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龙台河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2272559418538X5。 法定代表人：陈佑权，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勇，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明超，男，汉族，1956年9月27日生，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公民身份号码5227251956××××××××。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跃，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鸿，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瓮安县猴场镇河滨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250098148951。 法定代表人：江福桥，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虎。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住所地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566411102。 法定代表人：曾明超，该煤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跃，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鸿，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瓮安县河西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25565004420Ｋ。 法定代表人：欧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曾明超、原审第三人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该判决不服，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佑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勇，被上诉人曾明超、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跃、吴佳鸿，被上诉人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虎，被上诉人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青菜沟煤矿的投资人不是上诉人集体村民，上诉人集体村民并不享有青菜沟煤矿100%的股权。该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是集体企业，属于原大寨坪村集体所有。从大量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瓮安县草塘镇（猴场镇）政府包括以前的区公所均没有出资，被上诉人曾明超自始至终都是该煤矿的承包人，对煤矿的股权没有所有权，对煤矿的整个财产也没有所有权，本案是对煤矿的投资人、股权所有权争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瓮安县青菜沟煤矿的工商登记可以充分证明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的开办人、出资人是大寨坪村民集体，其性质属于集体性质。1、瓮安县青菜沟煤矿现在的工商登记信息也可以证明其性质为集体性质，住所在贵州省黔南州瓮安县，主管部门是瓮安县乡镇企业局草塘企管站，乡镇企业局现在变为工信局，工信局已明确表示不主张这企业的股权，而且下文件明确这一企业的股权为乡村集体所有，至于是哪个乡村集体所有没有明确，尚由法院来甄别、判断。2、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的1989年编号为202013的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可以充分证明：70年代青菜沟煤矿已经存在，并初具规模，资金和物资属于集体自筹，社员101人，90人参与务工。法定代表人为大寨坪村的村支书陈德明，80年代人数增加到128人，这完全符合当时集体企业的法律特征。3、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的1989年8月25日《企业法人申请登记证明书》，该份证据资料已经充分证明1989年该煤矿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陈德明，经济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瓮安县乡镇企业局草塘区企管站，经营场所2100ｍ和主要设备，瓮安县审计事务所验资证明，本厂的规章制度完税证明，会计龚兰培和其他管理人名单，《采矿许可证》，这些证据可以充分证明1989年青菜沟煤矿在当年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瓮安县工商局）已经登记为一个完整集体企业，其中规章制度（章程）、组成人员、注册资金、经营场所已经具备，完全符合一个集体工业企业的法律特征。这份证据能够完全反映该矿的历史情况，属于大寨坪村集体乡村企业。4、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的2003年度、2004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分别载明出资者名称为“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村村民组”、“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村民组”，实际出资额为60万元。该份证据是被上诉人曾明超签字，认可上诉人集体村民是青菜沟煤矿的出资人。而一审判决以出资者名称不一致为由不予采纳。无论载明的是“大寨坪村民组”，还是“大寨坪村村民组”，亦或是“大寨坪村”，均为同一个概念，同一种意思，都充分说明了上诉人集体村民是青菜沟煤矿的出资人，享有青菜沟煤矿这一企业的整体资产，是该企业合法有效的股东。5、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的1990年《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为陈德明，同样能够证明是上诉人青菜沟煤矿所在的乡村大寨坪村所有的集体企业。6、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的青菜沟煤矿的采矿许可证是被上诉人曾明超转让给贵州省瓮安县煤矿有限公司之前就有的，经济性质属于集体。7、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1988年、1989年等历年青菜沟煤矿、《现金日记账》给大寨坪村的分成款，和2000年、2003年分成款领条等证据也可以充分证明大寨坪村是煤矿的所有者，享有分成款。