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5刑初408号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全华，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朐县，捕前暂住山东省青州市。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6月2日被昌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2500元；因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昌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临淄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明，山东全正（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二部刑诉[2020]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全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荣胜、左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全华及其辩护人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被告人张全华因追求徐某1遭拒绝，得知徐某1要与前夫崔某2复婚后，欲对二人进行报复。2020年6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张全华到临淄区皇城镇曹村崔某2家，踹门入院后，决定杀害被害人崔某1（2013年1月1日出生，系崔某2、徐某1之子），以报复崔某2、徐某1。被告人张全华先后对崔某1实施掐脖子、使用马扎、木棍击打其头部、身体等部位、用刀捅刺其腹部等犯罪行为后，逃离现场。经临淄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崔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张全华为报复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全华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全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张全华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全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全华定罪量刑；2.被告人张全华具有坦白情节；3.其有积极赔偿的意愿。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全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被告人张全华因追求徐某1遭拒绝，得知徐某1要与前夫崔某2复婚后，欲对二人进行报复。2020年6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张全华到临淄区皇城镇曹村崔某2家，踹门入院后，决定杀害被害人崔某1（2013年1月1日出生，系崔某2、徐某1之子），以报复崔某2、徐某1。被告人张全华先后对崔某1实施掐脖子、使用马扎、木棍击打其头部、身体等部位、用刀捅刺其腹部等犯罪行为后，逃离现场。经临淄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崔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14日下午，其在家中客厅，听到大门响，一个男的进了客厅，他什么也没说，就用手掐其脖子，掐得其感觉耳朵里出气，掐完后这个男的就出去了。其到了爸爸和其睡觉的屋里爬到床上，这个男的进来，用凳子打其的头部，打了好几下，打完后这个男的不知道上哪了。其跑到妈妈睡觉的屋里爬到床上，这个男的还是用凳子打了其头部好几下，打其后这个男的不知道去哪里了。其跑着去了奶奶睡觉的屋里床上，这个男的手里拿着木棍子打了其头部好几下，打完后这个男的走了。其感觉很迷糊想睡觉，其奶奶到了其身边。后来其就坐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其被打的头和肚子疼。其以前见过这个男的一次。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其在青州炒鸡饭店工作时，认识了饭店厨师张全华，张全华追求其，其不同意。其回临淄区皇城镇曹村崔某2家后，张全华多次电话纠缠其。张全华电话威胁其说“如果你和崔某2复婚，我就去拾掇了崔某2和你孩子”。2020年6月14日下午18时左右，崔某2打电话说儿子崔某1在家中被人打伤，其认定是张全华打的。其给张全华打电话问对旺旺（崔某1小名）干什么来，张全华让其去找他。最后说好在青州火车站维也纳酒店门口见面，期间其报了警，其和其哥哥将张全华堵住不让走。车站派出所民警来后，其向民警指认张全华将其儿子打伤，并将张全华扭送到了派出所。3.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4日19时许，其母亲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孩子找不到了，其接着报警。其赶回家时，皇城派出所民警已经到场。其儿子崔某1在家被人打伤，急救车把孩子拉到了医院。五六天前，一个昵称为“于此刻意”的人加其微信，对方说叫上徐某1一起谈谈。2020年6月13日下午7点多，一个男的给其打电话说在其家胡同口处，要和其谈谈。其到胡同口见到这个男的，对方说和其聊聊徐某1的事，其说和徐某1已经离婚，并让对方不要再来。2020年6月14日中午，微信昵称“于此刻意”的人给其发微信，其骂了他几句。