来源不是土地，死者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务工；死者及其家人自2001年起居住的地方属于城市建设用地；死者在征收土地后已经购买了养老保险，已经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与城镇生活无异；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及视频中，潘波和柏世虎多次承认雇请了死者，应当承担责任。 柏世虎答辩称，柏世虎与死者不是雇佣关系，柏世虎只是介绍人；死亡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事故发生在农村，死者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入来源，不能依据规划认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该认为居住在农村，规划不等于城镇；呙文伟、呙文叶知道潘波不具有驾驶资格，在施工中没有采取相应保护措施，没有设置安全标识，呙文伟、呙文叶应该承担责任；费秀清应当与呙文伟、呙文叶承担连带责任，费秀清是名义经营者，费秀清与呙文伟、呙文叶是租赁营业执照关系，呙文叶、呙文伟是实际受益人。 呙文伟答辩称，询问笔录是在事发三天后才作出，事发当天派出所的询问对话显示柏世虎是承包人；潘波在上诉中称呙文伟、呙文叶是修建沉淀池的组织者并指挥修建工作，但根据潘波对公安机关的陈述，潘波的工作是完全自主进行的，潘波上诉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 费秀清答辩称，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办理时间为2020年1月，是在出租之后；沉淀池不在经营范围内；修建沉淀池是呙文伟、呙文叶的个人行为；费秀清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经营，不应该承担责任。 呙文叶答辩称，同意呙文伟的意见，潘波的理由不能成立。 柏世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潘波、呙文伟、呙文叶、绵阳市安州区界牌秀伟豆制品经营部连带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266111.65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为死者杨全红与柏世虎、潘波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杨全红在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柏世虎、潘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询问笔录证实柏世虎介绍潘波与呙文伟、呙文叶认识，呙文伟、呙文叶将案涉项目承包给潘波，杨全红经李其星介绍到潘波承包的项目务工，呙文伟、呙文叶将工程款支付给潘波，潘波给杨全红支付工资。潘波与杨全红之间系雇佣关系，杨全红与柏世虎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柏世虎不承担赔偿责任。2.原判认为杨全红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从事务工活动中死亡，可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杨全红有农村宅基地，户口是农村户口，证实杨全红死亡之前在农村生活，杨全红之妻崔秀容也自认居住在农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备份资料》载明自1998年9月1日至2028年8月31日，杨全红、崔秀容、杨紫艺在安县界牌镇石岭村承包9块土地5.02亩，杨全红的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崔秀容在庭审中也自认杨全红还耕种杨全红弟弟的承包土地。潘波雇请杨全红距离事发只有3天时间，事发地点位于界牌镇石岭村4组，该地点是农村不是城镇。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杨全红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下，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3.原判认为呙文伟、呙文叶与柏世虎、潘波之间系承揽关系，当事人没有举证证明修建废水沉淀池需要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判决驳回对呙文伟、呙文叶的赔偿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修建废水沉淀池属于建筑施工，应当具备防止坍塌的基础和护坡、防止坠落安全绳、防止砸伤安全帽、安全距离警示标识，施工机械合格证、操作人员资格证等安全生产条件。呙文伟、呙文叶知道或应当知道潘波修建废水沉淀池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就应该与潘波承担连带责任。4.原判认为填土显然是与修建废水沉淀池相关的工作，如果视为附着义务，发包方显然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视为发包人请求增加的工作，也只是增加价款，扯不上帮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潘波开装载机是无偿帮呙文叶、呙文伟回填2018年修建废水池周边的土，不是填修建沉淀池周边的土。潘波与呙文伟在笔录中也承认修建沉淀池是打垫层、砌砖、抹灰每平方米300元，填土不是修建沉淀池的范围，更不是附着义务，因此，呙文伟、呙文叶与潘波之间回填土是无偿帮工关系。5.原判认为费秀清与呙文叶、呙文伟之间只是租赁关系，其经营部不在本案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费秀清是经营部登记经营者，呙文叶、呙文伟是实际经营者，费秀清与呙文伟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费秀清与呙文伟、呙文叶均从经营部收取收益，费秀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陈文珍、崔秀容、杨紫艺答辩称，根据土地性质来判断没有依据，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 潘波答辩称，柏世虎确实只是介绍工程。 