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基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成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红，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三花德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晓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林，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基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三花德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花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基能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任意扩大和错误理解当事人陈述的内容。1、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基能公司从未陈述过与三花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而且本案所涉的债权人基能公司与三花公司之间也不是关联公司。按照公司法及相关规定可知，关联公司是指在法律上表现为控制和从属关系的公司，关联公司的形成主要在于公司之间的统一管理关系的存在。但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控制与被控制关系，更不存在统一管理的关系，两者是分别独立的企业法人。而且两公司的大股东各不相同，相互之间不存在关联性。2、原审庭审中基能公司从未陈述过双方之间系股东混同公司。两公司不属于股东混同情形，基能公司的股东组成是王成玉(占85%股份)与刘晓斯，三花公司股东组成是于晓霞(占30%股份)与刘晓斯，即除刘晓斯是基能公司处的小股东之外，双方之间无其他任何关联。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股东混同的情形。3、原审法院以对公司组成和结构的错误理解来审理民间借贷纠纷必然作出错误的认定，判决结果必然错误。(二)原审判决对款项往来的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之间相互矛盾，作出的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中所涉的2011年12月22日转账200万元和2012年1月9日转账495万元，均是背书支票方式支付。通过转账支票付款则就意味着支票签发一方委托其开户银行见票时按票面金额从其银行账户中无条件支付给收款方。关于转账支票的银行科目只有“材料款”和“劳务费”两项，此事实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项及第(四)项之规定，根本无须上诉人基能公司另行举证。原审判决仍然要求上诉人基能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基能公司向三花公司转款997万元的事实，在三花公司无证据证明已经全部偿还的情况下，就应当判决支持基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花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应当对其抗辩进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尤其是在三花公司也确认公司账户收到上述款项的前提下，又以是材料款为由进行抗辩时，法院更应当对其提出的法律关系要求三花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否则本案的借款事实形成，法院应当判决三花公司立即偿还剩余欠款。3、原审判决既然能够依据刘晓斯系两公司股东的事实，得出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及股东混同的错误认定，却对于刘晓斯在庭审中一再声称三花公司另一控制人为霍允胜这一事实予以回避。而且基能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也能够证实三花公司的大股东实际为刘晓斯与霍允胜两人，该公司的持控制权股东形成时间为刘晓斯与霍允胜夫妻关系存在续期间。那么霍允胜作为三花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一对其公司债务进行偿还和处理是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的，基能公司对此并不负举证责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案件事实作出判决结果。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对双方之间的借款纠纷应适用民间借贷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和认定。2、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正如基能公司在一审中所陈述的客观事实，正是基于两公司原自然人股东之间存在一定的亲属关系，才有了本案基能公司为三花公司的经营发展出借巨额款项的行为。基能公司本身并非金融机构，亦非以借贷为业务经营的企业，而且双方当事人之间无其他业务往来，那么其无息出借款项的行为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错误的将民间借贷纠纷引申入公司法、金融借款等与本案事实无关的法律关系之中，导致作出错误的认定和结果。3、最终无论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均不影响本案给付之诉的诉讼标的。本案基能公司主张的款项为“借款”，三花公司的抗辩及法院认为的材料款关系均能够得出一个事实，就是三花公司在客观上收到了基能公司的款项之后，至今未向基能公司偿还款项或者抵偿相应价值的其他物质，法院即应当判决三花公司立即偿还基能公司的借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鲁0102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基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三花公司辩称，霍允胜是刘晓斯的前夫，为了达到让刘晓斯承担责任的目的，恶意制造了多起虚假诉讼。本案是其中之一，霍允胜霸占基能公司和三花公司两个公司的公章，已经对刘晓斯个人进行了近千万的起诉，把基能公司的钱转到三花公司，三花公司的钱再转到基能公司。霍允胜自己的账户和两个公司之间也相互转款。两个公司上亿财产均被霍允胜自己转移。为了让刘晓斯承担责任的目的本次又虚构了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三花公司立即偿还基能公司借款317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2月20日起计算，以31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还清本息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能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日向三花公司转账50万元，2011年11月29日向三花公司转账252万元，2011年12月22日以背书转账支票方式向三花公司转账200万元，2012年1月9日以背书转账支票方式向三花公司支付495万元；其中200万元转账备注材料款，495万元转账备注材料预付款。基能公司主张上述四笔款项系对三花公司的出借款，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对其中两笔备注材料款和材料预付款的款项，基能公司解释称公司间不允许拆借资金，在背书转账支票时银行不允许书写借款名目，只能书写材料款，对此未举证证明。