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37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玉妹，女，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水，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辉，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亚华，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洋，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兰华，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原审被告：张玉秀，女，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再审申请人张玉妹因与被申请人方亚华、原审被告江兰华、张玉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3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玉妹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二审中，张玉妹已经提供的证据和方亚华提供的全部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玉妹提供担保的本案借款50万元，江兰华已于2014年11月28日还清本息51万元的事实。方亚华并无证据证明张玉妹有对两笔各50万元的借款提供两次担保，而在案证据只能证明张玉妹只提供一笔一次的担保，方亚华向张玉妹发送账号并催讨，江兰华在催讨下筹款并向该账号还款51万元，只能证实张玉妹唯一担保的该笔借款50万元，已经还清。但一二审判决却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以张玉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为由，认定张玉妹举证不能，并以方亚华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张玉妹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为由，对张玉妹依据事实抗辩本案借款50万元已经偿还的主张，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二审中，张玉妹提供的手机会短信截图和银行流水，方亚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实方亚华向张玉妹发送了自己的建设银行行卡号，通过张玉妹向江兰华催讨张玉妹有担保的本案借款50万元，接着江兰华通过筹款准备后于2014年11月28日向方亚华提供给张玉妹转告的上述指定的银行卡号偿还了借款本息51万元的事实。这个由方亚华提供账户卡号接着由张玉妹转告并由江兰华按照指定的该银行卡号还本付息的事实，客观存在，实实在在，不容否认！而张玉妹有提供担保的借款，只有本案的这笔借款。因此，本笔还款，不可能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以外的其它借款。方亚华诉求本案借款尚未还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以张玉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为由，认定张玉妹举证不能，并以方亚华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张玉妹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为由，对张玉妹依据事实抗辩本案借款50万元已经偿还的主张，不予采信和支持，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结果错误。2.即便按照方亚华所主张的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的观点，也能够从另一方面证实本案借款已经于2014年11月28日还清的事实。本案借款的借条出具时间是2013年10月7日，银行转款时间亦是2013年10月7日。而方亚华提供的全部银行流水和制作的《被告张玉秀给原告方亚华汇利息等情况表》，能够证实2014年11月28日还款前的月份里，确有每月7日支付利息记录，但在2014年11月28日还款后的月份里，根本没有每月7日的支付利息记录。因此，即便按照方亚华所主张的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的观点，这恰恰能够从另一方面证实本案借款已经还清而当然地在之后的时间里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支付利息记录。2014年11月28日之后的每月7日中没有任何付息记录，正是本案借款已经还清的最好证明和铁证事实！3.而实际上，按照方亚华提供的全部银行流水（包含证据和证据四、证据五），可证实方亚华曾于2012年10月25日向江兰华转款50万元、2013年4月5日转款76万元、2013年6月6日转款38万元、2013年10月7日转款50万元、2014年4月8日转款49万元（方亚华自述现金交付1万元，共计50万元）、2014年9月20日50万元、2014年9月21日33万元，共计347.5万元。但按照方亚华接受发问时的明确回答“所有出借款均有约定月息1.5%或2%利息”和方亚华制作的《被告张玉秀给原告方亚华汇利息等情况表》，是无法得出借款之本与支付利息一一对应关系和均有月息1.5%或2%的结论；银行流水中体现的每月7500元到30000元的不等金额且不同时间点上的付息情况，更无法对应于总金额347.5万元的应有利息。如果按照方亚华主张的每笔都有约定利息的观点，则月息在0.216%到0.863%之间，显然，要么月息不是1.5%或2%，要么不是全部都有约定利息。因此，方亚华的该项陈述，显然是虚假陈述，缺乏事实依据。但原一、二审判决却认定方亚华与江兰华不但有约定利息，而且还是按照月息1.5%或2%的标准支付利息，显然是错误认定，缺乏事实依据。4.根据方亚华提供的证据三（另案诉求2014年4月8日借款50万元、2014年11月21日借款35万元），恰恰证实方亚华提供的全部银行流水中有关每月8日的还息应属于该笔付息，而与本案无关，尤其是2014年11月28日之后的情况，更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更加清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尚未还清，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如上所述，原一审通过庭审，方亚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否认江兰华于2014年11月28日为本案50万元借款而连本带息还清51万元的事实。