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匡天辽，男，汉族，ｌ969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航辰，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小辉，男，汉族，1973年7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潜，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浪，男，汉族，ｌ974年1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汨罗市。原审第三人：赵伯回，男，汉族，1965年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上诉人匡天辽因与被上诉人解小辉、吴海浪、原审第三人赵伯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6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匡天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小辉、吴海浪返还匡天辽本金35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照2017年10月28日约定2分利息计算，自2017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解小辉、吴海浪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匡天辽与解小辉、吴海浪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经过三方签字确认有效的，已约定转让后的亏损盈利与匡天辽无关。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因匡天辽股份在2017年10月28日已经转让。2017年12月4日解小辉将协议发给匡天辽，匡天辽没有理会（详见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固化）。匡天辽发给赵伯回代签名的协议是因赵伯回被黑社会控制了用来脱身用的，聊天记录证明匡天辽并未授权赵伯回重新代表匡天辽签订协议，相反解小辉、吴海浪为了协议真实性，伪造该协议见证方为临沂市兰山区大岭派出所。1.2017年10月15日，匡天辽与解小辉、吴海浪确认各自股权关系（详见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固化）。2.2017年10月28日，匡天辽与解小辉、吴海浪因为开仓分歧，通过盘点确认可以盈利一百多万元，最后作价盈利80万元，匡天辽分到20万元利润把25%的股份转让给解小辉、吴海浪。三方签字确认生效，约定今后盈利亏损与匡天辽没有任何关系，并约定2017年11月17日之前即使未卖到260万元也要支付匡天辽2**万元，逾期按2分月利息支付（详见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固化）。3.协议签订后，解小辉、吴海浪违约卖货，不按约定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匡天辽为了追回货款，要解小辉、吴海浪履行协议，2017年10月29日买好机票委派赵伯回追回货款。各方僵持到2017年12月4日，期间解小辉、吴海浪不给钱想强迫匡天辽反收购吴海浪50%的股份。2017年11月18日，解小辉、吴海浪强行发出一份反收购协议，要匡天辽签字，最终解小辉、吴海浪又以少数200吨没有与匡天辽达成反收购协议。2017年12月1日，解小辉、吴海浪再次卖货拒付货款，匡天辽报警处理，因为经济纠纷派出所不处理。4.2017年12月4日，赵伯回告知匡天辽需要10万元请人收款，匡天辽无奈之下为了避免更大损失给了赵伯回10万元处理收款（详见转账记录）。解小辉、吴海浪请黑社会控制了赵伯回，并声称请黑社会花35万元需要匡天辽承担。因为当时现场只有赵伯回一个人在，匡天辽无法证实赵伯回是否真实被控制，还是解小辉、吴海浪串通赵伯回敲诈匡天辽35万元。赵伯回哭着打电话给匡天辽，称不处理有生命危险。情急之下匡天辽为了让赵伯回脱身，只能在所谓的股权协议让人代签了名发给赵伯回，并告知赵伯回不是本人签字，要赵伯回尽快脱身。匡天辽与赵伯回聊天记录证实的只有匡天辽发给赵伯回的假签名的协议书和收据。一审庭审中，赵伯回认为匡天辽假签协议就是匡天辽授权赵伯回代签授权书，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有授权是荒唐的。5.匡天辽与解小辉、吴海浪争议的焦点是：期间有四份协议，2017年10月15日，匡天辽与解小辉、吴海浪确认各自股权关系；2017年10月28日，解小辉、吴海浪收购匡天辽25%股份；2017年11月18日，解小辉、吴海浪不认可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协议，想强迫匡天辽反收购解小辉、吴海浪50%股份未成功；2017年12月4日，解小辉、吴海浪串通赵伯回签订的协议书没有证据证明得到匡天辽的授权。匡天辽让他人代签名的协议并未直接发给解小辉、吴海浪和毕升群，只是发给赵伯回脱身用的。二、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4日协议能取代2017年10月28日的协议是错误的。2017年12月4日协议不是匡天辽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1.匡天辽从未同意解除2017年10月28日的协议，解小辉、吴海浪单方面解除是无效的。2.2017年11月18日，解小辉、吴海浪强行写了一份反收购协议要匡天辽签名，匡天辽并未签字确认，证明匡天辽退出后并未重新收购股份。3.2017年12月4日协议无效。解小辉、吴海浪认为2017年11月18日三方股权转让协议匡天辽是否签字都有效，匡天辽认为没有签字就无效，争议下解小辉、吴海浪拒绝支付尾款。直到2017年12月1日匡天辽报警没得到解决，2017年12月4日上午，赵伯回电话告诉匡天辽其无法收回尾款，需要花10万元请人收。匡天辽给了赵伯回10万元后，2017年12月4日下午，赵伯回又告知其被解小辉、吴海浪请的黑社会控制，并强迫他签订协议。解小辉、吴海浪请黑社会强迫匡天辽付款，变相签订该协议。4.2017年10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确定有赢利80万元，匡天辽分得15万元已经退出，约定盈利和亏损与匡天辽无关。2017年12月4日，即使签订协议有效，解小辉、吴海浪应提供亏损的依据（从最初盈利80万元到最后亏损140万元依据）。35万元是请黑社会的钱，不是亏损的钱。