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102执异123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泰路**东泰综合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48654J。 法定代表人：黄依兴。 委托代理人：江荣海，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八一七北路**信用代码91350100154404390H。 法定代表人：高咸琛。 委托代理人：陈立新，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严淋，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与被执行人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20）闽0102执恢78号】，异议人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经审查终结。 异议人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异议请求：一、依法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执恢78号执行案件；二、驳回被异议人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关于要求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执行请求；三、立即解除对异议人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采取的各项执行措施。 事实与理由：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执恢78号执行程序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被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替代，该执行案件缺乏执行的法律依据，本案经终结执行后，不应当再恢复执行。 首先，本案执行所依据的是（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及（2007）闽民再终字第52号判决书，该判决主文：“福建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支付违约金2724.2万元”，但该判决经此后的（2017）闽0102民初814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闽01民终33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已与闽江公司其他债权债务合并处理，经合并处理后，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还应返还闽江公司768.15万元及利息的款项。因此，原（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及（2007）闽民再终字第52号判决书实际上已得到完全履行，本案执行已缺乏执行依据。 其次，根据（2017）闽0102民初814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闽01民终331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对于“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部分，商贸大厦筹备处应另行向闽江公司主张权利。 第三，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做出（2018）闽0102执527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在双方的债务互相折抵后，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应向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偿还代垫款7681532.85元，福州商贸大厦筹各处主张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另行向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主张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之规定，裁定终结执行。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该执行裁定亦表明执行法院同样认可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应在该案中处理，而应由商贸大厦筹备处另行主张的处理方式。且商贸大厦筹备处对该执行裁定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该执行裁定已生效。 第四，终结执行作为执行法院结案的一种方式，表明执行程序已无继续的必要，故执行程序不应被轻易恢复。根据法发（2014）2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民法室所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读（2012年修订版）》关于第二百五十七条释义提到：“多数学者主张本条规定的‘终结执行’是免责的终结，或者说彻底不再执行的终结。”而本案中，执行法院做出终结执行的裁定后，被异议人既未另行主张权利，也未向执行法院提供任何其他事实依据证明其具备申请恢复执行的条件。申请执行是否可得到支持，应依执行程序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判断。综上，（2020）闽0102执恢78号执行案件所依据的原（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及（2007）闽民再终字第52号判决书已实际得到履行，本案已丧失恢复执行的法律基础，应当撤销本案执行程序。 二、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问题，被异议人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身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执行请求。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的精神及公平原则，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非无条件适用，应当充分考虑各方当事人在所谓“迟延履行”中的过错。本案中，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申请本案执行所依据的（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及（2007）闽民再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在判决闽江公司承担2724.2万元违约金的同时，也驳回了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关于解除《福州商贸大厦产权出让合同书》的诉请，判令《福州商贸大厦产权出让合同书》应当继续履行。鉴于该生效判决系双务的，闽江公司在支付相应对价款的同时，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负有将“福州商贸大厦”全部产权交付给闽江公司的义务。 但因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自2004年开始与福建佳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纠纷引起的系列诉讼，导致“福州商贸大厦”产权在2005年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为“福州商贸大厦”产权能否顺利变更至闽江公司名下带来了不确定性，贸然付款显然将使闽江公司面临巨大风险，若无法过户将直接导致闽江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闽江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合同履行，暂不支付合同对价款及违约金。与此同时，闽江公司也一直在为彻底解决双方纠纷不断努力、积极协调，向福州市人民政府、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多次协商处理方案，历经十几年时间，最终由闽江公司代替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偿还了其拖欠福建佳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才解封了“福州商贸大厦”产权，使得《福州商贸大厦产权出让合同书》履行才有可能，而在此处理过程中，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一直保持消极对待的态度，致使损失不断扩大。 其次，（2017）闽0102民初814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闽01民终331号民事判决书对涉及本案暂缓执行的相关事实作了认定。