呙文伟答辩称，我方将工程发包给柏世虎，是否具有安全生产条件与我方无关；呙文伟在2018年就认识潘波，因为之前修建的池子漏水就不愿意再找他，所以才找熟人发包给柏世虎，根据视频显示就是柏世虎一个人承包的。其余意见与上述答辩一致。 费秀清答辩称，同意呙文伟的意见。 呙文叶答辩称，同意呙文伟的意见。 陈文珍、崔秀容、杨紫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赔付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902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075.7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841178.25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30日，原告近亲属杨全红在位于安州区界牌镇石岭村4组即绵阳市××区界牌秀伟豆制品经营部的施工工地从事废水沉淀池修建工作，被告潘波驾驶挖掘机作业中，不慎推倒围墙，滚落的砖头石块砸中正在池底工作的杨全红头部，致使杨全红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视频显示该项目工程为被告柏世虎、潘波二人共同承包，杨全红为该二人雇请，且杨全红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应由被告柏世虎、潘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呙文伟、呙文叶为共同经营者，二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柏世虎、潘波二人，其中潘波也没有装载机的驾驶资格。被告呙文伟、呙文叶没有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其作为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绵阳市安州区界牌秀伟豆制品经营部为名义上的经营主体，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杨全红为失地农民，自2017年起就与家人居住在安州区石岭小区，处于一类居住用地规划范围内，仅拥有极少量土地，其主要经济来源是务工。且杨全红已经由村镇为其购买了养老保险，依法可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生活、工作、居住均与城镇无异，故其死亡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2月费秀清作为甲方、呙文伟和曾斌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界牌镇石岭村4组厂房及配套设施租赁给乙方，租期10年。后曾斌退出经营，由呙文叶和呙文伟兄弟共同经营，并于2020年1月以费秀清的名义办理了名为绵阳市安州区界牌秀伟豆制品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后因环保要求，需要让废水进行二次沉淀，呙文伟便找人联系到柏世虎修建废水沉淀池，柏世虎便叫来在其手下做工的潘波过来，三人一起商量修建事宜，谈成的价格为包工不包料每立方米300元，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20年3月25日左右，潘波便找工人到经营部开始做废水沉淀池，后来杨全红也加入进来做工。2020年3月30日下午，工人开始在废水沉淀池内给砌好的砖墙抹灰，而潘波在上面开小型装载机回填废水沉淀池周边的土。因废水沉淀池周边的泥土受小型装载机碾压后松动坍塌，挤压池壁才砌好的砖墙，导致墙体垮塌，将正在给墙体抹灰的杨全红头部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死者杨全红是农村户口，生前一直居住在××道××号××镇××小区，其居住地已确定为一类居住用地。因第二快速通道和界青路修建，杨全红所属村组的部分土地被征用，并购买了社保，社保缴费单显示杨全红属失地农民。原告陈文珍是杨全红之母、崔秀容是杨全红之妻、杨紫艺是杨全红之女，陈文珍共有4个子女。事发后潘波已向原告支付了丧葬费等43400元，呙文伟向原告支付2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杨全红与被告柏世虎、潘波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杨全红在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柏世虎、潘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全红在提供劳务时，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而被告呙文伟、呙文叶与被告柏世虎、潘波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对于雇员因为安全生产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时，才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的承揽项目是修建废水沉淀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该项目需要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才能承揽。对于给废水沉淀池周围填土是否在承揽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是口头合同，对此是否有约定或者怎样约定已无法查清，但填土显然是与修建废水沉淀池相关的工作，如果视为附随义务，发包方显然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视为是应发包方请求而增加的工作，也只涉及增加价款的问题，扯不上帮工。对于被告柏世虎、潘波到底是单独承包还是共同承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柏世虎、潘波对此说法不一且前后矛盾，或许他们两人对此也就从来没有明确过，但发包方显然只认柏世虎，柏世虎也曾经承认过自己是老板，潘波是其手下的工人；而潘波既承认过自己是承包人，且违章驾驶小型装载机冒险作业，具有重大过错，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因此本案凭现有证据暂按二人共同承包共同担责处理，如二人之间有进一步的证据来划分内部责任，可以另行处理。