该矿属于大寨坪村集体所有。8、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的1994年元月21日大寨坪村民陈德明与草塘政府签订的1994年《承包合同书》已经清楚表明大寨坪村是煤矿开办者之一，当时由于修路等原因，下司乡政府参与管理，但随着1984年中央文件的出台，下司乡已经退出，没有参与煤矿的经营管理。本案在一审开庭之前，上诉人也征询过下司乡相关村民负责人，是否主张该煤矿的所有权，下司乡负责人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的诉讼，也不主张权利。9、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瓮安县工信局向一审法庭提供的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文［瓮工信息［2018］14号，这份文件是上诉人村民向省委巡视组，要求彻查曾明超等人侵占集体资产的情况，由县委县政府责成瓮安县工信局作出的一个回复。瓮安县工信局是煤矿企业的主管单位，而且登记的股东也是瓮安县乡镇企业局草塘企管站，工信局根据其职权对本案作了全面调查，调查结论也认定草塘镇青菜沟煤矿属于乡村集体所有，至于属于哪个乡村集体所有，瓮安县工信局要求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这份文件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判定本案的事实基础，上诉人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也包括三名证人证言与瓮安县工信局的调查结论基本是一致的。此外还有大量证据能够证明。综上，青菜沟煤矿的设立、经营管理均有上诉人参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集体村民不是青菜沟煤矿的投资人，不享有青菜沟煤矿的股权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是对煤矿的投资人、股权所有权争议，即青菜沟煤矿的股东争议，不属于物权纠纷，并不是涉及采矿权的变更、处分的争议。根据被上诉人曾明超与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转让标的包含有形资产及无形资产。一审被告曾明超是以煤矿企业的所有者的身份将煤矿的整体资产进行处分（转让），即曾明超以草塘镇政府的文件为依据，认为自己是青菜沟煤矿的股东，即以煤矿的所有人名义将煤矿整体资产转让给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与该公司合并。草塘镇政府也明确主张自己属于煤矿的投资者、所有者。现上诉人以瓮安县工信局瓮工信复【2018】14号文件的调查结论及工商档案等证据主张自己是煤矿的原始投资者，属于企业所有人（股东）。曾明超也认为其是煤矿的投资者，各方由此产生纠纷，才导致本案的发生，一审法院及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案由企业股权纠纷没有争议，而一审判决又以物权纠纷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明显自相矛盾，纯属枉法裁判。本案青菜沟煤矿的采矿权，一直在草塘镇青菜沟煤矿名下，没有发生变更，只是生产能力逐步扩大，各个时期的承包人都有投入，但承包人只能依据承包合同履行投资义务，获取收益（利润），企业也未改制，未由集体变成个人，企业的性质也未发生改变。本案显然不是物权（采矿权）争议，不属于物权纠纷。第二，2019年5月8日，上诉人因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依法撤销瓮安县猴场镇政府“猴府复［2014］5号文件”。都匀市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瓮安县工信局［2018］14号文件中提到的“猴府复［2014］5号文件”，因无法查找该文件的原始档案，猴场镇政府的相关人员向上诉人提供一份从电脑中打印出来加盖公章的“猴府复［2012］5号号文件”，但文号一个是［2014］5号，一个是［2012］5号，2份文件的文号明显不同，由于猴场镇政府始终未能提供这2份或1份文件的原始档案和文件签发依据，明显存在事后补文件的造假嫌疑。上诉人请求本案一审法庭深入调查在2012年3月26日猴场镇人民政府是否真正发出上述文件，而被上诉人辩称为笔误明显属于歪曲事实、混淆是非。本案一审法庭不予准许司法鉴定。在一审庭审中，一审被告曾明超承认该份文件为2014年所得，2012年3月26日下达的文件，为什么2014年才得的文件？被告又怎么能在2013年有权将青菜沟煤矿的整体资产转让出去。由此可以看出该份文件存在造假嫌疑。因此，猴场镇政府的上述文件已经被瓮安县工信局的“瓮工信复【2018】14号”文件所否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提供的“猴府复【2014】5号文件”，该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认定瓮安县草塘镇（猴场镇）政府有权处分属于一审原告所有瓮安县青菜沟煤矿及整体资产是明显错误的。第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是乡村集体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条例》第十八条：“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企业实行承包、租赁制或者与其他所有制企业联营的，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不变。”之规定，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乡或村民集体所有，即由大寨坪村委员会行使所有权。青菜沟煤矿地处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村，土地、厂房均为原大寨坪村集体所有，被上诉人曾明超仅仅是该煤矿的承包人，承包人不能对企业的财产享有所有权，享有股权，所以被上诉人曾明超主张对煤矿享有股东权益或所有权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曾明超只能根据双方的承包合同行使权利，享有义务，承包合同终止后所投资的财产属于发包人所有，属于企业所有。