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3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华建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蓝田县。   法定代表人杨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设，男，1955年7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攀，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金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咸新区。   法定代表人肖新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樊星，1989年4月13日出生，系该公司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力，男，1994年3月2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西安华建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建工金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2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日，华建公司（甲方）、金牛公司（乙方）签订《燃气热水锅炉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金牛公司向华建公司供应并安装锅炉系统一套，锅炉本体规格型号为WNS8-1.25-Q、燃烧器规格型号为意科法兰BXXXXX0.1PR DN80；货物到达甲方工地后，甲方应及时对货物初步检验，如发现质量、规格、数量（与）合同不符时，甲方应于7天内向乙方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乙方在收到甲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后必须在10天内负责处理，否则即视同默认甲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异议期为每批货物到货之日起一周内，逾期视为验收合格；该合同同时对设备型号、价款及支付方式、质量标准等做了约定。2017年2月，金牛公司将锅炉设备安装完成，该锅炉的安装经西安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检验，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上述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金牛公司实际为华建公司安装的燃烧器为10吨燃烧器（规格型号为BLU8000.1 PRTC）。后该锅炉在使用过程中产生故障。2017年12月，金牛公司为华建公司更换了锅炉本体，将原8吨的锅炉本体更换为10吨的锅炉本体（规格型号为WNS10-1.25-Q），之后又更换了燃烧器。   后华建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金牛公司继续履行《燃气热水锅炉供货及安装合同》，为华建公司在蓝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办理锅炉运行许可证；2、金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因其燃气锅炉配置不当及严重质量问题所造成）；3、金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诉讼中，华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金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23350元。金牛公司辩称：一、其依照合同约定提供燃气热水锅炉供货及安装服务，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其仅生产锅炉本体，燃烧器需要向第三方采购，故其锅炉配套燃气技术要求告知燃烧器厂家，厂家在了解锅炉运行相关参数后回复称根据技术要求，选择BLU7000型号燃烧器不能满足锅炉输出功率，选择BLU8000型号燃烧器能够满足锅炉输出功率。其将这一情况告知华建公司，经沟通后，华建公司同意将燃烧器型号变更。华建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均明确知情且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或意见，同时在设备安装完毕后，华建公司在明确记载锅炉型号、设备型号、各项指标的《调试报告》上的使用单位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其并不存在所谓“违反合同擅自给锅炉配置10吨燃烧器”的行为。二、华建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锅炉运行许可证的办理成功与否并非其能够控制，未能办理许可证的原因在于华建公司未将办理该证相关资料文件准备齐全。合同签订后，其于2017年1月办理安装告知并开始安装锅炉。2月7日，初步安装完成并经验收调试形成《调试报告》。2月21日，其取得由西安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出具的《整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5月15日，其在完全安装完毕并调试完成的前提下，邀请西安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和蓝田县质监局特种设备科相关工作人员前往华建公司进行锅炉安装的整体验收，验收结论为锅炉安装合格。但就办理锅炉运行许可证提出两点整改要求：1、司炉人员配备不齐，现只配备一人。2、需配备水质化验工。上述问题针对的是锅炉使用方，与其无关。华建公司在缺少水质化验工、司炉工且尚未取得锅炉运行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使用锅炉，导致锅炉设备损坏。经华建公司强烈要求，其给华建公司更换了一台锅炉本体及10吨燃烧器。因锅炉输出功率由8吨变更为10吨，需重新向蓝田县质监局办理安装告知、蓝田县环保局办理环境评估报告等办理锅炉运行许可证所需要的文件。2017年12月13日，金牛公司发函称相关部门已经同意安装，相关手续已经正在办理，所引发的问题与其无关，责任由华建公司承担。三、其提供的燃气热水锅炉完全符合国家特种设备生产及安装标准，设备出厂及安装验收均为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的原WNS8-1.25-Q锅炉系其自行生产，出厂时锅炉及相关配件均检测合格，并经陕西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监督检验合格，颁发《特种设备制造检验证书》。其提供的燃烧器系向广州蒉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该公司已提供燃烧器的相关资料及合格证书，燃烧器出厂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其在安装完毕经调试形成《调试报告》，该报告表明设备各项指标在安装完成后均为合格状态。2017年2月21日，西安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出具《整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表明锅炉安装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范》。以上足以说明锅炉设备在出厂及安装后均为合格状态，不存在质量问题。华建公司在使用过程中锅炉出现的漏水等问题，系违规使用锅炉、人员配置不齐、操作不当、水质不达标及使用中天然气气压过高等因素导致。   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陕012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华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西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陕01民终7873号民事裁定书，以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进行鉴定、对华建公司主张的损失应予重新审查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重新立案进行审理。重审中，华建公司主张锅炉产生故障的原因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金牛公司主张锅炉产生故障的原因是华建公司违规使用、操作不当及水质不合格。