而费秀清与呙文伟、呙文叶之间只是租赁关系，其经营部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呙文伟已经向原告支付的费用，呙文伟自愿补偿给原告，不再请求原告予以返还。死者杨全红虽是农村户口，但是其在从事务工活动中死亡，可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但原告主张的部分费用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69267元÷2﹦34633.50元；2.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年×9年÷4﹦57075.75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5.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835289.2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柏世虎、潘波赔偿原告陈文珍、崔秀容、杨紫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84702元，扣除被告潘波支付的43400元，下欠541302元，限被告柏世虎、潘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文珍、崔秀容、杨紫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12元，减半收取计6106元，由原告陈文珍、崔秀容、杨紫艺负担1499元，被告柏世虎、潘波负担4607元。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1.2020年3月30日，从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柏世虎、潘波、呙文伟的几次谈话中，柏世虎陈述其承包了本案沉淀池的修建。在询问中，潘波也承认本案沉淀池的修建承包给柏世虎与潘波两人。2.潘波驾驶小型装载机碾压泥土导致砖体垮塌，潘波没有驾驶小型装载机的资质。3.根据潘波向公安机关的陈述，3月29日下午开始回填沉淀池周边土，30日继续回填土时发生事故。 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现将本案争议焦点予以归纳并分析如下： 一、责任主体。在审理中，潘波承认承包了修建案涉废水沉淀池的人工，该行为属于自认，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潘波与柏世虎在诉讼中均称柏世虎介绍潘波在呙文伟、呙文叶处承包了修建案涉沉淀池人工，柏世虎不是承包人，但从柏世虎本人在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的陈述来看，柏世虎当时承认承包了修建本案沉淀池的工作，故对柏世虎在诉讼中作出的相反陈述不予采信。死者杨全红受潘波的雇请在案涉工地务工，按照劳动天数领取报酬，因此，一审认定柏世虎、潘波与杨全红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 潘波虽称回填土方不是修建沉淀池的范围，但一般来讲，在修建案涉沉淀池完工时需要回填周边土方，回填土方应当是完成修建沉淀池的范围。潘波还辩称是接受呙文伟、呙文叶的安排回填土方故属于义务帮工，但潘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接受呙文伟、呙文叶的另行安排，且潘波在事发前一天就已经开始回填土方，故对潘波辩称回填土方属于义务帮工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此外，呙文伟、呙文叶将本案沉淀池修建事项承包给柏世虎、潘波，没有证据表明呙文伟、呙文叶存在违法发包的情况，案涉事故发生后，有关机关也没有就案发事故对发包方进行相应的处罚，故对呙文伟、呙文叶存在选任过失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潘波、柏世虎作为承包人，有自行选择合格驾驶人的义务，潘波没有驾驶装载机资质也与发包人无关，故潘波无证驾驶装载机的责任应当由承包人承担。 至于绵阳市安州区界牌秀伟豆制品经营部的名义经营者费秀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发包人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无责，故名义经营者费秀清也不应当承担责任。 二、死者杨全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杨全红在给沉淀池砖墙抹灰时应当对现场施工情况有充分了解，其对自身的施工安全也应当有一定的注意义务，且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死者杨全红对安全的疏忽也有一定的关系，一审判决由死者杨全红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三、赔偿标准的问题。死者杨全红系农村户口，崔秀红也自称有承包土地，但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主要应当从杨全红生前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等因素考虑，根据现有证据，杨全红生前居住的××道××号已经确定为一类居住用地，杨全红生前购买的社保缴费单显示杨全红属于失地农民，其主要生活来源并非从事农业生产，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陈文珍、崔秀容、杨紫艺、柏世虎、潘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陈文珍、崔秀容、杨紫艺预交5059元，由陈文珍、崔秀容、杨紫艺负担；柏世虎预交5292元，由柏世虎负担；潘波预交5292元，由潘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赵 志 审判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