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018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禹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某，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某，女，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禹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某、被告陆某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盛禹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陈某某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本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8)沪0114民初15351号民事判决。陈某某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市二中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10日，上海市二中院作出(2020)沪02民终185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盛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陈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禹公司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盛禹公司与陈某某、陆某间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判令陈某某、陆某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75,000元；3.判令陈某某、陆某共同支付自2018年4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2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4.判令陈某某、陆某共同支付律师费17,345元；5.判令陈某某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牌车辆对上述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审理中，盛禹公司认为《借款协议》已经到期，故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日，盛禹公司与陈某某、陆某签订《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前期费用表》。其中，《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0万元；如逾期未还款，每日按照本金的0.5%收取罚息；如逾期未还款，陈某某、陆某同意盛禹公司有权取回车辆通过公开市场变卖方式对抵押车辆进行处置；盛禹公司同意抵押物抵押期间由陈某某、陆某使用和保管；陈某某、陆某同意盛禹公司对抵押车辆安装指定厂家的GPS卫星定位仪器。《汽车抵押合同》约定：陈某某、陆某同意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牌车辆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如陈某某、陆某逾期偿还本金或利息等时，陈某某、陆某必须将抵押物交由盛禹公司占有和保管，同时有权处置抵押车辆。《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中陈某某、陆某确认：如未及时支付利息或本金到期没有及时偿还，盛禹公司有权上门拖车等。《前期费用表》约定：借款期限为12期，即12个月，自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利率为月利率2.4%，每月还要支付GPS流量费180元，另外需支付GPS费用1,200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月应支付32,380元(包括每月应归还本金25,000元、利息7,200元、流量费18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盛禹公司按约将款项汇入陆某提供的银行账户，并根据陈某某委托办理了质押备案手续。现陈某某、陆某共支付了平台管理费10,000元、本金25,000元、利息15,900(两个月零七天)、流量费360元，尚欠本金275,000元。因陈某某、陆某未按时还本付息，盛禹公司遂起诉来院。诉讼中，盛禹公司明确，起诉时系依据陈某某、陆某系夫妻关系，故要求陈某某、陆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如果法院最终不认可盛禹公司与陈某某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则鉴于《借款协议》系陆某代签，款项系直接支付给陆某，陆某亦按照《借款协议》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盛禹公司与陆某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盛禹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陆某主张剩余本金、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等，或者至少有权主张剩余本金及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陈某某本诉辩称，不同意盛禹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盛禹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前期费用表》上的签字均非陈某某本人所签，上述法律文书对陈某某没有法律约束力。2.陈某某与陆某于2018年1月22日登记离婚，盛禹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发生在2018年2月2日，是离婚之后发生的，故盛禹公司主张的借款与陈某某无关。陈某某同时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无效；2.判令确认陈某某在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牌轿车上设置的质押权无效；3.判令盛禹公司向陈某某归还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牌轿车。审理中，陈某某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2017年4月28日及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前期费用表》未成立。针对第2项诉讼请求，陈某某在原审中变更为：盛禹公司协助陈某某办理解除质押的手续。在本案中，陈某某最终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盛禹公司在涉案车辆上的质押登记未成立，盛禹公司应涤除涉案车辆上设立的质押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陈某某与陆某于1996年11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22日登记离婚。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牌轿车系陈某某的个人财产。禹盛公司提交的签订于2018年2月2日的《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前期费用表》上的“陈某某”均非本人所签。陈某某从未有向盛禹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亦从未收到盛禹公司支付的借款款项。2018年2月2日，盛禹公司与陆某串通，伪造上述合同，非法占有陈某某合法拥有的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轿车，并办理了相关的质押备案手续。陈某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反诉。盛禹公司针对陈某某反诉辩称，1.盛禹公司本诉系针对2018年2月2日的《借款协议》的尾款提出的，虽然提交证据时增加了2017年4月28日的借款的相关材料，但也只是为了证明借新还旧的事实。2017年4月28日的合同不管合法有效、真实与否都已经履行完毕。故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前期费用表》不属于反诉受理范围。如陈某某有不同意见亦应另案起诉，不应在本案中处理。2.确认2017年4月28日及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前期费用表》、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委托书上“陈某某”并非系陈某某本人所签，应是由陆某代陈某某所签。