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典树，男，1991年8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旬阳县小河镇阳坡河村**。公民身份号码6124291991********。2018年5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旬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旬阳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蔡某云，女，1977年6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住旬阳县小河镇龙王滩村****民身份号码6124291977********。系被告人蔡典树二姐。指定辩护人叶祥，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典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陕09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典树不服，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陕刑终25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9刑初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陕09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典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蔡典树因身体不适先后到旬阳县医院、陕西省人民医院及十堰市太和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左肺下叶少许纤维化病灶。蔡典树自认为所患疾病无法治愈，情绪低落，思想压力增大，对生活无望，精神失常妄想被害遂产生自己杀死父母的想法。2018年5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蔡典树趁父母熟睡之际，进入母亲项某某卧室，双手掐住项某某脖颈，又将项某某拖拽到地上，踩踏项某某胸、背部等处直至项某某死亡。随后被告人蔡典树进入父亲蔡某某卧室，从床头柜下取出一把砍柴刀朝蔡某某脖颈猛砍一刀，并用刀在伤口处来回切割，直至蔡某某死亡。经鉴定：项某某系被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蔡某某系被锐器砍击颈部、砍断右颈总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上午，蔡典树将其杀害父母一事告知叔父蔡某涛，17时许，蔡某涛进入蔡某某家发现蔡某某夫妇遇害，遂联系村干部郭某某到场查看并报警，被告人蔡典树于当日18时许在家中被民警抓获。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蔡典树患有抑郁发作，伴精神病性症状，其2018年5月18日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典树趁其父母熟睡之际用手掐其母项某某颈部，后持刀砍切其父蔡某某颈部，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典树所犯罪名成立。经鉴定案发时被告人蔡典树患有抑郁发作伴精神病性症状，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典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法定代理人和辩护人所提蔡典树作案时患有精神疾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故对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蔡典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蔡典树作案后虽拨打电话报警，但并未向公安机关陈述案件事实，也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也不知他人报警的事实，其并无自动投案接受法律制裁的主观意愿，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典树因患病胡乱猜想，持刀杀害父母，致二人当场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大，鉴于其作案时控制和辨认能力减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故依法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蔡典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蔡典树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错误；未考虑其杀人动机从而认定其人身危险性大错误；其家族有精神疾病史，本人也有精神疾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指定辩护人提出，对一审判决定罪无异议。