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惠俊（曾用名:洪俊、洪晟），男，汉族，1964年3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前涛，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莲，女，汉族，1969年5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联，男，系陈玉莲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春联，男，汉族，1968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洪惠庆，男，汉族，1979年1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旸，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惠凤，女，汉族，1973年8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珊珊，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互联云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下沙东涌路京基滨河时代**25G。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A21B4B。法定代表人：洪惠庆，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深圳孙尚宫餐饮有限公司（已注销）。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滨河大道滨河时代KKONE-L217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8HQDXA。法定代表人：洪惠凤，董事长。原审被告：深圳市食缘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新田社区沙博工业园**百邦工业园宿舍101、201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4989575W。法定代表人：谭东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超武，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费华斌，男，汉族，1971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原审被告：谭东北，男，汉族，1964年8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超武，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丹谷，女，汉族，1982年7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洪惠俊因与被上诉人陈玉莲、杜春联、原审被告洪惠庆、洪惠凤、深圳互联云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联云卓公司）、深圳孙尚宫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尚宫公司）、深圳市食缘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缘鑫公司）、费华斌、谭东北、罗丹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惠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玉莲、杜春联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协议》判令洪惠俊承担付款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股权回购情形有严格规定，陈玉莲不符合法定回购情形，该《协议》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可知，对公司回购股权的情形有明确规定，案涉公司成立于2016年，不符合股权回购情形。该《协议》未经相关公司决议决定，违反程序，规避陈玉莲在投资期间的义务，已涉嫌损害其他公司股东的权利。两个相关公司为独立主体，各自债务应由各自承担，该《协议》将两个公司债务混同，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违规承诺分红回报率，损害了公司及相关股东权利。陈玉莲与相关公司之间是股权投资关系，因此发生的纠纷应为股权投资纠纷，该《协议》却出现了担保人，在本案案由非民间借贷纠纷的情况下，该担保条款应属无效。陈玉莲还曾非法拘禁洪惠俊，洪惠俊在被非法拘禁的情形被迫签署过相关文书，还被迫向陈玉莲支付过款项，该款项在一审判决中均未相应扣除。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应当支付回购款项给陈玉莲，本身回购行为并非借贷，不应产生利息。二、案涉回购金额并非180万元。根据一审期间陈玉莲提交的证据，部分为借条，部分为入股金，一审法院将上述性质不同的款项混同为回购款项，不合常理。实际上所有款项都是投资入股金，相关借条和承诺文书都是在陈玉莲采取强制手段的情形下签名的，所有签字都是洪惠俊被迫所为，可以通过笔迹鉴定确认。从陈玉莲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案涉金额并未达到180万元。结合《询问笔录》可知，陈玉莲为逼迫洪惠俊还款采取了非法拘禁行为，期间还使用洪惠俊手机向其支付款项，上述款项应当扣除。2017年4月23日，洪惠庆、谭东北、陈玉莲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洪惠庆将其对谭东北享有的应收41万元债权让与陈玉莲，陈玉莲与谭东北自愿达成实际支付金额，无论实际支付金额多少与洪惠庆无关，洪惠庆只以41万元和陈玉莲扣减双方债务比例，一审法院未在180万元中扣减。该41万元付款是陈玉莲带领黑社会人员强行让洪惠庆到相关部门转让给谭东北，再由谭东北付款给陈玉莲，工厂也已过户，调取当天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该41万元应当算作洪惠俊的还款。二审调查期间，上诉人洪惠俊补充上诉理由称，一、孙尚宫公司在一审判决送达前已经注销，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二、洪惠凤不是《协议》中的丁方，《协议》第1页手写的丁方不是洪惠凤的本人签名，该签名是陈玉莲自行添加。