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刑初57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清,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在湖南省华容县(以上情况均自报)。因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在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锦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南检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清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刑事案件速裁程序审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文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意见,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清及其指定辩护人吴锦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清于2020年6月18日9时许,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车行驶到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石化路西山村京珠高速桥底路段,被在此路段设卡查车的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交警大队五中队民警截停检查,被告人李文清拒不配合,以手持铁管挥打、口咬的方式暴力抗拒民警执法,民警张某被咬伤双手,民警苏某、潘某被铁管打伤。经鉴定,苏某、潘某未达轻微伤,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清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从重处罚。建议本院对其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的幅度量刑。被告人李文清认为起诉书对其的指控不是事实,其被公安人员拦截检查的地点不是起诉书指控的那个地方,当时公安人员没有表明其身份是交警,也没有说明为何要对其进行拦截。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文清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的执法人员是违法执法,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执法”。执法人员包括民警苏某和张某,协警是潘某、黄某、崔某,3名协警只有《劳动合同》并没有授权执法的文件,3名协警的执法不具有合法性。第二,执法记录仪的视频显示上述5人在执法过程中没有向被告人出示执法身份证件、没有告知被告人检查或采取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及被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更没有听取被告人的陈述和申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上述执法人员不存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情形。第三,5名执法人员的笔录一直强调要求被告人配合检查,具体检查什么内容没有告知被告人,其要卸下被告人的3个桶显然是要扣押被告人的三轮车,其擅自卸下被告人的3个桶是流氓执法,被告人为维护自己私人财物作出本能反应,顺手拿三轮车座位底下的铁棒打执法人员三下,力度非常轻微（经鉴定均达不到轻微伤）,根本不足以阻碍其执行职务。第四,被告人一直没有收到电动三轮车及3个桶的扣押清单,上述私人财物去向不明,可见执法人员在整个执法过程都是违法的。若法庭认定被告人李文清构成犯罪,应考虑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其一开始都是非常配合执法人员,但执法人员始终没有向被告人出示执法证件、也没有解释清楚他们究竟是要干什么、配合检查、检查什么、为何非要被告人下车并擅自卸下被告人的3个桶,才让被告人感觉到自己被侵犯,才用铁棒打执法人员一下,由此可见被告人是看到执法人员非法侵犯其私人财产才采用的暴力,暴力属于轻微暴力、不足以阻碍其执法、也不足以危及生命健康,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8日9时许,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交警大队五中队在番禺区化龙镇石化路西山村京珠高速桥底路段设卡查车。被告人李文清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车经过时被执勤交警拦截并要求其下车接受检查,被告人李文清坐在车上始终拒不配合,执勤交警将其连人带车移至安全地带准备检查时,被告人李文清手持铁管挥打执勤交警苏某和协助执勤人员潘某,交警张某上前执法时被其用口咬伤双手,现场人员合力将被告人李文清制服后将其移送辖区派出所处理。经法医鉴定,苏某、潘某的损伤未达轻微伤,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定程序公开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20年6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以“李文清涉嫌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6月19日由广州市公安局决定由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管辖该案,并通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协助通知下级检察院受理、起诉。2.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化龙派出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文清的人身进行搜查,当场缴获涉案工具铁管1条依法予以扣押。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番禺区化龙镇石化路西山村京珠高速桥底路段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附现场照片。4.现场执法民警的工作证、现场协助辅警劳动合同书,证实张某、苏某是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五中队民警,潘某、黄某、崔某工作岗位为协警。5.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告知单,证实苏某、潘某和被告人李文清的损伤未达（不构成）轻微伤。张某被咬伤致皮肤破损,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清星（广州）商务集团有限公司的保安,由化龙镇安全办请其公司的8人协助交警五中队开展交通安全工作。2020年6月18日9时许,其协助番禺交警大队五中队在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石化路西山村京珠高速桥底路段设卡查车。当时有名驾驶1辆电动三轮车的男子拒不配合执法,并从车上拿出1根铁棒打了民警苏某左脚3下,民警张某上前制止也被对方咬伤了双手（出血和牙印）,协助执法的潘某也被铁管划伤了右脚;执勤人员在整个执法过程中没有殴打该男子。