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海芬，女，汉族，1972年4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靓，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银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泰山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2948185N。法定代表人：陈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廷华，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新，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陈家坪帝豪名都**用代码9150010762190650XN。法定代表人：陈仁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女，汉族，1968年12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雨，男，汉族，1979年6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龙，重庆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铃，女，汉族，1966年6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华商融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北路**（西南经协大楼）**91500108771610464J。法定代表人：童曦。第三人：重庆市冰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村林苑社**1500106203860537J。法定代表人：蒋继琼。上诉人罗海芬与被上诉人重庆银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重庆金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轮公司）、刘红、何雨、陈铃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追加重庆华商融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公司）、重庆市冰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海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靓、王东，被上诉人银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新，金轮公司、陈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王莲，何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龙到庭参加诉讼。华商公司、冰岛公司二审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海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金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出资款3805万元转入华商公司尾号1915验资账户，金轮公司未实际出资。金轮公司是向华商公司尾号1286账户转账，未注明是出资款。因此，金轮公司向华商公司转账只能说明金轮公司、华商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2.陈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出资款2007万元转入华商公司尾号1915验资账户。3.银河公司作为专业审计机构未尽到审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银河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只需进行形式审查有误。银河公司应审查付款人是否是出资者，是否以出资者本人名义出资，并将出资款由出资者本人账户转入验资账户，且注明投资款。金轮公司、陈铃所主张的出资款是金轮公司转入华商公司尾号1286账户，再转入华商公司尾号1915账户。银河公司的验资报告却直接表述为出资款由股东直接缴纳至1915账户。尤其是在华商公司股东有出资不实被处罚的情况下，银河公司更应谨慎审查出资情况，银河公司存在重大过错。4.罗海芬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金轮公司、陈铃未能履行出资义务，应由金轮公司、陈铃就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银河公司二审辩称，金轮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足额支付了出资款，金轮公司代其他三位出资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足额支付了3195万元出资款。银河公司是对华商公司增资实收发表审验意见，华商公司尾号1286账户收到出资人7000万出资款后同日转入1915验资账户，款项性质未发生变化。《银行询证函》回函载明华商公司收到股东缴纳的出资款，银河公司尽到了审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亦能看出会计师事务所是否承担责任需考量受损失一方是否存在合理信赖审计报告且因此遭受实际损失。罗海芬与华商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与银河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缺乏关联性，银河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即便承担责任也应当是补充赔偿责任。金轮公司答辩称，金轮公司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案涉出资款最终回到冰岛公司与金轮公司无关，金轮公司不知情。陈铃二答辩称，陈铃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案涉出资款最终回到冰岛公司与陈铃无关，陈铃不知情。陈铃的股份于2012年7月25日转让给冰岛公司、秦晓华，陈铃未参与华商公司经营。何雨答辩称，其并非华商公司股东。刘红二审未答辩。华商公司、冰岛公司二审未陈述。罗海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轮公司在3805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对华商公司在（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对罗海芬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刘红在990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对华商公司在（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对罗海芬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何雨在198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对华商公司在（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对罗海芬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陈铃在2007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对重庆华商融鑫实业有限公司在（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对罗海芬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银河公司在出具虚假证明70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1-4项诉讼请求中金轮公司、刘红、何雨、陈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轮公司、刘红、何雨、陈铃、银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5日，银河公司（原重庆银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华商公司（原重庆华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增资情况出具《验资报告》，显示：金轮公司、刘红、何雨、陈铃均系华商公司的股东，根据股东会决议向华商公司增资及增资情况，但根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出具的对账单，账户内资金系由华商公司直接转账开户存入，并非由金轮公司、刘红、何雨、陈铃转入。