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551号抗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杜佳林，男，1993年9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巴**，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巴**。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11年9月8日、2013年8月19日被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和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辩护人吴飞，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蒋李，男，1994年7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巴**，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巴**。2019年8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辩护人杨青，重庆新隆基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佳林犯抢劫罪、蒋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作出（2019）渝0113刑初77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杜佳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蒋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戴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杜佳林、蒋李及本院通过重庆市渝中区法院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吴飞、杨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蒋李在柯某1家找到赵某，要求被害人赵某偿还其欠款，并电话询问被告人杜佳林借给赵某的借款是否已还，杜佳林表示赵某已还款，遂挂断电话。蒋李遂将赵某带上其驾驶的车牌号为渝DW5X**的黑色小轿车，因赵某表示没钱还，蒋李在车上用手和黑色钢管对赵某进行殴打，并用刀具威胁赵某不准逃跑。期间，赵某承认还蒋李1000元。在赵某电话联系朋友借钱的过程中，杜佳林主动打电话给蒋李，让其开车去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办事处安置房接他，蒋李开车接杜佳林上车后，再次开车回到柯某1房屋楼下，由杜佳林陪同赵某上楼去借钱，但赵某未能借到钱。后杜佳林、蒋李将赵某带至安置房B区车库，在车库内，蒋李持钢管要求赵某偿还欠款1000元，杜佳林以赵某借款100元没有及时归还为由（赵某已在2019年8月15日通过微信归还借款100元），使用钢管、竹棒、铁链等物品对赵某进行殴打泄愤，并要求赵某支付此前100元借款的利息1000元，一直持续到2019年8月17日凌晨2时许，致赵某手机损坏，赵某最后同意向朋友借钱，在借钱过程中，被告人蒋李与杜佳林商议了转账收钱的方式，后杜佳林接到其妻子电话先行离开。赵某在朋友处借到2000元并微信转账给蒋李，蒋李收款后将其中1000元和此前欠杜佳林70元油款一并通过微信转账给杜佳林。凌晨2时54分，蒋李开车搭载赵某等人离开该车库，在鹿角道班处赵某下车得以离开，并委托他人报警。赵某当日到重庆市巴南区第四人民医院就医，经医院诊断，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头皮血肿，左手裂伤。2019年9月4日，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认定，涉案钢管刀和带鞘尖刀均属于管制刀具。2019年9月5日，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赵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蒋李在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杜佳林经公安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杜佳林、蒋李家属赔偿被害人赵某5000元并取得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杜佳林、蒋李为索取债务和利息，非法拘禁他人，并持管制刀具、铁链等械具实施殴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杜佳林有多次故意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杜佳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李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佳林、蒋李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佳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蒋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抗诉意见：1.