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2190号原告：约克广州空调冷冻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龙山镇学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0061806628XK。法定代表人：林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龙，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新农村建设服务中心（北京市平谷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10226327196017F。法定代表人：柴琛，主任。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农村局，机构地址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2266949582473。负责人：胡宝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利，北京市平谷区新农村建设服务中心解遗办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娆，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约克广州空调冷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约克公司）与被告北京市平谷区新农村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新农中心）（北京市平谷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新农办）、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农村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约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邹德龙，被告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利、陈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农中心（新农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约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农中心（新农办）、农业农村局支付拖欠的平谷区2017年农村地区“煤改电”户内设备（空气源热泵）采购及安装费用22157469．91元；2．新农中心（新农办）、农业农村局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3日1728905．97元；3．新农中心（新农办）、农业农村局退还履约保证金27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我公司与新农办签署了《平谷区2017年农村地区“煤改电”户内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空气源热泵）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安装合同），约定我公司向新农办提供“煤改电”项目空气源热泵设备，并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新农办根据平谷区“煤改电”涉及的农户数量，以实际发生的设备安装数量及合同约定的单价据实结算。双方签订采购安装合同后，我公司按照约定向新农办提供了设备，并完成了设备入户等合同项下全部义务，设备已在2017年至2018年供暖季正常投入使用，然而新农办并未按照采购安装合同的约定向我公司完成设备进度款的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经最终核实，我公司共完成了2612台设备的供货、入户工作（对应的总价款为人民币74496900元），新农办应当向我公司支付设备进度款（合同总价款的90%）的金额共计人民币67047210元，但时至今日，虽经我公司一再催促，新农办仍有22132810元的剩余进度款未向我公司支付。此外，我公司如约向新农办缴纳了300万元人民币的履约保证金，按照采购安装合同的约定，新农办在安装调试以及验收合格后，予以一次性无息退还。但是时至今日，新农办仅仅退还了人民币2729000元，剩余271000元人民币仍未退还。新农办迟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除应立即履行其付款义务外，还应承担因其延迟付款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综上，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农业农村局辩称，不同意约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农办是2006年成立的，是平谷区委设立的一个临时性常设机构，没有下设人员编制。后来，北京市平谷区农村工作委员会成立了新农中心，该中心主要服务新农办工作，该中心没有独立的银行账户，新农办有独立的银行账户。2019年改革之后，新农办这个机构没有了，现在还有新农村中心，但是相关人员已经并入农业农村局。约克公司没有完全按照合同及招投标文件的内容履行义务，2017年“煤改电”工作实施方案要求入户安装建立一户一档案，新农办的招标文件以及约克公司签订的承诺书中也明确其公司负有建立一户一档案的合同义务。关于约克公司提到的工程已经经过验收，虽然约克公司的设备采购、安装工作已经完成，且经过监理单位盖章，但是最终的验收是没有经过新农办盖章确认的。新农办在使用资金时需要按照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进行，在审计过程中，发现约克公司有伪造、涂改用户户口档案材料、登记安装的型号与实际使用的型号不一致等问题，从这方面看，约克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农办曾向约克公司发出过整改通知和暂停业务通知，新农办认为这个案件是不符合付款条件的。新农中心（新农办）未答辩。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约克公司针对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采购安装合同、敦促函、公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017年已安装设备明细表、平谷区2017年农村地区“煤改电”招标公告、招标文件、通知、保证金支付及退款的凭证、其公司项目管理人董某与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另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农业农村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招标公告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2．