被上诉人曾明超以猴府复【2014】或者【2012】5号文件主张对煤矿的所有权，均没有事实依据，无权对外转让青菜沟煤矿这一企业整体资产，被上诉人曾明超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代表煤矿转让煤矿的整体资产，侵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及相关规定，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曾明超、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辩称：一、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本案中上诉人是居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二、起诉的是确认上诉人的集体村民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集体股东，是股东确认，确认股东资格，不能由居民委员会来主张，要由自然人（集体村民）自行主张，不应由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代为主张；三、集体村民没有一个村民在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享有股东权，没有证据表明他们投资和入股的比例为多少；四、本案是集体企业，不是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不是股份制企业，谈不上确认其股东资格，或者说股东属于集体村民，股东只是基于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形式的公司才能享有所有权，集体企业不能享有；五、本案的所有工商资料登记只能证明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他的性质是集体性质，但集体性质属性多种，但是所有工商登记并没有说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是所有制集体性质；六、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至始至终都是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以及区公所进行对外发包，而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村民集体没有行使过发包权，作为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村或者村的集体村民没有对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行使过占有权，处置权，收益权；七、本案虽然材料体现有两次领条，总计一万多元，为煤矿的分款，但只是煤炭中收益的九牛一毛，也有可能是煤矿对村的补助、照顾，不属于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村有投资行为，本案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煤矿原来的企业资产和合同上已经明确基本报废，原来的煤矿已经没有任何资产，在转给曾明超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使用价值，从后来的曾明超使用开始，对煤矿重新进行了整改；八、2012年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已经通过批复对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的产权及情况给投资人曾明超和煤矿进行了明确所有权，而后面政府方面还继续鼓励曾明超对其进行加大投入产量，投资全由曾明超来进行；九、涉及本案的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上诉人还多次提请过诉讼，判决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对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享有权利，因此请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 被上诉人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使用法律合理，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辩称：我方作为案涉煤矿的主管部分，发生纠纷后，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按照政府的要求，依法对案件进行调查和调处，已经履行了行政管理职能，并且书面做出回复股东权利的确认纠纷应当走司法审判程序。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瓮安县草塘区社队联营青菜沟煤厂”、“瓮安县草塘区、乡、村联营青菜沟煤厂”、“瓮安县草塘区青菜沟煤厂”、“瓮安县青菜沟煤厂”、“贵州省瓮安县青菜沟煤厂”、“瓮安县草塘青菜沟煤厂”、“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厂”、“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实为同一企业，即第三人青菜沟煤矿。 原“国家经委、国家农委、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的《工业企业普查登记表》填写内容载明“企业名称”为“瓮安县草塘区社队联营青菜沟煤厂”的“企业规模”为“小”，“企业地址”为“瓮安县草塘区新华公社大寨坪大队青菜沟”，“负责人”为“龚南培”，“开业日期”为“1972年12月”，“开户银行”为“草塘营业所”，“经济性质”为“人体（所有制）社队办”，“企业主管部门”、“产品归口部门”均为“社队企业管理局”，“生产经营”“产业”为“原煤”，“资金总额（元）”为“71500”，“其中”“年末固定资产净值（元）”“70000”、“定额流动资金（元）”“1500”，“全部职工（人）”“总计”“105（人）其中务工社员101（人）”，“其中生产工人”“90（人）”，等等。 原《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载明“瓮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批准机关，作出批准文号及日期“81年10.25号202018#”，批准设立小型企业“瓮安县草塘区社队联营青菜沟煤厂”，“地址”在“新华乡大寨坪村青菜沟村民组”，“负责人”为“陈德明”，“核算形式”为“独立”，“占地面积”为“5000㎡”，“建筑面积”为“2500㎡”，“生产经营范围”“主营”“原煤”、“兼营”“烟酒小卖部”，“生产经营方式”为“自产自销”，“资金总额”“156792元”，其中“固定资产134127元”、“流动资金22665元”，“从业人数”“128人”，管理人员“13”、技术人员“5”、生产工人“110”，年生产原煤能力为25000吨，20000吨纳入计划，等等。 1989年8月，“陈德明”作为“组建负责人”签字，“瓮安县草塘区、乡、村联营青菜沟煤厂”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住所”为“新华乡大寨坪”，“经营场所地址”为“大寨坪”，“经济性质”为“集体”，从业人员96人中，管理人员数为11，技术人员数为9，生产（业务）人员数为70，其他人员数为6，申请注册资金：265770.11元，资金来源是本单位积累；《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中载明法定代表人“陈德明”的“委派单位”为“草塘区公所”，“委派单位地址”为“草塘”，“委派单位职务”为“区级”，陈德明的个人简历中载明“85年调到青菜沟煤厂任厂支部书记到现在”，等等。 1990年1月，“瓮安县草塘区、乡、村联营青菜沟煤厂”申请变更登记注册，申请将“企业法人名称”“瓮安县草塘区、乡、村联营青菜沟煤厂”变更登记为“瓮安县草塘区青菜沟煤厂”，其余登记内容不变。