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8行初309号原告陈阳，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李玲玉，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法定代表人谭权，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瑞宝，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海淀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郭杰，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海淀派出所副队长。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董亚明，北京市公安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文佳，北京市公安局干部。第三人宁泽明，男，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宁恩硕，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高靖南，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俄罗斯族，户籍所在地新疆库尔勒市。委托代理人李月（第三人高靖南之妻），1973年2月15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陈阳不服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宁泽明、宁恩硕、高靖南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9月9日、9月29日及10月2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玲玉、证人唐某，被告海淀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瑞宝、郭杰，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董亚明、王文佳，以及第三人高靖南的委托代理人李月到庭参加诉讼。宁泽明、宁恩硕经本院合法传唤，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31日对原告陈阳作出京公海行罚决字[2019]514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11月17日13时许，违法行为人陈阳伙同宁泽明、宁恩硕在北京市海淀区友谊社区36号楼楼下因琐事纠纷对高靖南进行殴打，后被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陈阳的讯问笔录、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陈阳行政拘留拾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执行方式和期限：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10日到海淀区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并于十五日内到工商银行分理处交罚款人民币伍佰元。”原告陈阳不服，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20]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原告陈阳诉称，一、原告只是在劝解、拉架，殴打他人事实根本不存在，二被告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1月17日，宁泽明、宁恩硕父子驾驶的车辆与高靖南、李月夫妇驾驶的车辆在小区道路上相向而行，因道路狭窄且已有三辆车堵在高靖南、李月车后。高靖南与宁泽明、宁恩硕父子沟通，希望他们挪车，但二人不但拒不挪车让行，还下车打人。在宁氏父子殴打高靖南、李月夫妇的过程中，有一个身高约一米七、年龄约50岁的身材微胖的光头中年男子，从小区18号楼内跑下来与宁氏父子一同殴打高靖南、李月夫妇，该男子在警察到达现场前逃离。原告与妻子唐某驾驶车辆回家，因车堵在高靖南、李月驾驶的车辆之后，见宁氏父子、中年男子与高靖南、李月五人缠斗，遂下车劝解并拉架，在拉架过程中并未殴打任何人。高靖南、李月及宁泽明均认可原告是在拉架，而非打人的事实，故被告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告询问笔录是在办案民警体罚、威胁恐吓及诱导的情形下签署的虚假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办案民警通过威胁、诱导等手段逼着原告承认打架，想方设法让原告说出踹高靖南屁股两脚等话。三、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在事发近一个月后才开始处理本案，歪曲事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019年12月13日，在事发近一个月后，被告海淀公安分局第一次询问原告并制作笔录。2019年12月31日，海淀公安分局以作笔录为由第二次通知原告接受询问。原告到达被告处后，在长达五个小时内无人理睬，紧接着被告就直接将原告拘留。四、被告认定原告殴打他人缺乏证据。海淀公安分局调取了小区视频监控，但监控中根本没有原告参与打架的内容。除原告的虚假笔录外，被告没有收集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参与殴打。五、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按照原告笔录，原告踹两脚的行为也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三种情形，不应拘留十日及罚款五百元。本案系小区道路行驶错车导致，事前原告与第三人并无结伙的意思联络，没有伙同殴打他人行为，且斗殴过程中并无残疾人、孕妇等特殊人群，也不存在多次殴打的事实。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和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陈阳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被诉处罚决定书；2、被行政拘留人员家属通知书；3、被诉复议决定书；4、送达回执，以上证据证明二被告分别作出被处罚决定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5、李月书面证明；6、高靖南书面证明；7、宁泽明书面证明，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仅仅参与拉架，并未殴打任何人，被告认定事实错误；8、行政处罚缴款书；9、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被诉处罚决定已经执行完毕；10、视频录像，证明原告仅有拉架行为，没有打人行为；11、唐某证言（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没有殴打行为。被告海淀公安分局辩称，被告及时进行了立案调查，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量幅度适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签收了被诉处罚决定书；2、“110”出警单，证明被告接警情况；3、受案登记表；4、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以上证据证明被告经审批延长办案时间；5、传唤证，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传唤；6、陈阳询问笔录两份，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询问；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被告在处罚前告知原告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权；8、陈阳亲笔供词，证明原告承认打人的事实；9、到案经过两份，证明到案经过；10、宁泽明询问笔录；11、宁恩硕询问笔录；12、高靖南询问笔录，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分别对宁泽明、宁恩硕、高靖南进行询问；13、高靖南就医及诊断证明；14、高靖南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证据证明高靖南的伤情；15、李月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依法对李月进行询问；16、李月诊断证明；17、李月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证据证明李月的伤情；18、被传唤人员家属通知书；19、被行政拘留人员家属通知书，以上证据证明被告通知家属情况；20、陈阳身份证明，证明原告身份信息；21、监控录像（当庭播放），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2、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机关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书。