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5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勇，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宁海县，户籍地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袁小勇，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江北，江西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斌，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甘泉，江西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俊杰（曾用名“曾冬明”），男，199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丁强，江西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富庆，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彭泽县。曾因赌博，于2017年8月被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丁海，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凡奇，男，199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欣欣，江苏恩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其文，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催收人员，住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明，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锦华，男，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催收人员，住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兆熙，江苏万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骞，男，199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催收人员，住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翟知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旭，男，199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催收人员，住陕西省丹凤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诚，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俊楠，男，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催收人员，住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5年12月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7年11月24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晓帆，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云，男，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催收人员，住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夏为胜，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凡奇，男，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催收人员，住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益书，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巢文，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催收人员，住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春兰，江苏东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诗敏，男，199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催收人员，住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志甜，江苏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贝雅娣，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盈梅，女，199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审核客服人员，住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甘德怀，江苏友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璐，女，199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审核客服人员，住江西省彭泽县，户籍地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良，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杰琼，女，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懒猫（蓝猫）金融审核客服人员，住江西省彭泽县，户籍地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漾，江西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栋，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于2020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胜齐，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宁，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清俊，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于2020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荣华，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一部刑诉〔2020〕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勇、李斌犯诈骗罪，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施杰琼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邓清俊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詹静、检察员董砺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勇、李斌、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施杰琼、董栋、邓清俊以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7月至9月，被告人周勇、李斌在无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开设懒猫金融（后更名蓝猫金融）网贷平台非法发放贷款，周勇为懒猫金融实际控制人，李斌为直接经营管理者，二人纠集被告人曾凡奇（居民身份号码3604301993××××××××）、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居民身份号码3604301989××××××××）、巢文、金诗敏从事催收工作，纠集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从事财务工作，纠集被告人曾俊杰、张璐、施杰琼、吴盈梅从事贷款资质审核及客服工作。 懒猫金融的运行模式是通过“引流”吸引被害人下载手机ＡＰＰ客户端，并诱骗被害人在平台上注册个人相关信息、授权平台获取手机通讯录后提交审核。后台审核人员对借款人借款经历、通讯录人员数量等进行核实筛选后，不经被害人确认同意，即单方强制将贷款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至被害人银行账户。懒猫金融单方自行决定放款金额，规定放款周期为7天，利息、手续费等费用为本金的60%，被害人应当于放款第二日起每日偿还本息，违约即按日收取逾期费用，骗取被害人交付财物。同时，从放款第二日起，对未及时还款的，催收人员即对被害人及其通某系人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等方式，以滋扰、辱骂、威胁等手段进行暴力催收，逼迫被害人还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步形成了以周勇、李斌为首要分子，催收、审核客服、财务等人员为固定成员，内部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严密，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犯罪活动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 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9月5日，被告人周勇、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懒猫金融共向12576名被害人强制发放贷款。其中，向王梦思等7031人发放贷款人民币6492700元，收回贷款人民币10224510元，骗取人民币3731810元；向陈丽平等5545人发放贷款人民币5605600元，均未收回贷款本金，诈骗未得逞人民币3363360元。 （二）寻衅滋事 2019年7月至9月，在被告人周勇、李斌领导下，被告人曾凡奇（居民身份号码3604301993××××××××）、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居民身份号码3604301989××××××××）、巢文、金诗敏以滋扰、辱骂、威胁等手段，对未及时还款的被害人及其通某系人实施暴力催收；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吴盈梅、张璐、施杰琼明知懒猫金融以暴力催收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曾俊杰、金富庆仍从事与非法放贷及催收收款有关的财务工作，曾俊杰还与吴盈梅、张璐、施杰琼等人从事贷款资质审核及配合催收的客服等工作。经查，曾凡奇等人先后对许某1、徐某2、丁某1等70余名借款人及其通某系人实施暴力催收，严重影响被害人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中，对许某1所在单位领导许某2进行电话辱骂导致许某1被迫辞职；对徐某2妻子李某1进行电话辱骂导致徐某2离婚；对丁某1的婆婆王根菊进行电话辱骂导致其被丈夫殴打致伤；借款人徐某3于2019年8月31日在本市建邺区万达广场坠楼死亡后，被告人李锦华于同年9月1日对来宁处理徐某3后事的其父徐某1进行电话辱骂。 （三）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 2019年5月至8月，经杨某2（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董栋明知周勇等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非法放贷及暴力催收犯罪活动，仍为其开发具有获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及强制下款等功能的懒猫金融网贷平台，并提供数据查询等服务。 （四）帮助毁灭证据 2019年8月，被告人邓清俊受杨某2指使为懒猫金融提供技术服务。同年9月11日，邓清俊在明知懒猫金融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受杨某2指使将懒猫金融网贷平台后台服务器数据删除。 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周勇、李斌、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董栋、邓清俊被抓获。同日，被告人施杰琼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施其文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斌、李锦华。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施杰琼、董栋、邓清俊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勇汽车一辆、冻结存款人民币70万余元；扣押被告人金富庆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董栋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勇、李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施杰琼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栋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清俊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勇、李斌、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施杰琼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周勇、李斌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施其文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俊楠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各被告人及辩护人作如下辩解及辩护意见： 被告人周勇辩称：其只是借钱给李斌，其不是懒猫金融实际控制人，也未参与懒猫金融任何活动。 被告人周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周勇诈骗证据不足。（1）向借款人放款的程序，借款人是明知的，不存在未经借款人同意单方面强制放款的事实；（2）借款人还款不是基于错误认识主动交出财物；（3）本案不构成套路贷。