《协议》前言中没有丁方，《协议》没有丁方落款，也没有洪惠凤的签字，虽然有洪惠凤的私章，但该私章是盖在丙方孙尚宫公司代表人处，洪惠凤作为丙方法定代表人，在丙方孙尚宫公司代表人处盖私章系代表公司履行签字的职务行为，并不代表个人意思。三、陈玉莲仅是向洪惠凤支付投资款14万元，向洪惠庆支付投资款93万元、借款5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陈玉莲向洪惠凤支付投资款20万元，向洪惠庆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借款6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陈玉莲在一审期间中提交的收条借条银行流水可知，收条借条出具在前，付款行为在后。陈玉莲实际付款行为应当以流银行流水和其提供的直接证据予以认定。2.陈玉莲向洪惠凤支付的入股金为14万元，微信支付的入股金为93万元，借款为56万元。陈玉莲向洪惠凤、洪惠庆支付款项的具体情况为：陈玉莲于2016年7月25日通过银行账户支付洪惠凤入股金10万元以及近4万元，合计向洪惠凤支付14万元；陈玉莲于2016年9月28日、10月14日、11月2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支付洪惠庆入股金合计93万元；陈玉莲于2016年11月14日、11月15日、12月12日、12月14日通过建设银行支行账户支付洪惠庆借款51万元；陈玉莲于2016年12月14日通过农商行账户支付洪惠庆借款5万元。3.陈玉莲称部分款项为现金支付，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陈玉莲实际向洪惠凤支付的投资款为14万元，向洪惠庆实际支付的投资款为93万元，借款为56万元。四、陈玉莲与互联云卓公司关于股权回购的约定因互联云卓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不能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判令互联云卓公司承担回购义务，洪惠俊及洪惠庆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五、在洪惠凤不是《协议》丁方的情况下，《协议》第二条应为“丙方（孙尚宫公司）向甲方回购1%股权退还投资款10万元整”。该约定因未完成内部减资程序而不能实际履行。六、洪惠庆已经偿还部分借款，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七、《协议》并未约定逾期支付款项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利息存在不当。八、本案各方在一审中对担保期间存在异议，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异议，一审判决未对担保期间进行论述不当。被上诉人陈玉莲、杜春联辩称，一、案涉款项180万元，与一审证据《询问笔录》中洪惠俊的陈述是吻合的。洪惠庆等人以空手套白狼的形式向陈玉莲售卖股份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公安机关已经作出受理案件通知。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洪惠庆述称，洪惠庆与陈玉莲之间从未发生现金往来，没有收到过陈玉莲的现金款项。2017年4月23日，洪惠庆与谭东北、陈玉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的，可以达到债务抵销的后果。原审被告洪惠凤述称，一、洪惠凤仅收到陈玉莲银行转账14万元，并未收到陈玉莲所谓的现金款项。二、洪惠凤并不是《协议》主体，洪惠凤盖章是代表孙尚宫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担保人处仅有洪惠俊、洪惠庆签名，而无洪惠凤本人签名。洪惠凤并无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作出相应的签名。原审被告食缘鑫公司、谭东北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罗丹谷述称，一审判决对罗丹谷部分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费华斌未陈述意见。陈玉莲、杜春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惠俊、洪惠庆、洪惠凤、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食缘鑫公司即时返还陈玉莲、杜春联欠款180万元及其利息（每月利息利率按2%计算，20万元自2017年1月15日起计算，40万元自2017年1月30日起计算，60万元自2017年2月28日起计算，60万元自2017年3月30日起计算，均计算至以上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2.判令费华斌、谭东北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洪惠俊与罗丹谷2013年11月28日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的财产债务处理约定无效，洪惠俊与罗丹谷离婚每月支付给罗丹谷的14万元以及罗丹谷2014年4月10日售卖的不动产号为4000440986房屋所得仍然属于洪惠俊与罗丹谷的共同财产，罗丹谷依法应当以其共同财产数额的50%为限，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罗丹谷2018年7月28日售卖的（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61557号房屋的行为属于私自转移财产行为，责令罗丹谷限期把卖房所得的50%交回法院处理；5.判令洪惠俊、洪惠庆、洪惠凤、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食缘鑫公司、费华斌、谭东北、罗丹谷共同承担陈玉莲、杜春联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和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莲、杜春联系夫妻关系，陈玉莲的债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杜春联可以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借条、收条、协议签字及洪惠俊庭审自认，洪俊与洪惠俊同为洪惠俊本人。