三、匡天辽认为一审法院主审法官林雪在明知2017年12月4日协议不是匡天辽的真实意思仍然错判，匡天辽在一审庭审和庭后申请一审法院在收到匡天辽补充事实意见和完整聊天记录固化后再审查判决，但一审主审法官在未收到匡天辽资料的情况下，三天时间匆忙作出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法律尊严与司法的公平公正（已另写投诉信），是导致该案错判误判的主要原因。1.2019年3月22日，匡天辽和律师都未收到开庭通知，一审法院通知匡天辽律师，想在匡天辽缺席的情况下强制开庭。因为匡天辽在福建出差不能赶回来开庭，匡天辽不同意开庭。一审法院在还没有开始审理的情况下，就告知匡天辽如放弃诉讼可以不追究虚假诉讼的责任，遭到匡天辽严厉谴责，在匡天辽反对下确定在2019年3月25日开庭。2.2019年3月25日开庭，赵伯回收受解小辉、吴海浪钱财作了伪证。赵伯回造谣匡天辽威胁其不准出庭作证。匡天辽为了证实清白，在一审庭审时播放了2018年12月6日至12月12日期间赵伯回与匡天辽的语音聊天记录。2018年12月6日语音证实赵伯回准备了300多张证据为匡天辽出庭作证，前提是要匡天辽给钱才愿意，语音证实解小辉愿意花钱请赵伯回出庭做假证（详见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固化）。3.解小辉、吴海浪为了伪造2017年12月4日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故意伪造见证方为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大岭派出所。因为2017年12月1日报警未处理，匡天辽质问赵伯回签订协议是在派出所还是哪里，为什么不在派出所却写见证方为派出所。一审匡天辽并未看到赵伯回提交的其与匡天辽的聊天记录，只是在2019年3月22日对赵伯回作了笔录，赵伯回故意隐瞒了告知匡天辽被控制的语音，一审庭审时并未与匡天辽当庭对质。最后以庭审时间到需要开第二个庭为由，一审主审法官告知匡天辽如有补充事实意见庭后提交。匡天辽当庭表示要提交补充事实意见并重新对聊天记录作证据固化，也向一审法庭主张赵伯回构成职务侵占罪，其证言不可采信。匡天辽当庭报警，现有书面证据证明赵伯回侵占公司82000元已被立案（详见立案通知书）。4.2019年3月26日，匡天辽特意要求律师打电话给法院,希望法院收到补充事实意见再审查判决，2019年4月9日匡天辽做好证据固化和写好事实补充意见交给法院。2019年4月12日，法院电话通知已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判决。5.2019年4月12日，匡天辽亲自打电话询问主审法官林雪（详见电话录音），为何开庭三天后作出判决。被上诉人解小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驳回匡天辽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海浪、原审第三人赵伯回未作答辩。匡天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小辉、吴海浪将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剩余的款项35万元支付给匡天辽。一审庭审中，匡天辽增加诉讼请求：利息从2017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匡天辽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有：（一）2017年10月28日抬头为匡天辽与解小辉、吴海浪的《股份收购协议》，主要内容为匡天辽将自己在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所持有的25%股份转让给解小辉、吴海浪，总价260万元；解小辉、吴海浪在2017年11月17日前在卖货中将款项支付给匡天辽，如果2017年11月17日未卖到260万元也要支付给匡天辽，否则余款按2分息计算天数。该协议上仅有解小辉及湛某某签字。解小辉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二）匡天辽还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从银行流水显示：上述《股份收购协议》签订后，解小辉、吴海浪在2017年11月7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分六笔向匡天辽共计支付了220万元，具体为：2017年11月7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1月9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1月21日支付25万元、2017年11月26日支付25万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25万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45万元。二、解小辉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一）解小辉提交了一份签订于2017年12月4日的《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抬头甲方为匡天辽、乙方为解小辉、丙方为吴海浪，具体内容为：1.匡天辽将自己在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所持有的25%股份转让给解小辉、吴海浪，由于市场纸张下跌，毕升纸品仓库纸品总亏损120万元，按照匡天辽25%股份应亏损30万元，解小辉、吴海浪同意匡天辽只亏损20万元收购匡天辽在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的25%股份；2.匡天辽总投资240万元，除去匡天辽已收货款175万元再除去匡天辽25%股份亏损20万元，解小辉、吴海浪支付匡天辽45万元，此后匡天辽25%的股份归解小辉、吴海浪所有，无论再亏损和盈利与匡天辽无关；3.此后匡天辽不得以任何理由和任何委托干涉和阻止解小辉、吴海浪出货。该转让协议落款印有：见证方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大岭派出所。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名人员为“赵伯回”，乙方处由解小辉自己签名，丙方处由丙方代理人湛某某签名。匡天辽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表示赵伯回没有得到匡天辽的书面授权，该协议对匡天辽不具有约束力。（二）解小辉提交了其与赵伯回2017年12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解小辉与赵伯回就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其中赵伯回先向解小辉出具了三张手机照片后，解小辉随后向匡天辽的银行账户转款45万元。