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11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百军，男，汉族，1976年3月2日出生，辽宁省新民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新民市，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桂林市公安局雁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桂林市公安局雁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鑫，广西嘉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一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百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桂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百军及其辩护人赵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百军于2012年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无任何产品销售可言，主要是靠拉人头获利。“移民经济”传销组织运作模式如下：每个参加者必须交纳38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申购1份份额方可加入，可以交纳33500元购买10份份额（第1份含产品费为3800元，第2份起每份为3300元），然后可以发展下线，每人最多购买10份份额且最多只能发展三名直接下线，下线再逐渐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下线购买的份额可累计到上线名下，上线人员则依据层级按固定比例进行瓜分获得非法收益。该传销组织通过“五级三晋”制对团队进行管理，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和发展人数情况，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级别。所谓“三晋”，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级别以下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即可，经理级别晋升为高级业务员级别，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即可。该传销组织内的高级业务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除积极督促其下线再度发展下线外，还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讲课培训，并办理银行卡用于收取伞下成员的申购款、领取每个月的高级业务员分红和发工资给下线。被告人张百军于2012年上半年与其父亲张某（另案处理）一同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张百军伙同张某发展了杜某为下线。在2015年杜某晋升为高级业务员之前，张某、张百军一同管理杜某发展的下线人员，张某名下农业银行用于收取杜某发展的下线人员的申购款，张百军名下农业银行用于发放杜某发展的下线人员的业绩返还款。杜某加入传销组织后相继发展了德淑霞、沈艳秋、杜学义、闫淑香等人为其下线人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17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500万元以上。此外，被告人张百军加入传销组织后，还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赵庆民等人为下线，其在农业银行开设了账户用于收取新加入人员的申购款和核算并发放下线人员业绩返还款，管理传销组织的日常工作，于2014年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25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800万元以上。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张百军、张某、任义萍、赵庆民、杜某、德淑霞等人农业银行开户记录及历史交易明细、杜某、张百军自绘体系图、证人杜某、德淑霞的证言、被告人张百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百军组织、领导了以“移民经济”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以及申购产品的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张百军是传销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至少420人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过程中，因被告人张百军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亦当庭变更量刑建议为：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百军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至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 被告人张百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 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无意触犯了法律底线；2.被告人有父母、小孩需要照顾，系家庭唯一支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百军于2012年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无任何产品销售可言，主要是靠拉人头获利。“移民经济”传销组织运作模式如下：每个参加者必须交纳3800元人民币申购1份份额方可加入，可以交纳33500元购买10份份额（第1份含产品费为3800元，第2份起每份为3300元），然后可以发展下线，每人最多购买10份份额且最多只能发展三名直接下线，下线再逐渐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下线购买的份额可累计到上线名下，上线人员则依据层级按固定比例进行瓜分获得非法收益。该传销组织通过“五级三晋”制对团队进行管理，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和发展人数情况，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高级业务员级别。所谓“三晋”，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级别以下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即可，经理级别晋升为高级业务员级别，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即可。该传销组织内的高级业务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除积极督促其下线再度发展下线外，还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讲课培训，并办理银行卡用于收取伞下成员的申购款、领取每个月的高级业务员分红和发工资给下线。被告人张百军于2012年上半年与其父亲张某一同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张百军伙同张某发展了杜某为下线。在2015年杜某晋升为高级业务员之前，张某、张百军一同管理杜某发展的下线人员，张某名下农业银行用于收取杜某发展的下线人员的申购款，张百军名下农业银行用于发放杜某发展的下线人员的业绩返还款。杜某加入传销组织后相继发展了德淑霞、沈艳秋、杜学义、闫淑香等人为其下线人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17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500万元以上。 此外，被告人张百军加入传销组织后，还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赵庆民等人为下线，其在农业银行开设了账户用于收取新加入人员的申购款和核算并发放下线人员业绩返还款，管理传销组织的日常工作，于2014年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累计达25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800万元以上。 另查明，被告人张百军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5年5月27日被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张百军、张某、任义萍、赵庆民、杜某、德淑霞、杜学义、杜超、杜红艳、张长德、杜红卫、柴旭杰、柴倩妮、沈艳秋、杨梅霞、曾庆萍、张世英、赵丽红、张艳兰、张春霞、曹亚范、张百龙、王国辉、高春平、丁玉喜、高其凤、张春英、宋锦红、何艳玲、宋春华等人农业银行开户记录及历史交易明细、杜某、张百军自绘体系图、证人杜某、德淑霞的证言、被告人张百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百军参加了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非法传销组织，并以该项目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认购份额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张百军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四百二十人以上，其下线层级在三级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且被告人张百军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一千三百万元以上，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百军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百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综上，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百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6年12月16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志军 审 判 员  刘林建 人民陪审员  覃小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肖 雄 书 记 员  申博文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 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节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