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初8号原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五里牌公路大院（岳阳楼区白杨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186089540A。法定代表人：黄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涌，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德镇市鑫桥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曙光路**注册号：360200210040288。法定代表人：茹高乔，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桥梁总公司）诉被告景德镇市鑫桥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桥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路桥梁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桥开发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公路桥梁总公司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04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2.判决鑫桥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4602577.7元，并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自2007年4月24日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起诉日为2135596元；3.鑫桥开发公司返还履约担保金3720000元，并自2006年7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6%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计算至起诉日为3013200元；4.鑫桥开发公司赔偿停工、窝工损失4210125元；5.鑫桥开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鑫桥开发公司系景德镇市环城公路（南环段）建设工程项目业主，负责该项目的投资实施与经营管理。2004年10月，公路桥梁总公司中标承建该工程A6合同段。2004年10月18日，公路桥梁总公司按约向鑫桥开发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8000000元。2004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该工程第A6合同段的《合同协议书》，约定：第A6合同段由K17+575至K21+600，长约4.025Km，工程总价37186431元，工期18个月等。合同签订后，公路桥梁总公司积极准备开工，施工人员、设备陆续进场，驻地建设同期开展。但鑫桥开发公司征地拆迁工作进展缓慢，直到2005年4月才正式进行技术交底，后又因线路设计修改，导致不能按约开工。2005年9月17日，鑫桥开发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才召开例会，下达开工通知。由于征地拆迁未落实，红线内三杆未移位，施工作业面十分有限，严重阻碍施工进度。自2006年2月起，鑫桥开发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工程款进度款拨付不到位，不能按时、按量、按型号提供水泥、钢材等材料，造成工地待料而停工、窝工，甚至自筹资金维系时断时续的施工。2006年12月，由于鑫桥开发公司资金链完全断裂，项目全线停工。另外，2006年8月，鑫桥开发公司将该工程A8-1标段交由公路桥梁总公司施工，公路桥梁总公司筹建项目部，开展相关工作，后也因同样原因于2006年12月停工。2007年，由于鑫桥开发公司无法履行与景德镇市人民政府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江西省人民政府决定由江西省交通运输厅接管复建景德镇绕城高速公路项目，出台了赣府字【2009】58号《关于同意委托省交通运输厅接管复建景德镇绕城高速公路项目的批复》，并委托方圆公司对该项目各标段承包方已完工程量价款进行评估。评估公路桥梁总公司A6标段已完成13204266元，A8-1标段已完成107500元。2009年9月1日，景德镇市人民政府成立的景德镇市绕城公路项目停工问题处理协调办公室通知公路桥梁总公司派员参与完成核定工程量、确认违约保证金等善后事宜。2009年9月16日，景德镇市人民政府成立景德镇市绕城公路项目复建服务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复建办）送达《关于上报对方圆评估结果确认函的通知》及附件《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已完工程）》，要求公路桥梁总公司对评估结果核对、确认或反馈意见。方圆公司对A6、A8-1标段部分已完工程数量评估结果小于实际值，公路桥梁总公司及时向复建办回复了相关异议。之后，景德镇市人民政府一直未完成原项目法人（被告）的退出工作，省交通运输厅接管复建工作停滞至今。至今，鑫桥开发公司累计向公路桥梁总公司支付工程款6305000元，拨付材料款4249352.3元，按公路桥梁总公司已完成并经监理签证的工程价款15156930元（其中：A6标段13915544元、A8-1标段1241386元），欠付4602577.7元，拖欠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承担每日万分之一利息，计算至起诉日为2135596元。另外，公路桥梁总公司已交纳履约保证金8000000元，已退还4280000元，尚欠3720000元，该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计算至起诉日为3013200元。由于鑫桥开发公司征地拆迁致延迟开工、中途资金及材料拨付不到位，施工一直处于半停工状态，公路桥梁总公司被迫多次停工。A6标段机械设备、施工队伍在工地上待工，造成重大停工、窝工损失，经监理审定为4090625元。A8-1标段停工、窝工损失，经监理审定为119500元。之后，鑫桥开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嫌违法犯罪，被判处刑罚，鑫桥开发公司人走楼空，无人管理工程项目。