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松柏，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世征，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圣兴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金雁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贤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蓉清，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永康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建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四川律恪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松柏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圣兴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兴公司）、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松柏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华贯公司向圣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依法改判华贯公司向圣兴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二、依法判决圣兴公司应收工程款中扣除①监理罚款285087.5元，②电梯主板赔款16000元，③钟松柏架管租赁费183741.58元，④张成玉架管租金200000元，⑤电机维修费2000元，⑥卫生清洁费105188.01元，⑦业主维修费4690元，⑧陈泽忠借款8000元，共计：804707.09元；三、依法判决圣兴公司承担因工期延误发包单位罚款和分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四、依法改判由圣兴公司承担鉴定费160000元；五、二审诉讼费由圣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应为华贯公司，而非是钟松柏个人。本案中案涉工程“南城锦尚项目”发包方是成都荣盛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方为华贯公司。钟松柏只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对外代表华贯公司进行一系列与该项目有关的行为。因此，钟松柏与圣兴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而是作为代理人代表华贯公司与圣兴公司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钟松柏的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理应由被代理人华贯公司承担。故，本案一审判决书中第一、二项判决钟松柏个人承担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明显失当，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应予纠正。二、圣兴公司完全罔顾客观事实，不认可相关费用，违背诚信原则，依法应予纠正。钟松柏提出的理应予以扣减的监理罚款费用，作为劳务施工方，圣兴公司对自己的违约行为心知肚明，对罚款单均予以签收，理应承担罚款金额。对于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圣兴公司包括现任法定代表人周贤清也是清楚且明白的，但一审时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已发生的客观事实及已发生的相关费用一概予以否认，对钟松柏及华贯公司显失公平，依法也应予以纠正。三、发包单位的罚款，圣兴公司理应承担圣兴公司在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应按照华贯公司与成都荣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质量、违约等条款履行义务，如有违约将承担罚款的后果。详见合同第二条“以上结点工期超出无理由接受建设单位及监理处罚”。在建设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成都荣盛建设有限公司多次提出违约罚款情形，华贯公司告知了圣兴公司，但圣兴公司却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承担，导致华贯公司与成都荣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至今未办理，并导致双方发生施工合同纠纷。现发包人华贯公司诉发包方成都荣盛建设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一案，四川省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业已受理[（2020）川0193民初3045号]。在该案中被告成都荣盛建设有限公司已提起反诉，要求承包方华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的圣兴公司作为该项目唯一劳务分包方，其与华贯公司分包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以上结点工期超出无理由接受建设单位及监理处罚”，依据上述约定任何经有权机关明确的与本案案涉“南城锦尚项目”有关的罚款均应由圣兴公司承担。故为避免诉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与本案有关的经有权机关确认的罚款均由圣兴公司承担。另，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第2条工期约定，本工程工期为480天，本工程最后交付的3号楼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竣工2016年8月10日，用时689天，故整个工程逾期209天，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第17.4.（2）条“因乙方自身原因未按月、周进度计划完成工作内容，乙方向甲方支付每天2000元人民币的违约金”之约定，圣兴公司应承担逾期交付违约金。本案鉴定费用也应由圣兴公司自行承担，理由如下：通过一审举证，黄波出具的工程收方证明，其工程量与鉴定结论相差无几，说明钟松柏始终诚信与圣兴公司结算，仅仅是因为圣兴公司不按合同承担上述逾期交付违约金，监理、建设单位罚款，导致圣兴公司不予签字认可，最终未能办理决算，故责任在圣兴公司，而非钟松柏。 圣兴公司辩称，1.圣兴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关于钟松柏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圣兴公司认为与事实不符。首先，各方在一审中已认可钟松柏和华贯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第二，钟松柏提出的第二项和第三项上诉请求属于反诉的范围，但是钟松柏没有在一审中提出反诉，其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 华贯公司辩称，1.华贯公司与圣兴公司没有劳务承包合同关系，钟松柏才是与圣兴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相对人。2.华贯公司从未收取过圣兴公司250万元保证金，系钟松柏个人收取，与华贯公司无关。综上，钟松柏针对华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圣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钟松柏、华贯公司共同向圣兴公司支付劳务费4328084.7元；2.依法判令钟松柏、华贯公司共同向圣兴公司偿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3.依法判令钟松柏、华贯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3078837.16元，延迟付款利息853134.22元；以上共计1076005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华贯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甲方，圣兴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南城锦尚”，工程地点为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黄河南路二段1号，开始工作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14日。合同约定：“……8、保证金交付与返还8.1履约、质量、安全保证金：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一周内向甲方缴纳250万元的现金作为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返还：基础至结构六层完工甲方返还乙方125万元，结构六-主体封顶女儿墙做完甲方返还乙方125万元。8.2质量保证金：若有质量问题（施工），乙方负责无偿返修（含材料），质保期延长，保证金仍由甲方保留。如乙方拒不返修，甲方有权将质保金用于支付返修费，保证金不足支付返修费时，由乙方补足……10、事故处理10.1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乙方应按有关规定立即报告甲方，同时按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规定对事故进行报告和处理。10.2安全措施不力或违规操作造成事故而发生的费用在10万元以内由乙方全部承担，10万元以上甲乙双方各承担二分之一……14、劳务报酬的支付本工程按国家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按实计算面积，按本合同1条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完成，按建筑面积425元/㎡计算。14.1、开工至所有各楼栋完成至6层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为：本期完成建筑面积×190元/㎡。14.2各楼栋完成至12层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为：本期完成建筑面积×190元/㎡。14.3、各楼栋完成在18层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为：本期完成建筑面积×190元/㎡。14.4、各楼栋主体封顶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为：本期完成建筑面积×190元/㎡。14.5、各楼栋砖砌体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为：总建筑面积×50元/㎡。14.6、各楼栋内外墙抹灰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为：总建筑面积×50元/㎡。14.7、各栋楼屋面及地坪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为：总建筑面积×50元/㎡。