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3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蓝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新阳光路**。法定代表人：杨曙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横，诸暨市浣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多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国发花园****法定代表人：蔡爱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天波，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蓝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浙江蓝美农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诸暨市大唐街道上下文村div>法定代表人：杨曙方。上诉人浙江蓝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美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多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公司）、原审被告浙江蓝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美技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4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美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横，被上诉人多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天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美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蓝美生物公司的反诉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蓝美生物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针对多元公司发送的月饼盒子有3078套缺少内盒小包装盒子的事实，以《月饼盒子整理简报》形式用微信告知多元公司，多元公司已收到并作出回复，该简报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不予认定错误。鉴于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总额355000元，并约定交货数量允许实际生产数量相差正反5%左右，结果以实际验收数量为准，在蓝美生物公司已支付380500元货款的情况下，说明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多元公司超过380500元货款以上部分的供货，纯属违约供货，蓝美生物公司有权全部退货，蓝美生物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将3078套小包装盒缺少的事实通知多元公司，多元公司至今没有提交送货单或检验入库单，不能证明产品验收合格。2.多元公司一审中提供的9份增值税发票中，仅5份与涉案采购合同有关，其余4份发票与涉案合同无关。有关的5份发票为2018年9月14日的4份和2018年10月2日编号为01688227的1份发票。其中9月14日有3份发票单价为23元/套，合计数量10070盒，与采购合同约定“蓝莓月饼盒（2017）10000套，单价23元吻合；其中9月14日发票1份和2018年10月2日的发票1份，发票单价均为25元/套，数量均为2700套，合计5400套，发票备注栏说明（金色礼盒），这与采购合同约定的蓝莓月饼盒（金色）5000套，单价25元/套吻合。上述5份发票合计金额366604.97元，与采购合同总价355000元的约定吻合，说明合同已履行完毕。2018年10月2日2份发票单价为26元/套，2018年10月18日1份发票单价为27元/套，均与采购合同单价不符，其中10月2日发票1份备注为（内托），这与采购合同第二条关于“内托为通用”等约定表明的内托已包括在每套月饼盒的价格之中的事实不符。足以证明其中4份发票内容与涉案采购合同无关。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蓝美生物公司提出了“曹后标帮助妻子陈艳与多元公司进行月饼盒买卖，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积压后，由蔡爱武与曹后标恶意串通，将月饼盒积压损失转嫁给蓝美生物公司”之合理怀疑，根据最高法院证据规定第八十六条之规定，举证责任转移至多元公司，多元公司应提供充分证据去排除上述合理怀疑。三、对本案之争议，增值税发票不起证明作用。本案并不是买卖行为有无发生或者价格金额等事实的争议，而是关于“多元公司发货的月饼小包装盒是否缺少或缺多少”的争议。一审中，蓝美生物公司提供了“2019年1月份曹后标要求蓝美生物公司补签2018年11月与杭州富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聚蓝莓兄弟连蓝莓专用肥采购协议》，并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理由是去收货款的，蓝美生物公司走完公司流程去起诉杭州富源公司，曹后标却为富源公司出具了未进行交易的证明等内容”的组合证据，足以证明曹后标经手的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均难以起到客观的证明作用。一审以增值税发票行为发生在曹后标停职前作出的行为之理由，认定增值税发票的证明作用，是明显违背客观实际和客观事实的。四、本案是曹后标给楼瑜不可靠的数据，即使通过楼瑜发还给曹后标，也洗不出可靠的数据。关于曹后标制作的公证书，多元公司主要采用其中一页《聚蓝莓营销中心2019年1月29日止应付款》中应付91182.80元内容。蓝美生物公司认为，1.曹后标被公司停职后，于2019年3月12日通过微信要求原其部门会计楼瑜发给其应收、应付电子版，曹后标收到电子版后第三天即在安吉县公证处制作了公证证据，其实楼瑜发给曹后标的数据本身就是曹后标提供给楼瑜的。2.公证书中有八张表格，里面有很多数据是不真实的，一审判决以公证书去认定案件事实是错误的。3.针对曹后标的违法行为，蓝美农业公司已经以涉嫌职务侵占罪案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诸暨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26日已告知蓝美农业公司已对该案立案侦查。多元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多元公司的主要证据公证书也已经为诸暨法院另案采信，蓝美生物公司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要求驳回蓝美生物公司的上诉。蓝美技术公司未陈述意见。