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7民初2302号 原告：刘小柏，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迁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媛媛，女，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1138854172P。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洪新，男，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迁西济德医院，住，住所地：迁西县城关东北环路东侧一社会信用代码：521302273198415499。 法定代表人：马殿英，男，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凌珂，女，1991年1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滨，男，河北燕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进利，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迁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新明，男，河北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小柏与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 2 通二建公司）、被告迁西济德医院、被告杨进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14日、2020年11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刘小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媛媛、被告南通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新、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滨、孟凌珂、被告杨进利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刘小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媛媛、被告南通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新、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小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07067.51元，并自2013年10月30日起按照央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为302035.67元，合计：1009103.18元；2、要求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立案、保全、鉴定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12月8日，原告与被告南通二建公司签订了《水电工程大包合同》，承建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全部水电工程，并由南通二建公司的负责人郁井桃、杨进利进行管理和支付进度款。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按照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和南通二建公司的要求对部分水电工程进行了洽商变更施工，并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以外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被告迁西济德医院的工程项目。期间，南通二建公司负责人郁井桃、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及该院院长马殿英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今尚欠工程款707067.51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南通二建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南通二建公司主体 3 不当，本案的主体应当是郁井桃与杨进利，原告与我方没有发生过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起诉时请求支付的利息是从2013年10月30日计算，也就是原告认为欠款时间是该时间，现在过了5年多，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根据原告的陈述，向其支付工程款的相对人均为自然人，并非南通二建公司，所以原告起诉我公司主体上错误。2、本案涉案工程我方没有收到过工程款，相关案件中法院的判决书也只是对郁井桃的行为视为我方行为，但均未将郁井桃追加为被告，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南通二建收到过工程款，所以南通二建不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我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迁西济德医院辩称：一、我方只与南通二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刘小柏未签订过任何工程合同，没有义务支付原告工程款。二、我方不欠南通二建公司工程款，我方与南通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判决，认定：我方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大于经鉴定的工程款造价数额，故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南通二建公司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因我方不欠南通二建公司任何工程款，当然无义务支付刘小柏工程款。 被告杨进利辩称：一、原告无权起诉我要求给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即《水电大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原告刘小柏和被告南通二建公司。我并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二、被告南通二建与被告迁西济德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方是济德医院，承包方为南通二建公司，我是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所涉及的工程款并不承担给付义务。案涉水电工程系南通二建公司承包迁西济德医院办公楼工程后，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 4 原告刘小柏，给付工程款与我无关。三、有关迁西济德医院综合楼建设工程工程款给付问题已有生效的判决书予以认定，通过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看，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均与我无关。 原告刘小柏为证实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证1、南通二建企业信息一份，证明：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主体信息。证2、《水电工程大包合同》一份，拟证明：2012年12月8日，原告与南通二建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承建迁西济德医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证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2012年9月20日，迁西济德医院与南通二建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项目为济德医院综合楼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装修、水电安装。南通二建为承包方，济德医院是发包方。证4、（2018）冀0227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1011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1、郁井桃为南通二建公司授权的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郁井桃与杨进利为合伙关系；2、迁西济德医院曾给付刘小柏工程款250000元，刘小柏为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5、（2015）迁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1、迁西济德医院与南通二建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济德医院综合楼项目工程已于2013年10月30日完成竣工，涉案工程已具备验收条件；2、郁井桃为南通二建公司的施工负责人。证6、工程材料施工图、变更记录、洽商记录，拟证明：原告为负责水电安装、水电外网、消防预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7、济德医院工程项目照片，拟证明：原告为负责水电安装、水电外网、消防预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涉案工程已正常使用，无质量问题。