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03民初2611号 原告：李某某，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细容，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市苏仙区廖家湾乡豪口白石头场，住所地郴州市苏仙区廖家湾乡廖家湾村。 经营者：曹某某，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告：曹某某，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告：黄某某，男，196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告：欧某某，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告：周某某，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原告李某某与被告郴州市苏仙区廖家湾乡豪口白石头场（以下简称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被告豪口白石头场的经营者曹某某，被告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扣减李某某欠付货款71276.8元后为528723.2元；2、判令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双倍赔偿李某某为销售矿石投入的228360元，扣减李某某变卖的电子磅秤价款26800元后为201560元；3、判令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承担律师代理费48000元，二审律师代理费40000元进入二审程序后再计入；4、本案诉讼费由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承担。事实及理由：豪口白石头场系以曹某某名义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实际由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合伙经营。2019年11月12日，豪口白石头场（甲方）与李某某（乙方）签订《苏仙区廖家湾豪口白石头场碳酸钙粗晶石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愿意将自己开采的粗晶石全部交给乙方销售，乙方承诺安全生产许可证办好后每个月销售粗晶石的数量不低于贰至叁万吨。如超出叁万吨，甲方可另行销售。……三、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三年……十、本协议签订后，如乙方不能按约定将生产的粗晶石交给乙方销售，应双倍返还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同时赔偿乙方前期开拓市场的费用六十万元，并双倍赔偿乙方为销售矿石的全部投入包括厂棚机械设备等。”2019年10月29日，李某某已预先支付了10万元保证金，李某某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协议时又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共计60万元。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李某某为销售矿石投入包括厂棚机械设备设施等共计112424元。2019年11月19日，豪口白石头场开始提供粗晶石给李某某销售。此后，豪口白石头场提供的粗晶石一直未超过3万吨/月，最多几千吨/月。但李某某得知豪口白石头场为赚取高价，在2020年3月份未按约向李某某供给粗晶石的情况下自行外销粗晶石，违反了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此后，豪口白石头场拒绝提供粗晶石。2020年6月1日，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甲方)与李某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原收取的30万押金如数退还乙方，因甲方目前无法以现金方式退还，乙方同意甲方以向乙方提供碳酸钙粗晶石的方式抵扣。”2020年6月至7月，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提供李某某销售粗晶石合计1018.24吨，价值71276.8元（每吨70元），还不足以抵扣30万元保证金。此后，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又拒绝提供粗晶石。故诉至法院。 被告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辩称，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未违反合同约定，反而李某某多次违约。第一、双方于2019年10月2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粗晶石价格61元/吨。此后因豪口白石头场办理安全许可证，需向李某某借款60万元，故双方又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第二份合作协议，约定将粗晶石价格降至56元/吨，其余合同内容不变。当天李某某转账20万元，并口头承诺40万元几日后付清。但李某某不仅未支付该40万元，货款尾款2580元也未付清。第二、截止2019年12月20日止，豪口白石头场提供粗晶石实际吨位16021.3吨，李某某应付货款897192.8元，此后李某某仅支付货款827461元，尚欠货款72311.8元未付。三、李某某自2019年12月21日起未按约定销售粗晶石系李某某自己资金断裂所致。四、豪口白石头场在2020年3月13日办好安全生产许可证后，于3月25日通知李某某进货，但李某某直到2020年5月30日都未来进货。五、李某某未按约定来进货销售，导致豪口白石头场需新租赁货坪堆场堆放粗晶石，造成经济损失。六、2020年6月1日，双方签订第三份协议，约定用粗晶石抵扣保证金。但李某某不肯至矿井拉货，要到货坪堆场拉货，因为货坪堆场的粗晶石要多十多元的运输成本，双方口头约定粗晶石价格70元/吨。此后，李某某在6月份共拉粗晶石合计1018.24吨，价值71276.8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进行了审查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8日，豪口白石头场（甲方）与李某某（乙方）签订《苏仙区廖家湾豪口白石头场粗晶石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投资开办了豪口白石头场，为扩大销路经甲方全体股东研究同意，并与乙方协商一致，双方就合作销售甲方开采的粗晶石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甲方愿意将自己开采的粗晶石全部交给乙方销售，乙方承诺安全生产许可证办好后每个月销售粗晶石的数量不低于贰至叁万吨。如超出叁万吨，甲方可另行销售。二、粗晶石中含黑石的比例不得超过5%，且甲方交给乙方粗晶石的价格为每吨陆拾壹元（不含税价、不包运费），甲方只负责在矿洞内装车。甲方掘进和拉槽的粗晶石不得销售给乙方。三、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三年，甲方供应给乙方的粗晶石每年递增5%。……六、本协议签订后三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拾万元，等甲方办理好安全许可证后的三天内，再将履约保证金支付至六十万元。……十、本协议签订后，如乙方不能按约定完成销售任务，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所交保证金。