2、起诉书认定周勇是懒猫金融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4、起诉书认定的诈骗数额缺乏证据。（1）审计报告依据施莱登公司的账簿记录等资料与本案关系不清，缺乏证据证明施莱登公司和合利宝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懒猫金融是对应的；（2）咨询费、引流费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被告人李斌辩称：其没有诱骗被害人在网站上注册；不存在不经过借款人同意就强制放款，客户如不同意贷款可以联系客服取消。 被告人李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斌不构成诈骗罪，只构成寻衅滋事罪；2、本案属于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3、李斌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 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小）、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大）、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施杰琼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上述被告人的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曾俊杰推测周勇是否是老板，不影响对曾俊杰坦白、认罪认罚的认定，请求从轻处罚；金富庆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作用小、地位低、工资少，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曾凡奇（小）系坦白、初犯、无前科，请求适用缓刑；施其文系坦白、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锦华系初犯，坦白、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何骞系初犯、偶犯，坦白、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周旭系初犯，坦白、认罪认罚，层级低、获利少，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王俊楠系坦白、认罪认罚，层级低、作用小，请求从轻处罚；周云只是打工者，认定其是恶势力成员缺少相关证据，其系初犯、偶犯，作用小、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曾凡奇（大）系初犯，坦白、认罪认罚，无上门暴力催收等行为，情节较轻，请求从轻处罚；巢文系初犯、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入职时间短，请求从轻处罚；金诗敏系初犯、偶犯、从犯，坦白，参与时间短，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吴盈梅没有直接辱骂、恐吓行为，系初犯、偶犯，坦白、悔罪态度好，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请求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张璐系坦白、认罪认罚，作用小，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请求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施杰琼具有自首情节，作用小，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董栋系犯罪中止，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坦白、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邓清俊辩称：其是在不知道懒猫金融涉嫌犯罪情况下受杨某2指使删除相关数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邓清俊主观上不明知懒猫金融涉嫌犯罪，不具备帮助毁灭证据的主观故意；2、邓清俊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邓清俊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至9月，被告人周勇、李斌在无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开设懒猫金融（后更名蓝猫金融）网贷平台非法发放贷款，周勇为懒猫金融实际控制人，并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李斌为直接经营管理者，二人纠集被告人曾凡奇（居民身份号码3604301993××××××××）、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居民身份号码3604301989××××××××）、巢文、金诗敏从事催收工作，纠集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从事财务工作，纠集被告人曾俊杰、吴盈梅、张璐、施杰琼从事贷款资质审核及客服工作。 懒猫金融的运行模式是通过“引流”等方式吸引被害人下载手机ＡＰＰ客户端，并诱骗被害人在平台上注册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银行卡号等信息、授权平台获取手机通讯录后提交审核。后台审核人员对借款人借款经历、通讯录人数进行审核筛选后，不经被害人确认同意，即单方强制将贷款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至被害人银行账户。懒猫金融单方自行决定放款金额，规定放款周期为7天，利息、手续费等费用为本金的60%，被害人应当于放款第二日起每日偿还本息，违约即按日收取逾期费用，骗取被害人交付财物。同时，从放款第二日起，对未及时还款的，催收人员即对被害人及其通某系人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等方式，以滋扰、辱骂、威胁等手段进行暴力催收，逼迫被害人还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步形成了以周勇、李斌为首要分子，催收、审核客服、财务等人员为固定成员，内部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严密，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事实 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9月5日，被告人周勇、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懒猫金融共向12576名被害人强制发放贷款。其中，向王梦思等7031人发放贷款人民币6492700元，收回贷款本息人民币10224510元，骗取人民币3731810元；向陈丽平等5545人发放贷款人民币5605600元，均尚未完全收回贷款本金，诈骗未得逞人民币3363360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9年7月至9月，在被告人周勇、李斌领导下，被告人曾凡奇（居民身份号码3604301993××××××××）、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居民身份号码3604301989××××××××）、巢文、金诗敏以滋扰、辱骂、威胁等手段，对未及时还款的被害人及其通某系人实施暴力催收；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吴盈梅、张璐、施杰琼明知懒猫金融以暴力催收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曾俊杰、金富庆仍从事与非法放贷及催收收款有关的财务工作，曾俊杰还与吴盈梅、张璐、施杰琼等人从事贷款资质审核及配合催收的客服等工作。