一审认定杜佳林与赵某具有债权债务关系，无非法占有故意，且杜佳林没有当场取得财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发前赵某已经返还杜佳林100元借款，杜佳林与赵某之间不存在1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杜佳林要求赵某给付1000元借款利息的要求，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车库内，杜佳林对赵某进行长时间的殴打，赵某通过手机向他人借到钱后杜佳林同意先转给蒋李，再由蒋李转给自己后离开现场，此时应当认定杜佳林当场取得财物。2.一审认定杜佳林构成非法拘禁罪且自首，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因杜佳林构成抢劫罪，其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抢劫的事实，不构成自首。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支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另提出如下支持抗诉意见：1.杜佳林与赵某之间不存在1000元利息。（1）虽然杜佳林与赵某之间曾有100元借贷关系，但案发前已经结清。且杜佳林和赵某在借款、还款100元及蒋李问及赵某是否欠杜佳林钱款时，均未提及利息事宜。（2）杜佳林辩称曾向赵某发过要求给付利息的微信，但赵某并未收到，也未答应。（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杜佳林向赵某提过利息要求，且100元债权要求1000元利息明显超出合理正常范围。可以认定1000元利息是杜佳林临时起意的借口，符合抢劫罪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杜佳林和蒋李的行为符合抢劫罪当场使用暴力、当场获取财物的犯罪客观要件。（1）有证据证实杜佳林在车库内对赵某进行了较长时间的殴打，杜佳林并非为了追讨利息而殴打赵某，符合抢劫罪当场使用暴力的客观要件。（2）蒋李明知杜佳林索要所谓每天5元利息，共计1000元明显属于幌子，实质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而仍然按照杜佳林吩咐，迫使赵某借款2000元转至自己微信账户，再转1070元给杜佳林，为杜佳林抢劫他人财物提供帮助，属从犯。3.杜佳林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有关利息的事实，且该事实涉及本案定性，为关键事实，不能认定自首。一审认定蒋李构成非法拘禁罪错误，应定抢劫罪，且量刑过轻。原审被告人杜佳林提出其借钱给赵某后三四天向赵某提出过利息要求，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杜佳林不构成抢劫罪，且有自首及赔偿损失获得谅解的从轻情节。原审被告人蒋李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蒋李与赵某之间存在真实债务关系，与杜佳林之间无共同抢劫的故意，蒋李在杜佳林殴打赵某时多次劝阻，反映其没有抢劫的主观意图，蒋李主观上对杜佳林与赵某之间是否存在利息关系、数额多少并不知情。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原审被告人杜佳林借款100元给被害人赵某，约定次日还款。但赵某到期后未还款，并换了微信等，导致杜佳林无法联系赵某。2019年8月15日晚，赵某通过微信给杜佳林转款100元。次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蒋李在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金古村柯某1家找到赵某，要求赵某偿还以前垫付的毒资和零星借款，并电话通知杜佳林，杜佳林表示赵某已还借款。蒋李遂将赵某带上其驾驶的车牌号为渝DW5X**的黑色小轿车，因赵某表示没钱还，蒋李在车上用手和黑色钢管对赵某进行殴打，并用刀具威胁赵某不准逃跑。期间，赵某承认还蒋李1000元。在赵某电话联系朋友借钱的过程中，杜佳林打电话给蒋李，在杜佳林要求下，蒋李将杜佳林接到车上，并一起驾车到柯某1房屋楼下，由杜佳林陪同赵某上楼去借钱仍未果。期间杜佳林要求赵某还利息。后杜佳林、蒋李将赵某带至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办事处安置房B区车库。蒋李持钢管要求赵某偿还欠款1000元，杜佳林以赵某借款100元没有及时归还为由，为泄愤及索要利息，使用钢管、竹棒、铁链等殴打赵某，要求赵某支付利息1000元，直到同年8月17日凌晨2时许，赵某同意向朋友借钱。蒋李与杜佳林商议了转账收钱的方式，后杜佳林因事先行离开。赵某在朋友处借到2000元并微信转账给蒋李，蒋李收款后将其中1000元和此前欠杜佳林70元油款一并通过微信转账给杜佳林。3时许，在鹿角道班处让赵某下车离开，赵某遂委托他人报警。赵某当日到医院就医，经诊断全身有多处软组织擦伤，头皮血肿，左手裂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8月17日，杜佳林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日，蒋李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月30日杜佳林、蒋李的家属赔偿赵某5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17日，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南泉派出所接赵某报案称，2019年8月16日23时许被蒋李带上车，在车上被殴打。