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华昌路28号。负责人：周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凤娟，女，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国良，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月亮，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鸳娟，女，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飞，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冈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凤娟、秦国良、秦鸳娟、秦月亮、刘世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苏0582民初2261号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秦高生伤后两侧肋骨CT平扫未见异常，肺部也未记载有外伤性改变，死亡诊断为“肺部感染、呼吸衰竭”，且死者生前有慢支肺气肿病史，无证据证明死亡与事故有关。一审法院在鉴定所退卷、参与度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按交通事故全部参与判决，上诉人认为不合理。被上诉人秦凤娟、秦国良、秦鸳娟、秦月亮辩称，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秦高生自身疾病导致死亡或者其死亡与本案事故没有因果关系。退一步讲，即使秦高生存在自身疾病并可能导致死亡，其自身疾病也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刘世飞未作答辩。秦凤娟、秦国良、秦鸳娟、秦月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世飞、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赔偿秦凤娟方医疗费2678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650元、护理费26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62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合计391276.39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世飞、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本案事故发生、责任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事故车辆投保情况真实性当事人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20年1月8日秦高生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注明死亡原因：肺部感染。审理中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申请对秦高生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及伤前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都以现有材料无法推断死亡原因予以退卷。对于秦凤娟、秦国良、秦月亮、秦鸳娟主张因案涉秦高生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对秦高生死亡与本起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并对死亡的损失不予认可。但本起事故发生时秦高生已是85岁高龄的老人，自身身体情况是自然规律所致，非其作为交通事故受害人自身存在的过错；现无证据证明秦高生家属存在出于避免进行尸体解剖检验的故意；现虽无法鉴定秦高生死亡与本起事故之间关系，但本起事故确实导致秦高生跌倒受伤，并在医院治疗，在住院治疗13天死亡；现无证据证明秦高生的死亡系其它原因所致，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推断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与秦高生的死亡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上述异议意见不予采信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1.医疗费26781.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3.营养费650元；4.护理费2600元；5.死亡赔偿金262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8.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9.丧葬费43295元。以上秦凤娟、秦国良、秦月亮、秦鸳娟的损失合计389276.39元。上述事实，有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刘世飞驾驶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有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在本案中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秦凤娟等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足部分269276.39元，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根据过错程度承担。本案中刘世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秦高生无责任，故刘世飞应承担该269276.39元的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应对刘世飞承担的269276.39元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理赔。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垫付秦高生医疗费10000元，应在本案忠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秦凤娟、秦国良、秦月亮、秦鸳娟主张因秦高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89276.39元，由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由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69276.39元。扣除垫付款后由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合计应赔付秦凤娟、秦国良、秦月亮、秦鸳娟379276.39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356元，减半收取1178元，由秦凤娟、秦国良、秦月亮、秦鸳娟负担30元，由刘世飞负担114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一审庭审已质证证据补充查明：张家港澳洋医院死亡记录中死亡诊断载明：“1.心肺复苏术后；2.左侧耻骨下肢骨折；3.头部外伤；4.左肘部软组织伤；5.高血压病；6.脑梗塞；7.肺部感染，呼吸衰竭”。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秦高生自身体质及交通事故对其死亡结果的参与度问题。首先，根据一审已查明事实，本案死者秦高生于2019年12月27日因交通事故致伤并住院接受治疗，后于2020年1月8日治疗无效死亡，从事发到死亡期间间隔13天。其次，根据医疗机构死亡记录死亡诊断中载明的内容，秦高生的死亡原因为身体多处伤病所导致，且这些病症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显著的关联性。综合上述两点，本院认为，本案虽然无法鉴定评估秦高生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推断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与秦高生的死亡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且交通事故对于秦高生的死亡结果为主要因素。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财保张家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林晨晖书 记 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