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2民初2010号原告：李文华，男，汉族，1983年1月15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山，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七一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程豪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少华，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进淼，该公司员工。被告：李朋飞，男，汉族，1989年4月10日生，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星，男，河南省沈丘县。系李朋飞父亲。原告李文华诉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周口公司）、李朋飞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豫1622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文华、被告邮政周口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民终12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山、被告邮政周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少华、于进淼、被告李朋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8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不是被告邮政周口公司的员工，而该公司向周口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局）出具证明，证明李文华（身份证号）系其单位员工，与参保时使用姓名李文华（身份证号）为同一人，致使被告李朋飞盗用原告的姓名及居民身份证号，办理了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及银行卡等，造成原告不能办理养老保险接续手续，无法续缴养老保险金，原告的个人信用被拉黑。二被告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名誉权，给原告的工作生活造成了诸多不便和重大影响，经济上造成数万元损失，精神上造成较大伤害。为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邮政周口公司辩称：1、关于原告名誉权损害与我公司无关，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务派遣关系。其存在身份信息盗用、侵犯名誉权有关的刑事责任或行政责任、民事责任均应由实际侵权人进行承担，而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举证责任由原告举证证明。2、关于名誉权的法律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名誉权侵权纠纷案件的解释中对于名誉权的定义为是公民依法享有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所谓名誉遭受损害，是指特定或不特定的他人对受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强调的是社会对个人的评价，并非个人的自我评价。3、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以侮辱、诽谤为主要方式，因此，认定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首先应确定行为人是否实施了侮辱、诽谤行为。基于本案情况，答辩人未采取以上任何一种行为对原告的名誉进行侵害，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证明也是由国家行政机关与央企之间对某一事项进行联络的表现，该理由不能成为名誉遭受损害的理由。4、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综合认定。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我公司的行为导致其社会评价度降低、名誉被损害。5、关于本案中被告李朋飞如何使用原告身份信息，使用身份信息从事的民事行为与本案侵犯名誉权无关联，应另案处理，不能因此理由来确定侵权成立。6、与我公司有关的信息应当予以区分，关于李朋飞养老保险在郑州缴纳，缴纳单位为河南鸿福实业公司。医疗保险经我公司前往周口市人社局核实，原告与被告李朋飞的身份证号码是不同的，不影响原告在周口人社局办理相关的业务。经我公司核实，周口住房公积金该项目与原告无关，李朋飞账户当中的余额具有财产利益性质，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及办法，应当依法处理。在本案二审期间，我公司已向周口中院出具了关于原告诉请当中的“证明”性质予以新的说明。被告李朋飞辩称：李朋飞对使用李文华信息深表歉意，原告要求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已停止、消除。我愿意赔礼道歉，配合原告恢复姓名及有关事项。我认为没有给原告带来太大损失和影响，原告要求赔偿80000元没有理由，应驳回原告此项诉讼请求。原告李文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原告与周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访部工作人员王振洋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邮政周口公司2018年4月2日向周口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原告到被告邮政周口公司应聘时交纳的证件复印件5份。证明目的：被告邮政周口公司违法侵犯原告的公民姓名权、名誉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户口本复、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李朋飞真实身份证号：，李朋飞存在侵犯原告公民姓名权、名誉权。第三组证据：原周口银监分局信访事项回复函一份、河南省北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被告李朋飞（假李文华）养老保险信息查询记录2份、住房公积金账户查询记录2份、个人信用报告一份2页，原告养老保险缴费票据2份、中国银行社保代办开户记录4份、银行流水4份。证明目的：二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养老保险账户变成了被告李朋飞的、住房公积金也被改成了被告李朋飞的、因为被告李朋飞的行为致使原告个人信用也被拉黑。第四组证据：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服务发票2份、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1份、邮政快寄单据回执2份、户籍登记事项更正及披露相关人员身份信息申请各1份，关于停止侵犯公民信息、消除影响的通知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为维权支出律师服务费20000元，支出邮寄费若干，以及原告与被告邮政公司联系处理此事的相关情况。