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金双桥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长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刚，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香河新兴产业示范区和园路**。法定代表人：耿建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成梅，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义，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金双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双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双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支持金双桥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即截至2020年2月29日的违约金652201.94元，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荣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2份《补充协议》已对违约金作出约定，在荣盛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形下，应依据合同约定向金双桥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2018年4月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合同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变更为：自供货之日起当月23日挂账，为一批次，此批次货款甲方在挂账日起三个月内支付总挂账金额的70%，余款30%在三个月内付清，如到期未支付货款，甲方按2元/天/吨支付违约金，所有货款均以现金方式结算，甲方不得以房屋抵扣钢筋货款”。后双方于2018年10月28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原合同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变更为：当月23日挂账，次月支付总挂账金额80%，剩余20%累计下次付款，供货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如到期未支付货款，甲方按3元/天/吨支付违约金，所有货款均以现金方式结算，甲方不得以房屋抵扣钢筋货款。根据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对于违约金在补充协议中已作出明确约定，在荣盛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形下，金双桥公司有权要求支付违约金。另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按每吨钢材每天2元或者3元计算违约金，该种约定系双方对违约金作出的明确约定，至于涉案钢材名称、材质、价格等不同系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中依据的具体数据有差异，并不影响涉案违约金的计算，根据金双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违约金计算说明，以荣盛公司逾期支付货款金额除以每批次钢材的最高单价计算得出逾期金额对应的吨数，进而以每天2元或者3元计算得出违约金，在该种计算方式下，即便每批次钢材的价格不一样，以逾期支付货款金额除以每批次钢材的最高单价计算的吨数是最少的，荣盛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也是最小的，以该种计算方式得出吨数从而计算得出的违约金应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不能确定以哪种钢材的吨数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从而认定违约金约定不明的观点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违约金约定不明，进而驳回金双桥公司对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上述合同法规定可以看出，双方可以在合同中约定违约条款，本案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并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作出约定，应尊重双方的约定，在荣盛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形下，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即便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在合同一方违约的情形下，也可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主张相关违约赔偿，从本案来看，即便双方在上述协议中未约定违约金，但本案荣盛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致使金双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其违约行为确给金双桥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赔偿相应的损失，本案一审法院以违约金约定不明为由，直接驳回金双桥公司的一审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显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偏离了上述法条的立法本意，严重损害了金双桥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认定荣盛公司应向金双桥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后又驳回金双桥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于前后矛盾。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两份补充协议及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并认为在协议签订后，荣盛公司履行了150万元付款义务，尚有1591693元未付，应当向金双桥公司支付余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其在之后的表述中又以违约金约定不明驳回了金双桥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部分表述显然前后矛盾，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难以让人信服。（四）金双桥公司以本次供货周期内钢材最高单价计算得出的吨数应作为违约金的计算依据。在该计算方式下，即便钢材的种类、型号等无法确定，但根据本次供货周期内最高单价计算得出的吨数是最少的，相应的，荣盛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是最小的，该种计算方式系在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基础上，将荣盛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数额降到了最低，此时无论钢材的种类、型号是否能够确定，均不影响违约金的数额，该种计算方式公平、合理，应当予以认可。（五）一审法院驳回金双桥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第一，本案双方已在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应视为合同双方已对违约后果达成了一致意见，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在一方出现违约行为时，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本案荣盛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自认其同意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金双桥公司起诉之日的违约金，因此，即便本案双方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存在争议，在荣盛公司同意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应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驳回金双桥公司的对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金双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有瑕疵，望依法查清相关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并支持金双桥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以维护金双桥公司的合法权益。荣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争议的系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通过本案的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对于违约金的具体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双方之间无法对于每种材料的价格，欠付的是哪种材料款，我方支付的款项是那笔款项均无法确定，因此我方认为应按照没有约定违约金进行处理。我方在一审中同意以123169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金双桥公司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但金双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方式进行处理，驳回金双桥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双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盛公司支付金双桥公司货款1591693.1元及截至2020年2月29日的违约金652201.94元，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违约金；2.判令荣盛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荣盛公司（甲方、需方）与金双桥公司（乙方、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7-11-27），相关内容为：一、产品名称：钢筋；生产厂家：济钢总厂及分厂、莱钢总厂及分厂、西王钢铁、张钢、石横特钢；单位：吨；单价：按到货前一天我的钢铁网济南网价加240元，如遇节假日，按节假日前一天网价执行。三级钢抗震在不抗震网价加价的基础上每吨再加50元；金额：按实际送货数量结算；最终以实际发生量结算，供方接到需方通知后三日内按需方需求量进到现场。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产品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以检验报告准（且符合GB1499.1-2008钢筋混凝土用钢第一部分：热轧光圈钢筋，GB/1499.2-2007钢筋混凝土用钢第二部分：热轧带肋钢筋及GB50204-2002《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2011年版）上述标准与规范有更新时，以最新版本执行，必须达到抗震要求，供方对产品质量终身负责。三、交货方式及地点：由供方负责送货到需方使用现场荣盛建设济南时代首府项目部并负责卸车到指定地点。