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甘092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某1。   诉讼代表人范某2。   被告人范某1。   辩护人章某，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某。   指定辩护人石某，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塔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范某1、常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理，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判决，判决后被告单位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范某1、常某均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20年5月12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并履行法律监督职责，被告单位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范某2、被告人范某1及其辩护人章某、被告人常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石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11月，被告单位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园建业），被告人范某1、常某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给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金塔县瑞丰农产品种植示范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瑞丰合作社，闫某系该社实际负责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票面金额699210元;给金塔县供销联社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金塔联合社，杜某系该社成员)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票面金额2380000元;给金塔县东坝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坝合作社，王某系该社法定代表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票面金额为2140000元。以上合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5219210元。至案发，金塔县财政局拨付到中园建业账户的专项补助资金，除173420元未支付外，其余资金中园建业在扣除税款和60000元管理费后均转给闫某、杜某、王某。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加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范某1、常某为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金额521921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中园建业的诉讼代表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中园建业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范某1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范某1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代开发票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企业违规开具发票是政策冲突造成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常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常某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受单位领导指示，是职务行为，不能归罪于个人；项目经过了招投标、开具发票是中标单位的义务，开具发票的目的不是骗取国家税款，并且已足额缴了纳税款，没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于2001年4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范某1。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被告单位中园建业、被告人范某1、常某明知与瑞丰合作社、金塔联合社、东坝供销社没有实际履行合同、没有实际开展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范某1安排被告人常某给三家企业违规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票面金额共计5219210元。其中，2017年5月10日中园建业给瑞丰合作社（闫某系该社实际负责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票面金额699210元;2017年6月26日中园建业给金塔联合社(杜某系该社成员)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0万元、88万元、100万元，合计为238万元；2017年10月18日、11月1日、2018年10月8日中园建业给东坝供销合作社(王某系该社法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票面金额分别为100万元、68万元、46万元，合计为214万元。至案发，金塔县财政局拨付到中园建业账户的专项补助资金，除173420元未支付外，其余资金中园建业扣除税款和金塔联合社、东坝供销合作社分别为3万元的管理费后均转帐给了闫某、杜某、王某。案发后，被告单位中园建业向公安机关退缴了6万元管理费及剩余补助资金173420元（另案没收）。经税务机关核查，至2018年12月31日中园建业已缴清了与本案有关的税款。   以上事实有证人王某、杜某、闫某、郭某的证言，调取2016年金塔县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新建项目财政拨款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审核单、发票复印件、用款申请表、工程进度审核表、入账通知书、收据等），调取2016年特色农产品产业融合项目申报单位缴纳县级配套资金的票据（包括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常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中园建业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手机银行转账截图，自金塔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调取的中园建业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自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塔支行调取的中园建业尾号为1832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自中园建业调取的2017年甘肃省酒泉市××县特色农产品土地托管新建项目施工合同、瑞丰合作社与中园建业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金塔县润通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和金塔县玉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中园建业开具的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自金塔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调取的金塔县特色农产品土地托管新建项目资料（包括记账凭证、审核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工程进度审核表、资金支出明细表），自中园建业调取的该公司在建设银行尾号为1832账号的明细账（2017年7月1日至9月30日），中园建业证明，闫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瑞丰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日光温室产权证书复印件，金塔县农业农村局便函证明，郭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甘肃省农村信用社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郭某所有的尾号为1010的账户交易明细，自中园建业调取的记账凭证、发票、发票开具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金塔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出具的发票开具及税款申报的核查情况，自酒泉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调取的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自金塔县税务局调取的中园建业不具有代开发票资格的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组织关系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范某1、常某的供述等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在与瑞丰合作社、金塔联合社、东坝供销社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人范某1、常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金额达5219210元，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企业开发票是政策冲突造成的，代开发票不具有社会危害性，项目经过了招投标、开具发票是中标单位的义务，开发票目的不是骗取国家税款且足额缴纳税款等，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中园建业确实参与了招投标，也与瑞丰合作社等企业签订了施工合同，但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明知中园建业没有实际施工、没有代开发票资格的情况下，仍在瑞丰合作社等相关人员要求下，共同为其虚开发票7张，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发票管理制度，其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罪系情节犯，虚开发票的主观目的、动机和原因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在虚开发票犯罪中，被告人范某1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常某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范某1、常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案发后，被告单位中园建业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范某1、常某均系初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本案中，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主观上并无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偷逃税款的行为，综合本案的危害后果、犯罪性质和情节，对被告单位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范某1、常某可以犯罪情节轻微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甘肃金塔中园建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范某1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常某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退缴的违法所得6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已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发国   人民陪审员 丁安平   人民陪审员 李大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