第三，本案原执行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6月6日做出（2008）榕执行字第545号《执行通知书》亦确认：“判决生效后，本院于2008年7月11日依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申请立案执行。但在执行过程中发现，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外因欠福建佳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50万元正在省法院执行，导致本案实际履行不能。2016年9月，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代为履行了上述借款本息及受理费等计98529416.06元，上述合同标的得以解除查封、抵押，并移交本院处置，为本院执行提供了条件。”该《执行通知书》表明：本案自2008年7月立案之后至2017年已实际处于新级执行状态，且已明确本案无法执行系因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的原因造成的，闽江公司并不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况，反而积极促成案件的执行。 长达十几年时间暂缓执行期间产生的所谓“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明显不应由闽江公司负担，闽江公司有合法的抗辩权。因此，对于商贸大厦筹备处所谓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闽江公司支付“加倍支出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公平原则，不具有合理性，依法应予驳回。 三、如前所述，本案执行缺乏法律依据，且商贸大厦筹备处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对于异议人采取的执行措施明显存在“超标的查封”的情形福州商贸大厦项目自立项至今二十余年，因商贸大厦筹备处的系列纠纷，导致长期处于烂尾状态，影响我市市容市貌建设。商贸大厦筹备处仅着眼于自身的微小利益，而从未考虑到闽江公司已为商贸大厦筹备处代垫了巨额款项，客观上减少了商贸大厦筹备处的大量损失，其中包括了因其迟延履行而应支付给案外人迟延履行金的损失。商贸大厦筹备处理应从大局出发，促成福州商贸大厦项目的尽快实现，而非以不合理的诉求，阻碍项目的进行，影响福州市营商环境。对于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主张的由闽江公司承担长达十几年时间暂缓执行期间产生的所谓“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明显不应得到支持。因此，目前系商贸大厦筹备处尚欠闽江公司数千万元债务，商贸大厦筹备处对闽江公司不享有债权。 因商贸大厦筹备处的申请，法院将闽江公司银行账户予以查封、冻结，致使闽江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且适逢新冠疫情影响，闽江公司生产经营困难，步履维艰，福州商贸大厦项目停滞不前，而福州商贸大厦项目的价值远远超过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的主张，同时考虑到商贸大厦筹备处的诉求本身不具有合理性，法院采取的上述执行措实施质上已属“超标的查封”。2020年6月4日，法（2020）15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总书记在全国“两会”期间重要讲话和全国“两会”精神的通知（2020）》规定：“要坚持善意文明执行理念，坚决杜绝超标的查封、乱查封，有效运用‘活封活扣’措施”。因此，恳请法院考虑到疫情期间闽江公司经营的困难及福州商贸大厦项目对于福州市城市建设、优化营商环境的重大意义，立即解除对闽江公司采取的上述执行措施。 综上所述，（2020）闽0102执恢78号执行案件缺乏恢复执行的法律基础，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本执行案件，驳回被异议人的执行请求，立即解除对异议人采取的各项执行措施。 申请执行人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对异议人的异议发表如下意见：一、商厦筹备处有权要求闽江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闽江公司请求撤销鼓楼法院（2020）闽执恢78号执行案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1．商厦筹备处要求闽江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具有法律依据。根据福州中院（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主文“如果闽江公司未按判决决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及省高院（2019）闽民申514号民事裁定（第9页）内容已明确“在商厦筹备处已对（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对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在该案执行程序予以解决”。可见，无论是福州中院（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主文还是省高院认定，其执行内容应当包括闽江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2．闽江公司未按生效判决确定期限支付违约金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而未履行。福州中院（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于2008年2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闽江公司本应当按照判决于2008年2月14日前向商厦筹备处支付违约金2724.2万元，但闽江公司一直怠于履行支付义务。后鼓楼法院（2017）闽0102民初8148号民事判决及福州中院（2018）闽01民终3311号民事判决径行将闽江公司与商厦筹备处之间债权债务合并处理，仅扣减闽江公司应向商厦筹备处支付的违约金2724.2万元部分，未计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根据省高院（2019）闽民申514号民事裁定，既然闽江公司未按生效判决确定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也未在另案生效判决中予以扣减，商厦筹备处理应有权在本执行案件中要求闽江公司予以支付，但闽江公司至今仍拒绝履行。 3．商厦筹备处具备申请恢复执行的条件。鼓楼法院之所以做出（2018）闽0102执5279号执行裁定，系因鼓楼法院（2017）闽0102民初8148号民事判决及福州中院（2018）闽01民终3311号民事判决认定商厦筹备处可另行向闽江公司主张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从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终结执行。但省高院（2019）闽民申514号《民事裁定书》（第9页）内容已明确“在商厦筹备处已对（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中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对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在该案执行程序予以解决”。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五）项规定，商厦筹备处具备申请恢复执行的条件，鼓楼法院经商厦筹备处申请恢复执行，并无不当。 二、既然生效判决已判令闽江公司支付违约金，闽江公司就应当履行，其主张不安抗辩，缺乏依据。产权转让纠纷系因闽江公司违约所致，其无法及时办理“福州商贸大厦”项目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及代偿相关债务系自食违约恶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及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可知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可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也就是说，商厦筹备处若未按判决履行相应义务，闽江公司应向法院申请执行，而非以此为由拒绝履行，闽江公司若认为上述生效判决要求其限期履行支付违约金义务有误，其主张不安抗辩权，应向法院申请再审，但在法院裁定进入再审之前，其无权拒绝履行，且闽江公司来申请再审。故闽江公司主张不安抗辩，显属荒谬。 需要特别说明，商厦筹备处与闽江公司之所以发生产权转让纠纷，完全系因闽江公司违反《福州商贸大厦产权出让合同书》约定，来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所致，造成商厦筹备处既未实际获取交易对价以偿还项目借款资金，也无法实际收回“福州商贸大厦”项目子以盘活，继而扯出一系列诉讼纠纷，井致使“福州商贸大厦”项目被查封，引发项目烂尾。因此，闽江公司无法及时办理“福州商贸大厦”项目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及代偿相关债务，完全系其自食违约恶果。 三、商厦筹备处有权申请法院对闽江公司名下财产进行查封、冻结。