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73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续守冬，男，1958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灵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薛立福，山西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续守冬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被告人续守冬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12月，被告人续守冬在本市海淀区友谊宾馆等地，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杨某办理鼎嘉瑞诚公司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79号街区79M1地块停止司法拍卖及解封事宜，先后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350万元。现涉案钱款尚未起获。被告人续守冬于2019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续守冬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对其定罪处罚。被害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建议对被告人依法惩处。被告人续守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诈骗，杨某让其办理停止拍卖和解封的事情，其通过向法院递交停止拍卖的申请，促成了停止拍卖，其因此只收到50万元办事费用，其名下银行卡中60万元的现金存入是其从这50万中取出的部分现金，加上其女儿给的18．8万彩礼钱，又再次存入银行卡。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续守冬与被害人杨某共同接受鼎嘉瑞诚公司的委托办理涉案土地改拍卖为还款一事，续守冬与杨某是同一法律关系的同一主体，之间是平等的利益分配关系，杨某不具备被害人身份，本案系典型的民事纠纷案件；被告人续守冬基于鼎嘉瑞诚公司的委托，实际已经履行了委托事务，法院对土地停止了拍卖，续守冬因此得到50万元的委托费用，只是鼎嘉瑞诚公司无力支付对价才导致土地继续挂牌进行网上拍卖，故续守冬没有非法占有钱款的故意，也并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钱款的行为，其不构成诈骗罪；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续守冬收受现金300万元，被害人亦不能说明300万元真正的合法来源和去向；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续守冬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害人杨某受他人委托办理北京鼎嘉瑞诚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嘉瑞诚公司）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街区79M1的涉案地块停止司法拍卖及解封事宜。同年8月至12月，被告人续守冬在本市海淀区友谊宾馆等地，伙同他人，谎称能够通过关系帮助被害人杨某办理上述事宜，先后骗使杨某向其转账人民币50万元及移交现金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续守冬于2019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涉案钱款未起获。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续守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曾供认，2018年7月，杨某问其能不能帮忙找人解封一块被朝阳法院查封的土地，其和杨某说这事不好办，答应帮他问问。后其去朝阳法院门口向进出的工作人员打听土地的情况，最后拦到了一个姓陈的法官，陈法官跟其说土地已经停止拍卖，让其赶快运作，看能不能退款后解封土地。后其和杨某、秦主任见面的时候，其让杨某写一个请求朝阳法院解封土地的请求书，内容是土地所属公司把欠款退给法院，让法院撤销查封这块土地，请求书上留了其电话和名字。第二天，杨某将请求书寄到了朝阳法院。过了几天，其接到朝阳法院的电话，电话里工作人员称已经收到了请求书，法院会考虑解封土地的事，但要等院里领导开完会才能做出决定。后其再和杨某、秦主任见面，二人提出因为解封土地的事其帮了忙，要给其50万，杨某便给其转账了50万元。其因为解封的事多次去过朝阳法院，杨某不相信其，其就约着杨某、秦主任、和一个姓石的男子在法院旁边的地铁站门口见了陈法官，让他们当面咨询陈法官解封的事情。其收到50万后，过了一段时间，杨某跟其说他从请托解封土地的公司拿到了300万，让其跟他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其问杨某为什么叫其一起去，杨某说自己一个人不安全，后其陪杨某到银行去取款，一共取出来300万元，用皮箱装着放在车后备箱里。杨某开车到了友谊宾馆的院子里，其就下车了，杨某开车直接走了，装着300万现金的箱子一直在车后备箱里。这300万没有给其，取完钱其在友谊宾馆下了车，当时在宾馆没有人等其，在去宾馆的路上其也没有给人打电话。过了一段时间，杨某问其土地何时能解封，其答复还需要时间，具体什么时间其也不确定。其因为帮杨某办解封的事多次往返山西和北京，机票、住宿都是开销，最后土地一直没解封，杨某让其退钱，其就觉得不能退给他。杨某经常打电话催其还钱，其觉得烦了就不再接他电话。杨某让其帮忙解封土地是因为他觉得其和朝阳法院院长都是山西人，但其不认识朝阳法院院长，杨某、秦主任跟其说了其才知道这个人。其也不认识毛某某，听杨某和秦主任说这人是最高院领导的助手。其没有安排杨某、秦主任和付某见过面。其给杨某签过两个收条，一个50万的，一个300万的，两张欠条其都不知道内容是什么，都是杨某让其签的，说要让土地所属公司知道300万去哪了，其就签了。其在和秦某的电话中提到在友谊宾馆收了杨某300万也是杨某教其这么说的。其用微信给秦主任发过关于解封土地一事的会议纪要，是杨某发给其，并让其发给秦主任的。其名下有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都是其本人使用。其从没有过固定的单位，没有在政府机关任过职。