蔡典树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蔡典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典树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19日17时19分旬阳县公安局小河派出所接旬阳县小河镇阳坡村村支书郭某某电话报警称村民蔡典树将父母杀死于家中。民警接警于17时50分赶至现场，现场发现旬阳县小河镇阳坡村二组村民蔡某某、项某某被害，蔡典树坐在小河镇阳坡河村二组其家门口，遂上前询问将蔡典树抓获。蔡典树配合民警审查，未反抗。2018年5月20日旬阳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身份证证实，蔡典树及被害人蔡某某、项某某的身份信息。3、110警情信息、旬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19日2时26分49秒，手机号为1522955****电话报警。接警员苏曼娜接通电话后无人应答，在连续询问三次无人应答后挂断电话，将其作为无效警情处理，后此电话号码未再拨打110报警电话。4、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旬阳县小河镇阳坡村二组蔡某某家，小地名阳坡河。蔡某某家房屋坐西向东，为四间二层带内楼梯楼房，东为乡村便道、田地及阳坡河，南为曹某某、曹某术家，西为田地、60米为蔡某彦、蔡某祥家，北为蔡某涛、70米为蔡某伟、蔡某召家。中心现场位于蔡某某家一楼，房由北向南第二间的东墙正中为280cm×280cm的四扇铁质内开折叠门，进入为堂屋。堂屋距东墙100cm的北墙上有207cm×98cm的单扇木质内开门，进入为蔡某某卧室，屋内东西为610cm，南北为360cm，东墙正中为铝合金玻璃窗，窗呈关闭状，内半拉窗帘；屋内顶西墙、靠南墙为210cm×125cm×65cm的木板床，床上有一头东脚西呈左侧卧状的男尸（蔡某某），尸体上盖有红色被子，尸体下东侧床面上有95cm×58cm范围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南侧紧靠南墙的床面上整齐堆放衣物；尸体头部东北侧床面上有一蓝色充电手电；床东侧靠南墙有一100cm×74cm×77cm木柜，该木柜有四个高20cm的木腿，柜内装谷物，柜面上零乱地摆放衣物、猴王香烟、打火机及一部黑色直板手机，该木柜下的地面上有两把木把砍柴刀，其中一把砍柴刀（已提取）全长50.7cm，木把长17cm，刀刃最宽处为8.2cm，刃上有疑似血迹；柜北侧放一小木椅，椅上放一灰色长裤，裤上穿有一条黄色牛皮带；木柜东侧20cm、靠南墙为一103cm×55cm×108cm木柜，柜内装谷物；床铺北侧的地面上有一双脚尖向北的黑色布鞋；床北侧靠西墙零乱摆放小木椅、电扇、纸箱及旧衣物；西墙正中有一木框玻璃窗，窗外层为钢筋栅栏，无明显破坏迹象，玻璃窗呈关闭状，内窗帘呈半拉开状；屋内顶西墙、靠北墙的地面上并排摆放有两个110cm×67cm×68cm的红色木柜，柜内装谷物，柜面上堆放被褥、铝锅盖、闹钟等物；柜东侧靠北墙的地面上并排放有两个110cm×68cm×78cm的绿色木柜，柜面上放一电视遥控器及一绿色洋瓷碗和一双筷子，碗内有少半碗炒米饭、面片；屋内距北墙63cm，靠东墙的地面上有一128cm×60cm×84cm的五屉木桌，抽屉内放书籍、螺丝刀等物，桌面上放一台长虹电视机；桌南侧的地面上放一木桶，桶内放杂物，屋内东南角有一木箱，木箱内放衣物。堂屋距东墙250cm的南墙有一单扇木质内开门，进入内为蔡典树卧室，屋内东西为340cm，南北为370cm，东墙正中有一铝合金玻璃窗，窗外层为不锈钢栅栏，窗及栅栏完好；屋内距东墙45cm顶南墙的地面上有一弹簧床，床面被褥凌乱，床面西南侧摆放一红色布背包及一影像片袋，红色背包内装衣物，影像袋内装蔡典树医院检查影像片9张（已提取）、诊断病历及相关检查资料12份（旬阳县小河中心卫生院2页、旬阳县医院2页、陕西省人民医院4页、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3页及门诊病历1份，已提取）；床南头东西两侧各摆放一床头柜；屋内西南角堆放鞋盒、包等杂物，屋内靠北墙堆放被褥、电瓶等杂物。蔡某某家一楼由北向南第四间为项某某卧室。