三花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基能公司自认三花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9日向其交付100万元的热量表以货抵款；2014年三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前夫霍允胜帮助基能公司支付了部分税款和债务共计280万元；2018年12月27日三花公司偿还基能公司300万元（系霍允胜个人账户转至基能公司会计于晓霞账户），以上共计还款680万元。三花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基能公司对此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另，基能公司与三花公司自认双方系关联公司、存在股东混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基能公司、三花公司均认可双方系关联公司，基能公司向三花公司转款共计4笔。基能公司对该4笔款项中200万元和495万元的交易备注为材料款和材料预付款，解释为银行不允许写借款名目、只能写材料款，依据不足，基能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为向三花公司的出借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本案所涉另两笔50万元和252万元的款项性质，基能公司、三花公司未签订借款合同、借据等，双方对还款及利息均未作约定，基能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笔款项具备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且基能公司不具备出借款的资质；基能公司自认三花公司三次已还款与其出借款不具有对应性，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基能公司自认三花公司已还款项680万元也已超出该两笔基能公司向三花公司转账付款且未说明款项性质的合计302万元的数额。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基能公司、三花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存在股东混同等情形，基能公司主张与三花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三花公司欠其出借款317万元，证据不足，对基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基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080元，由基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基能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基能能公司工商登记成立信息，拟证明基能公司的成立人及大股东是亓清运，刘晓斯是仅占15%的小股东，而亓清运现在已经不是基能公司股东，基能公司与三花公司之间不存在股东混同的情况，刘晓斯的答辩意见只能说明其对两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不清楚、不知情，但不能否定债务的真实存在；2、基能公司与三花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的《对账清单》1份，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基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亓清运协同法定代表人王成玉找到三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霍允胜及另一股东于晓霞，对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书面清算对账，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清晰真实，刘晓斯未参与三花公司的事务，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证人霍允胜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三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斯未参与公司事务，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证实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有效性；4、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560号案件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三花公司起诉于晓霞、霍允胜要求返还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会计账簿，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各1份，拟证明三花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写明霍允胜系三花公司经营管理人员，且霍允胜持有公司证照，能够证实本案证人霍允胜陈述真实，且三花公司提交的对账清单系三花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和合法持有证照人员形成的有效证据。被上诉人三花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公司的账目是否混同应以双方之间所有的转账记录为准，从一审基能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中可以看出两个公司之间存有业务来往，涉案款项记载是材料款、货款，因此该工商登记不能证明没有混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基能公司签字方亓清运、王成玉，亓清运是霍允胜的妹夫，王成玉是霍允胜老家亲戚，霍允胜是基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对账清单是其自己与自己签字，系为应付本案诉讼；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证人主体不适格，基能公司与证人之间账户相互转账，基能公司的经营业务是证人在经营，证人是基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基能公司的法人是证人的亲妹夫，证人说其是三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且证人证言不符合常理，证人个人的账户与基能公司之间相互转款，与三花公司之间相互转款分不清是借款、货款、还是缴纳税务的罚款，一审中的证据显示是货款而不是借款；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三花公司之后又提起了（2020）鲁0102民初5465号案件的诉讼，历下区人民法院亦已判决霍允胜返还上述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等，另外霍允胜同时系基能公司实际控制人，霍允胜系自已起诉自己，企图让刘晓斯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三花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767号（基能公司起诉刘晓斯、第三人霍允胜要求刘晓斯返还基能公司款项1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基能公司的诉讼请求）、（2020）鲁0102民初2435号（三花公司起诉刘晓斯、第三人霍允胜要求刘晓斯返还三花公司款项23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三花