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3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程，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合肥市肥西县政法委副书记，户籍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2019年11月11日因涉嫌受贿、徇私枉法被合肥市庐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21日因涉嫌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2月4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左根苗，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庐阳检二部刑诉[2020]1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程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2020年7月2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程及辩护人左根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开始，被告人张程担任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紫蓬山派出所所长，负有辖区内治安管理、案件查办、秩序维护、特种行业审批等方面的职权。在2010年至2017年之间，张程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行贿人吴某、沈某、戴某、谢某、苏某1、苏某2财物，共计人民币126.5万元（其中未遂32万元）。为徇私情、私利，利用职权对明知有罪的人予以包庇，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立案决定书、指定办理通知书、归案经过、补充情况说明、职务证明、工作职责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扣押款物票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程在担任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紫蓬山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126.5万元（其中未遂3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为徇私情、私利，利用职权对明知有罪的人予以包庇，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应当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数罪并罚，其中受贿犯罪中部分未遂，建议判处四年六个月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程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第1起事实中吴某为感谢准备了30万元送给被告人张程，辩护人认为该30万元是被告人张程销售华南城商铺的提成（佣金），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该款项的收益14万元也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即使认定为受贿金额，被告人张程在未受到查处或调查时就向吴某主动提出不要该30万元了，应视为“及时退还”；2、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第3起事实中谢某送给被告人张程分红款12万元，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程于2015年就将款项退还给谢某，属于及时退还，不应计入受贿款；3、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第2起事实中，在戴某处的9万元，被告人张程一直未实际占有，戴某亦未出具欠条，故该9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未遂；4、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第6起事实中戴某因承接工程送给被告人张程40万元，辩护人认为该工程价款202万元，利润估计在6万元左右，戴某因工程送给张程40万元不符合常理，即使该40万元属实，其中也包含戴某支付给张程的利息，故该40万元不应全部认定为受贿款；5、被告人张程与黑恶势力首犯唐某并不认识，与该犯罪组织成员王郑、朱祥生也不认识，张程与唐某的犯罪集团之间无任何交集，也未收取该组织的任何利益，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程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指控证据不足；6、被告人张程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已掌握的以及未掌握的违法违纪行为，主动认罪认罚，同时通过其家属积极退赃，建议对被告人张程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开始，被告人张程担任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紫蓬山派出所所长，负有辖区内治安管理、案件查办、秩序维护、特种行业审批等方面的职权。在2010年至2017年之间，张程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行贿人吴某、沈某、戴某、谢某、苏某1、苏某2财物，共计人民币126.