项某某卧室顶北墙的东墙上有一280cm×70cm单扇内开防盗门，门及门锁完好；屋内东西610cm，南北380cm，屋内距东墙90cm，靠北墙、顶西墙的地面上零乱地堆放1520cm×180cm×130cm范围的木板等杂物；西墙正中为木框玻璃窗，窗外层为钢筋棍栅栏，窗及栅栏完好，窗呈关闭状；窗下顶南墙紧靠西墙的地面上有一200cm×150cm×45cm的弹簧床，床面被褥零乱，床面西侧有一绿白相间的塑料手电；床上有一浅绿色被罩及一红色毛毯的一头拉于东侧地面上；距南墙22cm的床东侧地面上有一具女尸（项某某），该尸体头南脚北、呈面朝西侧卧状，尸体上身穿白底上带黑、红花短袖衬衣，下穿黑色健美裤，脚穿一双淡蓝色塑料拖鞋；尸体左腰部有一脚尖朝西的残缺足迹（已拍照提取）；尸体脚部搭有从床上拉下的浅绿色被罩，尸体头面部下有一木板；尸体东侧地面上放有空不锈钢锅、布鞋、晾晒的干猪饲料等物；屋内东南角放有旧木箱、粉碎机及空塑料桶等物；屋内东墙正中为铝合金玻璃窗，窗外层为不锈钢栅栏，窗及栅栏完好，窗呈关闭状，窗内窗帘呈全拉状。现场勘查无其他异常。5、陕西省旬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旬阳）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蔡某某上身赤裸，下穿灰色裤衩一条，赤足。裤衩左侧有多量血渍浸染。尸表检验颈项部：颈前正中向右至颈后正中有一22cm×5cm的刀砍创，创口边缘整齐，深4.5cm，右侧颈部肌群、右颈总动、静脉及第4颈椎完全断离。论证：1.死者右颈部被砍击，深达4.5cm，右侧颈部肌群、右颈总动、静脉及第4颈椎完全断离；死者失血征象明显，结合现场多量血迹等，死者应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依据死者颈部创口特征，创口整齐，创角锐利，颈椎断离等致伤工具符合具有砍切功能的锐器；3.依据死者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推断死者死亡时间应距最后一餐2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死者蔡某某系被锐器砍击颈部致右颈总动、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6、陕西省旬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旬阳）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颜面肿胀，口唇青紫，眼脸球结膜散在分布点、片状出血，颈部皮肤有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整个颈部皮肤青紫肿胀伴散在出血。解剖见颈部皮下出血、舌骨周肌群、甲状软骨周肌群、双侧胸锁乳突肌肌肉出血，甲状软骨板骨折，喉头、气管黏膜充血水肿，心血呈暗红色流动性，心脏外膜、肺脏表面散在分布点、片状出血等窒息征象，结合现场调查，死者符合被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死者肋骨骨折有轻微生活反应，但胸、腹腔均无积血，该损伤符合在濒死期形成；3.死者右额、颞部擦挫伴皮下出血，右眼外眦至右耳上沿条形压迹，右耳后挫裂出血，结合现场，合理推测，死者该损伤符合磕碰于地面木板上形成；4.依据死者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推断死者距最后一餐2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死者项某某应系被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7、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18]162号DNA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砍柴刀刃部褐色斑迹、蔡典树作案时所穿的灰白色运动上衣帽子内侧褐色斑迹、蔡典树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裤右小腿部褐色斑迹、蔡典树作案时所穿的灰色运动鞋右鞋侧面褐色斑迹、受害人项某某左右手指甲、受害人项某某颈部擦拭棉签、嫌疑人蔡典树手指擦拭棉签、受害人蔡某某血样、受害人项某某血样、嫌疑人蔡典树血样。鉴定要求：DNA检验并进行同一认定、亲缘鉴定。鉴定意见：1.送检的“砍柴刀”刃部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与“受害人蔡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2.29×1019。2.送检的“蔡典树作案时所穿的灰白色运动上衣”上衣帽子内侧褐色斑迹、“嫌疑人蔡典树手指擦拭棉签”中检出男性DNA，与“嫌疑人蔡典树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2.09×1018。3.送检的“受害人项某某颈部擦拭棉签”中检出女性DNA，与“受害人项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7.85×1017。4.