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淳洋正点（成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吴国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杰，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联行者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渤海路**商业服务用房**。 法定代表人：张辉，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国，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淳洋正点（成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联行者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行者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7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淳洋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并驳回联行者公司提出的退还汽车租赁押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依法改判原判第二项为联行者公司返还8辆租赁车辆（车牌号分别为川ＡＺ××××、川ＡＥ××××、川ＡＱ××××、川ＡＳ××××、川Ａ3××××、川ＡＶ××××、川ＡＷ××××、川Ａ**××××）；三、依法改判原判第四项，并支持淳洋公司要求联行者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四、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联行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淳洋公司认为《中植微面车退回清单》、《中植微面车应退租金押金明细表》真实性存疑。1.此两份资料只有联行者公司单方盖章确认以及疑似钱维、余行签字，这二人在2018年期间为淳洋公司员工，但在一审期间二人已经离职。一审未核对签名真实性，仅因淳洋公司认可该二人为本公司员工便做出联行者公司实际退还16辆车的结论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认定《中植微面车退回清单》是对已经退还的17辆车的汇总和清算，但又确认联行者公司自认的《中植微面车退回清单》中车辆川ＡＶ××××未退还，原审判决的内容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未查清退车时间、地点、退车人、地点的相关事实，在认定联行者公司向淳洋公司退车事宜上逻辑不清、自相矛盾。3.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另行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提车附件（销售确认单）》、《租赁合同退车附件（销售确认单）》均加盖有淳洋公司的的公章，但联行者公司提交的《中植微面车退回清单》、《中植微面车应退租金押金明细表》无淳洋公司盖章确认。既然该两份文件缺少淳洋公司盖章确认的必要形式要件，也不符合提车、退车工作的实质要求，则不能形成完整的退车证据链。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扩大了自由裁量权，严重损害淳洋公司的权益。4.一审庭审中联行者公司的关于未退还的车辆数量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联行者公司仅退还了11台租赁车辆，至今仍有8台车未退还。一审中，淳洋公司通过技术手段查询到后被认定已退还的川ＡＷ××××车辆出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境内，以失窃车辆的名义报警后，民警告知该车的实际使用人表示车辆系租赁得来，有租赁合同，但淳洋公司确认并未收回该车也未与该人订立租赁合同，淳洋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但无果，后一审法院以淳洋公司举证不能为由判其败诉，该判决过于武断。二、一审程序违法。根据本案的立案时间及结案时间，可知一审超过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的三个月审限，且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差距极大、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分歧巨大，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的基本条件，应当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综上，为维护淳洋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根据法律规定向本院上诉，请求本院依法裁判。 联行者公司辩称：对方实际上认可了签字员工的身份，之所以未盖章确认是对方自身原因造成的。一、淳洋公司应退还汽车租赁押金126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2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最终判决生效且淳洋公司退还押金及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联行者公司最初提车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2018年7月25日提交《中植微面车退回清单》，因车辆基本全部出现质量问题，安全隐患大、客户投诉多，淳洋公司本身也清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答应无条件退车，并办理了交车手续且签字认可；二、联行者公司于最终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淳洋公司返还川ＡＶ××××车辆并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照1000元／月计算至2019年9月6日），因2018年7月25日提交的《中植微面车退回清单》中，淳洋公司已知晓本车的问题并同意退回车辆，且2019年11月29日联行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中，说明了川ＡＶ××××车辆租金联行者公司待付费用为每月租金1000元，待付费用期间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21日。2019年9月6日联行者公司向淳洋公司寄出《告知书》，催促拖回包含川ＡＶ××××在内的剩余车辆。