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世纪荣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雨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伟，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广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珠，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川钊，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山东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杰，山东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峰，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珠，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震，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珠，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商涛，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世纪荣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荣升公司）、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原审第三人商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荣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对川广公司应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等由川广公司、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负担。事实与理由：世纪荣升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刘广峰已经实缴完毕全部注册资本且已经登记机关公示，从而驳回世纪荣升公司要求各股东承担责任的判决不服。（一）通过登录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企业年报信息、股东及出资信息时，系统会自动提示“以下信息是由该企业提供，企业对其报送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因公司实收资本不再作为工商登记事项，公司登记时无需提交验资报告，所以对公司内部而言，工商登记只是一个资格确认，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股东实际出资情况并不负责核实，也不具备赋权能力。依据《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至第十一条的规定，企业按年度在规定的期限内，通过信用公示系统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报送企业年度报告，并向社会公示，任何单位和个人均可查询。年度报告的主要内容包括公司股东(发起人)缴纳出资情况、资产状况等，企业应对年度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对企业年度报告公示内容进行抽查。故未经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抽查核实，对于企业自行制作、自行公示的年度报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而一审法院仅以川广公司在国家信用信息网上公示已出资的内容，并未对其公示的企业年报、出资情况、公司财务报告等进行实质审查的情形下，就直接认定刘广峰已出资完毕，是曲解扩大了公示的作用，对此问题的判决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通过槐荫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查询，川广公司两股东刘广峰、王延震于2020年8月18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变更了出资时间，刘广峰的出资时间由2036年5月13日变更为2018年6月11日，王延震的出资时间由2036年5月13日变更为2019年10月10日，现出资期限已过。《公司法》第28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第31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第164条，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事务所审计。根据以上规定可知，判定股东是否出资，应当结合多方面的材料综合认定。既然刘广峰认为其出资已在2018年6月11日前完成，就应当提交在此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簿、验资报告、出资证明等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出资事实。如不能提供以上证据证实股东出资是真实合法的，各股东、发起人就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川广公司涉及多起债务纠纷，如不能全面综合查实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势必会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另外，该案原审发生时间在2019年5月，川广公司在2016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为刘广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公司法》第62条、第63条的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如刘广峰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也应当对川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川广公司针对世纪荣升公司的上诉辩称，世纪荣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法无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概括来说：（一）世纪荣升公司已在（2019）鲁01民终9905号民事判决中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滥用诉权。（二）涉案车辆的执行问题并不符合“新的事实”，而是在9905号和（2019）鲁0104民初2895号案件中应当审查但未审查的事实，并不是判决书生效后才发生的事实。（三）原审被告刘广峰、王延震已完成出资义务且实缴到位，且已经过工商机关的登记确认，另外在本案上诉期间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川广公司的年度企业公示信息进行了审计检查，审计结果为工商年报申报数据与账面数据完全一致，再次证明了川广公司及相关股东不存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法律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审计检查是刚发生的事实，且与本案待查事实有重大利害关系，川广公司无法自行取得该证据。马川钊辩称，世纪荣升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该条对马川钊并不适用。马川钊并非为股东，根据该规定的第十九条，马川钊即便是转让股权，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理由是无论根据第十七条或第十九条的规定，承担责任的前置条件是已经由法院确定的债务股东再转移股权，因此需承担责任。本案中川广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2016年6月7日马川钊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刘广峰，本案诉争的债务事实发生在2019年，马川钊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在马川钊转让股权之时也没有法院确定的债务。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在马川钊没有参与经营的情况下其自身没有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王延震、刘广峰辩称，答辩意见同川广公司的意见，并且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世纪荣升公司的上诉请求。