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772号原告：国家开放大学，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荆德刚，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学校法律事务部主任，联系地址同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才，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樟坑社区民康路东明大厦406/div>法定代表人：王志荣，总经理。被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div>法定代表人：徐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女,公司法务，联系地址同单位。原告国家开发大学与被告深圳市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思教育公司）、被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世贸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独任审判员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家开放大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才，被告瑞思教育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志荣、被告京东世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思教育公司停止在京东商城以“国家开放大学”名义进行的虚假宣传；被告京东世贸公司停止在京东商城为被告瑞思教育公司以“国家开放大学”的名义进行虚假宣传，同时清理其他以“国家开放大学”名义在该平台进行的其它虚假宣传行为；2.判令被告瑞思教育公司向原告出具书面的道歉函；3.判令瑞思教育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万元，被告京东世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国家开放大学是教育部直属的高等学校，在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和地方广播电视大学的基础上组建，办学网络立体覆盖全国城乡，学历与非学历教育并重，面向全体社会成员，有很高的社会知名度。目前，国家开放大学拥有在籍学生数百万人，在现实生活中，国家开放大学（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已经为社会公众所熟知。原告在手机京东APP软件搜索“国家开放大学学历教育”，发现有“学历提升，大专学历，正规学历教育，学信网可查，网络教育，自考大专，自考本科，快速毕业，协议保障，国家开放大学”等商品，上述商品由瑞思百悦教育旗舰店发布，该旗舰店系被告瑞思教育公司在京东商城注册和运营。被告瑞思教育公司使用“国家开放大学学历教育”作为搜索关键词和商品标题在京东商城进行虚假宣传，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和混淆。另，在社会公众熟知的公共网络平台销售国家正规的高等学历，既违反国家相关的法规和高校的规章制度，同时也误导社会公众、违背社会的公序良俗。经查询，手机京东APP软件属于京东世贸公司所有和运营管理。原告学校的名称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被告京东世贸公司应当注意到被告瑞思教育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却未阻止被告瑞思教育公司实施上述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瑞思教育公司辩称：1.瑞思教育公司绝对没有违法行为，从未在网络平台上销售学历，瑞思教育公司不可能去销售只有通过正常流程和国家标准才能取得的学历，销售学历这个说法肯定是不对的。瑞思教育公司经营的业务是对有获取学历需求的受众进行考前网上辅导，标价也不是对学历的标价，而是针对不同受众、不同需求而制定的网络课程的购买价格，所以瑞思教育公司不存在所谓的销售学历的行为；2.从事实上来讲，瑞思教育公司不否认在做宣传商品的时候使用了国家开放大学的名称，但这仅是为了展示获取学位的途径中包括开放式教育的方式。瑞思教育公司营销人员在制作相应的宣传品牌时，虽然将国家开放大学作为宣传的一部分，但并没有主观上的恶意，且从实际情况看，消费者也并没有由此选报国家开放大学；3.2020年5月18日，瑞思教育公司收到京东商城运营人员关于瑞思旗舰店使用国家开放大学名称的通知后，当天即进行了删除操作。综上，瑞思教育公司没有使用国家开放大学名称从事违法活动，且在得到京东商城通知后第一时间进行了整改删除，所以瑞思教育公司已于2020年5月18日停止使用国家开放大学名称进行宣传，并已经制作了书面道歉函当庭出示。因瑞思教育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直接损失，所以原告关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请求,应予驳回。被告京东世贸公司辩称：1.京东世贸公司既非涉案商品的销售者，亦非京东平台的经营者，原告起诉京东世贸公司，主体不适格。涉案商品系由被告瑞思教育公司销售，京东商城网站的开办及运营主体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360度公司），故京东世贸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京东360度公司作为平台服务提供商，对涉案店铺经营者的入驻资质进行充分审核，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3.在收到起诉书前，京东360度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方的投诉，对于是否存在被控侵权行为无法知晓，在收到起诉书后，京东商城及时下架被控侵权产品，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综上，京东世贸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国家开放大学主体、注册的情况原告国家开放大学的宗旨和业务范围：通过现代信息技术为成人提供远程开放教育服务；哲学类、经济学类、法学类、文学类、理学类、工学类、农学类、管理学类、医学类、教育学类学科高等专科学历教育；经济学类、法学类、文学类、理学类、工学类、管理学类、教育学类学科本科学历教育；计算机、家电、财会、市场营销、企管、幼儿教育和餐旅专业中等专业学历教育；相关专业培训与非学历继续教育；远程教育教学研究；现代远程教育公共服务。二、被告瑞思教育公司主体、注册的情况在京东商城网站店瑞思百悦教育旗舰店经营者为瑞思教育公司。瑞思教育公司经营范围：教育服务；教育咨询；教育项目投资；教育信息咨询；教育投资策划；教育软件开发；教育产品的销售；艺术培训、语言培训；远程教育培训；文化活动策划；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职业技能培训；计算机培训。三、京东商城网站主体、注册的情况网站名称：京东商城；京东多媒体网。网站主域名：jd.com。开办主体：企业单位。开办者名称：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联网备案时间：2016年1月21日。四、被告瑞思教育公司在京东商城的商品宣传行为原告为证明被告瑞思教育公司在京东商城上销售的商品标题上使用“国家开放大学”，构成不正当竞争，提交了国信公证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750号公证书及网页打印件。