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3刑初496号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文明，男，1986年10月13日出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告人葛长川，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辩护人王春治，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太全，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辩护人黄军平，辽宁双增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文明犯集资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葛长川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太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文明、被告人葛长川及其辩护人王春治、被告人王太全及其辩护人黄军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10月，被告人姜文明成立大连某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2018年，被告人姜文明购买大连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资质，开设光明分店、开发区分店，随后将某某公司作为XX公司中长分店进行使用。被告人姜文明为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葛长川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接待大客户、资金提现等活动。被告人王太全担任公司总监，负责公司运营、理财产品制定、活动组织等。XX公司对外虚假宣传公司有生态园及贷款业务等，谎称公司实力雄厚，以散发名片、洗温泉等形式，诱骗大量群众投资。经核算，XX公司吸收魏某、姜某等141名人员投资款合计人民币6,659,000元,返还人民币253,220元，尚欠人民币6,405,780元。案发后，民警扣押奔驰牌吉普车1辆。二、拒不执行判决2015年4月，被告人姜文明因与曲某之子王某发生经济纠纷，姜文明将王某使用的辽BWXX**号汽车予以扣押留置。该车所有人曲某将姜文明起诉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6年9月18日，金州区人民法院判决姜文明将该车辆返还曲某，并支付由曲某垫付的违章罚款人民币800元。姜文明上诉，2016年12月12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维持原判。2017年1月5日，曲某向法院申请执行后，姜文明有能力交付但拒不交付该车辆及违章罚款，2018年9月18日金州分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被告人姜文明交代该车去向，该车辆2019年1月23日被曲某取回，但800元罚款姜文明尚未支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文明、葛长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太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文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文明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姜文明对被指控的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被指控的集资诈骗罪辩解，某某公司由其成立并经营至2018年2月，但XX公司与其无关，其只是借款给葛长川成立并经营XX公司使用。被告人葛长川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否认，但不认为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1、葛长川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投资人投资款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葛长川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葛长川在实际经营人弃管后通过抵押贷款等方式积极挽回受害人的损失；4、葛长川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被利用，主观恶性不深；5、2018年2月11日前某某公司吸收数额与葛长川无关。被告人王太全辩解，其只是XX公司金州店的经理，2018年7月中旬就辞职了，开发区店情况其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1、王太全只是XX公司金州两家店的经理，不是公司总监，开发区店的吸收金额不应由王太全负责；2、王太全于2018年7月18日后离职，离职后的吸收金额不由王太全负责；3、王太全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4、王太全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2017年10月，被告人姜文明在大连市金州区中长街道设立了某某公司。2018年2月，被告人姜文明又取得了XX公司的经营权，让被告人葛长川担任法定代表人，先后开设光明分店、开发区分店，并将某某公司办公地点作为XX公司中长分店进行使用。姜文明于2018年1月，即利用某某公司骗取公众投资，自同年2月起伙同葛长川等人，利用XX公司所设立的3家分店，招聘业务人员，通过散发名片、组织洗温泉、开会等形式，对外虚假宣传公司有生态园项目及贷款业务等，谎称公司实力雄厚，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公众投资。姜文明为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掌管公司的主要事务，葛长川在XX公司成立后负责接待大客户、资金提现等活动，被告人王太全先后负责某某公司、XX公司的具体运营、理财产品制定、活动组织等。上述所吸收的公众投资，除部分被用于返还投资人本息、支付员工工资等经营活动外，其余款项被姜文明、葛长川挥霍。案发后经核实，自2018年1月至同年8月，某某公司吸收被害人李某1、张某、孙某投资款合计人民币30000元未返还，XX公司吸收魏某等138名被害人投资款合计人民币6619000元,返还人民币261520元，尚有人民币6357480元未返还。姜文明应对全部投资人损失6387480元负责，葛长川应对在XX公司投资的投资人损失6357480元负责，王太全应对2018年7月18日以前所吸收的资金6060000元负责。另查明，被告人葛长川主动投案，到案后交代了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王太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在公安机关交代了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姜文明所有（登记在他人名下）的奔驰牌汽车1辆。王太全在上述两公司任职期间，共计获得报酬约人民币1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姜文明、葛长川、王太全的供述笔录、证人李某2、彭某、吴某、倪某、钟某、韩某1、范某、刘某、郑某、鲁某、韩某2的证言笔录、魏某等141名被害人的陈述笔录、报案登记表存案为凭，亦有书证银行交易流水单、被害人的投资证明材料、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单、档案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及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存案佐证，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姜文明所提出的其与XX公司无关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葛长川供认其经倪某介绍与钟某到姜文明经营的XX公司任职，姜文明系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并一直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姜文明曾多次提取公司的款项，2018年7月左右其为姜文明签署的免责协议是因为当时公司已无款兑付投资人，为了向姜文明索款才签署的；被告人王太