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刑初2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砚松，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3日被羁押，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方舟，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岩，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9日被羁押，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周京津、樊学峰，北京永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启慧，男，1996年4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3日被羁押，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木军，北京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健，男，2000年10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3日被羁押，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亦卿，北京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云龙，男，2000年6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6日被羁押，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猛，北京隗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一部刑诉(2020)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砚松、李岩、刘启慧、杨健、纪云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砚松、李岩、刘启慧、杨健、纪云龙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砚松系北京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某游泳健身房，被告人李岩系某游泳健身房店长，被告人刘启慧系某游泳健身房教练主管，被告人杨健、纪云龙系某游泳健身房游泳教练。某游泳健身房在未取得高危作业许可证、未制定相关规章制度的情况下，违规进行经营。2019年8月2日19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某街道某街某号院某号楼某游泳健身馆内，被告人杨健、纪云龙违规在营业期间准备消毒制剂，将氯液和氯片混合，产生化学反应，致使大量含氯气体在游泳馆内大规模扩散，造成现场赵子俊、张某1、汤玉蕊等六十余名顾客及工作人员产生中毒反应。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子俊、张某1、汤玉蕊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为治疗受伤人员共计花费100余万元。被告人王砚松于2019年8月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岩于2019年8月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刘启慧于2019年8月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杨健于2019年8月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纪云龙于2019年8月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砚松、李岩、刘启慧、杨健、纪云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砚松、李岩、刘启慧、杨健、纪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王砚松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砚松经电话通知后自行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事发后主动支付了部分费用，退还了健身房经营所得，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其本人不负责健身房的日常经营管理，并非本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岩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岩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岩既不是违规开办游泳健身房的开办人、受益人，也不是违规进行游泳池消毒造成事故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事发后李岩积极参与了人员救助，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启慧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认定被告人刘启慧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刘启慧无罪。第一，被告人刘启慧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要件，刘启慧系私人教练主管，而非游泳教练主管，其工作职责是对教练进行销售培训，并不负责游泳池消毒工作，且由游泳教练负责消毒工作并非刘启慧的安排，此次事故系由于泳池配套设备不完善、规章制度和操作流程缺失、相关人员配备不到位而引发，不应该由负责销售工作的教练主管承担责任；第二，即使被告人刘启慧负责游泳教练的管理，并安排游泳教练开展消毒工作，行为构成了犯罪，但被告人刘启慧系根据公司安排临时协助公司管理，其本人不具备消毒工作的专业知识和技能，不具有违反安全管理规定的主观恶意，且被告人刘启慧具有自首情节，事发后立即维持现场秩序，积极组织、参与抢救，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不大，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予刑罚。被告人杨健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杨健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意小，事发后积极救助他人，转移氯气泄漏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纪云龙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云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持异议，被告人纪云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且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健身馆无相关的安全规章制度，未对被告人纪云龙进行专业的培训，被告人纪云龙在本案中发挥的作用相对较小，建议对被告人纪云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砚松系北京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某游泳健身房。被告人李岩系某游泳健身房店长。被告人刘启慧系某游泳健身房教练主管。被告人杨健、纪云龙系某游泳健身房游泳教练。某游泳健身房在未取得高危作业许可证、未制定相关规章制度的情况下，违规进行经营。2019年8月2日19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某街道某街某号院某号楼某游泳健身馆内，被告人杨健、纪云龙违规在营业期间准备消毒制剂，将氯液和氯片混合，产生化学反应，致使大量含氯气体在游泳馆内大规模扩散，造成现场赵子俊、张某1、汤玉蕊等六十余名顾客及工作人员产生中毒反应。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子俊、张某1、汤玉蕊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王砚松于2019年8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岩于2019年8月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刘启慧、杨健于2019年8月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纪云龙于2019年8月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王砚松、李岩、刘启慧、杨健、纪云龙供述，被害人冯某1、邓某、刘某1、陈某、冯某2、宋某1、赵某1、吴某1、杨某1、宋某2、解某、谢某、赵某2、吕某1、冯某3、徐某1、杨某2、亓某、宫某、于某1、吴某2、史某1、王某1、高某、谷某、张某2、邢某、孙某、刘某2、王某2、张某1、王某3等人陈述，证人李某1、史某2、纪某、齐某、白某、蔡某、张某3、郑某、徐某2、吉某、尚某、吕某2、李某2、侯某、王某4、宋某3、闫某、于某2、李某3等人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工商登记材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北京市房山区应急管理局关于落实《某街道“8.02”氯气中毒事故结案的通知》的函，户籍信息，诊断证明书，病历，医药费票据及收据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砚松作为对某游泳健身房负有管理职责的负责人，被告人李岩、刘启慧作为对某游泳健身房游泳池负有管理职责的管理人员，被告人杨健、纪云龙作为直接从事某游泳健身房泳池消毒的作业人员，在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三人重伤，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均应依法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砚松、李岩、刘启慧、杨健、纪云龙犯有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砚松明知未取得安全许可证件，擅自从事高危体育项目经营活动，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砚松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事发后主动支付部分治疗费用，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岩、杨健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且积极参与事故抢救，可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启慧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纪云龙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砚松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砚松不负责健身房的日常经营管理，并非本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砚松系某游泳健身房的投资人、设立人、负责人，其对健身房的经营活动具有决定权，其在未取得相关行政审批及相关设施不完备的情况下擅自经营游泳健身项目，擅自进购氯液等危险化学品用于泳池消毒，应当对本案的发生负全部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岩的辩护人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岩作为某游泳健身房的店长，对该店负有全面的管理职责，其管理失职亦是此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且结合其犯罪的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启慧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启慧无罪及其具有自首情节，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启慧事故发生时负责对游泳教练的管理，对于因游泳教练操作不当导致的此次事故，其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且根据其到案方式及供述情况，亦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结合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纪云龙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纪云龙在本案中发挥的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此次事故的发生系因被告人纪云龙提议的将两种不同的消毒用品混合用于泳池消毒所致，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砚松、李岩、刘启慧、杨健、纪云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砚松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二、被告人李岩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三、被告人刘启慧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四、被告人杨健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五、被告人纪云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于 妍人民陪审员  李旭森人民陪审员  韩玉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凤茹书 记 员  林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