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鄂0102行初114号原告周德祥，男，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代理人周顺（特别授权代理），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周德祥之子，住武汉市江岸区。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更新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兴业路**。法定代表人刘原钰，系局长。委托代理人江倩雯（一般授权代理），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鹏飞（一般授权代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德祥诉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更新局（以下简称区更新局）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向被告区更新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组成由审判员石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邓国斌、王汉云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德祥的委托代理人周顺，被告区更新局的行政负责人杨晓红及委托代理人江倩雯、谢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德祥诉称，依据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以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行终973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原告周德祥于2019年1月26日向被告区更新局邮寄递交了一份《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其按照武汉市诚成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所约定的内容赔偿损失，并要求其对违法拆除过程中出现其它涉嫌违法的行为，作出书面解释。被告区更新局于2019年11月27日签收了原告邮寄的《行政赔偿申请书》后，至今仍未对原告作出正式书面回复，已超出行政赔偿申请的法定回复期限。政府在下达征收决定前，原告周德祥位于一楼底层的住宅房屋已改造为商用门面用于经营，已具备一定的基本经营条件，所以原告周德祥房屋的实际经济价值比单纯住宅类的房屋经济价值要高。又因被告区更新局无法安排原告周德祥在旧城区改造地段还建，所提供的征收安置房源地段偏远、楼层偏高，且不具备原告周德祥房屋原有的基本经营条件，相当于变相、永久性的剥夺了原告周德祥房屋的基本经营条件，诚成房地产公司作为被告区更新局的代办公司，与原告周德祥协商征收安置补偿问题时，曾向原告承诺：“为原告安置一套坐落于丹西、面积为113平方米、楼层为10层至28层之间的产权置换房屋，并支付给原告一定数额的补偿金，约定金额为人民币89万元以上”并当场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来诱使原告周德祥在空白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上签了字。在违法拆除案件发生后，诚成房地产公司没有兑现《承诺书》内容，被告区更新局作为诚成房地产公司的授权方及征收主管部门，应该为此承诺行为负责，代其向原告周德祥支付补偿金89万元（暂定）并交付原告一套坐落于丹西、面积为113平方米、楼层为10层至28层之间的产权置换房屋，完整的履行征收补偿承诺。1、被告区更新局违法拆除了原告周德祥的房屋，却又一直不对原告周德祥进行补偿与赔偿，时至今日房价已大幅增长，导致原告周德祥的损失持续扩大，被告区更新局应赔偿房屋原价与现价的差价损失。计算方式为：2020年4月通过《中国房价行情网》上查询武汉市江岸区住宅房屋的平均单价（暂定为23039元/㎡），减去原告周德祥房屋征收时点的房屋评估单价（9092元/㎡），乘以被违法拆除房屋的实际面积（56.21㎡）。计算公式为：（23039元-9092元）×56.21㎡=783960.87元。2、被告区更新局违法拆除原告周德祥房屋后，并未按约定交付征收补偿安置房，导致原告长时间无家可归的客观事实，被告应赔偿原告在此期间所产生的额外过渡费用，计算方式为：置换房屋面积（113㎡乘以过渡费单价（暂定为37.5元/㎡）乘以过渡时间（2017年12月至2020年4月，暂定为28个月，实际以兑现本赔偿金的时间为准）。计算公式为：113㎡×37.5元/㎡×28个月=118650元。3、被告区更新局违法拆除房屋时，造成室内外装修材料、家具、生活用品及私人物品经营用具及商品损毁丢失的客观事实，被告区更新局应对原告进行赔偿。因案涉房屋已被诚成房地产公司“误拆”，以上物品的实物与发票等证据均已灭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只能凭借自身记忆列出损失清单，预估此项经济损失的总额为50000元。4、被告区更新局违法拆除原告周德祥房屋时造成的物品损失，以及至今仍未对原告周德祥进行征收补偿与赔偿的客观事实，被告区更新局应赔偿原告征收承诺补偿金及物品损失金的利息。计算方式为：征收承诺补偿金（890000元）加物品损失金（50000元）乘以损失产生至今的银行平均月利率（0.4%）乘以损失产生至今的时间（2017年12月至2020年4月，暂定为8个月，实际以被告兑现本赔偿金的日期为准）。计算公式为：（890000元+8000元）0.004×28个月=105280元。5、原告周德祥的房屋在被违法拆除时正用于经营，被告区更新局应赔偿原告至今损失的经营所得。计算方式为：每月平均经营所得款（暂定为3000元）乘以损失时间（2017年12月至2020年4月，暂定为28个月实际以被告兑现本赔偿金的日期为准）。计算公式为：3000元×28个月=84000元。被告区更新局应赔偿原告房屋被违法拆除所带来的其它经济损失，总金额为：783960.87元＋118650元＋50000元＋105280元＋84000元＝1141890.87元。综上，原告周德祥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区更新局按照诚成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交付原告一套坐落于丹西、面积为113元㎡、楼层为10层至28层之间的产权安置房屋，并支付给原告890000元补偿金；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违法拆除所带来的经济损失，数额为1141890.87元人民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周德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鄂01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2019）鄂01行终97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周德祥依法提起行政赔偿；2、2017年2月8日诚成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依据，证明要求赔偿的合法性；3、房价查询单（网页截图），证明2020年4月江岸区的房屋平均市场价，是原告周德祥要求赔偿房屋价值差价的依据；4、物品损失清单，证明周德祥的物品损失；5、2019年9月13日的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区更新局对《行政赔偿申请书》的回复，证明原告周德祥2019年9月13日申请行政赔偿，被告区更新局作出了回复；6、原告周德祥第二次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的邮件查询情况（寄出及签收），证明二审判决作出后原告周德祥又向被告区更新局提交了一份行政赔偿申请，被告区更新局没有进行回复。