全供认姜文明系某某公司、XX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有事都向姜文明请示，公司的利率都是姜文明“拍板”制定的；XX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某2证实XX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姜文明，其每日向姜文明报账，向姜文明要钱支付投资人利息，员工的工资表报给姜文明确认后才能发工资，公司资金的实际控制人是姜文明；XX公司的员工赵某、彭某、吴某等人均证实XX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姜文明，一直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事务；XX公司开发区店的负责人韩某2证实XX公司的负责人是姜文明，公司的资金由姜文明管理；证人倪某证实姜文明成立了XX公司，其将葛长川、钟某介绍给姜文明；证人钟某证实其通过倪某介绍到姜文明经营公司任职，实际经营人是姜文明，葛长川就是个“挂名的法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姜文明系XX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掌管公司主要管理事务。对于姜文明所提出的有葛长川签名的“免责协议”等书证，葛长川已作出了相应的解释，其内容已为上述证据所否定，且如其与XX公司确无关联，又何必制作该“免责协议”，其该行为实为逃避责任而刻意所为，不予采信。关于涉案金额的确定，本院根据投资人的陈述、所提供的书证及鉴定意见等综合考虑予以认定，并对公诉机关所认定的个别数额进行了修正。对于某某公司于2018年1月所吸收的资金，因被告人葛长川于同年2月起在XX公司任职，故不应由其负责。被告人王太全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一直提出，其于2018年7月18日因姜文明与葛长川产生矛盾而离职，并提交了有葛长川签名的离职手续为证，葛长川对此虽不认可，但以现有证据不排除王太全在当时离职的可能性，故对2018年7月18日以后吸收的金额589000元，可不认定由其负责。对于被告人姜文明的经营时间，虽然有王太全等人证实其于2018年7月以后对XX公司弃管，但经查其属为推卸责任而逃离，且明知葛长川等人继续实施吸收资金行为仍其将公司“扔”给葛长川经营，故其应对公司所造成的全部投资人损失负责。对于被告人王太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XX公司开发区分店吸收的金额不应由其负责一说，经查，被告人王太全在公安机关供认，其是公司的“二把手”，后来公司开了分店后，“公司卖的理财产品都是我制定的，组织活动、开大会都是我组织的”，“三个店实际是一套人马”；葛长川供认王太全系XX公司的“大区总监”，与姜文明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开发区分店也由王太全负责；证人李杰证实王太全是XX公司的经理；XX公司开发区店的负责人韩某2证实王太全与姜文明一起在作投资理财公司，其由王太全招聘到开发区店工作，由姜文明、王太全对开发区店员工进行培训；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太全负责XX公司的总体事务，应对该公司开发区店吸收的金额负责，其本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拒不执行判决事实2015年4月，被告人姜文明因与曲某之子王某发生经济纠纷，便将曲某所有的车牌号为辽BWXX**号的丰田牌汽车扣留并使用，后曲某起诉至本院，要求姜文明返还车辆并支付相关费用。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判决由姜文明将车辆返还曲某，并支付车辆违章罚款人民币800元。姜文明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判决维持原判。曲某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后，姜文明一直拒绝交付车辆及支付款项。后本院以姜文明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8日立为刑事案件。直至2019年1月17日，姜文明因涉嫌本案的集资诈骗事实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向公安机关交代了涉案车辆的存放地点，曲某于当月23日将车辆取回，但判决所确定的支付款项义务姜文明未履行。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姜文明的供述笔录、证人曲某的证言笔录存案为凭，亦有本院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本院执行案件卷宗材料及案件来源等证据存案佐证。被告人姜文明对此供认，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文明、葛长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诈骗数额均为630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公诉机关指控该2名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太全明知无吸收资金的资格，仍积极参与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参与吸收资金数额60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文明对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文明犯二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其能如实交代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执行标的物的下落使判决部分得以执行，对该罪可以从轻处罚；其有犯罪前科及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葛长川主动投案，并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太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否认其对“开发区店”吸收金额负责的事实，对其一直如实交代的部分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并相应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葛长川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葛长川明知XX公司并无经济实力或经营项目能够兑现投资者的投资本息，仍参与采取欺骗手段向公众集资，并参与挥霍集资款，其主观上已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太全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法律方面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文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葛长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王太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姜文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一百四十一名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六百三十八万七千四百八十元,被告人葛长川对其中一百三十八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六百三十五万七千四百八十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姜文明被扣押在案车辆用于退赔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太全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用于退赔其所涉案的被害人投资损失。（具体详见后附退赔清单，按投资数额比率受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沛人民陪审员  马红卫人民陪审员  李凤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张秋博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