送检的“受害人项某某左右手指甲”内侧擦拭物中检出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嫌疑人蔡典树血样”和“受害人项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该擦拭物来源于蔡典树和项某某。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蔡某某是蔡典树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69×108。8、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DNA）字[2018]28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灰白色运动上衣可疑斑迹、蓝色牛仔裤可疑斑迹、灰色运动鞋可疑斑迹。鉴定要求：DNA检验并与（安）公（司法）鉴（DNA）字[2018]162号鉴定书中2018D162-8号样本受害人蔡某某血样、2018D162-9号样本受害人项某某血样、2018D162-10号样本嫌疑人蔡典树血样的STR数据进行比对。鉴定意见：灰白色运动上衣附着细胞组织、蓝色牛仔裤上附着细胞组织、灰色运动鞋上附着细胞组织均与嫌疑人蔡典树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9×1018。9、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W180）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蔡典树患有：抑郁发作，伴精神病性症状。其2018年5月18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0、通话详单证明，2018年5月19日1时34分、1时35分、2时26分蔡典树分别给宁某某1531985****的号码、蔡某勃1822095****的号码和110打过电话，于2018年5月19日1时59分、8时29分、9时42分、17时24分接到蔡某勃1839197****、1822095****，蔡某云1599105****的电话。11、办案说明及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8年5月19日，民警在旬阳县公安局小河派出所办案区依法扣押蔡典树随身携带的黑色VIVO直板手机一部，查看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发现蔡典树多次向姐姐、宁某、宁国锋等人诉说其病情及精神状况的信息，同时证实2018年5月19日1时19分蔡典树向宁某发微信“我在做恶”，宁某询问含义，蔡典树未作解释。对聊天记录拍照固定。12、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1）2018年5月19日，民警依法从蔡典树处扣押蔡典树随身所穿蓝色牛仔裤一条、灰白色运动外套一件、黑色短袖T恤一件、印有“TOREAD”字样灰白色运动鞋一双、白色棉袜一双，依法扣押蔡典树随身携带的VIVO黑色直板手机一部、蔡典树身份证一张、黑色钱夹一个，邮政银行卡一张（622188801001235xxxx），信合卡两张（623027076660711xxxx/623027070000652xxxx），写有蔡典树、蔡某某、项某某的选票三张。【卷二98-99】（2）2018年5月20日，民警依法从旬阳县小河镇阳坡河村二组蔡某涛手中扣押黑色笔记本一本，该笔记本为蔡典树所有，旬阳县秀山龙特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3月发，笔记本中间一页有蔡某涛反映2018年5月19日蔡典树在蔡某涛家时在笔记本上写的“我想去秀坪山做实验我中毒了”字样。13、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11日14时55分至15时10分，蔡典树在旬阳县看守所对七把不同形状的刀具进行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刀具为作案所用。对上述辨认过程拍照固定。14、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资料证明，2018年3月5日，蔡典树在旬阳县小河中心卫生院检查，诊断为双肾结石并左肾积水，建议复查。2018年3月5日至3月6日，蔡典树在旬阳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输尿管下段结石并左肾轻度积水2）左肾结石。2018年4月19日，蔡典树在陕西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食管炎？2018年5月8日，蔡典树在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左肺下叶少许纤维化病灶，建议必要时复查。15、物证黑色笔记本一本、砍柴刀一把，经蔡典树一审时当庭辨认，确认是其案发时使用的工具。