既然闽江公司应按福州中院（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商厦筹备处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17日为29963623.21元），却至今未履行，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鼓楼法院有权对闽江公司采取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且闽江公司名下并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鼓楼法院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福州商贸大厦”项目进行查封。另，鼓楼法院系以执行申请人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与商厦筹备处及闽江公司代偿工程款纠纷执行一案对“福州商贸大厦”项目进行查封，闽江公司在本案主张解除对“福州商贸大厦”项目的查封措施，明显有误。 综上，申请执行人认为，闽江公司未按生效判决确定期限支付违约金，商厦筹备处有权要求闽江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鼓楼法院恢复执行及对闽江公司采取查封、冻结措施并无不当，现闽江公司请求撤销鼓楼法院（2020）闽执恢78号执行案件及要求解除对其采取的查封、冻结措施，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因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闽江公司的异议请求，以维护商厦筹备处的合法权益。 本院查明：本案的执行依据为（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福建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支付违约金2724.2万元。如果闽江公司未按判决决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闽民再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于2008年2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 后2017年11月1日，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诉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产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做出（2017）闽0102民初8148号民事判决载明：“闽江公司为履行出让合同，申请解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位于福州市817北路东侧以福州市××“榕政地（1993）137号”文批准划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的查封，主动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并代商贸大厦筹备处支付执行款98529416.06元。该款项除其中的借款本金3550万元系闽江公司应向商贸大厦筹备处支付的交易对价外，其他利息和诉讼费用等金额为63029416.06元。商贸大厦筹备处、闽江公司应按80%、20%的比例分担63029416.06元。闽江公司自愿扣减出让合同项下其尚未向商贸大厦筹备处支付的对价款及违约金，应予以准许。代垫执行款63029416.06元×80%－《福州商贸大厦产权出让合同书》项下闽江公司未付款项1550万元－闽江公司应向商贸大厦筹备处支付的违约金2724.2万元＝7681532.85元。故商贸大厦筹备处应向闽江公司偿还代垫款7681532.8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的2017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商贸大厦筹备处辩称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闽民再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除闽江公司应向商贸大厦筹备处支付违约金2724.2万元，尚有“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予支付。但商贸大厦筹备处未举证证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具体金额。对该部分款项，商贸大厦筹备处应另行向闽江公司主张权利。”即将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与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的债权债务合并处理后，并判决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再向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返还贷款7681532.85元。该判决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331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 后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原执行案号为（2018）闽0102执5279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做出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本院查明，关于是否当事人的上述纠纷，本院（2017）闽0102民初8148号民事判决书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3311号民事判决书已做了相关释明。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在双方的债务互相折抵后，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应向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偿还代垫款7681532.85元。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主张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另行向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执行。” 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向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主张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对本案进行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闽0102执恢78号。被执行人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本院恢复执行的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所涉焦点问题是，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应否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在被执行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只有“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才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该款规定的中止或者暂缓执行期间，是指对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终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本案不存在该款规定的情形，异议人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应按照判决向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本案的执行依据（2006）榕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并未被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所替代，本院以此为执行依据，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异议人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执行异议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 如异议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赵 南 审 判 员  张莉珍 审 判 员  张太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 榕 书 记 员  景 云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