但讼争车辆在陈某某名下，办理手续是陆某出面的，陆某提供了讼争车辆的产权证、身份证、结婚证等证件的原件，盛禹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文书上签字的是陈某某本人。如若陈某某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则陆某的上述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3.关于质押登记，当时虽然签订的是《汽车抵押合同》，但因为典当行只能办理质押，所以实际办理的是车辆质押。在2017年办理讼争车辆质押备案时，由陆某办理相关手续，提供了结婚证、汽车行驶证、权证、身份证等材料的原件，且陆某与陈某某在当时仍系夫妻关系，所以陆某在2017年4月28日办理的机动车质押备案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陈某某承担。同时，针对2018年2月2日的借款，因是对2017年4月28日借款的延续，属于借新还旧，故虽未重新办理机动车质押备案手续，但也签订了相应的《汽车抵押合同》，因此，2017年办理的汽车质押备案依然对新的业务有约束力。如果法院最终认定表见代理不成立，现陈某某与陆某虽已经离婚，但二人对财产并未进行分割，基于此，盛禹公司要求陈某某在未分割的共同财产中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8日，盛禹公司与“陈某某”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盛禹公司向“陈某某”提供借款，同时约定了本金支付方式、本息偿还方案、费用支付及逾期还款应支付逾期违约金和罚息等。同日，盛禹公司与“陈某某”签署《汽车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因“陈某某”与网络平台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陈某某”如未按约定归还本息，将由盛禹公司代“陈某某”向平台出借人垫付本息，并且禹盛公司可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陈某某”自愿将其拥有合法所有权的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牌车辆抵押给盛禹公司，抵押担保范围为盛禹公司实际为“陈某某”垫付金额或连带还款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其利息、不履行债务所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额、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同日，“陈某某”作为借款方出具《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其中第3条载明如果利息没有提前五个工作日支付、本金到期，借款方没有及时的偿还，投资方有权上门拖车等。同日，在盛禹公司出具的《前期费用表》上，陆某在借款人处签字，该份表格载明：车主姓名陈某某，车辆型号捷豹，车辆评估价35万+5万，汽车号牌“沪J7XX**”，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12期，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抵押方式为流动抵押，利息费7,200元，利息2.4%，GPS费1,200元，流量费180元/月，合计费用8,580元，到手金额29,1420元，月还款额32,380元等。同日，盛禹公司通过案外人吴利明将30万元借款汇入陆某个人账户。同日，吴利明持签有“陈某某”名字的委托书，将诉讼车辆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机动车质押备案，质押权人为盛禹公司。目前，该质押备案尚未解除。2018年2月2日，盛禹公司与“陈某某”另签署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盛禹公司向“陈某某”提供借款，同时约定了本金支付方式、本息偿还方案、费用支付及逾期还款应支付逾期违约金和罚息等。同日，盛禹公司与“陈某某”另签署一份《汽车抵押合同》，约定因“陈某某”与网络平台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陈某某”如未按约定归还本息，将由盛禹公司代“陈某某”向平台出借人垫付本息，并且禹盛公司可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陈某某”自愿将其拥有合法所有权的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牌车辆抵押给盛禹公司，抵押担保范围为盛禹公司实际为“陈某某”垫付金额或连带还款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其利息、不履行债务所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额、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同日，“陈某某”作为借款方出具《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其中第3条载明如果利息没有提前五个工作日支付、本金到期，借款方没有及时的偿还，投资方有权上门拖车等。同日，在盛禹公司出具的前期费用表上，陆某在借款人处签字，该份表格载明：车主姓名陈某某，车辆型号捷豹，车辆评估价38万+5万，汽车号牌“沪J7XX**”，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12期，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抵押方式为流动抵押，平台管理费10,000元，利息费7,200元，利息2.4%，GPS费1,200元，流量费180元/月，合计费用17,380元，到手金额282,620元，月还款额32,380元等。同日，盛禹公司通过案外人吴利明将30万元借款汇入陆某个人账户。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通过陆某个人账户归还盛禹公司30万元。2018年2月2日，通过陆某个人账户归还盛禹公司102,000元及17,380元。2018年3月2日，通过陆某个人账户归还盛禹公司33,880元。因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自2018年4月开始出现逾期情况，故盛禹公司将涉案车辆拖回。目前该涉案车辆仍停放于盛禹公司的停车场内。另查明，陆某与陈某某于1996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两人于2018年1月22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未进行分割。陈某某名下有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牌轿车一辆，该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8月5日，系在陈某某与陆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再查明，盛禹公司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17,345元。审理中，盛禹公司确认：2017年4月28日及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前期费用表》及2017年4月28日办理机动车质押备案的委托书上的“陈某某”并非系陈某某本人所签。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前期费用表》、车辆行驶证、陆某银行卡复印件、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指令付款令、情况说明、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证明、机动车质押备案申请表、委托书、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付款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点有二：一、本案讼争的《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前期费用表》是否成立；二、相关质押行为是否有效，盛禹公司是否取得了讼争车辆的质权？关于争议焦点一，讼争的《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前期费用表》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盛禹公司与陈某某一致确认，《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上“陈某某”签名均非陈某某本人所签。其次，合同的订立，是以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于本案中，陈某某否认其有与盛禹公司订立借款合同和质押担保合同的意思表示，而盛禹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陈某某有该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均未成立。