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京华，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韵，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曲西路**(日照市农产品批发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98687306A。 法定代表人：刘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焱，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桂红，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京华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农贸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7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阳农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选择按照租赁合同关系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因此不予审查直接侵权人林维全的事故责任，明显与被上诉人的诉求相悖。被上诉人是按侵权责任之诉提起的诉讼，并非是租赁合同之诉。被上诉人既然选择侵权之诉，则一审法院就应当查明直接侵权责任人，并根据各方的过错认定事故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电焊工林维全是此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为由、不予审查林维全的事故责任，不但背离了被上诉人的诉求，而且势必给上诉人造成讼累，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火灾事故的次要责任，并判决其承担20%的损失，明显不公。被上诉人不但对于案外人林维全违章作业未加审查管理，未尽到市场监管责任，而且市场内消防设施不健全，以致在事故发生后，不能及时采取灭火措施，导致事故损失扩大，其在火灾事故中的过错通过消防部门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可明显看出。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不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案，一审法院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不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庭审中补充理由：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未对上诉人与林维全的关系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在判决书中将双方之间之间的关系描述为劳务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该种描述影响了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因此，请二审法院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对于上述未经查实的认定予以纠正。 金阳农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请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林维全的关系，不影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 金阳农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京华赔偿损失1946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京华系经营蔬菜的个体业主。2018年12月30日，金阳农贸公司与吴京华签订了《金阳市场房屋、摊位租赁合同》，由吴京华租赁金阳农贸公司的市场经营蔬菜。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出租人：日照市东港区金阳农贸有限公司，承租人，吴杨、吴京华，摊位情况：本合同所指摊位位于金阳市场蔬菜交易区；租赁期限：双方约定摊位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9年1月1日交付2019年12月31日期满；出租人的权利义务：制定市场规章制度，协助有关管理部门制止场内经营者制、售假冒伪劣及其他扰乱市场经营秩序的行为；制止场内占道、搭建、扩摊行为或者流动经营行为以及在市场规划区范围内的场外经营行为；确保市场的水电、消防、安全、卫生等设施符合使用条件并达到有关标准，并按约定承担维修责任；按约定做好市场的物业管理、维修等工作，保障市场正常经营活动的开展；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在依法核准的范围内自主经营活动；依法经营，诚信经营，参加出租人举办的有关法律、政策的学习，遵守市场的各项规章制度，做到证照齐全，明码标价，亮照经营，照章纳税；爱护市场设施，配合、协助出租人做好市场的物业管理工作，维护市场的秩序和安全，承租人需使用电器具，须经出租人同意并自觉遵守市场用电管理规定等。” 吴京华在其租赁的C35摊位上建造一储存蔬菜的恒温库，因冷库的压缩机裸露在冷库外，为了防止压缩机被雨淋，吴京华找电焊工林维全到其摊位安装棚子进行遮盖。2019年5月8日上午，林维全自带电焊机，并用吴京华的材料对“雨棚”进行焊接。林维全操作电焊过程中焊渣引燃了地上易燃物，发生了火灾。2019年6月21日，日照市消防救援支队东港区大队作出日东消火认字[2019]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内容为“2019年5月8日13时19分，日照市消防救援支队“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海曲西路的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发生火灾。经调查认定起火场所是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蔬菜市场建筑，吴京华、陈秀全、高玉宝、高玉岗、黄启科、李相峰、林玉江、刘芳、曲远生、杨学法、张传娟等人的蔬菜、运输车辆、恒温库、杂物等物品一宗，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消防机构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359965元（不作为诉讼依据）。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5月8日13时1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吴京华恒温库；起火点位于吴京华恒温库北侧靠西部；起火原因系电焊焊渣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 2019年5月8日金阳农贸公司自行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因火灾事故致钢结构大棚损失价值进行评估。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鲁天鉴字（2019）RZ051号日照市火灾事故财产损失价值评估结论书。鉴定结论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山东省价格鉴证规范管理条例》及日照市公安局、日照市物价局相关文件规定，受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委托，对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市场火灾事故致钢结构大棚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评估。