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铭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人民南路**深房广场**17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7050946T。法定代表人：颜春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旺华，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六合长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上部工业区****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58938238。法定代表人：徐玉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银，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艳玲，女，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银，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见，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市铭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捷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六合长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长盛公司）、被上诉人艾艳玲、赵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六合长盛公司向铭捷公司返还委托费用300000元，并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艾艳玲、赵见对六合长盛公司的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六合长盛公司、艾艳玲、赵见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六合长盛公司在签约时隐瞒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于2018年4月10日发布公告：因粤港两地车牌数量已经达到粤港双方商定配额，暂停车辆指标申请及审核，但六合长盛公司隐瞒了该事实，导致铭捷公司在重大误解情况下于2018年8月份与六合长盛公司签署了两份《粤港两地车辆牌证申请代理合同》，由六合长盛公司代为办理2个香港经港珠澳大桥口岸入出内地粤港两地通行商务车辆牌证，并因此支付了30万元首款。六合长盛公司的此种行为，同时违反了《合同法》第6条规定的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二、由生活常识可知，一般人若知晓政府部门已经暂停申请及审核的情况下，不可能与受托人签订代理合同并支付首款。六合长盛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签约时，向铭捷公司告知了省厅已经暂停受理及审核的情况。一审法院却推定铭捷公司对暂停办理或停止办理业务的情况知悉，违背日常社会生活经验，明显不当。三、代理合同系由六合长盛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即便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也应作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人的解释。根据合同6.1款约定，“在省厅停止办理粤港澳大桥车牌申请批文工作的情况下，乙方有责任退回甲方付给乙方的前期首款”，根据合同7.2款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8月30日”。因此，无论何种情形，六合长盛公司均应全额退还已支付款项。至于合同7.1款，省公安厅暂停办理，暂停期间协议时间顺延的约定问题。首先，紧随7.1款之后的7.2款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8月30日”，在后的7.2款显然是对7.1款的限制与兜底。根据合同内容的顺序及体系解释的原则，在约定内容互相冲突时，应按在后条款解释。其次，代理合同文本系六合长盛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即便存在两种不同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四、六合长盛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六合长盛公司在一审时辩称，为了铭捷公司受托事项在香港成立了两家公司、在内地成立了两家公司，且内地两家公司已代铭捷公司缴交税款并向广东省公安厅交管局代为提交了两地牌照的申请。(一）根据代理合同第2条之2.3款、2.4款等约定，乙方为甲方（铭捷公司）在香港设立公司，并提交机动车登记文件，且车辆所有人须与申请公司一致(车辆登记到甲方香港企业名下或董事名下），但六合长盛公司迄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为铭捷公司履行任何受托义务。(二）六合长盛公司声称的两家香港公司分别为：香港龙运集团有限公司，香港全星贸易有限公司。香港龙运集团有限公司系私人公司，唯一的股东、董事为汪继红，系香港人，于2019年3月13日前即已成立；香港全星贸易有限公司，系私人公司，唯一的股东、董事为沈安梅，系香港人，于2019年5月18日前即已成立。两家公司与铭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成立时间均在代理合同签订之前。(三）六合长盛公司声称的两家内地公司分别为：肇庆龙运建材有限公司，肇庆鑫星供应链有限公司。肇庆龙运建材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香港龙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与经理均为沈艳茹，监事为毕阿杰，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肇庆鑫星供应链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香港全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与经理均为李海龙，监事为李淑霞，成立于2018年6月12日。两家公司与铭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成立时间均在代理合同签订之前。(四）六合长盛公司声称已为铭捷公司的两地车辆牌照事宜缴交税款，该两家公司为肇庆龙运建材有限公司、肇庆鑫星供应链有限公司，与铭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税款缴交时间为2018年5月、7月，缴交税款时间在代理合同签订之前。