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斌，男，汉族，1967年12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涪城区科创艾星贝尔幼儿园,住所地：绵阳市科创园区科园社区**楼。 法定代表人：林文斌，该园理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宁，男，汉族，1986年9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文斌、绵阳市涪城区科创艾星贝尔幼儿园（简称艾星贝尔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梁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3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文斌及与上诉人艾星贝尔幼儿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被上诉人梁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文斌、艾星贝尔幼儿园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人民法院(2020)川0723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梁宁向上诉人承担329168.3元的给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康钦成、邱发喜二人分别将艾星贝尔幼儿园诉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主张相应债权。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川0703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703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艾星贝尔幼儿园等向上述二人承担相应款项的给付义务。现该两份判决均已生效。2017年1月18日，林文斌、梁宁及案外人罗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未包括对康钦成、邱发喜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梁宁将其在艾星贝尔幼儿园所持有的55%的股权折价110万元时,并未包括对康钦成、邱发喜所负的债务。因此艾星贝尔幼儿园对康钦成、邱发喜所负的债务应由股权转让前原股东梁宁以其当时所持的艾星贝尔幼儿园的55%股份比例进行分担,即被上诉人梁宁应承担康钦成、邱发喜二人全部债务总额(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及诉讼费用)的55%(即329168.3元)。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是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基础法律关系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而不是原审法院所认为的行使追偿权，故不需要以其是否完全履行前述的清偿义务为先决条件。被上诉人梁宁与案外人罗英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案外人罗英没有据实向被上诉人梁宁披露转让艾星贝尔幼儿园时的全部真实债务而存在一定瑕疵的问题,是被上诉人梁宁与案外人罗英之间的纠纷,不影响上诉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向被上诉人梁宁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梁宁以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规定予以免责的抗辩意见与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完全不一致,依法应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梁宁答辩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院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原告林文斌、艾星贝尔幼儿园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其转让绵阳市涪城区科创艾星贝尔幼儿园55%股份前对康钦成、邱发喜的债权应当承担329168.3元的给付责任【其中：邱发喜本金425000元、利息96721.6元、罚息60764.3元（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诉讼费7854元，康钦成已和解为8148元，合计598487.9元，前述598487.9元*55%=329168.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1日，案外人罗英（甲方）与（乙方）林文斌签订《股份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拟定共出资250万元组建“绵阳市科创园区艾星贝尔幼儿教育有限公司”及“科园社区艾星贝尔幼儿园”。甲方罗英出资137.5万元，占55%的股份；乙方林文斌出资112.5万元，占45%的股份。2016年7月29日，罗英（甲方）与（乙方）梁宁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艾星贝尔幼儿园的股份55%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甲方所拥有的股份。经双方协商，股份收购总价款为137.5万元，共收购股份55%。付款期限从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之前。2016年12月27日，梁宁、罗英、林文斌与艾星贝尔幼儿园的债权人签订《债务偿还协议》，约定：绵阳市涪城区科创艾星贝尔幼儿园的债务总额为99.5万元（包括的债权人和债务总额如下：赵猛20万元、赵承友1万元，孙建峰25万元，陶意15万元，李克非7万元，景安利4万元，胡云峰15万元，李青松10万元，吴炜2.5万元），该协议第二条所指的“债权债务”中不包括案外人康钦成、邱发喜的债务。2017年1月18日，林文斌（甲方）、梁宁（乙方）、罗英（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一、……甲、乙、丙三方召开艾星贝尔幼儿园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乙方将其持有的绵阳市涪城区科创艾星贝尔幼儿园全部股份（55%）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结束后，乙、丙两方不再参加艾星贝尔幼儿园的开办、经营，同时也不享有转让之日起艾星贝尔幼儿园的任何权利或承担义务；二、甲、乙、丙三方根据艾星贝尔幼儿园开办期间和目前的状况，结合民办教育办学许可、教学设施设备、生源、师资、债权债务等诸多因素综合决定，由甲方出资人民币110万元受让乙方所持有的艾星贝尔幼儿园55%的股份；八、丙方个人债权债务与甲方、乙方无关。甲方林文斌、乙方梁宁、丙方罗英分别签名捺印。2017年2月15日，四川公明会计事务所审计出具的川公明会专字【2017】第L02-01号《关于绵阳市涪城区科创艾星贝尔幼儿园法人罗英2016年12月31日离任的审计报告》显示：该审计事务所审计了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罗英任职期间的财务会计报表及其与经济责任有关的资料。截止2016年12月31日，幼儿园负债总额为1，004,443.24元，净资产总额为1,098,594.94元。2017年罗英及艾星贝尔幼儿园作为申请人向绵阳市涪城区民政局提交《民办幼儿园法人变更登记申请》，载明：艾星贝尔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罗英因身体原因，需变更法人。艾星贝尔幼儿园已于2017年1月6日召开理事会并一致同意：决定将法人罗英变更为林文斌。罗英已与林文斌完成了艾星贝尔幼儿园的资产、债务、债权的交接公证，从2017年1月6日开始艾星贝尔幼儿园的一切事务将由新法人林文斌全权负责。上述事宜处理完毕后，罗英于2017年5月18日去世。2017年6月26日，绵阳科技城科教创业园区社会事业发展局同意艾星贝尔幼儿园章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艾星贝尔幼儿园章程第二章第八条明确规定，幼儿园的出资人是林文斌，占全部出资额的100%。