川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世纪荣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世纪荣升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世纪荣升公司曾在2019年4月30日就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起诉川广公司[案号：(2019)鲁0104民初2895号]，其当时诉讼请求为将涉案车辆(发动机号190207026497，车架号LZZIELSE9KD485640)交付至世纪荣升公司并为其办理过户手续。槐荫区人民法院经依法审理判决世纪荣升公司胜诉，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9905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1654号民事裁定均维持了原审判决，世纪荣升公司也已经申请槐荫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川广公司。但是由于涉案车辆自始至终均不是川广公司的财产而导致不能执行，其原因是在(2019)鲁0104民初2895号和(2019)鲁01民终9905号以及(2020)鲁民申1654号案件中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和涉案车辆的权属情况导致的。在案件2895号、9905号和1654号案件庭审中，川广公司均对涉案车辆的权属情况做过如实陈述，并且在2895号案件庭审时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然而当时法院未进行审查就认定了涉案车辆系川广公司所有，由此判决由川广公司向世纪荣升公司交付车辆。显而易见，因为判决结果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导致判决不能执行，究其原因是原审案件判决错误。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新发生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新的事实为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而不是原生效裁判未查明或涉及的事实，亦不是当事人在原审中未提出事实。特别指出，原审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事实，当事人应当主张而未主张的事实，也不属于新的事实。又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之规定，一事不再理的核心问题和本质内容是“一事”，本案中世纪荣升公司有且只有一次被梁亮骗取购车款(还不是向川广公司支付购车款)。民事诉讼请求是建立在诉讼标的基础上的具体声明，2895号民事案件法院已按世纪荣升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不论涉案车辆是否已经执行完毕，在法律上而言世纪荣升公司对“购车”这一民事行为的请求权已经用尽，世纪荣升公司已经向川广公司主张了涉案车辆过户交付的请求权，就不再享有返还购车款的请求权。否则，按照世纪荣升公司的逻辑就是：世纪荣升公司付出一份购车款既可以得到涉案车辆，还可以再得到返还的购车款(如果犯罪嫌疑人的涉案赃款追回，还可以再得到赔偿)，那么世纪荣升公司取得买卖合同标的物涉案车辆就可以一分钱不用支付!世纪荣升公司的这种交易逻辑显失公平，违背权利义务一致和社会公序良俗。其次，世纪荣升公司在事实与理由中也明确承认，在此之前就对购车纠纷已经进行诉讼且已得到生效判决，说明世纪荣升公司对同一事由重复起诉是明知和自认。一审法院以不能执行为由来解释“新发生的事实”，实则是想利用此次判决的结果否认之前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一审法院这种结案方式完全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即使是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有错误，也应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进行纠错，而不可以通过普通民事一审程序修改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维护川广公司的合法权益，妥善解决社会矛盾，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世纪荣升公司针对川广公司的上诉辩称，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一审法院判决川广公司返还购车款、支付利息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项应予维持。原审涉案车辆不能执行交付，其主要原因在于川广公司怠于履行，其未积极向案外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取得车辆，又不同意就该车辆进行赔偿，导致涉案车辆无法交付执行。槐荫区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57条第6项作出终结执行裁定，该裁定书依法不能恢复或重新执行。且一审时世纪荣升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对原要求川广公司交付车辆的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故世纪荣升公司重新起诉川广公司要求返还购车款的主张理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川广公司的上诉。马川钊辩称，对川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处理。王延震、刘广峰辩称，同意川广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支持川广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商涛未陈述意见。世纪荣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川广公司返还世纪荣升公司购车款337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3590(自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以33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交强险4810元，原审诉讼费5457元，总计370857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3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以上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等均由川广公司、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纪荣升公司通过第三人商涛及山东三路工程有限公司向川广公司及其原工作人员梁亮支付337000元，用于购买豪沃牌汽车一辆。世纪荣升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4810元。后由于川广公司未能按约定交付车辆，世纪荣升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交付车辆。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鲁0104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判决川广公司向世纪荣升公司交付发动机号为190207026497，车架号为LZZIELSE9KD485640的豪沃牌汽车一辆。川广公司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鲁01民终9905号生效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22日，世纪荣升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鲁0104执22号裁定，裁定载明：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世纪荣升公司与被执行人川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责令被执行人川广公司向申请执行人世纪荣升公司交付发动机号为190217015667，车架号为LZZIEXSDOKN491576的豪沃牌汽车一辆，经查，被执行人川广公司未购入上述车辆，致使本案标的物无法交付执行，且被执行人不同意就该车辆进行赔偿。并裁定终结上述案件的执行。川广公司不服终审判决，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鲁民申1654号裁定，驳回川广公司的再审申请。世纪荣升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返还购车款并支付利息等。另查明，川广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马川钊、刘广峰系川广公司发起人，分别持有51%即255万元与49%即245万元的公司股权。2016年6月7日，马川钊将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广峰。刘广峰于2018年6月11日完成实缴资本500万元，并经登记机关公示。2019年9月23日，刘广峰向王延震转让200万元股权。另查明，案外人梁亮因涉及合同诈骗罪，已被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0104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认定，世纪荣升公司与川广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车辆的合同关系。