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刑终445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延峰，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于西安市未央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未央区，于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武凤英，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伟，陕西维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延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19）陕0111刑初7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延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鸿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延峰及其辩护人王伟、武凤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9月8日18时许，被告人杜延峰在西安市未央区XX庙转盘其参股经营的“蛋蛋铁锅炖”上班期间，适逢张某某、王某乙、王某甲与王某丙、刘某某因债务纠纷发生冲突。后王某丙打了王某甲耳光，王某甲跑进饭馆内，杜延峰手持一根柴火棍从后面追赶王某甲。王某乙、张某某担心女儿王某甲被打，随即追上杜延峰。王某乙、杜延峰发生厮打,后王某乙、杜延峰、张某某摔倒在饭馆的包间内，三人倒地后继续厮打。案发当天张某某被医院诊断为左手第四掌骨骨折。经法医学某某鉴定，张某某左手第四掌骨骨折系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属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自2017年9月8日至2019年6月28日，先后在医院治疗5次、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30960.24元、护理费150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酌定518元、误工费24000元（每月3000元，酌定8个月）、鉴定费2008元，经济损失合计61486.24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延峰在自己经营的饭馆内与他人发生厮打，致一人轻伤，侵犯他人身体健康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延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二、被告人杜延峰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赔偿经济损失61486.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杜延峰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延峰持木棍击打被害人张某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杜延峰没有伤害被害人张某某的主观故意，是一种自我保护行为，不属于故意伤害犯罪构成要件的非法侵害。3.被害人张某某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4.上诉人杜延峰具有自首情节。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延峰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西安市未央区XX庙立交桥西南角的停车场原是她丈夫王某乙与其兄弟王某丙及王某丁合伙经营。2016年，王某丙和王某乙发生矛盾，王某丙让王某乙退股，但未退还王某乙40万元股金。2017年9月8日18时许，她和丈夫王某乙、女儿王某甲以及孙女到停车场找王某丙索要40万元股金。期间，她和王某丙的妻子刘某某发生口角，她抽了刘某某一巴掌，王某丙抽了她女儿王某甲几巴掌。王某甲哭着往铁锅炖饭馆跑，刘某某就喊：“把女娃拦住。”杜延峰就在院子找了一个木棍，提着木棍追王某甲去了。她和王某乙害怕杜延峰打王某甲，追着杜延峰进了店里。王某乙拦着杜延峰时，杜延峰用棍子在王某乙身上打了几棍。王某乙、杜延峰、王某丁抱在一起，她找了一个柴火棍准备打杜延峰，三人倒在隔壁包间地上，她被三人压在最底下，杜延峰在最上面。杜延峰就用棍打王某乙，她伸手去打上面的杜延峰，在打杜延峰的过程中，杜延峰用棍打在她的左手手背上，她被打中后，疼地叫了一声。王某甲捡起木棍在杜延峰屁股打了一下。当天在派出所调查时，她的左手肿疼得厉害，民警让她去看病。她左手第四掌骨骨折。她在北环医院治疗6个月病情没有减轻，后转到红十字会骨科医院确诊为：左手第四掌骨骨折，手术取髁骨植骨内固定术，一年后再次手术取钢板及六枚钢钉。后经村委会调解，王某丙给她还了40万元。2.证人王某乙、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8日18时许，王某乙、张某某夫妻二人和其女儿王某甲找王某乙兄弟王某丙要投资的40万元股金。期间，王某乙、王某丙兄弟二人发生争吵、厮打。王某乙、张某某夫妻二人还拦挡进出停车场的车辆，为此和王某丁发生争吵。张某某和王某丙妻子刘某某发生口角，张某某打了刘某某一巴掌，刘某某和刘敏要打张某某。王某甲上去拦时，王某丙在王某甲脸上抽了好几个嘴巴，王某甲就往铁锅炖里跑，杜延峰提着木棍在后面追王某甲。王某乙、张某某夫妻二人在后面追杜延峰。王某丁从后面拉着王某乙。杜延峰拿着棍打到王某乙身上，后来人都倒进包间，张某某被压在最底下。倒地后，杜延峰拿棍在王某乙身上打了几下，他们听见张某某“哎呀”喊了一声。王某甲捡了一根木棍在杜延峰屁股上打了一下。民警赶来将他们都带到派出所调查。张某某被医院检查为左手骨折。经村委会主任白西宁调解，2018年4月王某丙给他还清了40万元。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他和其哥哥王某乙曾合伙做生意，王某乙投资40万元，后双方发生矛盾，王某乙提出退资，由于工程款没有结算，所以没有退钱给王某乙。案发当天，王某乙一家到他和王某丁、王强、杜延峰合伙经营“蛋蛋铁锅炖”饭馆打他，张某某堵住停车场大门，后他和王某乙厮打时被人拉开。张某某和他妻子刘某某吵架，王某甲打了刘某某，杜延峰把王某甲拉开。王某甲扑着还要打刘某某，他打了王某甲两个耳光。王某甲到厨房拿刀被人阻止。他被别人劝到车上去了。经村长白西宁主持，他给王某乙还了40万元。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和王某丙、王某乙兄弟二人合伙投资工地，王某乙投资40万元，因为工程款没有回来，40万元没有退给王某乙。案发当天，王某乙、张某某和王某丙吵架，王某甲、王小川将停车场的门堵了。他就劝架。王某甲和王某丙的妻子刘某某争吵后厮打，被旁边人拉开。王某甲哭着往铁锅炖店跑，杜延峰拿着一根木棍从后面追过去。王某乙、张某某一家人追着杜延峰进了铁锅炖。他看见王某甲到厨房出菜口找工具，杜延峰提着棍跟进来。