后其听徐某1哥哥说在青州找到了徐某1男朋友，并已报警让民警将人带走，徐某1说打孩子的人就是和其见面谈徐某1事情的男子。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4日下午17时左右，其到儿子家看孙子崔某1，其摸着崔某1发烧了，就出门到皇城镇荣家村卫生室拿药。其回到儿子家时，看到大门开着，进去后，看到客厅没人，地上有血迹，又去崔某1睡觉的卧室，卧室没人，床上有两个摔坏了的凳子，卧室床上有块很大的血迹。其到街上找了一圈没找到孙子，就给儿子崔某2、儿媳妇徐某1打电话，并让崔某2报警。其又回家循着声音找到了在其卧室床上的崔某1，崔某1身上、脸上全是血，脸上有伤。其问谁打的他，崔某1说是一个不认识的穿黄色衣服的人打的。一会民警就到了。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青州经营饭店，2020年6月10日，一名姓张的厨师要到饭店干活，双方加了微信。6月14日下午5点多，张姓男子微信联系其，让其开车拉他去要账，其到青州汽车站接上张姓男子，到了临淄区皇城镇曹村。张姓男子从一条向东的胡同下了车。五分钟后，张姓男子从胡同里出来了，其看到他手上有血，就让他拿纸擦一下。其开车往南走，张姓男子说有单子忘记拿了，又下车去了那个胡同，大约五分钟又回来了。其开车拉着他回了饭店，回饭店约10分钟，姓张的男子又让其拉着他到超市，其让朋友许明照送的他，后来许明照说姓张的男子被青州市车站派出所民警带走了。其来公安机关时，民警让其看看车上，其翻看车后座发现坐垫下面有一把刀子和一部白色手机，刀子和手机都不是其的，应该是张姓男子的。张姓男子微信名称“于此刻意”，自称家是临朐柳山镇的。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4日下午18时左右，其妹妹徐某1给其打电话说孩子在家中被人打伤，伤的很厉害，肯定是追她的那个姓张的厨师打的，让其开车和她去找。其开车拉着徐某1去找姓张男子，姓张男子说了好几个地方其都不认识。最后说好在青州火车站维也纳酒店门口见面，在去的路上徐某1报了警，到维也纳酒店时姓张男子坐在一辆黑色越野车上，其堵住车不让姓张男子走。派出所民警来将姓张男子逮到了车站派出所。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临淄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2020年6月14日，其在临淄区皇城镇中心卫生院值班120，当晚19点48分，其接到指挥中心派车单，称在有人受伤，其带领护士高某、司机李某2赶去现场。到病号家中后，受伤的小男孩趴在北屋一个沙发上，精神萎靡，浑身多处外伤，头部被打出一个坑，后背背心被血浸透，小孩头上、沙发都是血迹。其一动小孩就喊疼，所以没敢详细检查，就让亲属帮着抬上了救护车送到区医院抢救，经医院会诊处理转送重症监护室。孩子登记姓名是崔某1，接诊时初步诊断为多处外伤，到医院详细诊断为颅脑外伤、颅骨骨折、腹腔积液、头胸腹多处皮肤裂伤，伤情较重。8.辨认笔录证实，徐某1辨认出张全华；孙某辨认出张全华系2020年6月14日乘坐其轿车到曹某的人；崔某1辨认出殴打其的男子系张全华的情况。9.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淄博市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20年6月14日19时48分，临淄区皇城镇中心卫生院接指令皇城镇曹村有人受伤，19时50分救护车出车，20时08分到达现场，20时15分离开现场，20时48分到达临淄区医院。患者姓名崔某1，年龄7岁，初诊为外伤。10.临淄区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记录证实，2020年6月14日，被害人崔某1经神经外科、急诊科、重症医学科会诊，诊断为头面部外伤、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开放性腹部外伤（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全身多处复合伤），处理意见为收住重症医学科住院。1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20年6月15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孙某鲁V****0车上的一部手机和一把刀子进行提取；对张全华所穿黄色上衣进行了提取。12.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张全华乐视手机一部、扣押徐某1华为荣耀手机一部。13.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电子证物检查笔录二份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8月13日14时至8月14日14时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提取在案乐视leX528型手机、荣耀HLK-AL00型手机中数据信息。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20年6月14日21时18分至23时48分，侦查机关对位于崔某2家现场进行勘察，并提取南侧大门外侧上方手印1个、北屋走廊地面上被损坏的马扎2个、中间卧室床上暗红色斑迹1处、中间卧室衣橱上暗红色斑迹1处、洗手间门口地面上木棍碎片1个、西卧室地面上木棍碎片1个、西卧室单人床上木棍碎片4个、西卧室单人床上马扎1个、西卧室西墙上暗红色斑迹1处、东卧室床上暗红色斑迹1处。15.