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阳，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重庆金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重庆金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小力，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渠县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光荣，女，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重庆金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重庆金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建阳与被上诉人程小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建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被上诉人程小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原审被告陈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建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程小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按照分配协议中所确定的分配比例，程小力在1099999元中应分得354529.68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郭鹏借款10万元提供担保，应当进行抵扣，再扣除办理退款产生的共同费用后，该笔款项已经结清。原定687万元的分配方案中，687万元在退款协议和江西法院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也有确认，上诉人及郭鹏取得的款项没有多和少，是被上诉人自己放弃少主张了10万余元。程小力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上诉人陈述2015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的借款提供担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和上诉人对抵扣10万元进行约定；上诉人在1099999元中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35万余元，上诉人只支付了24万余元，剩下的111329元按照分配比例应当退还给被上诉人；起诉国基的案件相关费用不应该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这么多钱该退给被上诉人。687万元的总数没有问题，687万元和江西法院的判决与109万元的分配没有关系。综上，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陈光荣同意上诉人意见。程小力一审诉讼请求：1.罗建阳、陈光荣共同支付程小力工程款111329元、利息（以1113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从2016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罗建阳、陈光荣承担。事实与理由：程小力与陈光荣等人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投资1000万元承建江西省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低三段J5地块工程，后由于种种原因，此工程没有做完。中途通过双方当事人的共同合伙人郭成相与江西省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低三标段J5地块工程项目的总包方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赣州万鑫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协商并于2015年7月17日达成协议由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6870000元保证金退还给双方当事人等人。于是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通过魏明生账户转支付给罗建阳49999元，2015年9月1日通过郑建锋账户转支付给罗建阳50000元、2016年2月1日通过赣州城投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转支付给罗建阳950000元，共计1099999元。而在此笔款项转给罗建阳后，双方当事人及其他合伙人经过商量决定了分配方案并于2016年8月8日签订了《退款协议内部分配方案》，此分配方案及比例在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第十五页也已经确认，程小力应按总数的0.3223倍分配得到共计1099999×0.3223=354529元。然而罗建阳仅于2016年2月向程小力支付了236600元，2016年8月支付了6600元，共计243200元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余下的111381元。经程小力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建阳与陈光荣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2月3日登记结婚。郭成相系郭鹏父亲，郭成相现已去世。2015年5月7日，郭成相与陈光荣、程小力、郭仕贵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合伙人共同投资承建江西省赣州市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第三标段）J5地块工程。四个合伙人共同投资1000万元。郭成相投资400万元，占股份4股。陈光荣投资300万元，占股份3股。程小力投资200万元，占股份2股。郭仕贵投资100万元，占股份1股。盈余分配：除去日常开支、工资后的收入为合伙创收盈余，分配方案按四人股权分配。债权承担：如在合伙初期和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按股权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股权为依据，按比例承担，其他责任四人共同承担。退伙：（1）需所有合伙人认同的正当理由方可退伙，退伙时只能领取所持股份80%的利润，入股本金全额退还。（2）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3）退伙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4）合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2015年7月17日，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赣州万鑫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乙方）、郭成相方代表（丙方）签订了《协议书》，主要约定：经三方协商，就赣州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第三标段J5地块1-4楼施工结算事宜达成意见:一、经甲乙丙三方确认，丙方在J5地块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546318.52元，现场剩余钢筋材料借款763200元，合计2309518.52元，乙方同意甲方在2015年7月24日代为支付该款。二、应乙方要求甲方同意在应计算给乙方的工厂款中代乙方退还丙方已缴纳的保证金6870000元，具体付款时间为：1、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3870000元；2、剩余款项在丙方提供继承公证及委托收款公证书后于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三、本协议第一、二条所约定款项，甲方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就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J5地块施工项目主张任何权利和提出任何主张。四、本协议书签订后二日内，乙、丙方人员撤出施工现场，乙、丙方人员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滞留施工现场或干扰甲方施工。五、丙方在协议支付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变更协议、组织人员上访，阻扰施工等不利甲方工作的行为。该文件末尾甲方公司进行盖章，乙方由其法定代表人郑聪建进行签字，丙方签字人为郭鹏。同日，郭鹏、罗建阳、程小力、郭仕贵签订《退款协议》，主要约定：就赣州市新汇区农民返迁房第三标段J5地块1#-4#楼退款如下：程小力投资金额2054000元，退款利息97600元，合计总款2151600元。罗建阳投资320万元，退款利息146400元，合计总款3346400元。郭仕贵投资1128000元，退款利息48800元，合计1176800元。注明：1、郭鹏金额195200元，由程小力、罗建阳、郭仕贵三人按金额比例自行分配。另26600元工程款进入郭鹏账户后打入罗建阳账户。2、J5地块1#-4#楼所有工程款与程小力、罗建阳、郭仕贵三人无关并不予干涉。