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2020）鲁01民终2436号（三花公司起诉刘晓斯、第三人霍允胜要求刘晓斯返还三花公司款项150万元，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三花公司的诉讼请求）3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霍允胜接二连三用两个公司和其个人提起了多个诉讼，证明本案诉讼不具有真实性，且2011年的事情为什么放到现在才起诉，不符合常理；2、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5465号民事判决书（三花公司起诉于晓霞、霍允胜要求返还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会计账簿，一审法院判决霍允胜返还三花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该案已上诉判决未生效）1份，拟证明刘晓斯作为三花公司法定代表人起诉霍允胜和会计于晓霞要求归还公章等，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所谓的实际控制人，而是要求霍允胜归还公章和相应的证件；3、2020年9月8日霍允胜诉刘晓斯财产纠纷案件的开庭笔录1份，拟证明霍允胜自称“自己是山东杰耐尔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三花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基能公司业务经理”，三个公司均是霍允胜经营，本案的诉讼标的不能被认定为借款。上诉人基能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上述2435号、2436号案件中刘晓斯均陈述霍允胜是三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本案中却声称霍允胜并非三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晓斯涉嫌虚假陈述应受到惩罚，且该两份判决书中均认定刘晓斯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事务并不知情，认同实际控制人霍允胜对公司事务进行了实际管理，该认定与本案证人的陈述完全一致。在上述5465号案件中刘晓斯声称霍允胜是基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最终经法庭查实确认霍允胜仅是基能公司的工程现场管理人员，该判决书的认定与证人的陈述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三花公司的证明目的，该案的诉讼主体是三花公司而非刘晓斯，而且该判决并没有否认霍允胜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证实三花公司所有的证照均在霍允胜处，与本案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三花公司的证明目的，证人霍允胜的陈述与本案二审过程中三花公司提供的三份民事判决书中霍允胜的陈述一致，足以证实基能公司提供的证人霍允胜陈述的内容客观真实。鉴于上诉人基能公司提供的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三花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基能公司提供的证据2《对账清单》，系一审宣判后霍允胜持三花公司印章与基能公司签署，且三花公司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基能公司提供的证据3霍允胜的证人证言，鉴于霍允胜和基能公司均认可霍允胜在基能公司负责工程业务，且霍允胜称其系三花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持有三花公司印章，基能公司所认可的还款多数亦是通过霍允胜个人账户操作，霍允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于霍允胜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基能公司提供的证据4，三花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上诉人三花公司提供的证据1、2均是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证据3系三花公司的起诉状及对应的民事裁定书，且上诉人基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基能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亓清运持股85%，刘晓斯持股15%；2012年7月19日股东变更登记，王成玉持股85%，刘晓斯持股15%。三花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5日，注册资本556万元，刘晓斯持股70%，于晓霞持股30%。亓清运系霍允胜妹夫，霍允胜及基能公司述称霍允胜在基能公司负责工程业务。三花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现由霍允胜持有。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基能公司与三花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三花公司是否尚欠基能公司借款317万元。基能公司、三花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实，基能公司与三花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刘晓斯系基能公司与三花公司的股东，刘晓斯前夫霍允胜在基能公司负责工程业务，同时霍允胜实际持有三花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等，于晓霞系三花公司股东和监事，同时于晓霞系基能公司的出纳。关于基能公司主张的2011年12月22日以背书转账支票方式向三花公司转账200万元，转账备注为材料款；2012年1月9日以背书转账支票方式向三花公司支付495万元，转账备注为材料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基能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为借款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基能公司主张的2011年11月2日向三花公司转账50万元、2011年11月29日向三花公司转账252万元，就上述两笔款项基能公司与三花公司未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据。且自2011年发生上述款项来往以来，基能公司与三花公司之间亦未就还款及利息等事项进行过任何约定。另外，霍允胜在基能公司负责工程业务，同时霍允胜实际持有三花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等，涉案基能公司自认三花公司已偿还的款项680万中，除2011年12月29日的100万元系以货抵款外，2014年的还款280万元及2018年12月的还款300万元均是通过霍允胜个人账户支付，且2018年12月的还款300万元系支付至于晓霞的个人账户，鉴于基能公司与三花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且两公司存在股东混同和职工任职交叉等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基能公司主张其与三花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三花公司欠款317万元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基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60元，由上诉人山东基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