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6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龙，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宗，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富超，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丽雅寝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县城金石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沈振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祯，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豪，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宗，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富超，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雪丽，女，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宗，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富超，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原告：左世香，女，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宗，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富超，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原告：张景宜，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宗，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富超，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原告：任永兰，女，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宗，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富超，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黄丙芹，女，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上诉人孟祥龙、山东省丽雅寝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丽雅寝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雪丽、刘玉及原审原告左世香、任永兰、张景宜、原审被告黄丙芹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祥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加工费26,995.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导致判决结果不公。上诉人加工圆坐垫等半成品，将加工好的半成品送至被上诉人处，由其会计代尊菊等出具结算单据，单据上并未注明付款时间、双方也末约定出具结算单据后立即付款。因此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被上诉人付款，上诉人提起诉讼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加工的半成品时，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据，上诉人收到结算单据后曾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加工费，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付过加工费。本次诉讼中上诉人主张的是尚未支付的加工费，即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2月2日的期间的17张单据的加工费，共计26995.1元。对2014年l1月9日之前的加工费，上诉人多次催要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份之前已绐付，其中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黄丙芹以微信方式向上诉人付加工费6000元，分别是2018年6月1日付款2000元、2018年11月17日付款2000元、2019年1月28日付款2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要如工费，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最后一次付款是2019年1月28日，由此可证明被上诉人出县结算单据后，上诉人多次向其催要加工费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提起诉讼时，该债权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丽雅寝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加工合同、财务账簿、加工品交付凭证等证据来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否则被上诉人是否是为上诉人提供加工服务不能确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不正确。2、刘玉提供的结算单为2018年11月3日、2018年11月28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28日，在第一份结算单出具之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又向刘玉转账6笔共计16,113元，但是上述转款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未如实向法庭陈述，导致一审判决错误。郭雪丽提供的结算单共计16份，第一份结算单出具日期为2019年2月27日，在第一份结算单出具之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又向郭雪丽转账4笔共计14,000元，但是上述转款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未如实向法庭陈述，导致一审判决错误。 郭雪丽、刘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左世香、任永兰、张景宜、黄丙芹没有答辩意见。 孟祥龙、左世香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丽雅寝饰公司给付孟祥龙加工费26,041.1元及利息，给付左世香加工费60,676元及利息，给付张景宜加工费7,617元及利息，给付任永兰加工费17,136元及利息，给付刘玉加工费150,000元及利息，给付郭雪丽加工费25,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丽雅寝饰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左世香等六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丽雅寝饰公司给付孟祥龙加工费26,995.1元及利息，给付左世香加工费52,356.9元及利息，给付张景宜加工费18,994.6元及利息，给付任永兰加工费17,126元及利息，给付刘玉加工费153,480元及利息，给付郭雪丽加工费26,063元及利息”，增加诉讼请求：“请求黄丙芹对所欠加工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丽雅寝饰公司系李宗青于1999年4月16日个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专业从事床上用品、服饰加工销售；五金交电、日用百货销售；果品购销；针纺织品、服装鞋帽、玩具、毛巾半成品、毛皮羽绒制品、抽纱工艺品、草柳编工艺品加工、销售等业务。2014年6月至2020年2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丙芹，后变更为沈振学。孟祥龙、左世香、张景宜、任永兰、刘玉、郭雪丽与丽雅寝饰公司约定，丽雅寝饰公司提供圆坐垫外壳、车罩等半成品，左世香等人根据公司要求加工制成成品后交付丽雅寝饰公司验收后支付加工费。庭审过程中，丽雅寝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丙芹称赵执梅、代尊菊曾为丽雅寝饰公司员工，职务不确定，公司事务二人均曾从事。诉讼过程中，张兆栋申请撤回对丽雅寝饰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已作出民事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2月2日，孟祥龙为丽雅寝饰公司加工成品，丽雅寝饰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9日、11月13日（三张）、11月29日、12月3日、12月16日（两张）、12月17日、12月18日（三张）、12月28日（三张）、12月29日、2015年2月2日出具17张《沂南县丽雅寝饰有限公司结算单》，金额总计为26,995.1元，上述结算单的制单处均有该公司原工作人员代尊菊的签字。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24日，张景宜为丽雅寝饰公司加工成品，丽雅寝饰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3日、11月14日、11月29日、12月14日、2018年1月14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6月24日出具7张《沂南县丽雅寝饰有限公司结算单》，金额总计为18,994.6元，上述结算单的制单处均有该公司原工作人员赵执梅的签字。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11月29日，任永兰为丽雅寝饰公司加工成品，丽雅寝饰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6日、6月24日、6月29日、7月13日、7月26日、9月9日、9月23日、11月29日出具8张《沂南县丽雅寝饰有限公司结算单》，金额总计为17,126.4元，上述结算单的制单处均有该公司原工作人员赵执梅的签字。