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增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二马路**虹口大厦**。法定代表人：王立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南，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才言，女，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文，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增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才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111元。二、依法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从事车辆贷款业务，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属于合作关系，被上诉人的收入与自己的业绩相关，并未受到上诉人的管理与约束，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及从属性。上诉人不认可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认可被上诉人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在上诉人处工作，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就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21日开始在上诉人处从事业务工作，双方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未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1月31日，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回家待岗等通知，经过双方多次沟通无果，上诉人不再继续录用被上诉人。现要求确认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500元。增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增鑫公司不支付李才言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才言于2018年3月21日到增鑫公司入职，2018年4月16日增鑫公司给李才言转账839元；5月15日转账2000元，摘要为2018年4月份工资；6月15日转账1226元，摘要为2018年5月份工资；11月16日转账665元；12月14日转账2320元，摘要为货款；1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发放4050元，2019年1月31日转账4850元，附言为车款。2019年2月28日，李才言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增鑫公司、李才言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增鑫公司支付李才言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5,500元。该委经审理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9）第259号裁决书，裁决确认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增鑫公司、李才言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增鑫公司支付李才言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5,500元。增鑫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李才言主张：其于2018年3月21日到增鑫公司处从事销售业务工作，李才言与招聘人员口头约定基本工资2000元，在系统中每录一单业务提成50元，李才言4、5月份的工资都是这样计算。当月发放上个月工资，通过银行代发。2018年6月，增鑫公司口头告知李才言要求业务人员每月有一定的业绩，符合业绩标准的才发放基本工资，增鑫公司以此为由一直未发放李才言6月至9月工资。2018年10月，增鑫公司告知李才言将其从销售业务岗位调整至内勤岗位，每月发放基本工资2000元，一直到2019年1月。因增鑫公司未与李才言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李才言缴纳保险，李才言于2019年1月31日未告知增鑫公司即自行离职。李才言称其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是按照其已发放的工资数额累计计算得出，即839+2000+1226+665+2320+4050+4850。李才言对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李才言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增鑫公司处工作期间使用“纷享销客”软件进行工作考勤的相关记录截图；2、李才言2018年11月开始在增鑫公司处工作期间在微信群考勤签到的相关记录截图；5、李才言在增鑫公司处工作期间微信工作群截图；3、李才言的工牌，无签名及盖章，其上有“增鑫汽车金融”字样。增鑫公司对李才言主张的岗位有异议，称李才言3、4、5月的岗位是业务，底薪2000元，必须完成一定的业绩。因李才言3个月均未完成业绩，双方口头解除合同，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2018年10月底，公司缺少录单员，故重新招聘李才言，约定底薪2000元，录一单提成50元。2019年1月底，李才言离职。增鑫公司对李才言提交的考勤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6至9月份李才言打卡地点是在李才言家中，没有实际出勤，自10月30日起打卡地点才是在增鑫公司公司。增鑫公司仅同意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170元（4850+2320）。李才言对增鑫公司陈述不予认可，主张其自2018年3月开始通过“纷享销客”打卡及公司内部微信考勤群签到后，一直在增鑫公司的微信考勤群及考勤软件内打卡考勤，时间一直持续到2019年1月31日。打卡地点有的是在李才言家中，也有的是在卧龙西路、福山区，均不是在办公地点，但增鑫公司依然支付了李才言3、4、5月份以及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说明李才言的工作是销售跑业务，不需要在公司坐班。并且李才言的记录上写的是外勤签到，故增鑫公司以李才言的打卡地点不在增鑫公司来否认李才言6月至9月在增鑫公司工作的事实，李才言不予认可。李才言入职后即按照增鑫公司的要求从事销售工作并且每天考勤签到，增鑫公司也按月发放李才言工资，故原、李才言之间系劳动关系，与李才言是从事销售岗位还是其他岗位无关，都是按照增鑫公司的指示和安排工作。关于6月至9月份未发放工资，增鑫公司会另行提起仲裁主张，不能成为李才言不认可劳动关系的理由。增鑫公司在限期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完整的考勤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一）增鑫公司、李才言双方均认可增鑫公司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考勤记录显示李才言最晚签到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故李才言主张离职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增鑫公司主张因李才言前三个月未完成业绩，其双方口头解除劳动合同，于2018年10月份重新招聘李才言，对此增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才言主张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其与增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增鑫公司、李才言之间自2018年3月3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但是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增鑫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其是按照4850+2320计算，即增鑫公司认可该两笔钱为工资。增鑫公司应支付李才言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111元，对李才言过高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增鑫公司与李才言于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限增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才言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111元；三、驳回李才言的其他申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增鑫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在其单位工作的事实，但认为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劳动报酬，工作期间亦受上诉人的管理。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增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勤哲审判员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