2019年11月1日，淳洋公司向联行者公司发出《关于所租车辆不再续保通知函》，明确川ＡＶ××××不再续保，联行者公司无法使用车辆；三、电牛二号川Ａ**××××车辆2019年6月14日车辆强制保险到期，联行者公司催促淳洋公司办理缴纳强制保险，淳洋公司一直回复没有办理，故自2019年6月14日后车辆已无法使用，且2019年11月1日向联行者公司发出的《关于所租车辆不再续保通知函》中，亦明确川Ａ**××××车不再续保，由此联行者公司代付费用时间应为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6月14日；四、其他依照原判决执行，并请求由淳洋公司承担本案上诉所产生费用。 联行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淳洋公司向联行者公司退还汽车租赁押金136000元，并以13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淳洋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淳洋公司承担。 淳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联行者公司返还八辆汽车；2.判令联行者公司赔偿淳洋公司损失201600元（自2018年7月25日起按每天60元标准计算至联行者公司还车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3.判令联行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3月12日，淳洋公司（甲方）与联行者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载明:1、甲方根据乙方需求，提供中植品牌的车辆供乙方承租使用，具体车辆型号见提车单。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8年3月12日起2019年3月12日止。2、押金每台车保证金为人民币大写：陆仟圆整，共六辆车，共计叁万陆仟圆整。在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保证金在合同期满且甲方接收乙方归还的租赁车辆后30天内无息退还。3、租金标准为1200元/月/台，乙方应按季度支付租金，首期租金支付时间为提车前1个工作日，后续续交租金时间为上一起租金到期前5个工作日。4、非乙方原因造成的车辆故障维修耽误期，甲方可提供换车服务，但须乙方自行前往甲方指定场地提车，且甲方顺延乙方的承租时间（即不收取维修期间的车辆租金，租金不予退还，只是顺延承租期间），但须乙方自行前往甲方指定场地提车。5、乙方应按约定的还车时间及时交还车辆。逾期归还车辆的，乙方应继续支付租金，租金按/元/天/辆超时费计算，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交还车辆或自行收回租赁车辆；如乙方提前解除合同归还租赁车辆的，已支付的租金不予退还，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时甲方有权收回租赁车辆。 2018年4月17日，淳洋公司（甲方）与联行者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甲方提供中植品牌的车辆供乙方承租使用，具体车辆型号见提车单。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押金每台车保证金为人民币大写：壹万圆整，共四辆车，共计肆万圆整。租金标准为1300元/月/台。 2018年7月3日，淳洋公司（甲方）与联行者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甲方提供陕汽通家电牛二号品牌的车辆供乙方承租使用，具体车辆型号见提车单。租赁期限为1年（具体租赁期限见提车附件）。每台车辆违章保证金为人民币5000元，每台车辆便携充电设备保证金为5000元，合计保证金为10000元。租金标准为1600元/月/台。淳洋公司的签约代表为钱维。 上述合同签订后，淳洋公司（甲方）与联行者公司（乙方）又分别签订《租赁合同提车附件》（销售确认单）载明：2018年3月12日，联行者公司从淳洋公司提走6辆中植牌汽车（川ＡＺ××××、川ＡＥ××××、川ＡＱ××××、川ＡＳ××××、川ＡＴ××××、川Ａ××××），交付押金分别为每辆车6000元；2018年4月17日，联行者公司从淳洋公司提走4辆中植牌汽车（川Ａ2××××、川ＡＴ××××、川ＡＸ××××、川Ａ3××××），交付押金分别为每辆车10000元；2018年4月19日，联行者公司从淳洋公司提走3辆汽车（川ＡＶ××××，月租金1000元、川ＡＶ××××、月租金1000元、川ＡＭ××××、月租金400元），交付押金分别为每辆车10000元，淳洋公司业务员为钱维；2018年4月26日，联行者公司从淳洋公司提走3辆中植牌汽车（川ＡＰ××××、川ＡＷ××××、川ＡＶ××××），交付押金分别为每辆车10000元；2018年4月27日，联行者公司从淳洋公司提走1辆中植牌汽车（川ＡＷ××××），交付押金为10000元；2018年7月3日，联行者公司从淳洋公司提走1辆陕汽通家电牛二号品牌汽车（川Ａ**××××），交付押金为10000元。 2018年2月8日，联行者公司向淳洋公司支付物流车押金10000元；2018年3月12日，联行者公司向淳洋公司支付6辆展车押金36000元；2018年4月17日，詹国源向钱维转账40000元押金以及5200元，备注为联行者；2018年4月20日，联行者公司向淳洋公司支付中植3辆展车保险的款项7200元、中植19座和31座大巴车展车押金20000元；2018年4月24日，詹国源向钱维转账30000元、11700元，备注为河南租3个物流车押金、联行者3物流车一个季度租金；2018年5月3日，詹国源向钱维转账10400元，备注为四川联行者4辆车后两个月租金；2018年6月20日，联行者公司向淳洋公司转账17500元，备注为往来款的款项；2018年7月3日，联行者公司向淳洋公司转账14800元，备注为往来款的款项。以上共计202800元，其中押金为136000元。 2018年7月25日，《中植微面车退回清单》载明：联行者公司退还淳洋公司车牌为川ＡＺ××××、川ＡＥ××××、川ＡＱ××××、川ＡＳ××××、川ＡＴ××××、川Ａ××××、川Ａ2××××、川ＡＴ××××、川ＡＸ××××、川Ａ3××××、川ＡＰ××××、川ＡＷ××××、川ＡＶ××××、川ＡＶ××××、川ＡＶ××××、川ＡＭ××××、川ＡＷ××××共计17辆中植微面型汽车以及提车日期、退车日期，季度租金合计60000元，押金合计136000元。淳洋公司经办人钱维在该份退回清单上签字，联行者公司在该份退回清单上加盖了印章。同日的《中植微面车应退租金押金明细表》载明：上述17辆车已付租金60000元，应退租金7530元，应退押金136000元；以及签有“已收到退款明细表，待核对，余行。截止12月26日核对完毕，12月28日前退还租金、押金及维修费”字样。 一审同时查明，2019年1月9日《租赁合同退车附件》（销售确认单）载明，2018年8月1日联行者公司从淳洋公司提走1辆中植牌汽车（川ＡＶ××××），2019年1月9日退车。淳洋公司业务员余行在确认单上签字并加盖淳洋公司印章。 一审另查明，2018年10月21日，联行者公司向淳洋公司发送《关于中植车辆的退回及结算押金通知函》，催告淳洋公司及时办理租赁车辆押金结算事宜。其下方签有“确认无误钱维2018.10.21”字样。双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是淳洋公司的工作人员钱维和余行一直在和联行者公司联系车辆租赁的事情。 一审再查明，联行者公司与淳洋公司确认共租赁的车辆为19辆：川ＡＺ××××、川ＡＥ××××、川ＡＱ××××、川ＡＳ××××、川ＡＴ××××、川Ａ××××、川Ａ**××××、川Ａ2××××、川ＡＴ××××、川ＡＸ××××、川Ａ3××××、川ＡＰ××××、川ＡＷ××××、川ＡＶ××××、川ＡＶ××××、川ＡＶ××××、川ＡＭ××××、川ＡＷ××××、川ＡＶ××××。