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地址:邯郸市丛台区滏东北大街**鑫港国际轻纺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601167156N。 法定代表人:王维中。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辉，河北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鸿宾，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熙，女，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涛、王充，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维中，男，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辉，河北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鸿宾，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维明南大街**恒大华府**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934724135。 法定代表人：姜志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进军，系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中柳东街**会信用代码：9113042156616213X5。 法定代表人：陈良，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群，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熙、原审被告王维中以及原审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石家庄公司）、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远大公司与原审被告王维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辉、柴鸿宾，被上诉人崔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涛、王充，恒大石家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进军，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远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如不能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5642000元并按部分本金归还的日期依照月息2%判定剩余本金相应的银行利息。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律师费。4.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5.如不能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不能改判实现上诉第2、3、4项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还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崔熙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债权转让协议没有通知到上诉人，对上诉人远大公司没有效力，一审判决错误肯定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债权人张志勇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便张志勇认可，但没有提供借据、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被上诉人一审时做了虚假陈述，张志勇转移债权是为了逃避其实际控制的河北道和担保公司对于邯郸银行的担保债务，其债权转移具有非法性；二是被上诉人与张志勇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依法向上诉人送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张志勇债权转让通知短信发送到尾号为3807的手机，该手机机主叫王唯中，不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维中，中间有一字之差，王唯中与王维中不是同一人。一审法院没有向通讯公司进行调查核实，轻易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实属轻率，必然错误。事实上，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维中从未使用过尾号为3807的手机号码，张志勇与王维中有大额经济往来不可能不清楚。因此，王维中并未收到张志勇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本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依法送达，不能对被上诉人及王维中发生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还称“法院向被告送达了含有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的起诉书等法律文书视为送达”，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极其错误。首先，《合同法》规定的转让债权的送达主体是债权人，人民法院不是送达主体；第二，人民法院以向债务人发出含有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的起诉书等法律文书等同于该协议的送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三，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对原告起诉时的主体是否适格、证据是否充分等进行全面审查，而不是通过审理行为去弥补原告主体资格的不足。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按月向张志勇支付利息到2014年8月4日后，无力继续支付利息，遂于2015年与张志勇达成口头协议，停止支付利息，开始不定期不定额归还本金。其后从2015年6月19日始至2015年9月29日止，共分8笔归还本金315.8万元，故上诉人应归还张志勇的本金为1880万元－315.8万元＝1564.2万元。2.一审法院将2015年7月5日赵玉敏转给王维中的85万元也认定为张志勇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的一部分属错误认定，该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一是债权转让确认书中载明的是转让2013年3月2日张志勇对远大公司和王维中的2000万元债权，并没有提到2015年的85万元的事情，不存在85万元债权的问题。二是该85万的支付主体不对，是赵玉敏与王维中，不是张志勇与上诉人或王维中。三是该85万元的支付性质没有借据、借款协议等证据证明属于借款，不能排除归还前期借款的可能。四是该款算作张志勇与上诉人之间的再次借款不合情理，该款的支付时间正在上诉人向张志勇陆续归还借款期间，借贷颠倒，与理不符。所以，一审法院将该款认定为张志勇与上诉人之间的再次借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违背常理且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审应予剥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实属不当，应予改判不予承担。1.上诉人与张志勇的《借款协议》中虽然有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字样，但该《借款协议》的形式和内容是张志勇套用银行的信贷合同使用的，内容有诸多不合法及不合情理之处，像一审法院也不支持的“复利”、“违约金”等，都是只有合法的金融机构才能约定的内容，所以，张志勇套用银行的格式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承担内容没有法律依据，加重了借款人的负担，显示公平。2.退一步说，即使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法院也不能予以判决。因为“律师费”的发生首先应是被上诉人聘请律师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而本案被上诉人仅仅向法院提供了一份112万元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一份10万元的发票，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律师费实际支付，一审法院大胆判决，不能令上诉人信服。3、张志勇的债权转让确认书中只是转让2000万元的债权，没有提及转让借款担保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因此借款担保合同中的其他权利被上诉人崔熙没有取得，不能依据借款担保合同2000万元债权之外的权利进行主张。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第三十条出借人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裁定的利息为24%，因此律师费的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民事裁定书，也依法裁定不支持利率超过24%的违约金和律师费。庭审中上诉人提出补充上诉意见认为：本案2013年3月借款，期限6个月，2018年12月份转让债权，本案债权人转让债权超出担保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二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三十条的规定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王维中承担担保责任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或发还重审。 