同时，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并出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九十一条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被告市公安局辩称，被告于2020年2月13日收到原告邮寄提交的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同日，被告予以受理并于当日向海淀公安分局送达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其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的证据及依据。海淀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相关材料。经审查，被告于2020年4月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公安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申请复议材料的时间及内容；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将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海淀公安分局并要求其作出答复；3、答复书，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4、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第三人高靖南述称，被诉处罚决定错误，除宁氏父子外，殴打第三人的第三个人不是本案原告，体貌体征不符合。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高靖南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发生情况，原告在照片里；2、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在现场的位置；3、书面证明，证明除宁泽明父子外第三个打人的人的体貌特征。依原告陈阳的申请，本院依法向海淀公安分局调取了以下证据：询问视频（当庭播放），原告陈阳当庭陈述，该视频证明原告体貌特征与第三个打人的人不一致，原告不是实际违法人，但视频不完整。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辨意见如下：被告海淀公安分局认为原告陈阳提交的证据1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5至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1不予认可。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询问视频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市公安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海淀公安分局一致。第三人高靖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处罚错误；对证据2及证据4至证据9、证据11均予以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陈阳对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诉处罚决定错误；对证据2至证据4、证据9、证据18、证据19的真实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超过了询问查证时间，无延长审批手续，程序违法；认为证据6两份笔录矛盾，应以监控录像为准，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签字时没有告知原告处罚内容，应视为没有告知原告陈述申辩权；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0第二份笔录内容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一份笔录与证据11能证明原告没有参与殴打；认为证据12中第三人所称第三个打人的人的体貌特征与原告不符；对证据13、证据14、证据16、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第三人伤情不是原告造成的；认为证据15李月在笔录中所称第三个打人的情况与原告不符；对证据20予以认可；认为证据21监控录像能证明原告没有打人，只是拉架；对证据22不予认可。第三人高靖南对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2至证据17均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第三个打人的人的体貌特征等情况与原告不符，被告一直没有将其归案，原告只是拉架人。原告陈阳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被诉复议决定错误，应予撤销。第三人高靖南对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原告陈阳对第三人高靖南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对第三人高靖南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证据2可以证明原告参与了打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原告陈阳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5、证据6及证据7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并不能证明陈阳没有参与殴打，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1系原告陈阳之妻作出的证人证言，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证据22及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4中的被诉复议决定书，均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海淀公安分局和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高靖南提交的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证明陈阳没有参与殴打，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询问视频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但并不能证明陈阳欲证明的事项，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11月17日13时及16时许，海淀公安分局海淀派出所（以下简称海淀派出所）接李月报警称“在友谊社区36号楼下，因停车问题我和我丈夫被打，现在有一人逃逸了，请民警处理”。