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791号原告：叶石林,男，1967年11月15日生,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通融智（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法定代表人：李爱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正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李爱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石林与被告中通融智（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融智公司）、第三人北京正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视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石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被告中通融智公司及第三人正视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石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及项目转让费1591836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暂计1000000元（从2016年3月23日起到实际款项支付之日止，以本金15918367元为基准，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算）；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4日，原告与案外人叶德松共同投资，在北京市工商局石景山分居设立正视界公司。2015年12月28日，原告和叶德松以正视界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在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南路26号2层正视界公司办公室内，签订《“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所持有的正视界公司39％的股份以及相关项目经营管理权等转让给被告，转让费为20000000元。合同还就其他事项做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于2016年1月13日，将正视界公司股权在石景山区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随后，被告派出人员对正视界公司的资产、人员、经营证照等全部进行了接收。然而，被告却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原告虽多次向被告追讨，却一直无果。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做法是明显的违约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中通融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的诉讼标的不具有同一性，诉讼请求不明确，不能合并审理，应予以驳回；第二，中通融智公司是和正视界公司签署的《“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代表正视界公司起诉；第三，《“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没有确定“经营管理权”转让价格；第四，《“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协议书第二条规定2000万支付给正视界公司，叶石林、叶德松和中通融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1月13日，二人转让股权视作二人放弃正视界公司的一切权益；第五，《“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正视界公司并未取得影视制作、发行的政府许可，且该合同标的依法不能转让；第六，原告与中通融智公司有股权转让事实，但是股权转让的前提发生在原告欺诈中通融智公司的基础上，股权转让应为无效。第三人正视界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系中通融智公司与正视界公司签署，和原告没有关系；叶石林、叶德松自2016年1月13日签订《北京正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并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已经丧失了在正视界公司的一切权利及利益。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7）京0107民初225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如下：北京正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视界公司）原股东为叶石林（持股90%），叶德松（持股10%）。2015年12月25日，正视界公司与北京正义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义网公司）签订《正义中国栏目和频道经营权入股协议书》，约定正义网公司独家授权正视界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正义中国栏目和频道经营权，正义网公司以上述经营权入股正视界公司，持股51%，叶石林持股比例降为39%，叶德松持股比例不变。2015年12月28日，甲方正视界公司与乙方中通融智公司签订《“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其中主要载明：“……正义中国项目主要包含正义网正义中国频道的经营管理权、法治类电视专题栏目正义中国的经营管理权、承办正义人物年度评选及正义人物颁奖晚会及相关活动。……频道和栏目版权及知识产权属于正义网公司持股比例为51%，频道和栏目的经营管理权归属自然人，持股比例为49%。……转让方式包含合同转让、授权转让、经营管理权转让、股权转让及固定资产转让。合同转让指甲方将一次性全部转让乙方现与125家电视台签订的2016年的播出合同；授权转让指正视界公司与正义网公司签订正义中国项目五年期的独家授权；经营管理权转让详见乙方与正义网公司之间的合作要约书及内部协议；股权转让指甲方（正义网及自然人股东）一致同意将正视界公司49%的股份转让予乙方，同意将正视界公司法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代表；财产转让指甲方将正视界公司所有固定资产转让予乙方。转让费2000万元人民币。费用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在甲方配合乙方完成正视界的法人、股东，行政财务变更手续、与地方电视台1**份续签合同及正视界与正义网签订新的五年独家授权和《内部协议》后一月之内，乙方将向甲方支付总转让费50%。本次转让乙方顺利交接后，经乙方确认核实无误，将向甲方支付总转让费尾款50%。交接和核实期，限定在3个月之内。……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乙方未及时向甲方支付总转让费50%的余款，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支付转让费尾款的万分之五作为滞纳金，最长不得逾期30天。……”协议落款处加盖正视界公司公章并有叶石林签字及中通融智公司公章。2016年1月13日，叶德松与中通融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叶德松在正视界公司10%（5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中通融智公司；叶石林与中通融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叶石林在正视界公司39%（19.5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中通融智公司；叶石林与正义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叶石林在正视界公司51%（25.5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正义网公司。同日，正视界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叶石林将其在正视界公司51%的股权（22.5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正义网公司，叶石林将其在正视界公司39%的股权（19.5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中通融智公司，叶德松其在正视界公司10%的股权（5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中通融智公司，选举中通融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爱东担任正视界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17日，正视界公司证照等资料交接清单显示，包括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公章，税务相关资料等31项资料均已交接完毕，清单落款处有案外人孙轩作为接收人的签名。2016年3月20日，案外人孙轩作为接收人出具收条，载明“今从叶文福处收到正视界公司与125家地方电视台签订的正义中国栏目发行合同125份，其中原件106份，19份为复印件”。2016年3月21日，案外人孙轩作为接收人出具收条，载明“今从叶文福处收到正视界公司现金支票存根2张……”。