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龙怀，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项锋，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乔，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华士镇华西新市村**金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331036956G。法定代表人：包丽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江西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凡，江西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饶市信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龙门路**附**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2MA35HNM53R。法定代表人：朱惠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江西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凡，江西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龙怀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饶市信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龙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赣1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认为，沙溪镇英塘村20mw的光伏项目未完成最后的并网是被告自身的原因所致，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是错误的。1.沙溪镇英塘村的光伏项目未完成最后的并网的原因是，第三人取得上饶市发改委项目备案后，未开工建设；2.沙溪镇英塘村20mw的光伏项目与已经并网的龙头村20mw的光伏项目一样，都是具备开工条件的，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此事实并未否认，故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再则，如果沙溪镇英塘村20mw的光伏项目不具备开工条件，被上诉人一定会催上诉人办理开工所需文件，但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有关催办函，由此也可以看出，沙溪镇英塘村20mw的光伏项目开工所需文件已办妥，是具备开条件的。3.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江西省“2016年度光伏增补计划竞争性配置结果”是根据国家能源局《关于调整2016年光伏发电建设规模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要求开展的，通过该《通知》第一条“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应严格按国家下达规模，全面采取竞争方式分工分配项目，超过国家下达规模建设的项目一律不得纳入国家可再生能源发展基金补贴范围，由有关省级及地方政府自行解决项目补贴问题”的规定可以看出，江西省“2016年度光伏增补计划竞争性配置结果”只是确定20mw英塘光伏项目是否纳入国家可再生能源发展基金补贴范围，与20mw英塘光伏项目的开工无关，是否入选“2016年度光伏增补计划竞争性配置结果”并不是开工的前置条件。二、上诉人一审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付的居间费99万元依法有据，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20mw龙头光伏项目居间费6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二期光伏项目居间费3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被上诉人尚应赔偿上诉人损失3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姚龙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居间费990000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600000元（以6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5日起；以3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5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至2019年12月19日），直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被告拟在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投资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委托原告为其提供居间服务。之后，被告与信州区人民政府签订《光伏电站项目意向书》，约定被告依法取得建设项目权限后，在信州区内注册独资的法人公司。2016年5月10日，被告注册成立上饶市信华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5月13日，第三人与沙溪镇龙头村委会签订了《项目土地租赁框架协议》，租赁土地约1008亩，7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租赁土地调整为约871亩。2016年5月16日，原告完成了沙溪镇龙头村建设4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在信州区的规划审批手续。5月30日及6月7日，上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饶发改能源字（2016）69号和74号文件，同意对信州区沙溪镇英塘村及龙头村各20mw农光互补发电项目予以备案。2016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华西新能源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乙方（原告）负责提供上饶市信州区沙溪镇1200亩土地（面积按实际丈量计算），满足40mw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的需要。确保土地性质可适合建设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并负责协商甲方（被告）同当地政府签订框架协议和村镇土地所有权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二、乙方负责提供给甲方所需的土地属实，确保该用地无抵押和他项权，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光伏发电项目报批所需的县、市、省等发改委、国土局、林业局、供电局等相关职能部门的所有批文、批复文件（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前期支撑性文件、接入文件、并网文件及购电协议等），和协调同当地村民的有关纠纷。在此期间，甲方应提供办理各项审报手续的相关报告和报批材料，政府规费由甲方承担；三、居间服务费用：项目申报成功取得备案后，根据发改委签发的项目核准批复容量（电站标称峰值功率Wp），甲方需向乙方按照0.11元/Wp的价格支付相应咨询服务费（以实际核准批复容量为准计算）。本居间费包含乙方的所有费用，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四、居间报酬费支付方式。其费用分三次支付，付款前乙方应开具与应付金额等额的收据和增值税发票：1.甲方获得市级发改委的项目备案文件1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咨询服务费用价格付至乙方咨询服务费用总额的30%（支付金额按照市级发改委核准的装机容量为基数进行计算）。2.待光伏项目具备开工条件，并于项目开工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乙方居间费用总额的20%。待取得“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电网接入许可”等相关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乙方居间费总额的20%。3.项目工程完工，顺利并网并拿到首笔电费后的10个工作日内，按照核准的实际装机总量为基数，对前两期已付款进行核算，多退少补，付清全部余款；五、乙方如果不能在合同期内完成本居间合同所包含的委托事项，甲方不承担居间活动发生的任何费用，且乙方应向甲方退还所有已收款项；六、本协议签订后在半年时间内，乙方应完成该项目的所有报批手续，并取得各级政府具备光伏发电项目开工的相关文件，如果甲方在所有审批手续齐全，并具备开工后，四个月内不能动工兴建，应赔偿乙方损失壹佰万元整；七、如果甲方延迟支付居间费用超过30天，甲方须按照应付金额的1‰日，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第三人在沙溪镇龙头村的2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6月30日完成并网。