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娄东街道上海东路******。负责人：司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良。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璐，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龙。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华昌路**新鸿，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华昌路**新鸿基大厦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周彦，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原审被告刘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张家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改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太仓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按照鉴定意见次要因果关系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孙某交通事故后外伤诊断为腰椎骨折，按照现代医学水平治疗，应愈后较好。经张家港市交警大队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结论为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故孙某的死亡是由其自身因素的主因导致。一审按照全部赔偿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辩称，孙某在事故发生前健康状况良好，对事故发生无责，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龙、平安财险张家港支公司(交强险范围内)、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480618元；二、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刘龙、平安财险张家港支公司、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承担，履行判决时直接支付给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5日13时57分许，刘龙驾驶苏Ｕ×××**小型汽车行驶至张家港市华驾驶车辆（乘员：孙某）发生交通事故。经张家港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龙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某到张家港市香山医院、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产生医药费51519.84元（含平安财险张家港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孙某在家中于2020年5月9日11点30分死亡，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L1、L5椎体压缩性骨折。经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根据现有材料，死者孙某符合在患有高血压病、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骨质疏松症、类风湿性关节炎、心功能不全等多种基础疾病基础上，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后病情加重，最终发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的可能性大；2.本次鉴定认为交通事故损伤与孙某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次要因素。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记录、用药清单、医药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孙某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继承人要求被告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交通事故由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的内容完整、形式合法，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的内容予以采纳。案涉车辆苏Ｕ×××**小型汽车在平安财险张家港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责任险（150万，含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平安财险张家港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刘龙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后果自负。至于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主张的损失，医药费5151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3300元、护理费6600元、死亡赔偿金314760.96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有住院记录、用药清单、医药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等佐证，营养期、护理期均在合理范围内，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至于误工费，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提供证明及工资发放表，结合一审法院对其工作单位经营者王新英的调查，一审法院对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主张误工费10494元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484069.8元（医疗费用56919.84元+伤残部分427149.96元）。平安财险张家港支公司提出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在4月12日至当月22日的住院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对该次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药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出院记录及用药清单等相应的病历资料，该次住院治疗的项目却有因交通事故导致损伤的治疗，经一审法院释明，平安财险张家港支公司不申请对上述治疗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张家港支公司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故由平安财险张家港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120000元，扣除垫付10000元，还需赔付110000元；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付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364069.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张家港支公司赔付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110000元，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赔付给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364069.8元，以上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周俊娣、孙东华、孙东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已减半收取），由刘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在确定赔偿责任时是否应考虑交通事故对孙某死亡后果的参与度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交通事故与孙某的死亡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确定赔偿责任时应考虑参与度。本院认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中，对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是否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现有材料，死者孙某符合在患有高血压病、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骨质疏松症、类风湿性关节炎、心功能不全等多种基础疾病基础上，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后病情加重，最终发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的可能性大；2.本次鉴定认为交通事故损伤与孙某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次要因素。”由此可见，交通事故与孙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杜庆祥自身体质状况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本起事故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亦不存在过错，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事故当事人之间按责承担。机动车一方对本起事故负全部责任，依法应对本起事故导致孙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晓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