此两张手机照片内容为：一张是《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与解小辉在庭审中提交的《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一致，只是甲方落款处是匡天辽本人的签名。另两张是匡天辽签名并加盖手印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纸品匡天辽25%股份结算余款45万元。”其中一张收据左下部分还写有收款账号。匡天辽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三、赵伯回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2017年12月4日赵伯回与匡天辽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当日赵伯回经过匡天辽同意后在《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签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匡天辽说：“你们在派出所。”“你问他们签好了会马上给钱吗？”“你们打印出来，给他们签字，我们手上要留一份。”“我拍照给你。”匡天辽在当日19点多时向赵伯回发出三张照片，内容与解小辉提交的《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和两张《收据》完全一致。接着匡天辽又说：“抓紧时间让他们打钱，今天晚上钱一定要到账，不是公总这样说，我还不干，准备跟他们干到底。”匡天辽一审庭审中不认可微信聊天内容与涉案款项有关，匡天辽表示没有授权赵伯回与解小辉、吴海浪签订《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四、另查明，匡天辽、解小辉认可三方合伙参与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纸品拍卖，匡天辽称其投资了240万元，解小辉称自己投资了240万元，吴海浪投资了490万元。各方称股权份额为匡天辽占25%，解小辉占25%，吴海浪占50%。匡天辽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赵伯回是其员工，表示赵伯回在2017年10月28日之后介入到上述纸品拍卖事宜中。五、再查明，匡天辽、解小辉双方均认可涉案股份转让事宜解小辉、吴海浪已经支付给匡天辽2**万元。匡天辽表示余款40万元中，解小辉、吴海浪通过转给其他案外人的方式已经向匡天辽支付了5万元，故解小辉、吴海浪还应向匡天辽再支付35万元。解小辉、吴海浪表示在2017年12月4日签订最终协议之时解小辉、吴海浪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转让款。2017年12月4日协议取代了2017年10月28日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匡天辽、解小辉及吴海浪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由解小辉、吴海浪受让匡天辽关于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25%股权的合同关系。匡天辽以2017年10月28日《股份收购协议》为依据，主张解小辉、吴海浪按照该协议约定，总转让款为260万元，解小辉、吴海浪还欠匡天辽35万元转让款未付。解小辉以2017年12月4日《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为依据，主张该协议变更了2017年10月28日《股份收购协议》的约定内容，《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中变更股份转让款为22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为：2017年12月4日《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变更了2017年10月28日的《股份收购协议》。《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上甲方签名虽然不是匡天辽本人所签，但是赵伯回是匡天辽的员工，匡天辽也认可赵伯回参与到涉案股权转让事宜之中。从2017年12月4日赵伯回与匡天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晰可见，匡天辽说：“你问他们签好了会马上给钱吗？”“我拍照给你。”同时匡天辽在微信中将有自己签名的《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及《收据》照片发送给赵伯回，此《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与《收据》与解小辉手中的《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收据》完全吻合。赵伯回的身份、赵伯回与匡天辽的聊天记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赵伯回代匡天辽签订《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是匡天辽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上匡天辽的签名是否是匡天辽本人所签，抑或是匡天辽找到他人所签，都不能否定是匡天辽在主观真实意思控制下将该份签有匡天辽名字的协议发给了赵伯回。综上所述，《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是匡天辽、解小辉、吴海浪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已经以后协议变更了前协议的内容，三方应按照后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履行。解小辉、吴海浪已经在《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完毕全部余款，不再拖欠匡天辽任何转让款。