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01民初2828号   原告：马祖飞也，女，1982年7月29日生，东乡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连军，青海泰宏（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永清，男，1975年8月23日生，东乡族，个体。   被告：王占太，男，1991年7月1日生，东乡族，个体。   被告：王占祥，男，1977年12月24日生，东乡族，个体。   原告马祖飞也与被告马永清、王占太、王占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祖飞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连军，被告马永清、王占太、王占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祖飞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订立的合同无效；2.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牛款132680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计42185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被告系个人合伙关系，2020年6月26日经中介介绍，原告与三被告达成牦牛购买协议，向三被告购买21头牦牛，购买时称重过磅吨位为4.28吨，共计价款132680元，由原告的侄子马某1退通过银行转账向三被告足额支付。为促成本次牦牛买卖交易，原告支出中介费、运费、搭建牦牛饲养场地费、饲养费等各项费用计42185元。2020年7月25日西藏拉萨市当雄县公安局以案涉牦牛系盗赃物为由依法扣押了19头牦牛（2头牦牛死亡），扣押时称重过磅吨位为4.41吨。原告因此才得知三被告隐瞒了案涉牦牛的真实来源，牦牛并非三被告所有，其交付的牦牛存在重大瑕疵。原告作为买方按照约定向三被告支付了价款，但三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侄子马某1退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马永清转账132680元的转款凭证一份，欲证明原告按照约定向三被告支付了购牛款132680元。   证据二、拉萨市当雄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一份，欲证明原告自被告处购买的19头牦牛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证据三、牦牛称重单一份，欲证明19头牦牛被公安机关扣押时净重4.41吨。   证据四、马某2出具的收条一份，欲证明马某2作为原被告买卖牦牛的中间人，原告向其支付中介费2100元。   证据五、2020年6月17日入库单一份，载明牛羊槽13个，共计5900元，欲证明原告为饲养牦牛购买牛槽花费3000元。   证据六、2020年6月15日案外人马木赛二得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马祖飞也购买顶棚费540元、铁丝网1650、围栏杆费用250元，共2440元整。欲证明原告为建设牛棚花费2440元。   证据七、2020年6月1日收款收据二张、2020年6月19日收款收据一张，欲证明原告为牦牛购买饲料，支付了牦牛饲料费4800元。   证据八、2020年6月10日收款收据一份，欲证明原告支付了牦牛草料费7830元。   证据九、2020年6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马社木苏签订的聘用协议一份，欲证明原告为饲养牦牛聘用了牦牛饲养人员，双方约定工资为8000元。   证据十、案外人马某1退给马社木苏微信转账8000元的微信截屏一份，欲证明原告支付了马社木苏人工费8000元。   证据十一、2020年6月1日案外人马社木苏出具的收条一份，欲证明原告为养牛租赁地皮花费2000元。   被告马永清、王占太、王占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马永清收到购牛款132680元情况属实，但是三被告认为其将牦牛卖给马某2，并非本案原告。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涉案牦牛被扣押的情况属实，但扣押时被告不在现场。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不予认可，三被告和马某2商定的卖牛事宜，对于马某2是否为中间人以及原告是否支付马某2钱款，被告均不知情。对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均不认可，被告认为原告上述所有费用均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   被告马永清、王占太、王占祥辩称，三被告系合伙关系，被告马永清、王占太在拉萨负责，被告王占祥在格尔木负责，三人合伙经营买卖牛羊。原告不应当起诉三被告，原、被告之间并不相识，三被告将涉案牦牛出售给马某2，而非出售给原告。出售牦牛时均系马某2与被告商定买卖事宜，当时三被告按照30.8元的价格出售，对方按照31元价格支付的款项，故三被告将多支付的0.2元的差价核算后支付给了马某2，共计850元。涉案牦牛买卖系与马某2进行，故原告不应当起诉三被告，即使是起诉，也应当由马某2起诉。且购买牦牛的款项132680元也不是原告支付的，三被告认为原告与涉案牦牛买卖没有关系。三被告系从前手中购买的牦牛，购买时并不知道涉案牦牛系盗窃物。三被告要从前手中将款项追回后再退还给马某2。三被告不同意赔偿原告损失，原告搭牛棚买饲料系原告个人的事情，不管是从被告处还是从他人处购买牦牛都需要搭牛棚买饲料，为此支出的花费与三被告无关。   