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8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中路二段**四川中银大厦****。 负责人：侯一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怡，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强，男，汉族，1967年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第三人：成都豪斯物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北路嘉兴商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家刚，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吉祥街**附**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宋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璟璘，女，汉族，1980年6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四川公司）与被上诉人樊强、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锦城支行）、原审第三人成都豪斯物业发展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资产四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已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反而引用另案（陈建华、李建平案）案情，对被上诉人与建行锦城支行借贷事实不予认可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 樊强答辩称：不清楚本案借款的情况，也没有与建行锦城支行签订过任何合同，不应当由我来承担本案诉讼费。 建行锦城支行发表答辩意见称：建行锦城支行与樊强签订了《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按合同发放了贷款，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 成都豪斯物业发展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东方资产四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樊强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86,251.4元及利息7,810.77元；并支付自2004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2．樊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28日，建行锦城支行与信达成都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建行锦城支行将包括其与樊强在内的86人签订的借款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成都办事处。2004年10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四川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四川省分行”）与信达成都办事处在《四川日报》上发布关于上述债权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声明将建行四川省分行及其下属机构的以下债权（包含樊强的债权在内）依法转让给信达成都办事处，该债权对应的借款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也一并转让，并载明公告的借款人及其相应担保人等立即向信达成都办事处履行相应义务。 2004年11月29日，信达成都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成都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成都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成都办事处。2005年3月22日，信达成都办事处与东方资产成都办事处在《四川日报》上发布关于上述债权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声明将信达成都办事处债权（包含樊强的债权在内）依法转让给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该债权对应的借款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并载明公告的借款人及其担保人等向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履行相应义务。 2007年2月13日东方资产成都办事处在《四川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09年2月6日东方资产成都办事处在《四川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11年1月26日东方资产成都办事处在《四川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13年1月23日东方资产成都办事处在《四川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15年1月22日东方资产成都办事处在《四川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1月19日东方资产成都办事处在《四川经济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 2016年10月26日，东方资产成都办事处名称变更为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 一审另查明，前述《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债权包含的樊强的债权中，附随资料中包含以下资料： （一）1998年4月20日豪斯物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樊强作为乙方的《上河城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SHCNo.074），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上河城院宅建筑小区17号楼（水津楼）5层B型房屋售予乙方作为住宅使用。2．乙方所购房屋为全框架结构的院宅建筑小区住宅。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屋售价4,814.6元/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489,934元。该房屋的最终楼款按核定的建筑面积结算；3．乙方选择按揭加一次性付款方式。在签定本合同的当日即1998年4月20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196,934元，上述款项结清后7日内即1998年4月27日之前，乙方配合甲方办理由建行锦城支行提供的十年期住房按揭贷款，按揭额度为293,000元。4．关于甲方交付房屋期限，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定于1998年8月30日前将本合同所指列、并经建筑质检部门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乙方使用……。