按出资规定，该出资应由股东直接付入公司账户。故银河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存在虚假，金轮公司、刘红、何雨、陈铃出资不实。2015年，经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华商公司等应支付罗海芬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金轮公司、刘红、何雨、陈铃、银河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罗海芬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规定，罗海芬诉至法院。银河公司一审辩称，审理期间，“重庆银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企业名称为“重庆银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银河公司据实验资，验资报告内容真实、合法，新增出资7000万元由涉案华商公司的股东金轮公司、刘红、何雨、陈铃支付到华商公司银行账号尾数为1286的账户，随即转入尾数为1915的华商公司账户。罗海芬是否存在损失尚不能确定，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罗海芬以（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执行依据的被执行人有6名，且该执行案尚处于执行过程中，罗海芬损失是否存在尚不确定。银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即使银河公司验资不实，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具体承担责任时也有顺序要求，不应先由银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驳回罗海芬的诉讼请求。金轮公司、陈铃一审辩称，金轮公司、陈铃出资均系2012年5月7日通过金轮公司的尾号为0999的账户转至华商公司尾号为1286的账户，金轮公司的实际出资为3805万元，陈铃的出资额为2007万元。罗海芬仅举示了（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及对应的执行材料，不能证明华商公司缺乏偿债能力。罗海芬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因此要求金轮公司、陈铃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刘红一审辩称，刘红不是华商公司的股东，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罗海芬对刘红的诉讼请求。何雨一审辩称，何雨不是华商公司的股东，未享受股东权利，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罗海芬对何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7日，冰岛公司向金轮公司转款7000万元。同日，金轮公司通过其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X的账户向华商公司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X账户合计付款7000万元。同日，华商公司从其账号为X的账户转款7000万元至其账号为X的账户。账号为X的账户于2012年11月7日销户。2012年5月14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回复的《银行询证函》载明：截止2012年5月14日下午16：09：10华商公司账号为X的账户余额（定期存款）为7000万元。2012年5月15日，银河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渝银河会验字[2012]217号），该报告载明：华商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100万元，由于华商公司在2010年11月增资的注册资本8900万元未实际到位，因此华商公司注册资本实际到位为1200万元。根据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分局2012年3月16日出具的“渝南工商经责字（2012）第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规定，要求对华商公司在2010年11月增资时未实际到位注册资本8900万元重新进行验资，并于2012年5月15日前完成注资。根据华商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规定，本次重新验资出资额为人民币8900万元，由股东金轮公司、陈仁才、陈铃、黄丽娟、刘红、黄鸿鹏、何雨、黄兵新于2012年5月14日之前缴足。经银河公司审验，截至2012年5月14日止，华商公司已收到各位股东缴纳的出资，即实收注册资本890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8900万元。华商公司本次股东出资前的累计实收注册资本为（实收资本）为1200万元，其中实收资本1000万元，已经重庆赛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验，并于2007年2月26日出具赛德会师[2007]028号《验资报告》，其中实收资本200万元已经重庆鑫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11年12月21日出具渝鑫会验[2011]第0375号《验资报告》。截至2012年5月14日止，华商公司股东本次出资连同前两次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100万元，华商公司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10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本验资报告仅供华商公司申请办理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及据以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不应被视为是对华商公司验资报告日后资本保全、偿债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等的保证。因使用不当造成的后果，与执行本验资业务的注册会计师及本会计师事务所无关。该报告的附件1《本次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载明：被审验单位为华商公司，截至2012年5月14日止股东金轮公司本次认缴注册资本及本次实际出资均为3805万元，股东陈仁才本次认缴注册资本及本次实际出资均为145万元，股东陈铃本次认缴注册资本及本次实际出资均2277万元，股东黄丽娟本次认缴注册资本及本次实际出资均为990万元，股东刘红本次认缴注册资本及本次实际出资均为990万元，股东黄鸿鹏本次认缴注册资本及本次实际出资均为297万元，股东何雨本次认缴注册资本及本次实际出资均为198万元，股东黄新兵本次认缴注册资本及本次实际出资均为198万元。