同日，宁恩硕亦报警称“2019年11月17日13时许，宁恩硕及其父亲宁泽明在北京市海淀区友谊社区36号楼楼下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被对方殴打”。海淀派出所于当日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理，并制作受案登记表，同时分别对宁泽明、宁恩硕、高靖南及李月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宁泽明在其询问笔录中称“现场一共四个人打架”；宁恩硕在其询问笔录中称“现场四个人动手，我、我父亲还有对方车主和他媳妇”；高靖南在其询问笔录中称“对面就有三个人围上来打我，将我打倒在地”“对方三人体貌特征：一个矮胖，大约1米7,30多岁。司机：大约1米75左右，光头，大约30多岁。年龄最大的应该是司机的父亲，大约60多岁，身高1米78左右”“除了这三个人动手，我没有看到其他人动手，我没有动手打他们”；李月在其询问笔录中称“这时候楼上下来一个男子，直接踹我老公的腰部，拽我老公的衣服……三个人一块开始殴打我老公”“当时第三个打人的在我报警的时候跑了”。2019年12月13日，海淀派出所对陈阳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陈阳在询问笔录中称“我着急有事，就下车去劝架，劝架过程中不知道被谁踢了两脚”“三个男的动手了，两个一起打一个，其他没有了”“我没有动手”。2019年12月15日，经审批，海淀派出所决定将该案办案时间延长三十日。2019年12月29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高靖南的伤情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靖南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9年12月31日，海淀派出所对陈阳进行传唤，再次对陈阳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并取得陈阳的亲笔供词，陈阳在询问笔录中称“我看到四个人在打架，之后我就过去劝架，到了之后我看到宁恩硕正在和对方一个男子在地上撕打，因为我和宁恩硕认识，我就赶紧上前帮忙，之后我就朝对方后屁股踹了两脚，后来我就开始拉架”“现场一共五个人打架，我这边有宁恩硕、宁泽明，对方是一对夫妇”“我、宁恩硕、宁泽明和对方男子动手了，我用脚踹了对方一名男子两脚”，陈阳予以签字确认，其本人签字的亲笔供词亦确认上述事实。同日，海淀派出所对宁恩硕再次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宁恩硕在询问笔录中称“现场都有我、我父亲宁泽明、陈阳还有对方一对夫妇参与打架了”“陈阳用拳头打的对方男子身体，具体什么位置我也不清楚”。另外，海淀派出所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宁泽明、宁恩硕父子与高靖南、李月夫妇因错车发生纠纷，宁氏父子与高靖男互殴的过程中，陈阳与另一名矮胖、身高1米7左右的男子先后加入，其中陈阳有挥拳、用手箍住高靖南脖子等动作，陈阳挥拳时宁泽明正在拳打脚踢，视频中看不出另一名男子是否有殴打动作，但能看出该男子骑电动车先行离开。据此，海淀公安分局认定陈阳存在伙同宁泽明、宁恩硕对高靖南进行殴打的违法行为，遂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对陈阳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被诉处罚决定。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海淀公安分局告知了陈阳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陈阳不服，于2020年2月11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同年2月13日收到后予以受理，并于当日向海淀公安分局发送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海淀公安分局于同年2月24日收到后，于同年2月28日向市公安局提交答复书及相关材料。经审查，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陈阳亦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陈阳称其没有踢腿动作，挥拳系因为拉架时有人踢其裆部，用手打开那条腿，用手箍住高靖南脖子系抱着他不让他们吵架。高靖南称除宁泽明、宁恩硕父子外，第三个殴打他的男子并非陈阳，与陈阳体貌特征不符合，陈阳系拉架方，且该男子系从小区18号楼下来，报警后逃跑，一直没有归案。海淀公安分局称没有查找到高靖南所称的第三个殴打他的男子，视频监控中看到的是陈阳存在挥拳、踹脚、手拽等动作。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海淀公安分局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公安局具有对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海淀公安分局认定陈阳伙同宁泽明、宁恩硕对高靖南进行殴打是否有事实根据，即现有证据能否证明陈阳存在殴打高靖南的违法事实。一般而言，在行政处罚案件中，待定事实的认定应采用优势证明标准。优势证明标准是指行政机关对事实所作的认定，凭现有证据并结合生活常理具有占优势的盖然性，因而比较可信，即当证据显示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不存在的可能性，法官可据此进行合理判断以排除疑问，在已能达到确信其存在的证明标准时，即使还不能完全排除存在相反的可能性，但也可以根据已有证据认定待证事实存在的结论。本案中，在对陈阳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进行处罚的过程中，海淀公安分局取得了到案经过、现场监控视频、宁恩硕询问笔录、陈阳询问笔录及其亲笔供词等证据。其中，现场监控视频显示陈阳有明显的挥拳等动作，且陈阳挥拳时宁泽明即在对高靖南拳打脚踢，陈阳的动作不符合拉架的常理；且在海淀公安分局对陈阳进行询问时，陈阳承认其殴打高靖南的事实并签写了亲笔供词，陈阳称海淀公安分局对其进行询问时存在诱供、威胁等情形，但其提交的证据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同时宁恩硕亦供述陈阳实施了殴打行为，以上证据本身即已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达到证明陈阳存在殴打高靖南这一事实的证明标准。关于高靖南所称陈阳系拉架方，第三个参与殴打的男子并非陈阳，与陈阳体貌特征不符等主张，在只有其本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陈阳没有参与殴打，故其陈述难以推翻上述证据链所证明的事实。此外，李月及宁泽明在接受海淀公安分局询问时的陈述亦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链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因此，根据优势证明标准，海淀公安分局取得的上述证据具有占优势的盖然性，能够认定陈阳伙同宁泽明、宁恩硕对高靖南进行殴打的事实，故海淀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陈阳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海淀公安分局根据其处罚裁量基准，对陈阳处以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处罚幅度亦无不当。陈阳提出的其他诉讼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此外，海淀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的过程中，履行了受案、调查、延期、告知、送达等程序，程序亦无不当。市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过程中，履行了受理、作出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陈阳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云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周 洋附相关法律依据：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