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523行初43号 原告：和县顺和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白桥镇西梁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578534594（1-1）。 法定代表人：芦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敏，江苏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江苏什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和县白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白桥镇新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23003278585G。 法定代表人：陈自杨，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龙，国浩律师（南京）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和县顺和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船舶公司）要求撤销其与被告和县白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桥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并赔偿损失一案，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向被告白桥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和船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敏，被告白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龙到庭参加诉讼。白桥镇政府副镇长徐金标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9月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4899415.2元（20897700-149××××2×40%）；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 一、和县顺和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符合规划和环保要求； 二、和县顺和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成立后一直按法律规 定交纳税款，并按合同约定交纳土地租赁费用； 三、原被告经多次协商达成了《沿江船企专项整治拆除协议》。 2018年9月26日，原被告经多次协商达成了《沿江船企专项整治拆除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已委托资产评估中介机构安徽微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乙方权属资产进行了全面登记，登记的资产及相关照片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法院资产评估的依据。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自行向法院提起拆除补偿诉讼，甲乙双方按法院判决结果执行”。 四、《沿江船企专项整治拆除协议》无法全面履行，原告多次请求被告依法重新订立行政协议。 《沿江船企专项整治拆除协议》签订后和县顺和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提起诉讼，2019年2月15日，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5民初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起诉。该裁定作出后《沿江船企专项整治拆除协议》无法全面履行，但在裁定之前原告已于2018年11月5日将其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基础及其设备移交给和县白桥镇人民政府。裁定作出后，被告一直对补偿问题不作处理，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不得已多次请求被告依法重新订立行政协议。 五、渉案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显失公平等情形。 在协商重新订立行政协议的过程中，被告提出对案渉资产先行评估，原告同意了被告的要求，但被告一直没有与原告协商评估的具体事宜，导致原告的补偿一直不能解决。原告委托了安徽永涵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4月30日安徽永涵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永评字（2019）第05014号资产评估报告，案渉资产评估价值为2089.77万元。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评估结果，提出双方共同委托一家评估公司重新评估，原告同意了被告的要求，原、被告双方就共同委托评估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又提出新的要求，被告提出重新评估不超过一千五百万，愿卖就卖，不愿卖就算了，县区就同意拿这么多钱，没有商量的余地，要先签订协议，此时原告的财产已被拆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又身患重病，如果不及时与被告签订新的补偿协议，被告就会以各种理由一直不履行补偿义务。原告不得已于2019年5月3日与和县白桥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而请求撤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判决撤销该协议”。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行政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予以赔偿”。本案中，原、被告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且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该协议被撤销，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 六、《协议书》约定不得对评估意见再行提出异议属无效条款。 《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了安徽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渉案资产进行了评估，2019年8月5日安徽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悦达评报字（2019）006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人民币14995712元。该评估结果与被告确定的不超过一千五百万只相差4288元，另在评估的过程中，和县白桥镇人民政府向安徽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提出搞个接近一千五百万，并且表示对评估结果不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 定，委托人不得串通、唆使评估机构或者评估专业人员出具虚假评估报告。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委托人在法定评估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评估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串通、唆使评估机构或者评估师出具虚假评估报告的。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协议书约定不得对评估意见再行提出异议应属无效条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答辩称，1．原告并未提交项目（环保）竣工验收资料，亦认可自身经营手续不完善，不符合环保要求；2．原告未提供依法纳税的相关证据，亦未按约定按时缴纳土地租赁费用；3．原、被告达成《沿江船企专项整治拆除协议》的背景是：2016年9月，《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印发，国家要推动长江经济发展。马鞍山市政府下发《马鞍山市船舶修造企业环境问题整改方案》等文件精神，启动专项整治。原告经营手续不完善且停产多年，在整治之列。原告亦同意整治，双方达成协议符合法律规定；4．《沿江船企专项整治拆除协议》签订后，因为评估价值问题，双方未能达成共识。2018年年底，原告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虚构标的，捏造2304.0402万元事实，恶意逃避级别管辖，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多方协调后立案，最终被依法驳回起诉。原告依照《沿江船企专项整治拆除协议》，履行标的物的交付义务，被告亦依约作出评估，被告不予认可，是争议的焦点，不存在被告一直不予补偿，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5.2019年6月3日，双方达成《协议书》，替代《沿江船企专项整治拆除协议》，并按协议履行。该协议是附条件协议，即如果共同委托的评估价超出1500万元，被告将不再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告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附条件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可以选择签订，也可以选择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称协议存在胁迫、欺诈、显失公平，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一条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原告如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供电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分别是：（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认为协议中约定不得对评估意见再行提出异议属于无效条款的依据是被告与评估机构存在串通、教唆行为，符合恶意串通的情形。原告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安徽永涵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委托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安徽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接受原、被告双方的共同委托，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是为了减少讼累，提高行政效率，双方均同意受鉴定意见的约束，该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告在鉴定意见作出后，完全按协议的约定履行，被告也依约给予了补偿。综上，契约应被遵守。原告以其单方鉴定作为诉讼依据，并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形下，要求宣告协议无效，缺乏基本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违背诚信原则，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 2．