讯问过程中，民警问其杨某取款300万后的第三天，其存入自己银行账户的60万是什么钱，其答记不清了。问其在晋中市宜家家居消费30万、给名为张某某的人转账30万、在药房消费5万是干什么的钱，其均答不知道。问其经济来源，其答已经很多年没上过班，最近七八年没有做过生意，2014年、2015年在灵石县两渡矿门口摆摊卖馍馍片和馒头，一天能赚300元左右。2、被害人杨某的陈某、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续守冬，当时他自称以前是灵石县公安局副局长，妹夫是省公安厅的处长，后其也经续守冬介绍认识了几个北京有身份的朋友。2018年六月中旬左右，其受人之托办理鼎嘉瑞诚公司名下位于亦庄开发区的一块土地在朝阳法院执行局改拍卖为退款的事，其为此联系了续守冬。续守冬称认识最高院领导的秘书毛某某，也已经与他联系过了，这事可以办理。2018年7月20日，朝阳法院本来应该公示这块土地拍卖的信息，结果没有公示出来，这个消息续守冬在7月20日之前就跟其说了，所以其觉得续守冬确实有能力帮助解封这块土地。后续守冬提出要一些好处费，其就在8月3日通过手机银行给续守冬转了50万，并让续守冬签了借据。8月20日前后，续守冬约其和秦某、石某某一起到朝阳法院见院长秘书陈某某，后在法院大门附近的地铁站见到了陈某某。当时续守冬问陈某某土地拍卖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还款，陈某某说和院长汇报一下，会尽快通知其还款，随后就离开了。其没有亲眼看见陈某某是从法院里面出来的，也没看清他的胸牌。陈某某离开后，续守冬跟其提出需要500万好处费，用于给帮忙解封土地的领导，其觉得不可靠，就没有给他。大概过了一周多，法院也没有通知还款事宜。续守冬说他找的是一个叫付某的女子，这人是一个领导的夫人，还说付某要见其。后其和续守冬、秦某、石某某一起到了朝阳区渔阳酒家见付某，见面前续守冬说因为其对他找的人表示过怀疑，让其不要见付某，最后只带着秦某、石某某进去了，其在门口等着。当时付某说再不拿钱，就不管此事了，她随时通知法院拍卖土地。见完付某后，其和秦某、石某某就相信续守冬确实能办成解封土地的事。后其把情况告诉了鼎嘉瑞诚公司的李某，李某跟其说只能出300万，并要其拿自己名下的房产抵押。9月6日，其以自己名下两套房产做抵押，鼎嘉瑞诚公司的会计杨某某向其转账了300万。次日，续守冬跟其一起将300万现金取出，后在友谊宾馆，续守冬下车拿着装有300万现金的拉杆箱同一名男子离开了。其没有看清那名男子的正脸，但在开车回友谊宾馆的时候，续守冬说毛某某在宾馆等其，其就猜测和续守冬一起在宾馆将钱拿走的人是毛某某。给续守冬300万的时候也让他签了收条。后土地一直没有解封，也没有人让鼎嘉瑞诚公司退还资金。因为事情没有办成，其催促续守冬退还办事的350万，续守冬满口答应但没有退，后来便不接其电话了。经辨认，其辨认出续守冬就是以办理土地解封为由，实施诈骗行为的男子。3、证人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杨某的朋友，通过杨某认识了续守冬。2018年6月，杨某想要办理鼎嘉瑞诚公司位于亦庄开发区的一块土地的解封问题，这块土地于2013年被朝阳法院查封。2018年7月中旬，杨某约其和续守冬见面谈解封土地的事情，续守冬当时说他认识最高院领导的秘书毛某某，可以通过此人向朝阳法院的领导打招呼，协调解封的事情。过了几天，其和杨某在一起吃饭时，续守冬给杨某打电话，说办这件事需要给500万，让杨某先给他拿50万。8月2日，其和杨某、续守冬在其单位附近的茶楼见面，在茶楼续守冬给杨某签了一个收据，后杨某给续守冬转账50万。8月底，三人又约在茶楼见面，续守冬说解封土地的事正在办理中，需要300万打点最高院的毛某某，并且不能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必须是300万现金，杨某同意了。2018年9月份，续守冬拿走300万现金后，也不再露面了，打电话经常不接，微信也不回复。其曾给续守冬打过电话，电话中问续守冬解封土地的进展，也帮杨某向续守冬索要这300万，通话时，杨某用他的手机录音。经辨认，其辨认出续守冬就是以办理土地解封为由，实施诈骗行为的男子。4、银行账户明细，证实续守冬名下尾号为8521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3日自杨某名下账户转入人民币50万元，当天消费9万余元后，自8月3日至9月4日，分37笔取现共计23万余元，9月10日，卡内现金存入人民币60万元，后于10月3日在晋中市宜家家居装饰城消费30万元，在晋中市华康大药房消费5万元，于10月4日向张某某转账30万元。另，续守冬名下尾号为4316的农业银行卡自2016年9月至2018年11月间无交易发生。杨某名下尾号为9685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3日向续守冬转账50万元，尾号为7024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7日从杨某某处汇款收入人民币300万元，并于当天分两笔全部取现。5、收据两张，证实续守冬自杨某处收取钱款数额及相关委托事项。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石某某委托转款五十万元整。此款用于终止鼎嘉瑞诚公司所属地块在朝阳区人民法院拍卖事宜，收款人保证在2018年8月6日之前让鼎嘉瑞诚公司从朝阳区人民法院主要负责人得到终止拍卖信息或文书……”，收款人处有续守冬签字，见证人处有杨某、秦某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日。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杨某现金叁佰万元人民币用于办理鼎嘉瑞城公司亦庄土地拍卖改还款并解封事，时间截止到2019年9月20日……”，收据右下角有续守冬签字，日期为2018年9月7日。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秦某与续守冬微信聊天中，续守冬向秦某发送一张会议照片，并说“都一样在会场”，秦某回“就等你拿交款通知呢”，续守冬回“好的”；续守冬向秦某发送一张会议纪要的照片，会议纪要上记载“议题：关于鼎嘉瑞城公司所属地块事宜；参会人员……”。7、秦某提供的其与续守冬之间的通话录音，证实续守冬在通话中承认毛某某在友谊宾馆拿走了装钱的箱子。录音中一男子问“这钱是毛某某拿着呢是吧？”，另一男子答“那肯定嘛！……杨某给我拿的，送到那个友谊宾馆，都有摄像……”，问“那不都是毛某某拿的对不对？”，答“他拿着箱子，一下车给他拿下来，过来就给了他……”。8、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2017年3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2015）朝刑初字第150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蒋权生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在案冻结、扣押之其他款物，依法予以处理，所得用于发还投资人。