2013年11月18日，洪惠俊与罗丹谷签署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登记离婚，并签署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载明，2010年2月1日双方登记结婚，现自愿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同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财产处理情况为：罗丹谷婚前购买房屋一套［深圳市南山区（碧海云天二期）8Ｂ号房］归罗丹谷所有，洪惠俊在婚姻存续期间因公司经营向罗丹谷信用卡透支造成168万多元的负债，由洪惠俊每月支付14万元用于罗丹谷归还该信用卡欠款；洪惠俊2014年1月1日前还清用罗丹谷房产抵押的贷款；双方各自借款各自负责还清。2016年7月25日，洪惠俊、孙尚宫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玉莲入股金20万元。2016年7月25日，陈玉莲通过光大银行账户向洪惠凤账户存入入股金10万元，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洪惠凤转账4万元。陈玉莲、杜春联在本案中主张2016年7月25日，陈玉莲通过建设银行向洪惠凤转账支付6万元投资款，但并未提交该笔转账证明，且陈玉莲、杜春联在（2017）粤0306民初7059号案件中主张该20万元收条上对应的款项为陈玉莲向洪惠凤转账4万元以及陈玉莲委托案外人廖桂红转账16万元给洪惠俊，因廖桂红不配合故无法取得该笔转账记录。2016年9月28日，洪惠俊、洪惠庆、互联云卓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玉莲入股金100万元。陈玉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向洪惠庆账户对该笔款项的转账情况为：2016年9月28日50万元、2016年10月14日25万元、2016年11月2日18万元；陈玉莲主张2016年11月2日还支付洪惠庆现金7万元。2016年10月14日，洪惠庆、互联云卓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陈玉莲27万元，于2016年12月13日前归还，洪惠俊、孙尚宫公司于联合担保人处签章。陈玉莲于2016年11月1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洪惠庆账户转账26万元，陈玉莲主张向洪惠庆转账的该笔26万元及同日支付给洪惠庆的1万元现金对应的是2016年10月14日的借条。2016年11月14日，洪惠庆、互联云卓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陈玉莲50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洪惠俊、孙尚宫公司于担保人处签章。陈玉莲主张上述借条对应的实际借款为33万元，其中转账包括陈玉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洪惠庆账户的转账包括2016年11月15日10万元、2016年12月12日10万元、2016年12月14日5万元、陈玉莲于2016年12月14日通过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洪惠庆转账5万元；另有陈玉莲于2016年12月14日支付洪惠庆现金3万元。2016年11月14日，孙尚宫公司与食缘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食缘鑫公司整体资产估值400万元，孙尚宫公司以现金400万元收购由孙尚宫公司指定互联云卓公司持有食缘鑫公司的全部股权，食缘鑫公司持股人刘鹏、刘康同意股权转让的全部受益人为谭东北；双方还约定了孙尚宫公司支付定金、办理股权转让公证、支付相关款项的时间，若孙尚宫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前为付清余款则自动放弃收购股权，双方重新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6年12月9日，食缘鑫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有所变更，具体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由谭东北变更为洪惠庆，监事由刘康变更为洪惠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由谭东北（350万元，70%）、刘鹏（25万元，5%）、刘康（125万元，25%）变更为本案互联云卓公司（500万元，100%）。2016年12月25日，陈玉莲作为甲方（投资方）与乙方互联云卓公司（融资方）、丙方孙尚宫公司（融资方）、丁方洪惠凤签订《协议》，约定陈玉莲撤销对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的投资，签署退股协议，退还陈玉莲占有的全部股份，在陈玉莲投资期间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与陈玉莲无关，由各独立法人承担。洪惠凤、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以陈玉莲提供的180万元投资款作价回购公司股权，具体款项如下：洪惠凤向陈玉莲回购1%股权，退还投资款20万元；互联云卓公司向陈玉莲回购10%股权，退还投资款100万元；陈玉莲在此期间提供的公司流转资金60万元由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连带清偿。以上三项款项分三期付清，在此期间未付清款项的收益每月按2%（融资方承诺的分红回报率）计算，每月15日前支付，2017年1月15日前应当支付股金20万元，2017年1月30日前应当支付股金40万元，2017年2月30日前应当支付60万元，2017年3月30日前清偿全部余款，担保人对以上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协议由协议甲乙丙方签名签章，丁方也即洪惠凤没有签名，但有盖个人章，洪惠俊、洪惠庆、食缘鑫公司于担保人处盖章签名。2017年3月31日，洪惠庆与谭东北签订《股权变更协议》载明洪惠庆系互联云卓公司的法人代表并持有80%股权，因资金紧张未履行2016年11月14日与谭东北签订的食缘鑫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现因经营不善，无力支付所欠两个月房租和工人工资，现由谭东北以63万元的价格回购食缘鑫公司，并约定谭东北支付员工工资122356元和租金46827元，公司变更后谭东北支付洪惠庆35万元，剩余110817元作为保证金，待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公示一周后付清，洪惠庆在4月5日配合谭东北做股权变更，洪惠庆在经营食缘鑫公司期间（2016年11月15日至变更日）的债权债务由洪惠庆本人承担，与谭东北无关。