14.8、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为：总建筑面积×73元/㎡.14.9、本工程劳务费余款（总建筑面积×12元/㎡），在一年保修期满无质量、安全事故甲方无息付清余款……17、违约责任17.1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不按时间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2）甲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其他情况。17.2甲方不按约定核实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乙方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并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1‰的违约金。17.3甲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时，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甲方尚未赔偿因其违约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乙方工作时间……”钟松柏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未加盖华贯公司印章，也没有华贯公司字样，乙方处加盖有圣兴公司印章。后圣兴公司完成了施工内容。各方均认可钟松柏系挂靠华贯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圣兴公司施工。 一审另查明，圣兴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2014年5月28日向钟松柏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1500000元，钟松柏于2014年6月27日载明收到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 一审庭审中，圣兴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自行制作的《竣工结算单》一份，竣工结算单显示结算价格为55321974元（含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因钟松柏及华贯公司对结算价款不予认可，故圣兴公司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成都衡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劳务工程鉴定意见：该项目完成的劳务费鉴定为人民币52183263.75元”。各方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圣兴公司因鉴定产生鉴定费160000元。 对于已付款情况，圣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南城锦尚项目收款明细表》一份，认可收到了工程款48493889.3元，钟松柏认可该收款明细表上的金额，同时认为除此之外，钟松柏还通过钟滔向周菊账户转账的方式向圣兴公司支付了50000元，圣兴公司予以认可。在华贯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15日的付款凭证中，付款金额为3990600元，备注“民工工资”。此外，钟松柏认为还应扣除监理罚款285087.5元、电梯主板赔偿款16000元、架管租赁费183741.58元、付张成玉租金200000元、电机烧坏维修费2000元、打扫卫生105188.01元、业主维修费4690元、陈泽忠借款8000元，圣兴公司对前述费用均不予认可。 一审另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9月竣工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钟松柏挂靠华贯公司承包了工程，并将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圣兴公司施工，钟松柏与圣兴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建立了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钟松柏作为个人不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其在承包工程后又将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圣兴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钟松柏应当向圣兴公司支付劳务款。根据鉴定结论，钟松柏应当向圣兴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52183263.75元。 对于已付工程款部分，对于双方均认可的已付工程款48493889.3元及之后又支付的50000元（共计48543889.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钟松柏提出的监理罚款285087.5元，由于该项费用并未实际产生，钟松柏主张予以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电梯主板赔偿款16000元，因钟松柏既未提供实际支付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该笔费用应由圣兴公司承担的依据，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钟松柏提出的架管租赁费183741.58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于钟松柏提出的张成玉设备租赁费200000元，对于钟松柏提出的电机烧坏维修费2000元、卫生打扫费用105188.01元、施工不当造成业主维修等费用4690元、陈泽忠借款8000元，其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证明该项费用应由圣兴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钟松柏已向圣兴公司支付工程款48543889.3元，还应向圣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639374.45元。对于圣兴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虽然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当事人之间对工程价款并未进行结算，付款金额不确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应从圣兴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为宜（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 关于钟松柏2015年2月15日的进度款3990600元中是否包含了退还的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的问题，结合华贯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其上自行备注为“民工工资”，无法证明该笔费用中包含了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故对钟松柏关于履约保证金已经退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钟松柏应予基础至结构六层完工甲方返还乙方1250000元，结构六至主体封顶女儿墙做完甲方返还1250000元，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该条款属于结算条款，该条款应当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由于圣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两部分的具体完工时间，而工程于2016年9月竣工，一审法院认定至迟应当从竣工后即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为宜（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 对于圣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78837.16元，由于圣兴公司与钟松柏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对双方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圣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因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圣兴公司与钟松柏，圣兴公司明确知晓钟松柏系挂靠华贯公司施工并且与其签订了合同，华贯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圣兴公司主张华贯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圣兴公司因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160000元，结合圣兴公司提交的结算文件，其结算金额与实际鉴定金额差距很小，且钟松柏也未配合圣兴公司进行结算，导致通过鉴定程序确定工程价款而产生鉴定费160000元，故该笔费用应当由钟松柏负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钟松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圣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639374.4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钟松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圣兴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圣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360元，鉴定费160000元，由钟松柏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钟松柏上诉认为应由华贯公司向圣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 本案二审中，钟松柏明确自认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不同意就圣兴公司施工部分放弃与华贯公司进行结算的权利，故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确认钟松柏系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支付责任的结论正确。钟松柏上诉认为其系项目的负责人，对外代表华贯公司进行一系列与该项目有关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另，对于钟松柏上诉认为应扣除罚款、赔款、租金等共计804707.09元主张，一审判决已经充分阐述，结论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加之二审中钟松柏也并无新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 综上所述，钟松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360元，由钟松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