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23刑初5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德松，男,1965年6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专科文化,贵州渐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修文县六广镇龙窝煤矿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捕前住修文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公安局花溪看守所。辩护人王晓梅，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68984。辩护人向勇，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61755。被告人杨培刚,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捕前住修文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于2019年8月1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萧蒙，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756248。被告单位贵州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修文县六广镇龙窝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66058468L,单位地址修文县六广镇龙窝村。营业执照负责人张宗秋,实际负责人郑德松。诉讼代表人张宗秋,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系贵州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修文县人。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2020年8月4日，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9月3日，本案恢复诉讼。2020年9月8日，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追诉[2020]Z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贵州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修文县六广镇龙窝煤矿(以下简称龙窝煤矿)、被告人郑德松、被告人杨培刚犯非法采矿罪，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德松及其辩护人王晓梅、向勇，被告人杨培刚及其辩护人萧蒙，被告单位龙窝煤矿的诉讼代表人张宗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龙窝煤矿隶属于贵州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龙窝煤矿营业执照登记负责人张宗秋,具有15万吨/年安全生产许可证。2018年9月5日,被告人郑德松通过协议转让获得龙窝煤矿90%的股权,为龙窝煤矿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煤矿安全生产和经营管理。2019年3月15日,贵州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任命被告人杨培刚为龙窝煤矿矿长,分管煤矿安全生产全面管理工作。2018年9月,被告人郑德松接管龙窝煤矿后,开始45万吨/年技改。在技改过程中,被告人郑德松在龙窝煤矿合法采区外违规布置施工隐蔽作业区域,在生产组织和安全管理上亲自安排、亲自管理。2019年6月,形成东下山采煤工作面后,被告人郑德松将东下山采煤工作面原煤开采承包给娄方华,娄方华安排苟文杰组织采煤工人,总体工作听从被告人郑德松安排。被告人杨培刚作为龙窝煤矿矿长,明知东下山采煤工作面违规越界开采、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未认真落实生产安全管理职责。2019年7月29日2时0分,龙窝煤矿东下山采煤工作面发生一起煤与瓦斯突出事故,造成4人死亡、2人受伤。经事故调查组、专家组现场勘验综合分析认定,2019年7月29日2时0分,东下山采煤工作面采煤机割煤作业时采面发生煤与瓦斯突出,突出煤量132吨、突出瓦斯量7067立方米。事故直接原因,K7煤层具有突出危险性,超过突出危险性鉴定范围组织生产,未采取任何防突措施,媒体未消突;事故点煤层媒体松软,断层构造应力和采面顶板初次来压应力叠加,采煤机割煤诱发煤与瓦斯突出,造成事故。经贵州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修文县六广镇龙窝煤矿"7.29"较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龙窝煤矿"7.29”较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经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邦强、杨大金、张子华、刘发明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推断为进食最后一餐6小时以上后死亡。2019年7月29日2时许,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接到龙窝煤矿调度室主任陈某事故报告后,未按程序上报事故信息,被告人郑德松自行召请贵州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救护中队下井施救。2019年7月29日6时许,在井下发现遇难人员后,被告人郑德松从井下打电话到调度室与地面经理林某商定瞒报事故,并要求被告人杨培刚不能将发生事故的情况告诉任何人。2019年7月29日13时许,修文县人民政府接到举报信息并到龙窝煤矿核查时,被告人杨培刚和林某等人谎称煤矿没有发生事故,被告人郑德松组织工人在井下隐匿4名遇难者遗体,密闭事故区域，对核查组谎称2703切眼掘进工作面发生片帮，造成2人轻微伤,已送医院治疗,无人员死亡,并指使被告人杨培刚带领核查人员到2703切眼掘进工作面勘查。在核查组离开后,被告人郑德松召集被告人杨培刚和林某、陈某、林天波等人再次商量,决定继续隐瞒事故,安排陈某关闭监控视频,安排林某转移遇难者遗体。2019年7月30日2时许,4名遇难者遗体被运出矿井后,林某连夜组织张其对、黄本荣等人将4名遇难者遗体转移至乌当区融汇酒店停车场,通知家属私了。2019年7月30日11时许,因气侯原因,再次将4名遇难者遗体转移至林东殡仪馆停放。后因与家属发生争执,家属报警。2019年7月31日,龙窝煤矿与4名遇难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分别赔偿死者冯邦强家属141万元、张子华家属110万元、杨大金家属110万元、刘发明家属110万元。另查明,2019年7月30日、7月31日,修文县公安局依法传唤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龙窝煤矿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为提高生产效益,被告人郑德松决定在龙窝煤矿东下山违规布置施工隐蔽作业区域,超合法采区范围掘进巷道,越界开采煤矿,并在生产组织和安全管理上亲自安排、亲自管理。被告人杨培刚明知东下山巷道违法越界采矿,没有制止、报告监管部门,放任越界开采行为。2019年11月14日,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鉴定,被告单位龙窝煤矿有越界开采行为。截止2019年9月19日鉴定计算日,被告单位龙窝煤矿掘进巷道超深越界开采煤炭资源总量23715吨,价值4219847.1元,非法采矿造成煤炭资源破坏损失量118575吨,损失价值21099235.5元。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与案件相关的：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证言：林某、陈某、武某等人的证人熊某和同案已决犯陈贵林、路言红、高正元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龙窝煤矿＂7.29＂较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调查报告、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鉴定意见书、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5.