2017年4月20日，食缘鑫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有所变更，具体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由洪惠庆变更为谭东北，监事由刘康变更为洪惠凤，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投资人）由本案互联云卓公司（500万元，100%）变更为谭东北（500万元，100%）。2017年4月23日，陈玉莲、洪惠庆、谭东北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洪惠庆将其对谭东北享有的应收41万元债权让与陈玉莲，陈玉莲与谭东北自愿达成实际支付金额，无论实际支付金额多少与洪惠庆无关，洪惠庆只以41万元和陈玉莲扣减双方债务比例，洪惠庆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洪惠庆自行负责，与谭东北无关，谭东北支付陈玉莲15万元抵偿该41万元股权转让金。2017年4月23日，洪惠庆出具《证明书》，载明洪惠庆与孙尚宫公司及其法人洪惠凤、互联云卓公司及其法人洪惠庆以及其哥哥洪惠俊三人的债务、债权均与食缘鑫公司及其法人代表谭东北无关。2017年4月23日，谭东北出具欠条，载明原债权人洪惠庆转让谭东北共计41万元债权，经双方约定由陈玉莲承接，陈玉莲同意以15万元现金、两天内到账的条件，了结此债权债务，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反悔，还款以陈玉莲指定收款账号的银行凭条、汇款凭证为准。谭东北主张其在2017年4月25日、26日向陈玉莲指定账号转账共计13万元及微信支付2万元，但仅有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也无法提供，陈玉莲对此不予认可。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关于互联云卓公司，股东为洪惠庆（80%）及费华斌（20%），洪惠庆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费华斌为监事。关于孙尚宫公司，股东为洪惠凤（51%）及案外人陈思、王凤玲、马薇，洪惠凤为董事长，案外人陈思为董事兼总经理，案外人王凤玲及马薇为董事，费华斌为监事。关于食缘鑫公司，谭东北为其独资股东，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洪惠凤为监事。2016年6月21日，陈玉莲曾与5名男子到洪惠俊住处索催债，在此过程中使用了非法手法，限制了洪惠俊的人身自由，此后陈玉莲被一审法院判决构成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洪惠俊作为非法拘禁一案的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6年5月成立了互联云卓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弟洪惠庆，自己是实际控制人，自己和弟弟洪惠庆邀请陈玉莲投资，陈玉莲先后分了三四次投了160万元左右到公司中，其中100万元投资互联云卓公司股份，20万元是投资孙尚宫公司股份，40万元左右是借给洪惠俊的，陈玉莲和费华斌入股后，互联云卓公司花费450万元收购了食缘鑫公司，总共付款170万元，主要做高级快餐，因经营不善，2017年1月，孙尚宫公司倒闭，2017年3月底，洪惠俊将食缘鑫公司以4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谭东北，该41万元全部给了陈玉莲；陈玉莲投资20万元至洪惠俊个人，洪惠俊转让自己占股58%的孙尚宫公司中的1%股权给陈玉莲；洪惠俊于2016年12月25日与陈玉莲签订协议，是关于退股还钱的事，根据该协议内容洪惠俊要在2017年3月30日前付清所有资金，但由于只付了几万元给陈玉莲，其他没有钱给她，陈玉莲于2017年6月21日到洪惠俊住处和其聊关于欠款的事情。一审法院（2017）粤0306民初7059号民事裁定显示，陈玉莲、杜春联于该案中就本案洪惠俊、洪惠庆、洪惠凤、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食缘鑫公司、费华斌提起诉讼，后撤诉并缴纳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5000元。2017年8月11日，深圳市公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发票载明其收到陈玉莲诉讼担保费3000元。2017年8月30日，陈玉莲、杜春联因该案缴纳公告费400元。以上合计金额8450元。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显示，陈玉莲向一审法院缴纳本案诉讼费21009元、保全费5000元。2018年7月2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陈玉莲、杜春联就本案保全申请提供担保，保费为1801元。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杜春联向人民法院新闻传媒总社缴纳公告费26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玉莲、杜春联提交的四份收条/借条、转账证明及陈玉莲、杜春联陈述，可确认陈玉莲曾向洪惠凤、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或其实际控制人支付投资款的事实，虽然洪惠凤并未在《协议》的丁方处签名，但陈玉莲曾转账给洪惠凤的个人银行账户，该《协议》上也在盖有洪惠凤私章，故一审法院确认洪惠凤是《协议》的丁方。根据该《协议》内容，洪惠凤、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均承认陈玉莲对其进行投资并愿意退还180万元投资款，其中，洪惠凤应退还的投资款为20万元，互联云卓公司应退还的投资款为100万元，互联云卓公司与孙尚宫公司应共同退还的投资款为60万元。现各方均未依约退款，还应按《协议》约定2%的月息和期限支付占用陈玉莲资金期间给陈玉莲造成的利息损失，其中2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月15日起算，4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月30日前起算，6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3月1日前起算，6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3月30日起算，上述债务人应在各自份额内承担延期支付利息。