蒋李将其带到南泉街道办事处安置房B区车库，喊来杜佳林对其进行殴打，造成其全身多处受伤，直至8月17日3时许，其借2000元转给蒋李和杜佳林后，蒋李将其带到鹿角政府门口后离开。公安机关同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传唤证、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17日杜佳林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同日蒋李被民警抓获，以及二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杜佳林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11年9月8日、2013年8月9日被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月24日刑满释放。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杜佳林与蒋李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勘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办事处安置房B区东北角落。该处北侧墙壁地面发现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东侧墙壁地面处有7个不明烟头，地面散落竹片若干。在南泉派出所北侧公路停放一辆车牌号为渝DW5X**黑色轿车，在该车驾驶室座椅处发现一长约35厘米的黑色钢管，在副驾驶手套箱内发现一长约32厘米的带鞘匕首，刀刃长约19厘米。民警对上述钢管和匕首予以扣押。该钢管（刀）和匕首经认定为管制刀具。6.监控截屏、辨认作案现场笔录证实，2019年8月17日杜佳林辨认巴南区南泉街道办事处风华康城B区车库是其殴打赵某的地方。2019年8月17日0：59，杜佳林与赵某到柯某2家里借钱。同日1：22蒋李黑色轿车进入车库，2：54离开车库。7.接收证据清单、微信截图与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8月15日20:02赵某手机号码1596255****主叫杜佳林手机号码1822309****，通话时长48秒，同日20:04赵某微信转给杜佳林微信100元。杜佳林手机1822309****与蒋李手机1352735****在2019年8月16日23:50至8月17日1:06之间有多次通话。杜佳林妻子何某在8月17日1:53、2:31主叫杜佳林。赵某微信在2019年8月17日2:47转账2000元给蒋李，蒋李微信同日2:51转账1070元给杜佳林。8.接收证据清单、重庆市巴南区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报告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8月17日赵某在医院检查发现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头皮血肿、左手裂伤。赵某损伤属轻伤二级。9.手机损坏照片、维修票据证实，赵某OPPO手机被损坏。10.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杜佳林和蒋李的家属赔偿赵某5000元，赵某对杜佳林和蒋李表示谅解。11.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下半年，他找杜佳林借100元，约定次日还款，后因没钱就把微信换了，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不搭理杜佳林。2019年8月15日晚，他给杜佳林打电话，加了杜佳林微信给杜佳林转账100元。2018年夏天，他在蒋李家住了一段时间，经常找蒋李借钱，总共借了几百元。后来，他与蒋李没钱买毒品，就找“草上飞”拿点毒品，但不打算给钱。草上飞让人送毒品过来，蒋李拿毒品后分了些毒品给他，他把毒品吃完，欠蒋李一些毒品。2019年8月16日23时许，蒋李在巴南区南泉街道柯某2家里找到他要他还钱，并让他下去谈。在蒋李黑色大众车旁边，蒋李说“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别人的钱都还了，为什么不还我的？”他没有说话，蒋李喊他上车，他不愿意，蒋李推了他几下，他就上车。蒋李开车，蒋李老婆坐在副驾驶，他坐在后排座，邱某坐他旁边。上车后，蒋李喊他借钱来还，他没说话。蒋李回头拍了他几下。车开到外环路农业银行旁边停下来，蒋李拿钢管打他头部两下，威胁不还钱就每隔几分钟敲他一下。他问蒋李多少钱，蒋李说几百千把块钱。他说先给500元，25号发工资再把钱给蒋李，蒋李不同意，要求当天必须给钱。他电话联系柯某2的父亲柯某1借钱。在去借钱的途中，蒋李拿钢管敲了他脑袋两下，后蒋李从副驾驶箱子拿出一把匕首给邱某说“如果他要跑，就用匕首刺他”。邱某将匕首放在车门上的盒子里。蒋李开车去鹿角安置房接上杜佳林，杜佳林上车后坐在他左侧。他和杜佳林到柯某1家借钱仍未果。期间，杜佳林让他还利息，他没有说话，没有答应。他与杜佳林回到蒋李车上，蒋李将车开到安置房B区车库，喊他蹲在角落。蒋李从车上拿黑色钢管，杜佳林接过后开始打他，蒋李说“差不多了，不要打恼火了”并把钢管拖走。杜佳林又找了根竹子、棒棒、铁链等打他，说他之前借100元拖了那么久，让他还利息，一天5元计算下来有1000元利息，他被打怕了就答应给杜佳林1000元利息。