1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电话清单及图标两张，证实案发前后蔡典树所持手机定位在旬阳县小河镇阳坡河村附近。17、被害人亲属申请证明，被害人蔡某某、项某某近亲属蔡某风、蔡某云、蔡某芳、段某某放弃对蔡典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蔡典树作案时患有精神疾病，请求法院对蔡典树从轻处罚。18、段某某住院病案（25页）证明，段某某2010年7月28日至8月10日入住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精神心理卫生科，主诉自言自语，行为怪异3天。入院诊断为急性精神障碍：1.脑炎伴发精神障碍？2.分裂样精神病？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癔症，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9、证人蔡某涛（蔡典树之叔）证明，2018年2月他发现蔡典树生病精神有些不正常。他女儿也称蔡典树近期经常说疯话，老说自己活不成。案发前半个月，蔡典树精神病更加严重。2018年5月19日中午，他路过蔡典树家门口看蔡典树家关着门，不见他大哥蔡某某和大嫂项某某。他回家后蔡典树到他家玩，他招呼蔡典树喝水，蔡典树端着茶杯小声说自己杀了父母，说母亲该死，父亲不该死。他想蔡典树有精神病，就嚷蔡典树胡说，并劝蔡典树吃药休养，蔡典树没吭声。后蔡典树问他要纸和笔，他在家找到一个黑色皮质笔记本和一支笔递给蔡典树，蔡典树在笔记本中间一张空白页写了一句“我想去香坪山”，将笔记本推给他看，他问蔡典树之前去他女儿蔡某翠家，为何不去香坪山，蔡典树没吭声，蔡又在空白页写的那句话后面写了“做实验”三个字，他看蔡典树写的内容以为是有病乱写的。蔡典树又在下面一行写了“我中毒了”四个字，他也没吭声，蔡典树坐了一会儿离开他家。之后蔡典树一直坐在自家门前的一堆石头上发呆，他想着蔡典树说的话，问蔡典树父母在哪？蔡典树说了声“在”。他将蔡典树家卧室窗户推开了一点，看他大哥睡的床上放了两床被褥，感觉床上没人，以为蔡某某午睡起床了，便没在意。16时40分，他出门准备锄草，看蔡典树在门前喝冷水，他问蔡典树父母午睡起来没？蔡典树说中午跟他说实话（杀害父母的事）他不信，让他进屋看。他看大门敞开，便进入蔡某某卧室，见床上被褥捂得严实，他揭开被子，见蔡某某光着身子面朝墙侧身躺着，右侧脖子上一道十几公分的伤口，伤口已经裂开，血变黑凝固，人已经死亡。他进入大嫂项某某卧室，见项某某趴在地上，一只手在身下，一条腿在跪着，半边脸挨地上，像挣扎过的迹象，人已经死亡。他立即退出房间到周围叫来蔡某伟、李某某等人，后门前人越来越多。组长蔡某奎到场后，联系村支书郭某某报警，民警将蔡典树带走。5月18日下午他从镇安回来，当天下午蔡典树也从镇安回来，但他们没有一起走。他回到家里做了一点饭吃，吃完饭坐着休息时蔡典树到他门上，他问蔡典树吃饭了没有，蔡典树说没有吃，他就给蔡典树下了一碗饺子，但蔡典树只吃了几个，说不想吃，然后一起在睡房看了几分钟电视蔡典树就离开了。20、证人郭某某证明，2018年5月19日16时50分蔡某成给他打电话称蔡典树把父母蔡某某、项某某杀害了，他听后立即赶往现场。在现场遇到村主任蔡某森、村民蔡某涛（死者蔡某某的亲兄弟），蔡典树在公路旁站着，他们没有理睬蔡典树，协商是否进房间抢救。商量好后他们进入蔡某某房间，蔡某涛揭开被褥看蔡某某没有呼吸，身体冰凉。他们又进入项某某房间，见项某某趴在床前地上，身体变黑，他们看无抢救必要便离开房间。出来后他们问蔡典树是否知道自己干什么了，是否知道事情的后果，蔡典树说自己杀人了，杀人要枪毙。之后他们便打电话报警。21、证人蔡某成证明，2018年5月19日16时30分蔡某涛打电话说蔡典树把父母杀了。他立即赶到蔡某涛家，蔡某涛说蔡典树父亲蔡某某脖子被割了小半边，母亲项某某也被杀了。他到蔡典树家窗户查看，向村支书郭某某和村长蔡某生汇报。蔡典树坐在门前木头上，他问蔡典树是否知道蔡某某有病，蔡典树说自己和父母中了网络的毒。蔡典树一直坐在门前直到村支书、派出所的人来。案发前他听说蔡典树有肾炎、肺炎等病，在安康、十堰等地治疗过。蔡典树曾说自己病情严重，可能是癌症，他劝过蔡典树去治疗。5月17日14时许，蔡典树遇到他，说要去找个先生，给父母看坟地，他当时劝蔡典树不要胡说。当晚9时许，蔡典树找到他家请他以后帮忙照顾蔡典树父母，说自己不行了，整天被他人监视。22、证人蔡某建证明，2018年5月19日6时许他去蔡某某家取自己冻的腊肉，蔡某某的儿子蔡典树站在门口黑着脸，他问蔡某某在不在，蔡典树说在家里睡觉，他问蔡某某是否要上街，蔡典树说蔡某某不去，他说要进去取腊肉，蔡典树不让进，蔡典树进去取了腊肉让他拿走了。23、证人蔡某生证明，2018年5月19日16时许他接到蔡某成的电话说蔡典树把父母杀了，他向支书郭某某汇报，并赶到蔡典树家，见蔡典树坐在蔡家门前公路外石头上。郭某某来后，他喊蔡某涛和郭某某一起进入蔡典树母亲项某某卧室，见项某某头朝地趴在地上，人已死亡。他们进入蔡某某卧室，见床上被子盖着很严实，蔡某涛掀开被子，蔡某某没穿衣服侧卧在床上，脖子上有一个大伤口，蔡某涛摸了一下，说人没有呼吸，身体已经发硬，他们便离开现场报警。24、证人朱某某证明，2018年5月19日17时许，郭某清打电话说蔡典树杀人了,他立即赶往蔡典树家，蔡典树坐在门前，他们组织人保护现场，控制蔡典树，没多久警察到场。