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瑞思教育公司认可其商品标题使用了“国家开放大学”的字样，确认在无主观恶意的前提下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并表示已在京东商城运营人员提示后，于2020年5月18日下架相关商品。对此，上述商品下架时间，原告及被告京东世贸公司予以认可。五、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费用情况2019年11月5日，原告国家开放大学（甲方）与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国家开放大学委托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为国家开放大学代理人，代理其与瑞思教育公司、京东世贸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双方同意国家开放大学应自本合同签订当日向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0000元，本案实际发生的诉讼费用由国家开放大学承担。2020年6月11日，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向国家开放大学开具法律代理费发票30000元（发票号19954191）。2019年11月12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向国家开放大学出具公证费发票1050元（发票号03260050）。诉讼中，原告表示主张的经济损失为20万元扣减上述合理支出外部分的数额，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数据的来源及计算依据。另，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涉诉商品已于2020年5月18日下架，且被告瑞思教育公司已当庭出具道歉函。诉讼中，原告还提交了注册日期2019年11月21日、有效期至2029年11月20日的“国家开放大学THEOPENUNIVERSITYOFCHINA”中英文上下组合的商标注册证，认为被告瑞思教育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对其构成商标侵权，但并未申请变更本案案由，亦未提出相关主张。上述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国信公证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750号公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公证费发票、道歉函、联网备案信息、京东网站搜索截屏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起诉应有明确、适格的被告。经查，京东商城的开办经营者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非京东世贸公司，故原告起诉京东世贸公司主体有误，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故本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京东世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反不正当竞争法》旨在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通过原告与被告瑞思教育公司在登记业务范围内容的近似度，可以认定原、被告作为市场中提供同类商品或服务的经营者，相互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国家开放大学是教育部直属的高等学校，在中央及地方广播电视大学基础上组建，面向全体社会成员，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被告瑞思教育公司在京东商城网站销售商品的宣传中使用了国家开放大学的名称，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国家开放大学存在密切的联系，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以及不同经营者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产生混淆误认，且上述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行为损害了国家开放大学的竞争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数额、亦无法证明被告瑞思教育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知名度、被告瑞思教育公司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销售形式等情节，酌情确定被告瑞思教育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开支的具体数额，原告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对此原告要求被告瑞思教育公司承担维权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瑞思教育公司在京东商城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如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仍处于持续状态，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因原告方确认被告瑞思教育公司的涉案商品已经下架，且无证据显示涉案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仍处于持续状态中，故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再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瑞思教育公司书面赔礼道歉的请求，因被告瑞思教育公司表示同意且已当庭出示道歉函，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但不再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深圳市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国家开放大学经济损失5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深圳市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合理开支31050元；三、驳回原告国家开放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市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国家开放大学负担2560元（已交纳），被告深圳市瑞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肖成效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钰书 记 员 边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