经查，曾凡奇等人先后对杨旭东、魏某、赵妍燕、赵某1、杨某1、董子强、刘某1、王光森、顾某、王岭、翁某、刘某2、徐某2、钱某、贺某、周洪伟、殷某、姚某、蔡某、郭某、石凯、赵某2、花某、张某1、许某1、陆某、梁晋、何西芝、葛翔、陈某2、苏某、张某2、黄某1、刘某3、王某1、李某2、李某3、王程、王某2、高颖善、房某、黄某2、刘某4、吴某2、余某、丁某1、端和飞、王某3、唐某、赵某3、许梦玲、刘载杰、刘涛、杨雷、李峰、杨威、张立、王贤伟、王程、徐增辉、陈强、唐冲、唐洁、陆浩、刘坤杰、郝瑞芳、赵忠霞、谢家威、陈某3、刘某5、程秋林、林媛媛、葛启云、陈志浩、周奇光、周昱、张涛、欧学东等借款人及其通某系人实施暴力催收，严重影响被害人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中，对许某1所在单位领导许某2进行电话辱骂导致许某1被迫辞职；对徐某2妻子李某1进行电话辱骂导致徐某2离婚；对丁某1的婆婆王根菊进行电话辱骂导致其被丈夫殴打致伤；借款人徐某3于2019年8月31日在本市建邺区万达广场坠楼死亡后，被告人李锦华于同年9月1日对前来本市处理徐某3后事的其父徐某1进行电话辱骂。 （三）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事实 2019年5月至8月，经杨某2（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董栋明知周勇等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非法放贷及暴力催收犯罪活动，仍为其开发具有获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及强制下款等功能的懒猫金融网贷平台，并提供数据查询等服务。 （四）帮助毁灭证据事实 2019年8月，被告人邓清俊受杨某2指使为懒猫金融系统运营提供技术服务。同年9月11日，邓清俊在明知懒猫金融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受杨某2指使将懒猫金融网贷平台后台服务器数据删除。 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周勇、李斌、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在浙江省宁海县被抓获，被告人张璐在江西省彭泽县被抓获，被告人董栋、邓清俊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抓获。同日，被告人施杰琼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江西省彭泽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施其文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斌、李锦华。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施杰琼、董栋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邓清俊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勇住处搜出笔记本1个（记载有九度金融公司账目明细）、挎包1个（内有彭泽县渊明路133号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条）、银行卡9张、账本及手机2部等，从周勇的汽车内搜出保密规定、员工制度表、公司规章制度及手机2部；扣押被告人周勇浙Ｃ×××××奥迪Ｑ5汽车1辆；冻结周勇、周松贵账户存款共计人民币700427.27元；从被告人金富庆处搜出员工入职登记表若干、厂房租赁合同、开户许可证、手机13部、笔记本8本、人民币5万元；从李斌处搜出手机10部、电脑5台、笔记本4本。被告人董栋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魏某、赵某1、杨某1、刘某1、顾某、翁某、刘某2、徐某2、钱某、贺某、殷某、姚某、蔡某、郭某、赵某2、花某、张某1、许某1、陆某、陈某1、陈某2、苏某、张某2、黄某1、刘某3、王某1、李某2、吴某1、张某3、李某3、王某2、房某、黄某2、刘某4、吴某2、余某、丁某1、王某3、占某、江某、唐某、赵某3、陈某3、刘某5等人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至9月，其在网上看到贷款软件广告或手机收到链接后，在“懒猫金融”ＡＰＰ平台上借款，根据平台要求注册本人手机号码、上传身份证正反面、人脸识别、选填紧急联系人、上传通讯录、运营商验证、绑定银行卡等。提交信息后还没有确认贷款就收到汇款，下款后第二天起就要还款，借款期限为7天，如借800元要还1280元，借1000元要还1600元。借款后对方通过向其及亲友发短信、打电话的方式催收，还以打爆通讯录、辱骂、发送侮辱性言语、威胁人身安全等方式威胁、逼迫其及亲友还款。借款没有借款合同，事先没有被告知还款方式、期限、高额利息、逾期费用等。 2、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证实其是许某1原单位的大队长，2019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许某1在他们公司借了钱，让其通知许某1赶紧还钱，对方对其进行辱骂。骚扰电话对其日常工作造成了很大影响，那段时间许某1精神萎靡，精神压力大，提出了辞职。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中旬其接到懒猫平台工作人员的催收电话，说其老公徐某2在懒猫金融借钱了，然后开始骂，威胁叫其小心点，如果不还钱就来找其。此事对徐某2打击很大，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双方离婚。 4、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9月份其接到懒猫催收人员电话，让其老婆丁某1还钱，威胁说不还钱就继续给她通讯录其他人打电话，后来又打过几次电话一直骚扰，其质问丁某1并打了她。网贷给其家庭造成了严重影响。 5、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31日其儿子徐某3出事（自杀），徐某3生前欠多家网贷公司债务。同年9月1日其接到自称蓝猫金融网贷公司辱骂电话，让其赶紧联系徐某3还钱，不然就找第三方来要钱，后果自负。 二、证人证言、书证 1、证人何某、李某4、刘某6、晏某、沈某（均系懒猫金融ＡＰＰ研发人员）等人的证言，证实懒猫金融是董栋要求做的借钱软件，由其等人在2019年5、6月份参加研发，系统运行情况为：用户打开ＡＰＰ后填写借款金额，点击马上拿钱按钮后跳转到注册界面，实名认证后填写常用联系人，系统提示要求获取用户短信和通讯录，用户同意后填写全部资料完毕，要绑定银行卡，点提交按钮，借款申请在用户提交时已发出，用户界面跳转到“审批中”，后由业务公司决定审批是否通过、是否放款，审批通过后，数据进入放款环节，即自动对接第三方支付放款，放款完毕，用户点“查看详情”能看到需还多少、什么时候还，不满意也没有“取消”钮，平台没有这个功能。没有借款合同，放不放贷决定权在贷款公司。如果用户逾期，数据会在后台自动跳转到催收模块，由贷款公司进行催收。何某的证言还证实2019年8月初，董栋把源代码全部卖给了杨总，董栋让其把源代码全部发给微信名叫“老狗”的姓邓的人，其向“老狗”介绍系统的功能，还说这个东西可能有风险，利息高，国家打压，负面新闻多，是否合规让他考虑清楚再做。后其将系统维护方面的事宜发给了“老狗”。9月11日“老狗”来电话问怎么删除数据，说杨总让他清数据。随后董栋又来语音电话让其把杨总的ＡＰＰ数据清掉，说杨总讲出事了。