如果甲方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好后，不按约定将生产的粗晶石交给乙方销售，应双倍返还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同时赔偿乙方前期开拓市场的费用六十万元，并双倍赔偿乙方为销售矿石的全部投入包括厂棚机械设备等。”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李某某于2019年10月29日支付履行保证金100000元。2019年11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苏仙区廖家湾豪口白石头场粗晶石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将粗晶石价格降至56元/吨，其余合同内容不变。李某某于2019年11月12日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 2020年3月24日，豪口白石头场向他人销售粗晶石403.7吨。2020年3月25日，豪口白石头场向李某某发送通知函，该函载明：“我矿于2020年3月16日已拿到安全许可证，并已着手准备复工复产，现告知如下事宜：一、安全生产许可证已办结。二、按合同约定的合同保证金（60万）尚差30万元，敬请你尽快转至矿上账户。三、2019年12月份还有一笔货款及11月份的第一批货还有贰仟余元未付清。四、我矿于4月1日起就有货要出，敬请李总做好进货前的准备工作。”2020年3月28日，豪口白石头场向他人销售粗晶石221.3吨。李某某未到矿场装运粗晶石。 2020年6月1日，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为甲方与李某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种种原因甲乙双方2019年11月12日签订的《苏仙区廖家湾豪口白石头场粗晶石销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并就解除原合作协议书的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同意解除原合作协议书，除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外，双方不再履行原合同约定履行的义务。二、甲方原已收取的30万元押金如数退还乙方，因甲方目前无法以现金的方式退还，乙方同意甲方以向乙方提供碳酸钙粗晶石的方式抵扣。三、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用于抵扣的碳酸钙粗晶石按原合作协议约定的要求和价格结算，即粗晶石含黑石的比例不得超过5%，价格每吨56元，甲方负责在矿洞内装车，甲方不得将掘进及拉槽的粗晶石、粉尘销售给乙方抵扣押金。四、甲方向乙方提供粗晶石抵偿押金的时间最长不得超过两个月，托运粗晶石的时间也不得超过两个月，乙方装运粗晶石时，至少提前一天通知甲方。甲方开采的粗晶石应优先乙方装运，在乙方明确表示不装运时才可外销。五、甲方股东欧某某以甲方名义支取的粗晶石粗晶石款6万元，由乙方向欧某某索取欧某某向甲方的借条换取甲方的收据。六、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由败诉方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受理费、鉴定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等。本协议不能顺利履行的情况下，原合作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可依据原合作协议向法院提起诉讼。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两份。”协议签订后，豪口白石头场向李某某提供粗晶石1018.24吨，价值共计71276.8元。此后，双方就装运粗晶石发生争议，协议未能继续履行。 李某某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8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关于李某某主张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李某某在豪口白石头场办理好安全许可证后应将履约保证金支付至60万元并负有至矿场装运粗晶石的义务。但李某某在豪口白石头场于2020年3月25日通知其支付剩余保证金和装运粗晶石后，未支付履约保证金，也未至矿场装运粗晶石，已构成违约。故李某某主张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豪口白石头场亦存在擅自对他人销售粗晶石的事实，亦违反了合同约定，且双方于2020年6月1日协议解除合同，约定用粗晶石抵付履约保证金，因双方又产生纠纷，致该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因此，合同解除后，豪口白石头场无权再占有履约保证金，故应将该履约保证金300000元退还李某某。扣减价值71276.8元的粗晶石之后，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还应返还李某某履约保证金228723.2元（300000元-71276.8元）。此外，李某某主张豪口白石头场在2019年11月至12月每月提供粗晶石远低于2万吨系违约，但此时豪口白石头场还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根据合同约定，豪口白石头场不负有提供每月不低于2万吨粗晶石的合同义务，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李某某还主张2020年4月份至5月份未至矿场装运粗晶石，系豪口白石头场拒绝交付粗晶石，但豪口白石头场已于2020年3月25日通知李某某装运粗晶石，且李某某未举证证实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某某主张双倍赔偿其为销售粗晶石投入的厂棚机械设备等费用的问题。因李某某在合同履行中亦有违约行为，对本案合同不能履行亦有过错，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律师代理费。李某某与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于2020年6月1日约定，律师代理费由败诉方承担。李某某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48000元，本院酌定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按其败诉部分的比例支付李某某律师代理费15033.5元[48000元×228723.2元÷（528723.2元+201560元）]。本案二审诉讼尚未发生，故李某某关于二审律师代理费4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郴州市苏仙区廖家湾乡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李某某返还履约保证金228723.2元，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5033.5元； 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1582.83元，减半收取5791.42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3977.56元，由被告郴州市苏仙区廖家湾乡豪口白石头场、曹某某、黄某某、欧某某、周某某负担1813.8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欧阳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郑志平 书 记 员 赵子强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