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4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新程金锣肉制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锣科技园。法定代表人:明金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伟，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方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黄河路85号绿城MINI国际1613室。法定代表人：孙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瑞，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新程金锣肉制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方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8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临沂新程金锣肉制品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对于垫付费用部分，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先行支付给相关的超市，再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两者存在先后的关系，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1、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方隆公司垫付费用》，包括两份，分别为《工作联系函》和垫付费用过程中产生的发票和收据，共同证明上诉人需支付被上诉人各项费用182997元。但《工作联系函》记载的发生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6月5日，而发票和收据开具的时间为2014年2月8日至2014年5月，两者的时间存在交叉。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和举证，是被上诉人先行支付了上述费用，再由上诉人处工作人员予以确认，但上述两时间段明显存在偏差，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2、对于《工作联系函》，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提出，双方合作期间从未有所谓的《工作联系函》，另外，从编号来看，第一份的编号为×××23，第二份的编号为×××08，明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编号字母部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公司的首字母缩写，中间的数字为月份，最后的数字为编号，如上述内容属实，仅就2013年9月24日的《工作联系函》而言，当月至少有23份《工作联系函》，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这一对其更有力的证据，明显与常理不符。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中，记载时间为2014年4月7日的《工作联系函》，确认“金锣促销员3月份工资合计26923元”。后附的《付款申请单》记载“金锣促销工资（3月底薪＋3月提成），其中底薪为18920元，提成为7870元”。后附名为“郭丽彩”签字确认的“实付17703元”。从该证据看，首先，3月份工资（包含底薪和提成）为26790元，但被上诉人实际支付金额为17703元，即便已全部支付，《工作联系函》载明的数额也与实际发生的数额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冲突，更加确信了所谓的《工作联系函》为伪造的事实。4、上诉人正是基于对该证据真实性的怀疑，才提出鉴定申请，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样本均不认可，被上诉人阻挠了鉴定程序的开展，导致该鉴定终止，其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二、对于库存产品损失部分，双方并未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库存产品损失，一审法院通过推演的方式判决上诉人承担所谓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份《金锣库存单》有臧建党的签字，如果属实，也仅能证实在双方经销关系终止后，被上诉人仍有部分产品未销售完毕，不能证实所谓的由上诉人承担库存费用的事实。2、各方均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经销关系，即作为商品生产方的上诉人将商品交付给作为销售方的被上诉人，该批商品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库存的产品有所谓的回收义务，应以双方明确约定为准，一审法院通过推演的方式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3、作为经销关系的各方，如果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库存产品承担责任，那么，如果被上诉人因经济形势、利润等原因无法获利时，其就可以消极开展销售工作，因为其所产生的亏损由上诉人承担，不存在损失，这不仅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有违经销关系的本质。4、即便存在应由上诉人承担库存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将上述产品移交上诉人或因处理上述产品实际产生了相关费用，并由此产生了损失。三、2014年底，被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到上诉人办事处驻地，打砸、损毁了办公设备，至今未予赔偿和返还，上诉人据此扣除其缴纳的保证金，于法有据，不应支付。四、被上诉人在起诉状自述双方于2014年5月停止合作，在合作终止前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在2014年5月即已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应自上述日期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6日发送的律师函，不发生中止、中断的效力，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将第一项上诉理由变更为“对于被上诉人在经销上诉人产品过程中产生的垫付费用部分，上诉人已通过折扣兑现的方式，由被上诉人通过向上诉人开具发票的方式予以核销完毕，不存在拖欠垫付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辩称，1、关于垫付182997元的费用的工作联系函是真实有效的证据，不存在伪造及矛盾问题。上诉人一审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伪造的情形，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库存单是合法有效的，通过被上诉人接手上一经销商的库存产品，并有上诉人补偿事宜，推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合作终止后，下一任经销商接手库存产品，并且连续对商超供货，使上诉人产品在已进入的各个商超不被下架，维护上诉人的利益，与现实交易行为相符；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向其要求结算时损害财物，应扣除保证金，有事实依据，从上诉人的表述来看，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费用、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要求结算上诉人拒不配合的事实；4、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费用总计79.3万元；2.请求被告退还保证金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份，方隆公司向金锣公司开始与金锣公司合作，经销金锣公司的系列产品，并交纳保证金20000元。在合作之初，方隆公司承接了原经销商库存产品价值570936.50元。金锣公司的销售业务主任臧建党及河南区域经理刘双进代表金锣公司在双方的联系函中作了以下说明：1、总接库存产品价值570936.50元，在合作前沟通库存事宜达成一致，此批货产生亏损，金锣公司用大日期产品费用补偿，一直清偿完毕为止。由于产品进入各商场超市需花费各种费用，方隆公司支出建档费、进场费、陈列费、促销员工资、地摊费等共计182997元，臧建党及金锣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在双方的九份工作联系函中签字同意由金锣公司承担。