被告华西新能源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转账660,000元、8月4日转账660,000元、2017年1月23日转账440,000元、7月25日转账220,000元、2019年1月23日转账220,000元，共计向原告支付居间费2,200,000元。因龙头（余家）英塘20mw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仅完成了征地及市发改委备案等，未实现项目工程完工，顺利并网，被告拒绝支付居间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按约完成了沙溪镇龙头村20mw光伏项目的各项手续，被告华西新能源已支付居间费2,200,000元。原告认为，龙头村项目剩余居间费660,000元尚未支付。英塘村项目的居间费因被告原因不能开工、完工，只支付了66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尚应赔偿损失340,000元。本院认为，第三人在沙溪镇龙头村的2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已完成并网，按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的居间费共计2,200,000元。英塘20mw项目，原告完成了市发改委备案，按照合同约定，只是完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报酬支付方式中的第一阶段义务，并未实现合同约定的项目工程完工、顺利并网义务。原告认为，沙溪镇英塘村20mw的光伏项目未完成最后的并网是被告自身的原因所致，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按照《居间合同》第五条约定，未完成委托事项，被告不承担居间费用，并应退还所收款项。为此，即便2016年8月4日的660,000元是英塘村项目的居间费，按合同约定也应予退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居间费660,000元及赔偿损失34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之后接受被告重新委托，为被告申办沙溪镇龙头村1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信州区发改委予以了备案，被告应按口头约定参照《居间合同》支付居间费33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既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合同的约定，也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且被告对此完全不予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项目居间费33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龙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5元（已减半），由原告姚龙怀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进行介绍，而委托人须向居间人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姚龙怀与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姚龙怀是居间人，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委托人，居间事项为办理沙溪镇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的报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已向姚龙怀全额支付了沙溪镇龙头村20mw光伏发电项目的居间费；2.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就沙溪镇英塘村20mw光伏项目向姚龙怀赔偿损失34万元并支付口头约定项目的居间费33万元。一、关于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已向姚龙怀全额支付了沙溪镇龙头村20mw光伏发电项目的居间费的问题。姚龙怀提供的饶发改能源字[2016]69号和[2016]74号文件显示，案涉合同项目分为信州区沙溪镇龙头村2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建设项目和沙溪镇龙头（余家）英塘（英塘头）20mw农光互补光伏发电建设项目。在本案一、二审中，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姚龙怀已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沙溪镇龙头村20mw光伏发电项目的居间服务这一事实并无异议，故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当依合同约定向姚龙怀支付沙溪镇龙头村20mw光伏发电项目的居间费用人民币220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居间报酬费的支付方式为：1.获得市级发改委的项目备案文件10个工作日内，支付居间费总额的30%；2.项目开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居间费总额的20%；3.取得相关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居间费总额的20%；4.项目工程完工，顺利并网并拿到首笔电费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余款。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2016年6月21日支付的66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44万元、2017年7月25日支付的22万元、2019年1月23日支付的22万元均能与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和付款比例相对应，故可以认定为系沙溪镇龙头村20mw光伏发电项目的居间费用，共计154万元。而2016年8月4日支付66万元的付款时间无法与沙溪镇龙头村20mw光伏发电项目的时间节点、付款比例相对应，但是能与沙溪镇英塘光伏项目第一期的付款节点和比例相对应。并且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该次汇款附言中备注是“上饶市信州区40MWP光伏发电项目咨询服务费第二期”，而其余四笔居间费用在备注中均未出现“第二期”的表述。故结合上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的项目文件，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沙溪镇英塘光伏项目的居间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关于2016年8月4日支付66万元的性质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还应当向姚龙怀支付沙溪镇龙头村20mw光伏发电项目的居间费用人民币66万元并承担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滞纳金。二、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就沙溪镇英塘村20mw光伏项目向姚龙怀赔偿损失34万元并支付口头约定项目的居间费33万元。姚龙怀已为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沙溪镇英塘村20mw光伏项目取得了饶发改能源字[2016]74号文件，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按时间节点支付了相应比例的居间费用。姚龙怀主张沙溪镇英塘村20mw光伏项目未完成最后的并网是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身原因所致，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姚龙怀可在取得新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姚龙怀主张的口头约定项目居间费，因其既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合同约定，也不能举证证明已履行了相应义务，而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该项事实完全予以否认，故姚龙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诉请无法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姚龙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姚龙怀支付居间费人民币660000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6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姚龙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85元，由姚龙怀负担人民币5000元，由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170元，由姚龙怀负担人民币10000元，由江苏华西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一珉审判员  周立峰审判员  毛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项崟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