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3423号原告：潘智莹，女，199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仙，女，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系原告潘智莹的母亲，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全青，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飞浪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沈砖公路******301。法定代表人：陈其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列，浙江法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力，浙江法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智莹与被告上海飞浪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浪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9月27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智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仙、何全青，被告飞浪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列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不成，现已审理终结。潘智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飞浪云公司立即向潘智莹支付拖欠的托管经营利润22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分别自2019年11月1日起、2019年12月1日起、2020年1月1日起、2020年2月1日起、2020年3月1日起、2020年4月1日起、2020年5月1日起、2020年6月1日起、2020年7月1日起，均以25000元为基数，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潘智莹与母亲共同开办超市，并共同承租了坐落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街道××路××号××商铺。该商铺位于海门小学对面。2019年4月初，经人介绍，飞浪云公司找到潘智莹协商合作开设“其奇”鸡排汉堡店。双方磋商后于2019年4月7日在合作地签订《“其奇”鸡排汉堡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在台州市椒江区××街道开设其奇店；潘智莹负责店面选址并承担店铺租金费用，租金由潘智莹支付；飞浪云公司负责其奇店的设计装修，购置经营设备并承担购置费用，负责人员培训，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6月7日至2022年6月6日，前两年是托管方式经营，潘智莹给予飞浪云公司两个月时间装修，自第三个月正式营业满月底，飞浪云公司支付潘智莹托管经营利润每月25000元，需支付24个月。合同签订后，潘智莹通过母亲程金仙账户按约分三次支付给飞浪云公司三年的合作费用180000元，并将承租的两间商铺清理出来交由飞浪云公司设计装修。两间商铺为台州市椒江区××街道奶崦路钢结构11-12号，约定两间商铺的租金作价为一年80000元。飞浪云公司经过两个月装修，其奇店在2019年6月正式营业。“其奇”鸡排汉堡店开始营业后，生意较好，飞浪云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潘智莹2019年6月、7月、8月、9月的托管经营利润，付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11日、8月26日、10月1日、10月31日，合计10万元。因飞浪云公司拖欠2019年10月之后的托管经营利润，潘智莹方在2019年11月开始，连续数月向飞浪云公司催讨欠款。在潘智莹联系飞浪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其军后，陈其军告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他的兄弟陈其华（飞浪云公司股东为浙江大家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其华），公司所有款项的支付需要陈其华做主。潘智莹遂直接与陈其华联系如何支付欠款事宜，但陈其华多次食言，一拖再拖，至今已拖欠9个月托管经营利润合计225000元。综上，飞浪云公司已连续9个月拖欠托管经营利润，其违约行为已给潘智莹造成经济损失，潘智莹经过多次催讨无果，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具状向本院提起诉状，请求依法判决。审理过程中，潘智莹将诉讼请求将变更为：飞浪云公司立即向潘智莹支付拖欠的托管经营利润275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分别自2019年11月1日起、2019年12月1日起、2020年1月1日起、2020年2月1日起、2020年3月1日起、2020年4月1日起、2020年5月1日起、2020年6月1日起、2020年7月1日、2020年8月1日起、2020年9月1日起，均以25000元为基数，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飞浪云公司辩称，按合同约定，费用支付方面，潘智莹尚欠付飞浪云公司12万元未付。经营利润没有约定利息。合作协议书存在无效的保底条款，违背了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飞浪云公司在店面装修、设备购置、员工工资方面累计已投入20万元左右，设备仍在店里。从去年12月底到今年的正月，全国上下发生了新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导致合作期间未产生利润，飞浪云公司认为如果在这期间继续让飞浪云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违背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明显显示公平，疫情期间的利润飞浪云公司不应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7日，潘智莹与飞浪云公司签订《“其奇”鸡排汉堡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街道开设“其奇”鸡排汉堡店（以下简称其奇店）。潘智莹负责店面选址并承担店面租金费用，选址后经飞浪云公司评估确认后方可开店。