之后，双方合作期间经销额达2583342.5元左右。2014年7月2日，合作关系终止后，双方清理库存合计225808.795元，臧建党在库存清点表中签字予以确认。后双方因合同清算事宜发生纠纷，2018年12月份，方隆公司委托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向金锣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要求金锣公司支付拖欠的垫付费用及库存其他费用，金锣公司向方隆公司回函一份，主张其公司不存在拖欠垫付费用，也不存在对经销商已购进的商品进行兜底说法，对经销商自身经营原因导致的商品过期，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金锣公司在回函中主张方隆公司派人到其公司河南大区驻地扰乱办公秩序，并将四台电脑主机抢走，其公司将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双方协商未果，方隆公司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隆公司与被告金锣公司存在产品经销关系，合同终止后，被告金锣公司无正当理由对已收取的原告方隆公司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200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合作期间进入各商场超市垫付的各种费用，被告工作人员在双方的工作联系函中明确同意由被告承担，且该费用是为被告产品顺利打入各个商场而支出的费用，被告能够从中受益，该费用的承担也符合行业惯例，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项垫付费用182997元，理由亦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库存产品问题。根据上一任经销商库存产品由被告工作人员指定原告进行接收，并承诺用大日期产品费用补偿完毕的事实，结合被告工作人员在库存清单上签字确认的事实，能够确认合同终止时为保持产品在商场销售的连续性，接收库存产品并交由下一任经销商经营，符合交易双方的惯例及当时的客观实际情况，因此，被告与原告清点库存后，未能及时接收库存，导致该库存产品过期，该部分库存损失225808.795元，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的该项诉请亦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接手原经销商产品库存570936.5元，此批货产生亏损，被告同意用大日期产品费用予以补偿，后未补偿，造成原告经济损失36.9万元的问题。双方在工作联系函中确认原告接收原经销商产品库存总价值为570936.50元，该库存产品产生亏损，被告同意用大日期产品予以补偿，但双方未明确产生亏损的数额，原告对此亦未举证证实，现其主张造成损失36.9万元，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曾就双方之间的纠纷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在2018年12月11日向原告的回函中也表示由原告与其相关人员联系对接账目，并未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因此，原告并不存在明知权利受到侵害而怠于行使的情形。被告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1、被告临沂新程金锣肉制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南省方隆贸易有限公司经销期间垫付的各项费用182997元；2、被告临沂新程金锣肉制品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河南省方隆贸易有限公司库存产品损失225808.795元；3、被告临沂新程金锣肉制品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河南省方隆贸易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元；4、驳回原告河南省方隆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30元，被告临沂新程金锣肉制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92元，原告河南省方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638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电子商务对账协议，，证明双方当事人的款项往来均采用电子商务的方式进行，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对账工作，并未对双方合作期间的折扣、货款等款项提出异议；证据二、熟品客户对账单，证明截止2013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货款余额为123523.78元，折扣金额为209289.29元。被上诉人在尾部盖章确认上述对账内容，并未对上述金额提出任何异议；证据三、客户余额变动表，证明截止2014年7月29日，被上诉人的货款余额为35391.39元，上诉人于8月4日将款项全额退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证据四、客户折扣明细表，证明截止2013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折扣余额为209289.29元，与证据二对账单中的折扣余额相符，能够相互印证。截止2014年4月7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折扣余额为531793.69元；证据五、单位退款证明，证明2014年7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证明。称在上诉人公司货款余额为566785.08元，因暂不提货，申请将款项退回的事实；证据六、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名为宣传展示费、金额为531793.69元的发票，用于核销在上诉人的折扣的事实，与证据四能够相互印；证据七、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上诉人已于2014年8月5日将被上诉人的货款、折扣等款项共计566785.08元一次性支付完毕，其中货款34991.39元，折扣531793.69元，双方不存在拖欠款项及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与垫付费用、库存损失并无关联。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终止合作业务之后，保证金一直未予处理，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已经终止合作关系的情形下，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损毁其办公设备为由主张保证金不应返还，没有依据。关于垫付款问题，上诉人于二审中主张其已经通过折扣兑现的方式由被上诉人通过向上诉人开具发票的方式予以核销完毕、不存在拖欠垫付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认可已经收到了上诉人主张的“宣传展示费”，但“宣传展示费”与本案争议的垫付款没有关联，已经核销的“宣传展示费”的相关证据在核销时被上诉人已经交付给了上诉人，本案争议的垫付款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并由被上诉人持有，应当认定本案争议的垫付款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合同文本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持有的工作联系函中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垫付款182997元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关于库存产品损失的问题，基于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函中确认的交易习惯以及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库存明细上签字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库存产品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沂新程金锣肉制品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0元，由上诉人临沂新程金锣肉制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伟审判员  杨建义审判员  崔岩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