除淳洋公司认为有争议的车辆外，目前，联行者公司未归还的车辆为川ＡＶ××××、川Ａ**××××。 一审法院认为，联行者公司与淳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和《租赁合同提车附件》（销售确认单）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联行者公司总共从淳洋公司租赁了19辆车且已经完成了交付。在2018年7月25日的《中植微面车退回清单》中，明确列明退车的时间、车牌以及车型，虽然淳洋公司抗辩称《中植微面车退回清单》仅有钱维的签字没有公司的签章，但是钱维系淳洋公司的经办人，应当认定为系职务行为。而且《中植微面车退回清单》载明的每辆车退车时间均在2018年7月25日之前，可以认定《中植微面车退回清单》是对已经退还的17辆车的汇总和清算。结合一审庭审中双方的辩论意见以及淳洋公司在反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在2018年7月25日对解除17辆车的租赁合同达成一致意见。联行者公司已经实际退还16辆车，其中，川ＡＶ××××车联行者公司自认未退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押金，虽然淳洋公司抗辩依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第六条中：乙方提前解除合同归还租赁车辆的，已支付的租金不予退还，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时甲方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因此不应返还押金。但该条款并不适合本案的情形，本案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押金应当退还。通过一审庭审查明联行者公司共支付押金136000元，其中，包含了尚未解除合同的川Ａ**××××车的押金10000元。因此，淳洋公司应退还的押金为126000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应从合同解除次日开始计算。 淳洋公司反诉称联行者公司还剩下8辆车未还，车牌号分别为：川ＡＺ××××、川ＡＥ××××、川ＡＱ××××、川ＡＳ××××、川Ａ**××××、川Ａ3××××、川ＡＶ××××、川ＡＷ××××。联行者公司主张仅有川ＡＶ××××、川Ａ**××××未归还，经过一审审理查明其余川ＡＺ××××、川ＡＥ××××、川ＡＱ××××、川ＡＳ××××、川Ａ3××××、川ＡＷ××××均在2018年7月25日的《中植微面车退回清单》中双方确认归还。合同解除后联行者公司未及时归还川ＡＶ××××车，应当予以归还并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参照租金标准，按照1000元／月计算比较合理。川Ａ**××××车，虽然尚未归还，但双方仍然属于租赁关系，故对淳洋公司要求归还该车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淳洋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淳洋公司提出联行者公司扣押了该8辆车，侵害其所有权的主张，因未举证证明，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淳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联行者公司退还汽车租赁押金126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2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联行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淳洋公司返还川ＡＶ××××车并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照1000元／月计算至联行者公司还车之日止）；三、驳回联行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淳洋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14元，共计3424元。由淳洋公司负担3000元，联行者公司负担424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联行者公司陈述，川ＡＶ××××车辆未能实际归还的原因在于该车不能开动，且该车仅作为样车展示。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淳洋公司与联行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提车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为车辆，作为动产的车辆是否实际交付，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以交付双方的交付清单等证据载明情况为准。双方在本案审理中均认可，钱维和余行一直代表淳洋公司与联行者公司联系车辆租赁事宜，而钱维的签字同时存在于案涉的租赁合同及退回清单、退回及结算押金通知函上，若淳洋公司对退回清单、退回及结算押金通知函中钱维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完全可以申请鉴定或自行鉴定。而本案中淳洋公司未能举示相应的反证或申请鉴定，故淳洋公司关于退回清单、退回及结算押金通知函签字存疑，不能证明车辆已实际退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在退回清单上所载明的川ＡＶ××××未能实际退还，但该情况属联行者公司自认，且给出了合理解释，该车辆未能实际退还的情形不影响退回清单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和效力。淳洋公司在二审中还主张退回清单上所载的川ＡＷ××××在中江县境内，已报警处理，并申请出具调查令调查该车辆状况。本院认为，退回清单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即便该车辆目前未由淳洋公司实际使用，亦不能证明该情形系因联行者公司未能实际退还或擅自处分导致，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同意。联行者公司已经提交了退回清单、退车附件、退回及结算押金通知函等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车辆的交付情况，应视为联行者公司已退回了除川ＡＶ××××之外的车辆。 综上，上诉人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8元，由淳洋正点（成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赵 韬 审判员 廖 方 审判员 王 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王小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