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4538号原告：丛育，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英，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金涛，男，197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被告：青岛亿基伟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宝龙城市广场蓝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MA3CC18D97。法定代表人：刘红霞，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胜，山东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丛育与被告金涛、青岛亿基伟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亿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丛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涛、马丽英，被告金涛和青岛亿基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春胜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再次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丛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涛、马丽英，被告金涛和青岛亿基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春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丛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xxx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xx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借款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xx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3、判令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xx元、诉讼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xxxx元、律师费6xx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了协议书，就被告返还原告款项等作出了明确约定，但被告违约不予履行，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金涛辩称：被告金涛与原告签订协议的事实属实，但被告与原告所签水库清淤合同并非是水库的淤泥，而是采挖合同地点的矿石，原告没有获得行政许可，故原告与被告金涛所签订的水库清淤合同及随后所签定的协议书，依法应当认定无效。现被告金涛因面临多起诉讼，缺乏偿还能力，愿意分期对原告款项予以偿还。被告青岛亿基公司辩称：原告诉我公司与被告金涛共同承担返还款项xxx万元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青岛亿基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被告金涛与青岛亿基伟业工程有限公司财产混同与事实不符，对此，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原告丛育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协议书》一份；证据二，《水库清淤合同》两份，证据三，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原、被告确认双方2018年5月19日前后，被告金涛分别使用青岛亿基公司、金涛名义与原告签订水库清淤合同，应被告要求，原告使用财务人员吕俊玲个人账户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20日将预付款xxxxxxxx元汇入被告指定的青岛亿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霞银行账户，因被告无法向原告供货，被告须退还原告预付款xxx万元。证据四，诉讼保全保险保函、保单、发票一套，证明本案诉讼保全费为xxxx元，应由被告承担。证据五，委托协议、律师代理费发票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本案律师代理费为xxx元，应由被告承担。证据六，青岛市即墨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关于金涛与刘红霞婚姻关系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被告金涛与被告青岛亿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被告金涛和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被告金涛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主张的给付被告金涛xxx万元的事实亦无异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即协议书中虽然有被告青岛亿基公司的字样，但未加盖该公司印章，也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对被告青岛亿基公司不发生效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即两份《水库清淤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份水库合同中，2018年5月19日的合同中有被告青岛亿基公司的印章，但该合同不是被告青岛亿基公司与原告所签，对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有异议；第二份合同没有签订时间，也没有被告青岛亿基公司印章。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和证据五，由法庭予以核实，被告不予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无异议，认可被告金涛与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霞系夫妻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结合原、被告质证情况和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金涛与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霞系夫妻关系。被告青岛亿基公司系由刘红霞注册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系从事土方工程的施工人员。2018年5月19日，原告丛育与被告金涛签订水库清淤合同一份，被告金涛在该合同首部和尾部的甲方处均加盖了名称为青岛亿基伟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告丛育分别在该合同首部和尾部的乙方处签名，合同中无被告金涛签名。该合同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签订本合同，以示共同遵守。1、该地位于西汪格庄村北，土地面积为（折亩）宗，地四至，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详见附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合同）。2、该地出石渣实际量为xxx万立方，每方为6元。在开挖过程中遇到石头挖不动，由甲、乙双方共同解决。3、乙方在开挖、运输，施工过程中遇到政府部门、国土干扰，由甲方解决，其间造成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4、开挖出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一切后期承建由甲方负责，乙方退出该项目。5、保证金万元。6、付款方式每xx万方，乙方向甲方汇款或现金方式支付。7、本合同经双方自愿达成，双方签字捺印后生效。8、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村委一份。”2018年5月21日，原告通过其雇佣员工吕俊玲的银行卡（卡号为62×××00），分两笔向被告金涛指定的青岛亿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霞的账号为62×××74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合同预付款xx万元。该合同签订后，原告自合同约定地点开挖了按合同价格计算价值30万元的泥土。因该地点无法继续开挖取土，原告（乙方）与被告金涛（甲方）于同年6月20日前后又签订水库清淤合同一份，该合同共7条，约定的内容除第1条约定“该地位于松立嶂水库……”和第5条“付款为xx万元，……”外，其他内容与第一份合同相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年6月20日通过吕俊玲的前述账户向被告金涛指定的刘红霞的同一账户转账支付预付款xxx万元。2019年3月21日，原告丛育与被告金涛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2018年5月19日前后，甲方分别使用青岛亿基伟业工程有限公司、金涛与乙方分别签订了二份水库清淤合同。应甲方要求，乙方使用财务人员[吕俊玲]个人账户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20日分两次将预付款人民币1xx万元汇入刘红霞农业银行账户（62×××74），因无法向乙方供货，甲方须退还乙方预付款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xxxxxxxxx元）。