招标文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招标文件第10页第八条约定，“设备到货且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根据财政拨款进度拨付工程款，最高拨付至90%，而非约克公司在举证时主张的只要项目监理验收完毕后就应当支付90%的进度款。招标文件《承诺书》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约克公司承诺接受新农办的考核、监督，按时参加培训，承诺按要求建立客户档案并保存好所有数据，如果未按新农办要求接受检查、考核或出现违约，新农办有权取消资格；3．投标文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投标书第2．（3）和2．（4）中，约克公司明确已详细阅读全部招标，承诺按招标文件的规定履行合同责任和义务；4．中标通知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采购安装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总则部分第一条第9款第（3）项明确约定：“设备到货且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根据财政拨款进度拨付工程款，最高拨付至90%，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计算）满后，由采购人无息退还。”目前，我单位已根据财政拨款进度拨付至59%，由于涉及财政资金，财政部门要求我单位委托第三方审计，要根据审计报告确定拨款额。我单位委托北京泳泓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泳泓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审计，审计过程中发现约克公司履行合同中存在台帐数量与实际不符、资料涂改、户口本涉嫌伪造等诸多问题，要求约克公司等单位进行整改，整改后审计机构将出具审计报告，我单位持审计报告申请财政拨款。双方在招标、投标文件中已就档案、培训、考核等内容进行了明确和响应后，又在后续签订的合同及附件中再次确认约克公司应建立完善的用户档案。用户档案是招标文件及合同的重要义务之一，是判断合同是否得以完全履行的重要依据，约克公司对此是明知并承诺遵守的。以上，说明我单位正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余款未付系因为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同时，约克公司负有配合审核、整改的合同义务，其应按照约定履行，否则按照招投标文件及合同，不利后果由约克公司自行承担；6．履约保证金支付和退款凭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设备还未经最终验收，新农办退还部分保证金的行为系根据财政资金安排进度统一退还，目前所有中标企业的退款进度是一致的，不可能对约克空调单独进行退款；7．敦促函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敦促函只是约克公司单方的意愿和行为，并不代表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约克公司自2016年度开始参与“煤改电”工作，2016年、2017年的“煤改电”工作指导手册的附件6中，均明确“煤改电”工作一户一档案资料的组成明细，约克公司于2016年、2017年度均进行了“一户一档案”的归档工作。因一户一方案、一户一档案工作涉及到最终评审财政资金能否拨付，我单位2017年7月9日、2017年7月14日、2017年7月22日、2017年9月7日、2020年1月14日数次召开工作会议就相关工作要求向中标人进行培训，对相关内容进行部署和强制，约克公司未完成一户一档案的整改，也就是未完成合同义务；8．徐国利对安装数量的额认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徐国利明确此为审计前数据，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9．王某某发送的结算数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确认是项目管理公司的官方意见，且该记录无前文无说明，无详细内容，不能证明约克公司的待证目的；10．对2017年供货的项目材料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只是约克公司提供的项目材料，是否安装、是否正常使用、档案材料是否齐备均需待审计机构核验后方能证明是否属实。目前所有项目资料均已送审计，而审计没有结束，需待审计结束后方有最终结论。根据合同约定，即使符合了给付条件，要根据财政拨款进度，最高支付至90%，而不是直接支付90%；11．王某某确实是项目管理公司，即北京信通瑞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瑞公司）的总负责人，他确实是负责这些工作，但其给董某发送的这个结算数据并不是经过审计后的数据。约克公司只提交了验收单，没有提交客户档案，材料不齐全，导致审计不能继续进行。农业农村局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招标文件、投标书、采购安装合同及附件、承诺书、“煤改电”实施方案、2016年和2017年工作指导手册、2016年至2018年会议纪要及签到表、阶段性报告、2017年7月9日、2017年7月14日、2017年7月22日、2017年9月7日、2020年1月14日会议纪要。约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招标文件中包含我公司与新农办签署的合同的草本，其中明确约定新农办支付90%进度款的条件是“监理验收合格”，此外招标文件并未约定其他付款条件。招标文件中从未将“一户一档材料”“审计”作为付款的前置条件，一户一档案材料并非合同项下履行付款义务的主合同义务。但是，事实上，我公司也向新农办提供了详尽的“一户一档”材料，满足了新农办的要求。招标文件所包含的合同草本中第二十八条第5项约定的我公司必须建立完善的终端用户档案内容仅仅包含客户姓名、电话、地址、设备型号等，我公司早已完成了该义务，该条款说明建立用户档案的目的是便于售后服务，并非新农办所称“供其审计”。我公司履行了各项义务，如实供应了设备并被农户使用至今，新农办委托的建立单位也早已通过了验收并在《竣工验收单》上盖章，我公司有权主张90%的进度款；2．投标文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3．采购安装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中明确约定新农办支付90%进度款的条件是“监理验收合格”，此外合同中并未约定任何其他的付款条件；4．