因川广公司未购入涉案车辆，致使标的物无法交付执行，且川广公司不同意就该车辆进行赔偿，造成已生效判决无法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世纪荣升公司作为买方向川广公司支付了货款，川广公司作为卖方未能向世纪荣升公司交付相应的车辆，构成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车辆已无实现交付之可能，世纪荣升公司要求川广公司退还购车款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系世纪荣升公司购车的必要支出，属于损失，应予支持。世纪荣升公司主张的原审诉讼费已有生效判决处理，世纪荣升公司可依据原判决的即判力进行相应处理。关于世纪荣升公司主张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马川钊已将股份转让给刘广峰，刘广峰已经实缴完毕全部注册资本且已经登记机关公示，故世纪荣升公司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世纪荣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本金33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3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欠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二、被告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世纪荣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4810元；三、驳回原告济南世纪荣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3元，减半收取计3431.5元，由原告世纪荣升公司负担25元，被告川广公司负担340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世纪荣升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川广公司会计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等材料复印件，上述证据证明：（1）2017年3月31日记账凭证第0042号凭证记录“摘要”为付款，“会计科目”为库存现金，借方金额100万元，后附2017年3月20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2017年3月22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凭证两张；（2）2017年4月28日记账凭证第0054号记录“摘要”为付款，“会计科目”实收资本，借方金额100万元，后附2017年4月5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2017年4月21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凭证两张；（3）2017年5月31日记账凭证第0033号记录“会计科目”为实收资本，借方金额50万元，后附2017年5月18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凭证一张；（4）2017年5月31日记账凭证第0037号记录“摘要”为付款，“会计科目”为实收资本，借方金额50万元，后附2017年5月8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凭证一张；（5）2017年7月28日记账凭证第0030号记录“摘要”为取款，“会计科目”为库存现金，借方金额50万元，后附2017年7月10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凭证一张；（6）2017年2月28日记账凭证第0020号记录“摘要”为转款，“会计科目”为库存现金，借方金额50万元，后附2018年2月5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凭证一张。以上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总计400万元，川广公司在此期间系刘广峰个人独资企业，其将公司账户的钱转入个人账户，说明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川广公司实收资本明细一张及银行转账单据10张。拟证明川广公司在其他案件中主张以上10笔款项系刘广峰向公司注入的投资款，该明细中2017年3月向公司转账总计出资100万元，2017年4月向公司转账88.8万元、61万元、58.2万元，总计207.2万元；2017年5月向公司转账18万元，2018年5月向公司转账总计出资70.4万元。结合证据一中在以上日期内川广公司向刘广峰个人账户转入的400万元可知，即便如川广公司工商登记其已出资完毕，被上诉人刘广峰未经法定程序将公司注册资金出资抽回的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也应在4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川广公司经质证认为，世纪荣升公司提交的证据虽是川广公司在（2020）鲁0104执异97号提交的证据，但是该证据只是一部分节选证据，而非全部账目信息，并不能证明世纪荣升公司的主张；另外在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财务凭证中，除了有川广公司在（2020）鲁0104执异97号提交的公司账目之外，还调取了审计检查其他会计科目的账目信息。马川钊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并不掌握，其真实性、关联性、完整性由法院进行认定。王延震、刘广峰经质证，其意见同川广公司的意见。川广公司提交市场监督管理局另外审计检查会计科目明细账目2份，拟证明王延震、刘广峰已全部缴纳注册资本，不存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事实及依据。世纪荣升公司经质证，对上述两份明细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表格系由川广公司自行制作，对其合法性也不认可；对于调取证据申请书，认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川广公司股东出资的义务进行了审计，即便结果与川广公司公示的信息一致，也仅能证明股东出资已到位；而世纪荣升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想说明在川广公司系刘广峰一人独资经营期间，将多笔公司的存款汇入个人名下，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亦有抽逃出资的事实，（2020）鲁0104执异97号民事裁定虽未生效，但对川广公司出资及刘广峰抽逃的事实进行了审查，庭后提交裁定书。马川钊对川广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并不掌握，其真实性、关联性、完整性由法院进行认定。王延震、刘广峰经质证，其质证意见同川广公司的意见。鉴于世纪荣升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刘广峰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世纪荣升公司一审中亦未对此予以主张；川广公司提交的明细账系其自行制作，且世纪荣升公司等对此不予认可，对于二审期间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9）鲁01民终9905号民事判决，认定世纪荣升公司与川广公司之间形成车辆买卖的合同关系，并判决川广公司交付相应车辆，案件执行过程中因川广公司未购入涉案车辆，致使标的物无法交付执行，且川广公司不同意就该车辆进行赔偿，造成已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上述事实属于发生了新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川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马川钊已于2016年6月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刘广峰，世纪荣升公司要求马川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广峰、王延震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川广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广峰、王延震，现有证据证实川广公司注册资本已经实缴完毕，世纪荣升公司以此主张刘广峰、王延震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世纪荣升公司、川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3元，由上诉人济南世纪荣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31.5元，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4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