本机构评估人员严格按照必要的程序，遵循客观、独立、公正、科学、专业、可行的原则，经实物查看、市场调查及咨询，现认定：钢结构大棚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94672元。”金阳农贸公司因此支出鉴定费7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吴京华于2019年11月13日提出申请，要求对因该次火灾导致金阳农贸公司钢结构大棚损失重新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根据吴京华的申请委托对该次火灾事故给金阳农贸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山东宸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鲁宸价评字[2019]第1200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金阳农贸公司因火灾事故造成钢结构大棚的直接损失价值为￥120700元整。金阳农贸公司对上述评估结论书质证意见如下：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评估程序公证合法，但是评估金额过低，与金阳农贸公司单方委托评估的金额及实际维修费用相差过大，金阳农贸公司方不申请重新评估。对于金阳农贸公司方损失，希望法庭结合评估报告以及金阳农贸公司方提交的维修费用等证据进行酌定。吴京华对上述评估结论书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2、该评估报告评估的金阳农贸公司钢结构大棚的损失价值过高，与金阳农贸公司的实际损失不符。首先，金阳农贸公司作为涉案钢结构大棚产权或管理单位，对于钢结构大棚的造价以及损失范围应当是明确的。2019年5月31日，日照市消防援救支队东港区大队在调查金阳农贸公司火灾损失时，金阳农贸公司工作人员申报其损失状况为：钢结构大棚烧损面积400㎡，建造时价格180元/㎡，统计损失为50400元。上述申报结果也经过了消防部门的审核确认，并由金阳农贸公司盖章确认。上述损失应当认定为金阳农贸公司的火灾损失。其次,鲁宸价评字[2019]第12009号价格评估报告所认定的金阳农贸公司火灾烧损面积严重超出金阳农贸公司自行申报的范围，且评估的损失价值也与金阳农贸公司的申报严重不符。评估结论明细不符合事实及常理。综上两点，该评估结论不能作为认定金阳农贸公司损失的依据。请结合公安及消防机关调查取证的事实，对于金阳农贸公司的损失作出合理认定。 另查明，2017年8月11月金阳农贸公司取得了日照市规划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金阳农贸公司，建设项目名称：日照市金阳农贸批发市场4#a蔬菜仓储区，4#b水果仓储区，7#冷库仓储区。2015年4月14日金阳农贸公司取得了日照市住房城乡建设局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工程名称日照市金阳农贸批发市场2#b批发商场。 还查明，2019年6月28日，日照市消防救援支队东港区大队作出的日东（消）行罚决字【2019】00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行为人金阳农贸公司，，地址：日照市东港区海曲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刚。现查明，金阳农贸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发生火灾，我大队火灾调查人员对火灾事故进行调查，经调查发现金阳农贸公司违法造成火灾事故。根据《山东省消防条例》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现决定给予金阳农贸公司罚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的处罚。同日，日照市消防救援支队东港区大队作出的日东（消）行罚决字【2019】00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行为人金阳农贸公司，，地址：日照市东港区海曲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刚。现查明，金阳农贸公司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存在大量故障点，影响面积49298余平方米。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消防设施未保持完好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金阳农贸公司罚款人民币伍万元整的处罚等。2019年5月8日，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作出的东公（日）行罚决字【2019】5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行为人吴京华，男，49岁，1970年8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728021970××××××××，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后高庄村**，现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后高庄村**，工作单位：无，违法经历：无。公安机关查明，2019年5月8日13时许，在日照市东港区金阳农贸市场蔬菜销售大棚内，吴京华雇佣林维全在大棚内违法从事电焊作业，二人未采取防护措施在具有发生火灾、爆炸危险的场所使用明火作业，后因二人过失发生火灾。以上事实有林维全、吴京华的陈述和申辩，抓获经过等事实依据。综上，吴京华在具有火灾、爆炸危险的场所使用明火。过失引起火灾，指示他人冒险作业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以吴京华在具有火灾、爆炸危险的场所使用明火给予其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以吴京华指使他人冒险作业，过失引起火灾给予其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两项行政处罚合并执行，决定给予吴京华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承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金阳农贸公司与吴京华签订的《金阳市场房屋、摊位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吴京华加盖小棚时电焊工操作不当引发火灾，至金阳农贸公司的蔬菜大棚受到损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由于火灾致使金阳农贸公司的财产受到侵害，现金阳农贸公司向吴京华主张赔偿其损毁大棚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上述请求，涉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1、双方的过错责任；2、金阳农贸公司大棚被大火烧毁的实际损失数额；3、金阳农贸公司是否是适格的主体等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吴京华之间过错责任的问题。金阳农贸公司将其所有的蔬菜大棚摊位租赁给吴京华使用，由于火灾致使金阳农贸公司的部分财产被损毁，金阳农贸公司的财产权益受到侵害，本案火灾事故经日照市公安消防支队东港区大队现场勘验、调查并作出了日东消火认字[2019]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吴京华恒温库；起火点位于吴京华恒温库北侧靠西部；起火原因系电焊焊渣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公安消防部门运用专业方式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此次火灾原因的依据，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京华在租赁摊位经营期间，使用电焊不当引起火灾，因此，吴京华对于此次火灾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金阳农贸公司系市场管理者，负责市场的安全管理，金阳农贸公司应对市场的安全消防措施及防火义务负有法定责任。