（2017）京0107民初2250号案件庭审中，孙轩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作为中通融智公司的代表参与了项目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企业证照、固定资产、会计帐目等资产和资料的交接，中通融智公司认可上述收条、交接清单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2016年5月25日，中通融智公司向正义网公司出具《关于正义中国项目转让与正义网合作的协议履行情况说明及承诺》，其中主要载明：“自我司与正视界公司及叶石林签订《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与正义网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以来，因我司原因未能按协议内容履行我司应尽的义务确保正义中国栏目组工作运转，现作出如下说明和承诺：1.未能按协议规定及时付款和导致正义中国栏目组工作运转不畅的原因在于我司；2.由于我司接手正视界公司及运营正义中国栏目后，未及时支付员工工资和相关制作成本的原因在于我司；3.因我司原因不能及时到位的协议款项和栏目运营投入，我司承诺在2016年7月25日前保证完成支付，包括相关各方为正义中国栏目和年度中国正义人物颁奖典礼垫付的所有运营资金及费用；4.我司承诺在2016年7月25日前保证履行上述两项协议中各项付款约定，保证支付按协议约定应由我司支付员工的工资及酬劳；如在2016年7月25日前未能履行以上承诺，我司愿意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庭审中，中通融智公司提交2016年3月28日甲方正视界公司与乙方中通融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其中约定《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第二条补充为，甲方和125家电视台签订的播出合同，价格确认为1975.5万元，……广告合同2016年总收入在2300万元以上；……乙方将股权转让费24.5万元，支付给叶石林19.5万元，叶德松5万元；固定财产由甲方所有，继续使用，乙方不支付转让费；如甲方不能提供2016年总收入在2300万元以上广告合同，则甲方乙方协商解除《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庭审中，中通融智公司提交2016年3月28日甲方正视界公司与乙方中通融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终止履行，不再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转让费。庭审中，中通融智公司提交2016年11月9日《正视界公司运营现状说明》，证明正视界公司自2015年9月出现问题，没有广告合同和广告收入，没有盈利，并主张股东叶石林、叶德松隐瞒公司亏损情况，在欺骗中通融智公司的情况下进行股权转让，中通融智公司没有依据支付股权溢价转让费用。对于以上三份证据，叶石林不予认可，表示因2016年3月22日，其已将正视界公司公章移交中通融智公司，故上述三份证据均系中通融智公司单方制作。另查，工商登记信息正视界公司显示目前的股东为定州红银科技有限公司、中通融智公司。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均确认股权转让为有偿转让，被告亦认可因双方存在争议，加之正视界公司没有取得相应的节目制作、发行等相关许可资质，导致业务没有实际开展，其并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庭审中，对于股权转让的价款数额，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另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双方均表示不掌握关于正视界公司财务账簿等审计评估相关材料，对此，本院依职权走访调查了正视界原经营地址，经查，该址系正视界公司租用，根据房屋业主反映，2016年后，该公司经营情况恶化，持续拖欠房租未交，且员工与该公司存在劳资纠纷，后相关人员陆续搬离，公司相关资料去向不详。经本院现场勘查，亦未发现有价值的账册资料。对此，原告认为相关材料已经交接，应由被告中通融智公司掌握，被告拒不向法庭提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经法律检索显示，正视界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之间存在大量涉诉情况，生效判决判令正视界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但执行过程中相关案件因正视界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程序。上述事实有《“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北京正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正视界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京0107民初2250号民事裁定书、正视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工作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涉《“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系正视界公司与中通融智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项下内容包括了合同转让、授权转让、经营管理权转让、股权转让及固定资产转让。其中转让费总计2000万元，后叶石林、叶德松与中通融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述协议内容驳杂，涉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各种权益，既有公司股东的股权出让的安排，也有其他财产性权益的处理，以下予以分别论述。就股权转让一节，叶石林作为当时正视界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其可以通过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治理，亦可依法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他人，但股权转让后，其所享股东资格及股权权能即让与给受让人，并获得股权转让价款的请求权。本案中，叶石林与中通融智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数额，但根据商事交易习惯和一般常理，股权交易以有偿为常态，以无偿为例外，且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股权转让为有偿转让，被告亦认可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故本案中认定股权转让价款的金额系双方争议焦点。对此，在股权转让协议文本内容并无直接约定，且通过整体解释亦无法推定的情形下，关于案涉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的具体数额一般应结合注册资本及公司经营期间的公司资产等各种因素，借助股权价值评估等多种方式综合判断。现经法庭释明及走访调查显示，正视界公司的账册遗失，现有在案证据不具备进行股权评估的基础条件。另经法律检索可知，正视界公司在股权转让后，即2016年当年即有涉诉情况，法院判决正视界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相应案件均因正视界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程序，因此可以推知其股权所有者权益价值在相关时点不高于其实缴股本。故综合协议文本表述并参考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数额，本院酌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中通融智公司受让叶石林股权的价值为195000元。另，因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具体价款数额及给付时间未做约定，故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其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一节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叶石林主张项目转让费及违约金一节，《“正义中国”项目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系正视界公司与中通融智公司。从行使该请求权的适格主体分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案涉合同约定，相关款项的受让主体明确为正视界公司而非本案原告叶石林。且该项目转让事实与前述股权转让事实并非基于同一合同，法律关系亦不相同，不具有合并审理的条件。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通融智（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叶石林股权转让款195000元；二、驳回原告叶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通融智（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10元，由原告叶石林负担123168元（已交纳），由被告中通融智（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施舟骏审判员  张英周审判员  范立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