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4502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德华，女，1975年6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公民身份号码511************465，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勇、谢尧琼，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新秀，女，1983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公民身份号码511************626，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河源市江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家眉，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4478号起诉书、佛南检公诉刑变诉[2020]Z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文德华、肖新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鹏出庭支持公诉，文德华、肖新秀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又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起，被告人文德华以佛山市彩丽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丽华公司）的名义入驻了中军创平台，以所谓“易货”的名义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易货”的规则为不特定客户购买预售商品后，可以选择商家不发货，待30天或60天的预售期结束后，商家将返还客户本金，且向客户发还本金比例12%-40%的分红。为取得高额回报，绝大部分客户均选择不发货。除在中军创平台进行“易货”外，文德华还通过易定货APP微信群进行“易货”，用其本人及被告人肖新秀等人的银行账户直接收取参与人的集资款、向参与人返还收益。被告人肖新秀于2018年3月参与上述非法集资行为，任彩丽华公司的财务，负责对集资情况、资金流水进行统计，在微信群宣传“易货”，并在被告人文德华的安排下，开具个人银行账户供文德华进行集资。经统计，肖新秀提供账户协助文德华吸收公众存款869610元。文德华于2018年7月以“广东鹤羲信息科技公司”的名义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蜂巢召开“易货”宣讲会，肖新秀协助组织了会议。2018年8月开始，被告人文德华资金链断裂，多名集资参与人至各地公安机关报案。经统计，文德华向多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3000万元，已返还约1600万元。综上，被告人文德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3000万元，被告人肖新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69610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文德华、肖新秀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肖新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文德华如实供述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肖新秀认罪认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肖新秀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一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文德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另补充彩丽华公司是其个人公司，有实际经营业务，其以个人及肖新秀的银行账户收取的款项均系代公司收取的，王某2、李某2两人是与其一起做“易货”的，肖新秀没有管理微信群。被告人肖新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另补充其个人银行账号收款是代表融彩公司（彩丽华公司）收款，其没有管理微信群。被告人文德华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德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文德华吸收的数额约为2500万元，其中已返还17444858元，投资人损失不大；3.文德华如实供述罪行。综上，请求对文德华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新秀的辩护人以肖新秀如实供述罪行、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等为由，请求对肖新秀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起，被告人文德华以彩丽华公司的名义入驻中军创平台，以所谓“易货”的名义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易货”的规则为不特定客户购买预售商品后，可以选择商家不发货，待30天或60天的预售期结束后，商家将返还客户本金，且向客户发还本金比例12%-40%的分红。为取得高额回报，绝大部分客户均选择不发货。除在中军创平台进行“易货”外，文德华还通过易定货APP、微信群进行“易货”，用其本人及被告人肖新秀等人的银行账户直接收取投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向投资参与人返还收益。被告人肖新秀于2018年3月参与上述非法集资行为，任彩丽华公司的财务，每月收取固定工资，负责对集资情况、资金流水进行统计，在微信群宣传“易货”，并在被告人文德华的安排下，开具个人银行账户供文德华进行集资。文德华于2018年7月以“广东鹤羲信息科技公司”的名义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蜂巢召开“易货”宣讲会，肖新秀协助组织了会议。2018年8月开始，被告人文德华资金链断裂，多名投资参与人至各地公安机关报案。经统计，文德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3000万元，肖新秀提供账户协助文德华吸收公众存款869610元；现已报案的投资参与人未兑付数额为12428470.8元，其中投资参与人宋某1已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向文德华追偿。另查明，被告人肖新秀已收取工资约18000元；民警从被告人文德华处扣押印章4枚、手机2台、银行卡5张，从肖新秀处扣押手机1台、银行卡3张。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投资参与人李某、张某、何某、劳某、谢某、姚某、刘某、张某1、商某、焦某、焦某1、宋某1、邢某、黄某、宋某、王某、黎某、王某2、李某2、覃某、吕某、王某1、姚某1、赵某、张某2、门某、杨某1等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3、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深圳市依云云计算有限公司（“易订货”系统）调取的注册账号佛山市融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及销售记录，中军创平台后台数据，银行账户流水，投资参与人提交的转账凭证、订单截图、合伙人投资合同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活动照片，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户籍证明，被告人文德华、肖新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本案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及未兑付数额的计算问题。经查，第一，根据本案的投资参与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文德华、肖新秀的供述，文德华、肖新秀主要通过中军创平台、易订货APP、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投资款，文德华、肖新秀还详细供述了专门用于收付资金的各个银行账户。虽因部分投资参与人未有报案，无法逐一核实所有投资参与人的具体身份信息及涉案数额，但相关投资参与人与文德华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且本案非法吸收资金的模式固定，收付款账户明确，故调取的平台数据及银行流水均可作为认定本案非法吸收资金数额的依据，文德华、肖新秀在涉案时间内通过上述方式收取的款项均应计入本案的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内。经统计，中军创平台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逾3000万元，肖新秀名下的尾号为4908的招商银行账户剔除本案涉及的其他用于收取、支付资金的银行账户及明显与本案无关的账户，吸收的资金数额近2000万元。现公诉机关主要依据相关投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银行流水及统计肖新秀名下的银行账户在涉案时间内收取的已报案的投资参与人的资金数额，分别指控文德华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为约3000万元，肖新秀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为869610元，已属有利于人被告人的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本案实际仍有大部分的投资参与人尚未到公安机关报案，故对于本案未兑付数额的计算问题，仅能依据投资参与人的证言、提交的投资凭证、公安机关调取的平台数据及银行流水，综合认定已报案的投资参与人的未兑付金额。经统计，本案现已报案的投资参与人的未兑付金额共计12428470.8元（具体数额详见附表）。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德华、肖新秀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文德华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文德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肖新秀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文德华、肖新秀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肖新秀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采纳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案中，文德华、肖新秀虽对外以彩丽华公司等名义吸收公众存款，但大部分款项直接进入文德华、肖新秀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且未有证据反映彩丽华公司有从中获利，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对文德华的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肖新秀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肖新秀的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肖新秀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从文德华、肖新秀处扣押的物品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德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新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文德华退赔各投资参与人的投资损失，被告人肖新秀在其违法所得18000元的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现已报案的投资参与人的名单及投资损失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绮文人民陪审员  刘东强人民陪审员  黄伟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翠萍附表：已报案投资人参与人投资损失统计表序号姓名未兑付金额序号姓名未兑付金额序号姓名未兑付金额1何某16000元14李某4160000元27王某10133元2劳某137400元15杨某1362868元28黎某207990元3姚某230000元16周某226469元29覃某14000元4李某5660400元17宋某1100000元30吕某200000元5劳某19880元18刘某190000元31谢某382149元6王某2540460元19劳某259700元32王某1388383元7张某41368元20张某155200元33姚某1176162元8田某350000元21商某12506.9元34赵某33042.9元9傅某167645元22焦某330000元35张某2122672元10王某320000元23焦某1361000元36门某591031元11李某365370元24邢某63439元37徐某348540元12唐某26946元25黄某29860元38张某4284499元13许某68554元26宋某634803元39黎某140000元合计：12428470.8元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