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福，男，1976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北关区龙凤武校，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负责人：高玉福，系该校校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庆，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宣宣，男，200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法定代理人：张海清，男，1974年3月22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系原告张宣宣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吉平，河南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裴新凤，女，1981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庆，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玉福、安阳市北关区龙凤武校（以下简称龙凤武校）因与被上诉人张宣宣、原审被告裴新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豫050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高玉福、龙凤武校、张宣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豫05民终13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豫050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高玉福、龙凤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玉福、龙凤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龙凤武校对张宣宣受伤承担6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张宣宣受伤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受伤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龙凤武校存在过错，未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龙凤武校已提交证据证明龙凤武校制定了合理、明确的规章制度和教学设施，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且事发当时，高玉福教练已反复告知被上诉人和孟原野做四个后手翻，原审认定系因被上诉人擅自增加后空翻判断失误后在后空翻时不慎摔伤，被上诉人应对其遭受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龙凤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不存在过错。2、即使认定龙凤武校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亦计算有误。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未按照责任比例划分，龙凤武校应承担18000元，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应为1077175.488元。3、原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104条认定龙凤武校为非法人组织，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不当。龙凤武校成立起即有北关区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系依法成立的法人。龙凤武校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独立的银行账户和财产，符合民法总则的规定，具备法人资格，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龙凤武校的成立符合《民办教育促进法》第9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再根据其承担民事责任方式进行区分，民办学校民事主体资格一律为法人性质，在同等情况下，应优先适用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2005民政部下发《关于民办学校民事主体资格变更有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具备法人条件的应当变更为法人形式，北关区民政局为龙凤武校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4、龙凤武校为民办非企业事业单位（法人），独立享受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高玉福作为法定代表人、教练，其训练的后果应由龙凤武校承担责任，高玉福个人不应承担责任。5、原审认定赔偿数额过高。护工费的证据无正规发票，不应支持。在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治疗费和北京博爱医院医疗费只有发票无费用明细清单，不应支持。交通费、食宿费也应提交正规发票证明。张宣宣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1、龙凤武校、高玉福应承担损害后的全部赔偿责任。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认定答辩人在龙凤武校担任助教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受伤当日视频，答辩人做后空翻难度剧增，明显具有师范助教的作用，应认定为助教示范行为，答辩人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上诉人作为雇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如果有证据证明答辩人的演练系排练学习，事发时，高玉福在现场，有能力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但高玉福未采取跟随学员动作随时进行保护、救助的行为和准备，龙凤武校未尽到安全管理和预防、保护的职责。教室内专用训练垫厚度不够，不足以起到保护作用，亦未为答辩人佩戴必要保护装置，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答辩人按照常规要求演练，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责任。2、龙凤武校系高玉福个人出资设立、个人经营，不具备法人资格，高玉福和裴新凤共同经营，应承担无限清偿责任。高玉福系一人出资设立龙凤武校，依据规定，只能申办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人）登记，属于个人经营，不具备法人登记条件，不具有法人资格。行政机关的登记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高玉福应当承担无限责任。且龙凤武校与裴新凤、高玉福家庭财产混同，应由高玉福、裴新凤承担无限赔偿责任。3、一级伤残抚慰金应按5万元计算。4、原审认定答辩人的各项损失，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裴新凤辩称，我和上诉人是夫妻关系，但没有共同经营，我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说我与上诉人共同经营，无凭无据。张宣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87632.48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暑假期间，原告张宣宣受雇于被告龙凤武校从事助教工作，同时作为学员进行学习。2017年8月19日在排练时不慎摔伤，张宣宣被送往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1颈椎骨折2颈髓损伤伴截瘫。