店面租赁相关事宜由潘智莹和房东另行签订租赁协议，首年租金由飞浪云公司代付，之后每年租金由潘智莹按其签订的租赁协议支付。飞浪云公司负责其奇店的设计装修（包括室内装潢、门头安装、灯具安装、管道安装等），店面面积在50平方米以内的上述费用由飞浪云公司承担；超出50平方米的，飞浪云公司加收每平方米1000元的装修费用；由飞浪云公司购置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并承担购置费用；飞浪云公司负责对潘智莹聘用的营业员进行培训，或不以托管方式进行经营的，培训期间潘智莹人员产生的食宿费用由潘智莹自行承担。开业前，由飞浪云公司代理潘智莹办妥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手续。飞浪云公司将其奇店交付潘智莹使用后，店中所有设备设施归潘智莹所有。潘智莹选用托管方式进行经营：开业后，潘智莹将店面委托给飞浪云公司管理经营两年（潘智莹除支付店面租金外，其他一切费用由飞浪云公司支付）。合同签订后潘智莹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关款项当日起算，两个月内由飞浪云公司进行装修试营业，自第三个月正式营业满月底，飞浪云公司需付24个月2.5万每月的经营净利润。两年后双方另行协商。店面在托管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安全事故、员工意外事故均与潘智莹无关。潘智莹其奇店收银系统与飞浪云公司销售管理系统连通，以便飞浪云公司进行大数据分析，对其奇店的销售、库存等进行实时分析，提前预警并提出相关的建议。为了保证飞浪云公司的品牌技术标准化，潘智莹必须从飞浪云公司母公司（浙江大家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采购指定产品及原材料半成品，潘智莹原材料的起订数量及运输过程中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以区域位置及实际情况来确定。合作期间飞浪云公司开发、推出的新产品，试验成功后，应向潘智莹免费推荐。经双方协商，合作期限为三年，前两年是托管，第三年协商定托管与自主营业，即自2019年6月7日始至2022年6月7日止。协议期满，潘智莹若想续约，应优先潘智莹续约，须在协议期满30天前向飞浪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经飞浪云公司同意后方可签订新的协议。在托管情况下，潘智莹一次性向飞浪云公司支付300000万元（叁拾万元整），该费用包含首年店面租金、店面装修、设备购置、员工培训等相关费用，以及合作期间的品牌使用费（三年）10000元（壹万元整）（该使用费价格仅为前50家合作开店者享有）。自主营业情况下：工作人员培训住宿费潘智莹自理，服务费1万元／年，上述费用于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汇至飞浪云公司指定账户。现场定金1万交付公司。潘智莹从第三年开始每年向飞浪云公司支付服务费10000元等。潘智莹通过其母亲程金仙的账户于2019年4月7日以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转给飞浪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其军10000元，于2019年4月10日转账转给飞浪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其军90000元，于2019年6月1日转账转给飞浪云公司的独资股东浙江大家食品股份有限公司80000元。飞浪云公司已经分别于2019年7月11日、8月26日、10月1日、10月31日各向潘智莹支付每月经营利润的25000元，共已经支付四个月共计100000元。2020年10月23日，潘智莹与飞浪云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为了防止本案所涉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就本案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潘智莹与飞浪云公司一致同意飞浪云公司于2020年10月24日前将位于台州市椒江区××街道××路××号××商铺中的飞浪云公司方的物品全部搬走；二、本和解协议的签订，不影响法院对潘智莹与飞浪云公司本案中所应承担责任的确定以及之前的事实的认定。飞浪云公司已于2020年10月24日前将位于台州市椒江区××街道××路××号××商铺中的飞浪云公司方的物品全部搬走。另查明，案涉“其奇”鸡排店的房屋租金由潘智莹支付。案涉“其奇”鸡排店自农历2019年12月20日左右起至今处于停止经营的状态。上述事实有潘智莹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合作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本院制作的和解协议、签收清单，以及潘智莹、飞浪云公司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潘智莹与飞浪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潘智莹、飞浪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合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潘智莹、飞浪云公司均应依约履行。飞浪云公司抗辩，《合作协议》的保底条款违背了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应认定为无效。潘智莹与飞浪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潘智莹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关款项当日起算，两个月内由飞浪云公司进行装修试营业，自第三个月正式营业满月底，飞浪云公司需付24个月25000元每月的经营净利润。上述约定即为俗称的保底条款。关于保底条款的效力，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对此未作明确规定，故对保底条款的效力不能作简单地有效或是无效的评判，而应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等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相关规定并综合合同相关条款的内容、订立合同的目的、合同的履行情况等作出判断。最高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虽然规定了联营经营的保底条款无效，但联营合同是指企业之间或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组成新的经济体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本案中潘智莹与飞浪云公司的合作并不属于联营，故对于《合作协议》中的保底条款效力的认定不能直接套用联营合同的相关规定。