经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文清就是当天在交警设岗查车路段妨害公务的男子。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清星（广州）商务集团有限公司的保安,由化龙镇安全办请其公司的8人协助交警五中队开展交通安全工作。2020年6月18日9时许,其协助番禺交警大队五中队在番禺区化龙镇石化路西山村京珠高速桥底路段设卡查车。当时驾驶1辆电动三轮车的男子拒不配合执法,并从车上拿出1根铁棒打了民警苏某左脚三下,民警张某上前制止也被对方咬伤了双手,协助执法的潘某也被铁管划伤了右脚。整个执法过程中,执勤人员没有殴打该男子。经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文清就是当时在交警设岗查车路段妨害公务的男子。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番禺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五中队民警。2020年6月18日8时许,其在番禺区化龙镇石化路西山村京珠高速桥底路段设卡查车。9时许,有名男子驾驶1辆无牌电动三轮车行驶至该路段被民警张某拦截,该男子拒不配合下车检查,其和张某准备将车推至安全的地方并让辅助力量将车上东西搬下来抄发动机号码,那男子突然拿出1条铁棒挥打了其左脚3下,其用手控制住对方的肩膀,张某发现后从身后抱住该名男子时被对方咬了手2下,在此过程中,协助执法的潘某也被铁管划伤了右脚。当时在现场的辅助执法人员还有黄某和崔某,大家一起将该男子制服,其没有还手打他。经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文清就是当天在设岗查车时妨害公务的男子。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番禺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五中队民警。2020年6月18日8时许,其根据番禺交警大队专项整治行动部署在番禺区化龙镇石化路西山村京珠高速桥底路段设卡查车。9时许,有名驾驶1辆无牌电动三轮车行驶至此的男子被其拦截,其要求他下车配合检查遭拒,执勤人员准备将车推至安全的地方,该男子突然拿出1条铁棒挥打了民警苏某的左脚3下,其上前制止被对方咬伤了双手（左手背和右手腕皮外伤）。在此过程中,协助执法的潘某也被铁管划伤了右脚。当时在现场的辅助执法人员还有黄某和崔某,是嫌疑人先动手袭警,其没有还手打他。经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文清就是当时妨害公务的男子。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番禺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五中队的协警。2020年6月18日9时许,番禺交警大队五中队在番禺区化龙镇石化路西山村京珠高速桥底路段设卡查车。当时驾驶1辆无牌电动三轮车的男子被民警张某拦截,经张某耐心解释半小时后,该男子还是拒不配合下车检查。其根据指令准备将车推至安全的地方并将车上东西搬下来,那男子突然拿出1条铁棒挥打了民警苏某左脚3下,民警张某上前制止被对方咬了手2下。其在协助民警苏某抢夺他手上的铁棒时被划伤右脚,其没有动手打他。经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文清就是当天在交警设岗查车时妨害公务的男子。11.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当庭播放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2020年6月18日9时40分许,身穿制服的两名交警和多名辅助执勤人员在路边设卡查车,有名身穿白衣的中老年男子骑着三轮车出现在路边（称一定要从该条路经过）,民警让他下车配合调查,该男子拒不配合一直骑坐在车上,民警一直对他进行法制教育,之后民警为了不阻碍交通让辅助执勤人员一起将该三轮车推到路边空地上并示意辅助执勤人员将车上货物卸下以方便检查车辆,该男子下车后突然从车上拿出1根铁棍挥向民警的小腿打击,在现场的其他人员过来制止并抢夺铁棍,其中一名民警抱住该男子而遭到该男子用口咬手,现场人员合力将该男子制服,并现场报警。12.被告人李文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18日9时许,其骑三轮车去卖豆腐花,行驶至附近时被交警拦住,交警准备要扣其车,其反抗并阻止执勤人员搬车上的东西,有名交警打了其一拳,其随后从三轮车拿了1根铁管乱扫打到交警的腿部,其后被对方按倒在地并用绳子绑起来。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1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化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18日9时54分,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五中队在化龙镇石化路西山村京珠高速桥底路段设卡查车。执勤民警张某发现有名男子驾驶无牌电动车上路行驶,执勤人员截停该名男子下车配合执法检查,该男子拒绝下车配合检查。执勤民警将该男子和无牌三轮推到空地准备检查时,他突然手持铁棒挥打执勤人员致伤,执勤人员当场将他抓获并报警等候出警。化龙派出所民警将该男子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被告人李文清辩称其被公安人员拦截检查的地点不是起诉书指控的那个地方,当时公安人员没有表明其身份是交警,也没有说明为何要对其进行拦截的辩解意见,经核查,证人崔某、黄某、苏某、张某、潘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当天依法在案发路段设岗查车,且苏某、张某均是人民警察,执法记录仪显示其2人当天均穿人民警察制服并配备执法装备在案发路段执法,其在拦截被告人李文清时已告知其要配合接受检查,由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公安人员当时正在依法执行职务并要求被告人李文清下车配合接受检查,但被告人李文清一直长时间坐在三轮车上不予配合,随后对正在执行职务的公安人员突然使用暴力的事实,此辩解意见无理,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文清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核查,相关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已在论述被告人李文清的辩解意见时进行了论述,在此不再重复。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足资证实公诉机关适用法律正确,指控被告人李文清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其提出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文清无视国家法律,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对其以妨害公务罪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铁管一条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蔡穗硕人民陪审员  吴伯南人民陪审员  陈金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岑书记员常嘉瑜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