判决所附款物清单中有“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79号街区79M1-1、79M1-2、79M1-3号地块”，即为杨某委托续守冬办理解封的土地。9、海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五份，证实民警经走访调查，朝阳法院法官答复关于亦庄土地一事，该土地的查封是严格依照法律执行，土地于2015年被查封，不存在退款解封的可能。涉案土地在2017年年底移交朝阳法院执行庭处理。执行法官答复，涉案土地不存在退款解封停止拍卖的可能，由于该片土地手续不完备，不能直接将土地拍卖，故法院将鼎嘉瑞诚公司全部股权作为拍卖物，2019年4月30日，委托了估价公司对鼎嘉瑞诚公司的财产及股权进行评估，6月13日评估完毕，8月31日在京东拍卖上将公司股权进行拍卖，无人出价最终流拍。朝阳法院的官网从未公示过任何关于查封、冻结的执行信息。另经向最高人民法院了解，最高人民法院没有名叫“毛某某”的工作人员；经向朝阳法院了解，朝阳法院在职及调出人员中没有名叫“陈某某”的工作人员。10、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5日，杨某报案称被续守冬诈骗300万，公安机关于当天立案。11、到案经过，证实续守冬于2019年7月3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经法庭质证，被害人杨某对被告人续守冬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所说均为假，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续守冬对被害人杨某的陈某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拿300万，钱是被杨某拿走的；对证人秦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秦某与杨某是好友，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对收据、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其都是在杨某的授意下签的字或说的话，具体的内容和用意其也不懂。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证人秦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明细及刑事判决书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续守冬实施了诈骗行为，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关于被告人续守冬及其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异议的其余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续守冬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原告为杨某某、被告为杨某的民事判决书一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民事关系，不是刑事案件；宣读并出示了录音一份，拟证明被害人一直与被告人家属联系，称自己找人了，要求被告人还款，本案立案存在违法操作的可能性。经法庭质证，被害人对民事判决书提出异议，认为对杨某某的欠款不应由其偿还。公诉人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查，辩护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及录音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续守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及办事能力，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续守冬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续守冬及其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及其据此提出的辩解，经查，在案被害人陈某及证人证言对于续守冬伙同他人如何虚构事实及能力、如何骗取钱款的过程和细节的描述均相互吻合，且与在案银行账户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收据、通话录音等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害人杨某因承诺办理土地解封一事，与土地所属单位人员签署借贷合同，并以自己名下房产作为抵押，承担合同义务和违约责任，被告人续守冬所提钱款系被杨某拿走，其微信聊天、签写收据、通话内容均系在杨某授意指示下而为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被告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计算，续守冬在得到被害人转账的50万元后，多次、频繁取现共计23万余元，被告人所提60万现金存入系其前期取现金额加上18．8万元彩礼金额的辩解，与账户明细反应的钱款数额不符，且据续守冬自述，其本人无经济来源，但其名下银行账户频繁有大额消费及转账发生，故对被告人关于自己银行账户内钱款来源的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续守冬诈骗所得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因属于请托方意在用于违法请托的行贿钱款，本院判令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续守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32年7月3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向被告人续守冬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尹鹏展人民陪审员  梁文庆人民陪审员  魏 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