2017年“煤改电”实施方案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文件的签发主体是新农办，加盖了新农办的公章，充分证明新农办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该方案是新农办出具的内部文件，并非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只是规定项目应如何实施、各级政府机关的职责，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对于我公司无约束力。方案中“集中管理”第1项“属地确户”中明确要求基层村委会应做好确户工作，确定有权参加改造项目并享受补贴的农户名单、建立台账、登记基本信息。因此确户工作是村委会应该完成的工作，我公司是按照村委会提供的台账与符合条件的农户签约并供货。只要在验收环节确定了我公司通过验收的供货数量，新农办就可以且应当申请财政资金付款。新农办所提出的审计要求完全是向供货商单方面苛加额外付款条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方案“集中管理”第2项“购买服务”中明确提出，新农办通过招标确定一家项目管理公司和两家监理公司，负责“煤改电”工作信息核实，自筹资金核算、缴费信息核对、“两图两表一协议”审核、进度监督、质量监管、资料收集、项目验收、清查清算、售后服务等工作，并配合完成项目后期审计、绩效考核等相关工作。该规定中明确了项目管理公司和监理公司的职责，项目管理公司发出的供货台帐能够证明管理公司已对设备的价款和价格组成明细进行了全面的统计，我公司已经完成2612台设备的供货。监理公司在各个农户的竣工验收表上都进行了盖章，充分说明我公司已经如实、适格供货并且通过验收。负责收集相关资料的工作应当由管理公司完成，我公司在完成相关的资料后（图纸、与农户签订的小合同）就将资料交给管理公司由其进行后续处理，例如协调镇政府盖章等，对于相关材料即丧失控制权。而新农办在本案中主张的审计，审计的对象就是应当由管理公司收集和管理的文件。这充分说明，将审计作为付款前提条件是新农办单方面提出的主张，损害了我公司合法权益。方案并未规定审计，更未规定审计为付款条件；5．2016年“煤改电”工作指导手册与本案无关；6．2017年“煤改电”工作指导手册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质证意见与2017年“煤改电”实施方案的质证意见一致；7．平谷区2016年至2018年“煤改电”项目资金拨付工作部署会会议纪要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会议纪要签到表时间是2019年12月17日，而会议纪要所载明的会议时间是2020年1月14日，二者不对应。新农办组织供应商开会的流程都是先由供应商签到，签到后开会，从未形成任何签字版的会议纪要，签到表不构成对会议纪要内容的认可，我公司也从未见过任何书面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的内容是新农办对供应商单方面苛加的条款和条件，强制以审计作为结算依据，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我公司并无任何约束力；8．平谷区“煤改电”项目工作阶段性报告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采购安装合同中未约定新农办有权将审计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2020年9月1日起生效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国有大型企业不得强制要求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泳泓公司出具的《平谷区“煤改电”项目工作阶段性报告》审计的对象是“煤改电”项目中的农户资料，我公司2017年设备供货和安装没有任何问题。泳泓公司认为有问题的一户一档资料中，监理和项目管理公司都在《竣工验收表》上进行盖章，表明我公司已经适格地完成了这些设备的供货和安装义务，并通过了验收，具备付款条件。泳泓公司进行的审计是新农办单方委托，不具有任何客观性，我公司对审计结果的真实性不予认可；9．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会议纪要中并未规定审计，更未规定将审计列为付款条件，也并未提到任何与“一户一档”有关的内容，更未将“一户一档”资料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新农中心（新农办）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约克公司、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新农办作为甲方，与乙方约克公司签订《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第一条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平谷区2017年农村地区“煤改电”户内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空气源热泵）；2．项目地点：北京市平谷区；3．项目内容：“煤改电”项目空气源热泵设备供货、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4．资金来源：政府拨款及农户自筹；……8．签约合同价……（2）支付合同价款依据：由于安装的空气源热泵产品数量存在不确定性，根据平谷区“煤改电”涉及的农户数量，最终合同结算价款以实际发生的甲乙双方认可的设备安装数量和第一条第8项所示单价据实结算。……9．合同价款支付方式……（3）甲乙双方合同价款支付：待设备到货且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根据财政拨款进步拨付工程款，最高拨付至90%，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设备安装调试之日起计算）满后，由采购人无息退还全部保证金。（4）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各期款项前10个工作日，必须提供正式的税务发票。若乙方不提供发票，甲方有权决绝支付该笔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0．合同价款调整，（1）供货及安装合同仅发生以下几种情况时进行合同价款的调整：1）调整情形：经过甲方、监理方书面确认的设备及安装数量的增减；2）调整程序：由乙方书面提出，在竣工结算时进行设备数量增减调整，进而调整合同价款。……第八条履约保证金，乙方承诺保证：1．履约保证金额：3000000元；2．履约保函支付方式：电汇、票汇；3．退还时间：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无息退还。……第二十八条保修条款和技术服务，1．质保期限：乙方承诺本合同全部设备（空气源热泵设备），为用户提供五年（含）以上的免费保修期，保修期内的有关产品质量问题的上门服务费均由乙方承担。……5．乙方必须建立完善的终端用户档案（客户姓名、电话、地址、设备型号等）。合同附件即《承诺书》中第七条，约克公司承诺按时参加新农办组织的培训及召开的会议，并按新农办的要求按时完整递交其要求的材料。