该报告的附件3《验资事项说明》中的审验结果载明：截至2012年5月14日止，华商公司已收到各股东缴纳的重新审验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8900万元。其中：金轮公司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3805万元于2012年5月7日缴存于华商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定期账户X账号内；陈铃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2277万元，其中出资额人民币270万元于2012年5月14日缴存于华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坪万寿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验资账户X账号内；出资额人民币2007万元于2012年5月7日缴存于重庆华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定期账户X账号内；刘红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990万元于2012年5月7日缴存于华商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定期账户X账号内；何雨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198万元于2012年5月7日缴存于华商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定期账户X账号内……。验资时，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金轮公司、陈仁才、陈铃、黄丽娟、刘红、黄鸿鹏、何雨、黄兵新。2015年，罗海芬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重庆超通商贸有限公司、重庆携瑞商贸有限公司、重庆金掌柜商贸有限公司、杨朝勇、秦晓华、华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重庆超通商贸有限公司、重庆携瑞商贸有限公司、重庆金掌柜商贸有限公司、杨朝勇、秦晓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海芬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随本清）；二、重庆华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重庆超通商贸有限公司、重庆携瑞商贸有限公司、重庆金掌柜商贸有限公司、杨朝勇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罗海芬的其他诉讼请求。罗海芬于2016年2月23日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该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渝0105执1080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中，该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向该院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院作出的（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未能执行兑现，未兑现金额为8573600元。现该院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保留其债权。裁定：终结（2016）渝0105执1080号案的该次执行程序。如申请执行人罗海芬举证重庆超通商贸有限公司、重庆携瑞商贸有限公司、重庆金掌柜商贸有限公司、杨朝勇、秦晓华、重庆华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时，可随时申请恢复执行。2016年11月21日，重庆华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华商融鑫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9日，重庆银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银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刘红与华商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8民初16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红自2010年10月18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不具有重庆华商融鑫实业有限公司（原名：重庆华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何雨与华商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8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雨不具有重庆华商融鑫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一审审理中，银河公司举示了委托书（主要载明：兹有本投资人刘红特委托重庆金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出资款990万元人民币划入重庆华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X，开户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兹有本投资人何雨特委托重庆金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出资款198万元人民币划入重庆华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X，开户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兹有本投资人陈铃特委托重庆金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出资款2007万元人民币划入重庆华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X，开户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刘红、何雨、陈铃委托金轮公司分别向华商公司银行账号尾数1286分别支付出资款990万元、198万元、2007万元。罗海芬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刘红、何雨均否认是华商公司股东，对此不知情，说明委托是虚假的。该委托书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是华商公司尾号为1915账户是否收到出资款。刘红的质证意见为：不知情，没有出过委托书。何雨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出过委托书。金轮公司、陈铃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认可。一审审理中，罗海芬陈述：华商公司收到7000万元后于2012年11月7日尾号为1915账户销户，将7000万元退回冰岛公司，但暂无证据证明。关于华商公司本次增资未明确缴纳增资的账户，但在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中写明几个股东是将增资款打入华商公司尾号为1915账户。本案中，罗海芬主张依据2011年11月1日股东会决议后金轮公司、刘红、何雨、陈铃未实际增资应承担责任。银河公司2012年5月15日出具的《验资报告》不实，要求其承担责任。银河公司对7000万元承担责任是由金轮公司应出资的3805万元、刘红应出资的990万元、何雨应出资的198万元、陈铃应出资的2007万元合计构成。