2017年8月20日出院，支付住院费8567.15元。出院医嘱：1、继续佩带颈托，防止二次损伤；2、建议继续应用甲强龙治疗；3、自动出院，后果自负。2017年8月20日，张宣宣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458.87元。同日，因无床位转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初步诊断：1、颈4／5骨折脱位2、颈部脊髓损伤（ASIAA）。2017年8月30日出院，支付门诊费50元、住院费89653.6元。出院医嘱：建议转往康复医院继续治疗。2017年8月30日转院至北京博爱医院治疗，于2017年11月29日出院，住院91天，支付住院费140065.91元，支付复印病历费用40元。出院建议：继续康复治疗，预防相关并发症。2017年11月29日，原告入住安阳市中医院，初步诊断：中医诊断：××外伤血瘀证西医诊断：1、外伤性脊髓损伤；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4、膀胱结石；5、肠郁胀。2018年2月10日出院，住院73天，支付住院费44832.55元。经原告申请，原一审时北关区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宣宣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及人数进行鉴定，2018年8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18］临伤鉴字2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宣宣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宣宣本次外伤所需的护理期评定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人数1人。原告支付鉴定费3150元。被告高玉福垫付医疗费126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张宣宣提供的法定代理人结婚登记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北关区民政局章程、验资证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备案表、储蓄存单、户口本、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医疗费票据、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北京朝阳医院病历、北京博爱医院病历、安阳市中医院病历、北京积水潭医院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复印费收据、谈话录音，被告龙凤武校、高玉福、裴新凤提供的韩鑫磊、孙启航、孟原野、王智轩、牛志东的证明及谈话视频、建行客户回单5张、微信聊天记录、收到条2张、龙凤武校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通知、实施方案、年度检查表、教练规章制度复印件、记账凭证、事发现场视频，原审时北关区法院依照职权对韩鑫磊的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宣宣在暑假期间受雇于被告龙凤武校从事助教工作，同时作为龙凤武校学员进行学习，原告为龙凤武校汇报表演进行排练时发生事故，故应视为学员在校学习过程中受伤，龙凤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故对于原告的受伤负有一定的责任。龙凤武校的民办非企业性质实为个体，系由高玉福个人出资并担任负责人，由于个人出资并未形成产权转移，在出资人担任负责人的情况下，无法将其组织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分开，故高玉福作为龙凤武校的出资人和负责人，武校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应承担无限责任。原告张宣宣在事发时即将16周岁，虽为未成年人但具有一定的判断能力，长期在龙凤武校学习武术，应当预判到武术表演过程中存在着危险性，因其判断失误在后空翻时不慎摔伤导致颈椎骨折、颈髓损伤伴截瘫，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故也应负一定责任。综合张宣宣及龙凤武校各自过错，确定龙凤武校承担60%责任为宜。原、被告向法庭提供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由于证人无特殊情形未到庭接受询问，故对于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裴新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裴新凤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对于其要求裴新凤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张宣宣的合理损失为：①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为准。原告的医疗费为293628.08元。②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病情、年龄及生活自理的客观情况，原告需要继续护理，原告的护理费包括：受伤后至定残前为44926元（45677元／年÷365日×359天×1人），因原告主张为44875元，按照44875元予以支持，定残后原告的护理费为913540元（45677元／年×20年×1人），共计958415元（44875元＋913540元）。③原告主张交通费、食宿费5000元，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治疗过程，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对其家属、亲属的食宿费等费用不予支持。④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270元（安阳74天×30元／天＋北京1**天×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⑤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及身体恢复情况，原告主张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13日营养费7180（20元／天×359天）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⑥原告的身体构成一级伤残，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年×10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⑦原告精神抚慰金本院确定为30000元。⑧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38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⑨原告主张文印费40元，该费用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⑩原告主张鉴定费3150元，系原告进行人身鉴定所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去北京鉴定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2000元，鉴定系为了查明和确定原告的损害程度，原告到北京鉴定支付的住宿费、餐饮费系必要的合理费用，酌定为1500元。原告主张护工费用39090元，被告对其中的13250元予以认可，因其他收据为个人出具，非正式发票，被告不予认可。