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5777号原告：杨利军，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张红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马坊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MA01FHCC0D法定代表人：张红伟，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张红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兴隆西街**兴隆小区综合楼**1014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06534187P法定代表人：董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乐胜，北京天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伟，男，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荣，北京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利军与被告北京张红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管理公司）、北京张红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物科技公司）、张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利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乐胜、被告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商业管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利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请求判令生物科技公司返还杨利军10000元。事实和理由：杨利军与生物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红伟、张伟协商将生物科技公司所持有的商业管理公司52%的股权转让给杨利军。当时生物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在工商变更前将注册资本金实缴到位后再转让变更股东，但要先支付转让费。商业管理公司的股东为生物科技公司与张伟，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10万元。两股东的出资均为认缴，没有实缴。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四方，分别为甲方生物科技公司、乙方张伟、丙方商业管理公司、丁方杨利军。在本次股权转让中，商业管理公司两个股东因为注册资本金的实缴、及公司债务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致使丙方商业管理公司在协议没有签字及盖章。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没有成立。因此杨利军支付的1万元转让费，生物科技公司应当返还，故诉至法院。被告商业管理公司未答辩。被告生物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杨利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1、杨利军起诉书中所述张红伟“承诺在工商变更前将注册资本金实缴到位后再转让变更股东，但要先支付转让费”一节不属实，系虚假陈述，且关于注册资本实缴到位这一重要事项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进行约定，显然不符常理。2、生物科技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各方均已签字或盖章，协议已生效。3、杨利军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表明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认可协议效力。4、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原股东与新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的转让，股权的转让方、受让方、商业管理公司的另一名股东均已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商业管理公司与股权转让并无实质利害关系，其是否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不影响协议的效力。5、如果杨利军要求，张红伟作为商业管理公司“形式上”的法定代表人，可以对协议加盖公章。二、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且生效，支付1万元转让费亦系杨利军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杨利军无权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1万元。被告张伟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起诉所述的事实理由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杨利军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该份转让协议上无商业管理公司的签章。生物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转让协议已生效，且杨利军的支付行为证明其认可转让协议的效力。张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生物科技公司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和收款凭证，该份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商业管理公司的公章。杨利军对该转让协议真实性不认可，理由为杨利军及张伟持有的转让协议中均未加盖商业管理公司公章；对收款凭证无异议。张伟的质证意见同杨利军。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生物科技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30日，由张红伟担任法定代表人，2020年9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琴。商业管理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9日，成立时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生物科技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张红伟。2018年12月2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9.2308万元，股东变更为生物科技公司（持股52%）、张伟（持股48%），出资期限均为2020年1月1日，由张伟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张红伟任经理。2019年2月1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10万元，生物科技公司、张伟持股比例不变，其中生物科技公司增加认缴出资99.199984万元，张伟增加认缴出资91.569216万元，增加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2年12月1日，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为张红伟，经理变更为张伟。2020年1月，甲方生物科技公司（出让方）与乙方张伟、丙方商业管理公司（目标公司）、丁方杨利军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丙方系2018年11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丙方的注册资本为210万元；甲方系丙方股东，持有丙方52%的股权，经甲、乙、丁三方协商，三方同意甲方将其持有丙方52%的股权作价1万元转让给丁方。各方经协商一致，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本协议：一、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丙方52%的股权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受让该股权；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丁两方配合甲方办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公司更名等工商手续，公司名称变更不影响丙方与原加盟商所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的内容；3、甲乙丙丁一致确认，股权转让前后，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丙方承担，乙方负责处理相关债权债务事宜，甲方不承担目标公司任何责任，且甲方不参与目标公司的任何经营。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丁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52%股权转让款1万元到甲方指定的收款账号；五、违约责任：1、丁方迟延履行合同第二条项下义务，每迟延一日，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数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丁方迟延履行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2、乙方、丁方迟延履行合同第一条、第三条项下义务，每迟延一日，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数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迟延履行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前述延迟履行违约金，以及相当于股权转让价款总额20%的违约金；七、协议效力：1、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持一份；2、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3、各方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签署的文件仅作为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之用，各方的权利义务仍以本协议为准。协议订立后，生物科技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张伟、杨利军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生物科技公司持有的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商业管理公司公章，且有手写日期2020年1月18日；张伟、杨利军持有的转让协议上均未加盖商业管理公司公章，且未记载日期。2020年3月6日，杨利军向《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指定账户汇入1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杨利军在起诉书中所称“当时生物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在工商变更前将注册资本金实缴到位后再转让变更股东，但要先支付转让费”一节，经询，张伟、杨利军称2020年1月时张伟、张红伟均承诺先将注册资本实缴到位，张红伟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未有过该约定，张伟、杨利军对于其所述内容不能提供证据。另杨利军、张伟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生物科技公司到场人员李智无代理权，二人当场曾对此提出异议，对此生物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杨利军、张伟亦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以生物科技公司、张伟未就出资额实缴及债务问题达成一致、丙方商业管理公司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为由，主张合同未成立。对此，合同成立与否是一个事实判断，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系约定原股东生物科技公司与新股东杨利军之间增资入股及股权转让相关权利义务内容的合同，同时也约定了原股东张伟配合办理相关工商手续的义务。该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股权转让前后，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丙方承担”，但丙方即目标公司，其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本身即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此项约定并未对商业管理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丙方商业管理公司仅为合同列明的目标公司，其不享有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亦不承担合同项下的义务，故其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合同主体。各方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杨利军、张伟、生物科技公司均已签字捺印或盖章，且杨利军已于2020年3月16日向生物科技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费1万元，杨利军已经实际履行了案涉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杨利军、张伟虽称各方另有关于商业管理公司两股东完成实缴出资后再进行杨利军股权变更的承诺、因未达成一致故未加盖商业管理公司公章，但杨利军、张伟均不能就其所称内容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生物科技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杨利军、张伟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故此，商业管理公司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成立，案涉协议成立且已得到部分履行，本院对杨利军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生物科技公司不同意杨利军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1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以转让协议不成立为由要求返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利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杨利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宁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郑坤书 记 员 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