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绪芳，女，194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系谭绪芳的丈夫，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生，系谭绪芳的儿子，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健，男，198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胜，男，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潍坊宝鼎花园****。 负责人董秀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颖，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绪芳因与被上诉人倪健、王艳胜、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2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绪芳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02民初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倪健、王艳胜、紫金保险公司赔偿谭绪芳各项损失420000元（外加医药费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倪健、王艳胜、紫金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4日8时51分许，倪健驾驶鲁ＧＰ××××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西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潍城西环路宝通街路口北约1公里处时，遇赵明骑三轮电动车（乘车人谭绪芳）沿东西小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赵明、谭绪芳夫妻二人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为维护谭绪芳合法权益，不服一审判决，按文件：1.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出租车一天266.55元；2.病人谭绪芳出院后，三个月内就两次住院，骨折没愈合，年龄大行动离不开轮椅，再追加护理时间；3.仅锁骨一处骨折就90天，病人多处骨折、胸腔积液、肺挫伤，所以营养期90天明显太少。4.精神损害赔偿金按受诉法院地（市）经济水平和伤残等级决定，考虑年老、伤重、多处伤残，5000元肯定太少。要求倪健、王艳胜向谭绪芳赔礼道歉。 倪健、王艳胜、紫金保险公司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谭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健、王艳胜、紫金保险公司赔偿谭绪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41801元；2.诉讼费用由倪健、王艳胜、紫金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8时51分许，倪健驾驶鲁ＧＰ××××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王艳胜）沿潍坊市潍城区西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西环路宝通街路口北约1公里处时，遇赵明骑三轮电动车（乘车人：谭绪芳）沿东西小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赵明、谭绪芳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潍城大队出具认定书：赵明、谭绪芳无事故责任，倪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鲁ＧＰ××××号轻型普通货车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同时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谭绪芳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谭绪芳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谭绪芳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1-6肋骨骨折、左侧第1-12肋骨骨折）并后遗6处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T12、L1、L4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后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左内踝骨折衙遗留左踝关节功能大部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12000元或按照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出院后建议2人护理60天;后期取内固定物需住院10天左右，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不需护理。营养期为90天（建议30元/天）。谭绪芳主张为此支付鉴定费2501元。 谭绪芳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01000元、护理费100000元、交通费2800元、营养费10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伤残赔偿金130000元、鉴定费25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护理人员住宿费4600元、财产损失8000元。其中，谭绪芳主张的证据充分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鉴定费2501元，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谭绪芳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损失有：医疗费101000元、护理费100000元、交通费2800元、营养费10600元、伤残赔偿金1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护理人员住宿费4600元、财产损失80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45000元（其中交强险10000元、商业险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明与倪健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谭绪芳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赵明、谭绪芳无事故责任，倪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谭绪芳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已经确定的损失为4801元。谭绪芳主张的医疗费及器具费应为95579.87元;谭绪芳三次住院共65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2人护理60天，后期取内固定物需住院10天，1人护理，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365天×（125天×2人＋10天×1人）＝28171.9元;主张的交通费应按65天×10元／天计算，为650元;主张的营养费应按90天×30元／天计算，为2700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6年×36%计算，为85425.84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元;主张的住宿费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财产损失，因电动三轮车的所有人不是谭绪芳，且主张的其他衣物损失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绪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222328.61元。因倪健驾驶的鲁ＧＰ××××号轻型普通货车在紫金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谭绪芳的损失，应由紫金保险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95579.87元、护理费24420.13元，共计120000元。扣除己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对谭绪芳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102328.61元，由倪健、王艳胜连带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谭绪芳的该部分损失，因本案肇事车辆在紫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损失应由紫金保险公司赔偿，扣除其己支付的35000元，还应赔偿67328.6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谭绪芳损失110000元；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谭绪芳损失67328.61元；三、倪健、王艳胜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谭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38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4020元，由谭绪芳负担232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谭绪芳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署名为刘秀莲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谭绪芳因本案事故受伤后至今生活无法自理，仍需护理人员照顾。同时主张谭绪芳受伤期间是其儿子赵东生、儿媳刘春玲一起护理，二人均为出租车司机，应按照该二人的收入水平计算护理费，对于护理期限的上诉主张在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但是认为谭绪芳至今生活无法自理，应一直认定护理期限，一审鉴定的伤残等级过低，应重新鉴定，但是一审中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关于营养期的上诉主张，二审中谭绪芳无新证据提交，但是要求营养期按照200天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二审中谭绪芳无新证据提交，但是认为本案中应为60000元，主张十级伤残对应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此类推，根据谭绪芳的伤情应支持60000元。相关依据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行从网络上查询并摘抄，当庭无法提交相关依据性文件。 倪健、王艳胜、紫金保险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谭绪芳虽然提交了护理人员的营运证、上岗证，但是并未提交其因护理而导致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明，一审法院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后，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护理期限是经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后认定的，应确认其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期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谭绪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行摘抄的内容，不能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60000元，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谭绪芳虽在上诉请求中要求赔偿各项损失420000元（外加医药费利息），但是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仅列明了护理费计算标准、护理期限、营养期、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对于谭绪芳上诉状中未列明的请求，不予审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护理费计算标准及护理期限的认定、营养期的认定；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及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为查明谭绪芳因本案事故导致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期，经谭绪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1.谭绪芳构成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2.后续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12000元或按照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3.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出院后建议2人护理60天;后期取内固定物需住院10天左右，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不需护理。4.营养期为90天（建议30元/天）。一审中，谭绪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生主张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护理天数，谭绪芳由其儿子赵东生、儿媳刘春玲护理，二人均为出租车司机，应按照265元/天计算护理费，提交了护理人员从业资格证、营运证、行驶证、驾驶证予以证明，紫金保险公司对于谭绪芳的护理费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谭绪芳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赵东生、刘春玲从事滴滴网约车运输工作，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护理期间收入减少的事实，护理期间应按照鉴定意见予以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谭绪芳主张护理人员为赵东生、刘春玲，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赵东生、刘春玲因护理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审查证据后，认定按照护理人员的户籍性质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限，谭绪芳在一审中主张按照鉴定报告确定护理天数，二审中要求追加护理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中明确营养期为90天（建议30元/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营养费，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谭绪芳关于护理费和营养期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中，谭绪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一审法院综合审查本案事故的性质、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赔偿义务人赔偿谭绪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谭绪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缺乏充分依据。谭绪芳在一审中并未要求倪健赔礼道歉，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和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虽提出该项上诉请求，但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请求中的医药费利息，因谭绪芳在上诉状中并未列明医药费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其主张该项损失的依据，二审中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谭绪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谭绪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