2017年6月，景德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等违法事实，对鑫桥开发公司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公路桥梁总公司多次向景德镇市人民政府、景德镇市交通局等部门反映该工程项目相关情况，答复均要求耐心等待市政府处理和省交通厅接管复建，但至今无进展。被告鑫桥开发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公路桥梁总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公路桥梁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二、鑫桥开发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景德镇市监企罚决（2016）3183号），旨证：1、双方注册登记信息、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2017年6月，景德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鑫桥开发公司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第二组证据：证据三、招标文件（项目专用本）；证据四、合同协议书、安全生产合同、廉政合同，旨证：1、鑫桥开发公司发布招标文件，系该工程项目业主，公路桥梁总公司中标A6合同段；2、招标文件的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其中专用条款数据表10.1：履约担保金为合同价的10%；41.1：发出开工令期限，签订合同协议书之日后10天内；60.15：支付期限，监理工程师签发中期支付证书后21天内，未付款额的利率万分之一/天。补遗书（第1号）第一部分第6条约定本工程所用的碎石、沥青、水泥、钢筋、钢绞线、型钢由业主根据实际施工需要按计划直接供应。补遗书（第2号）第二部分第4条约定履约保证金根据承包人工程进度情况分期返还，最终返还日期在交工验收证书发出后14天之内；3、合同协议书约定：……；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款为37186431元；……；7、本合同工程工期为18个月。第三组证据：证据五、景德镇绕城公路A6合同段已完工程数量统计表、景德镇绕城公路A8-1合同段已完工程数量统计表；证据六、关于上报对方圆评估结果确认函的通知及附件：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已完工程）、江西瑞林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信息材料（原江西方圆投资咨询中心）、《中期支付证书》两份复印件；证据七、《关于的回复函》岳路函字（2009）11号、12号文件（及附件）；证据八、设计更改通知单、业主通知、关于A6标土石方调配费用计算的说明；旨证：1、公路桥梁总公司已完成A6、A8-1合同段工程数量分别为13915544元、1241386元，该数量经监理工程师审定；2、方圆公司评价结果为：A6、A8-1合同段已完工程数量分别为13204266元、107500元；3、公路桥梁总公司收复建办《关于上报对方圆评估结果确认函的通知》及附件《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已完工程）》，方圆公司评估值小于实际值，公路桥梁总公司回复了意见；4、由于业主修改线路等原因，A6标段设计更改在2005年6月才完成，后又多次更改，导致开工延期、施工受阻，并增加了工程量，同时造成停工窝工损失；方圆公司遗漏了工程量，未计算设计、单价变更。第四组证据：证据九、A6合同项目财务明细表；证据十、电汇凭证（回单）、付款通知单；证据十一、现金日记账、银行进账单、收据等会计凭证（部分）;旨证：1、公路桥梁总公司交纳了履约担保金8000000元，鑫桥开发公司已退还4280000元，欠3720000元；2、公路桥梁总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共计6305000元；3、2010年公路桥梁总公司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260000元，系停工3年后，复建办代为支付。第五组证据：证据十二、A6合同段第一期索赔报告、A6合同段第一期索赔金额汇总表、机械设备人员停工期费用计算表；证据十三、A8-1合同段工程索赔金额汇总表；旨证：因鑫桥开发公司原因致工程停工、窝工损失（工程索赔）共计4210125元。A6、A8-1合同段分别为4090625元、119500元，已由监理审定。第六组证据：证据十四、通知（景德镇市绕城公路项目停工问题处理协调办公室，2009.9.1）；证据十五、景德镇绕城高速公路A6合同段已完核定工程量及履约保证金等相关事宜简述；证据十六、关于景德镇市鑫桥公路开发公司拖欠工程款等情况的报告（岳路司（2013）1号文件）；证据十七、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关于景德镇市鑫桥公路开发公司拖欠工程款等情况的报告（岳路司（2019）24号文件）；旨证：1、项目全线停工后，景德镇市人民政府成立了“景德镇市绕城公路项目停工问题处理协调办公室”，2009年9月1日通知公路桥梁总公司派员到景德镇市完成核定工程量、确认履约保证金等善后事宜；2、在政府善后处理中，公路桥梁总公司积极主张权利和反映情况。第七组证据：证据十八、（2013）民提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九、（2016）赣02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十、（2016）赣02执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据二十一、网页内容两份（长沙晚报网、法律资讯网）；证据二十二、（2009）景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十三、（2015）景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旨证：1、法院判决已认定：（1）2003年11月20日，甲方景德镇市人民政府与乙方（三桥集团、中航技公司）签订《景德镇环城公路（南环段）投资建设特许经营合同》，批准授权乙方参照BOT模式对项目工程进行投资、经营管理。