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统民，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争，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艳，女，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争，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龙泉驿蓝光和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群益路**。 法定代表人：余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莹，女，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战帅，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建工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马鞍南路** 法定代表人：翟晓明，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女，系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江宇海汇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海河工业区聚兴道****楼2118。 法定代表人：周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强，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统民、杨柳艳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龙泉驿蓝光和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公司）、赵莹，原审第三人成都建工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八建公司）、天津市江宇海汇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宇海汇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统民、杨柳艳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王统民、杨柳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交通费均由蓝光公司、赵莹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房屋仍登记在蓝光公司名下，与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于抵偿工程款后再次销售、赵莹通过内部认购方式从成都八建公司获得后再销售给王统民、杨柳艳”的事实是矛盾的；一审法院认定“蓝光公司与王统民、杨柳艳直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目的是为了减少案涉房屋交易的中间环节，出于网签合同备案及后期办理不动产权证的需要”已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成都八建公司委托蓝光公司与王统民、杨柳艳签订合同，故无法印证赵莹与王统民、杨柳艳形成了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查明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对该合同是否有效未作认定，对王统民、杨柳艳的合同相对方也未作认定。王统民、杨柳艳一直是与蓝光公司进行谈判协商，蓝光公司对其向王统民、杨柳艳出具了1894685元收据、以王统民为购买方是认可的，蓝光公司为销售方的1894685元购房发票能够证明转给赵莹的购房款蓝光公司是认可的，且蓝光公司收到了相应的购房款，王统民、杨柳艳未与赵莹见过面或联系过，蓝光公司向王统民、杨柳艳案涉合同的网签备案登记证明蓝光公司对其房屋出卖人地位是承认的，再结合蓝光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伪造的《购房价格及装修配置标准确认书》均证明与王统民、杨柳艳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应该是蓝光公司。从合同关系成立的各个要件来看，赵莹与王统民、杨柳艳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并未就商品房的价格、位置等进行磋商，王统民、杨柳艳向赵莹账户转款是蓝光公司出据的收据且是蓝光公司向王统民、杨柳艳交付房屋，赵莹收取款项的真实意思不是为了出售房屋。另，即使认定赵莹或成都八建公司与王统民、杨柳艳签订案涉合同，王统民、杨柳艳于签订合同时不知其委托关系，赵莹与成都八建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统民、杨柳艳知道委托关系，故王统民、杨柳艳依然可向蓝光公司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查明“成都八建公司向江宇海汇公司出具《委托书》及《工程款抵房款确认单》，载明蓝光公司将案涉房屋用于抵偿工程款189468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该委托书与确认单系复印件，且一审时蓝光公司、赵莹、成都八建公司、江宇海汇公司对上述事实的陈述因其相互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有虚假陈述的可能，且上述事实与本案无关，该四方主体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其内部关系，对外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对王统民、杨柳艳无任何约束力。王统民、杨柳艳在接收房屋时并未对蓝光公司交付清水房的行为认可，且王统民、杨柳艳多次找到蓝光公司对交付的清水房提出异议。案涉合同依然合法有效，合同对房屋装修标准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应根据生活常理对其进行判断，故王统民、杨柳艳有权主张蓝光公司返还装修款。四、根据王统民、杨柳艳提交的证据，合同签订时有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的销售人员在蓝光公司的销售现场签订合同，达成了合同合意，蓝光公司收取了房屋价款并出具了相应收据，合同履行过程中蓝光公司向王统民、杨柳艳交付的房屋出现问题时也是蓝光公司给王统民、杨柳艳维修整改，王统民、杨柳艳装修时是蓝光公司与王统民、杨柳艳签订了装修管理服务协议，明显可以看出王统民、杨柳艳的合同相对方是蓝光公司，而不是赵莹。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在双方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达成的合同，目前蓝光公司并未向任何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本合同或确认该合同无效，因此本案买卖合同有效。结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及备案、蓝光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可以反映房屋的价格只是1890000余元，而不是蓝光公司与赵莹无证据的情况下陈述的3120000余元。关于装修，根据合同买卖约定以及备案明显可以看出双方的约定是全装修，蓝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伪造的王统民、杨柳艳放弃装修的确认书，侧面证明蓝光公司曾与王统民、杨柳艳达成了全装修的合意。