罗海芬要求各被告对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在2016年2月时执行到2918100元，于2018年12月执行到1797321元，之后未再执行到款项。银河公司陈述：银河公司是对华商公司股东需补足的8900万元进行验资。关于本次华商公司增资未明确缴纳增资的账户。银河公司承担的验资义务是审验华商公司账户在2012年5月14日银行出具询证函时点是否收到股东足额出资。关于华商公司股东身份及出具的付款委托等，银河公司是形式审查，是根据工商档案、章程、之前的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这些材料中委托书、章程及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身份证复印件是由华商公司出具。验资时华商公司的股东在《本次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记载，共8个股东。金轮公司、陈铃陈述：冰岛公司与金轮公司及陈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冰岛公司向金轮公司支付7000万元是处理双方的债权债务，冰岛公司与华商公司的关系不清楚。关于本次华商公司增资未明确缴纳增资的账户。金轮公司、陈铃均通过金轮公司账户尾数为0999向华商公司缴纳出资即金轮公司向华商公司支付的7000万元中的3805万元和2007万元。刘红、何雨陈述：刘红、何雨不是华商公司的股东，未参加过任何会议，也没有参与分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罗海芬主张银河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不实，其余被告未实际增资，要求各被告承担责任，各被告均不予认可。从双方举示的证据来看，银河公司对华商公司增资出具《验资报告》，增资的款项系2012年5月7日，冰岛公司向金轮公司转款7000万元。同日，金轮公司通过其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X的账户向华商公司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X的账户合计付款7000万元。同日，华商公司从其账号为830101552********的账户转款7000万元至其账号为X的账户。2012年5月14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回复的《银行询证函》载明：截止2012年5月14日下午16：09：10华商公司账号为X的账户余额（定期存款）为7000万元。结合银河公司举示的委托书及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及验资时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委托书显示的内容与增资情况一致，作为审计机构的银河公司进行形式审查后出具验资报告，并无不当，故对罗海芬诉请银河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海芬陈述出资款又转回冰岛公司，因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罗海芬诉请金轮公司及陈铃承担责任的请求，因金轮公司、陈铃已如实履行增资义务，故对罗海芬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罗海芬诉请何雨、刘红承担责任的请求，因刘红、何雨不具有华商公司的股东资格，故对罗海芬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罗海芬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海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3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900元，由罗海芬负担。二审中，罗海芬围绕其诉讼请求举示如下证据：1.《交易对手查询报表》《交易明细查询表》，拟证明2012年5月7日，冰岛公司尾号1555账户向金轮公司尾号0999账户转入7000万元。同日，金轮公司尾号0999账户分别向华商公司尾号1286账户转入2000万元、5000万元。同日，华商公司尾号1286账户转入尾号1915账户7000万元；2.《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及附件，拟证明2012年5月7日，冰岛公司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签订协议，载明：冰岛公司在银行签票7000万元，到期日2012年11月7日，华商公司以尾号1915账户内的7000万元定期存单为冰岛公司提供质押担保。3.《定期存款本息入账通知》《特种转账借方传票》《特种转账贷方传票》，拟证明2012年11月7日，华商公司尾号1915账户内的7000万元存款到期，华商公司即将该款项转入尾号0011账户，该账户为冰岛公司日常户。4.《交易明细查询表》，拟证明2012年11月7日，尾号0011账户7000万元转入冰岛公司尾号1555账户，该7000万元最终回到冰岛公司。金轮公司、何雨、刘红、陈铃未实际出资。银河公司质证认为，其对证据1中冰岛公司账户向金轮公司账户转款7000万元不知情，银河公司不具有审验出资款来源的义务。金轮公司尾号0999账户转入华商公司尾号1286号账户2000万元、5000万元以及同日华商公司尾号1286账户转入尾号1915账户7000万元的事实认可。对证据2不清楚，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4不知情，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反映的行为发生在验资完毕之后。金轮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金轮公司的出资款已经到位。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金轮公司并非该组材料的当事人。证据3的真实性有法院核实，日常户并未载明是冰岛公司账户。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不认可罗海芬的证明目的。陈铃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陈铃的出资款已经到位。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金轮公司并非该组材料的当事人。证据3的真实性有法院核实，日常户并未载明是冰岛公司账户。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不认可罗海芬的证明目的。何雨质证认为，其并非华商公司股东，不应为本案当事人。金轮公司、陈铃围绕其主张举示如下证据：1.工商资料、《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012年7月25日，陈铃将持有的华商公司20%股权转让给冰岛公司，同日，陈铃将持有的华商公司2.545%股权转让给秦晓华。陈铃不再持有华商公司股权，不存在抽逃出资的可能。2.《华商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2012年7月20日冰岛公司持有华商公司20%股权并经华商公司确认。3.《股东会决议》三份，拟证明2010年10月8日华商公司股东会决议解聘金轮公司代表陈仁才的总经理职务，同时聘请张庆生为总经理。2012年5月21日，华商公司股东会决议解聘张庆生总经理职务，聘任陈潇潇为总经理。张庆生为金轮公司委派人员，陈潇潇为冰岛公司委派人员，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5月21日金轮公司不再参与华商公司经营，不存在抽逃出资的可能。2012年7月25日之后，陈铃不再是华商公司股东。罗海芬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金轮公司、陈铃的证明目的。银河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与银行公司验资行为无关。何雨质证认为，其并非华商公司股东。