案涉的合作项目本身风险与利益并存，飞浪云公司专门开展“其奇”鸡排的委托加盟、品牌推广以及受托经营等业务，其应当对潜在的投资风险具有足够认识和考虑，双方自愿约定的合同条款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故不宜简单地认定无效。并且，本案《合作协议》约定的托管经营，根据其性质可以认定是承包。综上，飞浪云公司的该部分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作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潘智莹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关款项当日起算，两个月内由飞浪云公司进行装修试营业，自第三个月正式营业满月底，飞浪云公司需付24个月25000元每月的经营净利润。潘智莹通过其母亲程金仙的账户于2019年4月7日以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转给飞浪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其军10000元，于2019年4月10日转账转给飞浪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其军90000元，于2019年6月1日转账转给飞浪云公司的独资股东浙江大家食品股份有限公司80000元。并且飞浪云公司已在于2019年7月11日、8月26日、10月1日、10月31日各向潘智莹支付2019年6月、7月、8月、9月的每月25000元的经营利润，但之后未再支付2019年10月份起的每月25000元的经营利润，故应承担违约责任。潘智莹要求飞浪云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起至2020年8月止合计11个月共计275000元的经营利润并该款赔偿利息损失（分别自2019年11月1日起、2019年12月1日起、2020年1月1日起、2020年2月1日起、2020年3月1日起、2020年4月1日起、2020年5月1日起、2020年6月1日起、2020年7月1日、2020年8月1日起、2020年9月1日起，均以2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飞浪云公司抗辩的潘智莹尚欠合同约定的一次性支付的30万元中的12万元。潘智莹陈述，30万元包括租金，但双方口头约定，租金由潘智莹方支付，潘智莹直接支付给飞浪云公司18万元即可。鉴于飞浪云公司官网合作详情栏下面的投资费用介绍部分载明，不包含房屋租金，投资费用的总额为约180000元，具体投资按当地经济水平不同略有浮动。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在托管情况下，潘智莹一次性向飞浪云公司支付300000万元（叁拾万元整），该费用包含首年店面租金、店面装修、设备购置、员工培训等相关费用，以及合作期间的品牌使用费（三年）10000元（壹万元整）（该使用费价格仅为前50家合作开店者享有）。但《合作协议》系飞浪云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并且《合作协议》又约定：（1）托管方式：开业后，潘智莹将店面委托给飞浪云公司管理经营两年（潘智莹除支付店面租金外，其他一切费用由飞浪云公司支付）。合同签订后潘智莹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关款项当日起算，两个月内由飞浪云公司进行装修试营业，自第三个月正式营业满月底，飞浪云公司需付24个月2.5万每月的经营净利润。另外潘智莹通过其母亲程金仙的账户于2019年4月7日以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转给飞浪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其军10000元，于2019年4月10日转账转给飞浪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其军90000元，于2019年6月1日转账转给飞浪云公司的独资股东浙江大家食品股份有限公司80000元。潘智莹未再向飞浪云公司方支付其他款项，而飞浪云公司已在于2019年7月11日、8月26日、10月1日、10月31日各向潘智莹支付2019年6月、7月、8月、9月的每月25000元的经营利润。并且本案中没有证据反映飞浪云公司除在本案中提出上述抗辩外另曾向潘智莹方催讨剩余的款项，并且飞浪云公司方也没有在前期其应向潘智莹支付的每月25000元的经营利润中扣回。故综上，应当认为潘智莹的陈述符合生活的情理及一般人的认识并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对于潘智莹的上述陈述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飞浪云公司的该部分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飞浪云公司抗辩，疫情期间的利润飞浪云公司不应支付。根据飞浪云公司的陈述，其在农历2019年12月20日左右因为招不到人员而停止营业，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再恢复营业。农历2019年12月20日为公历2020年1月14日，而新冠病毒疫情的爆发在2021年1月23日左右，其违约行为先于新冠状病毒疫情的发生，之后到现在飞浪云公司也没有恢复经营，另外飞浪云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因为新冠病毒疫情的原因导致其不能履行合同，故新冠状病毒疫情并非飞浪云公司违约的免责事由。飞浪云公司关于疫情期间的利润飞浪云公司不应支付的该部分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潘智莹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飞浪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潘智莹275000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分别自2019年11月1日起、2019年12月1日起、2020年1月1日起、2020年2月1日起、2020年3月1日起、2020年4月1日起、2020年5月1日起、2020年6月1日起、2020年7月1日起、2020年8月1日起、2020年9月1日起，均以25000元为基数，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8元，减半收取2749元（原告潘智莹已预交4742元），由原告潘智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苍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陈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