（1）《关于同意和县郑兴船厂项目立项的批复》（计项字〔2005〕199号）1份；（2）《关于的批复》（发改交能字〔2007〕31号）1份；（3）《关于同意和县帅旗船舶制造有限公司造船项目建设的函》（发改项〔2008〕10号）1份；（4）安徽省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巢民二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书1份；（5）安徽省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巢执字第19-3号执行裁定书1份；（6）安徽省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巢执字第19-6号执行裁定书1份；（7）2011年4月30日《协议书》1份；（8）2012年7月18日《执行和解协议书》1份；（9）2011年4月28日《建议函》1份；（10）《关于的函复》（和环发〔2011〕78号）1份；上述证据证明：1．和县顺和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由来；2．和县顺和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符合规划和环保要求，且其变更前的和县郑兴船厂系招商引资企业； 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5民初18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2019年2月15日，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5民初1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该裁定书的主要内容； 4．《沿江船企专项整治拆除协议》1份，证明2018年9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该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已委托资产评估中介机构安徽微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乙方权属资产进行了全面登记，登记的资产及相关照片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作为法院资产评估的依据。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自行向法院提起拆除补偿诉讼，甲乙双方按法院判决结果执行。”； 5．协议书1份，证明2019年6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1份协议以及该协议的主要内容； 6．安徽永涵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第05014号资产评估报告1份，证明2019年4月30日，安徽永涵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报告，案涉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089.77万元； 7．安徽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0062号资产评估报告1份，证明2019年8月5日，安徽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报告，评估结果为人民币14995712元； 8．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调解书1份，证明2019年12月31日，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5行初8号行政赔偿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一项确认：“和县人民政府支付和县金付船业有限公司补偿款41,000,000元”。该调解书确认的补偿标准与该案评估价基本相同，因法院调解书与判决书具有同等效力，根据白桥镇政府与原告的协议书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差额补偿款； 9．《关于拨付拆除安徽龙港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拆除补偿款的请示》、《补偿协议》，证明安徽龙港的受偿比例同样远高于原告，且其是先付后拆，相比之下，案涉协议对原告显失公平； 10．电话录音两份书证，证明被告镇长要求控制评估价格不超过1500万元，并称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就算了，言下之意，如果原告不同意，原告拿不到任何赔偿，而原告此时资产已全部被拆除，原告法人身患疾病，处于危难状况，被告明知却趁人之危，并胁迫原告就范； 11．出院记录，证明原告法人身患癌症，原告企业也因被拆迁陷入困难，被告乘人之危迫使原告签订案涉协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三性无异议的； 2．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没有能够提供竣工验收的材料，不能说明其符合环保的要求，更不能说明他是合法的经营企业，资产不能按照市场价值来评估； 3．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明确，原告在缺乏相关事实的基础上虚构标的，恶意逃避级别管辖，对其捏造的2300多万的标的，被告认为其涉嫌虚假诉讼，将考虑向公安机关报案； 4．三性无异议，但条款已被其后的协议书的内容所替代，不具有法律的约束力； 5．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果原告认为存在胁迫、欺诈、显失公平，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 6．是原告单方的委托，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不予认可； 7．三性无异议，是双方共同的委托，双方对结论都没有意见，并已签字； 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且原告并非合法的经营企业，已停工停产多年，要求再次补偿不符合双方的约定； 9．与本案无关联； 10．电话录音两份，原告是在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代理人正常交流的时候录音的，且没有告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委托代理人，严重侵犯了被告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 11．与本案无关联，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郑蒲港管委会环保局情况说明，证明：（1）原告没有提供项目竣工验收材料，2011年以来也没有收到原告项目竣工环保的验收资料；（2）原告在《沿江船体专项整治拆除协议》中也认可其经营手续不完善，处于停产的一个状态；（3）原告并非合法经营的企业； 2.表格1份，证明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由双方共同确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在上面签字确认； 3.申请1份，原告于2019.8.12日向被告提出申请要求给付剩余款项525.5万元，被告在收到申请后将525.5万元款项支付给了原告。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2．真实性无异议； 3．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 具有关联性，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根据，依法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6日，原告顺和船舶公司与被告白桥镇政府签订沿江船体专项整治拆除协议，将属于原告所有的位于和县白桥镇西梁山村江边的顺和船舶公司范围内的所有设施、生产经营设备、场地设施等资产列入整治拆除范围。2019年6月3日，原、被告双方就原告资产的评估、残值、租赁费用、补偿事宜、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协商，签订案涉协议，协议约定：顺和船舶公司系残值的所有权人，白桥镇政府同意将净残值527772元返还给顺和船舶公司，该款项与总补偿款同期支付；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8年10月26日，顺和船舶公司共有土地租金745000元未向白桥镇政府缴纳，顺和船舶公司同意白桥镇政府在给予的总补偿款中扣除上述土地租金；白桥镇政府同意按重新评估值的40%先行支付给顺和船舶公司，于评估报告出台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顺和船舶公司。双方共同委托了安徽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案涉资产进行价格评估，同年8月5日，安徽悦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悦达评报字（2019）0062号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4,995,712.00元。被告白桥镇政府按协议约定应支付给原告顺和船舶公司5998284.8元，扣除协议约定的土地租金745000元，被告实际支付了5253284.8元。 另查明，2019年6月27日，被告白桥镇政府按协议约定将案涉资产的净残值527772元支付给了原告顺和船舶公司。 2020年6月5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案涉协议书，并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共计14899415.2元，其主张的依据为按照其单方委托的安徽永涵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20897700元为总补偿标的额，扣除其已实际领取的14,995,712.00元的40%（20897700元-14,995,712.00元×40%）。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性质如何认定；案涉协议是否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的情形且该协议应否被撤销；原告诉请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协议系行政机关为实现相关行政管理目的与行政相对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的内容，因此，案涉协议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主张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对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顺和船舶公司主张案涉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14899415.2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案涉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和县顺和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和县顺和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    万    莲 人民陪审员 芮    明    洲 人民陪审员 陈    寿    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婧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被告对于自己具有法定职权、履行法定程序、履行相应法定职责以及订立、履行、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 原告主张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对撤销、解除行政协议的事由承担举证责任。 对行政协议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第二十八条2015年5月1日后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行政诉讼法及本规定。 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