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为徇私情、私利，利用职权对明知有罪的人予以包庇，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 1、被告人张程与经商人员吴某早年相识，2013年前后，吴某代理了“华南城”商业项目的销售，其考虑该项目在紫蓬山派出所辖区，为能在经营中在秩序维护、出警等方面获得派出所关照与支持，便联系张程，以帮忙介绍销售“华南城”门面房为由请托张程关照，表示以后会有所感谢，张程表示同意，华南城门面房销售完后，吴某向张程表示感谢帮助，已经准备了30万元要送给其，张程同意，提出将该30万元存放于吴某处，待有需要时再使用。吴某提出将该30万元用于投资收益，张程同意。2015年左右，吴某将第一次收益7万元支付给张程，张程明知是30万元的分红予以收下。2017年左右，张程因害怕被调查，联系吴某，表示将第二年的收益7万元同其他有关债权、债务予以折抵，该30万元不用再算在其名下。张程共收受44万元。 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程的远房亲戚沈某及张程关系密切的朋友戴某承包了紫蓬山风景区停车场的运营权。为能在经营中获得辖区派出所在协调周边矛盾、处置纠纷、维持秩序等方面的关照与支持，沈某和戴某联系张程，提出给予张程三分之一的“干股”，张程同意。2016年底，由戴某出面在肥西县森林大道附近送给张程分红款现金10万元，张程收下。2017年底，戴某出面向张程表示分红9万元，但由于自己现金紧张，向张程提出借用该款，张程同意（后该9万元在二人算账时予以折抵）。2019年春节前，戴某出面在派河大道附近送给张程6万元，张程予以收下。 3、2013年，经商人员谢某成立安徽世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经营地点位于紫蓬山派出所辖区，为了获得辖区派出所在爆破证件审批、日常监管等方面的关照与支持，谢某找到被告人张程，请求其关照，承诺给予张程10%的干股，张程同意，要求以戴某入股的形式占有股份，谢某同意，随后，戴某以投资5万元占股15%（其中包含张程10%）的形式持股。2014年上半年，世玉公司分红，谢某将张程、戴某合计15%的股份分红共计20万元交给戴某，由戴某交给张程12万元，张程予以收下。 2015年，谢某和戴某发生矛盾，为防止事情败露，张程安排戴某将12万元退还给谢某。 4、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紫蓬山派出所辖区内的企业程洼石料厂负责人赵紫兵、方某为能迅速安装供电设施，找到张程帮忙，张程随即介绍熟人肥西县供电公司工作人员苏某1来承接工程。苏某1为能够在施工期间获得派出所在治安管理、秩序维持等方面的支持，并在之后能被张程在相关方面予以关照，同张程约定在工程完成后给予张程好处。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苏某1到张程办公室，送给张程现金3万元，张程收下。此后，因程洼石料厂未及时结清工程款，苏某1找张程帮忙催要，经张程出面，程洼石料厂方某等人慑于需要张程在审批、协调等方面的支持，迅速结清了工程款。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苏某1约张程在肥西县青年路路交口的车上见面，送给张程现金2万元，张程收下。 2019年4、5月份，肥西县纪委对张程涉嫌违纪违法行为展开调查，张程害怕被调查，于2019年8、9月份退给苏某15万元。 5、2012年左右，经商人员苏某2、张某2共同接手了程洼石料厂，为了寻求张程在爆炸物管理、治安管理、秩序协调等方面的关照与支持，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苏某2在紫蓬山附近送给张程5千元购物卡，张程予以收下。 6、2015年下半年，经商人员潘某承接了“华南城”土方工程，戴某得知后找到张程，希望张程出面帮其从潘某处承接部分工程。经张程出面，潘某考虑其相关项目在紫蓬山派出所辖区内，需要张程在治安管理、秩序维护等方面予以关照，遂同意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戴某。戴某承接工程完工后，向张程表示送给其40万元，张程同意，因二人之前在经济往来中债权债务折抵，经计算，张程尚欠戴某8万元，戴某因手中暂时无资金，遂给张程写下32万元的欠条，张程予以收下。 2019年4、5月份，肥西县纪委对张程涉嫌违纪违法行为展开调查，张程害怕被调查，遂将该32万元欠条退还戴某。 （二）徇私枉法罪 2013年9月23日下午，社会人员王郑、朱祥生因在肥西县紫蓬镇华南城工地附近争抢摆放老虎机地盘与其他社会人员孙亮（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刑）发生矛盾，孙亮邀集高伟、阮炳辉、朱卫明等人准备了棍棒，王郑纠集罗小伟、韩洋、郑文平等人携带砍刀先后赶到华南城“农民工超市”门口。朱祥生与孙亮谈判破裂后，王郑、罗小伟、郑文平等人与孙亮、高伟发生械斗。孙亮、高伟被砍伤。事后，孙亮方报警，紫蓬山判处所民警王某2到现场，对案件进行调查，已明确持械斗殴的基本案情。在案件办理期间，朱祥生找到其“老大”唐某（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等罪被判刑）解决，唐某找到和张程关系较好的程洼石料厂经营人张某2，张某2出面找到张程，希望对涉案人员朱祥生等人从轻处理。张程找来王某2及副所长童某，在了解案情涉及多人持械斗殴，有人员被砍伤，可能达到轻伤以上后果，明显构成刑事犯罪的情况下，仍向王某2提出如加害方赔偿到位，受害方谅解，就将案件调解处理。2013年10月14日，王政、朱祥生一方赔偿后取得谅解书，该事件未作案件处理即结束，导致王政、朱祥生等行为人逃避了刑事责任。 2019年1月，唐某、王政、朱祥生等人因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立案侦查，上述聚众斗殴犯罪事实被发现，2019年10月24日，唐某、王政、朱祥生、罗小伟、韩洋、郑文平等人因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等罪被判处刑罚。 2019年11月11日，合肥市庐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前往肥西县委办公楼将张程带至合肥市党风廉政教育基地紫蓬山办案点调查，期间，张程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涉嫌徇私枉法、受贿问题，同时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涉嫌的其他违纪和受贿问题。 