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1382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硕文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法定代表人：RossBott。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被告杭州硕文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文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硕文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硕文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通过“乐网”App屏蔽优酷网及优酷视频App中的视频片前广告的行为；2．硕文公司赔偿优酷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及合理费用5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2万元）。庭审中，优酷公司表示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停止，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优酷公司运营的优酷网（网址为www．youku．com）面向互联网用户提供网络视频点播服务，通过投入资金采购、自制或鼓励用户上传优质视频内容，吸引用户访问、观看，进一步通过投放广告或引导用户开通会员免广告的模式进行盈利，由此带来的经营利益应受法律保护。优酷公司发现，硕文公司运营的“乐网”App（以下简称涉案App）具有广告屏蔽功能，当用户开启其屏蔽功能后观看优酷网及“视频·优酷版”App中的视频内容时，会自动跳过片前广告直接播放视频正片内容，优酷公司于视频右上角设置的用以引导用户开通会员的“跳过广告”按钮也一同被屏蔽。同时，硕文公司就涉案App的该功能进行宣传并发布屏蔽广告功能设置方法的视频教程演示，用以诱导用户安装涉案App。硕文公司的上述行为干扰、妨碍了优酷公司的正常商业运营，造成优酷公司广告收益大幅减少，用户大量流失，严重干扰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硕文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就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优酷网、“视频·优酷版”App及其经营者2017年10月17日，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优酷网的主办单位为优酷公司。（2019）京海城内民证字第0656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6561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4月23日，优酷公司代理人对其自行提供的华为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后，点击手机桌面华为应用文件夹中的“视频·优酷版”App，弹出“视频·优酷版服务条款”，条款显示应用内容由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提供，更新完成后进入该App首页。点击播放“精选”频道中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01”，视频播放前有15秒的片前广告，视频播放页面右上角“开通会员免广告”按钮，广告播放完毕后开始播放正片内容。选择播放第58集，视频播放前有60秒的广告，点击播放页面右上角的“开通会员免广告”，进入优酷视频会员VIP服务购买页面，显示连续包月15元/月、4个月会员限时特惠56元、年卡150元、1个月会员20元、3个月会员60元、12个月会员198元。继续在该优酷App中选择并播放《火影忍者》等20部电视剧、电影、综艺节目，视频播放前均有片前广告，播放页面右上角有“开通会员免广告”按钮。（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56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6563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4月24日，在重置后的华为手机“视频·优酷版”App点击播放《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火影忍者》等视频内容，视频播放前有片前广告，播放页面右上方有“开通会员免广告”按钮，内容与第06561号公证书基本一致。（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56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6562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4月24日，对优酷代理人自行提供的苹果手机进行重置后，通过Safari浏览器访问优酷网（网址为www．youku．com），浏览该平台中发布的“反盗版盗链声明”“20180515版本《优酷用户服务协议》”，相关内容显示：禁止对平台服务及相关功能进行修改、篡改、屏蔽或部分屏蔽广告（如屏蔽视频中的贴片广告、屏蔽网站页面中的Banner广告、弹窗广告等）。