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法定代表人：柳叶信之（YANAGIBANOBUYUKI），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涛，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华祥路与文昌大道环岛向西100米路南院内div>法定代表人：杜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生，男，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智，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陈文生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6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陈文生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车辆行驶证所有人为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陈文生既非保险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的雇员。涉案《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保险单》系投保人被保险人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2、涉案保单保险责任第四条明确注明“在保险期间内，凡被保险人的员工。”，而本案涉及交通事故死者秦明庆并非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的雇员，不属于保单约定中的被保险人员工身份，因此，本次事故上诉人无法赔偿。3、运营车辆所有人为单位或个人，其经营方式、管理力度明显不同。本案涉案保单中注明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行驶证中也注明车辆所有人为: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虽然存在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与陈文生签订的挂靠合同中，但是该挂靠合同在投保时投保人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并未向上诉人出示。上诉人无从知悉车辆实际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发生变更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保险单》第十九条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明确了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处理方式。一审查明事实明显有误，申秋英并非上诉人泰康在线处员工，泰康在线与泰康人寿均为泰康保险集团旗下独立的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申秋英与陈文生之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已经向上诉人泰康在线告知了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陈文生，存在挂靠的情况。对于申秋英误导陈文生之子的问题，陈文生可以向其主张合法权利。综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保险单》系为雇主用工过程中提供风险保障的保险产品，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实际上是雇主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纵观本案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显然不需要承担秦明庆的赔偿责任，故此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陈文生答辩称，1、答辩人在原审法院提交的雇主责任险承保明细表中特别约定处约定，“1、本保单被保险人为保险单载明车辆上的驾乘人员。12、本保单保单信息:。车牌号豫Ｅ×××**。”而被答辩人上诉称的保单保险责任第四条与特别约定不一致，应以特别约定为准。本保险是实际车主为保障司机和乘坐人的利益，在发生事故后，降低车主的赔付风险，以挂靠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车辆投保的雇主责任保险。秦明庆驾驶豫Ｅ×××**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保险责任，被答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已赔偿秦明庆的近亲属630000元，被答辩人应赔偿给答辩人保险金500000元。2、答辩人原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答辩人陈文生之子为豫Ｅ×××**号车投保雇主责任险时，已告知被答辩人的业务人员，豫Ｅ×××**号车系挂靠车辆，实际车主为其父亲陈文生。并询问是否以个人的名义购买该险种，被答辩人的业务人员明确告知需要以挂靠公司作为投保人购买该险种，并收取了保费，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了保单，保险合同即生效。向被答辩人的业务人员尽到了告知义务，应视为向被答辩人尽到了告知义务。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陈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保险金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文生系豫Ｅ×××**/豫E48**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挂靠在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死者秦某原告陈文生的雇佣司机，每月由陈文生向其发放工资。2019年10月14日，原告陈文生以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义在被告泰康财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0月15日零时至2020年10月14日二十四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500000元。2020年2月29日01时38分许，秦明庆驾驶豫豫Ｅ×××**豫豫E48**车沿京港澳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535公里加500米西半幅时，与前方邢振岗驾驶的冀Ｄ冀Ｄ×××**D冀D84**发生追尾相撞，造成秦明庆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尸表检验意见书显示鉴定意见为“根据目前资料及尸表检验情况，秦明庆符合因交通事故致胸腹部并骨盆多发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交通警察总队九支队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秦明庆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邢振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4月23日原告陈文生与秦明庆的法定继承人李绣花、杨翠利、秦红懿、秦景懿就秦明庆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事宜，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陈文生一次性赔偿秦明庆的法定继承人630000元，并于当日完成交付。另查明，陈文生之子在投保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投保之前保险业务经办人员申秋英知晓豫Ｅ×豫Ｅ×××**4豫E48**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是个人，但是建议以挂靠运输公司名义投保。申秋英系泰康人寿安阳县支公司的员工，平时也办理泰康财险业务。一审法院认为，雇主责任险是以雇主责任为承保风险的责任保险，其保险标的是雇主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雇主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本案案涉车辆豫Ｅ**豫Ｅ×××**8豫E48**半挂车挂靠于路通公司，其实际所有人为原告陈文生，在对车辆投保时，保险业务经办人员申秋英在办理保单时知晓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告陈文生，但建议其以挂靠运输公司名义进行了投保。同时，虽然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中，挂靠人的雇员不能被认定为与被挂靠人有劳动合同关系，但是该规则应当只适用内部关系，而不能直接适用于外部关系，因为两类合同的性质完全不同。在内部关系上，即雇员、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三者之间，谁是实际雇主，直接影响到谁来承担雇主责任的问题。而在外部关系上，谁是实际雇主，实质上并不会导致外部主体义务的变化。在车辆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责任是与车辆绑定的，即认车而非认人。被挂靠人，即名义投保人，在投保时的意思表示显然是为挂靠车辆的驾驶员提供风险保障。保险公司也应当知道投保人的真实意图，如果允许保险公司利用合同条款的字面意思规避保险责任，显然有违诚信原则。故此，被告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被告泰康财险关于死者秦某陈文生的雇员，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陈文生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死者秦明庆家属实际履行完毕630000元的赔偿，案涉保单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原告陈文生的赔偿数额已经超过保险赔偿限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泰康财险公司赔偿保险金5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陈文生保险金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文生豫Ｅ×**豫Ｅ×××**记在被上诉人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二者系挂靠关系。陈文生以路通运输公司名义为其车辆投保雇主责任险，《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险承保明细表》“特别约定”明确载明“1、本保单被保险人为保险单载明车辆上的驾乘人员…2、雇员只有在驾驶或乘坐本保单指定的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本公司才按条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12、本保单保单信息…车牌号豫Ｅ×**豫Ｅ×××**受雇于陈文生在驾驶豫Ｅ×**豫Ｅ×××**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符合承保范围的约定。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秦明庆不是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雇员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经查，营运车辆挂靠是实践中大量存在的客观情况，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应对这一情况明知，且陈文生之子投保时已明确说明车辆挂靠情况，保险公司仍要求其以公司名义投保，因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陈文生，安阳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不会为其车辆安排员工驾驶车辆，如果路通运输公司仅系为其公司正式员工投保，则本案保险合同就失去存在价值，故本案合同的真实目的即是为豫Ｅ×**豫Ｅ×××**驾驶人员投保雇主责任险，合同签订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上诉人称申秋英系泰康人寿安阳县支公司的员工，并非其公司员工，但申秋英一审出庭作证证明其也可以销售财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应当协商一致”，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有其他人员负责订立本案合同，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申秋英不能代表其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张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燕书记员石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