《上河城商品房购销合同》落款处甲方由豪斯物业公司加盖经济合同专用章，乙方有“樊强”签字字样。 （二）1998年4月29日建行锦城支行作为甲方与樊强作为乙方的《委托银行扣收按揭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为乙方购买上河城17号楼5层Ｂ型房屋提供按揭贷款，乙方每月按时偿还贷款本息；乙方同意在甲方开设储蓄存款账户并办理储蓄卡，由该账户支付每月偿还金额；乙方委托甲方每月从乙方在甲方处开立的储蓄存款账户中扣收乙方每月还本付息额。该协议书载明的储蓄存款账号为5108××××5101-4xxx1，贷款账号为4762××××2836。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由建行锦城支行盖章、乙方有“樊强”签字字样。 （三）1998年5月18日樊强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与贷款人（抵押权人）建行锦城支行、担保人豪斯物业公司的《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一份，约定：1．借款人同意将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并经过公证（或律师见证）的《住房销售合同》的全部权益或者合同所列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予贷款人，保证贷款人为第一受益人，并保证履行本合同全部条款；2．贷款金额293000元，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将上述贷款金额全数以借款人购房款的名义存入开发公司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3．贷款期限为10年，自1998年5月18日起至2008年5月17日止。期满时借款人应将贷款本息全部清还，但在期限内，如借款人发生违约行为，贷款人可根据实际情况，随时通知借款人提前归还贷款本息，借款人应当即照办；4．贷款利率为月息8.1‰，起息日为贷款实际发生日。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随国家公布的利率调整规定而调整，贷款人无须另行通知借款人和开发公司；5．还款方式。借款人以分期付款等额偿还本息的方法还本付息，每月应还本付息计3826.73元，首期还款日为1998年6月14日，每期还款日期为贷款期限内每月十五日前，还清本息日期为2008年5月17日。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的期数按时还本付息，若有逾期，则对拖欠的本息部分按日息3‰收取违约金。6．借款人向豪斯物业公司购买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街××号楼××层××房××，面积101.76平方米。借款人将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或者房产作为贷款抵押物抵押予贷款人。抵押物总价值489934元；7．开发公司是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担保人，承担本合同项下贷款不可撤销的连带还款担保责任。担保金额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其它一切有关费用及因本合同引起有关的法律费用的总额。合同落款处借款人有“樊强”签字字样，贷款人建行锦城支行、担保人豪斯物业公司盖章确认。 （四）1998年5月18日，四川省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具的《律师见证书》一份，内容为确认合同订立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代表人身份证合法，签章属实。 一审另查明，（一）2019年8月30日成都房地产信息档案中心出具一份查询结果证明，该证明载明“青羊区上河城院宅建筑小区17号楼（水津楼）5号B型，在成都市不动产统一登记房屋交易子系统中查询后，无有效房产登记信息”。 （二）一审法院另受理了东方资产四川公司诉陈建华、第三人豪斯物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陈建华案），案号（2019）川0105民初5387号，以及东方资产四川公司诉李建平、第三人豪斯物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李建平案），案号（2018）川0105民初286号。两案中，东方资产四川公司诉称因陈建华、李建平分别因购买豪斯物业公司开发的本案案涉同一小区向建行锦城支行贷款未归还起诉，两案中东方资产四川公司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提交的证据情况，与本案一致，两案中合同均附有经四川省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具的《律师见证书》。两案中，陈建华、李建平均到庭对贷款合同真实性抗辩。 陈建华案中，东方资产四川公司提交了一份编号为（98）22018的《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合同落款处有建行锦城支行盖章及，借款人处有“陈建华”签字及捺印。该案中，陈建华申请对合同落款处的“陈建华”签字及捺印进行了司法鉴定，经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合同落款处的“陈建华”签字不是其本人笔迹，签名处指印也不是其本人所捺。 李建平案中，东方资产四川公司提交了东方资产公司提交了以下有“李建平”签名字样的证据：1998年5月27日李建平与建设银行四川省锦城支行签订的《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借款》，1998年5月14日李建平与建设银行四川省锦城支行签订的《委托银行扣收按揭还款协议书》。李建平申请对上述证据中有“李建平”签名的字样进行鉴定，经鉴定，上述证据中所有签名均不是李建平所签。 一审庭审中，（一）关于合同签订过程。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陈述其并非原合同的签约方，只是从信达成都办事处接收的债权。 建行锦城支行称因当时经办贷款的工作人员已经更换无法联系，且债权已于2004年转让，相关贷款合同凭证等原件已之转让，但根据律师见证书以及樊强与建行锦城支行签订的《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其认为该案借款系真实的，并非虚构债务。 豪斯物业公司称当初在售楼部签订合同时，律师只要见到身份证原件在场即出具见证书，不一定见证到签订购房合同的人是否与本人一致，同时豪斯物业公司称收到银行的贷款，但因2004年2月因涉及诉讼将豪斯物业公司的销售档案和财务档案等收存了，对于后续事情不清楚。 （二）关于还款情况。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陈述樊强向建行锦城支行贷款本金为293,000元，已经归还本金106,748.6元，现剩余本金为186,251.4元，接收债权后樊强未归还过款项。《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中载明的利息截至2003年12月31日为7,810.77元，故其主张从2004年1月1日起按照《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还提交了一份个人贷款过期催缴通知书，该通知载明截止2017年11月21日，樊强拖欠本息合计1,046,700.92元。建行锦城支行称贷款的归还依照委托扣款协议约定从协议中樊强的扣款账户中扣款。豪斯物业公司称上述款项应该是豪斯物业公司替樊强向银行还款，但因豪斯物业公司财务于2003年离职，无法核实。 （三）关于案涉贷款购买房屋的登记及交付情况。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成都房地产信息档案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显示并未查询到樊强贷款购买的房屋。