第五组证据：西华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个人档案资料一份（说明：这个档案资料是原告于2020年6月底到西华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办理缴纳养老保险业务时，该中心因信息不符，拒绝给原告办理出具的该份资料）。证明目的：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的影响仍然在继续。该证据的第九项养老保险中心告知原告，要办理信息变更，有单位的证明存在，证明周口邮政公司向周口市人社局出具的证明仍然在起影响原告行使权利的作用，该被告并没有撤销该证明。第六组证据：周口住房公积金公众号截图两份。证明目的：截止2018年11月，被告周口邮政公司为“李文华”缴纳了2513元的住房公积金，但是身份证号码显示的是被告李朋飞的。2018年8月份，住房公积金截图显示的是原告李文华的身份证号码，表明在2018年的8月份至11月份之间，被告周口邮政公司违法变更了身份证号码。至今原告李文华无法办理住房公积金业务。二被告的侵权行为仍在继续。在手机上随意搜查该公众号，就显示的是该证据的截图。第七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证明目的：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与本案有关联性，法庭应当支持。被告邮政周口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聊天记录不合法，并且聊天对象身份存疑，聊天信息不清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明应当提供原件或者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加盖出具单位的公章，我公司已向周口中院提交说明，对该证明已经予以撤销。证件复印件与我公司无关，请法庭核实其真实性。第二组证明与我公司无关。第三组证据当中的信访回复函与损害名誉权没有关联，具体是否应该以侵犯公民的信息或者妨害信用卡管理进行评价应当另行主张权利。该公司出具的是否办理养老保险证明不能产生证明目的，因为该单位不是养老保险管理机构，应当由相关部门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原告不能办理养老保险缴纳。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11第31号批复，社会保险征收不属于民事的受案范围，并且该案原告并未在我公司工作，其叙述上述公积金账户变为李朋飞的身份信息与原告无关，即使该住房公积金缴纳有误产生的利益也不应由非权利人享有。第四组与本案无关。第五组证据是办理业务的手续材料，是业务指南，与证据形式及证明效力、目的均无任何关联，不属于证据。对第六组证据，二审期间，我公司前往周口住房公积金法制科咨询相关的政策及目前李朋飞账户的情况，住房公积金法制科明确答复，在现实生活当中，同名同姓的人非常多，住房公积金办理业务系统识别的是身份证号码，身份证号码是唯一的，从目前查询李朋飞与李文华的身份证号码来看，系统查询出李朋飞的身份证号码有办理业务的记录，李文华无办理住房公积金业务的记录。并且如李文华使用其正确的身份证号码办理住房公积金业务没有任何问题。关于住房公积金变更账户是无法完成的，因为它不是涉及一人多个身份证号码进行账户合并，而是两个人不同身份证号码办理业务，不可能涉及到账户的变更。原告提供的截图2，没有证据来源说明，没有时间显示，关于00383843公积金账号的情况，应当按照周口中院裁定书认为的进行查明，并且从原告提供证据的意思可以看出，目前身份证号码已经不同，原告的诉讼目的也是能够正常办理住房公积金业务，并且在二审中明确叙述并不想占有公积金账户的余额。在本案二审期间，对于此事，我公司也咨询清楚，办理公积金业务是以身份证号码为准，不影响原告办理该项业务。对第七组证据，代理协议我公司不予认可，也与我公司无关。被告李朋飞同被告邮政周口公司质证意见。被告邮政周口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沈丘县公安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沈丘县刘庄店派出所出具了虚假材料，并且予以纠正。上述行为与我公司无关，系被告李朋飞所为。第二组证据：联系函一份。证明目的：周口市纪委监委、人社局纪检组对于原告的社保办理情况正在进行调查。原告李文华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反映派出所已经对其出具的虚假证明进行了纠正，但是被告邮政公司至今未对其出具的虚假证明给原告造成的影响及损失进行纠正，至今未正式收回或撤销其提交给周口人社局的证明。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上面该联系函上没有任何调查原告李文华相关信息的字样，至今没有任何结果。被告李朋飞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李朋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身份证、户口本。证明目的：李朋飞原来用李文华的名字，现在已经变更为李朋飞了，已经停止侵权了。第二组证据，李朋飞社保卡。证明目的：李朋飞原来用李文华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办理社保卡并缴纳社保，后来原告找到我们，我们就变更过来了，就停止侵权了，现在李朋飞的信息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李文华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朋飞的身份证是2012年4月13日办理的。李朋飞家庭的户口本是2013年1月30日办理的，而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18年1月1日起，不能证明李朋飞现在已经对原告停止侵权了。对第二组证据，虽然李朋飞的社会保障信息已经处于正常状态，但李朋飞对李文华的影响并没有消除，且现在继续存在。原告起诉的是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被告该证据不能证明已经消除了对李文华的影响。被告邮政周口公司质证意见：与名誉权侵权无关，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原被告提供证据，各方互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证据，二被告有异议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明，被告邮政周口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认可其向周口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了原告举证的证明，并对出具证明的内容没有异议，应认定为有效证据。原告举证的李文华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证件复印件与其身份信息一致，应予采信。原告举证的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河南省北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系原告现在所在的工作单位，其对为原告办理养老保险时所遇到的情况予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认定为有效证据。