2017年7月7日，绵阳市涪城区民政局颁发给艾星贝尔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法定代表人是林文斌。 2017年5月11日，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对康钦成与艾星贝尔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川0703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艾星贝尔幼儿园向康钦成支付材料款1088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120元。该案经执行和解，艾星贝尔幼儿园实际向康钦成支付8000元。 2017年5月12日，案外人邱发喜起诉艾星贝尔幼儿园、罗英、曾启明民间借贷纠纷案，同年11月1日，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03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书中，该判决书认定：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罗英、曾启明共同或分别向邱发喜出具借条6张合计金额425000元，借条上均加盖公章。罗英、曾启明共同生育一小孩。判决：艾星贝尔幼儿园、曾启明向邱发喜支付借款425000元及至款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利息。本案已生效，邱发喜已申请执行。 另查明，本案被告梁宁于2019年4月28日向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告林文斌给付转让费30万元，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川0703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林文斌向梁宁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款项利息。林文斌不服该判决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7民终434号判决书，依法驳回林文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信息、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艾星贝尔幼儿园章程、艾星贝尔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股份协议书》、《债务偿还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书》、《审计报告》、《公证书》、（2017）川0703民初1839号与（2017）川0703民初2464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2019）川0703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07民终43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邱发喜与康钦成的债务性质问题及被告梁宁是否应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1.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原告林文斌与被告梁宁在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原告林文斌与被告梁宁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四川省盐亭县公证处公证，当事人的签字捺印均系本人所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方已履行了合同义务；2.2016年12月27日，原告林文斌与被告梁宁、案外人罗英及债权人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中，并未包含案外人邱发喜的借款及康钦成的欠款，且该协议发生在邱发喜借款和康钦成欠款之后。2017年2月15日，四川公明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艾星贝尔幼儿园负债总额为1，004,443.24元，该债务中是否包含案外人邱发喜的借款及康钦成的欠款，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案外人邱发喜与康钦成的债务并未进入幼儿园的账户；3.该两笔债务发生在被告接手幼儿园之前，且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原告及案外人罗英并未向被告梁宁告知，这两笔债务应当是原股东的债务，应该与被告梁宁无关；4.该两笔债务从时间上看，均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和《债务偿还协议》之前，所签协议时案外人罗英均未提及，证明了案外人罗英隐瞒债务；5.该两笔债务的经手人为罗英及曾启明，借款时罗英是法人，公章由其保管，因而此债务不排除是罗英个人所负的债务。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艾星贝尔幼儿园与曾启明共同偿还借款，证明该借款与案外人曾启明有关，也无法否认借款与案外人罗英无关，且现原告并未实际支付借款，即或被告应承担责任，原告也不具备起诉条件。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按照55%持股比例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林文斌、原告绵阳市涪城区科创艾星贝尔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238元，减半收取计3119元，由原告林文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梁宁是否应当对案涉康钦成、邱发喜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梁宁将其在艾星贝尔幼儿园所持有的55%的股权折价110万元时,并未包括对康钦成、邱发喜所负的债务为由，提出艾星贝尔幼儿园对康钦成、邱发喜所负的债务应由股权转让前原股东梁宁以其当时所持的艾星贝尔幼儿园的55%股份比例对康钦成、邱发喜二人全部债务总额(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及诉讼费用)的55%(即329168.3元)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康钦成、邱发喜的债权均发生在2017年1月18日林文斌、梁宁、罗英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梁宁将其持有的艾星贝尔幼儿园全部股份（55%）转让给林文斌之前，但双方均未提交梁宁首次取得艾星贝尔幼儿园55%股份，即2016年7月29日，罗英与梁宁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罗英同意将其拥有的艾星贝尔幼儿园的股份55%转让给梁宁时，梁宁对案涉两笔债务是知情的相关证据，且2016年12月27日，梁宁、罗英、林文斌与艾星贝尔幼儿园的债权人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中亦未包括案涉康钦成、邱发喜的债务。由此可见，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梁宁从2016年7月29日接受案外人罗英持有的案涉幼儿园55%的股份之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林文斌时止其对案涉债务是知情的。加之，上诉人林文斌作为艾星贝儿幼儿园最早的股东之一亦未提交梁宁在接受案外人罗英持有的案涉幼儿园股份时对案涉债务是知情的证据。鉴于此，原审法院作出案涉两笔债务发生在梁宁接手幼儿园之前，且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林文斌及案外人罗英并未向梁宁告知，这两笔债务应当是原股东的债务，应该与梁宁无关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林文斌、艾星贝尔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38元，由上诉人林文斌、绵阳市涪城区科创艾星贝尔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