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河西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MA5KDLXG3X。 法定代表人：谭铁托，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伟，男，199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昊，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4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中玻公司不支付卢伟2020年2月1日至3月5日待岗工资及生活费3266.3元；2.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中玻公司不支付卢伟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24470.9元；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卢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中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于2020年2月3日复工复产为由，要求中玻公司支付卢伟2020年2月1日至3月5日待岗工资及生活费，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第1条“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至2月2日（农历正月初九，星期日），2月3日（星期一）起正常上班”的规定，2020年2月3日便已经正常生产，无需再行证明。在卢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由于疫情管控原因导致不能正常回厂工作的情况下，应当视为旷工。现因卢伟没有提供正常的劳动，因此，中玻公司不应当承担该期间的工资及生活费。2.一审法院以中玻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卢伟已经知晓《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内容为由，认定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中玻公司提供的《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可以证明：卢伟是2019年6月13日进入中玻公司工作，并于2019年7月7日填写入职登记表，在2019年7月7日之前，卢伟就在中控组工作，该表中卢伟自行书写了“本人于2019年6月13日进厂试工期间觉得工作环境及工作职务安排等表现满意，特向领导申请入职”，显然，该表已经不是用人单位仅仅为了解、掌握职工信息并由单位存档使用。中玻公司主张该表格下方“领导审批栏”的合同期限、工资计算等是双方当场所写，由于中玻公司出示的是原件，那么在卢伟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应当由卢伟通过鉴定程序确认形成时间或由卢伟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举证责任不在中玻公司。二、中玻公司提供的《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应当视为劳动合同，因此，中玻公司不应当加付卢伟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1.中玻公司提供的《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中包括了用人单位的名称、劳动者名称及身份信息、劳动合同的期限、劳动报酬的计算方法、工作岗位等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双方也按该内容实际履行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因此，该《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应视为劳动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劳动合同中缺少必要内容或用人单位没有将劳动合同交付劳动者，只有在造成劳动者损害的情况下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惩罚性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卢伟辩称，1.中玻公司与卢伟未签订劳动合同，涉案《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欠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所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要素，不具有劳动 合同的性质，双方也并没有就劳动关系权利义务达成合意，所以该表不能视为劳动合同。2.卢伟是根据中玻公司的要求2020年3月6日才开始复工,2020年2月1日至3月5日中玻公司处于停工状态，故卢伟一直待岗，而非中玻公司所主张的视为旷工，中玻公司应当向卢伟支付在此期间的待岗工资以及生活费。综上所述，中玻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玻公司不支付卢伟2020年2月1日至3月5日的待岗工资及生活费3266.3元；2.判决中玻公司不支付卢伟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24470.9元；3.本案全部费用由卢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玻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卢伟曾经是该公司员工，中玻公司与卢伟均认可双方于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2020年卢伟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卢伟与中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中玻公司支付卢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439.88元;3.中玻公司支付卢伟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延长工作日时间未支付的加班费2371.48元;4.中玻公司支付卢伟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双休日安排加班的加班费13238.46元;5.中玻公司支付卢伟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3787.86元;6.中玻公司支付卢伟2020年2月因疫情停工停产的工资和2020年3月未发放的工资共计6000元;7.中玻公司支付卢伟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和2020年1月1日至3月26日共3天未休年假的工资1241.37元;8.中玻公司赔偿卢伟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688元。2020年7月1日，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柳劳人仲字〔2020〕第439-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卢伟与中玻公司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玻公司一次性支付卢伟2020年2月1日至3月5日待岗工资及生活费3266.3元；三、中玻公司一次性加付卢伟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24470.9元；四、对卢伟要求中玻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五、对卢伟要求中玻公司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六、对卢伟要求中玻公司支付2019年6月13日至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至3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中玻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的部分仲裁结果，遂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诉至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要求：1.判决中玻公司不支付卢伟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的待岗工资及生活费3266.3元；2.判决中玻公司不支付卢伟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24470.9元。庭审中，卢伟表示对柳劳人仲字〔2020〕第439-1号仲裁裁决无异议，中玻公司表示除了对该裁决的第二、第三项仲裁裁决结果有异议以外，对该仲裁裁决的其余仲裁结果均无异议。 又查明，卢伟的当月工资是由中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次月发放，双方均确认卢伟在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未向中玻公司提供劳动，中玻公司未支付卢伟在此期间内的工资，2020年3月工资仅支付了1813元。卢伟主张工资是由计时和计件组成，进入中玻公司工作的首月的基本工资为2600元，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基本工资为每月2800元，2019年10月以后的基本工资为每月3000元；中玻公司对于卢伟主张的上述每月工资的数额没有意见，但主张卢伟的工资为计件制，因卢伟于2020年2月至2020年3月5日期间未提供劳动，因此中玻公司未向其发放该期间工资。卢伟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中玻科技有限公司（37）”微信群在2020年2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其中载明：“……经公司研究后决定于3月6日复工……”，拟证明中玻公司因疫情原因在上述期间内停工 停产，卢伟直至2020年3月6日才根据中玻公司的通知进行复工。中玻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中玻公司从未建立微信工作群，关于工作事项的调整及安排均是通过在公司门口公告栏张贴公告的形式通知员工，中玻公司主张其已于2020年2月3日按照国务院春节放假时间的要求复工复产。另查，自2020年3月1日起，柳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810元/月。 