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圆道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第九中学老校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王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章，内蒙古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宪贵，男，1966年8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志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内蒙古圆道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宪贵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扎赉诺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3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圆道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曾宪贵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宪贵承担。事实和理由：圆道公司改造第九中学北部教学楼，涉及土建、水暖等相关工程。通过他人介绍，且称扎赉诺尔区双成水暖器材商店（以下简称双成商店）具有水暖施工资质，故由双成商店对水暖工程进行改造，并于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3日圆道公司支付双成商店工程预付款10万元、工程款10万元。因汇款凭证载明了汇款的用途系工程款，故应认定圆道公司与双成商店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曾宪贵提供的双成商店出具的证明认定圆道公司与曾宪贵系承揽关系有误。首先，曾宪贵从双成商店购买水暖改造工程所需材料，双方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故双成商店出具的证明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其次，圆道公司与曾宪贵没有签订协议，也没有转账记录或双方就水暖改造工程进行磋商的相关记载，曾宪贵没有提供圆道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曾宪贵的相关证据。如果曾宪贵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也应当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并经圆道公司验收后才能取得相应的报酬。但实际上涉案工程没有施工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另外，曾宪贵没有相关施工资质，无法保障施工质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曾宪贵辩称，圆道公司主张其与双成商店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供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曾宪贵对其主张不认可。圆道公司将工程款汇入双成商店，系圆道公司应曾宪贵的请求将工程款汇入双成商店，用于偿还曾宪贵所欠的材料款。圆道公司在汇款凭证的附言中注明工程款，并不代表该工程就是发包给双成商店的。双成商店并无承揽工程的相关资质。且曾宪贵提供了双成商店的证明，能够证明圆道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曾宪贵，双成商店收取的只是材料款，剩余的工程款已经返还给曾宪贵。施工过程中，均是曾宪贵在现场施工管理，而非双成商店的工作人员。曾宪贵承揽的工程是教学楼的上下水及暖气改造，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上下水改造、暖气改造需要取得相关的资质。该工程没有施工完毕，因圆道公司要求停工造成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曾宪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圆道公司给付曾宪贵工程款81 376.25元；2.案件受理费由圆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圆道公司于2017年对扎赉诺尔区人民路107号原第九中学北部教学楼进行改造，将该楼的上下水改造、暖气安装发包给曾宪贵。2017年9月15日左右，曾宪贵称双方口头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暖气安装每平方米25元，上下水安装每平方米15元，材料由曾宪贵采购，材料款由圆道公司支付。施工过程中，2017年10月28日双方因产生争议而停工至今。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3日圆道公司向双成商店汇款20万元。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对双方争议的教学楼的工作量及劳务费进行了价格评估，楼房改造的工程量材料及劳务费为273 49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圆道公司称与曾宪贵没有书面合同，楼房的改造工程没有承包给曾宪贵，是承包给双成商店，但却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而双成商店给曾宪贵出具的证明中称是曾宪贵承包的该工程，故一审法院对圆道公司抗辩将楼房改造的工程承包给双成商店而不是曾宪贵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现曾宪贵已经按照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曾宪贵、圆道公司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虽然双方对楼房改造的工程量及劳务费没有双方认可的签证，但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对双方争议的教学楼的工作量及劳务费进行了价格评估，楼房改造的工程量材料及劳务费为273 495元，故圆道公司应按评估价格给付曾宪贵相应的费用，扣除圆道公司已给付的20万元，还应给付73 495元，对于本案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8000元，因圆道公司对曾宪贵所用的材料及劳务费不予认可，而导致的鉴定，所以该鉴定费用应由圆道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对曾宪贵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被告内蒙古圆道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73 4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4元，由原告曾宪贵负担178元，由被告内蒙古圆道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1656元，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内蒙古圆道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圆道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证据1.水暖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无公章、无签字的打印件），欲证明段某某通过他人将该合同带至圆道公司处，要求圆道公司签字盖章。因为圆道公司与段某某联系时约定由双成商店提供施工资质及相应的发票，但该合同约定与之不符，故双方没有签字盖章。圆道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向双成商店汇款，因此圆道公司与曾宪贵之间没有承揽合同关系。证据2.段某某与圆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斌就涉案工程往来预算及决算材料的电子邮件、段某某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王斌提供的暖气材料人工明细单，欲证明段某某与圆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斌就当时施工的具体项目报价及工程款的给付进行协商的过程。因为段某某向圆道公司提供的工程明细单的预算价格过高，所以当时圆道公司就没有同意。综上，涉案工程的承包主体是双成商店而不是曾宪贵。曾宪贵对圆道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未加盖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段某某没有双成商店的授权委托，也证明不了段某某能够代表双成商店与圆道公司签订合同。且上述所有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曾宪贵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双成商店的注册信息，欲证明双成商店不具备承揽工程的相应资质，故圆道公司陈述将该工程发包给双成商店是因双成商店具备相应资质的事实是虚假的。圆道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双成商店的经营项目无法进行核实。根据段某某的介绍，双成商店具有施工资质，否则圆道公司不会两次向双成商店汇入工程款。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审核认为，因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无法核实其真伪，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作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圆道公司应否给付曾宪贵劳务费73 495元。圆道公司主张原第九中学北部教学楼上下水改造、暖气安装工程的承建主体为双成商店，而非曾宪贵，故其不应给付曾宪贵劳务费。本院认为，二审审理过程中圆道公司提交的水暖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没有当事人的签字盖章，无法确定承揽涉案工程的相对方系双成商店。而圆道公司向双成商店汇款20万元，仅是一种具体的付款方式，在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确定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为双成商店。且双成商店对此问题出具的证明载明了曾宪贵承建涉案工程，圆道公司向双成商店汇款20万元，用于支付曾宪贵在双成商店赊欠的材料款及部分工程款。故双成商店亦未认可其系涉案承揽工程的相对方。因此，圆道公司主张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为双成商店，依据不足。结合曾宪贵一审提交的于某某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由曾宪贵实际施工的事实。另外，圆道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完工及未验收，因圆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未完工的责任方为曾宪贵，故圆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令圆道公司给付曾宪贵劳务费73 495元并无不当。综上，圆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圆道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二○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珂 娜书记员 张 璐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