根据洪惠凤、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应返还投资款的份额来计算各自承担利息的份额，洪惠凤承担利息的1/9（20万元/180万元），互联云卓公司承担利息的5/9（100万元/180万元），互联云卓公司与孙尚宫公司共同承担利息的1/3（60万元/180万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协议》约定，洪惠俊、洪惠庆、食缘鑫公司作为上述债务的担保人签名盖章，由于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故陈玉莲作为债权人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协议》内容主债务届满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陈玉莲应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陈玉莲曾于2017年3月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洪惠俊、洪惠庆、洪惠凤、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食缘鑫公司、费华斌连带清偿返还本金224万元及利息，属于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从此时即2017年3月8日起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而本案陈玉莲、杜春联起诉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故陈玉莲、杜春联本案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洪惠俊、食缘鑫公司、谭东北关于陈玉莲、杜春联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食缘鑫公司、谭东北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变更协议、证明书、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可知，洪惠庆与谭东北之间的41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食缘鑫公司的股权转让，在洪惠庆、谭东北、陈玉莲三方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也明确了该协议是基于洪惠庆与谭东北在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事实上洪惠庆与谭东北在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是股权变更协议，其中明确约定了洪惠庆在经营食缘鑫公司期间（2016年11月15日至变更日）的债权债务由洪惠庆本人承担，与谭东北无关，且该债权转让协议中还载明洪惠庆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洪惠庆自行负责，与谭东北无关，故陈玉莲在签订该债权转让协议时是明知并且认可该转让的41万元债权，是以谭东北及谭东北接手后的食缘鑫公司不再承担洪惠庆经营食缘鑫公司期间的债务为前提的，在此情况下，陈玉莲仍然选择以作价15万元接受该笔债权转让，并让谭东北转钱到其指定账户，说明陈玉莲同意免除谭东北接手后的食缘鑫公司的担保责任，故食缘鑫公司、谭东北关于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洪惠俊、洪惠庆应当就180万元投资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陈玉莲与洪惠庆之间41万元债务的问题。由于《债权转让协议》是洪惠庆、谭东北、陈玉莲三个自然人签订的，只能体现为陈玉莲与洪惠庆个人之间就41万元进行了债务抵扣，洪惠庆并未举证证明该41万的债务是否属于前述180万元债务中的部分，故一审法院对前述180万元债务不作扣减。关于费华斌、罗丹谷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陈玉莲、杜春联主张洪惠凤与费华斌系夫妻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前述已论述洪惠凤无需承担责任，故无论费华斌与洪惠凤关系如何，费华斌都无需承担责任。洪惠俊与罗丹谷于2013年协议登记离婚，陈玉莲与洪惠俊资金往来始于2016年，不存在虚假离婚规避案涉夫妻共同债务的可能，洪惠俊与罗丹谷离婚协议意思表示真实，系双方对夫妻财产的自愿处分，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陈玉莲、杜春联主张罗丹谷对洪惠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玉莲、杜春联主张（2017）粤0306民初7059号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000元、公告费400元及本案担保费1801元由对方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费2100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前述确定的债务人及保证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洪惠俊、洪惠庆、洪惠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莲、杜春联还款20万元；二、洪惠俊、洪惠庆、互联云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莲、杜春联还款100万元；三、洪惠俊、洪惠庆、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莲、杜春联还款60万元；四、上述第一、二、三项中需支付的利息为2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月15日起算，4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月30日前起算，6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3月1日前起算，6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3月30日起算（上述各起算阶段的利息中，洪惠凤承担1/9，互联云卓公司承担5/9，互联云卓公司与孙尚宫公司承担1/3，洪惠俊、洪惠庆对全部利息承担责任，利息均计至一审法院指定支付之日止）；五、驳回陈玉莲、杜春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100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洪惠俊、洪惠庆、洪惠凤、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陈玉莲、杜春联述称：“2017年初时，洪惠庆等人涉嫌诈骗后，所有的款项迅速转移……当时洪惠庆和洪惠俊就以公司资产去抵偿债务为由要求抵销我方巨额债权。