(五）六合长盛公司声称的两家内地公司已向广东省公安厅交管局代为提交了两地牌照的申请。该申请人与铭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五、六合长盛公司无权取得任何报酬，应全额返还委托费用300000元，并应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每个两地车辆牌证的代办费用金额为28万元，其中首款15万元以及中期款10万元，均已明确系支付申请两地牌证的各项办理费用及税费，而尾款3万元未明确系办理牌证所需费用，从而推断涉案委托事项的报酬为每车3万元。事实情况是，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委托事项的报酬，因此，一审法院的关于报酬的推断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5条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1.受托人依约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按照委托合同中的约定或者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受托人支付报酬。也就是说，如果受托人未完成委托事务之前，即使委托事务进行了大部分，受托人也不能请求委托人支付报酬。本案中，六合长盛公司未履行任何受托义务，因此不能据此主张报酬。2.在受托人履行委托合同的过程中，如果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导致委托合同被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所谓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是指委托合同被解除或者委托事项不能完成，并非由于受托人的故意或者过失，而是因受托人自身意志以外的其他原因所导致。(三）委托合同的解除，并非“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明显不当。1.如前所述，六合长盛公司隐瞒事实，致使铭捷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约并支付了2个车辆牌证代理费首款30万元，且六合长盛公司未履行任何合同项下的义务。合同6.1款约定，“在省厅停止办理粤港澳大桥车牌申请批文工作的情况下，乙方有责任退回甲方付给乙方的前期首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2.六合长盛公司并无代为办理两地车牌的经营范围。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示的该公司主体信息显示，其经营项目为“投资兴办实业；国内贸易；经营进出口业务；水果、蔬菜的销售。”3.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报告委托事项的处理情况。但六合长盛公司在签约时隐瞒事实，在签约后未履行如实报告义务。直至铭捷公司催问委托事项进展时，才予以告知省厅暂停一事，其过错显属故意且明显。4.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综上，六合长盛公司的过错显属故意且明显，应当全额返还铭捷公司已支付的全部30万元费用，并赔偿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六、六合长盛公司的债务，应当由其股东艾艳玲、赵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公司法第171条第2款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但六合长盛公司违反该条规定，以股东控制的私人账户收取公司业务款。(二）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必须拥有独立的责任财产。六合长盛公司以股东控制的私人账户收款，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此时应否认公司独立人格。六合长盛公司一审时辩称收款人系公司财务，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记账凭证证明其股东财产未与公司财产混同。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考虑“公司账薄与股东账薄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既表明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也表明公司没有独立的意思。公司没有独立的意思，没有独立的财产，那就表明公司已经形骸化。在这种情况下，当然应当否定公司人格。”（见人民法院出版社2019年12月第1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第150页）。(三）六合长盛公司的资本显著不足。人民法院出版杜2019年12月第1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认为（见第156页）“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不匹配必须达到‘明显’的程度……一般人都认为是‘明显’不匹配的程度……公司主观过错明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资本显著不足，表明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六合长盛公司一审时称，公司一直为他人代为办理两地车牌业务;具体到本案，仅铭捷公司2个指标业务的首期款就收取了30万元，六合长盛公司于2014年6月4日成立，认缴注册资本500万元，但迄今仅出资5万元。“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资本显著不足，表明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综上，铭捷公司认为，六合长盛公司应全额返还已收取的费用，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应由该公司的两位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采纳铭捷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法支持铭捷公司的上诉请求。六合长盛公司答辩如下：一、铭捷公司关于六合长盛公司隐瞒事实、违背诚信原则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从常理及一般标准的审慎义务判断，铭捷公司应对广东省公安厅的公开事项应有初步核查。六合长盛公司与铭捷公司合作之初办公场所相邻，有进行当面沟通符合客观事实。铭捷公司关于不知情广东省公安厅停办事宜不真实。二、涉案合同并非铭捷公司所称的格式合同，系经双方协商一致所签，并未针对任何一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绝对优势或劣势的限定。