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457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2，198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方亮，上海紫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1华，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洪英，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周某某，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朱晓栋，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叶露，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韩某某，198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金婷婷，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龚某某，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陈剑雄，上海市东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某某，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辩护人章玉舟，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20〕7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2、顾1华、周某某、徐某某、韩某某、龚某某、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2于2020年7月9日凌晨3时许因琐事纠集被告人顾1华、龚某某、周某某、徐某某、韩某某、张某某等人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号地下一层银尊KTVV30包间，持冰桶、烟灰缸、玻璃杯等物，殴打被害人殷某某、杨1，致殷某某轻伤、杨1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指控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没有纠集他人殴打他人，其自己也没有实施殴打行为。辩护人方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陈2是初犯、偶犯，女儿尚小、父母年龄大，愿意赔偿，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1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二名被害人均系由其殴打。辩护人洪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顾1华有一定认罪态度，法制意识淡薄，一时冲动打了被害人，其主观恶性和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朱晓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周某某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造成危害较小，其没有持械，起次要辅助作用，当庭认罪认罚，应认定坦白，其没有前科劣迹，也愿意赔偿，其父母年迈，还有刚出生的婴儿需要照顾，本次系酒后冲动导致犯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叶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徐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有限，不是本案的谋划者和纠集者，没有使用工具，起到辅助作用，被告人属醉酒失控，能当庭认罪，也愿意赔偿，希望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没有实施殴打行为。辩护人金婷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本案不是由被告人韩某某挑起，犯罪持续时间较短，没有持械，愿意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持烟灰缸仅砸在桌上，没有实施殴打行为。辩护人陈剑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龚某某是被纠集者，案发时间较短，被告人起到了劝阻作用，其愿意赔偿，认罪悔罪真诚，其是残疾人，不宜长期羁押，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没有实施殴打行为。辩护人章玉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张某某相对作用较小，是被纠集者，是盲目跟从，被害人的主要伤势不是由被告人张某某造成，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2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号地下一层银尊KTV内，因见女友陈某1在V30包间内陪唱时被人占便宜而怀恨在心，遂纠集V70包间内的被告人顾1华、龚某某、周某某、徐某某、韩某某、张某某等人，冲进V30包间，持冰桶、烟灰缸、玻璃杯等物，殴打被害人殷某某、杨1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2020年7月9日，被告人陈2、韩某某、徐某某、周某某、顾1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7月24日，被告人龚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9月15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殷某某因遭外力作用致：1.额面部软组织挫裂伤8处，累计长度17.3cm；2.左眼两处不同眶壁骨折，两项均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杨1因遭外力作用致左头面部挫伤及右腰部外伤，已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殷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案发当日3点突然有人冲进银尊KTVV30包房内对其与杨1实施殴打，经其辨认顾1华系手持白色袋子内有类似扎壶的东西砸其头面部，周某某用东西砸杨1，陈2用东西砸其，徐某某打了其与杨1，韩某某系进包厢打人的男子，龚某某对其追打，张某某用烟灰缸砸了其与杨1等情况。2、被害人杨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案发当日3时许，其与朋友在银尊KTVV30包房内唱歌，突然有7名陌生男子手持酒壶、啤酒瓶冲进来，有一男子用酒壶砸了其头部1下，又来三个男子对其拳打脚踢，有一男子还拿了烟灰缸砸其腰部2下，殷某某被另外三个男子用酒壶、啤酒瓶砸，其中一男子用壶底直接往殷某某脸上砸，砸了4、5下，另两名男子用啤酒瓶砸殷某某头部，经其辨认韩某某用洋酒瓶打殷某某，陈2用扎壶砸殷某某脸部、顾1华用包有重物的白色马夹袋打殷某某头部，用不锈钢冰桶砸其与殷某某，周某某用扎壶打了其头部，徐某某拳打脚踢其与殷某某，张某某用烟灰缸打了其腰背部，龚某某拳打脚踢其，还用一只烟灰缸砸其等情况。3、证人鲍某某的证言笔录，陈述案发当日其在银尊KTVV30包房内，突然有六七个男子冲进来用玻璃制品打杨1及一个不认识的朋友，那个不认识朋友头上全是血等情况。4、证人文某的证言笔录，陈述案发当日3时左右其出外上厕所时，有五六个男子进入其所在包厢，等其回来时发现包厢里2个男的捂着头，有一个个高的头上都是血等情况。5、证人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述其于案发当日3时35分许在V30包房门口看到一个男子来回走动，之后又来6个人，其中一个男子手里拿了塑料袋，装了一个玻璃杯，另一人拿了一个烟灰缸，他们进去后，手拿玻璃杯的男子直接把杯子砸在进门最近的沙发上的男子头上，那个男子头被砸破后直接离开了包房，手拿烟灰缸的男子先把坐在中间沙发上的男子按倒在沙发上，用烟灰缸砸该男子，另外五个人就直接冲上去对那个男子拳打脚踢等情况；经其辨认拿杯子砸人的男子系顾1华，拿烟灰缸砸人的系龚某某，进包房打人的系陈2。