被告区更新局辩称，一、原告周德祥与我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具有法律效力，产权调换房屋及剩余补偿款因原告周德祥个人原因未被领取。2015年7月20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发布岸政征〔2015〕5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对江岸区东临沿江大道、西至水塘小路、南临徐新路至徐三集贸市场一线、北至二七长江大桥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江岸区二七商务区新五期（五期-3片）地）地块旧城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称《补偿方案》）同时公布。房屋征收部门为原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后更名为被告区更新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新村街道办事处。原告周德祥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二七新五村13号1层2室房屋位于岸政征〔2015〕5号《房屋征收决定书》的征收范围内。2017年2月8日，原告周德祥与我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原告周德祥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由我局向原告周德祥安置一套丹西（预测面积113.17㎡）的产权调换房，并向原告周德祥支付征收补偿差价款44298.59元。2017年7月4日我局将上述补偿协议约定的差价款转入指定的原告周德祥储蓄账户，因故原告周德祥未将被拆迁房屋交付给我局或诚成房地产公司，未办理产权调换房屋的交付手续，亦未领取征收补偿款。其后，原告周德祥以房屋拆除行为违法为由起诉我局，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8）鄂01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确认我局与原告周德祥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后，认定房屋拆除行为违法，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作出（2019）鄂01行终973号行政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二、原告周德祥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就征收行为涉及的赔偿而言，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应为其依法获得的补偿及室内财产损失赔偿。我局与原告周德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已经明确了原告周德祥依法获得的补偿，该协议的法律效力已经上述生效判决依法确认，且我局已将差价款44298.59元转入指定的原告周德祥储蓄账户。故相关赔偿应按上述补偿协议约定内容进行，原告周德祥与上述补偿协议不一致的赔偿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提供的录像，案涉房屋拆除前处于搬迁后的腾空状态，（2018）鄂01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载明原告周德祥对该证据质证时也称“录像中室内的情况与原告周德祥搬走之前大致一致”，故不存在室内物品损失，原告周德祥提供的物品损失清单显然与上述质证意见自相矛盾，不足采信。综上，原告周德祥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区更新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证明依据岸政征〔2015〕5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征收部门为原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新村街办事处；2、产权证明、征收补偿协议、审计报告，证明武汉市江岸区二七新五村13号1-2房屋，位于二七商务区新**（五期-3片）房屋征收项目范围内，其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周德祥，2017年2月8日原告周德祥与被告区更新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原告周德祥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由被告区更新局向原告周德祥安置一套丹西（预测面积113.17㎡）的产权调换房，并向原告周德祥支付征收补偿差价44298.59元，该协议经审计后由被告盖章，就此发生法律效力；3、转账凭证、付款明细表，证明2017年7月4日被告区更新局依约向原告周德祥名下接收补偿款的储蓄账户支付了差价款44298.59元；4、录像，证明2017年11月23日在实施单位组织人员对征收范围内残留房屋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案涉房屋并未上锁，屋内剩余少数废弃杂物，无任何生活电器，基本处于搬迁完毕的腾空状态；5、（2018）鄂01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2019）鄂01行终97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江岸区法院做出行政判决确认原告周德祥与被告区更新局之间的征收补偿决定书具有法律效力，认定房屋拆除行为违法，武汉市中院做出二审判决书予以维持，认定被告区更新局与原告周德祥之间达成了补偿协议，原告周德祥对录像证据质证时也称“录像中室内的情况与原告周德祥搬走之前大致一致”。经庭审质证，原告周德祥对被告区更新局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产权证明无异议，对征收补偿协议有异议，当时签订的是空白的征收协议，不是约定好了的，故对审计报告有异议；证据3原告周德祥从未收到过，也没有实际领取过，不能证明原告周德祥已经领取了补偿款；对证据4有异议，对被告区更新局取得该录像的手段有异议，其工作人员未经许可进入原告周德祥家中进行录像，对合法性有异议，录像是2017年11月23日拍摄的，强拆房屋的日期是12月，不能证明原告周德祥的房屋在12月被强拆时的情况；对证据5无异议。经庭审质证，被告区更新局对原告周德祥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补偿金额89万元包含产权调换房的价值，恰好证明征收补偿协议与承诺书一致；对证据3有异议，并非官方的房屋价值，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4有异议，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不能仅凭原告周德祥列的清单进行赔偿，原告周德祥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存在物品损失、确实由被告区更新局造成了损失；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被告区更新局没有收到原告本次邮寄的材料。