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通过友好协商，就甲方返还乙方水库清淤合同预付款等相关事宜签订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日，甲方因上述水库清淤合同尚欠乙方预付款壹佰叁拾万元整（￥xxxxxxxxx元）。二、鉴于甲方不能一次性支付上述款项，双方约定按下列方式分期支付：2019年8月31日之前支付人民币陆拾万元（￥xxxxxxxxx元）；2019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完毕剩余全部欠款。三、任何一方违约，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同时另一方可主张全部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四、任何纠纷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并有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尾部载有甲方青岛亿基伟业工程有限公司（章）、金涛（签字）和乙方丛育（签字）字样，但未加盖青岛亿基公司印章，原告丛育和被告金涛均在协议载明的各自姓名后签名。协议签订后，被告金涛在2018年5月19日的水库清淤合同下方签署“2019年3月21日，双方已签新协议书，本合同同时作废”的字样。之后，被告青岛亿基公司和金涛均未按该协议向原告付款。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xxxx元，律师代理费xxx元。案件审理中，鉴于被告青岛亿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被告2018年5月19日所签合同中青岛亿基公司的印章提出异议，但对是否系对该印章真实性持有异议未作明确表示，本院依法限期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指派其法定代表人刘红霞，持其公司印章到本院辨认涉案合同中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并接受本院对涉案合同中标的物情况的询问。被告青岛亿基公司在本院限期内未指派其法定代表人刘红霞到庭辨认和接受询问。据此，本院结合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霞与被告金涛系夫妻关系的情况，认定被告金涛于2018年5月19日与原告丛育签订水库清淤合同时使用的印章，系被告青岛亿基公司的印章。对于被告关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买卖标的物为矿石的主张，因原、被告所签涉案合同的名称为水库清淤合同，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被告青岛亿基公司在本院限期内拒不到庭接受调查，故对被告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另，原告明确其要求被告返还xxx万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基于涉案水库清淤合同已经双方协议解除的事实而提出。本院认为，2018年5月19日，被告金涛使用被告青岛亿基公司的印章与原告丛育签订水库清淤合同，并要求原告将合同预付款支付至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霞的银行账户，加之被告金涛与刘红霞系夫妻关系，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金涛系受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霞的委托，有权代表被告青岛亿基公司与自己签订合同，故被告金涛的代理行为有效，该合同在原告丛育与被告青岛亿基公司之间成立。故基于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告和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被告青岛亿基公司享有和承担。被告金涛于2018年6月20日前后与原告签订的第二份水库清淤合同和于2019年3月21日与原告签订协议书，虽均未加盖被告青岛亿基公司印章，但第二份水库清淤合同的签订系为履行第一份水库清淤合同的供货义务，且依据该合同加付的xxx万元预付款仍系支付至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霞的银行账户，加之2019年3月21日协议书签订的同时，被告金涛在2018年5月19日的水库清淤合同下方签署“2019年3月21日，双方已签新协议书，本合同同时作废”的字样，此足以说明和使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金涛与原告所签第二份水库清淤合同和之后的协议书，系被告金涛继续代理被告青岛亿基公司处理合同履行问题和合同解除后相关事宜的行为，故此行为并不导致合同主体的变更，基于涉案协议书所产生的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仍应由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承担。故被告青岛亿基公司关于2018年5月19日的水库清淤合同不是被告青岛亿基公司与原告所签、第二份水库清淤合同和协议书均未加盖其公司印章，对其公司不发生效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涉案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向原告返还预付款项，属违约行为。因涉案两份水库清淤合同已经双方协议自行解除，现原告要求其返还预付款xxx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涛仅系代理被告青岛亿基公司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和协议，原告要求其承担返款预付款项和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分期返还，故违约金应分别以每期还款的金额为基数，从每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起算；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系双方协议自愿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对此，被告亦未提出过高抗辩，故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现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3月31日起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青岛亿基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xxxx元和律师费xxx元的诉讼请求，因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依法应当提供担保，故原告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属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且双方协议约定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两份水库清淤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两份合同均系自愿签订，从合同内容看，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对于被告金涛关于涉案合同标的物为采挖矿石，原告没有获得行政许可，涉案合同无效的主张。因被告金涛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而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报请批准的合同，未报请批准的，并不导致合同本身无效。且原告就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系以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所签协议书为依据，故之前合同的效力，亦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故对被告的此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亿基伟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丛育预付款xxx万元；二、被告青岛亿基伟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丛育支付分别自2019年8月31日和201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应以xx万元和xx万元为基数，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青岛亿基伟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丛育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xxxx元和聘请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xxx元；四、驳回原告丛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青岛亿基伟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建华人民陪审员  许 楷人民陪审员  董士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田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