返回优酷网首页，依次搜索、播放《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火影忍者》等20部电视剧、电影或综艺节目，视频播放界面右上角均有广告倒计时和“跳过广告”按钮。广告播放完毕后播放视频内容，播放界面右侧中间位置有“看完整版”按钮，播放框下方提示有“打开优酷APP，观看完整版”的内容。点击“跳过广告”按钮进入优酷VIP会员购买页面，显示连续包月VIP会员15元/月、连续包季VIP会员45元、连续包年VIP会员178元、年度VIP会员118元、季度VIP会员56元、月度VIP会员20元。二、关于被诉行为第06561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4月23日，查询www．seven-china．com网站的ICP备案信息，该网站主办单位为硕文公司。进入该网站并浏览相关内容，页面地址栏中显示“广告拦截、视频广告过滤，乐网AdClear…”，乐网AdClear（即涉案App）的宣传内容显示“拦截视频广告，App内置广告”“高效过滤引擎定期更新过滤引擎，有效阻止弹窗广告和视频广告，确保最佳过滤效果”“加速手机上网阻止多种类型的广告，网页和App浏览提速，操控更流畅”。点击页面中的“了解AdClearPlus”,页面介绍“乐网AdClear致力于提供免费的广告拦截解决方案……阻止危险网站和过滤不良广告信息，适用于Android,IOS移动设备，包含手机和平板”。返回该网站首页，点击“Android下载”，下载安装完成后打开该App，页面依次显示“乐网广告拦截欢迎你”“拦截您手机上所有应用程序出现的广告”等内容，点击“开始”进入涉案App安卓版主页，点击页面下方的“广告拦截”，弹出“开始利用HTTPS来进行广告拦截”对话框，点击“请展示”，勾选“开始利用HTTPS来进行广告拦截”，进入“安装用户信任证书”页面，点击“安装用户信任证书”，在弹出的“开启深度拦截？”对话框中点击确定，进入“证书安装器”页面，点击确定，并按照页面提示设置锁屏密码后开始安装用户信任证书，页面显示“已安装AdClearPrimaryCA”,自动跳转至“广告拦截”页面，页面显示“广告拦截”“深度拦截”已开启。点击页面中“广告被拦截最多的几个应用”右侧的“更多”，进入“程序管理”页面，点击“视频·优酷版”，进入“视频·优酷版详情”页面，开启“广告拦截允许乐网拦截广告”。返回“视频·优酷版”App，采用相同步骤，依次搜索、播放《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火影忍者》等20部电视剧、电影或综艺节目，可直接完整播放视频正片内容，播放页面右上方无“开通会员免广告”按钮。返回手机桌面，点击涉案App安卓版，进入“广告拦截”页面，该页面中的“今日拦截”项下显示“视频·优酷版52广告”。第06563号公证书亦对在华为手机内安装涉案App安卓版后进入“视频·优酷版”App内播放对应视频节目进行公证，显示进入www．seven-china．com网站，点击“Android下载”，进入下载页面，页面显示“乐网”App（即涉案App安卓版）开发者为硕文公司，安装涉案App后，进入“视频·优酷版”App内播放对应视频内容，可直接完整播放视频正片内容，播放页面右上方无“开通会员免广告”按钮。第06562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4月24日，进入www．seven-china．com网站，在页面右上方“≡”选项中的“功能特点”，进入的页面显示“去除烦人广告，让你专心上网的能拦截恶意烦人的视频广告和弹窗广告”“高效过滤引擎定期更新过滤引擎，有效阻止弹窗广告和视频广告，确保最佳过滤效果”等内容。点击页面右上方“≡”选项下的“ADCLEARPLUS”，点击该页面中的“AppStore下载”，进入“乐网Plus”应用详情页面，下载安装IOS版“乐网”App（即涉案AppIOS版）。打开该App，页面弹出“是否观看网络加速视频教程”对话框，点击“观看’,可观看视频教程，按照视频教程提示，点击“拦广告的DNS服务过滤视频广告和App广告”，开启“网络加速”，弹出“AdclearWouldLiketoAddVPNConfigurations”提示框，点击“Allow”,输入iPhone密码后，再次开启“网络加速”。点击该App主页下方的“Safari深度拦截”，点击“视频教程”，按照教程内容提示进入“设置”页面，点击“Safari浏览器”，进入该浏览器设置页面，点击“内容拦截器”，开启“乐网”。返回手机主页，点击进入涉案AppIOS版，显示“Safari深度拦截已开启”，开启页面中的“清理移动端网页广告针对移动设备优化的规则”，操作完成后，通过Safari浏览器进入优酷网，依次搜索、播放《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火影忍者》等20部电视剧、影片或综艺节目，可直接播放视频内容，播放界面右上角无“跳过广告”按钮。播放框下方提示“打开优酷APP，观看完整版”。为证明被诉行为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优酷公司还提交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2016年7月4日发布的《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其中第十六条规定：互联网广告活动中不得提供或利用应用程序、硬件等对他人正当经营的广告采取拦截、过滤、覆盖、快进等限制措施。优酷公司据此主张，硕文公司通过其开发运营的手机安卓版、IOS版涉案App去除优酷网及优酷视频App中视频片前广告和视频播放页面右上方“跳过广告”按钮，该行为妨碍、破坏了其正常的经营行为，影响其由此带来的广告收益和交易机会，同时，该行为增加了硕文公司的相关用户和流量，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违反了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另，优酷公司在2020年7月20日的庭审中认可被诉行为已经停止。