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艾尔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盛晞路****。法定代表人：林元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耀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景王路****法定代表人：黄文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鹏，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海，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丽，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上诉人昆山艾尔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尔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耀成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成公司）及原审被告王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尔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磐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适用错误。本案系公告案件，采购订单未完全履行，需要最终结算才能确定交易金额，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耀成公司未向艾尔思公司交付采购合同项下第1、3、4项产品。从双方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印证交易项目存在变更，部分由案外人继续履行，且相应款项尚在结算过程中，故艾尔思公司无需支付货款及利息。1、采购合同项下的1、3、4项，因耀成公司技术能力不足，无法按期、按质量完成，后转由案外人昆山磐仁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继续完成。双方2019年11月的聊天记录对于张工费用扣除已达成一致，其他部分仍在商谈。虽然采购合同签字在后，但并非结算合同，无法推定双方结算已完成。2、耀成公司与案外人林智颖、陈铁龙恶意串通在采购合同上签字，同时，事后制造虚假送货单，案涉项目系昆山磐仁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履行合同。3、双方签署的采购合同内容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合同无任何验收及付款条件，与非标品验收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不符，系耀成公司事后恶意主张权利而伪造的证据。三、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艾尔思公司已经追加挂靠人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审查，也未追加，违反法定程序。磐仁公司诉请的款项系林智颖、陈铁龙、林元钧三人挂靠艾尔思公司的业务，故应当追加该三人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三、一审法院对于存在争议的证据及事实，并未写明意见和理由，存在不当。耀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丽未发表述称意见。耀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艾尔思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10650元及逾期利息12166.79元（以210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2倍，自2019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核计至2020年1月2日）；2.判令王丽对艾尔思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艾尔思公司、王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日，耀成公司与艾尔思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艾尔思公司向耀成公司购买配电耗材1套、软件开发（KOH）1次、软件开发（去胶机）1次、设备配电组装（1、KOH清洗机；2、全自动硫酸去胶机1；3、全自动硫酸去胶机2）1次、新傲监控系统安装1次、新傲三色灯改造1次、新傲门锁改造1次。合同总金额435650元。上述《采购合同》空白处有林智颖、陈铁龙于2019年12月8日签名载明“以上金额同意，数字正确”。耀成公司出具送货单显示：1、配电耗材送货日期2018年12月17日，华杨路18号晋展。陈铁龙于2019年2月20日签收；2、软件开发（KOH）、软件开发（去胶机）送货日期2019年2月20日，新民路18号。陈铁龙于2019年2月20日签收；3、设备配电组装（大小台去胶机）、设备配电组装（KOH）送货日期2019年2月20日，新民路18号。陈铁龙于2019年2月20日签收；4、新傲监控系统安装送货日期2019年1月20日，送货地址上海新傲。陈铁龙签收；5、新傲三色灯改造送货日期2019年3月12日，送货地址上海新傲。陈铁龙于2019年3月18日签收；6、新傲门锁改造送货日期2019年4月7日，送货地址上海新傲。陈铁龙于2019年4月7日签收。现耀成公司主张艾尔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0650元，由此引起本案纠纷。一审庭审中，艾尔思公司对于《采购合同》上盖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内容不认可；对于配电耗材、软件开发（去胶机）、设备配电组装（2、全自动硫酸去胶机1；3、全自动硫酸去胶机2）的送货单不认可，认为货物没有交付。艾尔思公司向本院提交《合作项目账目查账及核准字样说明》2份，载明：林元钩、林智颖、陈铁龙三人就艾尔思公司所承接的多个项目（如附件一）展开合作：在2015年12月1日-2019年10月31日的合作期间，林元钧、林智颖、陈铁龙三人拟定艾尔思名下合作项目的盈利及债务分成及承担为3:4:3；等等。艾尔思公司称：林智颖、陈铁龙挂靠在艾尔思公司名下，案涉《采购合同》是林智颖、陈铁龙承接的项目，陈铁龙是管技术的。一审庭审中，艾尔思公司还提出相关人员费用扣除问题，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耀成公司对此未予认可。一审另查明，艾尔思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王丽。一审法院认为，耀成公司与艾尔思公司间签订的《采购合同》有双方公司盖章，依法成立并生效。耀成公司按约向艾尔思公司送货，有艾尔思公司管理技术人员陈铁龙签收的送货单佐证，事实清楚。关于艾尔思公司辩称耀成公司与林智颖、陈铁龙恶意串通，且有部分货物未交付的意见，艾尔思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耀成公司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艾尔思公司认为林智颖、陈铁龙亦应为艾尔思公司的意见，因林智颖、陈铁龙、林元钧签的《合作项目账目查账及核准字样说明》属于三人的内部协议，耀成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无从知晓，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来看，无论是合同的签署方还是发票的开具对象均为艾尔思公司，故艾尔思公司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艾尔思公司主张的相关人员费用扣除问题，艾尔思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在2019年11月11日，而林智颖、陈铁龙在2019年12月8日对货款金额在《采购合同》上有确认，现耀成公司在庭审中亦未认可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以时间在后的林智颖、陈铁龙确认的货款金额为双方最终结算的金额，即435650元，现艾尔思公司已付225000元，故耀成公司主张艾尔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06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实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性质，耀成公司的计算存在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具体应以210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9年5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艾尔思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艾尔思公司艾尔思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丽为艾尔思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耀成公司主张王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艾尔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耀成公司货款2106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0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9年5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艾尔思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二、王丽对艾尔思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0元，减半收取223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67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4590元，由艾尔思公司、王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艾尔思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耀成公司在二审共同确认，2019年12月8日，耀成公司至艾尔思公司补签了案涉《采购合同》，双方进行了对账，并由艾尔思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元钧在上述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艾尔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因其本人不负责这些项目，具体供应商做了哪些内容不清楚，但当时基于对林智颖、陈铁龙的信任，所以才补盖章。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耀成公司一审提交的《采购合同》，其中交期载明为“已交货”，而艾尔思公司工作人员林智颖、陈铁龙在该合同总货款下方手写了“以上金额同意，数字正确”，同时艾尔思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元钧亦加盖了公章，现双方在诉讼中均确认合同系在对账过程中形成。对此，本院认为，艾尔思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已确认耀成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且同意以合同所载的总货款金额435650元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一审法院在扣除艾尔思公司的已付款后，认定艾尔思公司尚应支付210650元，该认定并无不当。现艾尔思公司主张耀成公司未交付全部货物，且与林智颖、陈铁龙恶意串通，伪造单据，但对此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艾尔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艾尔思公司主张案涉业务系林智颖、陈铁龙、林元钧三人挂靠艾尔思公司而发生，应当追加该三人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因该三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是否追加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于艾尔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艾尔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上诉人昆山艾尔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管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陆庆书 记 员 严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