辨认笔录：苟文军等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之规定，被告单位龙窝煤矿及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非法采矿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单位龙窝煤矿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郑德松在有期徒刑七至九年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杨培刚在有期徒刑五至七年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被告人郑德松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提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辩护人王晓梅、向勇共同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持异议。二、1.被告人郑德松不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本罪犯罪主体是对安全事故负报告职责的人员，主观上是故意，客观方面表现为在安全事故发生后不报或谎报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郑德松在接到报告后，第一时间通知浙商集团，要求救护队救援，救援队十几分钟即达到龙窝煤矿，被告人郑德松亲自带领救护队到达事故现场，对伤员进行救治，使几名工人生还，被告人郑德松不仅未贻误救援，反而进行了有效营救，但四名工人已在瓦斯突出事故中当场死亡。被告人郑德松因担心煤矿技改问题，未按程序向政府部门报告，但并未因此扩大死亡后果，且瓦斯突出事故致四人死亡的行为，已在重大责任事故罪中进行了追究，因此被告人郑德松不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2.被告人郑德松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国土资源部门是非法采矿案件中的法定鉴定主体，鉴定程序包含确定鉴定单位、开展鉴定、形成鉴定报告、申请确认、出具鉴定结论，本案中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不具备法定资格自行鉴定，鉴定报告向地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备案，也未经省国土资源厅报告会审，也不是省国土资源厅鉴定委员会组织专家出具的评审意见书，且核定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错误，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作出鉴定意见书和价值补充鉴定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矿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郑德松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三、被告人郑德松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德松系初犯，积极赔偿四名受害人家属共计471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郑德松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培刚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提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辩护人萧蒙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杨培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从犯，所起作用不大，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培刚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好，被告单位对遇难者家属进行了赔偿，被告人家庭困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龙窝煤矿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龙窝煤矿隶属于贵州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龙窝煤矿营业执照登记负责人张宗秋,具有15万吨/年安全生产许可证。2018年9月5日,被告人郑德松通过协议转让获得龙窝煤矿90%的股权,为龙窝煤矿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煤矿安全生产和经营管理。2019年3月15日,贵州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任命被告人杨培刚为龙窝煤矿矿长,分管煤矿安全生产全面管理工作。2018年9月,被告人郑德松接管龙窝煤矿后,开始45万吨/年技改。在技改过程中,被告人郑德松在龙窝煤矿合法采区外违规布置施工隐蔽作业区域,在生产组织和安全管理上亲自安排、亲自管理。2019年6月,形成东下山采煤工作面后,被告人郑德松将东下山采煤工作面原煤开采承包给娄方华,娄方华安排苟文杰组织采煤工人,总体工作听从被告人郑德松安排。被告人杨培刚作为龙窝煤矿矿长,明知东下山采煤工作面违规越界开采、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未认真落实生产安全管理职责。2019年7月29日2时0分,龙窝煤矿东下山采煤工作面发生一起煤与瓦斯突出事故,造成4人死亡、2人轻伤。经事故调查组、专家组现场勘验综合分析认定,2019年7月29日2时0分,东下山采煤工作面采煤机割煤作业时采面发生煤与瓦斯突出,突出煤量132吨、突出瓦斯量7067立方米。事故直接原因,K7煤层具有突出危险性,超过突出危险性鉴定范围组织生产,未采取任何防突措施,媒体未消突;事故点煤层媒体松软,断层构造应力和采面顶板初次来压应力叠加,采煤机割煤诱发煤与瓦斯突出,造成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31.72万元。经贵州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修文县六广镇龙窝煤矿"7.29"较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龙窝煤矿"7.29”较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经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邦强、杨大金、张子华、刘发明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推断为进食最后一餐6小时以上后死亡。2019年7月29日2时许,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接到龙窝煤矿调度室主任陈某事故报告后,未按程序上报事故信息,被告人郑德松自行召请贵州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救护中队下井施救。2019年7月29日6时许,在井下发现遇难人员后,被告人郑德松从井下打电话到调度室与地面经理林某商定瞒报事故,并要求被告人杨培刚不能将发生事故的情况告诉任何人。2019年7月29日13时许,修文县人民政府接到举报信息并到龙窝煤矿核查时,被告人杨培刚和林某等人谎称煤矿没有发生事故,被告人郑德松组织工人在井下隐匿4名遇难者遗体,密闭事故区域，对核查组谎称2703切眼掘进工作面发生片帮，造成2人轻微伤,已送医院治疗,无人员死亡,并指使被告人杨培刚带领核查人员到2703切眼掘进工作面勘查。在核查组离开后,被告人郑德松召集被告人杨培刚和林某、陈某、林天波等人再次商量,决定继续隐瞒事故,安排陈某关闭监控视频,安排林某转移遇难者遗体。2019年7月30日2时许,4名遇难者遗体被运出矿井后,林某连夜组织张其对、黄本荣等人将4名遇难者遗体转移至乌当区融汇酒店停车场,通知家属私了。2019年7月30日11时许,因气侯原因,再次将4名遇难者遗体转移至林东殡仪馆停放。后因与家属发生争执,家属报警。2019年7月31日,龙窝煤矿与4名遇难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分别赔偿死者冯邦强家属141万元、张子华家属110万元、杨大金家属110万元、刘发明家属110万元。