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景德镇市注册项目公司鑫桥开发公司，作为项目法人负责项目实施；（2）2009年8月3日，江西省人民政府赣府字（2009）58号《关于同意委托省交通运输厅接管复建景德镇绕城高速公路项目的批复》，证明鉴于三桥集团和中航技公司无法履行《特许经营合同》，同意解除合同，收回公路特许经营权；（3）涉案项目于2006年年底全线停工，2007年鑫桥开发公司资金链断裂，拟转让项目；（4）涉案项目A7标于2005年9月开工后就处于半停工状态。2009年9月16日，业主监理二处及总监办在《A7标工程师合计发生金额统计表》上签字盖章。A7标情况与A6标相同。2、鑫桥开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茹高乔因该工程项目涉嫌犯罪被判处刑罚。停工后，各标段施工人积极主张权利，遇到公路桥梁总公司同样问题，最后都得到法院裁判文书的认定。被告鑫桥开发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鑫桥开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论证如下：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鑫桥开发公司系景德镇市环城高速公路（南环段）建设工程项目的业主。2004年9月，鑫桥开发公司对外发出施工招标文件。招标文件第4篇合同专用条款数据表中第10.1条记载履约担保金为合同价的10%，履约担保金提交时间为收到中标通知书10天内并在签订合同协议书之前，履约担保采用银行汇票的形式。第60.15条约定支付期限：监理工程师签发中期支付证书后：21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最后支付证书后：42天内；未付款额的利率：0.1‰/天。2004年10月13日，鑫桥开发公司发出施工招标文件第2号补遗书，记载履约保证金根据承包人工程进展情况分期返还，最终返还日期在交工验收证书发出后14天之内。2004年10月，公路桥梁总公司中标承建涉案工程A6合同段。2004年10月18日，公路桥梁总公司按约向鑫桥开发公司支付履约担保金8000000元。2004年12月30日，公路桥梁总公司与鑫桥开发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第A6合同段由K17+575至K21+600，长约4.025Km，合同总价37186431元，工期18个月等。合同签订后，公路桥梁总公司施工人员、施工设备陆续进场。自2006年2月起，鑫桥开发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工程款进度款拨付不到位，不能按时、按量、按型号提供水泥、钢材等材料，致使公路桥梁总公司工地停工、窝工。2006年12月，鑫桥开发公司资金链断裂，项目全线停工。2006年8月，鑫桥开发公司将该工程A8-1标段交由公路桥梁总公司施工，后因同样原因于2006年12月停工。2007年，江西省人民政府决定由江西省交通运输厅接管复建景德镇绕城高速公路项目，出台赣府字【2009】58号《关于同意委托省交通运输厅接管复建景德镇绕城高速公路项目的批复》。2007年8月，方圆公司受省发改委委托对该项目各标段承包方已完工程量价款进行评估。方圆公司评估A6、A8标段分别完成13204266元、107500元。2009年9月1日，景德镇市人民政府成立的景德镇市绕城公路项目停工问题处理协调办公室通知公路桥梁总公司派员参与完成核定工程量、确认违约保证金等善后事宜。2009年9月16日，复建办向公路桥梁总公司送达《关于上报对方圆评估结果确认函的通知》及附件《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已完工程）》，要求对评估结果核对、确认或反馈意见。公路桥梁总公司向复建办回复了相关异议。2009年9月15日，景德镇绕城公路湘湖至丽阳段监理驻地二处监理朱俊分别在《景德镇绕城公路A6合同段已完工程数量统计表》、《景德镇绕城公路A8-1合同段已完工程数量统计表》、《A6合同段第一期索赔金额汇总表》、《A8-1合同段工程索赔金额汇总表》中签字，并加盖景德镇绕城公路湘湖至丽阳段监理驻地二处公章。《景德镇绕城公路A6合同段已完工程数量统计表》记载公路桥梁总公司已计量产值为6062183元，已完未计量产值为7853361元，合计13915544元。《景德镇绕城公路A8-1合同段已完工程数量统计表》记载公路桥梁总公司已完未计量产值为1241386元。《A6合同段第一期索赔金额汇总表》记载索赔金额合计4683106元，扣除履约保证金利息526014元、拖欠工程款利息66467元，该项实际索赔4090625元。《A8-1合同段工程索赔金额汇总表》记载索赔金额合计208841元，扣除工程款利息89341元，该项实际索赔金额为119500元。另外，公路桥梁总公司自认鑫桥开发公司累计向其支付工程款6305000元，拨付材料款4249352.3元，退还履约保证金4280000元。2017年6月，景德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等违法事实，对鑫桥公路开发公司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协议书》是否应解除；2、欠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工程款利息标准及起算点以及优先受偿权问题；3、退还履约担保金数额、履约保证金利息标准及起算点；4、停工、窝工损失数额。对于争议焦点一，《合同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协议书》成立并生效。鑫桥开发公司自2006年12月起，因严重资金问题，导致工程项目完全停工。其次，鑫桥开发公司长达十多年不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再次，鑫桥开发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事实上已不可能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因此，公路桥梁总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协议书》，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2009年9月15日，景德镇绕城公路湘湖至丽阳段监理驻地二处监理朱俊分别在《景德镇绕城公路A6合同段已完工程数量统计表》、《景德镇绕城公路A8-1合同段已完工程数量统计表》签字并加盖监理用章，该两份统计表对拖欠的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此两份统计表为公路桥梁总公司诉请工程款数额的主要依据。2007年8月，江西省发改委委托方圆公司对涉案项目各标段承包商已完工程进行评估，A6、A8标段造价评估分别为13204266元和107500元。公路桥梁总公司对评估结果也提出了异议，但尚未得到答复。