第四组证据的发票和第七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但不能证明该损失与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不具有证据效力。第五组证据是办理企业养老保险业务事项和所需材料，是办理该业务的一个流程表，不是原告的个人档案，不能证明是社保部门为原告所出具，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2018年8月的住房公积金截图是原告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显示公积金状态正常；2018年11月的住房公积金截图是原告的名字，被告李朋飞的身份证号，显示公积金状态封存;该组证据仅能够证明被告李朋飞冒用原告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缴纳过住房公积金，在2018年11月已经变更为李朋飞的身份证号。但不能证明原告无法缴纳住房公积金。被告邮政周口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李朋飞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户口本，在庭后又提交了2018年12月11日签发的户口本与该证据予以核对，能够证明李朋飞户口本上的姓名及其身份证号已经变更；身份证是2012年4月13日签发，不能证明使用“李文华”名字办理的身份证已经停止使用。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李朋飞在2019年9月19日缴纳社保时，其养老保险账户的身份证号及其姓名均为李朋飞本人。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李文华（身份证号码）系西华县人，被告李朋飞（身份证号码）系沈丘县人，二人均未在被告邮政周口公司工作。原告李文华在周口市黄河路邮政公司应聘时曾递交过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等复印件。李朋飞的父亲李金星曾在邮政周口公司工作。2018年1月1日，沈丘县公安局刘庄店派出所出具《户口登记项目变更更正证明》，主要内容为：我辖区居民李文华，身份证号码由变更为。2018年4月2日，被告邮政周口公司向周口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单位员工李文华，身份证号码，为河南鸿福有限公司派遣至我单位，与参保时使用姓名李文华，身份证号码为同一人。据此，被告李朋飞冒用原告李文华的姓名及身份信息、参保信息，办理了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设立了养老保险账户、住房公积金账户。冒用李文华的姓名办理了居民身份证、社保卡、信用卡、储蓄卡、工会会员卡等。另查明，李文华曾以灵活就业的形式缴纳过养老保险金。李文华现在在河南省北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6月，该公司为李文华办理养老保险接续手续时，因其名下自己缴纳的养老保险被变更身份证号码，导致不能办理接续手续和继续缴纳养老保险金。以李文华身份信息办理的邮政储蓄银行黄河路支行信用卡共出现两次逾期记录。沈丘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4日向周口市邮政管理局出具《关于撤销刘庄店派出所为李朋飞出具虚假证明有关情况的函》，撤销了刘庄店派出所在2018年1月1日出具的《户口登记项目变更更正证明》，撤销了李朋飞变更姓名为李文华的审批。2018年10月，被告邮政周口公司将“李文华”（实际是李朋飞）辞退。再查明，李朋飞以李文华身份信息办理的信用卡已于2017年3月19日销户。不良征信记录已经消除。李朋飞以李文华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缴纳的住房公积金在2018年11月变更为李朋飞的身份证号码，姓名仍为李文华。李朋飞2018年12月换发的户口本上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均为李朋飞本人。以李文华姓名和身份信息办理的其他银行卡和以李文华姓名办理的身份证，在李文华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已予以收缴。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被告李朋飞侵害原告李文华的姓名权的事实成立,应立即停止侵权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邮政周口公司虽然依据的是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登记项目变更更正证明》向周口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证明》，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邮政周口公司在明知原告和被告李朋飞均不是其单位员工、实际是李朋飞的父亲在该公司上班的情况下，向社保部门出具虚假证明，致使被告李朋飞成功冒用原告李文华的姓名及身份信息、参保信息等，造成原告李文华的姓名权遭受侵害，二被告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邮政周口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由于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工作、生活造成不便，并致原告个人征信出现不良记录，影响原告个人诚信，原告为了维权，多次奔波、往返相关机构，使原告遭受较重的精神损害。结合被告过错、行为方式及后果、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李朋飞冒用原告姓名和身份办理的社保卡、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在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和缴纳费用时，按照相关部门流程办理的要求，需要二被告协助的，二被告应当予以协助。被告李朋飞冒用原告姓名和身份办理的银行卡、身份证，已由公安机关收缴。本案开庭审理中，被告李朋飞当庭向原告赔礼道歉，该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被告的侵权范围相当，原告的该诉讼请求，被告已经实际履行。原告所主张的律师服务费20000元，因被告侵权行为并不必然代表原告必定产生该项费用,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文华办理社保、住房公积金业务，按照相关部门的办理流程需要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被告李朋飞协助办理的，二被告应当予以协助。二、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被告李朋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文华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被告李朋飞各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春玲审判员  刘冬梅审判员  和 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