25、证人蔡某奎证明，2018年5月19日7时50分蔡典树来到他家询问他是否敢去自己家，他说有什么不敢去的，蔡典树问什么时候去，他说晚上过去。因为蔡典树经常乱说话，他没在意。当天17时许，他听到蔡某涛说蔡典树将父母蔡某某和项某某杀害，当时郭某某、蔡某森和蔡某涛进去查看发现人已经死亡，郭某某便打电话报警。蔡典树坐在公路边。案发前二十多天，蔡典树说自己得了癌症，治不好了。26、证人蔡某云（蔡典树二姐）证明，2018年5月19日16时许蔡某翠给她打电话说蔡典树把父母蔡某某、项某某杀害，她立即从延安开车往回赶，2018年5月20日3时许回到家，发现民警在场，她便没去现场看。案发前几天，蔡典树每天给她打电话说有人要杀自己、有病治不好之类的胡话，她一直劝导蔡典树。几年前，她小妹段某某（小时候父母送人了）发病乱说话，曾在西安的医院检查过，询问她有血缘关系的人是否有精神病史。她小叔蔡某平几年前也发过病，从二楼往下跳，找车去医院时自己用头朝车上乱碰。27、证人蔡某风（蔡典树大姐）证明，2018年5月19日16时许，小叔蔡某涛打电话让她们赶快回家，蔡典树把父母杀了。她赶到家里见蔡典树站在院坝，父母躺在卧室一动不动，蔡某涛说父母已经死亡。蔡某涛说蔡典树最近老在自家院坝、门前乱走乱跑。她听阳坡河村住的亲戚说蔡典树最近胡言乱语，说有人跟着自己，要杀自己。28证人武某某（蔡典树三姐夫）证明，案发一个月前他发现蔡典树胡言乱语，感觉精神有点不正常，想着抽空带蔡典树去医院诊治，没想到蔡典树将父母杀害。29、证人王某（蔡典树二姐夫）证明，2018年5月19日16时许他接到电话得知家中出事，赶回家得知蔡典树将岳父蔡某某和岳母项某某杀害。案发前一个月，他跟蔡典树通电话发现蔡典树说话颠三倒四，胡言乱语，老说自己得病要死了，治不好之类的胡话，他一直劝解开导。5月18日，蔡某翠给他打电话，说蔡典树到十堰去了，情绪很不对劲，他打电话开导蔡典树，蔡典树东拉西扯一阵便挂了电话。2018年5月19日9时42分，他给蔡典树打过电话，询问蔡典树和岳父岳母的情况，蔡典树说岳父岳母在家，没给人干活。蔡典树在通话中无任何异常。30、证人蔡某翠证明，2018年5月19日16时许他父亲蔡某涛打电话说堂弟蔡典树将父母蔡某某和项某某杀害，她赶回家看蔡典树家门前围了很多人，民警在勘查现场，蔡典树坐在警车上被民警控制着。2018年春节后，蔡典树因身体不好待在家里，去医院检查是肺纤维化。之后她感觉到蔡典树情绪很不稳定。2018年5月8日，蔡典树和她视频通话说去医院检查后自己得了绝症，治不好，在视频中哭诉，她让蔡典树把病例发来，她看是“肺纤维化”。之后蔡典树多次跟她哭诉自己病情，说自己得了绝症，活不成，不放心父母之类的话。2018年5月18日10时许，蔡典树坐车到镇安找到她店里，说要找父亲蔡某涛聊天，她当时感觉蔡典树情绪眼神不对劲，便留蔡典树在她店里玩。蔡典树当时喝水手都在抖，脸上冒了很多汗，蔡典树玩到下午6点包车离开。31、证人段某某（蔡典树四姐）证明，案发十几天前蔡典树发微信给她，说在医院检查有肺炎，自己要死了，她劝导蔡典树治疗调养。她和蔡典树说话时，感觉蔡典树精神有负担，比较累，像是精神上有问题。她之前也得过精神病，发病症状和蔡典树的表现相似。她一两岁时得过一次“惊风”，发病时翻白眼、全身抽搐，当地医生看好后没再复发。2010年6月她发过一次病，发烧两天，第三天一晚不睡觉，白天乱说，心里特别慌，在西安交大第一附属医院检查说是抑郁症和精神分裂症，她吃了半年药后再没复发。她当时得病时打电话问过二姐蔡某云，蔡某云说母亲项某某年轻时有精神问题，说话怪异。蔡某云说自己在生儿子坐月子期间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具体蔡某云没细说。32、证人蔡某芳（蔡典树三姐）证明，2018年5月19日17时许她接到蔡某翠的电话说她弟蔡典树将父母杀害，她立即赶回娘家。到场后看很多村民围在门口，蔡典树站在大门前。2018年2月，蔡典树去旬阳检查身体后到她家说自己有肺炎和胃炎。没多久蔡典树去了安康检查身体，跟她聊天时说院子里有人说自己坏话，她当时感觉蔡典树情绪有问题，一直开导。2018年4月底，蔡典树从西安检查身体回来，她感觉蔡典树有些神叨，总说自己心慌，有人跟踪自己要杀自己。33、证人宁某某（蔡典树大姐夫）证明，2018年5月19日16时许蔡某翠打电话说蔡典树把岳父岳母杀害，他和媳妇蔡某风立即坐车赶到现场，家门口围了一些村民，蔡典树坐在院坝边的木头上，没多久警察到场。2018年4月中旬，蔡典树给他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他陪蔡典树去安康检查，结果是肺炎和浅表性胃炎，后蔡典树在旬阳住院治疗。没多久，蔡典树在西安治病，诊断结果是慢性肺炎。5月初，蔡典树去十堰检查身体，诊断出是肺纤维化，蔡典树说治不好了。当时他们就感觉蔡典树不正常。从十堰看病回来，蔡典树在他家住了一晚，说自己得病活不成，双手抱头低着，他们感觉蔡典树精神很不正常，说胡话，半夜打电话，不说啥事情。5月17日20时30分，蔡典树给他打电话说让他们把家人带到别处躲一下，自己惹上黑社会，别人要杀自己，他说蔡典树胡说。他有两个电话，分别是1589155****、1531985****。2018年5月19日1时34分，他睡觉时接到蔡典树的电话，蔡典树半天不说话，他问蔡典树有啥事情没，蔡典树忍了半天说，他便挂了电话。