新农办于2017年6月制定的平谷区2017年“煤改电”工作指导手册规定，4．一户一方案，企业根据用户供热需求提供科学合理的取暖设计方案，同时完成实际取暖面积测量工作，测算补贴资金及农户自筹资金，填写“两图、两表、一协议”，（1）取暖设备选择表；（2）住户取暖面积平面图及安装涉及图；（3）电力专业图；（4）取暖热负荷及供应能力计算表；（5）住户取暖“**一方案”确认单；（6）“一协议”即居民与企业签订的销售及售后协议（企业自行准备）。……7．组织验收，由新农办牵头，乡镇、村委会、农户、监理、设备企业、施工企业等相关单位组成验收小组，进行联合检查验收，随报随验，验收合格后填写竣工验收单，并将验收单、“一户一档案”（见附表6-2）上交新农办存档，验收单由新农办交给镇村集中盖章，该存档直接与拨款挂钩。其中，附表6-2，一户一档案资料，包括：1．电采暖设备审批表；2．两图两表一协议；3．原有采暖系统拍照留存；4．管道安装前对原有采暖系统清洗和热熔工具牌照留存；5．安装过程中照片不少于2张；6．试压照片（压力表指示清晰可见）；7．施工完毕，竣工验收合格后，主机和户主照片一体机1张、分体机2张、有采暖末端的房间1张；8．空气源设备确认单；9．空气源设备验收单；10．户口本户主首页及户主页复印件各一张；11．农户承诺书。平谷区2017年“煤改电”工作空气源设备及散热末端安装竣工验收单中，应由设备企业即约克公司、施工企业、终端用户即农户、项目管理单位、监理单位、村委会、乡镇政府按顺序签字或盖章。信通瑞公司为新农办通过投标形式选定的项目管理单位。约克公司提交其公司工作人员董某与信通瑞公司总负责人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王某某向董某发送的结算数据中显示，约克公司已完成设备的总价为74524300元，政府补贴数额为61705557．99元，自筹款数额为12818742．01元，数量共计2612台。农业农村局认可约克公司的安装竣工验收单均已经过监理单位盖章。另查一，新农办已向约克公司支付的政府补贴数额为35208440元、自筹款数额为9705960元。另查二，2017年6月15日，约克公司向新农办账户付款300万元，摘要标记为“平谷煤改电保证金”。2020年2月27日，新农办已向约克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729000元，剩余271000元未退还。另查三，新农中心有新农中心和新农办两块牌子，目前对外开展业务都以新农办名义开展，资金账户也是新农办，新农中心无独立核算账户。另查四，农业农村局主张另行解决约克公司应向新农办返还的用户自筹资金数额。本院认为，约克公司与新农办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采购安装合同》约定，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新农办一次性退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且新农办已于2020年2月27日退还约克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729000元，视为新农办认可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成就，故应退还约克公司剩余履约保证金271000元。关于进度款一节，《采购安装合同》约定待设备到货且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根据财政拨款进步拨付工程款，最高拨付至90%。根据现有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约克公司已完成设备安装调试的义务，并经项目管理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且通过信瑞通公司总负责人王某某与董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约克公司已完成设备的总价款、政府补贴数额及自筹款数额，新农办应依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新农中心（新农办）具备独立的法人资质，对外以新农办名义开展业务，且新农办具备独立的资金账户，故应由新农中心（新农办）向约克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约克公司要求农业农村局履行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约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综合考虑约克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逾期付款的实际损失、已拨付款项的时间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新农中心（新农办）自2020年4月20日起以应付款而未付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约克公司支付利息。农业农村局要求约克公司开具对应的税务发票，但并未就此提起反诉，且《采购安装合同》涉及的双方当事人为约克公司和新农办，就发票一项，可由适格主体另行通过其他合理方式予以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平谷区新农村建设服务中心（北京市平谷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约克广州空调冷冻设备有限公司《平谷区2017年农村地区“煤改电”户内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空气源热泵）合同》进度款22157469．91元；二、北京市平谷区新农村建设服务中心（北京市平谷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自2020年4月20日起向约克广州空调冷冻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2157469．91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北京市平谷区新农村建设服务中心（北京市平谷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约克广州空调冷冻设备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71000元；四、驳回约克广州空调冷冻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464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由北京市平谷区新农村建设服务中心（北京市平谷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东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辰琦书 记 员 赵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