张玉妹所担保的本案借款因已经还清而免除了担保责任。因此，方亚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原二审判决仍认定张玉妹还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显然是不顾事实的错误认定和判决。即便按照方亚华所认为的江兰华利息只付至2016年5月9日止就不再支付，那么，根据法律所规定的不安履行抗辩权和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合同法第68条、第69、第94条），即便如方亚华所认为的江兰华的本案借款尚未还款，也应视为本案借款已经到期，江兰华就应当还本付息，那么，从这一天开始张玉妹的两年担保责任也就开始进行计算，在两年过后的2018年5月10日后张玉妹的所谓担保责任因借款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了两年的担保期限已经结束而免除了担保责任。因此，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按照方亚华的事实描述，方亚华没有在2018年5月10日前向张玉妹主张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26条第2款规定，也免除了张玉妹的担保责任。且根据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1条），两年的担保责任，并不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即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也即有关时效规定并不适用于两年的担保期限。因此，方亚华对张玉妹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亦应当依法驳回。四、再退一步说，就如方亚华所主张的曾多次向张玉妹催讨，庭审中方亚华描述的第一次催讨时间，也即产生了本案借款到期的法律效果。那么，从这一天开始，即为本案借款清偿期限已经届满，从届满之日起即已开始计算两年的担保期限，从这一天开始的两年期限内，方亚华并没有向张玉妹主张权利，而是于2019年1月3日才向法院起诉。因此，也早已过了担保期限，同样根据《担保法》第26条第2款规定的免除责任，张玉妹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且同样根据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1条），两年的担保责任，并不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即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也即有关时效规定并不适用于两年的担保期限。因此，方亚华对张玉妹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亦应当依法驳回。 方亚华提交意见称，一、本案讼争的借款本金50万元至今尚未偿还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充分。（一）本案的50万元借款并未还清，本案的借款时间是2013年10月7日，对应的利息（无论是2%还是1.5%）均是每个月的7日左右，从还款的利息汇总中可以看出，2013年11月7日起至2016年5月9日，均是每月的7日左右按2%或者1.5%归还利息（其中另案借款50万元是于2014年4月8日出借的，故从2014年5月7日开始是以本金100万元按月利率2%或者1.5%归还利息），因此从归还利息的规律性上来看本案的借款50万元未归还。（二）2014年11月28日的转账51万元是归还2012年10月25日向方亚华借款50万元并由张玉妹担保的借款本息，该笔借款从2012年10月25日出借后，刚开始约定利息是1.5%，其后约定的利息是2%，均是每月25日支付利息，每月归还都呈现规律性，至2014年11月28日张玉秀归还51万元借款本息后，每月的25日均没有归还任何利息，因此，该笔51万元就是归还2012年10月25日的借款本息。（三）从张玉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在法院调解的偷偷录制的音频可以看出，张玉妹始终在协调如何归还本案借款及商讨担保人免责等事宜，并未强烈主张本案的借款已归还，因此，从再审申请人在二审阶段提供的新的证据可以看出，本案的借款尚未归还。（四）依据方亚华在原审中提供的全部银行流水材料看，自2012年10月25日至2014年11月21日，方亚华共汇款给张玉秀分别为2012年10月25日50万元、2013年4月5日76万元、2013年6月6日38万元，2013年10月7日（即本案50万元）、2014年4月8日49万元（另案起诉）、2014年9月20日50万元、2014年9月21日35万元（另案按35万元起诉），民间交易习惯为每归还借款，借款人就收回借条，目前本案的借条原件仍在答辩人方亚华手中，如果张玉妹主张借款已经还清，应当及时向答辩人方亚华催讨借条，但本案中张玉妹并未及时催讨借条，也并未向有关部门报案，足以说明本案的借款并未还清。（五）原一审是判决江兰华应归还本案借款50万元及利息，张玉秀应承担连带归还责任，张玉妹承担连带归还责任，江兰华及张玉秀未上诉，表明借款人江兰华、担保人张玉秀认可原一审判决，此节证明本案借款50万元及利息未归还。（六）张玉妹与张玉秀是姐妹关系，江兰华是张玉妹妹夫，利害关系明显，江兰华与张玉秀的现去向张玉妹是必然知道，在原审过程中张玉妹是抗辩本案借款50万元及利息已归还，原一审判决后，根据民间常理，张玉妹肯定必然会告知江兰华及张玉秀本案的判决结果，若本案借款50万元及利息已归还，江兰华及张玉秀肯定会提出上诉或提供证据以证明本案借款50万元及利息已归还，但在原二审过程中，未有江兰华及张玉秀提供本案借款本息已归还的证据，故此节证明本案借款本息已经归还。（七）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条虽然没有约定具体月利率，但有约定利息，从银行转账流水看，归还利息显示为规律性，另从另案生效的（2019）闽0303民初167号判决书内容看，该判决内容的借款与本案相关联，该判决书中85万元借款的借条也未约定具体月利率，该判决也是判决月利率1.5%，故原两审判决本案月和率按1.5%是完全正确的。（八）再审申请人以2014年11月28日的51万元银行流水及2014年9月28日的短信截图各一份为据，来证明本案讼争借款本金51万元及利息已归还属于举证不能。