因此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对全装修约定明确具体，蓝光公司应当向王统民、杨柳艳交付全装修房屋，但目前交付的是清水房，因此应当退还装修款。 蓝光公司辩称，蓝光公司与王统民、杨柳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基于赵莹将在成都八建公司获取的相应合同权利转让给王统民、杨柳艳，蓝光公司基于成都八建公司的委托与王统民、杨柳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王统民、杨柳艳所称的蓝光公司履行后续保修等义务，是基于蓝光公司承接了原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因此不能仅以蓝光公司履行了保修义务就直接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系蓝光公司直接与王统民、杨柳艳建立。针对王统民、杨柳艳所称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达成的是3120000余元房款合意，首先蓝光公司并未收取王统民、杨柳艳任何款项，所有的3120000余元房款均是王统民、杨柳艳直接向赵莹转账支付，并且在转账凭证中注明是房屋的购房款，多笔转账记录均可以证明王统民、杨柳艳已经与赵莹达成了房屋价款3120000余元的合意，因此蓝光公司并未收取任何款项，王统民、杨柳艳诉讼请求中要求蓝光公司退还款项无事实基础。针对王统民、杨柳艳所称的装修部分差价问题，鉴于收款方并非蓝光公司，因此不存在蓝光公司退还任何款项，包括装修价款的基础。向王统民、杨柳艳交付不含装修的房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蓝光公司一审提交的王统民、杨柳艳收房并认可房屋现状的全套资料以及王统民、杨柳艳在收房后两次向蓝光公司提出的整改要求中，均未提到房屋为清水房，而非双方合同约定的装修房，且从王统民、杨柳艳收房后向蓝光公司办理了申请进场装修的资料等均可以看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交付不含装修的房屋。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房屋为整体购买，不可拆分为清水和装修，因此不能因王统民、杨柳艳自愿放弃装修就要求蓝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装修价款返还差价。 赵莹辩称，1.案涉房屋是蓝光公司与成都八建公司的工程抵款房屋，赵莹通过先内部认购再另行销售的方式销售给王统民、杨柳艳；2.购房款3120000余元是赵莹与王统民、杨柳艳对当时市场的正常交易价格的确认；3.其他关于房屋装修的事情与赵莹无关。 成都八建公司述称，成都八建公司承建了蓝光华府项目及江宇海汇公司的项目，因江宇海汇公司拖欠成都八建公司工程款，因此成都八建公司同意其关联公司，即蓝光公司以房屋抵扣工程款，赵莹是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内部认购方式认购了该房屋，成都八建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为1894685元，至于装修部分与成都八建公司无关。 江宇海汇公司述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江宇海汇公司与蓝光公司为统一控股旗下的关联公司，江宇海汇公司与成都八建公司之间存在工程业务关系，案涉房屋属于用作抵偿工程款。 王统民、杨柳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蓝光公司、赵莹立即返还王统民、杨柳艳多支付的购房款12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10196元（以123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截止2019年9月10日暂计算为110196元）；2.判令蓝光公司返还王统民、杨柳艳装修款43723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9172元（以43712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截止2019年9月10日暂计算为39172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等由蓝光公司、赵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载明王统民、杨柳艳购买蓝光公司开发的房屋，建筑面积159.34平方米，按照套内计算房屋总价为1894685元，装修水平是全装，标准是2744.04元/平方米。合同中另载明了房款支付方式、交房时间、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当日，蓝光公司向王统民、杨柳艳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取案涉房屋房款1894685元。案涉合同于2017年11月21日办理网签备案登记。2017年10月11日，王统民向赵莹在建设银行账号转账1350000元，附言备注“购房款”。2017年10月31日，王统民向赵莹转账支付1774685元，附言备注“蓝光公园华府购房款”。2019年5月30日，王统民、杨柳艳接收案涉房屋，其间王统民、杨柳艳对案涉房屋交付现状进行了验收，并对需要整改的事项向物业公司提出整改申请，物业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交付瑕疵进行了维修整改。一审审理中，蓝光公司提交《购房价格及装修配置标准确认书》作为证据，拟用于证明双方约定的购房总价是1894685元。王统民、杨柳艳对该份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签字及捺印并非其本人所为，故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成蓉【2020】痕鉴6号和成蓉【2020】文鉴110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该份证据上承诺人处载明的“王统民”“杨柳艳”的签字及捺印，均非其本人所为。为此，王统民、杨柳艳支付鉴定费用136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成都八建公司向江宇海汇公司出具《委托书》及《工程款抵房款确认单》，载明成都八建公司应收江宇海汇公司江宇城一期5-8号楼项目工程款7728946元，蓝光公司将案涉房屋用于抵偿工程款1894685元。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以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案涉房屋属于用作抵偿工程款后再次销售的情况，赵莹通过内部认购方式从成都八建公司获得案涉房屋后再次销售给王统民、杨柳艳，王统民、杨柳艳也是直接将购房款支付给了赵莹。蓝光公司与王统民、杨柳艳直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目的是为了减少案涉房屋交易的中间环节，出于网签合同备案及后期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的需要，王统民、杨柳艳也未向蓝光公司支付过购房款，故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之间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因此，王统民、杨柳艳主张蓝光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购房款1230000元，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统民、杨柳艳称是受蓝光公司的指定向赵莹转账支付购房款，但王统民、杨柳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蓝光公司指定赵莹收取购房款，故赵莹收取王统民、杨柳艳购房款3124685元的行为，对蓝光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对王统民、杨柳艳的这一陈述，不予采信。