案发后，2019年12月24日，谢某、苏某1分别向合肥市庐阳区监察委员会主动退缴涉案赃款12万元、5万元；被告人张程的近亲属分别于2020年1月11日、1月12日向合肥市庐阳区监察委员会代为退缴赃款33.5万元、43.5万元，合计退缴赃款77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程的近亲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0.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指定办理通知书、归案情况说明、干部任免文件、派出所所长工作职责、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扣押财物清单、徽商银行现金缴款书、合肥华南城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企业注册信息、华南城商铺相关资料、职工信息档案、紫蓬山停车场发票领用信息、情况说明、租赁协议、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豪昕公司相关资料及承包资料、聚众斗殴案件相关材料、唐俊岭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案件相关材料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人吴某、谢某、戴某、沈某、潘某、苏某1、王某1、苏某2、张某2、方某、王某2、童某、唐某的证言笔录、户籍信息、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本院暂存款收据等证据与被告人张程的供述可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程在担任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紫蓬山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6.5万元（其中未遂3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程作为司法工作人员，为徇私情、私利，利用职权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张程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程受贿犯罪中，受贿32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关于吴某行贿的30万元是被告人张程帮助销售华南城商铺的提成、佣金，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众翔商贸公司营业执照、紫蓬粮油工商信息、证人吴某、王某1、戴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张程的供述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1、吴某让张程帮助推介华南城的门面房，以此理由给予张程30万元，形式上是销售劳务费，但30万元显然超出了一般人认知的正常劳务费范畴，且卷内其他言词证据反映，在2013年后期，华南城门面房销售火爆，购买资格“一票难求”，张程供述其仅是告诉他人购买房屋，并无专门推销行为，因此所谓销售劳务费仅是吴某想获得张程关照的借口；2、吴某称其向被告人张程行贿30万元，系因张程是紫蓬山派出所所长，其代理销售的华南城位于该派出所辖区，为今后继续经营包括治安、出警等寻求张程的关照，此外其有一个粮油公司也在该派出所辖区，需要张程的照顾，被告人张程也供述其明知吴某行贿30万元是出于上述目的仍予以收受；3、吴某准备好30万元送给张程时，张程表示先放在吴某处，以后再说，吴某表示算作张程投资，给予利息，张程表示同意，后吴某于2015年以分红的名义给张程7万元，在2017年前后又以折抵债务方式将第二次分红7万元折抵；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投资（参股）金额可作为受贿罪的财物认定，张程虽未实际拿到30万元，但2017年算账后表示不再算在其名下，且该款吴某行贿时已经准备好，张程明知可以即时支配，只是提出由行贿人吴某代为保管而已，因此已经实际完成了“权钱交易”，该30万元应认定为受贿金额，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程收受行贿人吴某、谢某财物后又退还的数额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戴某、谢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张程的供述笔录等证据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程均明知吴某、谢某有请托仍接受财物，主观上有明确的受贿故意，其退还财物系因害怕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采取的应对之策，不属于主动及时退还财物的范围，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相符的，本院予以采信；相悖的，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至2024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对于被告人张程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7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举 人民陪审员  闫艳华 人民陪审员  李长应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程程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