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21006号 原告：李晓波，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英，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华，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龙华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07629F。 法定代表人：赵德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联祥，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保税港区开发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3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8149851X1。 法定代表人：唐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卯，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印，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晓波与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城公司）、重庆保税港区开发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税港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利平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晓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英、秦建华，被告北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联祥，被告保税港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卯、韩兴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晓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李晓波支付工程款193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19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重庆保税港区开发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立即向原告李晓波承担1930000元的给付责任，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19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3、判决确认原告李晓波就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0+650~K1+696.55)段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重庆保税港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保税港区开发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与北城公司就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0+650~K1+696.55)段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保税港区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北城公司，合同暂定金额为28706200元，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被告北城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与原告签订了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将该工程全部承包给原告，约定项目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目标考核、独立核算”，原告以项目部的名义对项目进行经营管理，被告北城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6.36%计提营业税及管理费后，由原告亏损自负。原告于2015年9月27日组织人员和设备开始进场施工，并实际完成该工程的全部施工工作，该工程于2017年7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北城公司及保税港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现尚欠工程款1930000元。原告认为，该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保税港区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现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北城公司辩称，1、北城公司承接保税港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北城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李晓波，李晓波实际完成全部工程，2017年7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2、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目前北城公司收到20633541.35元，但是该部分工程款已经全部付给项目部处理外欠债务，未付的工程款应当以保税港公司审定的金额为准，据我方调查，公司没有结算的资料；3、未支付的工程款及质保金我公司没有收到，所以没有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李晓波，若收到该部分款项，同意支付给李晓波；4、李晓波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依法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法判决。 被告保税港区公司辩称，1、被告保税港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原告即使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无权要求保税港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3、保税港公司已经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向北城致远足额支付了工程款，现阶段不欠付工程款；4、案涉工程款已被重庆五中院（2018）渝05执309号之一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告保税港公司也无法支付。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5日，以重庆保税港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为发包人，北城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工程建设合同，主要载明：1、工程名称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0+650~K1+696.55）段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渝北空港片区内；2、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8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4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3、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暂定金额28706200元；4、履约保证金暂定合同总价的10%，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退还合同金额的8%，剩余合同金额的2%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投标单位的经办人持本人身份证原件、本单位法人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手续到两江新区管委会建设局办理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手续后，即可退。不计息；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供真实完整的且经发包人、监理、承包人签字的竣工图纸及其他竣工资料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含设计变更、签证）总额的85%，累计支付金额超过合同金额的85%时，暂停支付。全过程造价控制咨询完成后（承包人提交合格的工程资料及移交竣工资料后3个月内完成造价咨询）于次月付至工程确认金额的90%。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95%，如发包人未按期支付，则按经发包人审批完成支付申请3个月后次月1日起开始继续，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当期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余下5%为工程缺陷责任期的保修金，缺陷责任期满后无息返还；6、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通过竣工验收和备案之日算起，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 2015年10月27日，北城公司与李晓波签订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载明为了按期完成项目业主方保税港区公司发包的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0+650~K1+696.55）段工程的施工任务，北城公司将上述工程的施工工作全部承包给公司员工李晓波（以下称“项目负责人”），双方主要约定：1、项目名称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0+650~K1+696.55）段，工程地址位于渝北空港片区内，工程造价28706253元，合同工期240天；2、公司与项目责任人的关系为内部承包合同关系，项目责任人即为内部承包人，项目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目标考核、独立核算”的项目责任人负责制；3、责任期限自工程实施之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结清尾款、保修期满且无任何遗留问题之日止；4、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6.36%计提营业税及管理费后，项目责任人亏损自负。上述责任书签订后，李晓波进场施工。 2015年11月27日，保税港区公司将履约保证金2870625元退还给北城公司。北城公司将上述履约保证金通过案外人重庆钊源建材有限公司、北城致远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李晓波。 2017年7月29日，案涉工程经各方验收合格，形成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北城公司的负责人显示为李晓波。 2019年12月5日，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0+650~K1+696.55）段经重庆金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出具结算审核定案表，审定造价为22562893.15元。结算定案表中施工单位北城公司负责人签章处为李晓波。 李晓波举示的关于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0+650~K1+696.55）段工程建设结算款的申请，载明2019年12月16日，北城公司向保税港区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22562893.15元×95%-20633541.35元=801207.14元，质保金22562893.15元×5%=1128144.66元，合计801207.14元+1128144.66元=1929351.8元。 庭审中，李晓波、北城公司、保税港区公司确认保税港区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0633541.35元。 另查明，保税港区公司曾用名为重庆保税港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重庆保税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关于渝北区空港大道（东西方向）道路工程（K0+650～K1+696.55）段工程建设结算款的申请、收据、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电子转账凭证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系由被告保税港区公司发包给被告北城公司后，被告北城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原告李晓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原告李晓波与被告北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应系无效合同。但从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量已经进行了结算，原告李晓波有权要求北城公司参照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支付工程款。依据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的约定，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6.36%计提营业税及管理费后，项目责任人亏损自负。北城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1806645.03元（22562893.15元-20633541.35元）×（1-6.36%）。原告诉讼请求中超过被告北城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北城公司应当以1806645.03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8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 对于被告保税港区公司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李晓波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保税港区公司主张工程款。依据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95%，……，余下5%为工程缺陷责任期的保修金，缺陷责任期满后无息返还。”被告保税港区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801207.14元（22562893.15元×95%-20633541.35元）。关于保修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约定保修金返还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7月29日，本案保修金的返还期限应当为2019年7月29日前。故被告保税港区公司欠付被告北城公司工程款801207.14元，质保金1128144.66元（22562893.15元×5%），合计1929351.8元（801207.14元+1128144.66元）。被告重庆保税港区开发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1929351.8元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向原告李晓波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优先受偿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李晓波并非承包人，故其无权主张案涉工程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李晓波工程款1806645.03元及利息（利息以1806645.03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3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为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重庆保税港区开发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1929351.8元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李晓波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70元，减半收取110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085元，由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重庆保税港区开发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530元，由原告李晓波负担5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姚利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