三、关于优酷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为证明广告收益及会员收入是网络视频平台的主要收入来源，优酷公司因被诉行为遭受严重经济损失，其提交了：1．艾瑞咨询发布的《2018年中国网络视频行业经验状况研究报告》《2018年中国网络广告市场年度监测报告-简版》《2019年中国网络视频版权保护研究报告》《2015年中国在线视频用户付费市场研究报告》。上述报告内容提及：商业广告是网络视频行业最为重要的收入来源，去广告或跳广告是70．6%的VIP会员看中的会员权益，用户付费模式的存在和发展较强的依赖于商业广告模式尤其是贴片广告形式。2017年中国在线视频行业广告市场规模达356．3亿元。网络广告屏蔽插件大量存在，使网络视频企业无法获得正常的广告收益但却依然需要承担用户观看网络视频的服务器带宽成本和影视版权采购成本，加重了企业的经营负担。屏蔽网络视频贴片广告除了直接影响网络视频企业广告业务的经营外，还会使VIP会员去广告的权益黯然失色，并会降低用户付费订阅VIP会员的意愿……。2．爱奇艺招股说明书、腾讯2016-2018年年报以及相关网络报道。相关内容提及：爱奇艺2018年总营收250亿，全年广告营收93亿元。腾讯视频的收入主要来自会员订购收入和广告收入……网络广告收入增速和占比相对稳定，网络广告收入占比近几年基本稳定在55%左右。百度网、ZAKER网、腾讯网、凤凰科技、搜狐网、新浪网中登载的相关报道称：“2019财年Q3财报显示，阿里大文娱运营亏损70．97亿元，亏损同比达1．85倍，阿里大文娱板块亏损持续亏损，主要是由于其投资了版权制作、授权及没有产生预期收益的项目。”“2018年，为了获得版权扩大影响力占据更多市场，优酷和腾讯视频作出了亏损80亿元的预算。”“会员费和广告收入的不菲，为什么爱奇艺优酷腾讯三家都还在亏损？这和之前的版权问题有关……近几年的综艺节目和各种影视制作作品的版权费越来越贵。”“根据阿里巴巴2017年第四季度财报，包括优酷土豆、UC、阿里影业等多个板块的阿里大文娱亏损38．28亿元……综艺节目、影视剧版权的‘水涨船高’是导致视频行业全行业亏损的最大原因。”“目前，广告仍是视频网站的主要盈利模式之一……会员模式是近年来新发展出来的模式，而贴片广告的存在，为会员付费免广告模式的建立和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前提条件。据调查，去广告或跳过广告是国内视频网站76．3%的VIP会员看重的VIP权益……因此，屏蔽广告不仅会损害视频网站的免费观看+广告商业模式，给视频网络造成广告费的损失，还会阻碍其发展VIP会员，造成会员收入损失。”“在视频网站面临困窘之余，其版权采购成本节节攀高，以广告营收为主的单一盈利模式难以突破……视频网站难逃亏损命运。”3．2019年优酷视频内容资源广告刊例价格表。优酷公司公示的优酷视频15秒贴片广告在全国各地多屏通投价格45元/CPM-140元/CPM不等，在移动端和PC端的投放价格为49．5元/CPM-154元/CPM不等，PAD端和OTT端价格67．5元/CPM-210元/CPM不等。4．2019年签订的相关广告合同。合同显示包括上海剧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在内的3家公司，在优酷资源产品投放广告所应支付费用共计3100万元。5．优酷VIP会员购买价格表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年度VIP会员198元、半年VIP会员108元，连续包月VIP会员6元、季度VIP会员56元。为证明其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优酷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开具的金额为2万元公证费发票一张，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为7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硕文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和书面质证意见。以上事实，有优酷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财报、招股说明书、网页打印件、报告、广告合同、广告刊例价格表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优酷公司是否具有反不正当竞争法可保护之利益；2．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硕文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院对此分别评析如下：一、优酷公司是否具有可保护之利益尽管某一特定的商业模式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直接保护的对象，但只要经营者在其所从事的经营活动中，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那么无论采用何种商业模式，其合法利益均应受到保护。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其他方式，实施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优酷公司作为优酷网及“视频·优酷版”App的运营者，通过向用户提供海量电影、电视剧等视频播放服务，在为消费者提供不同选择的同时，亦通过正当合法经营为自身谋取相应的经济利益，此乃市场经营之常态。