34、证人蔡某波（蔡典树二叔）证明，2018年5月19日16时许蔡某涛说蔡典树将父母杀害。他往蔡某某门前走遇到蔡典树，他问蔡典树咋干那蠢事，蔡典树说自己不知道咋回事。之后蔡某涛给蔡某成等人打电话，没多久村干部到场。后警察也来了。案发前一段时间蔡典树老说胡话，让他找地方安葬自己和父母，他嚷蔡典树胡说。他们家族中他弟弟蔡某平精神有问题。2015年冬，蔡某平发病从蔡敬清家二楼往下跳，没摔坏，他务工回来看蔡某平好些了，但仍是不说话，老看一个地方傻笑。35、证人宁某证明，案发前蔡典树在旬阳县医院住院时给他发了段在病床上的视频，他得知蔡典树有胃炎、肺炎等病，他劝导蔡典树注意身体。后蔡典树在十堰检查出肺纤维化。2018年5月9日3时07分，蔡典树给他发了“报警”两个字，当天6时他回微信问蔡典树咋了报警，蔡典树回复“没事儿、我在发神经病、想多了”。2018年5月18日21时11分他问蔡典树“在干啥啊”，5月19日1时19分，蔡典树回复“我在做恶”，5月19日7时47分他问蔡典树什么意思，蔡典树什么也没说，只是简单的说“知道了”。他以为蔡典树胡言乱语没在意。2018年5月19日17时许，蔡典波说蔡典树将外公蔡某某、外婆项某某杀害，他立即赶回家。他的微信号是“wxns12xx”,微信名是“Kaxx”；蔡典树的微信号是“caidianshu55xxx”，微信名是“Hoxx”。蔡典树加他微信将他名字备注为“宁某”。36、证人蔡某勃证明，2018年5月18日9时许蔡典树到他姐蔡某翠开的烟酒店玩，他陪蔡典树时，发现蔡典树情绪不稳定，有些慌乱。期间，蔡典树接到母亲项某某让回家的电话，情绪非常激动，说话咬牙切齿，手一直抖。17时30分，蔡典树离开镇安县回家。5月19日1时35分，蔡典树打电话让去接他，说病治不好之类的话，他开导了一阵。2时许，蔡典树打电话说“院子人都变异了，都怀疑自己，电话被监控了，自己活不了”，他感觉蔡典树在胡说，劝了一阵便挂断电话。3时许，他不放心给蔡典树打电话询问好点没，蔡典树反问他想咋的，他看没法说便挂断电话。5月19日9时许，他给蔡典树打电话问情绪好点没，蔡典树很淡定的说就这样子，他问蔡典树晚上睡了没有，蔡典树说一晚上没睡。当天下午16时许，父亲蔡某涛打电话说蔡典树把蔡某某和项某某都杀了。17时许，他给蔡典树打电话问做这个事情后悔不，蔡典树说不后悔。37、证人蔡某模证明，2018年5月18日20时许他遇到蔡典树，蔡典树问他敢杀人不，他看了蔡典树一眼，蔡典树又说了一句“你不敢杀人，你看看我的眼睛”，后来蔡典树便离开他家。蔡典树近期说话有些反常，他没在意。38、证人李某芳证明，2018年5月18日19时许蔡典树坐一辆吕河的车回家，蔡典树下车后问母项某某父亲去哪了，项某某说上坡锄草，蔡典树当时恶狠狠瞪了项某某一眼，她赶紧离开。5月19日6时许，她出门见蔡典树蹲在家门口，在门前转悠。当天17时许，她听到孙某梅说蔡典树将父母杀害，蔡典树家门口聚了很多人，警察把蔡典树带走。蔡典树平时不爱说话，不打招呼，性格内向。39、证人蔡家显证明，他听到别人说蔡某某、项某某被蔡典树杀害。他到现场后找了几个年轻人把现场保护起来，同时将蔡典树控制起来，防止蔡典树冲动再乱来。蔡典树进来精神状况不太好。40、证人孙某梅证明，2018年5月19日16时许蔡某成说蔡典树把蔡某某和项某某杀了，警察在现场调查。案发当天，蔡典树一直坐在门前的一根木头上。15时许，她问蔡典树吃饭没，蔡典树说一会儿吃草，说完在地上抓起几根绿叶子往嘴里塞，她看不对劲赶紧离开了。案发前一段时间，他听蔡某某说蔡典树得了胃炎，她遇到蔡典树时还劝蔡尽早治疗，蔡典树说自己整晚睡不着觉。41、证人曹某森、贲某某证内容与孙某梅证明内容相同。42、证人郭某某证明，她家和蔡典树家住一个院子，相距约50米。她们这一带平时一般每天上午八九点吃早饭，下午四五点吃晚饭。蔡典树性格内向，话少，不爱跟人交流，也不惹事，跟父母关系还好。蔡典树在杀害父母的前一段时间，得知自己病情严重，上网查完后感觉自己可能看不好，脾气变得暴躁。43、证人张某某、陈某某、宁某补、蔡某政、蔡某余、梁某某证明内容与郭某某证明内容基本一致。41、证人刘某某（小河镇卫生院医生）证明，2018年5月19日18时37分他接到熊某某院长的电话说小河镇阳坡村二组有人打电话需要出急诊，他便和护士长龚某某一起赶往现场。当时现场围了很多村民，一名警察把他们带到出事那家，他们进入靠右手的一间卧室，看床上躺着一名男子，被子捂得很严实，龚某某揭开被子，男子侧卧面向墙躺着，右侧脖颈有一处横行伤口，伤口呈开放状，长约十厘米，宽约六七厘米，伤口血迹已经干涸。该男子全身发白，浑身僵硬。他摸了下男子发现已无脉搏，全身冰冷，无生命体征。他将被褥盖好后又进入靠左手的卧室，见一名女子趴在地上，右边脸挨着地面，面部青紫。他摸了下颈动脉发现无跳动，全身冰冷僵硬，左嘴角有血迹，已无生命体征，便离开现场。他们在现场了解到，男性死者叫蔡某某，女性死者叫项某某。45、证人龚某某（小河镇卫生院护士）证明，2018年5月19日19时21分她和刘某某按照院长的安排到阳坡河村抢救人。到场后，她们看出事的那家大门锁着，民警开门后，她和刘某某进入靠右手一间卧室，床上躺着一个男的，身上盖着被子，侧身面向墙躺着，她们揭开被子，见男子光着身子，刘某某检查发现人没有呼吸和脉搏，身体已经僵硬，无抢救必要，便来到另一间卧室，她站在门口，刘某某医生进去看，说女的已经死亡，她们便离开现场。