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6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项城市光武嘟麦歌厅，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湖滨路天安世家楼下。经营者：朱东岭，男，汉族，1970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堂，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云，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项城市光武嘟麦歌厅（以下简称光武嘟麦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6知民初396号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武嘟麦歌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堂，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刘瑞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武嘟麦歌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灿星公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错误。涉案歌曲的作者（词、曲）、演出，均不是灿星公司。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著作权人是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和灿星公司，并非灿星公司独有。灿星公司不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著作权人不得将权利许可灿星公司行使。2.灿星公司只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而不是权利证书，不足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3.一审判决认定光武嘟麦歌厅构成侵权，是错误的。涉案作品不是光武嘟麦歌厅下载、安装的，是设备自带的。光武嘟麦歌厅一次也没有点播过涉案作品。本案中所谓“播放”，是灿星公司自己点播，恶意播放。4.一审判决认定光武嘟麦歌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8900元是错误的。灿星公司的目的不是制止侵权，而是恶意敛财，属于“职业维权人”，其所谓的维权行为不应受到保护。灿星公司辩称，1.灿星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经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公证的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原件、复印件，以及涉案作品合法公开出版物原件，上述节目的制片者、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灿星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2.灿星公司授权的取证人员在光武嘟麦歌厅处，通过正常消费的形式，通过时间戳对光武嘟麦歌厅的侵权行为进行全程录制、拍摄，录制的内容能够反映视频录制的时间、KTV地点、KTV外景、KTV周边环境、KTV包厢环境、KTV侵权曲目的具体情况，能够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时间戳是我国权威的第三方公共时间戳服务机构，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保障电子数据的完整性，通过时间戳服务中心验证的电子证据是不可更改的，确保了证据的真实性。灿星公司通过时间戳进行录制的视频、拍摄的图片，能够保证证据的客观性，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时间戳应予以采信。3.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合理。涉案作品在河南省乃至全球华人范围内享有超高知名度和流行度。光武嘟麦歌厅长时间、持续性侵权，侵权的曲目数量巨大，灿星公司仅截取其中一小部分歌曲进行维权。且灿星公司为制作音乐作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同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取证费、时间戳费用等合理费用，综合成本较高。灿星公司起诉光武嘟麦歌厅是为了维护著作权人合法权益，同时也是为了提高KTV经营者的知识产权保护意识，推动知识产权行业发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武嘟麦歌厅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光武嘟麦歌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73500元；3.判令光武嘟麦歌厅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了国作登字-2018-F-00544757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制片者“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著作权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10月0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10月08日”；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登记日期“2018年05月14日”。同时该作品登记证书标注“以上事项，由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规定，予以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了国作登字-2019-I-00746659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2018《中国好声音》”；制片者“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著作权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10月07日”；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10月12日”；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登记日期“2019年03月15日”同时该作品登记证书标注“以上事项，由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规定，予以登记”。2017年8月22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就其与灿星公司共同享有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综艺节目曲目的KTV许可事项予以明确说明并授权：1.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节目曲目KTV的权利；2.灿星公司有权以灿星公司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中国新歌声》第二季节目曲目KTV；3.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灿星公司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2018年10月20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就其与灿星公司共同享有的《2018中国好声音》综艺节目曲目的KTV许可事项予以明确说明并授权：1.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曲目KTV的权利；2.灿星公司有权以灿星公司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曲目KTV；3.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灿星公司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灿星公司明确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为：《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中的《天地在我心》等210首歌曲。灿星公司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庭审查验，灿星公司提交的上述照片和视频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均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上述照片和视频文件证明取证人员于2019年12月11日晚来到位于项城市湖滨路天安世家楼下的光武嘟麦歌厅，取证人员进入该音乐会所的C10号包房，通过点播系统在KTV中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最后，取证人员取得了标注有光武嘟麦歌厅标识的消费账单319元。经过比对，光武嘟麦歌厅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作品与灿星公司提供光盘中的相应作品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光武嘟麦歌厅成立于2017年02月27日，经营者朱东岭，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项城市湖滨路天安世家楼下，经营范围为KTV服务。一审法院再查明，河南海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与光武嘟麦歌厅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第6.2条约定，乙方（即光武嘟麦歌厅）自行决定是否遵守和音像作品著作权相关的法律规定，自行承担涉及卡拉OK音像作品版权的所有费用，自行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或相关著作权人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并取得著作权使用许可，甲方（即河南海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因乙方拒缴版权费投入营业使用而受到权利人或其代理机构的法律追诉，或其他因使用音乐电视作品引发的著作权纠纷及其产生的所有法律诉讼和费用，全部法律责任和后果由乙方承担。光武嘟麦歌厅提交的2019年1月8日加盖有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议、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河南天合文化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第5节使用费计算与支付约定，丙方（即光武嘟麦歌厅）确认接受甲方许可，并同意支付著作权使用费17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7000元，按上述约定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以汇款方式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郑州未来支行；账户名：河南天合文化有限公司；账号：17×××42。庭审中，合议庭明确告知光武嘟麦歌厅在在庭审结束后两日内提交按照上述约定向指定账户汇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款发票，在指定的期限内，光武嘟麦歌厅未能提交向指定账户汇款的银行凭证和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光武嘟麦歌厅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如构成著作权侵权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第一，关于灿星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问题。《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由多期节目组合而成，每个节目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由灿星公司出品、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出版物实物作品及光盘，光武嘟麦歌厅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享有《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音乐电视节目的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第二，关于光武嘟麦歌厅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光武嘟麦歌厅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作品，涉案作品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一致，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等音乐电视节目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光武嘟麦歌厅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光武嘟麦歌厅抗辩称该音乐作品系点播设备供应商河南海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供，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光武嘟麦歌厅与河南海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由光武嘟麦歌厅自行承担涉及卡拉OK音像作品版权的所有费用，自行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或相关著作权人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并取得著作权使用许可，故光武嘟麦歌厅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光武嘟麦歌厅主张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过许可费用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虽然光武嘟麦歌厅提交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光武嘟麦歌厅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缴纳许可使用费的相关证据，故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灿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光武嘟麦歌厅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光武嘟麦歌厅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当地消费水平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产生了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89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光武嘟麦歌厅（朱东岭）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对《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作品中涉案《天地在我心》等210首音乐作品（歌名附后），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二、光武嘟麦歌厅（朱东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89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灿星公司负担1418元，由光武嘟麦歌厅（朱东岭）负担2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及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光武嘟麦歌厅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如果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问题。根据2010年2月26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新歌声》第二季和2018《中国好声音》音像出版物的外包装显示“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制片者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共同享有《中国新歌声》第二季、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的著作权并无不当。灿星公司经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对本案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诉讼。关于光武嘟麦歌厅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问题。《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光武嘟麦歌厅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供不特定公众点播、放映被诉音乐电视作品，放映内容与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侵犯了灿星公司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光武嘟麦歌厅上诉称播放设备系其合法购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由点播设备自带,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本院认为，即使涉案点播设备系光武嘟麦歌厅合法购买,也只能证明其经营场所使用的点播设备具有合法来源,不能证明其对于放映行为向著作权人实际支付过相应的版权使用费,亦不能证明其放映行为获得了合法授权，故光武嘟麦歌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光武嘟麦歌厅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光武嘟麦歌厅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当地消费水平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产生了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光武嘟麦歌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89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光武嘟麦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项城市光武嘟麦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