故华建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提交鉴定申请，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金牛公司给华建公司安装的8吨锅炉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照规定将卷宗和相关鉴定材料移送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2020年6月22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向原审法院作出（2020）陕01鉴903号复函，复函内容为：“你院委托的陕西华建管桩有限公司与陕西建工金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案，需对涉案的锅炉系统质量进行鉴定。我室无入册的鉴定机构，且经我室多方联系也未找到相关的鉴定机构，致使鉴定工作无法完成，现将委托退回你院，请查收”。庭审中，华建公司就其诉讼中主张的经济损失92335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华建公司主张因金牛公司提供锅炉氮排放不达标未能领取政府补贴资金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华建公司、金牛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货物检验期，金牛公司向华建公司供应的第一台燃烧器铭牌记载规格型号为BLU8000.1 PRTC，该型号与约定不符是明显可见的，华建公司可就此提出异议，但华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此提出异议，对此应认定为双方对合同内容在履行中进行了变更，故对华建公司主张的金牛公司擅自变更燃烧器型号的事实不予认定。华建公司主张金牛公司供应的锅炉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华建公司停产35日，请求金牛公司赔偿各项损失总计923350元，但华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锅炉系统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损失与锅炉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华建公司也未提供其产量、利润、不能向客户供货导致违约赔偿等经济损失方面的证据，故对华建公司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华建公司主张的金牛公司向其供应的锅炉氮排放不达标一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氮排放标准未作约定，且华建公司亦未提交金牛公司供应设备氮排放不符合标准的相关证据，故对华建公司请求金牛公司赔偿政府未发放的补贴一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华建公司放弃要求金牛公司为华建公司在蓝田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办理锅炉运行许可证一节，系华建公司处分自己民事权益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建公司要求金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2335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华建公司已预交），由华建公司负担。   宣判后，华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虽然双方在供货及安装合同中已约定货到检查，并约定有异议期，但因锅炉系特种设备，技术含量极高，而且牵涉到的设备是成套设备，其验收只能从外观上看，根本无法从表面看出问题，即便其未在一周内提出异议，也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就不存在质量问题。另外，安装也是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就算单个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安装结束后，成套锅炉系统是否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原审并未查明。金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安装燃烧器，不能因为其不懂行就认定其认可这种锅炉和燃烧器不配套。金牛公司安装的成套锅炉系统，从2017年2月份安装完成后，就不断出现故障、不停维修，西安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仅是对附件分别进行的一个安全检验，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锅炉和燃烧器之间的配套是否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和安全关系不大，正是因为经历了37次维修，金牛公司在无法排除故障的情况下，才采取了整体更换的方法。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复函错误，其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供了能够做鉴定的单位，而复函上却说未联系到鉴定机构，明显与事实不符。因金牛公司安装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华建公司停产35天左右，而且额外花费购买燃烧器，也未领取政府补贴21万元。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华建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由金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金牛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华建公司与金牛公司建立锅炉供货及安装合同关系，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了相关设备的规格型号，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金牛公司所供设备与约定规格型号并不一致且明显可见，华建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锅炉安装经过西安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检验，安全性能符合相关要求，故原审认定双方对合同内容在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变更并无不妥。对华建公司认为金牛公司擅自变更设备型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华建公司现以金牛公司供货并安装的成套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金牛公司赔偿损失923350元，对此，华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涉案设备系成套锅炉设备，无论是单体产品质量还是安装过程或者操作方式，均有可能对设备性能的实现产生影响，故即使金牛公司期间曾进行过维修，也不能就此认定金牛公司的供货或安装存在质量问题，现无法通过司法鉴定途径进行质量鉴定，加之设备已被拆除放置3年之久，已不具备进行质量检验的客观基础。在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锅炉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给华建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应由华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华建公司现要求金牛公司赔偿损失923350元，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13033元（华建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西安华建管桩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  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二○年十一月六日     法 官 助 理 马维杰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