崔熙答辩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针对上诉人是否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的问题，1.我方与张志勇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作为评价债权转让效力的条件，债权转让具有无因性。2.张志勇已按照王维中在他案中留存的手机号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3.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是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发生通知转让法律效力，已被最高院及各省市法院裁判中所确认。二、针对上诉人所称事实不清的问题。1.上诉人所述2014年8月4日与张志勇口头达成协议“停止付息，所还款均为本金”毫无事实依据，且违反了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2.2015年赵玉敏转给王维中的85万元是张志勇与上诉人履行双方借贷关系期间发生的款项，赵玉敏是张志勇的会计，上诉人的大部分还息款均是转给了赵玉敏，赵玉敏转的该笔85万元也是按照张志勇的指示，在履行双方借贷过程中的出借款项行为。因该85万元是20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其中一笔款项，当然不需要再另行出具借据、协议等。另外，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给了上诉人15日时间要求其提供所谓该85万元属于其他款项的证据，但上诉人并未能提交，因此上诉人否认该85万元借款毫无依据。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借贷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方式，对于协议的形式或内容，是引用的什么版本，均不能作为排除其承担责任的依据，上诉人理应依据该协议履行。在上诉人违约情况下，我方通过聘请律师行使诉权的方式救济自身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支出，属于我方的合理损失，要求上诉人承担具有合同依据。另外，我方先行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剩余律师费虽尚未实际支付，但我方依法负有依照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剩余代理费用102万元律师费的合同义务，该律师费属于我方必然发生的损失，一审判决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针对远大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崔熙答辩：关于上诉人所说的王维中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王维中对于一审判决并未上诉，二审不应审理，更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恒大石家庄公司与大业公司均答辩认为，本案系崔煕与远大公司、王维中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恒大石家庄公司和大业公司无法律关系。 崔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9年1月7日的月息3分及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2500万元，本息共计450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日，张志勇、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张志勇为出借人，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为借款人、王维中为担保人。协议约定：“第一部分借款合同。第二条，借款人的主体资格...由当事人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因借款人不履行偿还上述款项义务而形成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由出借人出借给借款人。第四条，借款发放及期限。1、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9月3日，自出借之日起算利息，利息先扣2月，以后每月5号前支付。...第五条，借款利率、付息及复利。1、借款利率及付息为月息3%，按月结息。...利息计算天数以每月实际使用天数为准。第八条借款的偿还。1、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的，应按日千分之二偿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给出借人。2、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首先偿还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其次是所借款项的利息、复利、偿还逾期还款违约金等；最后偿还本金。第二部分担保合同。第六条，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3年3月4日，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向张志勇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张志勇，大写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0000，请将此款转入以下账户：户名：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开户行：邯郸银行滏东大街支行，账号：86×××35。”2013年3月4日，张志勇向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尾号为8335账户分两次共计转款人民币1880万元，2015年7月5日，张志勇向王维中账户转款85万元。另查明，张志勇称因与原告崔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于2018年12月26日，与原告崔熙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约定将其对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崔熙所有，张志勇将债权转让事宜通过发送短信的方式向尾号为3807的手机号进行通知。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与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案件，邯郸银行在诉状中将尾号3807的手机号列为王维中的联系方式。还查明，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分23笔，共计向张志勇支付人民币1215.8万元，分别为：2013年6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3年7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3年8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3年9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3年10月21日支付60万元，2013年11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3年12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4年1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4年2月10日支付60万元，2014年3月6日支付60万元，2014年5月5日支付60万元，2014年6月6日支付60万元，2014年7月4日支付60万元，8.4日支付60万元，2015年6月19日支付20万元，2015年6月25日支付140万元，2015年7月16日支付65万元，2015年8月12日支付30万元，2015年9月18日支付25万元，2015年9月23日支付20万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10万元，2015年9月29日支付5.8万元。又查明，2012年4月19日，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签订《邯郸北陈庄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后陆续签订《邯郸北陈庄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一》、《邯郸北陈庄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二》、《邯郸北陈庄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三》。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邯郸北陈庄项目，由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成立项目公司即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以向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分配、交付物业的方式收购其持有的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现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应享有的上述权利中的物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已部分被法院采取查封措施，且经依法核实未存在销售及其他权属瑕疵等问题。