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葳，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信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龙泉花园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市龙泉花园**底商**。 负责人：牛某，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信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市上庄镇龙泉花园**13-1div> 法定代表人：牛某，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牛某，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市。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彦武，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葳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信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龙泉花园分公司（以下简称信仁房产经纪公司龙泉花园分公司）、石家庄信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仁房产经纪公司）、牛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葳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所主张款项系被上诉人（一审第一被告）应缴税款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第一被告）及李泓叶之间签订的《房屋头卖合同》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的具体收费项目，由上诉人承担贷款费、中介费、税费共计9万元整，其中，贷款费、中介费24000元整，税费即66000元。同时，约定在过户、贷款费用在办完手续后，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第一被告）双方凭票据结算，多退少补。而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所支付税费66000元发票时，被上诉人（一审第一被告）仅向上诉人提供了53111.29元的发票，因此，被上诉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将多收取的12888.71元返还给上诉人。其次，上诉人是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一审第一被告）支付款项的，至于被上诉人内部如何操作，上诉人是不知情的，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一审第一被告）多收取的12888.71元也应返还给上诉人。再次，退一步讲，即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导致国家税收减少10235.38元，但是，被上诉人（一审第一被告）多收取的是12888.71元，两者差额2653.33元也应返还给上诉人，同时被上诉人（一审第一被告）也应按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数额向上诉人提供发票，否则，上诉人理应认为被上诉人（一审第一被告）多收取的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石家庄信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龙泉花园分公司、石家庄信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牛某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刘某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2888.7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付清不当得利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9年11月29日利息为95元），本息共计12983.71元。2、依法判令第三人就本案第一项诉请与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和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原告刘某葳通过信仁房产经纪鹿泉花园分公司，与售房人李泓叶三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由原告购买李泓叶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区，总价款为91万元。购房款支付方式为：首付＋按揭。合同签订后，原告交付信仁房产经纪鹿泉花园分公司购房定金1万元（在首付款时抵作房款）、贷款费、中介费、税费共计9万元、首付款13万元、共计23万元，李泓叶将房屋已交付原告。2019年10月8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原告。2019年10月11日，原告的贷款审批通过后，剩余购房款也已足额支付给原房主李泓叶。期间，原告支付被告信仁公司龙泉花园分公司税款66000元，被告信仁公司龙泉花园分公司为原告出具税款发票53031.29元元，后原告索要剩余12888.71元款项未果，原告诉至法院。 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诉请被告返还12888.71元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针对诉求陈述并举证如下： 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第一被告系第二被告的分公司，第二被告应对第一被告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第三人系第二被告的自然人独资股东。二、房屋买卖合同，证明：1、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合同第十一条规定：贷款费、中介费、税费共计9万元，其中贷款费、中介费共计24000元，税费为66000元。3、合同约定在办所有手续后，双方凭票据支付。三、收条和收据，证明：原告依约了支付了定金、首付款共计230000元。四、完税证明和缴款书，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53111.29元的税费凭证，多收取原告12888.71元。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二被告和第三人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证据2，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合同签订时并没有把垫资的事实约定进去，是之后双方进行口头约定；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53111.29元的税款是按照688000元的售房价申报的，如果按91万元的售房价报税，税费就应当是6.6万元。 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并举证如下：一、公证委托书一份，证明：授权内容中有被告为原告代签相关文件的内容。二、《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证明：原告在购房时李泓叶房屋时知道该房屋有贷款32万元，且需要清贷。三、银行转账记录，2019年9月19日，王雅丽向李泓叶账户转帐30万元垫资款，证明：王雅丽为原告垫资的事实。李泓叶账户明细，证明：2019年9月19日，李泓叶从向其购房时的贷款银行支付的30万元贷款的事实。四、2019年9月20日，平安银行给原房主李泓叶出具的贷款结清证明，证明：垫资款进入李泓叶账户后，李泓叶清贷的事实。五、李泓叶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单，证明：2019年11月2日，李泓叶在收到原告贷款30万元后，将30万元支付给了耿大伟（与王雅丽都是做垫资业务的）。六、耿大伟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9年11月2日，。耿大伟于收到转帐30万元。七、收款收据，证明：耿大伟和王雅丽收到了垫资费用及手续费共计9300元。八、微信转账记录3份，证明：被告工作人员通微信分2次，将垫资手续费9300元转账给耿大伟。九、契税收费标准2份，证明：按照原房价计算的话，应收税6.6万元。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多收取12888.7元具有合法依据；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形式的真实性认可，但因涉及到第三人，与本案也没有关联；证据4，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同时，结清证明里标明的贷款本金为35万元，而被告主张其垫资是30万元，自相矛盾；证据5、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系第一被告自行制作；证据8微信转帐记录，没有原件核实，不予认可；证据9，不认可，合同中也未有约定，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贷款费和中介费。针对被告答辩所述“按交易价68.8万元进行纳税申报”的抗辩，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向国家税务总局石家庄市鹿泉区税务局（以下简称鹿泉区税务局）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请求鹿泉区税务局查询：1、原房主李泓叶将涉案房产以9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刘某葳，应缴纳的税款的数额。2、被告石家庄信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龙泉花园分公司按交易价格进行纳税申报，实际缴纳各种税费53111.29元，是否合法合规？如果存在违法违规，应如何处置？2020年5月29日，鹿泉区税务局向我院出具（以下简称《意见函》），《意见函》显示:诉争房屋交易价91万元，应交税款63266.67元。本案中介按交易价66.8万元进行纳税申报，申报合同金额与实际不符，应重新提供真实合同，按差额补缴税款，按规定加收滞纳金。原告对鹿泉区税务局《意见函》，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该函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对此并不知情，原告是以91万元房款进行纳税，售房人与信仁房产龙泉花园分公司和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明确约定了总价款为91万元。因此，对于信仁房产龙泉花园分公司少缴税部分，原告并不知情。信仁房产龙泉花园分公司应将少缴税款退还原告，其余二被告应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及第三人对鹿泉区税务局《意见函》，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该函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并未因此产生比预期多的损失，被告并未多获取利益，所以，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原告刘某葳与被告信仁房产经纪鹿泉花园分公司和李泓叶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程中，被告没有按房屋的交易价91万元进行纳税申报，而是按交易价68.8万元进行纳税申报，导致国家税收减少10235.38元，此属国家应追缴的税款，且还应按规定加收滞纳金，原告籍此按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刘某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信仁公司龙泉花园分公司与案外人李泓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此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龙泉花园分公司仅向其提供了35311.29元税费发票，而12888.71元未提供发票应予返还。但鹿泉区税务局出具意见函载明诉争房产应按交易价91万元进行纳税，而当事人系按68.8万进行的纳税申报，税收减少部分应经国家追缴税款，而非上诉人主张应予返还，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上诉人刘某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张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