对无争议的13250元，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张宣宣的各项损失共计2005292.48元，被告龙凤武校按照责任比例60%承担的费用即1215175.488元（1975292.48元×60%＋30000元），扣除被告龙凤武校已垫付的126000元医疗费，龙凤武校赔付原告张宣宣各项损失1089175.4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北关区龙凤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张宣宣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089175.488元；二、被告安阳市北关区龙凤武校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被告高玉福承担无限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宣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88.6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宣宣负担10086.11元，被告安阳市北关区龙凤武校、被告高玉福负担17602.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玉福、龙凤武校提交的证据有：1、龙凤武校在北关区民政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的相关手续（共58页）。用于证明龙凤武校在北关区民政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是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有独立的账户，财务与高玉福个人财产区分。2、验资证明，河南兴方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龙凤武校收到出资人高玉福的出资，金额5万元。验资证明明确记载高玉福是个人，龙凤武校是单位，高玉福与龙凤武校财产不混同。3、龙凤武校2011年会计账簿一份。显示会计年度是2011年，负责人是高玉福，主管会计是高万清，记账是李翔宇。内容明确显示龙凤武校在2011.1-2011.12收到现金5万元。用于证明龙凤武校有独立的财务，并有收支记载，且非常清晰。4、安阳相州会计事务所2011年审计报告书一份，内容为龙凤武校的收支情况，并附龙凤武校的资金占用，使用情况。用于证明龙凤武校成立之后经营的第一年度有自己的会计、账簿，财务独立，无与高玉福财产混同的情况。5、2011年度龙凤武校的记账簿四本，2011.1.1-2011.12.31。四本记账凭证明确显示龙凤武校的财务主管、会计主管的高万清，2011整个年度收支记载清晰明确，用于证明龙凤武校成立后第一年度有自己详细的收支记载，也说明龙凤武校的财务完全独立高玉福个人，高玉福个人的投资5万元明确计入龙凤武校收入。6、2011年度龙凤武校1.1-12.31财务报表一份，共9页。该报表对龙凤武校整年的收支记载详细，用于证明龙凤武校有自己的财务记账，明显区别于高玉福个人。张宣宣质证认为：对证据1，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批复和档案登记只能证明龙凤武校具备办学条件，许可开办学校。但该学校是高玉福一人出资，对于个人出资办学的只能设立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因此龙凤武校不具备法人资格。对证据2，一审已经提交过，不是新证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龙凤武校是高玉福一人出资5万元成立，并且出资时候登记的账户是高玉福个人账户，收款单据也是高玉福个人出具，该组证据可以证明龙凤武校财产收入和高玉福个人银行账户相互联系，财产混同。不能证明龙凤武校的收入与高玉福个人收入不存在混同，也不能证明龙凤武校具备法人资格。对证据3，该证据只能证明龙凤武校2011年的相关收入基本情况，只是单方进行记录的一个基本说明，上诉人没有提交入账凭证及相关会计签字的手续来印证账目记载数据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2011年之后的以及至今龙凤武校的收入支出情况，故高玉福个人出资开办龙凤武校，其个人资产与龙凤武校资产相混同。对证据4，该报告只能证明北关区教育局对武校进行年度考核的一个评估材料，应当以龙凤武校会计账目实际收支有关凭证来正确认定龙凤武校的收支情况，并且该报告只能反映2011年的一个财务收入情况，2012年至今的多年收支情况无法证明。对证据5，四份记账凭证只能说明2011年的相关收支情况，不能证明2012年至今的有关收支及是否与高玉福个人财产进行混同的客观事实。对证据6，财务报表是高玉福个人签字，没有相关会计事务所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2012年至今的有关收支情况。综上，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龙凤武校符合条例和规定，其不具备申请法人的条件，属于个体经营。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宣宣在暑假期间受雇于被告龙凤武校从事助教工作，同时作为龙凤武校学员进行学习，张宣宣为龙凤武校汇报表演进行排练时发生事故，龙凤武校和张宣宣均有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双方过错，确定龙凤武校承担60%责任，比例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伤残程度等情节综合认定，不应按责任比例计算，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客观实际确定上诉人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上诉人认为龙凤武校的成立符合民办教育促进法“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的规定，其民事主体资格应为法人性质。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民办教育的设置标准参照同级同类公办学校的设置标准执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民办学校应当设立学校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形式的决策机构并建立相应的监督机制。”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由五人以上组成，设理事长或者董事长一人。理事长、理事或者董事长、董事名单报审批机关备案。”龙凤武校由高玉福一人出资50000元开办，既无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又不符合同级同类公办学校的设置标准，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所规范的民办学校，其性质实为社会培训机构，并不当然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同方式分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三种：个人出资且担任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的，可申请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登记；两人或两人以上合伙举办的，可申请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两人或两人以上合伙举办且具备法人条件的，可申请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本案龙凤武校系高玉福出资50000元开办，龙凤武校虽经安阳市北关区民政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但其并不符合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的条件，实际应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故龙凤武校并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龙凤武校的实际出资人及管理者均为高玉福，高玉福系个人经营龙凤武校，应对本案张宣宣损害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高玉福、安阳市北关区龙凤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2.58元，由高玉福、安阳市北关区龙凤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彭立辉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燕书记员石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