本院认为，方圆公司是受省发改委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评估，属于第三方评估行为，出具的评估结果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公路桥梁总公司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监理提供的数据更具有合理性，且其对评估结论也不持异议，本院采纳评估结论。因此，公路桥梁总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总额为13311766元，（其中A6标段：13204266元；A8标段：107500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6305000元、拨付材料款4249352.3元，尚欠2757413.7元。关于拖欠工程款利息，招标文件第4篇合同专用条款数据表第60.15条约定支付期限：监理工程师签发中期支付证书后：21天内；监理工程师签发最后支付证书后：42天内；未付款额的利率：0.1‰/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因此，拖欠的工程款利息利率应按照0.1‰/天计算。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公路桥梁总公司主张招标文件第4篇合同专用条款数据表第60.15条约定支付期限：监理工程师签发中期支付证书后：21天内。2007年9月30日，景德镇绕城高速公路湘湖至丽阳段A6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给景德镇绕城高速公路总监办驻地监理二处的《A6合同段第一期索赔报告》中记载：“十、工程款延期支付索赔利息：我标段最后一期计量时间为2007年4月3日，减去21天支付日期，索赔时间自2007年4月24日至2007年9月30日，共计159天。索赔金额=4180325.8（拖欠工程款）×159天×0.1‰=66467元。”2009年9月16日，驻地监理对拖欠工程款利息66467元予以书面签字盖章确认，也即驻地监理认可最后一期计量时间为2007年4月3日以及索赔时间自2007年4月24日起算。本院认为，虽然公路桥梁总公司主张拖欠工程款总额为4180325.8元及以此数额为基础的利息未被本院确认，但其主张拖欠工程款利息自2007年4月24日起算并无不当，可予采纳。关于拖欠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公路桥梁总公司主张的承包人工程款优先权远远超出了工程合同约定完工时间六个月，故工程款优先权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公路桥梁总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于2004年10月18日向鑫桥开发公司支付履约担保金8000000元，公路桥梁总公司自认鑫桥开发公司已退还4280000元，剩余3720000元，鑫桥开发公司负有返还义务。关于拖欠的履约担保金利息，鑫桥开发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6%支付利息。本院认为，鑫桥开发公司拖欠履约担保金，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该利率为浮动利率，不能确定为常数6%，故本院予以调整表述。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公路桥梁总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是2005年1月10日，工期18个月，2006年7月10日完工，完工时履约担保金应全部退还，故以2006年7月10日作为履约担保金起算时间点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涉案A6、A8-1合同段的停工、窝工损失费，公路桥梁总公司提交的《A6合同段第一期索赔金额汇总表》、《A8-1合同段工程索赔金额汇总表》，各表均分开列明人工费、机械费、现场管理费等索赔项目，数额具体明确。且有监理签字，并加盖景德镇绕城公路湘湖至丽阳段监理驻地二处公章确认。各索赔汇总表虽未得到鑫桥开发公司认可，但考虑到鑫桥公路开发公司当时已不能正常运转，公司处于无人管理状态，监理客观上也无法将相关索赔材料报送鑫桥开发公司确认。在施工管理上，公路桥梁总公司与鑫桥开发公司也不产生直接关系。因此，相关索赔材料未得到鑫桥开发公司认可并非公路桥梁总公司过错。监理单位受鑫桥开发公司委托，对施工项目进行监理。其对公路桥梁总公司的索赔申请进行审核认定是履行法定职责，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在相关索赔材料上的签字、盖章行为应认定有效。因此，公路桥梁总公司索赔的停工、窝工损失费总计4210125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公路桥梁总公司诉讼请求的工程款数额不恰当，本院予以调整以及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外，其余诉讼请求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与被告景德镇市鑫桥公路开发有限公司2004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二、被告景德镇市鑫桥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支付工程款2757413.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利率标准自2007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景德镇市鑫桥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履约担保金37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自2006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四、被告景德镇市鑫桥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停工、窝工损失4210125元；五、驳回原告岳阳市公路桥梁基建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889元，由被告景德镇市鑫桥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饶 赟审判员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