刘某6的证言还证实做ＡＰＰ的客户提出要求把利率和期限等显示去掉。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其认识云科贷公司ＣＴＯ董栋及他手下的何某、李某4等人，后认识九龙金贷的周勇以及周勇侄子李斌、曾俊杰，周勇提出要做懒猫金融ＡＰＰ，其介绍董栋和周勇认识后他们合作。董栋把系统做好卖给周勇。周勇是懒猫金融总负责，懒猫金融是网络放贷平台，利息不正规，催收员会打电话骂借款人和通讯录里的人。周勇付了5万元系统费，通过其给了董栋公司的人。蓝猫系统维护后期由邓清俊负责。案发后周勇跟其联系说出了点事，周勇到浙江后，其打周勇电话打不通，感觉出事了，就打邓清俊电话，跟他说周勇的平台出问题了，让他把数据删除。李斌以前说过如果公司出事，叫邓清俊把蓝猫后台数据删除掉，其就打了这个电话。 3、证人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证实2019年2月1日其将九江市彭泽县龙城镇渊明路133号一层至四层房屋租赁给周勇、李斌、金富庆。周勇说对房子满意，并给了1万元定金，合同是和金富庆签的。2月14日周勇通过手机银行转3.6万租金给其儿媳。后来周勇想买该房子其没有同意。 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1日住店客人徐某3在万达广场酒店坠楼。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勇的供述，证实租彭泽县城渊明路133号房子时其一起去的，后又去过几次。李斌做懒猫公司，其借钱给李斌，李斌是其表侄、金富庆是其姐夫。其在懒猫金融的工作微信群里。 2、被告人李斌的供述，证实其2019年3月开始做网贷，一开始叫“九龙金贷”，7月开始做“懒猫金融”，网贷平台是通过周勇认识浙江姓杨的，姓杨的介绍一个姓何的和曾俊杰对接，换成懒猫金融后，系统方来对接的是叫“老狗”（邓清俊）的人。2019年3月网贷投入运营，分催收部和审核部，金富庆负责财务，审核部负责人是曾俊杰。办公地点在渊明路，后催收部搬到泉山工业园。渊明路房子是其和周勇、金富庆一起租赁的，是周勇跟房主谈的，租金是周勇出的，泉山工业园的租金也是周勇出的。懒猫运行期间共放出去200多万元，钱是周勇的，周勇知道网贷的放贷模式。员工工资由其发放，给每人配一部工作手机。懒猫是7月成立的，客服部有曾俊杰、吴盈梅、张璐、施杰琼；催收部有其、李锦华、两个曾凡奇、王俊楠、巢文、曾江峰、何骞、金诗敏、施其文、周云、周旭等。其每天在催收部，也会抽时间到审核部去看看，主要就是督促。技术方面都是“老狗”做的，第三方支付合利宝方面的投诉由曾俊杰负责。曾俊杰部门还负责一部分软件推广，发下载链接。客户下载后要先上传身份证正反面、手持身份证照片、2个紧急联系人信息、绑定本人银行卡，授权上传手机通讯录，输入运营商密码，否则无法完成注册。之后会有系统自动审核以及曾俊杰负责的人工确认。如果放款1000元，7天后还款1600元，从借款后的第二天开始还款，前六天是227元，最后一天238元，600元是利息加服务费。每天合利宝会自动扣款，如果自动扣款失败，系统给客户发短信提醒还款，催收分一催和二催，催收部在11点左右打电话催，18时还不还款就联系紧急联系人还款。对借钱不还或态度比较差的，会爆通讯录，骂客户和家属。客户有投诉利息过高、自动扣钱等。 3、被告人曾俊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李斌、金富庆喊其到网贷公司上班，开始经营“九龙贷”，2019年7月份做懒猫金融，后改为蓝猫金融，李斌是公司老板、总负责人。公司有客服部和还款部两个部门，金富庆负责财务。其负责客服部，还做“引流”对接，与“老狗”对接维护平台，客服部审核借款人的资料，接客户投诉。催收部负责人曾凡奇（小），李斌也亲自负责催收部。懒猫通过合利宝第三方支付平台收款和放款，账户由其和金富庆管理，合利宝对放贷的签约公司有一定要求。公司放贷的钱是李斌找周勇借的。懒猫大老板是周勇，他决定ＡＰＰ的名称，平台如果没钱其会向周勇要钱充值，杨某2帮助搞软件和引流。其每天把催收和客服收款、放款的数据汇报给周勇，差多少钱告诉周勇。2019年7月19日其报账和充值的工作交接给金富庆，其继续负责客服，客服部还有张璐、吴盈梅、施杰琼、杨洁云，还款部有曾凡奇（小）、施其文、王俊楠、李锦华等人。懒猫借款模式是借款人下载软件后，要先上传身份证正反面、紧急联系人、手机号码、银行卡、手机通讯录、短信记录，然后上传运营商的验证码，之后会有完成申请的按钮，借款人点一下就可以，申请借款的流程就完成了，就会显示额度，但没有确认放款的选项。客服部负责审核借款人资料，核对完成后客服点通过，其在后台点放款审核一键放款，借款就会直接打到客户银行卡里。借款人如果不上传手机通讯录、短信记录就没法贷款。放款后才会有提示还款时间、还款金额等信息，之前不会跟借款人确认。利息是本金的60%，还款周期8天。如果所有信息事先告诉客户，客户就不会来申请借款。ＡＰＰ可以强制读取客户的手机通讯录，等同是拿通讯录借钱。后期催收部会打电话给借款人的近亲属催收。爆通讯录就是把客户借钱不还的消息告诉他通讯录里的人，如果长期不还，会打电话骂客户和密切联系人。平台遇到问题就找“老狗”，主要找他解决ＡＰＰ运行问题、后台数据删改导入，“老狗”来过公司。 4、被告人金富庆的供述，证实其2019年3月经周勇介绍到李斌的网贷公司上班，其与李斌一起租了渊明路办公地点。周勇是“九龙金贷”、“懒猫金融”出资人，李斌负责日常管理，遇到大事李斌要找周勇商量，周勇同意才行，周勇在每天统计催收情况的微信群里，随时看每天的运营情况。刚开始做的网贷叫九龙金贷，后来换成懒猫金融。其是懒猫金融的财务总监，主要负责管公司的钱即操作转账，还有每天做账统计线下收款和付出去的钱，发布在九龙微信群里给老板看，还将收的钱从银行卡提现交给李斌，也负责向引流公司、查询公司、第三方公司合利宝转账。放给客户的款是其公司提前往合利宝的一个账户里充值，由合利宝向客户放款。其有几个记账本对收入支付都有记录。客服部负责审核客户的申请、放贷，催收部每天打电话。客户下载懒猫金融APP软件后，借款人要先上传身份证正反面、日常照片、手机号码、银行卡、上传通讯录，系统会自动审核匹配，通过后还需要曾俊杰审核部确认后才会下款。下款大部分是1000元，从放款后的第二天往后数七天，每天都要分期还款，前六天是227元，最后一天238元，一共还1600元，利率是60%。用户如果不还钱，先短信通知，中午电话本人催收，下午电话亲友催收，借款人态度不好或者出尔反尔的就电话骚扰、骂脏话。 5、被告人曾凡奇（小）、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大）、巢文、金诗敏的供述、辨认笔录，均证实由老板李斌先后招募入职懒猫金融公司从事网贷，放贷金额有600、800、1000不等，借1000元7天要还1600元，前六天每天还227元，最后一天还238元，600元是利息和管理费，逾期不还还有每天7%的逾期费。公司有催收和客服审核部门，曾俊杰负责客服审核，金富庆负责财务，李斌总负责催收，催收任务由系统分配，会显示客户基本信息、借贷信息、通讯录和经常联系人，小曾凡奇每天安排具体催收任务，还款当天为一催、逾期为二催，催收顺序是本人-紧急联系人-爆通讯录，态度不好或拒绝还款就辱骂、滋扰对方，还会骂通讯录里的人。每人一天打100个左右电话，使用黑卡催收。被告人施其文、李锦华、何骞、王俊楠的供述还证实客户事先不知道第二天就要还款、平台也没有告知，不经客户确认就自动下款。施其文的供述还证实网贷公司之前做过“九龙金贷”、“招财兔”等，懒猫金融在8月改称蓝猫金融。周勇是老板，李斌所有事情都听周勇的，公司的资金是周勇出的。李锦华的供述还证实其在电话中辱骂了借款人徐某3的亲属。 6、被告人吴盈梅、张璐、施杰琼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左右懒猫金融上线运营，后改名为蓝猫金融。公司分还款部、审核部，客服主管是曾俊杰，李斌发工资也是老板，公司还有个周总。其等人在审核部，工作内容是客服、审核客户资料、业务推广、给催收部门不还款人的电话。业务推广是向借款人发软件链接。借款人下载软件后进行注册、提交资料，包括本人及身份证照片、手机通讯录、短信、绑定银行卡等，审核部审核客户借还款信誉、通讯录人数等进行审核筛选后确定是否借款，认为能还款的，点“通过”按钮，客户资料转到了曾俊杰后台，APP平台显示“待放款”，客户不能取消，APP没有客户最后同意按钮。曾俊杰审核没问题就直接点放款，钱就进入客户账户。客户不知道第二天就开始还款。