另外，王统民、杨柳艳与赵莹之间虽未签订房屋买卖的书面合同，但有王统民、杨柳艳向赵莹支付购房款的事实，结合赵莹与成都八建公司所形成的内部认购关系，以及成都八建公司委托蓝光公司与王统民、杨柳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能够印证赵莹与王统民、杨柳艳形成了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王统民、杨柳艳已实际履行支付购房对价，故王统民、杨柳艳要求赵莹退还购房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统民、杨柳艳主张装修价款问题。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之间并未形成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王统民、杨柳艳也未向蓝光公司支付过购房款，蓝光公司是受成都八建公司的委托指定与王统民、杨柳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中关于装修标准的约定并非双方当事人真意表示，且王统民、杨柳艳在接收房屋时对蓝光公司交付的房屋现状并未提出异议。如果王统民、杨柳艳购买的是精装房，按照日常生活经验，王统民、杨柳艳应当在接收房屋时对房屋交付现状提出异议，但王统民、杨柳艳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在蓝光公司未收取王统民、杨柳艳购房款的情况下，王统民、杨柳艳主张蓝光公司返还装修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统民、杨柳艳主张的鉴定费、交通费如何负担的问题。本案中，蓝光公司提交的《购房价格及装修配置标准确认书》载明有“王统民”“杨柳艳”的签字及捺印，王统民、杨柳艳对此提出异议并经鉴定，均非其本人所为。由于蓝光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失实，导致增加了王统民、杨柳艳为反驳该份证据的举证负担，故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13600元应当由蓝光公司负担。另外，关于交通费，王统民、杨柳艳提交的因鉴定事宜所产生的往返交通费用的发票，虽然显示的购买人是“巴州易纳孚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但该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王统民为该公司职工，鉴于王统民、杨柳艳往返处理鉴定事项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王统民、杨柳艳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蓝光公司支付王统民、杨柳艳因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36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5600元；二、驳回王统民、杨柳艳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1149元，减半计收1057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574.5元，由王统民、杨柳艳自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审理中，王统民陈述：2017年10月3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与蓝光公司签订过认购书，价款是1894685元，案涉房屋交易是与置业顾问何书勇协商的，在何书勇的指定下将款项3124685元转到赵莹的账户。对该事实蓝光公司予以确认，同时陈述房价款是何书勇与王统民、杨柳艳协商一致的，王统民、杨柳艳就直接把钱转到了（何书勇）提供的账户中。《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六关于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约定中，未约定相应的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内容。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是通过置业顾问何书勇签订的，但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对该合同约束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双方均无异议，应当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对方是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未建立合同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与形式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与王统民、杨柳艳支付款项3124685元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案涉合同的形成经过看，王统民陈述案涉房屋交易是与置业顾问何书勇协商的、是在何书勇的指定下将款项3124685元转到赵莹的账户，该事实表明，虽然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购房款仅为1894685元，但王统民、杨柳艳与何书勇对房屋交易商定的实际价款为3124685元及王统民、杨柳艳应支付购房对价是确认的，从而形成了王统民向赵莹账户转账3124685元的事实。结合赵莹向蓝光公司支付王统民、杨柳艳与蓝光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项下购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交易经过及价款正确。因房屋交易过程中王统民、杨柳艳已经确认且事实上支付房屋交易对价3124685元，再通过与蓝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实质是通过该形式确认蓝光公司承接房屋交易对价之中购房款1894685元、蓝光公司承接《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由于王统民、杨柳艳已经确认应支付的房屋交易对价为3124685元，因此其主张返还购房款123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王统民、杨柳艳主张蓝光公司返还装修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案涉房屋为“全装”“装修标准是2744.04元/平方米”，但在合同及合同附件未约定相应的装饰装修内容及相关设备标准，同时王统民、杨柳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收房时能够清楚的识别房屋是否存在装饰装修、是否可以直接入住。但王统民、杨柳艳在接收房屋时对蓝光公司交付的房屋现状并未提出异议，且收房后报维修亦未提出装修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统民、杨柳艳主张蓝光公司返还装修款并无不当。 综上，王统民、杨柳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9元，由王统民、杨柳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珍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