在这种情况下，陈玉莲被迫无奈才同意以食缘鑫公司重新受让洪惠俊、洪惠庆转让的股权所得款项去冲抵等值的债务。”“具体的债务是本案的债务……即本案的180万元。”再，二审期间，洪惠俊提交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孙尚宫公司已经注销。陈玉莲、杜春联认为其于2018年6月28日提起诉讼，孙尚宫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注销登记，明显是为了规避债务。二审期间，陈玉莲、杜春联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深圳市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通知单；证据2，深圳市（福田区）公安局群众来访登记表；证据3，公安机关的信访受案短信通知，证据1-3拟共同证明洪惠俊、洪惠庆等涉嫌诈骗，公安机关经过审核认为符合受案条件。洪惠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玉莲、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洪惠凤、食缘鑫公司、洪惠俊、洪惠庆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有当事人申请变更或撤销该协议，应认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洪惠凤未在《协议》丁方处签名，但该《协议》盖有洪惠凤私章，洪惠凤曾以个人银行账户收取陈玉莲款项，洪惠俊、洪惠凤或互联云卓公司亦未提交其所持有的《协议》以推翻陈玉莲、杜春联提交的案涉《协议》。且洪惠俊于2017年6月23日作为非法拘禁一案的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洪惠庆是洪惠俊弟弟，是互联云卓公司法定代表人，“他（洪惠庆）的主要工作就是帮我（洪惠俊）跑腿，在公司，我安排什么他就做什么”，互联云卓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洪惠俊；洪惠凤是洪惠俊妹妹，是孙尚宫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惠凤）只是挂名而已，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工作”，孙尚宫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洪惠俊。故可以认定洪惠俊实际控制互联云卓公司与孙尚宫公司，洪惠俊对于洪惠凤是案涉《协议》主体是明知的，一审判决确认洪惠凤是案涉《协议》丁方，并无不当。案涉《协议》第二条约定：“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洪惠凤以陈玉莲提供的180万元投资款作价回购公司股权，具体款项如下：互联云卓公司向陈玉莲回购10%股权，退还投资款100万元；洪惠凤向陈玉莲回购1%股权，退还投资款20万元；陈玉莲在此期间提供的公司流转资金60万元由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连带清偿。”第三条约定：“担保人对以上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依据上述约定，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洪惠凤应共同向陈玉莲还款180万元，洪惠俊、洪惠庆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洪惠俊、洪惠庆、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洪惠凤应承担的还款数额问题。案涉《协议》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后，洪惠庆、谭东北、陈玉莲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洪惠庆、谭东北对应付账款46万元（洪惠庆已收5万元）均无异议，现双方同意其剩下的41万元洪惠庆应收款由陈玉莲承接。二、陈玉莲与谭东北自愿达成实际支付金额，无论实际支付金额多少与洪惠庆无关，洪惠庆只以41万元和陈玉莲扣减双方债务比例……”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洪惠庆、谭东北、陈玉莲签名并按捺指印，上述协议内容与陈玉莲、杜春联及洪惠庆、谭东北在二审期间的陈述能互为印证，可以认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另，陈玉莲、杜春联于二审期间陈述，《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洪惠庆与陈玉莲之间的债务即本案180万元的债务。鉴此，本院认为，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洪惠庆将其对谭东北享有的41万元的应收款债权转让给陈玉莲，洪惠庆以41万元和陈玉莲扣减双方之间的债务；陈玉莲与谭东北再达成实际支付金额，实际支付金额多少与洪惠庆无关。该《债权转让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已发生法律效力，洪惠俊、洪惠庆、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洪惠凤需向陈玉莲退还的180万元款项中应扣减《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41万元，即洪惠俊、洪惠庆、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洪惠凤还应向陈玉莲还款139万元。根据《协议》约定，按比例扣减该41万元后，洪惠凤应退还的款项为15.45万元，互联云卓公司应退还的款项为77.22万元，互联云卓公司与孙尚宫公司应共同退还的款项为46.33万元，洪惠俊、洪惠庆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玉莲主张谭东北未向其支付《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款项，本院对此认为，洪惠庆将其对谭东北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玉莲，陈玉莲已对此予以确认，如陈玉莲确属尚未收到谭东北的应付款项，陈玉莲应另循法律途径向谭东北主张权利，而不能以此为由主张案涉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案涉《协议》约定，洪惠俊、洪惠庆、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洪惠凤未按期付款的，未付清款项按每月2%计算。