被告马永清、王占太、王占祥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2020年9月28日原告申请证人马某2出庭作证，证人马某2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原告系亲戚关系，原告是其妻子的侄媳。2020年3月证人马某2前往被告王占太哥哥家中，见到了被告马永清、王占太及其哥哥。当时他们称手头有牛按公斤计价出售。得知此情况后证人给原告丈夫打电话告知了该情况，原告欲购买涉案牦牛。证人马某2作为中间人要挣介绍费，原告承诺每头牛支付100元介绍费。证人马某2告知被告马永清，其系为他人介绍，并非其本人购买。马某2作为中间人与三被告达成协议后，电话告知原告购买价款等情况。原告便电话通知马某1退将牛运至河东农场，马某1退分两次将21头牦牛运至河东农场，后大家在饭店吃饭，被告马永清将其账号发至证人马某2手机上，证人马某2将账号转发给马某1退，马某1退向被告马永清转账支付购牛款。付款后被告马永清向证人马某2支付850元中介费。证人马某2并非涉案牦牛的购买人，原告系购买人，现涉案牦牛被扣押，三被告应当将款项退还给原告。   2020年9月28日原告申请证人马某1退出庭作证，证人马某1退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原告系亲戚关系，原告系其婶婶。2020年6月26日中间人马某2告知原告有人出售21头牦牛，原告欲购买，因原告当天不在格尔木，原告打电话让证人马某1退代表其进行过磅运输并向被告马永清支付购牛款。证人马某1退将涉案牦牛过磅并运至河东农场后，向被告马永清转账支付132680元。第二天原告就将证人马某1退垫付的款项支付。拉运牦牛时被告马永清、王占太、王占祥、中间人马某2及原告雇佣的工人马社木苏均在场。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26日被告马永清收到牦牛买卖款132680元。2020年7月25日西藏当雄县公安局出具当公刑扣字（2020）12号《扣押决定书》一份，内容为：姓名马祖飞也，女，1982年7月29日生，身份证号码×××，住址甘肃省××乡。我局在侦查盗窃案件中发现你持有下列财物，现决定扣押牦牛拾玖头。当雄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扣押清单》一份，载明牦牛，拾玖头。持有人马祖飞也，见证人马占海，保管人边巴扎西。该清单一式三份，一份附卷，一份交持有人，一份交公安机关保管人员。瑞诚称重单显示同日将牛（19头）发往西藏拉萨市当雄县公安局，净重4410。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涉案牦牛被扣押时持有人系原告，对此有当雄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予以证实。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和证人的陈述，可以印证原告系牦牛的实际购买人。故被告马永清、王占太、王占祥辩称其合同相对方系马某2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马永清、王占太、王占祥口头达成牦牛买卖合同，双方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涉案牦牛已经被公安机关确认为盗赃物，属于法律禁止流通物，故双方达成的牦牛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合同。故对原告主张的原、被告订立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涉案牦牛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故三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购牛款132680元。原告主张其为饲养牦牛而建造牛棚、购买牛槽、饲料，并雇佣工人产生损失合计42185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其购买牦牛时间为2020年6月26日，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购买材料、饲料等物品及雇佣人员的时间均在2020年6月26日之前，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的花费系为饲养牦牛而产生，且对于原告购买的物品实际价值并未损毁，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42185元，本院不予支持。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本案中，三被告系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欠款数额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马祖飞也与被告马永清、王占太、王占祥达成的牦牛买卖合同关系无效；   二、被告马永清、王占太、王占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马祖飞也购牛款132680元；   三、驳回原告马祖飞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8.6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马祖飞也已预交），由原告马祖飞也负担421.85元，由被告马永清、王占太、王占祥连带负担147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申 旭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娟娟   书记员 汪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