再查明，2019年1月7日崔熙与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一、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接收委托人的委托，为其与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等案的一审代理人。二、律师事务所按规定向委托人收取代理费（大写）壹佰壹拾贰万贰仟元整（￥1120000元），双方协商代理费用分期支付，签订本协议后在案件开庭前先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开庭结束后10日内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待一审判决作出前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其余款项一审判决作出后5日内支付肆拾壹万贰仟元整（￥4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崔熙的起诉与被告邯郸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及第三人邯郸市大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的答辩，各方主要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对债权转让时与案外人张志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持异议，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原告崔熙与张志勇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也非近亲属，不存在合理转让巨大金额债权的事实基础，且债权转让的通知未向其送达，尾号3807的手机号并非被告王维中使用，债权转让不生效的抗辩理由，该院认为债权转让具有无因性，原告崔熙与案外人张志勇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及亲属关系，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且案外人张志勇在法院询问时亦称将债权转让给崔熙是基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转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后张志勇通过短信方式对债权转让事宜进行通知，法院立案后也依法向被告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送达了载明债权转让内容的起诉状等诉讼文书，故对被告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崔熙原告的主体身份适格。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支付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等规定，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于支付款项的举、质证意见，被告及第三人的答辩意见，2015年7月5日支付的85万元款项仍属借款期间内，原告主张为履行出借义务的出借款项，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最终确认应付本金数额为1965万元。关于利息，自2015年1月22日之前，利息均以18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支付完毕，自2015年1月22日之后的利息，依法均应按照月息2%计算。 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2013年3月4日实际转款人民币1880万元，本金数额按照1880万元计算。 （1）至2013年5月31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30*86天=161.68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付利息101.68万元； （2）至2013年6月30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56.4万元，欠付利息101.68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56.4+101.68-60=98.08万元； （3）至2013年7月30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56.4万元，欠付利息98.08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56.4+98.08-60=94.48万元； （4）至2013年8月30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56.4万元，欠付利息94.48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56.4+94.48-60=90.88万元； （5）至2013年9月30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56.4万元，欠付利息90.88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56.4+90.88-60=87.28万元； （6）至2013年10月21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30*21天=39.48万元，欠付利息87.28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39.48+87.28-60=66.76万元； （7）至2013年11月30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30*39天=73.32万元，欠付利息66.76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73.32+66.76-60=80.08万元； （8）至2013年12月30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56.4万元，欠付利息80.08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56.4+80.08-60=76.48万元； （9）至2014年1月30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56.4万元，欠付利息76.48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56.4+76.48-60=72.88万元； （9）至2014年2月10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30*10天=18.8万元，欠付利息72.88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18.8+72.88-60=31.68万元； （10）至2014年3月6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30*26天=48.88万元，欠付利息31.68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48.88+31.68-60=20.56万元； （11）至2014年5月5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30*59天=110.92万元，欠付利息20.56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110.92+20.56-60=71.48万元； 至2014年6月6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30*31天=58.28万元，欠付利息71.48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58.28+71.48-60=69.76万元； 至2014年7月4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30*28天=52.64万元，欠付利息69.76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52.64+69.76-60=62.4万元； 至2014年8月4日，应支付利息为1880万元*3%=56.4万元，欠付利息62.4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欠息56.4+62.4-60=58.8万元； （15）2015年6月19日支付20万元，2015年6月25日支付140万元，2015年7月16日支付65万元，2015年8月12日支付30万元，2015年9月18日支付25万元，2015年9月23日支付20万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10万元，2015年9月29日支付5.8万元，共计支付人民币315.8万元，支付所对应的欠息天数为：315.8÷（1880*3%÷30）=167.97天，即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5年1月22日止，按照月息3%利息付清。 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担保合同》第一部分第二条明确约定：“由当事人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因借款人不履行偿还上述款项义务而形成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二部分第六条约定：“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双方对于律师费的支付约定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崔熙主张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1965万元。