贷款7天分期，如借1000元，每天还227元，最后一天还238元，本息共1600元，平台会从客户银行卡里扣。不还钱的客户审核部门发到龙猫微信群由催收部门接手。催收部门会打电话，如果继续不还，就会爆通讯录，对客户和通讯录里的人骂脏话，逼他们还钱。催收部门有两个曾凡奇、施其文、王俊楠等十几个人。客服接到客户投诉的内容包括没确认就放款、利率高、还款方式没有提前告知、没有同意放款的按钮、催收骂人、骚扰家人等。客服会跟客户讲催收部门不是其公司的人。张璐的供述还证实客户如果在审核后反悔不想借款也会强制下款，其问曾俊杰有很多客户投诉为何不设客户最后同意放款的按钮，曾俊杰说如果有同意按钮款就放不出去了。施杰琼的供述还证实周勇是蓝猫的大股东。 7、被告人董栋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云科谷公司小股东和技术总监，公司研发、出售过ＡＰＰ“蓝猫金融”。2019年6、7月份，杨某2向其提出想做贷款分期系统，还提供了相应的“蚂蚁贷”模板，要求获取客户通讯录、通话记录、身份证识别、人脸识别等，读取通讯录是用来催收的。其安排刘某6、何某以杨某2给的模板为基础开发，让何某直接对接杨某2。制作好ＡＰＰ交付给杨总后，杨某2转账给其5万元。懒猫金融的运作流程是经客户同意后直接获取手机内通讯录，平台就会默认上传，客户不同意授权获取手机内通讯录就不能贷款。这种方式不合法，侵犯了客户隐私，对客户周围人造成骚扰。 8、被告人邓清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5日左右，朋友介绍其做系统维护，后何某与其联系见面，给其发了一个腾讯云服务器账号密码，并告知是搞网络贷款的，讲解了业务流程，如果逾期催收团队会催收。在8月5日左右，杨某2约其见面让其帮他们维护系统。其微信小号昵称“老狗”，后陆续有人加其微信，并建了群。他们在群里反馈客户反映的问题。8月底其应杨某2要求去了彭泽的公司就系统问题进行当面沟通。9月初其通过朋友知道这种ＡＰＰ可以读取借款人的通讯录，打电话骚扰借款人。9月11日9点多杨某2来电话，叫其把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服务器和数据库全部删除，其电话咨询了何某操作方法，后登录腾讯云账号，关闭域名解析服务，删除数据库。其猜测可能出事了，因为以前何某说过这个可能会有风险，提醒其注意。风险指的是做网络贷款的，利息高，国家不允许，还有可能把客户的信息资料泄露出去。这种贷款公司不正规。 四、书证、笔录 1、记账本，证实金富庆记录了懒猫金融2019年8月17日至9月10日进出账情况；其中记录了向合利宝充值、出账给周勇等人、支付引流费、懒猫线下收款、合利宝提款、周勇、曾俊杰向其转账等情况。 2、金富庆尾号0929银行卡资金流水，证实2019年8月19日至9月5日期间，其与懒猫的账号卡号Ｃ180××××5535有多笔交易，懒猫的账号多次向金富庆银行账户转账。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交易记录、入网资质、支付服务协议，证实2019年7月18日河南施莱登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广州合利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支付服务协议。2019年7月24日至9月5日期间，河南施莱登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通过合利宝支付平台共计向1.8万余人次出金23918150元（其中向金富庆出金4840000元、向曾俊杰出金500600元），入金共22149027元。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周勇尾号3777农行卡、周松贵尾号8373的农行卡资金流水，证实周勇、周松贵账户与曾俊杰、金富庆、李斌存在多笔资金往来。 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勇住处搜出并扣押笔记本1个（记载有九度金融公司账目明细）、挎包1个（内有彭泽县渊明路133号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条）、银行卡9张、账本、手机2部等；从周勇车上搜出并扣押保密规定、员工制度表、公司规章制度、手机2部；从被告人金富庆处搜出并扣押吴盈梅、张璐、何骞等人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若干、开户许可证、手机13部、笔记本8本、人民币5万元；从李斌处扣押手机10部、电脑4台、笔记本5本；周勇农行62×××77账户被冻结171059.10元，周松贵农行62×××73账户被冻结529368.17元；周勇浙Ｃ×××××奥迪Ｑ5汽车1辆被扣押。董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6、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立案通知书，证实2019年9月5日建邺公安分局对“徐某1被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周勇、李斌、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在浙江省宁海县被抓获；被告人张璐在江西省彭泽县被抓获；被告人董栋、邓清俊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抓获；被告人施杰琼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江西省彭泽县公安局投案。 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施其文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斌、李锦华。 8、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俊楠的前科、假释情况；金富庆因赌博被行政处罚。 9、户籍资料证实本案19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提取笔录、手机相册、微信聊天记录、语音视频、短信截图、录音阅听记录等，证实（1）周勇手机相册中有关于徐某3跳楼及“蓝猫金融”催收、公安机关介入调查的新闻截图；周勇向李斌、曾俊杰手机转账的截图；“九龙”微信群中涉及懒猫平台收款、客户、坏账率等经营情况的聊天记录的截图。（2）“九龙”微信群（周勇在该群）中李斌发送“09.02蓝猫线下总收款40098提现48总人数3236未还200坏账率6.2%”等经营情况信息。（3）曾俊杰与周勇在微信聊天中向周勇汇报九龙和懒猫收款、放款、提现、转款等情况；2019年7月23日周勇发送“九九明天关掉”，“员工你安抚一下”；周勇向曾俊杰发送户名周松贵的开户行和银行账号（62×××73）；7月26日曾俊杰让周勇转5万给懒猫线下放款；8月9日周勇问曾俊杰平台问题，周勇发送语音“不是我的蓝猫吧”。（4）“龙猫集中营”微信群中被告人曾凡奇（小）、施其文、李锦华、周旭、曾凡奇（大）、吴盈梅、张璐、施杰琼、王俊楠、金诗敏、何骞、周云等之间关于催收、客服等进行商讨，存在用黑卡、爆通讯录催收等内容。（5）催收人员之间的短信，交流对被害人辱骂、爆通讯录的话术、在被害人人像截图上ＰＳ侮辱性言语、灵堂图案等内容。（6）董栋与何某之间关于杨某2做的ＡＰＰ的修改还款、展期、逾期计算、自动代扣等功能的聊天记录。（7）金富庆两次向邓清俊转账共7710元；邓清俊的电脑中存有“懒猫金融”服务器信息。（8）被害人徐某3的父亲徐某1接到自称蓝猫金融的人的催债电话和辱骂电话。（9）巢文向被害人发短信威胁不还款就爆通讯录；懒猫金融催收人员以向被害人发辱骂、恐吓、威胁打爆通讯录的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懒猫金融向被害人转款截图；被害人在短信中向催收人员提出没有确认借款就放款。 2、网警勘验系统截图，证实2019年7月-8月，曾俊杰、李斌向周勇汇报蓝猫放款、收款、客户人数等经营情况，周勇回复“猫目前吃力不”、“马上就2千”“@1让催收安排下去”等信息。 