六合长盛公司履行了前期准备义务，铭捷公司支付了前期准备工作的对价，六合长盛公司已经按要求向广东省公安厅递交申请，广东省公安厅暂停办理是双方均知晓的，六合长盛公司不存在违约。铭捷公司解约系因其与自己的委托人之间存在争议，其违背合同终止协议使六合长盛公司利益受损。三、六合长盛公司已经为铭捷公司向广东省公安厅递交申请，只需要铭捷公司提供车辆信息，即可进入下一步审批而取得批文卡，铭捷公司应支付约定报酬。六合长盛公司一直向铭捷公司汇报申请情况，铭捷公司是清楚的。六合长盛公司办理委托事项支付的费用，包括开立公司的费用15万元、完成国内税费工作10万元，应得到保护和支持。四、六合长盛公司根据铭捷公司的委托而从事申请办理粤港两地车牌批文卡的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完全归属于铭捷公司。法律并不要求六合长盛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五、六合长盛公司从合同签订到合同履行期间没有过错。系因客观因素省厅业务暂停而铭捷公司起诉导致六合长盛公司的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六、铭捷公司要求六合长盛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根据铭捷公司诉请利息没有依据，被告已实际履行合同依据，有权收取合同约定的款项，并且涉案合同是否解除、何时解除尚未经法院认定铭捷公司诉请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关于两位股东的连带责任，铭捷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请求法庭驳回铭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合长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853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进行改判，驳回铭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铭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六合长盛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为铭捷公司办理涉案合同约定的粤港两地车牌证批文卡申请业务，并已实际支出费用，铭捷公司要求返还全部费用毫无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致使裁判不公，应予纠正。一、六合长盛公司为办理业务已实际支出费用，铭捷公司应按约定向六合长盛公司支付前期准备工作的各项办理费用各15万元及完成国内公司缴税工作的费用各10万元。首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广东省公安厅有关涉案业务公告属于政务公告公示内容，双方在签订涉案的委托合同前后均已清楚的知道广东省公安厅关于粤港两地车牌证指标的申请条件（即要求港澳台和国外公司在广东省投资兴办实业，所投资的企业近三年在广东省的纳税总额累计达到10万元以上），且从合同约定条款中亦可确认双方均知晓涉案业务的办理需要提供香港公司及国内公司的注册、税务等证明材料。双方结合政策规定和实际需要，通过合同约定确定了委托事项分三期支付费用（含代办费用及报酬）以及暂停办理期间合同期限顺延等事项。其次，申请粤港两地车牌的前提条件如前所述，要求国内公司纳税总额累计达到10万元以上，据此可以知道，若在合同签订后才开始着手办理香港公司及国内公司的开办工作，很难在一年内达到税收标准并经申请审批流程最终获取指标的目的，因此六合长盛公司必须是提前准备好符合申请条件的公司，而后签约即可直接提交申请，如此方可最快实现合同目的。对此事实，铭捷公司也是明确知悉后与六合长盛公司签署协议。因此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应铭捷公司要求，六合长盛公司将符合申请条件的香港龙运集团有限公司、香港全星贸易有限公司优先为铭捷公司提交申请，并已完成国内公司的缴税工作。因双方均确认六合长盛公司在签约时已属完成前期工作，故合同明确约定前期费用15万元在签约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中期费用10万元用于办理国内公司缴税工作。六合长盛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前期工作成果，以及完成国内公司缴税工作的事实，铭捷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六合长盛公司的举证，而且在上述合同签订后至铭捷公司起诉前，铭捷公司从未向六合长盛公司提出过异议，并向六合长盛公司询问省厅受理进度，六合长盛公司的举证具有高度盖然性，按照合同的约定，铭捷公司应当向六合长盛公司支付中期费用。二、铭捷公司违约在先，依据合同6.2条的约定，前期支付款项应不予退回，铭捷公司并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不良影响和一切责任。六合长盛公司与铭捷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两份《粤港两地车辆牌证申请代理合同》，由于广东省公安厅已于2018年月10日暂停受理粤港澳大桥车牌申请批文工作，根据合同约定，办理期限应顺延。按照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详见原判决第7页第二段），六合长盛公司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相反，在六合长盛公司为铭捷公司递交申请后等待省厅恢复办理业务进行受理期间，铭捷公司迟迟不予支付中期款项各10万元，根据合同第6.3条的约定，“若甲方未在协议约定期间内支付应付款项，则乙方按每日千分之二收取甲方违约金”。同时，因为广东省公安厅恢复办理涉案业务后，双方合约本仍可继续进行，但铭捷公司却反而提起诉讼要求六合长盛公司退款，六合长盛公司认为应当按合同第6.2条的约定处理：“因甲方不按本协议履行义务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前期甲方支付款项不予退回，并承担因此造成的不良影响和一切责任”。三、六合长盛公司与铭捷公司原办公场所相邻，六合长盛公司与铭捷公司对涉案合同的全过程履行情况基本为当面沟通，铭捷公司实际上已知晓香港龙运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投资公司肇庆龙运建材有限公司、香港全星贸易有限公司及其投资公司肇庆鑫星供应链有限公司就是为其申请粤港两地车牌指标的申请公司，并且六合长盛公司已要求铭捷公司支付中期款项各10万元。从客观事实上来讲，第一，六合长盛公司与铭捷公司原办公场所相邻，双方都是随时进行面对面沟通，铭捷公司也是随时询问办理的进展，双方关系相熟，六合长盛公司基本通过面对面的方式直接告知；第二，在六合长盛公司要求铭捷公司支付中期款项后，铭捷公司在微信上与六合长盛公司商讨客户要求将其中一个香港公司股权变更过户或退掉一个车牌的事情【见六合长盛公司二审证据1微信记录】，该微信记录表明铭捷公司已明确知晓六合长盛公司为其申请车牌指标使用的两家公司，并且完成了国内公司的缴税工作；第三，涉案合同未约定中期款项的支付期限，现涉案业务申请既已恢复办理，在铭捷公司要求终止后，铭捷公司应向六合长盛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四、原审法院判付利息没有依据，且铭捷公司利息主张过高。