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标准依法应自2015年1月22日其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2%计算，其中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5年7月4日以188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7月5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以1965万元为基数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崔熙借款本金人民币1965万元，并以1880万元为基数计算支付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5年7月4日止按月2%计算利息，以1965万元为基数计算支付自2015年7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2%计算利息；二、被告王维中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崔熙支付应付律师费人民币112万元；四、驳回原告崔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张志勇向本院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我于2018年12月26日向崔熙所转让的债权是真实意思表示。我所转让的债权是2013年3月2日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权债务。2015年7月5日我向王维中和远大实业所转的85万也是我在履行2013年3月2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款项。我所转让的债权包含这85万，特此证明”。另查明，张志勇向尾号3807电话号码发送短信的内容为：“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现我张志勇本人将对你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崔熙享有，此通知到达后由崔熙直接向你主张权利，特此通知”，尾号38 07机主名称显示为“王唯中移动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崔熙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包括1.案涉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合法送达；二、上诉人欠付借款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包括1.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归还的315.8万元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2.赵玉敏转给王维中的85万元是否属于应当偿还的借款。三、一审法院对于律师费的判决是否正确。 关于崔熙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2018年12月26日，张志勇与崔熙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约定将其对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王维中的2000万元本息债权全部转让给崔熙所有，崔熙和张志勇对于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双方存在债权转让关系的事实均予认可。远大公司否认崔熙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有两个：一是认为崔熙与张志勇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志勇转让该笔债权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其对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具有不正当性，故该笔债权转让不具有转让的效力；二是张志勇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崔熙后，未依法向其送达转让通知，故对其不发生转让的效力，崔熙不具有其债权人身份，因而崔熙不具备原告资格。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债权转让以双方当事人必须有债权债务关系为条件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张志勇的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否侵犯了张志勇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他债权人可以通过行使撤销权等途径依法进行救济，在崔熙与张志勇作为债权转让的出让方和受让方对于该笔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的情况下，远大公司作为债务人对其有效性予以否认的依据不足。另外，张志勇与王维中有大额资金往来关系，双方之间交往联系应当互相知晓对方有效的联系方式，短信截屏显示“王唯中移动号”只是张志勇在本人电话通讯录中对联系人自行标注的名称，且张志勇发送转让通知的电话号码，也被王维中的其他债权人在另案诉状中确认为王维中本人的电话号码，在远大公司也认可并未向通讯公司核实该号码机主的真实名称的情况下，远大公司以该“王唯中”不是本案“王维中”为由否认债权转让通知送达效力的依据不足，故远大公司以转让通知未送达为由否认崔熙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崔熙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并无不当。 关于欠款数额问题。远大公司对于数额问题主要提出两点上诉意见，一是2015年7月5日赵玉敏转给王维中的85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将该85万元计入欠款本金错误；二是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29日止，其共分8笔偿还的315.8万元是还的本金，不是利息，因此其尚欠的本金数额应为1564.2（1880－315.8）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85万元问题，张志勇与崔熙签署的债权转让确认书中明确约定转让的是2000万元的本息债权，且张志勇发送到尾号3807电话的短信中也明确说明了转让的是张志勇对远大公司、王维中享有的全部债权，在远大公司、王维中未能举证证明该85万元不是欠款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该85万元计入2000万元债权范围，并判决支付并无不当。关于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29日止偿还的315.8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首先偿还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其次是所借款项的利息、复利、偿还逾期还款违约金等；最后偿还本金”，且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偿还利息进行履行的情况下，远大公司关于其后来与张志勇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自2015年以后开始只归还本金，不归还利息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原审将其认定为偿还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远大公司欠付借款的本金数额为1965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当事人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复利、逾期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因借款人不履行偿还上述款项义务而形成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崔熙与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一审代理费为112万元，未超出河北省律师费用政府指导价，虽然该112万元尚未实际全部支付，但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已委派律师完成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一审代理义务，故崔熙负有依据合同支付剩余律师费的义务，远大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崔熙通过聘请律师行使诉权的方式救济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支出属于债权人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远大公司支付崔熙律师费用112万元有合同依据，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远大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00元，由邯郸市远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军玲 审判员  杜映雪 审判员  吴晓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