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周德祥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生效判决认定被告区更新局2017年12月16日误拆原告周德祥所有的案涉房屋行为违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在（2018）鄂0102行初39号案件中已经过了各方当事人质证及认证，该证据真实、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被告区更新局应当在本案中承担89万元的赔偿责任；证据3、4均不足以证明原告周德祥因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的误拆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可以证明原告周德祥2019年11月13日向被告区更新局要求行政赔偿的相关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6仅为邮寄查询信息，不能证明邮寄的材料内容，不足以证明2019年11月26日原告周德祥再次向被告区更新局邮寄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2、被告区更新局提交的证据1、2、3、4均系在（2018）鄂0102行初39号案件庭审中已经提交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经法院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3可以证明原告周德祥所有的案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且就该房屋与征收部门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原告周德祥已按照《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将房屋产权证明交给征收部门，被告区更新局按照《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将给周德祥的补偿差价款支付至专用账户，2017年11月23日录像显示周德祥已从案涉房屋中搬离，当日屋内并未存放原告周德祥在本案中主张的受损物品；证据5系法院生效判决书，可以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9日本院针对周德祥诉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新村街道办、区更新局、第三人诚成房地产公司确认强拆房屋违法一案作出（2018）鄂01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7月20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发布岸政征〔2015〕5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对江岸区东临沿江大道、西至水塘小路、南临徐新路至徐三集贸市场一线、北至二七长江大桥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征收项目名称为：二期商务区新五期（五期片）地）地块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屋征收部门为区征收办，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被告新村街道办。2016年4月被告新村街道办与第三人诚成房地产公司签订《沿江商务区五期片房屋征收委托协议》，约定由被告新村街道办委托第三人诚成房地产公司实施房屋征收及拆除中的具体工作。原告周德祥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二七新五村13号1层2室房屋位于岸政征〔2015〕5号《房屋征收决定书》的征收范围内。2017年2月8日，原告周德祥与区征收办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原告周德祥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由区征收办向原告周德祥安置一套丹西（预测面积113.17㎡）的产权调换房，并向原告周德祥支付征收补偿差价款44,298.59元，《征收补偿协议书》上落款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征收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将房屋两证及其他相关资料一并交甲方，并承诺五日内腾空房屋。甲方在确认乙方已腾空房屋且收齐所有资料后十日内向本协议约定的应付乙方的佘额款存入乙方名下储蓄账户，待乙方将被征收房屋交付甲方的同时，甲方将储蓄卡交付给乙方。…’前述《征收补偿协议书》签署当日第三人诚成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周德祥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今承诺产权人周德祥，产权调换房屋为丹西113平方（10层-28层）房间一套。补偿金额为八十九万以上。’《征收补偿协议书》签署后，原告周德祥将案涉房屋权属证明原件交给被告区更新局（区征收办），2017年7月4日被告区更新局（区征收办）将支付给原告周德祥的征收补偿差价款44,298.59元转入指定的征收补偿款储蓄账户，原告周德祥未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或代办公司，原告周德祥至今未领取征收补偿款储蓄账户的储蓄卡。另查明，2017年12月初第三人诚成房地产公司对江岸区二七新五村13号二层以上部分房屋进行了拆除，同年12月16日第三人诚成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在该处清理建筑渣土过程中将江岸区二七新五村13号一层2室房屋误拆。”（2018）鄂01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2017年2月8日区更新局与周德祥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未经有权机关认定无效或者撤销前，《征收补偿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在周德祥尚未办理交房手续、也未领取征收补偿款专用账户的储蓄卡的情况下，区更新局误拆案涉房屋违法，故判决如下：确认区更新局2017年12月16日误拆周德祥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二七新五村13号1层2室房屋的行为违法。该案经区更新局上诉后，2019年11月2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民终97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虽周德祥与区更新局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但周德祥未办理交房手续且未领取任何征收补偿的情况下涉案房屋被拆除，该拆除行为应确认违法，且应由区更新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9年11月13日周德祥向区更新局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区更新局赔偿因违法拆除其房屋造成的损失，当日区更新局向周德祥作出“对周德祥《行政赔偿申请书》的回复”，告知（2018）鄂01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周德祥的赔偿申请依法不予受理。