涉案合同是因为铭捷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而提出解除，六合长盛公司从始至终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按照合同第6.2条的约定，一切后果应由铭捷公司承担。现原审法院判令六合长盛公司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第一，合同解除是铭捷公司提出，六合长盛公司没有违约，并应收取合理费用和报酬，六合长盛公司不应支付利息；第二，即便六合长盛公司应返还铭捷公司部分费用，因未届返还期限，故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定为铭捷公司起诉之日不合理；第三，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适用年利率6%的标准畸高，应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六合长盛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及公平合理原则，故此提出上诉，同时六合长盛公司保留对铭捷公司相关违约责任的追究权利。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六合长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铭捷公司口头答辩如下：双方的合同约定六合长盛公司安排铭捷公司在香港设立公司并通过设立香港公司在广东进行投资，并获得两地车牌，同时代理合同的第2.4款约定，机动车登记文件车辆所有人需与申请公司一致。显然表明六合长盛公司必须安排铭捷公司在香港设立公司，并通过设立的香港公司在广东境内投资缴交税款，并以此申请两地车牌。但是六合长盛公司在其上诉状当中提及的四家公司，其设立人员股东董事等，与铭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时间超越双方代理合同签署时间。足以说明该代理合同无效，同时也表明六合长盛公司没有履行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任何义务，因为在香港设立公司是启动受托事项的第一步，但该第一步并没有进行。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六合长盛公司对于铭捷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答辩如下：1.六合长盛公司是按照铭捷公司的委托办理相关事项，至于取得相关的批文卡之后，如何进行使用，以及是否涉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与本案的委托合同无关。即使最终认定合同无效，其过错在于委托人即铭捷公司，而非六合长盛公司。2.委托事项并不以委托的事情处理完毕为必要，六合长盛公司已经为铭捷公司完成香港公司设立以及内地公司税费缴交的事项，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取得相应报酬。艾艳玲口头答辩如下：原审关于股东责任的认定正确，应当维持。赵见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铭捷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六合长盛公司与铭捷公司签订的两份《粤港两地车辆牌证申请代理合同》;2.六合长盛公司返还铭捷公司已付的委托费用300000元；3.六合长盛公司从2018年8月28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8150元；4.请求判决艾艳玲、赵见对六合长盛公司的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铭捷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六合长盛公司（乙方、受托方）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两份《粤港两地车辆牌证申请代理合同》，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办理香港经港珠澳大桥口岸入出内地的粤港两地通行商务车辆牌证业务，乙方向甲方提供关于项目的相关信息并指导甲方提交符合要求的项目资料，乙方协助甲方取得广东省公安厅关于粤港两地车牌证的批文卡；2、2.3条约定甲方应根据乙方提出的合规公司的条件和要求，完善相关资料，并全权配合乙方工作，产生的以下费用由甲方承担：（1)甲方在香港设立公司的费用及公证费，（2)甲方在香港购置车辆的费用，（3)购置香港车辆保险和牌费；3、代理费用和付款方式为每辆车代办费用各280000元，首款每车150000元用于完成粤港两地车牌证申领前期准备工作的各项办理费用，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中款100000元用于完成国内公司缴纳税费的工作；尾款30000元甲方应在乙方取得批文卡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在省厅停止办理粤港澳大桥车牌申请批文工作的情况下，乙方退回甲方付给的前期首款；5、本合同协议期限应在省厅暂停受理粤港澳大桥车牌申请批文工作的情况下，此暂停办理期间合同协议时间顺延；6、合同有效期截止日为2019年8月30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二、合同签订后，铭捷公司向六合长盛公司指定的张信名下银行账户支付两份合同的首款各150000元，合计300000元。三、广东省公安厅于2018年4月10日发布公告，鉴于申请经港珠澳大桥口岸入出内地的粤港商务车辆数量已达到粤港双方商定配额，即日起暂停经港珠澳大桥口岸入出内地的粤港商务车辆指标网上预约申请，暂停后符合申请条件的仍可继续通过网上提交申请，但暂不予审核。广东省公安厅于2019年10月28日发布关于恢复申请经港珠澳大桥口岸通行的粤港两地车牌的公告。四、铭捷公司主张六合长盛公司未履行其义务，且铭捷公司作为委托人依法享有委托合同解除权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六合长盛公司退还首款两车共计300000元。六合长盛公司提交手机短信、业务申请信息查询及税收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等证明，以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并履行合同支出费用的事实。手机短信及业务申请信息查询记载广东省公安厅确认香港龙运集团有限公司编号2018111000016号申请提交成功、香港全星贸易有限公司编号2018111000018号申请提交成功；2019年11月15日广东省公安厅就上述申请要求两公司重填相关信息。