该公司在提供免费视频服务时设定了视频播放前播放广告、购买会员可跳过广告等限制，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这些设定已超出合法经营、自主决策范围，亦或不正当、不合理地限制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相反，优酷公司以其自主经营方式获利，在满足企业生存和发展需要、不断改善和丰富视频内容服务的同时，也为消费者提供了不同选择，使消费者可根据自身的偏爱、喜好而选择观看广告后免费观看影视节目或购买会员服务跳过片头广告直接观看视频内容。故本院确认优酷公司在本案中通过正当经营、合法竞争所获商业利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行为主体，本案证据显示，www．seven-china．com网站的ICP备案主体为硕文公司，该网站详细介绍有涉案App的功能情况，通过该网站可下载涉案App安卓手机版、IOS手机版，且下载页面亦显示开发者为硕文公司，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涉案App的运营者为硕文公司。《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本案中，优酷公司所提供的网络服务正当、合法，而被诉行为所实现屏蔽片头广告及播放页面右上方“跳过广告”按钮之效果，显然需要利用技术手段方可得以实现。故判断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妨碍、破坏了优酷公司网络服务的正常运行。优酷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普通用户在使用优酷网及优酷视频App观看免费视频时，需在观看片头广告后方可观看视频正片内容，用户如需跳过广告需要购买优酷VIP会员。因此，优酷公司设置的观看片头广告、“跳过广告”按钮与其提供的视频播放服务属于一个整体，该服务是由优酷公司整体提供给用户，用户可以根据需求做出相应选择并得到进一步服务。然而，当用户下载涉案App并开启其中的“广告拦截”“深度拦截”功能后，无需成为付费会员即可跳过片头广告直接观看视频内容，视频播放页面亦不会显示“跳过广告”按钮。该种情形下，用户无需再根据优酷公司所设置的服务前提条件便可享受去除广告的服务，这必将妨碍和破坏优酷公司所提供的网络服务的正常运行，使得优酷公司在提供免费视频同时获得的广告收益、推广优酷网及优酷视频App以及增加相关付费会员收入的目的无法实现，从根本上损害优酷公司本可获得的经济利益。而且，若该类行为长期存在，也必然使得视频网站经营者因贴片广告收益及付费用户的减少，而难以维持正常经营；或将所提供的免费视频前播放广告的模式一律转为采取付费播放模式，最终造成消费者利益的受损。综上，前述被诉行为本质上是利用技术手段妨碍、破坏优酷公司合法提供的网络服务之行为，损害了优酷公司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优酷公司确认被诉行为已停止，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判令。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尽管优酷公司提交了相关报告、广告刊例价格、VIP会员收费情况等证据，但前述内容并不能充分证明优酷公司的实际损失，且其亦未提出相应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故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但对其中的部分合理因素，本院将予以参考。鉴于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优酷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硕文公司的违法获利，本院综合以下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优酷网及优酷视频App在相关市场中的影响力，及其会员收费标准、贴片广告刊例价格；2．涉案App的安卓手机版及IOS手机版同时存在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3．本案证据显示被诉行为持续时间较长；4．涉案证据未显示涉案App有较大的用户数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硕文公司应当支付的赔偿数额为45万元，不再全部支持优酷公司的赔偿请求。优酷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均在合理范围，应由硕文公司应一并予以负担。硕文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杭州硕文软件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万元及合理费用5万元；二、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硕文软件有限公司负担15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杭州硕文软件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李莉莎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尹 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坤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