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7民终345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倪某，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飚，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女，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徐亮，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1，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丹溪大道**，杭州市下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某2，女，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倪某因与被上诉人樊某、肖某1、肖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6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金华中院（2018）浙07民再23号民事判决，案涉房屋赠与成立，樊某无权主张案涉房屋的分割，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前述判决已认定案涉房屋的赠与条款系肖某1、樊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肖某2也表示接受赠与，该赠与条款成立。在赠与条款成立的前提下，樊某已经失去主张案涉房屋的权利。虽然案涉房屋从权利外观上看属于樊某、肖某1，但前述判决仅说明肖某2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对于樊某提出的排除执行权利根本未提及。故樊某要求主张分割案涉房屋已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请。二、案涉房屋如何还款及分割系肖某1、樊某、肖某2之间的内部事宜，不能对抗倪某。根据物权法规定及（2018）浙07民再2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案涉房屋应继续执行。案涉房屋从权利外观上属于樊某、肖某1，但在执行案涉房屋过程中，在不损害肖某2权益的前提下，对于原肖某1的份额可以予以执行。至于肖某1、樊某、肖某2对案涉房屋如何还款，无法对抗倪某的债权。樊某答辩称：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法无据。一、（2018）浙07民再23号民事判决认为，各方之间的赠与成立有效，但因查封时，涉案房产并未过户到肖某2名下，因而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故涉案房产原登记的共有人是肖某1和樊某，故仍属肖某1与樊某的共同财产。如果赠与成立就导致樊某失去主张涉案房屋的权利，同理肖某1也已丧失主张的权利，则案涉房屋完全归属于肖某2，倪某就无法处置肖某2的房产。二、肖某1因离婚后对外担保而承担的是其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先明确肖某1的个人份额，才能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肖某1未发表答辩意见。肖某2书面陈述称：一、案涉房屋的赠与条款合法有效，2017年7月17日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肖某2名下的行为有效，肖某2对案涉房屋拥有的100%的权益完全合法。二、因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对案涉房屋进行执行拍卖，在此前提下，肖某2同意该房屋的原共有人樊某提起析产诉讼行为。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杭州市下城区房产，暂按价14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肖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某、肖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1月15日购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幢××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04.63平方米，购房款为146.5万元，首付44.5万元，按揭贷款102万元，该房屋于2008年1月22日登记在樊某、肖某1名下。2011年12月23日樊某、肖某1双方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将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幢××单元××室的房产赠与女儿肖某2所有，该房产尚有的部分按揭贷款，由樊某、肖某1双方共同还款，双方每月各支付50%直至付清为止；或者由樊某、肖某1双方各自将该贷款本息总额的50%一次性支付给女儿肖某2。2012年9月14日，肖某1为案外人王晓燕向倪某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1月10日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金兰商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肖某1对王晓燕向倪某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倪某申请执行后查封了涉案房屋，樊某与肖某2提出执行异议，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81执异20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倪某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81民初6012号民事判决：驳回倪某的诉讼请求。倪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民终23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某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浙民申2369号民事裁定，指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受理后，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浙07民再2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兰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1民初6012号民事判决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2372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幢××单元××室的房产。故樊某作为涉案房产共有人，诉至法院，要求对涉案房产进行析产。另查明：1、涉案房屋购房款为146.5万元，贷款利息335275.49元，合计1800275.49元；2、涉案房屋于2017年7月17日已过户到肖某2名下，房屋过户时肖某2支付了房屋按揭尾款453793.63元，交纳税费37822.92元，合计491616.55元；3、樊某、肖某12011年12月23日离婚前付涉案房屋购房款首付44.5万元，按揭贷款本息369986.49元，合计814986.49元；离婚后2011年12月24日至2014年8月27日从贷款人肖某1账号扣款，共还涉案房屋贷款本息262167.13元，款项来源无法认定；2014年9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由樊某还涉案房屋贷款本息216303.66元；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7月12日，从肖某1账号还涉案房屋贷款本息53024.58元，款项来源无法认定，肖某2支付了房屋按揭尾款453793.63元。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产在樊某、肖某1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并支付首付及办理按揭贷款，且登记在双方名下，所有权的性质为共同共有，因此该房产应属于樊某、肖某1夫妻共同财产。樊某、肖某1离婚时，离婚协议书中诉争房产的赠与条款系樊某、肖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肖某2也表示接受赠与，且从内容看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赠与条款成立。肖某2在倪某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终审判决生效后，将诉争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并无过错，故在樊某、肖某1分割财产时，应从共同财产中先返还肖某2支付的房屋按揭尾款453793.63元及交纳的税费37822.92元，共计491616.55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樊某、肖某1可对扣除应返还肖某2的款项后的余款进行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诉争房产在樊某、肖某1离婚时尚欠的按揭贷款，樊某、肖某1双方约定共同还款，双方每月各支付50%直至付清为止；考虑到2014年9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涉案房屋贷款本息216303.66元均由樊某支付，综合以上事实及照顾女方权益，在分割财产时，酌情确定樊某分得60%、肖某1分得40%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樊某与肖某1共同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幢××单元××室的房产在分割时，樊某与肖某1应先返还肖某2支付的房屋按揭尾款453793.63元及交纳的税费37822.92元，共计491616.55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以本金453793.63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本金37822.92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樊某与肖某1共同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幢××单元××室的房产在扣除上述第一项款项后的余款，樊某分得60%、肖某1分得4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6元，由樊某与肖某1各负担331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除“1、涉案房屋购房款为146.5万元，贷款利息335275.49元，合计1800275.49元；2、涉案房屋于2017年7月17日已过户到肖某2名下，房屋过户时肖某2支付了房屋按揭尾款453793.63元，交纳税费37822.92元，合计491616.55元；3、樊某、肖某12011年12月23日离婚前付涉案房屋购房款首付44.5万元，按揭贷款本息369986.49元，合计814986.49元；离婚后2011年12月24日至2014年8月27日从贷款人肖某1账号扣款，共还涉案房屋贷款本息262167.13元，款项来源无法认定；2014年9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由樊某还涉案房屋贷款本息216303.66元；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7月12日，从肖某1账号还涉案房屋贷款本息53024.58元，款项来源无法认定，肖某2支付了房屋按揭尾款453793.63元”部分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认定。另查明：本案讼争房产的按揭贷款已还清，不动产权属已于2017年7月17日变更登记至肖某2名下。本院认为，樊某在离婚协议中已作出将其所享有案涉房屋共有部分给予女儿肖某2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已成立且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樊某已履行该协议并于2017年7月17日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肖某2，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对案涉房屋已不享有物权。综上，樊某现主张分割案涉房屋主体不适格，依法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6170号；二、驳回樊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626元，退回樊某；倪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2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翠丹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戴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