6、证人杨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述案发当天其在V30包房内，3点30分左右，有一群男子大概6、7人冲进包房，带头的是佳佳的男朋友陈2，进来就冲着门口沙发上的“雷少”说了一句“难能，就是你，你想怎么样”，说完就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砸了“雷少”的头部，站在他旁边的人也开始动手，其中一个寸头男子踩着桌子拿起桌上冰桶砸了坐在中间沙发的客人，有人对那个客人拳打脚踢，还有人用东西砸，其因害怕逃离，再次回去时看到“雷少”头被人打破了等情况；经其辨认带头用水杯打人的系陈2，韩某某、周某某系冲进包厢打人的男子，顾1华系用冰桶砸客人。7、证人乔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在银尊KTV上班时有客人问V30包房怎么走，其跟在后面，他们到了V30包房，冲进了包房，其跟进去看到有一穿黑色上衣男子拿了桌上冰桶砸了离门口最近沙发上的男子，砸了两下，还有另一穿花上衣的男子拿了烟灰缸砸坐在中间沙发上的男子，砸了好多下等情况。8、证人郑某某的证言笔录，陈述案发当天其系V30包房点歌服务员，3时20分许，有一穿黑衣男子头探进来，3时40分许其去还话筒，听说V30包房打架，赶过去时看到地上全是血，其中一个客人满头是血被扶出去了，另一个满头是血在房间里等情况。9、证人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述案发当日其系银尊KTVV70包房服务员，2时许有一个穿深色衣服光头约40岁的男客人让其带去V30包房，他通过V30包房门看里面的情况，后对其说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生气了，想打人了，与其返回V70包房后，这个光头男子跟其他人说要去V30打人，所有客人都站起来走向V30，其与其他服务员赶到V30后已经打完架了，门口有个男客人捂着头，脸上都是血等情况；经其辨认陈2就是V70包房叫人去V30打架的男子，韩某某、周某某就是V70房间内男子。10、证人丁某某的证言笔录，陈述其系当日在V30包房陪酒，到3时许，有一光头男子在侧门外面往里面看，3时30分许，有一群男子冲进包房内，说了一句话，就看到其中一个人拿着玻璃杯往桌上砸了，先打了近门口的客人，然后冲进来拿起了桌上的冰桶等东西打房间内的客人等情况。1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述案发当日其到V30包厢敬酒，有一客人的手搭在其大腿上，看到陈2的身影在V30包厢的后门出现，后来其离开V30包厢，在走廊上看见陈2一行人大概4、5个人，陈2是光头，中等身材，上衣是黑色短袖等情况；其辨认出V70包房里男子韩某某、顾1华、周某某、徐志光。1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述案发当日其在V70包厢陪酒，3时30分许，点歌小妹带着光头回来，大概说了句“跟我过去”，具体怎么说的不记得了，所有人都站起来了，七个客人冲在前面，其几人还没有收到小费，就跟在后面，一直跟到V30门口，后其看到V30包厢里面一个客人捂着头都是血，另一个捂着头坐在沙发上也一直流血等情况，经其辨认陈2就是V70包房叫人出去的男子，周某某就是V70包房内的男子。13、证人贾某的证言笔录，陈述案发当日3时许其到V30敬酒，没过一会看到陈2在侧门外面张望，其追出去问，他就笑笑没说话，其就去别的包房敬酒，后来看到陈2带着70号包房6个客人在走廊上，其准备回30号包房时，就看到30号包房的客人被打了，两个人头被打破了等情况。14、证人顾1的证言笔录，陈述案发当日其与陈2等人到银尊KTVV70包房唱歌，当时房间里7人，分别是其与陈2、顾1华、张某某、徐某某、周某某及姓韩绰号叫野猫的，后来一个姓龚的男子也来到包房，2时30分许其就回去了，大概4时许其接到顾1华电话，称他们在KTV内与隔壁包房的人打起来了等情况；其辨认出龚姓男子即龚某某。15、验伤通知书、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二名被害人的伤势情况。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案发时段银尊KTV监控录像光盘1张、银色冰桶1个。17、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及截图，证实陈2至V30包房张望后返回V70包房，随即有多名男子跟其走出包房至V70包房外，陈2为首，顾1华手上拿着装有装有硬物的白色塑料袋，一群人错过V30包房，龚某某确认后叫其他人回头，并拿起包房外玻璃烟灰缸，后七人全部进入V30包房，殷某某受伤逃出后七人陆续出来等事实。18、相关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相关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徐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及被告人顾1华、龚某某、张某某的劣迹情况。1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七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七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2、顾1华、周某某、徐某某、韩某某、龚某某、张某某在公共场所聚众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二处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分别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七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2纠集他人的行为，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各名被告人分别实施殴打行为的事实，不仅有二名被害人的指认，且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印证，多名被告人亦曾不同程度分别予以供述，足以认定；故相关被告人当庭所作异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案中各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均行为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其具体作用予以分别酌情处罚，相关辩护人所作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直至审查起诉阶段，未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人所作其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能当庭自愿对本案事实及罪名予以认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作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被告人虽当庭口称认罪，但仍避重就轻，供述不诚，且均无实际赔偿行动，其辩护人分别所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伤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及赔偿情况，对被告人周某某、龚某某均不能适用缓刑，故其辩护人所作缓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3年7月8日止。)二、被告人顾1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三、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四、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2年9月8日止。)五、被告人韩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六、被告人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七、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八、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楚楚人民陪审员  高寅弘人民陪审员  计文闻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严培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