税收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记载纳税人为肇庆鑫星供应链有限公司及肇庆龙运建材有限公司，税款所属时期为2018年5月及7月，税费共计202137.15元。五、六合长盛公司主张收款人张信为公司财务。艾艳玲、赵见为六合长盛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艾艳玲51%、赵见49%，认缴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实收资本为50000元。铭捷公司以六合长盛公司使用私人账户收款、存在财产混同，艾艳玲、赵见作为股东存在公司利益情形为由，要求艾艳玲、赵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六合长盛公司主张其曾要求铭捷公司支付合同约定中的款，六合长盛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涉案两份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六合长盛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形，首先，广东省公安厅的涉案相关公告属于政务公告公示内容，公民可通过各种公示渠道获知，不属于由六合长盛公司独立掌握的信息，且双方在合同中亦明确就广东省公安厅暂停办理涉案业务、停止办理涉案业务的情形均进行了约定，故铭捷公司对暂停或停止办理业务的情形应当是知悉并且有预期的，故法院对铭捷公司关于六合长盛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广东省公安厅的公告，确实存在涉案委托事项暂停办理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六合长盛公司的履行期限应当顺延，双方在2018年8月21日签订合同时约定期限为2019年8月30日，可推断相关业务的办理需时约一年，而广东省公安厅于2019年10月28日公告涉案业务恢复办理，法院认定六合长盛公司不存在逾期履约的情形。法院结合铭捷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认定铭捷公司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关于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规定而提出解除合同，并据此认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本案中，六合长盛公司虽提交各项证据证明为履行合同支出费用，其中税费金额为202137.15元，但由于六合长盛公司未能证明香港龙运集团有限公司、香港全星贸易有限公司、肇庆鑫星供应链有限公司及肇庆龙运建材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关系，且六合长盛公司提交的税费票据载明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8年5月及7月，均在签订合同之前，法院认为六合长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为履行合同支出费用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代办费用的金额为280000元，其中首款150000元及中款100000元均已明确系支付申请两地牌证的各项办理费用及税费，而尾款30000元未明确系办理牌证所需费用，可推断涉案委托事项的报酬为每车3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综上，法院认为，铭捷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解除合同，仍应履行向六合长盛公司支付报酬的义务，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铭捷公司应当向六合长盛公司支付报酬每车30000元，共计60000元，六合长盛公司未能证明为履行合同实际支出费用的情况，应当将两份合同已收取的首款300000元中超出报酬的部分即240000元（300000-60000)退回铭捷公司。铭捷公司要求六合长盛公司自2018年8月28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认定六合长盛公司以240000元为本金，自铭捷公司起诉次日起即2019年9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对于艾艳玲、赵见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铭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六合长盛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存在财产混同、股东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且铭捷公司亦未能证明六合长盛公司属于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故法院对铭捷公司要求艾艳玲、赵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铭捷公司与六合长盛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两份《粤港两地车辆牌证申请代理合同》；二、六合长盛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铭捷公司支付人民币240000元，并以人民币2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铭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36元，由铭捷公司负担人民币746元、由六合长盛公司负担人民币2290元。铭捷公司已预付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36元，由法院退回人民币2290元；六合长盛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0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六合长盛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微信记录及相应载体，证明：铭捷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春红，发给六合长盛公司关于铭捷公司客户，要求变更香港公司的股权，或者退一个车牌号的微信内容，铭捷公司实际已知晓六合长盛公司为其完成的前期准备工作，以及内地公司缴税工作。证据2：铭捷公司和六合长盛公司经营地址，证明：双方经营地点相邻，两方以面对面沟通的方式完成委托事项的沟通和汇报。铭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六合公司逾期举证。