1990年1月19日，瓮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发放营业执照给“瓮安县草塘区青菜沟煤厂”，载明企业名称：瓮安县草塘区青菜沟煤厂；住所：草塘区大寨坪；法定代表人：陈德明；注册资金：贰拾陆万元；经济性质：集体；经营方式：产销；经营范围主营：烟煤。兼营：汽车货运。 1994年元月，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作为发包人，陈德明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书》，载明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将原草塘镇大寨坪村、下司（公社）乡、办事处联办的企业（草塘（区）镇青菜沟煤厂）从一九九四年转为承包”，将“瓮安县草塘区青菜沟煤厂”承包给陈德明进行经营管理。1996年7月28日，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与贵州省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将青菜沟煤矿承包给贵州省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经营管理。约定：承包时间8年（自1996年8月1日至2004年7月21日止）。承包费8万元／年，承担当地村民无偿煤200吨。1999年10月26日，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与贵州省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煤矿出现新情况和学校扩招管理不便等原因，从1999年10月26日起双方解除承包合同，青菜沟煤矿移交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统一管理，贵州省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不再承担一切经济、安全等法律责任等。1999年10月26日，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与曾明超、江明华签订《草塘镇青菜沟煤矿承包协议书》，约定：将草塘镇青菜沟煤厂承包给曾明超、江明华等人经营管理；承包期9年半，即从1999年10月28日至2009年10月28日止；曾明超、江明华每年向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交纳承包费9万元。同时约定，青菜沟煤矿年深月久，老井早已停产报废，原在李方德、陈德明组织开采期间，造成的落田落土由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与当地老百姓的历史协议，由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负责赔偿；当地村民无偿煤200吨、每户6度照明电由曾明超、江明华承担。 2000年11月20日，原瓮安县民委员会出具《领条》，在原瓮安县草塘镇财政所领款9000元；《领条》主文内容为“今领到草塘镇青菜沟煤厂2000年分成款玖仟元整（9000.00元）”。2003年1月28日，原瓮安县民委员会又出具《领条》，于2003年1月29日在原瓮安县草塘镇财政所领款5000元；《领条》主文内容为“今暂领到草塘镇青菜沟煤二〇〇二年分成款伍仟元整（5000.00元）”。 2003年5月20日，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又与曾明超、江明华、曾明德、曾明军等人签订《草塘镇青菜沟煤矿延期承包合同书》，约定：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移交给原乙方贵州商专后再转给现在曾明超、江明华等人的财产，其实95%已失去了使用价值，按照固定资产折旧（45年）早已失去了使用物质效用，因此现在的承包人曾明超、江明华等人承包期满后，应全部作为自然消失处理。曾明超、江明华在承包期间新增加的固定资产和设备，包括新打井所支付进尺金额（井口至煤处），承包期满后，按有关规定评估移交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或新的承包人。承包方一次性给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承包费581800.00元，在以后的承包时间内，不管企业怎么发展，曾明超、江明华等人不再向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交任何承包费和其它费。延期承包期为49年，即2003年5月19日至2052年5月19日。当地村民无偿煤200吨、每户6度照明电，按现煤炭法规定本已不存在，但曾明超、江明华等人考虑当地老百姓不十分富裕，从扶持和尊重历史出发继续发给，但要本着生不增、死不减的原则，若干年后自然消失等。2003年5月30日，瓮安县猴场镇财政所出具票据，收到“草塘镇青菜沟煤矿”交来“延期承包费”581800.00元。 1990年度至1993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载明的“企业法人名称”及使用的公章均为“瓮安县草塘区青菜沟煤厂”；住所：草塘区大寨坪；法定代表人：陈德明；注册资金：贰拾陆万元；经济性质：集体。1994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载明的“企业法人名称”为“瓮安县青菜沟煤厂”，使用的公章为“贵州省瓮安县青菜沟煤厂”；住所：草塘镇大寨坪村；法定代表人：陈德明；注册资金：260000元；企业类别：集体；投资情况为空白。1995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载明的“企业法人名称”为“青菜沟煤厂”，使用的公章为“贵州省瓮安县青菜沟煤厂”；住所：草塘镇大寨坪青菜沟；法定代表人未填写；注册资金：26万；企业类别：原煤自产自销；“投资情况”及“投资者出资情况”为“无”。1996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载明的“企业名称”为“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厂”，无印章；住所：草塘青菜沟煤厂；法定代表人不再是陈德明，而是“崔岚龙”；注册资金：贰拾万元；经济性质：集体（学校）；“年检时实际情况”“名称”为“贵州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经营方式和经营范围”为“原来的生产经营情况不清楚，现重新申请转办”；“出资情况”“贵州商专（贵州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实际出资“贰拾万元人民币”。1997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载明的“企业名称”为“瓮安县草塘青菜沟煤厂”，使用的公章为“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厂”；住所：瓮安县草塘青菜沟；法定代表人：崔岚龙；注册资金：贰拾陆万元；经济性质：集体；“出资情况”“贵州省商业专科学校”实际出资“捌万元”。