故匡天辽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匡天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匡天辽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查时，匡天辽补充提交证据：证据一，匡天辽与解小辉的聊天记录证据固化，拟证明：2017年10月28日，解小辉主动将其草拟的《股份收购协议》发送给匡天辽，匡天辽发微信表示签字同意，同时表示扣除石先生的5万元，解小辉、吴海浪实际可支付255万元，此后匡天辽一直要求解小辉、吴海浪按照此协议履行义务；证据二，深宝检诉（2019）3344号起诉书、立案告知书、报警回执，拟证明赵伯回因侵吞匡天辽公司（深圳泽和制品包装有限公司）的财物被检察院以职务侵占罪提起公诉，赵伯回与匡天辽存在根本的利益冲突，其一审作出的得到匡天辽授权等对匡天辽不利的陈述是虚假陈述；证据三，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3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赵伯回在2017年11月-12月期间伙同他人私吞匡天辽公司（深圳泽和制品包装有限公司）5万元货款，其与匡天辽存在利益冲突，其一审所作的陈述严重失实；证据四，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深圳泽和制品包装有限公司和广东泽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匡天辽；证据五，2017年10月28日《股份收购协议》，拟证明：解小辉、吴海浪、匡天辽均确认转让价为260万元，解小辉、吴海浪应当在2017年11月17日付清，如未能付清则余款按每月2分息计算，该协议已于2017年10月28日生效。解小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匡天辽报案时间为赵伯回一审出庭并作出对匡天辽不利陈述的当天，赵伯回的陈述并不存在报复或者故意损害匡天辽利益的动机与合理性，同时，赵伯回为匡天辽的员工，职务侵占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证据一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三、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已在一审中被采信。二审另查明，匡天辽与解小辉的聊天记录、赵伯回与解小辉的聊天记录、匡天辽与赵伯回的聊天记录显示：匡天辽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3日凌晨一直要求解小辉遵守2017年10月28日《股份收购协议》的约定；解小辉于2017年12月4日18:00、18:34分别向匡天辽发送《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文档及《收据》图片，于2017年12月4日18:01、18:33分别向匡天辽发送《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文档及《收据》图片；匡天辽于2017年12月4日18：00后向赵伯回发送“告诉他打不开”“叫他打印出来，拍照给我”“你们在派出所”“你问他们签好了会马上给钱吗”“等下我会发给你”“你打印出来，给他们签字，我们手上留一份。我拍照给你”，于19:42发送落款处有手写字样“匡天辽”及手印的《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收据》图片，并说“叫他们先打钱”“抓紧时间叫他们打钱，今天晚上钱一定要到帐，不是公总这样说，我还不干”；赵伯回于19:45将上述签字图片转发给解小辉，解小辉于20:22、20:26向匡天辽转账合计45万元；赵伯回于20:19、21:15向匡天辽发送有赵伯回（甲方代理人）、解小辉（乙方）、湛某某（丙方）签字的《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及三人身份证的图片。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7年12月4日《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对匡天辽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是否变更了2017年10月28日《股份收购协议》。首先，匡天辽与解小辉的聊天记录、赵伯回与解小辉的聊天记录、匡天辽与赵伯回的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匡天辽确认赵伯回系其公司员工并参与涉案股权转让款的催讨事宜，确认于2017年12月4月向赵伯回发送落款处有手写字样“匡天辽”及手印的《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收据》图片。虽然匡天辽直至2017年12月3日还在要求解小辉遵守2017年10月28日《股份收购协议》，并声称上述图片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匡天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悉发送签有其名字及收款账号的协议、收据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不管签名是否为匡天辽本人所签，其发送图片的行为应视为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匡天辽声称其是因赵伯回被控制，为让赵伯回尽早脱身而被迫发送图片，但事后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从匡天辽与赵伯回的聊天记录亦未能推断出被迫、被控制的意思。匡天辽还称赵伯回可能串通解小辉诈骗匡天辽，但其提交的有关赵伯回侵占公司财产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因此，本院对匡天辽上述说法均不予采信。其次，赵伯回在收到上述图片后即转发给解小辉，基于赵伯回的身份，解小辉、吴海浪有理由相信匡天辽已签署《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收据》以及赵伯回有权代表匡天辽签署《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随后解小辉向匡天辽支付45万元，履行了《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也与匡天辽发送的《收据》中所载“收到……结算余款45万元”吻合。综上，2017年12月4日《山东毕升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拍卖纸品股份转让协议》对匡天辽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变更了2017年10月28日《股份收购协议》，匡天辽主张解小辉、吴海浪按2017年10月28日《股份收购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及利息，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匡天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匡天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