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查明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捷公司主张应全额退回30万元及六合长盛公司主张30万元均不应退回是否成立；2、一审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3、艾艳玲、赵见是否应对六合长盛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1、焦点2：铭捷公司与六合长盛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两份《粤港两地车辆牌证申请代理合同》，铭捷公司委托六合长盛公司为其办理香港经港珠澳大桥口岸入出内地的粤港两地通行商务车辆牌证业务。广东省公安厅虽于2018年4月10日发布公告，即日起暂停经港珠澳大桥口岸入出内地的粤港商务车辆指标网上预约申请，但暂停后符合申请条件的仍可继续通过网上提交申请，只暂不予审核。后广东省公安厅于2019年10月28日发布关于恢复申请经港珠澳大桥口岸通行的粤港两地车牌的公告。铭捷公司与六合长盛公司签订代理合同时虽处于广东省，但相关业务并未完全停止，符合条件的仍可继续提交申请。广东省公安厅暂不予审核属于公告事项，且铭捷公司与六合长盛公司在代理合同中有暂不予办理时的合同期限顺延的相关约定，不能排除铭捷公司对广东省公安厅的相关公告事项有明知的可能，铭捷公司也确认于2018年11月知晓广东省公安厅的暂停办理的相关公告事项。铭捷公司主张六合长盛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故意隐瞒该重大事项、有重大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委托代理合同系以相互信赖为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铭捷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向法院起诉，提出解除与六合长盛公司的代理合同合符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铭捷公司提出与长盛公司解除代理合同时，广东省公安厅虽处于暂不予审核时期，但相关业务并未完全停止，长盛公司也为履行代理合同进行了必要的准备，客观上也有一定的付出，铭捷公司应根据六合长盛公司的付出支付相应的报酬。根据合同约定，广东省公安厅暂停办理期间合同顺延，故铭捷公司提出解除代理合同时双方约定的办理期限并未届满，六合长盛公司以期限届满、未能达至合同目的为由主张不支付报酬理由不成立。六合长盛公司主张应全额支付报酬理由也不成立。双方代理合同约定每车代办费用的金额为280000元，其中首款150000元及中款100000元为申请两地牌证的各项办理费用及税费，一审据此推定尾款30000元为报酬并无不当。六合长盛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前期准备工作的开办公司各项办理费用每车为15万元，完成国内公司缴税每车各10万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所涉的香港龙运集团有限公司、香港全星贸易有限公司、肇庆鑫星供应链有限公司及肇庆龙运建材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关联。六合长盛公司也自认系上述相关公司的资料可用于铭捷公司，故先给铭捷公司使用。结合相关税费发生于双方签订代理合同之前且六合长盛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关费用发生的具体票据，六合长盛公司主张每车的办理费已发生2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及六合长盛公司完成委托事项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铭捷公司应支付六合长盛公司每车办理费用15000元（即每车办证报酬30000元的一半），扣除上述费用后六合长盛公司尚应退回铭捷公司已付费用27万元。一审认定每车办证报酬30000元均应全额支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六合长盛公司应自铭捷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本案六合长盛公司虽有公司一笔业务款30万元存入其财务个人帐户的不规范行为，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长盛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铭捷公司主张六合长盛公司未规范运作，艾艳玲、赵见作为股东应为六合长盛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铭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8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8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8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六合长盛投资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铭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270000元，并以人民币27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六合长盛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铭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36元（深圳市铭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铭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36元，由深圳市六合长盛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72元（深圳市铭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人民币1492元，深圳市六合长盛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人民币4580元），由深圳市铭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792元，由深圳市六合长盛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5280元。深圳市铭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诉讼费人民币700元本院予以退回，深圳市六合长盛投资有限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七十一条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