1999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载明的“企业名称”为“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使用的公章为“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厂”；住所：草塘镇大寨坪；法定代表人：曾明超；注册资金：60万元；经济性质：集体；“出资情况”为空白。2000年度、2003年度、2004年度，各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载明的“企业名称”均为“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使用的公章均为“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厂”；住所：“草塘镇大寨坪”或“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法定代表人：曾明超；注册资金：60万元；经济性质：集体。之后至2012年度，各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均载明“登记事项现状”为“与登记一致”。其中，2000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投资情况为空白；2003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载明“出资情况”为“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村村民组”实际出资“60万元”；2004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载明“出资情况”为“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村民组”实际出资“60万元”。 2003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企业名称：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法定代表人：曾明超；注册资金：60万元；经济性质：集体等。2002年5月18日《煤炭生产许可证》（副本）记载，企业名称：黔南州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矿长姓名：曾明超；经济类型：私营；设计能力：6万吨/年等。2011年9月19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记载，采矿权人：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曾明超）；经济类型：集体企业；生产规模：9万吨/年等。 2012年元月30日，第三人青菜沟煤矿向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提交了《瓮安县青菜沟煤矿关于要求政企脱钩、产权明确的报告》，主要内容：青菜沟煤矿股东曾明超、江明华、曾明德、曾明军经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共同要求：恳请政府将煤矿产权明确给投资人，实行政企脱钩，以利企业做大、做强等。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猴府复（2012）5号文件《关于〈瓮安县青菜沟煤矿关于要求政企脱钩、明确产权所有的报告〉的批复》，批复内容：一、为了便于企业的生产经营管理，做强做大企业，同意你矿政企脱钩的报告；将镇人民政府所属产权明确划转给你矿及企业投资人。二、你矿必须按照县人民政府的要求，加大投入、加快技改扩能进度，确保技改扩能工作通过各级验收。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的该文件在提供给有关单位、人员时曾因笔误，将文件号笔误为“猴府复（2014）5号”。 2013年，第三人青菜沟煤矿与案外人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收购青菜沟煤矿享有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的整体资产，转让价款为7580万元。2014年7月16日，原大寨坪村各组组长、党员及群众代表签名出具《申请书》给“尊敬的上级组织”，反映“我村没有收取到任何费用”，“特向组织申请，敬请上级组织协调相关部门调查处理，并收回我村人民应得的损失”。 2015年10月19日，瓮安县银盏镇人民政府向原“大寨坪村委会”发出《关于你单位来开发区（银盏镇）参加会议的通知》，内容为“大寨坪村委会：根据县人民政府的安排，请你单位派主要负责人于2015年10月20日上午9：00在开发区参加青菜沟、上场坪煤矿有关事宜的会议”。 2015年10月20日，瓮安县银盏镇人民政府向原“大寨坪村委会”发出《关于提供投资情况有关资料的通知》，内容为“大寨坪村委会：根据需要，请你单位在7天之内提供对青菜沟、上场坪煤矿投入情况的有关资料及证据，并必须确保提供的资料、证据真实有效合法，且对提供的资料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 2018年11月22日，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关于王朝明等4位同志信访事项的回复》，该回复中调查情况主要内容：青菜沟煤矿基本情况，同时认为，目前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已支付转让价款3058.8万元（未含税款）给曾明超，剩余款项暂未付清。回复意见：青菜沟煤矿明显属于乡村集体企业，猴场镇（原草塘镇）在未通过相关程序的情况下将青菜沟煤矿产权明确给承包人的行为与《乡村集体企业所有制条例》相违背；猴场镇（原草塘镇）与承包人签订49年的承包协议与《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相违背。提出“调查组认为：你们的诉求涉及权属争议，权属问题属于司法途径受理范围，请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规定，通过司法程序解决”。 同时查明：2016年5月24日，瓮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瓮府函｛2016｝145号《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银盏镇撤销银盏等5个村民委员会设置银盏等5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主要内容批复同意撤销大寨坪等村民委员会设置大寨坪等社区居民委员会。新设立的大寨坪等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辖原来大寨坪等5个村民委员会所有行政区域。 