以上总金额6896600,退款时需要把原借条与《合作协议书》全部作废并退还给郭鹏。以上款项分配打入罗建阳工商银行账户后开始实施分配。在文件末尾，郭鹏、罗建阳、程小力、郭仕贵签字确认，并均手写有“以前所有协议无效”。2015年7月，郭鹏出具了《委托书》，载明“章江新区农民返迁房第三标段J5地块1#-4#楼保证金687万元全权委托给罗建阳处理。”该份委托书通过赣州万鑫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提交至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委托书》，于2015年8月31日通过魏明生向罗建阳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5年9月1日通过项目部负责人郑建锋向罗建阳账户转账支付49999元；于2015年9月24日通过魏明生账户向罗建阳转账支付了5万元；于2016年2月1日委托赣州城投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罗建阳转账支付了95万元，合计1099999元。2016年8月8日，程小力、罗建阳、郭仕贵签订《退款协议内部分配方案》，主要约定：就赣州市新汇区农民返迁房第三标段J5地块1#-4#楼进行分配。第一项：1、程小力协议退款2151600元。2、罗建阳（陈光荣老公）协议退款3346400元。3、郭仕贵协议退款1176800元。以上金额2015年7月17日协议中已经注明。第二项关于195200元的分配方案：1、程小力分配62824元。2、罗建阳分配97875元。3、郭仕贵分配34501元。第三项关于郭鹏承诺26600元工程款给三个股东费的分配方案：1、程小力分配6600元。2、罗建阳分配8200元。3、郭仕贵分配11800元。说明：第一、二项合计687万元在河南国基退还的687万元中分配。第三项在河南国基支付给郭鹏的工程款中分配。2016年2月2日，罗建阳向程小力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36600元。2016年8月，罗建阳向程小力支付现金6600元。上述支付金额合计243200元。2018年2月9日，程小力起诉被告河南省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赣州万鑫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第三人郭鹏、第三人陈小容、第三人陈欢欢、第三人陈光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书后，河南省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3500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决确认：一、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程小力1859941元并支付利息。二、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陈小容、郭欢欢、郭渝10172**元并支付利息。三、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陈光荣2892780元并支付利息。在该案二审判决书中，二审法院认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予返还的款项为5770001元（687万元-1099999元），根据《退款协议》约定内容，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陈光荣返还2892780（50.13%）元，应向程小力返还1859941元（32.23%），应向陈小容、郭欢欢、郭渝（均为郭仕贵继承人）返还1017280元（17.63%）。庭审中，罗建阳举示其建设银行流水，该流水反映2015年7月17日，罗建阳在赣州开发区分理处取现32000元，拟证明该款用于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郑建峰的协调费。程小力质证认为，对该取现款项的用途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程小力举示的证据罗建阳与陈光荣婚姻登记信息、《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退款协议》、《退款协议内部分配方案》、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350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为凭。罗建阳提交的建设银行流水，仅有取现记录，并无具体支付对象，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即使罗建阳所述真实，也是支付“协调费”也是非法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程小力与陈光荣及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程小力与陈光荣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各方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建阳辩称理由是否成立。二、就罗建阳收到的1099999元，程小力应当分配的金额。三、陈光荣是否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罗建阳辩称理由第1点，已由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各方存在个人合伙关系。罗建阳辩称事实第2、3、4、5点无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建阳辩称事实第6点，因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3500号民事判决书，程小力均是自己独立聘请律师，与陈光荣并非同一代理人，故罗建阳要求分摊律师费的辩称事实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定的事实；……”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350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就剩余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返还款项5770001元（687万元-1099999元），向陈光荣返还2892780（50.13%）元，应向程小力返还1859941元（32.23%），应向陈小容、郭欢欢、郭渝（均为郭仕贵继承人）返还1017280元（17.63%）。故罗建阳代程小力等人取得1099999元中，根据《退款协议》约定内容，程小力应得32.23%即354529.68元，扣除罗建阳支付给程小力的款项243200元，剩余未支付款项为111329.68元。程小力诉请金额略低于该金额，一审法院对程小力诉请本金予以支持。程小力主张资金占用损失6%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实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分段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作为夫妻关系的罗建阳、陈光荣，先由陈光荣与程小力、案外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后由罗建阳与程小力、案外人签订《退款协议》、《退款协议内部分配方案》，罗建阳账户实际收到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款项。对于所负程小力债权，陈光荣应推定为明知，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陈光荣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建阳、陈光荣在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向程小力返还工程款111329元并支付利息（以1113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1132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程小力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866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466元，由罗建阳、陈光荣承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为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郭鹏借款10万元提供担保，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该事实存在，因其并没有提供其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其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的意见也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江西省赣州市两级法院的案件中放弃诉讼请求导致被上诉人少分得10万元，因本案处理的是就罗建阳所收到的1099999元中程小力应当分配的金额，上诉人的该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建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上诉人罗建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