六、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河南施莱登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至9月5日，共向12576名被害人强制发放贷款，其中，向王梦思等7031人单次发放贷款6492700元，收回10224510元；向陈丽平等5545人发放贷款5605600元，未收全贷款本金。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勇不是懒猫金融实际控制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懒猫金融财务人员每天把催收和收款、放款的数据汇报给周勇，周勇对懒猫金融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安排；周勇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周勇与懒猫财务人员曾俊杰、金富庆以及懒猫经营负责人李斌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懒猫金融的犯罪窝点也由周勇出面承租，并支付租金；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周勇是懒猫金融的总负责，是周勇提出要做懒猫金融ＡＰＰ，经其介绍董栋把做好的懒猫金融ＡＰＰ卖给周勇；同案犯曾俊杰、施其文等人的供述均证实周勇是懒猫金融的老板；同案犯金富庆的供述证实周勇是懒猫金融出资人；同案犯施杰琼的供述证实周勇是懒猫金融大股东。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周勇系懒猫金融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周勇、李斌以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二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勇、李斌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情形，构成诈骗罪，具体表现为以下几个特征：一是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被告人周勇、李斌通过平台功能设置隐瞒获取借款人的通讯录系用于催收的目的，在借款人仅提交个人信息审核，尚未确让贷款的情况下，通过懒猫金融平台直接向客户强制下款，强行达成借贷关系，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无论对方是否明知，均不影响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二是故意制造违约。被告人周勇、李斌通过平台设置隐瞒还款方式，在放款后才告知相关的还款方式及相关费用，且第二日就要还款，一旦未按照其要求还款即认定违约并收取逾期费用；三是恶意垒高“债务”金额。被告人周勇、李斌通过平台设置隐瞒高额利息、手续费及相关费用，逾期每日按本金收取逾期费用，以短期高息的方式快速垒高“债务”金额；四是软暴力索债。涉案ＡＰＰ平台在注册审核时要求被害人上传通讯录等，为事后采用软暴力手段催收作准备，以滋扰、辱骂、威胁等手段，对未及时还款的借款人及其通某系人进行软暴力催债，使其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被告人周勇、李斌设置该“套路”可进一步印证其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而非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综上，被告人周勇、李斌客观上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隐瞒真相，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周勇、李斌、吴盈梅、张璐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周勇系懒猫金融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李斌直接经营管理，并招募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等为催收人员，曾俊杰、金富庆为财务人员，曾俊杰、吴盈梅、张璐、施杰琼等为客服审核人员，假借网络小额借贷的名义实施“套路贷”行为，又利用信息网络以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向一万余名被害人索取财物。该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组织架构清晰，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通过经营网络套路贷，短短一个多月，非法获利300余万元，涉及被害人众多、对象不特定，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犯罪情节恶劣，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集团中，周勇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掌控该集团，主要成员均听命于其，李斌负责该集团日常管理和运营，组织实施该集团的具体行为，二人在犯罪集团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周勇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的认定缺乏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李斌、曾俊杰、金富庆等人的供述、结合金富庆的银行卡资金流水、记账本中合利宝提款情况及懒猫金融借河南施莱登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名义在合利宝的平台交易记录，足以证实懒猫金融是以河南施莱登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名义通过合利宝平台对外放款、收款实施犯罪。咨询费、引流费系为实施犯罪而支出的费用，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金富庆、周旭、巢文、金诗敏、施杰琼的各自辩护人提出上述人员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李斌辩护人提出李斌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斌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坦白，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小）、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曾凡奇（大）、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的各自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8、关于被告人施其文辩护人提出施其文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9、关于被告人施杰琼辩护人提出施杰琼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10、关于被告人曾凡奇（小）、施其文、周云、金诗敏、吴盈梅、张璐、施杰琼的各自辩护人提出对上述人员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被告人在参与周勇、李斌一伙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诈骗、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