原告从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获得内容与2012年3月26日作出的“猴府复（2014）5号文件”《关于〈瓮安县青菜沟煤矿关于要求政企脱钩、明确产权所有的报告〉的批复》完全一致的“猴府复（2012）5号文件”《关于〈瓮安县青菜沟煤矿关于要求政企脱钩、明确产权所有的报告〉的批复》后，提起行政诉讼，被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裁定，提出上诉，被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另于2019年7月2日以曾明超、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为被告，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纠纷，被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2019年6月27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审理中，原告将诉请中的“请求人民法院确认青菜沟煤矿的股东为原告集体村民”明确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青菜沟煤矿的股东为原告集体村民，享有该煤矿100%的股权”；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调解。原告庭审中要求对“猴府复［2014］5号”文件的形成及公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因该文件已由被告猴场镇政府确认并作出说明，文件形成及加盖公章时间不影响文件内容，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原告庭审中提出该文件系违反程序作出，有事后作出可能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庭审中已告知原告可依法另寻途径解决。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原告大寨坪居委会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大寨坪居委会是因行政区划调整和城镇化政策要求，由原来的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村民委员会调整为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村民委员会、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村民委员会撤销后新设置的基层群众自治性组织，所辖行政区域并无改变。通过诉讼维护原告辖区内居民的合法权益是原告的任务，本案诉讼的结果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居民委员会的任务：（一）宣传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维护居民的合法权益，教育居民履行依法应尽的义务，爱护公共财产，开展多种形式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活动；（二）办理本居住地区居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三）调解民间纠纷；（四）协助维护社会治安；（五）协助人民政府或者它的派出机关做好与居民利益有关的公共卫生、计划生育、优抚救济、青少年教育等项工作；（六）向人民政府或者它的派出机关反映居民的意见、要求和提出建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之规定，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第三人青菜沟煤矿曾名“瓮安县草塘区社队联营青菜沟煤厂”，1989年8月以“瓮安县草塘区、乡、村联营青菜沟煤厂”申请开业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陈德明”的“委派单位”为“草塘区公所”，“委派单位地址”为“草塘”，“委派单位职务”为“区级”，陈德明的个人简历中载明“85年调到青菜沟煤厂任厂支部书记到现在”，1994年元月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与陈德明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载明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将原草塘镇大寨坪村、下司（公社）乡、办事处联办的企业（草塘（区）镇青菜沟煤厂）从一九九四年转为承包”内容，明确载明第三人青菜沟煤矿的投资人不是原告集体村民，原告集体村民并不享有青菜沟煤矿100%的股权。其次，第三人青菜沟煤矿有关登记材料中登记的是集体企业，位于原瓮安县青菜沟，曾明超承包经营期间投资入股，进行扩能改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多种形式的经营责任制。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可以在不改变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前提下，吸收投资入股”之规定。第三，陈德明、贵州省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曾明超、江明华、曾明德、曾明军等人先后承包、延包期间，发包人均不是原告或原大寨坪村民委员会，而是“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原大寨坪村民委员会从未提出异议，也从未以财产所有人身份进行发包。第四，原告证据各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仅2003年度、2004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注明的出资情况涉及“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村村民组”、“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村民组”，且不一致，也不是“大寨坪村”，原告又未提供实际出资60万元的出资凭证佐证；原告证据《领条》中的“分成款”明确说明青菜沟煤矿不是原告集体村民拥有100%股权的集体企业。第五、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属于国家行政管理最基层的组织，是基层国家行政机关，行使本行政区的行政职能。青菜沟煤矿虽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由于矿藏属于国家所有，青菜沟煤矿地处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的行政区划内，自1994年以来，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先后将青菜沟煤矿承包给陈德明、贵州省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曾明超等人进行经营管理。2012年，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瓮安县青菜沟煤矿关于要求政企脱钩、明确产权所有的报告〉的批复》，明确将镇人民政府所属青菜沟煤矿的产权划转给青菜沟煤矿及企业投资人，即从青菜沟煤矿设立、发包、经营管理等均无大寨坪居委会作为权利人参与。