关于两份《前期费用表》，因均是陆某在借款人处进行的签字，现并无证据证明陆某的签字并非其所签，故该两份《前期费用表》应已成立，且合法有效。陈某某的身份在该《前期费用表》中仅为车主，并非借款人，故虽非陈某某本人所签名，也不影响该《前期费用表》的成立。至于盛禹公司认为陆某在办理相关手续时，提供了结婚证、陈某某的身份证、讼争车辆的产权证等相关证件的原件，故陆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此，本院认为，陆某在办理相关手续时是否提供了上述证件的原件现在已经无法查实。盛禹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在陈某某作为《借款协议》借款人的情况下，没有要求借款人到场签署上述协议，而是任由陆某将《借款协议》等材料带回去签字，事后亦没有通过电话联系陈某某向其核实签字的真实性，仅凭夫妻关系的事实就认可了“陈某某”的签字，并向陆某的个人账户划转所借款项。更何况，在办理2018年2月2日借款时，陈某某、陆某已经离婚。但盛禹公司依然未能查实相关证件的原件。另外，盛禹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某某系委托陆某办理相关借款业务及质押备案手续。且陆某在合同上签署的均为陈某某的名字，在外在形式上也不符合代理的形式。故对于盛禹公司主张的陆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本院实难采信。盛禹公司应对其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相关质押行为是否有效，盛禹公司是否取得了讼争车辆的质权？本院认为，首先，盛禹公司与陈某某之间就讼争车辆设定质权，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在2017年4月28日办理讼争车辆质押备案时，相应的委托书上并非陈某某本人签字，故该质押行为无法认定为陈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质押合同关系未成立，就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轿车办理的机动车质押备案行为不成立。其次，质权作为担保方式的一种，具有从属性。现因盛禹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协议》并未成立，所以盛禹公司所主张的质权，实际并无相应的主合同可以依附。再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2017年4月28日，讼争车辆在办理机动车质押备案后并未交付给盛禹公司。现讼争车辆虽已经由盛禹公司实际占有，但讼争车辆的交付亦非是在陈某某知情的情况下合法取得，故也不应当认定为法律行为上的交付。故关于盛禹公司认为其已经取得讼争车辆的质权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盛禹公司主张与陈某某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盛禹公司主张的讼争车辆的质权亦未有效成立。故盛禹公司据此要求陈某某还本付息、支付律师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等，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盛禹公司主张陆某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盛禹公司认为其起诉时系认为借款人为陈某某，而陆某与陈某某又系夫妻关系，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经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认定陈某某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且2018年2月2日借款发生时，陈某某与陆某已经离婚。故盛禹公司据此要求陆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实难支持。诉讼中，盛禹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如果法院最终不认可盛禹公司与陈某某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则鉴于《借款协议》系陆某代签，款项系直接支付给陆某，陆某亦按照《借款协议》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盛禹公司与陆某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盛禹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陆某主张剩余本金、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等。对此，本院认为，《前期费用表》的借款人处有陆某的签字，《前期费用表》中对借款金额、期限、各项费用、月还款额等都进行了罗列。而此后，盛禹公司将相应的借款金额汇入陆某的账户，陆某也确实按照《前期费用表》上记载的月还款额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应当可以认定盛禹公司与陆某之间成立了借款合同关系，盛禹公司有权据此主张陆某归还剩余本金及利息等。但关于律师费，因《借款协议》不成立，本院亦不认为陆某构成表见代理，故盛禹公司主张律师费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盛禹公司认为，如果法院认定表见代理不成立的，则现因陈某某与陆某已经离婚，但两人对财产未进行分割，故要求陈某某在未分割的共同财产中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盛禹公司的该主张并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反诉部分，本院已依法确认《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不成立，讼争车辆的质押未设立，且讼争车辆登记在陈某某名下，故盛禹公司占有讼争车辆并无法律依据，其理应将讼争车辆返还给陈某某，同时办理讼争车辆质押备案的涤除手续。诉讼中，被告陆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表明其自动放弃了诉讼的答辩、质证等权利，应当自行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某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禹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5,000元；二、被告陆某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禹典当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某于2017年4月28日及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借款方违约条款确认书》不成立；四、确认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牌小轿车上所设定的质权人为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禹典当有限公司的质权不设立。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禹典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牌小轿车上所设定的质权人为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禹典当有限公司的解除质权备案手续；五、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禹典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告陈某某牌号为沪J0XX**的捷豹牌小轿车；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禹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陆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6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禹典当有限公司负担334元，被告陆某负担5,52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禹典当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卫东审 判 员  张志慧人民陪审员  蒋英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陶 晔书 记 员  王慧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