无证据显示周德祥在（2019）鄂01行终973号行政判决书作出后再次向区更新局递交过行政赔偿申请，2020年4月周德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诉请如前。还查明，根据区更新局提交的2017年11月23日视频显示，周德祥已搬离，案涉房屋内并未存放周德祥在本案中主张的受损物品，周德祥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物品损失。周德祥在庭审中自认区更新局曾通知其领取补偿款，但因对补偿金额有异议故其未予配合。周德祥至今未针对2017年2月8日与区征收办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行政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违法，当事人再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无需经过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程序。对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单独提起赔偿请求和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两种途径，当事人可以自由选择，当事人先提起行政诉讼，之后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表明其没有选择向行政机关直接提出赔偿请求的途径，而是选择由人民法院解决其行政赔偿问题。本案中案涉确认误拆房屋违法的行政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周德祥以确认违法判决中认定的责任单位为被告，直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应针对原告周德祥的行政赔偿请求作出实体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根据该条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中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是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但并非唯一要件，还应当同时具备被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不可挽回的侵害、原告对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等条件。即使行政行为被生效裁判确认违法，若该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并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或者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违法行政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失，原告的行政赔偿主张同样不能得到支持。本案系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过程中，被征收人与征收人就补偿安置事宜签订补偿协议后，被征收人因对补偿金额有异议，拒不配合交付房屋又拒绝接受补偿协议约定的安置补偿，也不对已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征收人未经过法定程序违法拆除房屋而引发的行政赔偿纠纷，具有一定典型意义。此种情况下实际涉及到行政机关的两个行为：一是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法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相关行为，属于行政协议范畴；二是被确认违法的强制拆除行为，属于行政事实行为范畴。此种情况下对行政机关拆除房屋行为合法性作出否定性判断的价值内核在于规范行政机关严格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流程拆除房屋，在确认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判决中并未否定安置补偿协议效力的情况下，不能以确认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的生效判决直接否定征收人与被征收人已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安置补偿协议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违法或撤销的情况下依然有效，被征收人对所享有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仍应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但因被征收人尚未配合办理交房手续，其若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违法拆除行为导致未能从被拆除房屋搬出的物品遭受损失的，违法拆除行为责任主体应对此部分物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2018）鄂01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2019）鄂01行终973号行政判决并未针对2017年2月8日原告周德祥与征收部门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2017年2月8日诚成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效力做出认定，如前所述原告周德祥所享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包括房屋价值补偿、装饰装修补偿、附属设施补偿、搬迁及临时安置补偿、困难补助、经营性补助、未经登记建筑补偿等）仍应按照前述行政协议的约定内容执行，属于履行行政协议的范畴。被告区更新局不应在本案中针对前述损失向原告周德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周德祥要求赔偿房屋原价与现价的差价损失、额外过渡费用、室内外装修材料等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区更新局已举证证明2017年11月23日之前原告周德祥已从案涉房屋中搬离，当日屋内并未存放原告周德祥在本案中主张的受损物品，原告周德祥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违法拆除行为所导致的物品损失，其要求赔偿家具、生活用品及私人物品等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周德祥主张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德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四）项之规定，本案不交纳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珏人民陪审员  邓国斌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郭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