四、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运输方式及卸车方式由供方根据货物情况自行确定，费用由供方自理。五、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货物到达需方现场后直条捡尺、高线盘圆检斤计算数量，无损耗量。……。九、结算方式及期限：1.按建设方支付给甲方形象部位资金后，甲方支付相同形象部位总钢筋款的80%给乙方，以此类推，主体封顶三至六个月内付清。2.需方付款前，供方应提供正规增值锐专用发票，供方到甲方财务部（鑫苑名家16栋1单元401室）领取支票；供方未提供发票或不到财务部领款的，需方有权顺延付款。……。十二、供方提供的产品必须为合格产品，如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给需方造成的各种损失及相关连带责任全部由供方承担，供方送货车辆进入需方施工现场必须遵守相关安全环保要求。钢筋根据前一个交易日网价执行，如网上没有该厂抗震钢筋报价，则按照该厂同等型号不抗震钢筋每吨加价后再加30元，四级钢筋在该厂三级钢筋加价后基础上每吨加200元。2018年5月16日，荣盛公司（甲方、需方）与金双桥公司（乙方、供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根据项目供货需要，经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就2017-11-2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变更如下：一、原合同第一条“单价”为：按到货前一个交易日我的钢铁网济南网价每吨加240元，如遇节假日，按节假日前一天网价执行，变更为：按到货前一个交易日我的钢铁网济南网价每吨加260元，如网价当天有多次报价，按最晚一次报价为准，如遇节假日，按节假日前一天网价执行。二、原合同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变更为：自供货之日起当月23日挂账，为一批次，此批次货款甲方在挂账日起三个月内支付总挂账金额的70%，余款30%在三个月内付清，如到期未支付货款，甲方按2元/天/吨支付违约金，所有货款均以现金方式结算，甲方不得以房屋抵扣钢筋货款。三、本协议未明确条款按原合同执行，明确条款按本补充协议执行；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发生冲突，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年10月2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根据项目供货需要，经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就2017-11-2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变更如下：一、原合同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变更为：当月23日挂账，次月支付总挂账金额80%，剩余20%累计下次付款，供货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如到期未支付货款，甲方按3元/天/吨支付违约金。所有货款均以现金方式结算，甲方不得以房屋抵扣钢筋货款。二、本协议自2018年11月份开始执行，协议中未明确条款按原合同执行，明确条款按本补充协议执行；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发生冲突，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荣盛公司欠金双桥公司的货款金额问题。金双桥公司主张荣盛公司欠金双桥公司货款金额为1591693元，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10月17日金双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长贵与荣盛公司项目经理王伟新签订的协议，内容为：济南市历城区小清河南路荣盛时代首府项目，施工单位：荣盛公司（甲方），钢筋供应商：金双桥公司（乙方）。2019年10月15日，甲方总计欠乙方钢筋货款3091693元，甲乙双方确认无误。现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承诺如下内容：1.甲方于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乙方1000000元；2.甲方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乙方1000000元；3.甲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1091693元；乙方需配合甲方提供付款所需相关资料、票据。若甲方按承诺给付以上款项，乙方放弃追加合同约定违约金项。如甲方未按上述承诺给付上述款项，则乙方有权按原合同及其他约定向甲方主张违约责任及损失。该协议拟证明：金双桥公司与荣盛公司协商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5日，荣盛公司尚欠金双桥公司钢材款3091693元，荣盛公司支付了150万元，尚欠1591693元。2.荣盛公司向金双桥公司出具的材料收料单复印件及发票各一宗，拟证明金双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荣盛公司提供钢材，荣盛公司出具了材料收料单，金双桥公司开具发票后，荣盛公司将收料单收回，收料单及发票记载的钢材名称有多种，材质、规格、价格均不同。3.银行支付系统入账凭证、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银行贴现凭证、贴现承兑汇票的入账凭证、金双桥公司财务人员与荣盛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双方实际发生总货款为10641693元，加上荣盛公司应承担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手续费36万元，荣盛公司实际应付的总金额为11001693元，减去荣盛公司已支付的941万元，尚有1591693元货款未支付。经质证，荣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本协议中约定的所欠钢筋货款3091693元有异议，认可王伟新在协议上的签字，但不认可协议上的欠款数额；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金双桥公司需提供总的供货及付款、尾款的金额；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金双桥公司需提交36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手续费应由我公司承担的证据，其余无异议；荣盛公司尚欠金双桥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231693元，承兑汇票贴现手续费用36万元不应由荣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金双桥公司提交的证据2及证据3能够印证证据1即协议的内容真实性，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荣盛公司尚欠金双桥公司货款金额为1591693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金双桥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双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荣盛公司履行供货义务，荣盛公司履行了部分货款的支付义务。双方于2019年10月17日针对欠款数额、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荣盛公司履行了150万元付款义务，尚有1591693元未付，应当向金双桥公司支付余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金双桥公司主张荣盛公司支付货款159169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货款0.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因双方约定按每吨钢材每天2元或3元计算违约金，而违约所涉及的钢材名称、材质、规格、价格不同，不能确定以哪种钢材的吨数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应视为对违约金约定不明，对金双桥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金双桥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591693元；二、驳回原告济南金双桥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52元，由原告金双桥公司负担7194元，被告荣盛公司负担1755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荣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17日金双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长贵与荣盛公司项目经理王伟新签订协议，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5日，荣盛公司尚欠金双桥公司钢材款3091693元。之后，荣盛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支付金双桥公司100万元，2020年1月21日支付50万元，尚欠货款159169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双桥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每吨钢材每天2元或3元计算违约金，由于违约所涉及的钢材名称、材质、规格、价格不同，不能确定以哪种钢材的吨数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应视为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约定不明。在此情况下，金双桥公司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且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中荣盛公司要求予以调整，并同意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支付至金双桥公司起诉之日的违约金，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酌定违约金自荣盛公司与金双桥公司2019年10月17日对账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对于金双桥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双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违约金部分的裁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金双桥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591693元”；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济南金双桥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金双桥物资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59169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四、驳回济南金双桥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52元，由上诉人济南金双桥物资有限公司负担7194元，被上诉人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55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8元，由上诉人济南金双桥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