再查明，中玻公司与卢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玻公司提供《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1份，主张该入职登记表具备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可以视为劳动合同，主张其无需向卢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卢伟表示其填写入职登记表时，部门意见、行政部意见、领导审批、岗位安排和离职一栏中都是空白，并无文字内容，表示“领导审批”栏处的工资报酬计算方式、合同期限等手书，均是由中玻公司在卢伟不知情的情况下添加的，认为入职登记表不应当视为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中玻公司、卢伟均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卢伟的工资，因中玻公司认可卢伟所主张的月工资数额，故对于卢伟主张的其进入中玻公司后首月工资额为2600元，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间的月工资额为2800元，2019年10月以后的工资额为每月3000元的上述事实，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由于中玻公司未与卢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中玻公司应当向卢伟加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虽然中玻公司主张卢伟填写的《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应当视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但是该院认为，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中，应当包括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以及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等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事项，但是从《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所设置的项目上看，该入职登记表仅是便于用人单位了解、掌握职工的身份信息、教育和工作经历，而要求劳动者填写并由单位存档的，虽然该表的最后一栏“领导审批”处有手书填写的合同期限、工资报酬按计件计算，但是该手书内容并未经过卢伟的签字确认，且在卢伟主张其填写入职登记时，此栏并无手书内容的情况下，中玻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卢伟已知晓上述内容，则应当由中玻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入职登记表中未载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必备条件，故中玻公司关于该入职登记表应当视为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卢伟于2019年6月进入中玻公司后，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间的月工资额为2800元，2019年10月以后的工资额为每月3000元，故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数额应当计算为32400元（2800元×3个月+3000元×8个月），但由于卢伟并未对劳动仲裁委关于中玻公司向卢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24470.9元的仲裁裁决结果提起诉讼，则视为卢伟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中玻公司应当向卢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24470.9元。 关于中玻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卢伟2020年2月1日至3月5日的待岗工资及生活费3266.3元。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卢伟在上述期间内未提供劳动，卢伟主张是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中玻公司在该期间内停工停产，要求职工于2020年3月6日复工复产，中玻公司则主张公司于2020年2月3日已复工复产，卢伟无故未到单位报到上班，公司不应当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该院认为，从2020年1月下旬开始，全国处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根据《柳州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工作领导小组指挥部令》（第4号）第二条之规定，从2020年2月10日起，柳州市行政区域内工业企业、服务业企业和建设工程按行业主管部门确定的时间安全有序复工。中玻公司虽主张其于2020年2月3日就已经复工复产，但并未据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则应当由中玻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卢伟关于其在2020年2月1日至3月5日根据中玻公司的安排停工待岗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桂人社发【2020】4号）第二条之相关规定，企业因疫情影响停工停产的，从2020年2月3日起至复工前一天止的延期复工期间，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的标准应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因此，中玻公司应当向卢伟支付2020年2月1日至3月5日的待岗工资及生活费为3266.3元（3000元+1810元×80%÷21.75天×4天）。 除了本案诉讼请求中所涉及的劳动争议事项以外，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柳劳人仲字〔2020〕第439-1号仲裁裁决书的其余仲裁结果均无异议，故应当确认中玻公司不需向卢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以及2019年6月13日至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至3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玻公司与卢伟于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玻公司向卢伟支付2020年2月1日至3月5日待岗工资及生活费3266.3元；三、中玻公司支付卢伟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24470.9元；四、中玻公司不需向卢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五、中玻公司不需向卢伟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六、中玻公司不需向卢伟支付2019年6月13日至12月31日、2020年1月1日至3月26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案件受理费5元（中玻公司已预交5元），依法减半收取5元，由中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卢伟提交2份证据，证据1卢伟2019年7月7日填写《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时手机拍摄视频刻录的光碟；证据2该光盘的录像截图。以上证据拟证明卢伟在填写涉案《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时表中的离职原因、岗位安排、部门意见、行政部意见、领导审批等处均为空白，这些项目书写的内容是交由中玻公司保存之后，中玻公司在卢伟不在场也不知情的情况写书写的，双方并没有就劳动关系权利义务达成合意，因此该登记表不能视为劳动合同。因该证据无原件核实且中玻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中玻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书将“柳劳人仲字〔2020〕第439-1号仲裁裁决”误写为“柳劳人仲字〔2020〕第139-1号仲裁裁决”，本判决书已予纠正。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玻公司是否需要向卢伟支付2020年2月1日至3月5日的待岗工资及生活费；二、中玻公司是否需要向卢伟支付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中玻公司、卢伟均认可双方在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中玻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2月3日就按照国务院春节放假时间要求复工复产，故未再另行通知劳动者复工时间。卢伟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国务院并未要求全体企业在2020年2月3日全面复工复产；其次根据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公民需要居家隔离的要求，以及各地政府在疫情期间发布相关复工复产的行政指令，用人单位具体的复工时间应根据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机动灵活调整并及时告知其员工复工时间，疫情期间企业复工复产的相关通知和安排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资料。中玻公司主张2月3日复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则应当由中玻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卢伟的主张。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桂人社发【2020】4号）第二条之相关规定，中玻公司应该向卢伟支付2020年2月1日至3月5日的待岗工资及生活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该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可见，为规范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用工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内容应该包含：劳动双方基本身份信息、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工时休假、劳动纪律、双方权利义务等法律规定的必备条款。本案中，卢伟填写的《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入职登记表》，从其内容上看，该表对用人单位身份信息，工作内容和地点，社会保险，双方权利义务，劳动纪律等劳动合同法定必备条款均未作出具体规定，且虽然该登记表的最后一栏“领导审批”处有手书填写的合同期限、工资报酬按计件计算，但是该手书内容并未经过卢伟的签字确认，且卢伟不予认可其知晓该手书内容。该登记表是卢伟入职申请，但并不代表双方已就订立劳动合同相关事项达成意思表示的合意，该登记表对双方不具有劳动合同的约束性。故本院对中玻公司主张的该入职登记表应当视为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中玻公司对2020年2月1日至3月5日的待岗工资及生活费，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计算标准与方式均未提出异议，一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中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旭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徐宝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龙炜林 书 记 员  张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