本院对此认为，在陈玉莲、杜春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按每月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明显过高，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逾期利息以当期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应付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即按年利率12%的标准，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计算至2017年4月23日；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0日计算至2017年4月23日；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23日；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0日计算至2017年4月23日；以13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4日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洪惠凤、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以各自应还款项份额计算各自承担的利息，洪惠凤承担利息的1/9，互联云卓公司承担利息的5/9，互联云卓公司与孙尚宫公司共同承担利息的1/3。关于保证期间问题。案涉《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陈玉莲作为债权人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协议》约定的主债务首期付款期限为2017年1月15日前，陈玉莲曾于2017年3月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洪惠俊、洪惠庆、洪惠凤、互联云卓公司、孙尚宫公司、食缘鑫公司、费华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玉莲在该案起诉属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陈玉莲、杜春联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正确的。关于孙尚宫公司的责任问题。孙尚宫公司于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注销，孙尚宫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已归于消灭，故陈玉莲、杜春联对孙尚宫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玉莲、杜春联可另循法律途径向孙尚宫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者或者其他责任主体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洪惠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63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洪惠俊、洪惠庆、洪惠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莲、杜春联还款15.45万元；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洪惠俊、洪惠庆、深圳互联云卓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莲、杜春联还款77.22万元；四、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6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洪惠俊、洪惠庆、深圳互联云卓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莲、杜春联还款46.33万元；五、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6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洪惠俊、洪惠庆、洪惠凤、深圳互联云卓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莲、杜春联支付利息（利息全部按年利率12%的标准，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计算至2017年4月23日；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0日计算至2017年4月23日；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23日；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0日计算至2017年4月23日；以13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4日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洪惠凤对上述利息的1/9承担清偿责任，深圳互联云卓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利息的8/9承担清偿责任，洪惠俊、洪惠庆对上述全部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六、驳回陈玉莲、杜春联的其他诉讼请求。洪惠俊、洪惠庆、洪惠凤、深圳互联云卓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9元（已由陈玉莲、杜春联预交），由洪惠俊、洪惠庆、洪惠凤、深圳互联云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223元，由陈玉莲、杜春联负担478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均已由陈玉莲、杜春联预交），由洪惠俊、洪惠庆、洪惠凤、深圳互联云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已由洪惠俊预交），由洪惠俊负担16216元，由陈玉莲、杜春联负担4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