证8、水电工程工人白某、董某出具的证明二份，拟证明：原告是负责水电安装、水电外网、消防预埋 5 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9、工程材料工程单，拟证明：原告为负责水电安装、水电外网、消防预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10、转账记录，拟证明：迁西济德医院、南通二建公司、杨进利三被告均向原告汇款，均证明原告为负责水电安装、水电外网、消防预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11、变更记录，拟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12、（2016）冀民终517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对工程质量认可，未提出异议。证13、（2016）冀02民初312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1、迁西济德医院答辩自认水电部分不是南通二建公司施工；2、迁西济德医院给付南通二建工程款不包括水电工程部分，该部分工程款仍属于欠付状态。证14、通话录音光盘及对应的文字整理材料（录音人为原告与被告济德医院法定代表人马殿英），拟证明：1、被告迁西济德医院确认原告的施工范围及施工量；2、被告迁西济德医院承认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3、原告就欠付的水电工程工程款事宜一直找被告索要，原告诉权未超过诉讼时效。证15、河北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明：迁西济德医院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证16、结算书一份，拟证明：1、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具体的工程内容及工程量；2、能够计算原告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证17、土建安装施工图，拟证明：能够计算原告依据《水电大包合同》约定完成工程的工程款。证18、实际施工过程中手工书写明细、绘制图纸，拟证明：1、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证19、证人马某、董某、白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同证8。证20、2020年10月29日唐山中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明：1、依据《水电工程大包合同》，原告施工的工程范围、工程量、工程款数额。2、此次鉴定的鉴定 6 费为43200元。证21、河北省建设工程建立备案表、主要建筑材料建筑购配件质量抽测委托单，见证取样试验委托单、钢材机械性能实现报告单、见证取样送检见证授权书、工程质量管理关键岗位人员资格审查表，拟证明：迁西济德医院认可增加的工程范围、工程量。 被告南通二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证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举证目的不符，只是证明我们单位是存在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南通二建公司没有该项目部的印章，郁井桃私自刻章已经由杨进利向迁西县经侦大队报案，郁井桃是在逃人员，原告方陈述的过程中讲到杨进利和郁井桃是合伙关系。本案也应追加郁井桃为被告，而且郁井桃作为实际承包人已经拿到2000多万的工程款，但是我公司未拿到过工程款，所以南通二建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大包合同的第三条工程价款中规定，工程价款是按照总工程价款下浮13%计算的，即便合同是真实的，因为原告是自然人不具有施工主体资格，合同是无效的，原告需要举证工程验收合格后才能主张合同权利，且合同不能确定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3，签名处的“陈建年”实际并未签名，均是郁井桃签的字。根据庭审，水电工程实际是由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另行发包，合同与本案无相关性。对证据4，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却证明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郁井桃及杨进利，本案应追加郁井桃为被告，否则程序错误。对证据5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工程变更无我方任何人签字，施工中有磁体底部等均非原施工范围，这与我方无关。且原告提供的为复印件，无法 7 核实。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显示的是迁西济德医院，且非正式发票，又无我方签字，无法证明其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10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迁西济德医院负责人马殿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银行流水显示是在2015年2月郁井桃在逃以后，迁西济德医院负责人马殿英向原告付款的行为证明其与原告刘小柏之间的直接发包关系。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我方无关。对证据11，变更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我方无关。对证12工程质量方面以被告迁西济德医院的意见为准。对证据13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南通二建公司与迁西济德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包含水电工程部分，在施工中因济德医院与南通二建公司发生纠纷，迁西济德医院就水电工程部分另行发包，南通二建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14由被告迁西济德医院负责人马殿英负责人核实，无法对其真实性发表意见。对证据15，马殿英为迁西济德医院法定代表人身份无异议。对证据16，因未加盖任何单位公章，也没有任何人签字，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7、18，证据的三性均无法确认。两份合同无南通二建公司的人员签字，所以与南通二建公司无关。根据济德医院庭审自认水电另行发包，所以其真实性由济德医院确认。对证19，证人与原告之间有利害关系，证人讲到了工程量的核对都是与被告迁西济德医院的相关人员进行的联络，说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与我方不相关联，原告起诉我方主体不适格。对证2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2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1无异议。证2、济德医院没有参与，我方不清楚。证3、主要 8 内容与我方保存的内容基本一致，但我方保存的第70页南通二建公司的施工人为郁井桃，原告提交的证据中郁井桃的名字被划掉，改成了季卫兵，南通二建公司现场施工的全权负责人为郁井桃，唐山中院也已经判决认定。证4、请法庭依法核定，如果迁西济德医院向刘小柏支付过工程款的话，也是按照南通二建项目全权负责人郁井桃的安排向刘小柏支付的，我方与刘小柏之间并不发生直接关系，支付过工程款也不代表我方有支付刘小柏工程款的义务。证5、无异议。证6、没有所谓的工程变更、没有济德医院的公章或负责人签字，而且原告提供的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所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7、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我方不发表意见，因为工程不是与我方签订的。证8、原告是否为水电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我方不发表意见。证9、原告是否为水电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我方不发表意见，其中部分票据显示的是迁西济德医院，但是我方没有购进过这些工程材料。证10、转账记录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请法庭予以核实，如果迁西济德医院负责人马殿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话也是按照南通二建项目负责人郁井桃的安排支付的南通二建的工程款，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济德医院有向刘小柏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证11、变更记录没有济德医院的公章或者负责人的签字，对此我方不予认可。证12、工程质量方面我方无异议。证13、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能全部予以认可，南通二建公司与迁西济德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原本包含水电工程部分，在施工过程中因迁西济德医院与南通二建发生纠纷，就部分水电工程另行发包，本案中刘小柏所建的水电工程承建于南通二建公司，另外该份判决书显示迁西济德医院与南通二建公司的工程款纠纷，迁西 9 济德医院已经支付工程款20398906元，经过唐山中院委托鉴定，认定的工程造价为18653564.64元，迁西济德医院已经超额支付1745341.36元。证14、因该份证据系原告当庭提交，无法与迁西济德医院负责人马殿英予以核实，无法对真实性发表质证意见，即使是真实的，因与刘小柏发生合同关系的是南通二建公司，该通话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支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证15、对马殿英系迁西济德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的真实性无异议。证16、结算书未加盖任何单位公章，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字，不应作为证据采信。