（临）公（司）鉴（DNA）字[2020]193号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鲁V****0车后排右侧下方单刃刀”刀柄上未检出人血成分；送检的“东屋被子上暗红色斑迹”、“中间卧室床上暗红色斑迹”、“中间卧室衣橱上暗红色斑迹”、“西卧室西墙上暗红色斑迹”、“走廊上马扎碎片2”“卧室床上马扎碎片”、“卧室地面上马扎碎片”、“鲁V****0车后排右侧下方单刃刀”刀刃、“张全华所穿上衣”前襟右下侧暗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与崔某1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2819×1016；送检的“走廊上马扎碎片1”上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崔某1、张全华的DNA分型。16.（临）公（司）鉴（法损）字[2020]559号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崔某1外伤致颅内出血，伤情属于轻伤一级范畴；外伤致头皮创口累计达8.0cm以上、颅骨骨折、面部单个创口长度4.2cm、腹壁穿透创、阴茎皮肤创口长度2.0cm以上，伤情属于轻伤二级范畴。17.录像、照片、电子表格证实，民警出警时案发现场的录像情况；案发当天鲁V****0车辆行驶轨迹情况。18.（2011）乐刑初字第169号、（2017）鲁0725刑初319号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6月2日，被告人张全华因犯盗窃罪被昌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2500元；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张全华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自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1日止。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全华、被害人崔某1的出生日期，被告人张全华犯罪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崔某1受伤时系7岁未成年人。20.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张全华被抓获归案情况。21．被告人张全华供述称，2020年5月其认识了徐某1，开始追求徐某1，到了6月份徐某1拒绝其并说要和她前夫崔某2复婚。其想和崔某2、徐某1谈谈感情问题，但徐某1、崔某2不和其谈，其就想报复崔某2，把他弄死。2020年6月13日下午，其从青州汽车站打车到，打电话把崔某2约出来，因看着崔某2长得比其壮，其害怕打不过他，就放弃了弄死崔某2的想法。2020年6月14日上午，其一直和崔某2联系，但崔某2一直不和其见面，中午其喝了酒，越想越生气，就想今天非得弄他，弄不死他也让他好受不了。下午5点多钟，其给准备雇佣其的饭店老板孙某发微信，让孙某拉着其到了曹某。其进了崔某2家北屋，没见到崔某2和徐某1，只看到他们儿子崔某1在沙发上，其想着弄不死崔某2，把崔某1弄死，让崔某2和徐某1痛苦一辈子。其上去用右手掐着崔某1的脖子把他按倒在沙发上，看到崔某1呼吸困难、面部憋的发红、嘴里吐沫后其松了手，其以为崔某1被其掐死了，就走到了院子里。后其看到崔某1跑到他家客厅西侧屋，就跟着进去，其看到崔某1在床上，就从地上拿起一个马扎朝崔某1的头面部用力打了三下，马扎被打烂了，其又从客厅拿了一个木制马扎，朝崔某1头部、脖子、上半身用力打了两三下，马扎被打掉一条腿。崔某1爬起来跑到了客厅西侧屋西面一个房间趴到了床上，其到崔某1家院子中拿了一根长约70公分的木棍来朝趴在床上的崔某1用力打了两三下，木棍断成了三四块，崔某1不动了，其以为他被其打死了。其准备离开时，发现崔某1跑回了客厅，面朝上躺在沙发上，其看到崔某1头部、面部、衣服上都有血，就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朝崔某1小腹部捅了一下，崔某1腹部当时出血了，其觉得用刀子捅了崔某1，他肯定活不了，就拿着刀子离开了崔某2家。因发现拿的手机是崔某1的，其又回崔某2家找到手机后，让孙某拉其离开，其把刀子和崔某1的手机藏在了孙某车后座坐垫下面。上述证据，均具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全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全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全华使用刀子捅刺被害人腹部，使用棍子、马扎等工具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棍子和马扎在击打过程中被砸烂。本院认为，故意伤害罪与故意杀人罪的区别在于行为人的行为是否具有节制性，被告人在所持工具、打击部位、打击次数、打击力度上均无明显节制，其应当明知自己实施的行为有造成未成年被害人死亡的危险。结合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全华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全华为报复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全华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全华前罪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全华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全华针对弱势群体未成年儿童实施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全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六月十五日起至二○三四年六月十四日止）。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皓审 判 员  张英斌人民陪审员  唐元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