多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蓝美生物公司支付货款97547.5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蓝美农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蓝美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多元公司承担因提供的月饼包装盒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违约责任，并退回月饼包装盒3078套，扣除多元公司的加工款71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多元公司与蓝美生物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蓝美生物公司向多元公司购买蓝莓月饼盒，其中“2017”款订购10000套，单价23元，金色款订购5000套，单价25元。后多元公司实际向蓝美生物公司发货“2017”款礼盒10070套，金色礼盒10400套，吸塑架2427个（单价2.5元/个），货款累计497677.5元，蓝美生物公司已支付货款380500元，尚欠货款117177.5元。后多元公司又向蓝美生物公司采购月饼25430元，扣除多元公司应支付的该款后，蓝美生物公司尚应支付多元公司91747.5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多元公司与蓝美生物公司间的买卖民事行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多元公司与蓝美生物公司买卖月饼盒总货款金额497677.5元，蓝美生物公司现欠多元公司货款91747.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理应支付该款，多元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多元公司另要求蓝美农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蓝美农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予支持。蓝美生物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交易数量应以签订的采购合同为准，多元公司发货数量多于约定数量，且即使按口头约定多元公司发货的数量也不足，属于违约。双方交易的数量应以实际发生为准，蓝美生物公司提供的《月饼盒子整理报告》系其单方制作，多元公司也不予认可，且蓝美生物公司已将多元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蓝美生物公司方出具的“聚蓝莓营销中心2019年1月29日止应付账款”清单中也对欠款91747.5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故蓝美生物公司的抗辩意见与反诉诉请缺乏依据，该院对其反诉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蓝美生物公司支付多元公司货款91747.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款限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多元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蓝美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蓝美生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诸暨市公安局2020年4月26日立案告知书一份，拟证明蓝美技术公司被职务侵占一案已由该局立案侦查，一审中多元公司提供的由曹后标进行公证的材料不应采信，且本案应中止审理。多元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蓝美技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立案告知书并未涉及具体人员，本案亦无相应证据证明该立案告知书与本案处理的关联性，本院对该立案告知书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蓝美生物公司中止本案审理的要求不予准许。多元公司与蓝美技术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11日，浙江蓝美农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蓝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下列两点，一是欠款金额的确定问题，二是蓝美生物公司关于扣除相应货款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蓝美生物公司上诉提出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额355000元，蓝美生物公司已支付380500元货款，符合合同关于允许实际生产数量相差正反5%左右的约定，蓝美生物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多元公司则认为蓝美生物公司尚应支付货款91747.5元。对此，多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采购合同、公证书、付款记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蓝美生物公司尚应支付多元公司货款91747.5元。曹后标系蓝美生物公司方负责采购和销售的人员，也是与多元公司进行案涉交易活动的经手人和负责人，其认可尚欠多元公司91747.5元对蓝美生物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蓝美生物公司提出曹后标提交公证的对账数据系曹后标自行编制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蓝美生物公司提出案涉9份发票中的4份与本案交易无关，发票不应作为认定本案欠款金额的依据。一审系综合公证书、发票等在案证据进行事实认定，蓝美生物公司关于相关发票与本案交易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蓝美生物公司提出其付款金额与合同约定交易金额相近，故合同已履行完毕。蓝美生物公司的该项主张明显与合同关于“结款以实际验收数量为准”的约定相悖，与本案查明的交易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蓝美生物公司提出其于2019年5月23日将3078套月饼包装盒缺少内盒小包装盒子的事实以《月饼盒子整理简报》形式用微信告知多元公司，多元公司已收到并作出回复，对多元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对此，多元公司并未承认蓝美生物公司的主张，且蓝美生物公司提出上述异议的时间也明显超过了采购合同约定的10天最长验收时间，多元公司提供的月饼包装盒的数量和质量依法应视为合格。蓝美生物公司提出退回月饼包装盒3078套，扣除多元公司的加工款717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美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元，由上诉人浙江蓝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安洁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王**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