证17、18，因为两份证据均没有我方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予以采信。证19，马某说与田贵胜就施工情况进行了核对，我方无名叫田贵胜的工作人员。按照马某所说他只是参与施工量的核对，并没有进行过结算，与原告的主张及其他证据相互矛盾。综上，我方认为马某的证言不应采信。证人董某、白某均系原告的雇佣人员，受原告支配，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证20，因迁西济德医院与刘小柏之间没有签订工程发包合同，对工程价款数额我方无法确认，而且与迁西济德医院也没有关系。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21的真实性无异议，工程质量也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是否属于原告施工范围。 被告杨进利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迁西济德医院提交的证据为：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1115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迁西济德医院就与南通二建公司的工程已支付20398906元工程款，南通二建公司除去水电部分的工程款为18653564.64元，迁西济德医院超额支付 10 1745341.36元，即使原告所诉的工程及工程款数额属实，因我方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已超过应支付数额，作为发包方无义务支付刘小柏工程款。按照法律规定发包人只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中院作出判决后，南通二建虽然提起上诉，但高院依法按照南通二建撤回上诉处理，所以唐山中院的判决书已经生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刘小柏对被告迁西济德医院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部分认可，针对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款支付状态是认可的，（2016）冀02民初312号判决中第9页迁西济德医院答辩为明确自认涉案水电工程不是南通二建公司施工，水电工程款不应计入支付南通二建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第12页法院认定部分，已经明确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不包含水电工程的工程款，因此水电工程款仍属于欠付状态，至于主体部分的工程款是否存在超额支付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水电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不认可，上述判决中涉及的鉴定报告没有经过原告质证，不能作为对原告生效的定案依据，该鉴定报告出具的水电工程工程款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南通二建公司对被告迁西济德医院提交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2016）冀02民初312号判决书第9页及5页都讲到了水电安装工程是由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另行发包，就和庭审中原告一直再向被告迁西济德医院索要水电安装工程款的事实相符，因此水电工程款与被告南通二建公司无关。 被告杨进利对被告迁西济德医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杨进利提价的证据为：证1、迁西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7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2、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11 （2018）冀02民终101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3、杨进利诉南通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再审信息一份。以上三份证据综合证明：原告无权起诉杨进利，杨进利只是济德医院办公楼的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款不应承担给付义务。 被告南通二建公司未提交证据。 综合分析原、被告诉、辩意见及举、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9月20日，被告南通二建公司与被告迁西县济德医院（后更名为迁西济德医院）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南通二建公司承建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发包的迁西济德医院建设项目，施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65天，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13年10月30日，承包范围包括土建、装修、水电安装、合同总价款29245769.06元。该合同系郁井桃受被告南通二建公司的委托，与迁西济德医院签订合同，并在现场组织施工，为施工负责人之一。2012年12月8日，被告南通二建公司（甲方）与原告刘小柏（乙方）签订《水电工程大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完成本工程设计图纸、文件范围内的所有水电安装工程，按照总工程造价下浮13%结算工程款。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告刘小柏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唐山中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为：依据刘小柏与南通二建公司签订的《水电工程大包合同》，刘小柏完成的水电工程总价款为3918095.79元，其中甲供材料款为1294537元，扣除甲供材料款下浮13%后的工程价款为2282669.54元。庭审中原告刘小柏自认该工程价款南通二建公司经郁井桃、杨进利分别给付20万元、30万元。 另查明，原告主张其承建的水电安装工程的增量、变量部分都是与被告迁西济德医院达成的口头协议，是与济德医院形成的 12 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增量、变量部分的工程价款为374347.97元，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对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增量、变量部分的工程价款为374347.97元。故原告水电工程中的增量、变量部分的工程价款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已经付清。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已给付原告工程款145万元，扣除增量、变量工程价款后剩余款项部分应认定为被告迁西济德医院代替被告南通二建公司所付。故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实际数额为707017.51元【2282669.54元-300000元-200000元-（1450000-374347.97元）】。 再查明，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2016）冀02民初312号、（2018）冀民终1115号生效判决书，不能确认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尚拖欠南通二建公司工程款。 再查明，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被告杨进利与原告刘小柏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对其不再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2012年9月20日，被告南通二建公司与被告迁西济德医院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南通二建公司为承包方、迁西济德医院为发包方。2012年12月8日，原告刘小柏与被告南通二建公司签订《水电工程大包合同》，原告刘小柏为迁西济德医院水电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双方均应遵守并履行。原告刘小柏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水电工程的施工，被告南通二建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13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并于2014年年底交付使用，故原告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迁西济德医院拖欠南通二建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迁西济德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小柏工程款707017.51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刘小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70元，鉴定43200元，合计54070元，由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 14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百响 人民陪审员  刘福宝 人民陪审员  侯 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柴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