现金阳农贸公司未对市场进行严格的安全管理，未履行有效的管理职责，因此，金阳农贸公司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安全管理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认金阳农贸公司应对自身的管理责任承担20%的过错责任，案外人林维全按照吴京华的指使在蔬菜批发市场内进行冒险作业，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致使火灾发生，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 二、关于山东宸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损失的价格进行价格评估的问题。涉案大棚因火灾造成的损失，经吴京华吴京华提出申请，法院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金阳农贸公司因火灾事故造成钢结构大棚的直接损失价值为￥120700元整。该评估无证据证明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资质、评估程序存在瑕疵，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时，均通知了各方当事人派人参与，涉案财产损失的评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评估的情形，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吴京华提出该鉴定损失超出了金阳农贸公司自行申报的范围，不能作为认定损失依据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三、关于金阳农贸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分析 吴京华对金阳农贸公司是否是金阳市场的产权人存在疑问，经查，涉案蔬菜大棚的建设单位为金阳农贸公司，有金阳农贸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吴京华没有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故金阳农贸公司提出涉案财产损失的主张主体适格，吴京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四、关于吴京华主张应由案外人林维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分析 吴京华提出涉案火灾系林维全焊接作业时引起的火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金阳农贸公司、吴京华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吴京华的棚子需要安装，由林维全提供劳务，林维全在劳务过程中因焊接引起了火灾，并造成了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故金阳农贸公司选择基于租赁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要求吴京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综上，金阳农贸公司财产的实际损失120700元，按照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吴京华应赔偿金阳农贸公司的实际损失96560元（120700元×80%），金阳农贸公司自负24140元（120700元×2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京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金阳农贸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共计96560元；二、驳回金阳农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3元，金阳农贸公司负担838.6元，吴京华负担3354.4元；鉴定费7000元，金阳农贸公司负担1400元，吴京华负担5600元。 二审中，吴京华提交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58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吴京华与案外人林维全之间的关系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务关系。金阳农贸公司质证认为，该裁定书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上诉人未提交二审法院维持该裁定的裁定书。经本院审查，对上述一审法院（2019）鲁1102民初5818号民事裁定，该案原告杨学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鲁11民终1220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本院该二审裁定认为吴京华与林维全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杨学法与吴京华各有不同的主张，在林维全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吴京华是否为该案适格被告。 本院认为，吴京华与金阳农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吴京华作为承租人应当遵守金阳农贸公司市场的各项规章制度，爱护市场设施，妥善保管租赁物。吴京华在搭建雨棚过程中使用电焊不当引发火灾，致使金阳农贸公司钢结构大棚受损而遭受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关于“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金阳农贸公司基于其与吴京华之间的租赁关系向吴京华主张权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关于“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规定，金阳农贸公司向承租人吴京华主张赔偿损失亦具有法律依据。因吴京华与案外人林维全之间属于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在林维全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无法查明，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林维全与吴京华之间属于劳务关系不妥，但吴京华与案外人林维全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金阳农贸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向吴京华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金阳农贸公司承担责任正确。金阳农贸公司未严格履行安全监管职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定金阳农贸公司自行称2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京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3元，由上诉人吴京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杨荣国 审判员  苗自富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