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再1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山，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磊，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维清，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春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沭县沭河西大街北城花园**。法定代表人：王宝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孔林。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磊，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秀镛，山东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周胜彩，女，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临沭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刘敦兴，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沭县。再审申请人马山与被申请人山东春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公司）、陈磊、周胜彩、刘敦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鲁1329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马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鲁13民终88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马山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鲁民申13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马山支付拖欠工程款42567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磊系临沭天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山在工地揽活提供挖掘机进行施工，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马山先后在工地为陈磊提供挖土、回填、整平等施工，双方约定了工程款的计算方式，马山完成施工后，填写付款申请单，并有陈磊公司相关经手人员进行签字确认，工程款共计425670元，陈磊一直未与马山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所欠马山工程款，虽陈磊未到庭对马山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但有陈磊家属周胜彩及工地工作人员包岐山、刘敦兴等人签字确认的付款申请单予以证实，能够证实陈磊欠马山工程款425670元。马山在第二次开庭时申请撤回对包岐山的起诉，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确定向马山履行付款义务主体的问题，即前述证据中陈磊参与签订的合同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春天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首先，依据陈磊向春天公司出具的保证书的内容看，涉案工程完全由陈磊具体组织施工，自负盈亏，这是挂靠的重要特征，故应认定陈磊系挂靠春天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其次，马山并无证据证明春天公司参与了其与陈磊之间的劳务关系。基于以上两点，应认定陈磊与马山之间的劳务关系行为属陈磊的个人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陈磊应为向马山履行付款义务的主体。综上所述，应当由陈磊承担向马山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判决：一、陈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山支付工程款425670元及利息（以42567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马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5.05元，由陈磊负担；财产保全费2648.35元，由马山负担。马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春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春天公司应否承担马山工程款的付款责任。根据马山提供的付款申请单，陈磊是以天舜建筑工程事业部而非春天公司的名义与马山建立合同关系的，陈磊及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字人员均非春天公司工作人员，马山无证据证实春天公司参与了陈磊和马山之间的合同履行，春天公司与马山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陈磊挂靠春天公司与史丹利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的行为，仅在合同相对人之间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马山并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马山要求春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85.05元，由马山负担。再审申请人马山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民终8840号民事判决，判决山东春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春天公司与案外人史丹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等，证明本案争议的涉案工程是由春天公司承包并建设施工，陈磊以春天公司的名义将案涉部分工程承包给马山，因而马山与春天公司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陈磊系春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以春天公司的名义代理与案涉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宜，原审认定申请人与陈磊之间系劳务关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被申请人春天公司辩称：1、被申请人陈磊并非春天公司的职工，陈磊系临沭县天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马山之间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承担责任的主体应该是天舜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申请人要求春天公司承担欠款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申请人所主张的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不符，至今申请人也没有与被申请人陈磊进行结算。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应支持，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公正，应予以维持。被申请人陈磊辩称：1.主体错误，我是临沭天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发生租赁合同关系是职务行为，责任应由临沭天舜建筑公司承担。2、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原告将挖掘机出租给答辩人使用并按照答辩人的要求施工，原告只是提供挖掘机及司机，答辩人支付租赁费，不存在转包、分包等情形。3.答辩人已支付部分租赁费用。被申请人刘敦兴辩称：我只是陈磊的员工、经办人，具体负责陈磊使用工程机械的时间、排班、签字等工作。被申请人周胜彩未到庭、未答辩。再审中，马山提交吉林省扶余市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陈磊是春天公司的员工。春天公司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再387号民事判决书、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终92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申请人要求春天公司承担欠款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陈磊提交《机械结算清单》、《支款单》各一份、周胜彩建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二份，证明陈磊租赁马山的机械，经结算尚欠余款19517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焦点主要是责任主体问题。再审申请人马山主张被申请人陈磊使用挖掘机的行为代表春天公司，春天公司应承担案涉款项的偿付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马山经被申请人陈磊的工作人员刘敦兴联系使用挖掘机到指定工地挖土，约定按使用时间计算费用，并由工地人员安排挖土地点、监督计时，费用由马山持载有使用挖掘机工作时间的付款申请单找陈磊签字后，由陈磊安排财会人员支付。从双方达成合意到实际履行，均无证据证明春天公司或者陈磊以春天公司的名义与马山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故再审申请人马山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款项的付款责任应由合同相对人陈磊承担。对于欠款数额，陈磊主张欠款数额并非425670元，而是195170元，其提交的机械结算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支款单不足以证明系对双方全部费用的结算，且马山合法持有陈磊方出具的结算凭证《付款申请单》，故对案涉欠款425670元，本院再次确认，陈磊应按约履行支付义务。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马山再审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3民终8840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9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雨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