对此，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称因房屋号码更改，查询不到房屋的历史。建行锦城支行称对于樊强是否实际取得房屋并不清楚。豪斯物业公司称上河城项目崩盘后于2004年被法院拍卖，拍卖后由新的项目业主接手，将原来的烂尾楼拆除，重新设计并修建，建成之后房屋的名称也被修改，项目拍出后，豪斯物业公司未再参与，但其认为房屋是真实存在的。 （四）关于案涉合同樊强签字的真实性。因同期起诉至一审法院，涉及向豪斯物业公司购买“上河城院宅”小区的金融借款案件，有多起已经查实《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并非载明的贷款人本人签订，同时根据豪斯物业公司陈述的合同签订情况为只要见到身份证原件在场即出具见证书，并非见证到签订购房合同的人是否为本人。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及同类案件情况，当庭告知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建行锦城支行、豪斯物业公司需对本案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涉及合同中樊强签字的真实性以及还款情况的真实性作出保证，保证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 对此，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陈述认为借款及签字真实，但基于自己只是合同受让方，不作保证。 建行锦城支行陈述，因债权已经转让，相关的贷款合同凭证等原件材料也已随之转让，并且该笔债权时间久远，银行经办工作人员更迭，银行仅能基于现有的证据材料，认为是樊强本人签字，但不做任何保证。 豪斯物业公司陈述，能够保证的是购房合同是真实的，但2004年2月公司的销售档案和财务档案都封存，后面事情无法核实，也不能保证，相关合同是否樊强本人签字也不能保证。 一审法院认为，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提交《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律师见证书，贷款借据、债权转让协议、公告等证据，拟证明贷款人建行锦城支行与借款人樊强建立了贷款合同关系并支付了贷款，后建行锦城支行的该笔债权转让给了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中的债权转让及催收情况予以确认。但对于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主张樊强作为借款人建立了贷款合同关系的主张，因同期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涉及向豪斯物业公司购买“上河城院宅”小区的金融借款案件中，已有多个案件查实《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虽附有《律师见证书》，但并非载明的贷款人本人签订的情况。同时，根据庭审中豪斯物业公司陈述的案涉相关合同签订时，律师只要见到身份证原件在场即出具律师见证书，并非见证到签订购房合同的人是否为本人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提交的《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等证据，是否是樊强本人签字存在合理怀疑。且在庭审中，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建行锦城支行、豪斯物业公司均表示不能对本案合同中樊强签字的真实性作出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在案件存疑的情况下，当事人对其提交证据的签字真实性不能作出保证，故对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提交的《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等证据证明与樊强借贷关系成立不予认定，现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明确地证明樊强作为借款人建立了贷款合同关系，故对东方资产四川分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樊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樊强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樊强与建行锦城支行《委托银行扣收按揭还款协议书》《住房按揭抵押贷款合同》中“樊强”的签字及捺印进行真伪鉴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确有司法鉴定之必要，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鉴定程序启动后，樊强拒绝配合鉴定流程，经本院数次核实，樊强表示不再申请鉴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还款及计息明细单》载明，借款人樊强借款期限为1998年5月18日至2008年5月17日，截止2008年5月17日合同到期，樊强尚欠借款本金186,251.40元，利息7,810.77元。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驳回东方资产四川公司诉讼请求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同批次案件中已查明另案当事人陈建华、李建平经鉴定未在《住房按揭（抵押）借款合同》中签名，借贷关系不成立；二是东方资产四川公司、建行锦城支行均表示不能对本案《住房按揭（抵押）借款合同》中樊强的签字真实性作出保证。对此，本院认为，建行锦城支行在成都豪斯物业发展公司开发的“上河城”项目销售中所发放的批量贷款涉及数百人，现有鉴定结论显示《住房按揭（抵押）借款合同》中签名非本人签署的仅有陈建华、李建平二人，该少数结论不足以在本案中类推适用，无法得出本案中樊强的签名亦为虚假。本案二审中，樊强申请对合同中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拒不完成鉴定程序，本院依法向其释明放弃鉴定的法律后果后仍然坚持撤回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东方资产四川公司举示了房屋购销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发放凭证、款项实际发放至樊强账户的凭证、樊强账户归还部分借款本息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证据优势。而樊强虽然抗辩自己未使用过贷款，但未举示任何证据，抗辩借款合同中的签名非本人签署，但申请司法鉴定后拒不配合，没有对自己反驳东方资产四川公司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定东方资产四川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成立。 综上所述，东方资产四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 二、樊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6,251.40元，利息7,810.77元以及罚息（罚息计算方式：以尚欠借款本金186,251.40元为基数，从2008年5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6.3‰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0元，均由樊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任文磊 审判员  刘一颖 审判员  谈光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