期间他手机被损坏了。他受不了挨打，就用蒋李的手机登陆微信向朋友借2000元转到蒋李微信上。杜佳林接家里电话说先走了。然后蒋李开车送他到道班，他下车后在附近保安亭报警。1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22时许，他去找蒋李耍，在道班附近上了蒋李的车。蒋李开车，蒋李老婆冯某坐在副驾驶，他坐后排座。上车后，蒋李给人打电话，喊对方还钱，并让对方过来。他问蒋李谁差钱，蒋李说赵某差他钱。隔了十多分钟，赵某来到驾驶室左侧跟蒋李说话，蒋李下车喊赵某还钱，赵某不说话，蒋李就用力推搡赵某喊赵上车。赵某上车后因没钱还，蒋李反手打了赵某几耳光。到了鹿角力波机械厂附近，蒋李问赵某去借钱不。赵某又不说话，蒋李从驾驶室拿一根黑色钢管敲了赵某脑袋两三下。赵某害怕就打电话借钱，对方说二十多分钟拿过来，蒋李就说在这里等，如果对方没来，就每隔三分钟敲一下赵某脑袋。期间蒋李拿了一把长30多厘米的匕首给他，让他把赵某看着。他接过后把匕首放在车门的置物箱内。等了半小时，对方一直没来，蒋李拿钢管敲赵某头，赵某躲开，就打到赵某肩膀。蒋李打了几下后给杜佳林打电话说找到赵某了，杜佳林说到鹿角安置房车库去接杜。蒋李开车往安置房方向走，没走多久赵某接到电话，对方喊他去外环转盘附近拿钱，蒋李就开车到鹿角转盘农业银行旁。有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过来跟赵某说几句话就走了。蒋李问赵某借得到钱不，赵某说对方不借。蒋李就将车开到鹿角安置房车库接到杜佳林。杜佳林坐在车子后排左边，赵某坐在中间。上车后，赵某说去柯某2家借钱。蒋李开车到鹿角外环路，杜佳林陪赵某去借钱，一会二人又上车，蒋李将车开到鹿角安置房车库。下车后，杜佳林让赵某蹲下，蒋李让赵某借钱还他，用钢管敲了赵某身上几下。杜佳林接过钢管，说“本来我借钱给你的时候我都很恼火，你借钱之后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把我当傻子吗？”杜佳林越说越气，边说边拿钢管乱打赵某。一会蒋李把杜佳林的钢管拿走说不要打恼火了。杜佳林找根竹棒对着赵某乱打，竹棒打散后又用竹片片继续打。杜佳林停了一会，找来根铁链子打赵某。赵某遭不住了说要借钱，因手机烂了就用蒋李的手机登陆微信一直跟别人联系。杜佳林待了一会，因为家里有事就离开了。杜佳林离开后一会，赵某借到钱，蒋李就让赵某把钱转到蒋李微信上。后蒋李将赵某送到道班。1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22时许，蒋李开黑色朗逸车到茶园接她到鹿角道班。蒋李给赵某打电话要赵某还钱，赵某还不了，蒋李叫赵某来鹿角道班当面解决。蒋李的朋友邱某找蒋李耍，坐在车上后排座。23时许，赵某一人走到蒋李驾驶室外。蒋李跟赵某说还钱的事情，赵某闷起。蒋李叫赵某上车，赵某不上车，蒋李吼了一声上车，赵某才上车。赵某上车后说没钱还，蒋李转过身反手扇了赵某几下。蒋李很生气，从驾驶室拿出一把匕首交给邱某比起。赵某害怕说他不得跑，差的钱在8月25日还。蒋李不同意，从驾驶室拿出一根黑色的钢管朝赵某头上敲去。赵某打电话找柯某2和柯某2的父亲借钱，柯某2说没钱，柯某2的父亲约在金古转盘给赵某钱。这时杜佳林打电话过来让蒋李去安置房接他。蒋李开车到金古转盘见到柯某2的父亲，没拿到钱。然后蒋李开车到安置房接杜佳林，杜佳林上车后坐在驾驶室后排座位让赵某还钱。赵某接到柯某2电话让赵某去其家一趟，杜佳林怕赵某跑了就陪赵某一起上去，十多分钟后两人下楼上车。蒋李开车去安置房车库，到车库后，蒋李下车手拿一根黑色钢管，杜佳林叫赵某蹲着，赵某意识到要遭打就求饶。杜佳林用钢管往赵某身上乱打。没过多久，杜佳林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竹棒子对赵某乱打，竹棒子打碎后用竹片打，边打边对赵某说“你跑撒，你跑撒”，还找了一截铁链打赵某，把赵某手机打掉在地上。赵某被打时一边挡一边求饶。最后赵某借蒋李的手机找人借钱，并通过微信将借到的钱转给蒋李。赵某借到钱的时候，蒋李让杜佳林先走，说一会将钱转给杜佳林，杜佳林才走。杜佳林走后没多久，赵某转了2000元到蒋李微信上。后她与蒋李、赵某、邱某坐车离开车库，蒋李将赵某送到道班。赵某在蒋李家住过几个月，并找蒋李借过钱，一次几十、百多元。14.原审被告人蒋李的供述证实，大概在案发前一年赵某在他家住，陆续找他借过钱。另外，半年前赵某和他一起去找“草上飞”拿了1000元左右的毒品没有给钱，吸食后剩余的毒品由赵某保管。后来蒋李把苹果手机卖了还了1000多元给“草上飞”，赵某也承认还他1000元。2019年8月16日21时许，他猜测赵某在柯某2家，就去柯某2家找赵某还钱。赵某说打牌打输了没钱。后他给杜佳林打电话问赵某找杜佳林借钱没，杜佳林说已经还了就挂电话。二人下楼后继续说还钱的事，他推了赵某几下，让赵某上了他驾驶的渝DW53**黑色朗逸轿车，赵某在车上打电话找柯某2和柯某2爸爸没有借到钱。他很生气，从驾驶室侧过身子打了赵某一耳光。在鹿角买水后，他又拿钢管敲了赵某头部几下，然后赵某又给柯某2的爸爸打电话，对方让赵某去金古转盘拿钱，去了没拿到，喊去屋头拿。在等的过程中，他将刀递给坐在后排的邱某说如果赵某敢跑就戳他。过了几分钟，他又拿钢管打赵某几下，说过五分钟时间不来就敲你脑壳。杜佳林途中打电话喊开车去接杜，他就先开车去接杜佳林，再开车到鹿角。杜佳林陪赵某到柯某2屋头借钱未果。杜佳林和赵某下楼上车，他开车到鹿角安置房车库。下车后，杜佳林喊赵某蹲下，骂赵某，大意是赵某把杜佳林当哈儿，借了钱一直不还也不说话。他拿着钢管下车，杜佳林从他手中拿走钢管对着赵某乱打。杜佳林又找了根竹棒往赵某身上打，竹棒打散后就用竹片继续打，后来又找铁链子一直打赵某，边打边喊赵某拿利息。他找赵某要1000元，杜佳林就喊赵某还2000元，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也没问为什么，他觉得赵某有错在先，杜佳林要多少钱不关他的事。