本院认证如下：罗海芬举示的证据加盖有银行印章，银河公司等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银行印章虚假，结合银河公司等人质证意见，罗海芬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金轮公司、陈铃举示的证据加盖有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务信息查询点检索专用章，金轮公司、陈铃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本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7日，冰岛公司尾号1555账户向金轮公司尾号0999账户转入7000万元，金轮公司尾号0999账户余额为70000070元。同日，金轮公司尾号0999账户分别向华商公司尾号1286账户转入2000万元、5000万元，华商公司尾号1286账户余额为70000070元。华商公司尾号1286账户转入尾号1915账户7000万元。同日，冰岛公司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签订协议，载明：冰岛公司在银行签票7000万元，到期日2012年11月7日，华商公司以尾号1915账户内的7000万元定期存单为冰岛公司提供质押担保。2012年11月7日，华商公司尾号1915账户内的7000万元存款到期，华商公司即将该款及利息转入尾号0011日常户，同日，尾号0011日常户7000万元转入冰岛公司尾号1555账户。本院对一审卷宗核实，银河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渝银河会验字[2012]217号）载明如下内容：华商公司：我们接受委托，审验了贵公司截至2012年5月14日止已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按照法律法规以及协议、章程的要求出资，提供真实、合法、完整的验资资料，保护资产的安全、完整是全体股东及贵公司的责任。我们的责任是对贵公司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发表审验意见。《银行询证函》载明如下内容：浦发银行重庆分行：本公司聘请的银河公司正对本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变更情况进行审验。按照国家有关法规的规定和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出资者（股东）向贵行缴存的出资额。下列数据及事项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行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及事项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列明不符事项”处列明不符事项。截至2012年5月14日止，本公司出资者（股东）缴入的出资额列示如下：缴款人：华商公司，缴入日期：2012年5月7日，银行账户：X，金额：70000000，备注：定期存款。“数据及事项证明无误”处有银行盖章并载明截止2012年5月14日下午16:09:10账户余额定期存款为70000000，特此说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均确认刘红、何雨不具有华商公司股东资格，刘红、何雨不应承担诉争款项的出资义务，故罗海芬请求刘红、何雨在未出资范围内就华商公司在（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对罗海芬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轮公司、陈铃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从案涉款项资金流向来看，金轮公司、陈铃出资款均来源于冰岛公司，在为冰岛公司在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的汇票业务提供质押担保后，该款项即重新转入冰岛公司账户。出资款流向形成闭环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金轮公司、陈铃未实际支付出资，其行为构成虚假出资的表面证据。金轮公司、陈铃较罗海芬离证据源更近，金轮公司、陈铃对出资款流向形成闭环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认定金轮公司、陈铃未实际支付出资，其行为构成虚假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金轮公司、陈铃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华商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银河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罗海芬要求银河公司承担责任的性质系侵权责任，若银河公司需对罗海芬承担赔偿责任，则银河公司的验资行为与罗海芬权益受损之间需存在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罗海芬的请求不成立。首先，《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602号——验资》指出提供真实、合法、完整的验资资料、保护资产的安全、完整，是出资者和被审验单位的责任。按照本准则的规定，对被审验单位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或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的变更情况进行审验，出具验资报告，是注册会计师的责任。银河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渝银河会验字[2012]217号）亦说明提供真实、合法、完整的验资资料，是全体股东及华商公司的责任。银河公司的责任是对华商公司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发表审验意见。由此可见，银河公司并不对委托书及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及验资时工商登记的华商公司股东情况的真实性负责。现有证据亦不能表明银河公司有必要进一步核实股东情况的真实性。其次，通常而言，资金来源问题不属于验资机构审查范围。现有证据不能表明银河公司有义务追究审查金轮公司等股东向华商公司增资7000万元款项的来源。最后，银河公司举示了委托书、股东身份证复印件、验资时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内容，结合案涉款项从金轮公司账户转入华商公司账户等截止2012年5月14日的资金流向以及《银行询证函》内容，银河公司根据上述表面证据出具华商公司7000万元增资款到位的验资报告并无不当。银河公司验资行为与罗海芬权益受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罗海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新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金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3805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就重庆华商融鑫实业有限公司在（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对罗海芬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陈铃在2007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就重庆华商融鑫实业有限公司在（2015）江法民初字第0746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对罗海芬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罗海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金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重庆金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