或软暴力催收，或行为积极，涉及的被害人数量众多、犯罪情节恶劣，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上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地位，不宜对上述被告人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11、关于被告人董栋辩护人提出董栋系犯罪中止，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栋为懒猫金融犯罪集团制作提供专门用于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软件平台并提供技术维护，且涉案犯罪集团已使用该软件平台从事网络贷款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董栋的行为属于犯罪既遂；对其适用免予刑事处罚于法无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董栋有坦白情节、退出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12、关于被告人邓清俊及其辩护人提出邓清俊对于犯罪主观上不明知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结合邓清俊的既往供述、证人杨某2、何某的证言，以及邓清俊不仅删除了涉案网贷平台数据，而且还应杨某2要求删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群，上述证据以及邓清俊的行为，足以证实邓清俊对懒猫金融涉嫌犯罪主观上应当明知，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邓清俊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清俊帮助恶势力犯罪集团毁灭重要证据，属于情节严重，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勇、李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施杰琼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栋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邓清俊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勇、李斌犯诈骗罪，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施杰琼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邓清俊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勇、李斌、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施杰琼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上述各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勇、李斌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曾俊杰、金富庆、曾凡奇、施其文、李锦华、何骞、周旭、王俊楠、周云、曾凡奇、巢文、金诗敏、吴盈梅、张璐、董栋、邓清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其文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杰琼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俊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栋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32年9月10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32年9月10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曾俊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9月10日。) 被告人金富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 被告人曾凡奇（居民身份证号码360430199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 被告人施其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 被告人李锦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 被告人何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 被告人周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 被告人王俊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 被告人周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 被告人曾凡奇（居民身份证号码3604301989××××××××）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 被告人巢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 被告人金诗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 被告人吴盈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 被告人张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 被告人施杰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 被告人董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十一个月三十日，即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邓清俊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十日。 (刑罚已执行。) 二、责令被告人周勇、李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名录详见专项审计报告）。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勇浙Ｃ×××××奥迪Ｑ5汽车一辆、金富庆处的人民币5万元、冻结的周勇农业银行62×××77账户、周松贵农业银行62×××73账户共计存款人民币700427.27元优先用于发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金富庆处手机13部、李斌处手机10部、电脑5台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董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花 洁 人民陪审员 吴 琳 人民陪审员 刘思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张 瑾 书 记 员 王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