在杜佳林打赵某期间，赵某的手机屏幕被打碎了。他问杜佳林怎么办，杜佳林说先转到蒋李微信。他说赵某只承认差他1000元，他只要1000元，剩下的1000元和70元油钱转给杜佳林，杜佳林同意。杜佳林因为老婆催促先回家。赵某用他的手机登录微信借了2000元转到他微信上，他只要1000元，转了1070元给杜佳林。后他将赵某送到道班。15.原审被告人杜佳林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赵某找他借100元，说好第二天还，但赵某没还。在借钱给赵某的第二、三天，他发微信、打电话，赵某都不理他，他很生气，就在微信上给赵某留言说再不还钱就按每天5元的利息计算，赵某仍没有回他。2019年8月15日晚上，赵某加他微信说是赵某，并微信转给他100元。2019年8月17日零点左右，蒋李打电话说找到赵某了，他让蒋李开车到风华康城B区车库接他。上车后，蒋李开车，蒋李老婆坐在副驾驶，邱某坐后排右侧，赵某坐后排中间，他坐后排左侧。蒋李说赵某找柯某2父亲借钱，他和赵某一起到柯某2家，他没进屋，赵某进去但没借到钱就出来，他们上车后开车到风华康城B区车库。他、蒋李、赵某下车。赵某说没钱还，蒋李从驾驶室拿出一根钢管打了赵某两三下。因为赵某借钱后就不理他，失联，而且当他在微信上给赵某说5元一天的利息时，赵某还是不理他，后面还把微信删除了，当时他就很气愤，一方面是泄愤，另一方面是为了要点利息，就从蒋李手中拿过钢管往赵某左手臂敲打。几分钟后又在车库找了根竹棒往赵某左侧手臂打去，竹棒打断后用竹片继续打，边打边说“借了钱为什么不理我，也不还钱，把我当傻子”，赵某说“就按你之前说的利息算嘛，不要打我了，我错了”。赵某的手机坏了，就借蒋李手机登录微信找人借2000元。因为他老婆又在催他，他在2点20左右离开车库回家，之后蒋李通过微信转了1070元给他。1000元是赵某还的利息，70元是蒋李欠他的油钱。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杜佳林、蒋李为索取利息和借款等，非法拘禁他人，在拘禁中使用管制刀具等物殴打被害人致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杜佳林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蒋李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杜佳林、蒋李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官提出杜佳林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意见。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非法拘禁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行为人为索取债务，使用暴力、暴力威胁等手段的，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规定，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发前赵某曾向杜佳林借款100元，双方约定次日还款，但赵某到期后并未依约还款，反而删除微信，逃避债务，在长达一年时间内仍未还款。虽然杜佳林辩称的因赵某拒不还款而曾向赵某发微信要求赵某给付一天五元的利息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杜佳林在赵某逾期还款时有权要求赵某给付逾期利息，并不需要双方对逾期利息有明确约定。而案发当日杜佳林也是以索要利息为由参与拘禁赵某，在殴打赵某之前就要求赵某给付利息。因此，杜佳林出于索要债务利息的目的使用暴力殴打赵某，不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关于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官提出蒋李构成抢劫罪从犯的意见。审理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不服判决的抗诉期限为十日。本案的抗诉机关是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该院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对被告人蒋李提出抗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对抗诉机关没有抗诉的被告人蒋李提出抗诉意见超过了抗诉法定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只对部分被告人的判决提出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对其他同案被告人加重刑罚”。据此本院二审不得加重未被抗诉的同案被告人蒋李的刑罚，包括将轻罪变更为重罪。第二，支持抗诉机关是以杜佳林构成抢劫罪，蒋李为杜佳林提供帮助为由认为蒋李构成抢劫罪的从犯。前述已经认定杜佳林不构成抢劫罪，蒋李也就不构成抢劫罪从犯。故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官提出的支持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洪 涛审 判 员  江 玲审 判 员  马成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林栩塑书 记 员  李燕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