虽然青菜沟煤矿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业企业普查登记表》、《煤炭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等证据体现登记的经济类型是集体所有制，瓮安县工信局对王朝明等人作出的《关于王朝明等4位同志信访事项的回复》亦载明青菜沟煤矿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均未明确青菜沟煤矿属于大寨坪居委会或原大寨坪村民委员会集体财产，大寨坪居委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大寨坪居委会或原大寨坪村民委员会、原告集体村民投资入股参与青菜沟煤矿的投资建设、占100%股份。况且从曾明超等人与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草塘镇青菜沟煤矿延期承包合同书》内容来看，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移交给曾明超、江明华等人时青菜沟煤矿的财产，其实95%已失去了使用价值，按照固定资产折旧（45年）早已失去了使用物质效用。后期的青菜沟煤矿是曾明超等人承包以后，根据国家政策又投入资金对煤矿进行扩能技改建设的。第六，原告无证据证明原告集体村民或原大寨坪村民委员会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企业实行承包、租赁制或者与其他所有制企业联营的，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不变”、第十九条“企业所有者依法决定企业的经营方向、经营形式、厂长（经理）人选或者选聘方式，依法决定企业税后利润在其与企业之间的具体分配比例，有权作出关于企业分立、合并、迁移、停业、终止、申请破产等决议。企业所有者应当为企业的生产、供应、销售提供服务，并尊重企业的自主权”、第二十条“实行承包或者租赁制的企业，企业所有者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方式确定经营者，不具备条件的，也可以采取招聘、推荐等方式选用经营者。招标可以在企业内部或者企业外部进行。投标者可以是经营集团或者个人。经营集团中标后，必须确定企业经营者。企业所有者应当对投标者全面评审，择优选定”之规定处理青菜沟煤矿的承包、经营事宜。第七，大寨坪居委会举证并不能证明原告或原告集体村民重新投资、属于青菜沟煤矿的权利人或股东，大寨坪居委会举证也未能证明原告是发包人且与被告曾明超、猴场镇政府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或存在二被告有向原告给付581800元承包费义务的约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请求判决确认青菜沟煤矿的股东为原告集体村民、享有该煤矿100%的股权并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费5818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对各方当事人庭审中提出的与上述意见不一致的其他意见，法院均不予采纳。有关当事人提出的乱用职权、滥用职权问题，不是法院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查处理，当事人应依法另寻途径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18元，由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曾明超代理人当庭提交：“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终106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上诉人曾提起的不当得利诉讼，被一审、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终106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的内容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二审另查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终106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证明书》《验资申请书》《瓮安县审计事务所验资证明》《开办企事业单位筹集资金来源基本情况表》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原大寨坪村系青菜沟煤矿的出资人和开办人”。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是否是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的所有权人。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是因行政区划调整，由原来的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村民委员会调整而来，因此，上诉人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可承继原村民委员会的相关权利义务，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对上诉人主体资格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二、1990年1月25日注册成立“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时，主管部门（出资人）为瓮安县乡镇企业局草塘区企管站，而非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原大寨坪村系青菜沟煤矿的出资人和开办人，以及在1990年1月25日注册成立“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时曾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请求判决确认青菜沟煤矿的股东为原告集体村民、享有该煤矿100%的股权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581800元的请求，因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对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享有权利，故上诉人无权主张承包费。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18元，由上诉人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荣 审判员  李颖敏 审判员  袁丽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屠光平 书记员龙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