王某乙从后面推了杜延峰一把，杜延峰用木棍打在王某乙身上，王某乙被打了后，就抱着杜延峰的头，张某某从旁边拾了一个柴火棍和杜延峰厮打，他过去拉架。几个人厮打过程中摔倒在包间门口。张某某被压在最下面，上面是王某乙、杜延峰。倒地之后，杜延峰和对方还打在一起，他记得张某某用柴火棍打杜延峰的头部。杜延峰起来后还朝地上的王某乙、张某某踹了几脚。杜延峰和张某某在包间打起来。杜延峰还把张某某手里的长棍又夺过去。整个过程，只有杜延峰和张某某发生肢体冲突。木棍大概六十公分左右，直径四五公分。5.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朋友到“蛋蛋铁锅炖”吃饭看见王某丙和王某乙争论并扭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王某乙扇了王某甲巴掌，王某甲哭着往店里跑，杜延峰拿木棍追王某甲。王某乙和张某某跟着杜延峰进入店里。王某乙、张某某和杜延峰在过道包间门口厮打在一起。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分别辨认出杜延峰是案发当天用木棍打伤张某某左手的男子。证人王某丁辨认出杜延峰是案发当天和张某某一家发生打架的男子。杜延峰辨认出张某某是和他发生打架的女子。杜延峰指认西安市未央区XX庙立交西南角“蛋蛋铁锅炖”原址是打架现场。7.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天，杜延峰与王某乙、张某某等人厮打的经过。8.被害人张某某的医院病历。证明2017年9月8日张某某在西安北环医院被诊断为左手第4掌骨骨折，治疗措施是石膏外固定。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6日，张某某因左手肿胀未消退，在西安市红会医院行左手第4掌骨陈旧性骨折截骨、取髁骨植骨内固定术。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31日，张某某在西安市红会医院行左手第4掌骨术后骨愈合内固定取出术，出院诊断为：左手第4掌骨术后骨愈合。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8日，张某某在西安市红会医院检查为：左手第4掌骨可见骨折断端，左手第4掌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8日，张某某在西安市红会医院行左手第4掌骨陈旧性骨折术后骨愈合内固定取出术，出院诊断为：左手第4掌骨陈旧性骨折术后骨愈合。9.法医学某某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某左手第4掌骨完全性骨折，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符合轻伤二级标准。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8日，有人报警在西安市未央区XX庙立交桥西南角的停车场发生打架。公安人员处警要求自行协商。2018年5月6日，被害人张某某报警称被杜延峰打伤。同年10月23日立案侦查。2019年5月13日19时许，民警将杜延峰传唤到派出所调查。11.户籍信息。证明杜延峰犯罪时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12.上诉人杜延峰的供述。证明他和王某丁、王强、王某丙合伙经营“蛋蛋铁锅炖”饭馆。2017年9月8日下午，王某乙、张某某、王某甲因为和王某丙有经济纠纷，把停车场大门堵了。王某丙妻子刘某某赶来后，双方发生争吵。张某某打了刘某某一巴掌，王某丙打了王某甲一巴掌，双方撕扯起来，他将双方拉开。王某甲往店里跑去，他捡了一根烧火棍跟到店里。他大喊让王某甲出去，又赶紧让店里的师傅把刀收起了。王某甲没有理他，一下钻进厨房里去了。这时张某某和王某乙也跑到店里，王某乙从身后朝他头上打了一拳，他就用手上的木棍在王某乙腰部打了一下，这时张某某也拿木棍打他，他用木棍挡了一下。王某丁跑来准备拉架。王某乙夺他手里的木棍，他和王某乙、张某某撕扯起来，随后他们就倒在一个包间的门口。倒地时，张某某被压在最下面，中间是王某乙和王某丁，他在最上面趴着。倒地后他们还厮打在一起，张某某用木棍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他本能地用手里的木棍挡了一下。然后他就站起来，用脚朝躺在地上的王某乙和张某某腿上踹了几脚，王某丁把他往门口拉。这时王某乙和张某某从地上爬起来，张某某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过来打他，他用右手掐着张某某的脖子，把张某某推进包间里面，他夺过张某某手里的棍子，后报警。现场除了他和王某乙、张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再没有看见别人和张某某发生肢体冲突。他的头被张某某用棍子打了一个包。13.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票据。证明张某某左手第四掌骨骨折的治疗经过及医疗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延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杜延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延峰持木棍击打被害人张某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杜延峰没有伤害被害人张某某的主观故意，是一种自我保护行为，不属于故意伤害犯罪构成要件的非法侵害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目击证人武某某、王某丁、王某乙、王某甲及上诉人杜延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明在张某某、王某乙一方与王某乙的弟弟王某丙之间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杜延峰不仅没有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矛盾，竟持棍与张某某一方进行厮打，并致被害人轻伤的事实，且与法医学某某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以侵害对方身体的意图进行相互攻击的行为，属于相互斗殴，斗殴双方都具有不法侵害他人的意图，不存在自我保护行为；杜延峰的行为导致被害人轻伤，符合故意伤害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所提被害人张某某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及上诉人杜延峰具有自首情节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延峰与被害人张某某一方相互斗殴，均有过错；杜延峰虽经传唤到案，但在一审宣判前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斌审 判 员  邓 少 波审 判 员  李 欣 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志 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