如上所述，本案于2014年11月28日之前，方亚华与江兰华张玉秀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是不争之事实，方亚华发短信给张玉妹只是向其发送了其建行账号，短信中并未有归还本案50万元借款之内容，张玉妹在本案全部证据材料中，无法举出证据证明本案讼争借款50万元已确实归还的事实，在本案二审期间，张玉妹提供了微信聊天信息及双方通话录音，聊天内容显示：在张玉妹问“我是什么时候担保的都忘记了”。在方亚华提示是2013年10月7日时，张玉妹就问方亚华“你有没照片发给我看一下”。方亚华根据张玉妹的要求发了借条后，表示“你可以请教律师担保期过去了否有问题”，张玉妹表示“你们后面都交易那么多怎么还会有我担保条子没有处理，你这样也把我告了我能怎么办?”。从双方的该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张玉妹对本案借款是否已还清并不清楚。根据张玉妹在原二审提供的双方通话录音内容也可以看出来，张玉妹一直要求方亚华撤回对张玉妹的起诉，在整个通话过程中其并未提到本案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张玉妹在原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借款已还清的主张。张玉妹自认张玉秀于2014年11月28日还清本案借款之后就已告知其该事实，但是在这之后方亚华与其多次联系谈到本案借款时，张玉妹均未主张借款已还清，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再审申请人称本案讼争借款本金50万元已归还难以成立。二、张玉妹认为本案的保证期限已超过两年缺乏事实及法律支持。张玉妹主张2016年5月9日不再支付款项就是还款期限届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担保法解释第33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方亚华从2018年年底开始向张玉妹催讨，双方并没有约定宽限期，借条中约定担保期间是两年，因此无论从2018年年底开始计算还是从起诉开始计算，保证期间均未超过，因此，张玉妹仍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三、据本案材料，方亚华转账给江兰华等是300多万元，转账的其他款项归还与本案无关，是有利于张玉妹的，二审是开庭审理本案讼争借款50万元是否已实际归还，二审对本案的审理并未有出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25条规定的情形，故二审对本案的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请求驳回张玉妹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审查中，方亚华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两张（其与张玉妹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张、张玉妹与其男友梁小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体现张玉妹在2020年9月3日与其自行协商和解的过程中发送给其的两张截图中的一张，是张玉妹在与其男友梁小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我也不能怪方亚华”“我也只是在拖时间，对方亚华我也要有个交代”“方亚华比你了解我的，就是因为钱，我现在实在没有钱去帮江兰华去还债，如果有我还是会帮他们还上，毕竟人家年纪也那么大了，我相信他如果外面没有被别人欠那么多钱方亚华也不会去告我们的，这一点我还是相信他的”，证明讼争借款没有偿还。张玉妹质证认为，对方亚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方亚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方亚华以其持有的本案讼争借条原件，起诉要求债务人江兰华及担保人张玉秀、张玉妹返还本案讼争借款50万元，张玉妹对其为讼争债务提供连带担保的事实无异议，但抗辩讼争款项已于2014年11月28日还清本息51万元，其已免除担保责任，并于一审中提供的其与方亚华的微信聊天截图及江兰华账户的转账凭证进行佐证，但该证据仅能体现方亚华于2014年9月24日通过短信向张玉妹催讨借款发送了其建行的卡号，2014年11月28日由江兰华转账给方亚华51万元。方亚华虽认可收到讼争51万元款项，但主张该款项系系归还江兰华2012年10月25日所欠的本息，提供的银行流水所体现的内容与其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江兰华与方亚华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2014年11月28日江兰华转账的51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讼争借条项下的款项。从张玉妹二审提供的其与方亚华在2019年1月9日的微信聊天内容及其与方亚华通话录音资料中看，张玉妹均未提出本案讼争借款已经还清的抗辩主张，有悖常理。张玉妹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借款已还清的主张。其再审申请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两张，亦可进一步印证本案讼争借款未偿还的事实。况且，若讼争借款已经清偿，讼争借条原件仍由方亚华持有，与常理相悖。债务人江兰华在原审法院判决要求其偿还讼争借款的情况下，仍未提出上诉或者书面抗辩意见，也应视为对讼争借条项下款项未偿还的认可。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张玉妹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经还清，并无不当。关于张玉妹对本案借款本息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方亚华自认于2018年年底向张玉妹催讨借款，张玉妹并未提出异议，方亚华于2019年1月7日起诉本案时，张玉妹的保证期间并未经过，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张玉妹应对方江**的本案讼争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张玉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玉妹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胡伟荣 审 判 员 高晓嵘 审 判 员 林峥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叶玲英 书 记 员 陈建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