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龙窝煤矿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为提高生产效益,被告人郑德松决定在龙窝煤矿东下山违规布置施工隐蔽作业区域,超合法采区范围掘进巷道,越界开采煤矿,并在生产组织和安全管理上亲自安排、亲自管理。被告人杨培刚明知东下山巷道违法越界采矿,没有制止、报告监管部门,放任越界开采行为。2019年11月14日,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鉴定,被告单位龙窝煤矿有越界开采行为。截止2019年9月19日鉴定计算日,被告单位龙窝煤矿掘进巷道超深越界开采煤炭资源总量23715吨,价值4219847.1元,非法采矿造成煤炭资源破坏损失量118575吨,损失价值21099235.5元。另查明,2019年7月30日、7月31日,修文县公安局依法传唤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到案接受调查。上述事实，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被告单位龙窝煤矿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林某、陈某、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的供述和辩解；龙窝煤矿＂7.29＂较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调查报告、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鉴定意见书、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苟文军等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郑德松的辩护人王晓梅、向勇共同提出的被告人郑德松未贻误救援、也未因瞒报导致死亡后果扩大，其不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郑德松作为龙窝煤矿实际控制人，在接到事故报告后，不按规定向政府相关部门报告事故情况，仅安排救护队到达事故现场，对伤员进行救治，并且与地面经理林某商定瞒报事故，要求被告人杨培刚不得将发生事故的情况告知他人，在政府相关部门调查时，又谎报没有发生事故，在井下组织工人隐匿遇难者尸体，密闭事故区域，并指使被告人杨培刚带领调查人员到其他地点勘查，在调查人员离开后又与被告人杨培刚及林某、陈某、林天波等商议继续瞒报事故，并安排他人关闭监控视频，转移遇难者尸体，致使相关部门不能及时有效开展事故抢救，被告人郑德松的行为符合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的构成要件，该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提出的已在重大责任事故罪中追究了被告人郑德松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因重大责任事故罪与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的犯罪构成不同，依法应分别追究被告人郑德松重大责任事故罪和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的刑事责任，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鉴定机构不具备资质、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价值错误，被告人郑德松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具备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郑德松如实供述、积极赔偿遇难者家属、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培刚提出的被告杨培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培刚作为被告单位龙窝煤矿矿长，在生产、作业工程中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的负责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在发生事故后不按规定向有关部门报告事故情况，直接参与商议不报、谎报事故，并实际实施谎报行为，被告人杨培刚系重大责任事故罪和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主犯，但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杨培刚明知被告单位龙窝煤矿的非法采矿行为，而积极参与并追求犯罪结果发生，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方面，被告人郑德松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杨培刚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对其提出的被告人杨培刚家庭困难的辩护意见，与犯罪行为无关，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德松作为龙窝煤矿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杨培刚作为龙窝煤矿矿长，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致四人死亡、二人轻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31.72万元，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郑德松作为龙窝煤矿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杨培刚作为龙窝煤矿矿长，在发生事故后不向有关部门报告事故情况，谎称没有死亡事故发生，并密闭事故现场，隐匿、转移遇难者尸体，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龙窝煤矿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擅自采矿，造成煤炭资源损失118575吨,损失价值21099235.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郑德松作为龙窝煤矿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培刚作为龙窝煤矿矿长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该二被告人的行为亦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被告单位龙窝煤矿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郑德松、杨培刚依法应实施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培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郑德松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单位龙窝煤矿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单位龙窝煤矿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案情、情节、社会危害以及被告人、被告单位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在安全事故发生后，负有报告职责的人员不报或者谎报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德松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6年7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培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单位贵州浙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修文县六广镇龙窝煤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春光人民陪审员  宋庆举人民陪审员  王培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一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