46、证人陈某寿（小河镇卫生院医生）证明，蔡典树曾于2018年3月10日前往小河中心卫生院检查，根据检查项目，蔡典树的病应该是泌尿系疾病。47、上诉人蔡典树供述，2018年3月他感觉胸闷、颈椎不舒服，在小河卫生院检查出肾积水，医生建议他去县医院。他在旬阳县医院检查出肾结石，进行碎石治疗后回家仍胸闷，提不上气。他又去安康市中心医院，检查出肺炎和胃炎，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后效果不佳，他又到陕西省人民医院检查，检查出慢性肺炎。从西安回家后过了几天，他到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检查，检查出左肺下叶少许纤维化病灶。他知道检查结果后，觉得病情严重，治不好，后自己上网搜索疾病情况，看网上介绍的很严重，难以治愈，他的思想压力非常大，感觉生活无望，活不了多久。案发前几天他感觉自己像患有抑郁症，时而清醒，时而烦躁。加上他母亲项某某爱唠叨，父母二人经常争吵，他想自己生病了，父母每天要照顾他，以后他们不在他无法生活，想着活着没意思，便产生杀害父母后自己再跳河自杀的想法。2018年5月18日20时许，他当时心情烦躁，便到母亲项某某睡的房间，母亲项某某身穿蓝色带红花的长袖上衣和黑色健美裤侧身面向墙躺在床上睡着，他走到床边，从后面双手掐住项某某的脖子用力掐，项某某醒来抬起头喊了两声救命，双脚乱蹬使劲摆头，他掐住脖子约三十分钟见项某某还有气，便将项某某从床上扯滚到地上，在项某某胸前踢了两脚，又在背上踩踢了几下，他摸项某某的脖子见没有出气便捡起母亲项某某蹬掉在地上的粉红色床单盖在身上。掐死项某某后，他出门在公路上转了一两个小时，后返回家中进入父亲蔡某某的卧室。他见父亲蔡某某盖着红色被子侧躺在床上面向墙睡着了，便从床头柜底下拿出一把普通木质手柄的砍柴刀，刀身六七公分宽，刀点部位是弯的，对着颈部砍了一刀，蔡某某的脖子当时便流血了，但血流的比较少，他又将砍柴刀对准伤口来回割了两下，他用刀砍蔡某某时，蔡某某应该是在熟睡中，没有任何挣扎，后他摸父亲蔡某某后背冰凉，没有心跳，便用床上的被子盖住蔡某某，把砍柴刀放到床头柜下的地面上。他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神经错乱，出门在公路上下跑，后又骑他的黑红色宗申牌轻骑摩托车从他家沿公路往小河方向走，走到离家大概两公里的地方，又骑车回家将车放在道场，回家在床上躺了两小时天就亮了。期间，在5月19日2时左右他打110报警，但当时没打通。天亮他起床后关着大门，又在门前公路上晃悠。7时许，一个小名叫毛某某的老汉找他父亲，他谎称父亲上坡干活没在家，老汉便走了。后蔡某成到他家找父亲干活，他也谎称父亲上坡干活了，对方便走了。之后他去找叔叔蔡某涛，在蔡某涛家对他叔说他母亲该死，父亲不该死，但并没说他杀害父母的事情，还在蔡某涛一个笔记本上写有几个字。当天下午17时许，蔡某涛从他家门口经过，没看见他父母，便进他家查看，发现他杀害父母之事便报警了。他杀害父母后不敢靠近尸体，所以没有埋葬。他和父母没有其他矛盾仇恨。他平时使用1522955****和1810915****两个手机号，微信昵称叫HOxx。他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5月19日1时19分微信发给侄子宁某的信息“我在做恶”意思是他当时把父母杀害了，他在做恶。他杀害父母后，到蔡某伟家门口见蔡家一楼一间卧室灯还亮着，便敲窗户喊叫说找点水喝，蔡某伟之女蔡某娥说父母没在家，他便离开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典树因其身体患疾，自认无法治愈，妄想被害，趁其父母熟睡之际用手掐其母项某某颈部，后持刀砍切其父蔡某某颈部，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蔡典树杀害父母，致二人当场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人身危险性大，本应予以严惩；惟蔡典树患有抑郁发作伴精神病性症状，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典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蔡典树所提其作案时患有精神疾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与查明事实相符，一审已予认定且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不再支持。对蔡典树及辩护人所提蔡典树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蔡典树作案后虽拨打110电话，但并未报告警情，也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也不知他人报警而未离开现场，其并无自动投案接受法律制裁的主观意愿，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洁审判员 乌新刚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