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24日，刘玉为丽雅寝饰公司加工成品，丽雅寝饰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3日、11月28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28日出具5张《沂南县丽雅寝饰有限公司结算单》，金额总计为153,480元，上述结算单的制单处均有该公司原工作人员赵执梅的签字。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左世香为丽雅寝饰公司加工成品，丽雅寝饰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6月28日出具2张《沂南县丽雅寝饰有限公司结算单》，金额总计为52,357.1元，上述结算单的制单处均有该公司原工作人员赵执梅的签字。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7月4日，郭雪丽为丽雅寝饰公司加工成品，丽雅寝饰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7日、2月28日、3月9日（两张）、3月10日、3月30日、4月1日、4月14日、4月22日、5月24日、5月25日、6月4日（两张）、6月28日、7月3日、7月4日为郭雪丽出具16张《沂南县丽雅寝饰有限公司结算单》，金额总计为26,063元，上述结算单的制单处均有该公司原工作人员赵执梅的签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左世香等人是否已实际交付加工成品。左世香等人诉称其在交付成品后，丽雅寝饰公司出具的《沂南县丽雅寝饰有限公司结算单》；丽雅寝饰公司辩称左世香等人提交的结算单的复核处无签名，也未加盖公司印章，无法证明已经实际交付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左世香等人提交的结算单出具时间均在黄丙芹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期，黄丙芹认可赵执梅、代尊菊曾为公司员工，且丽雅寝饰公司事务二人均从事过；丽雅寝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左世香等人提交的《沂南县丽雅寝饰有限公司结算单》系伪造，结算单复核处无签名亦未加盖公司公章属于丽雅寝饰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否定结算单的真实性，故左世香等人与丽雅寝饰公司虽无书面加工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有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郭雪丽要求丽雅寝饰公司支付加工费26,063元及利息，张景宜要求丽雅寝饰公司支付加工费18,994.6元及利息，刘玉要求丽雅寝饰公司支付加工费153,480元及利息，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丽雅寝饰公司为左世香出具的结算单总金额为52,357.1元，左世香要求丽雅寝饰公司支付加工费52,356.9元，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丽雅寝饰公司为任永兰出具的结算单总金额为17,126.4元，任永兰要求丽雅寝饰公司支付加工费17,126元，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孟祥龙提交的《沂南县丽雅寝饰有限公司结算单》制作的时间为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2月2日，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限内催要过加工费，该债权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孟祥龙要求丽雅寝饰公司给付加工费26,995.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工费利息，因左世香、张景宜、任永兰、刘玉、郭雪丽与丽雅寝饰公司在结算单上未约定加工费利息及支付期限，故可自左世香、张景宜、任永兰、刘玉、郭雪丽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由丽雅寝饰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因黄丙芹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左世香等人要求黄丙芹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山东省丽雅寝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左世香加工费52,356.9元及利息（以52,35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山东省丽雅寝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景宜加工费18,994.6元及利息（以18,994.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山东省丽雅寝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任永兰加工费17,126元及利息（以17,1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山东省丽雅寝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玉加工费153,480元及利息（以153,4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五、山东省丽雅寝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雪丽加工费26,063元及利息（以26,06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六、驳回孟祥龙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左世香、刘玉、任永兰、张景宜、郭雪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5元，减半收取计2951元，由山东省丽雅寝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14元，由孟祥龙负担2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孟祥龙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孟祥龙结婚证，证明孟祥龙与来永香是夫妻关系。第二组证据来永香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黄丙芹通过微信分别于2018年6月1日付款2000元，2018年11月17日付款2000元，2019年1月28日付款2000元，该6000元是支付的2014年11月至2015年的加工费，同时证实上诉人的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第三组证据，结算单五份时间为2014年8月23日至2014年10月17日。证实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黄丙芹支付了6000元，为2014年11月9日之前的加工费，不包含在上诉人的一审诉讼加工费之内，同时也证实了上诉人一直主张加工费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丽雅寝饰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来永香可以代孟祥龙收取加工费。黄丙芹给案外人来永香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6月1日，与孟祥龙提交的加工费单据时间跨度较大，不能排除黄丙芹与案外人来永香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且在黄丙芹给来永香的转账中也未备注是支付给孟祥龙的加工费，因此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单据上并没有公司盖章。在制单处仅签有一个代尊菊字，不能证明公司已经收到了孟祥龙交付的加工品。被上诉人郭雪丽、刘玉及原审原告左世香、任永兰、张景宜质证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黄丙芹质证称，对转账真实性没有异议。 丽雅寝饰公司提交由一审法院前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调取的黄丙芹个人账户交易记录以及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公户转账记录，以上共计四份。以上四份转账记录应当在诉讼标的中扣除的数额，应为14000元，一审中郭雪丽并未向法庭如实陈述，请求二审法院在二审中予以扣除。另外提交一审法院调取的黄丙芹微信转账记录六份，证明自2018年11月5日到2019年10月5日，黄丙芹通过其微信账户向被上诉人刘玉转账共计16113元的事实。一审中刘玉并未向法庭如实陈述，请求二审法院在二审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郭雪丽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支付被上诉人郭雪丽起诉之前的欠款与本案诉讼的欠款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郭雪丽提交新的结算单据七份，记载时间为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1月29日七份单据，共计加工费29851.45元。证明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欠被上诉人多笔加工费。2019年2月27日以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黄丙芹向被上诉人付款的14000元，不属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的16份单据里面的加工费，是支付的2019年2月27日之前的加工费。被上诉人郭雪丽提供的新的证据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郭雪丽的主张。被上诉人郭雪丽只对未付的加工费主张了权利。郭雪丽与丽雅寝饰公司的业务往来自2017年底或2018年年初开始至2019年7月4日结束，总共不到10万元，已付款6万余元，剩下近3万元没有付款即是本案起诉的数额。被上诉人刘玉质证称，对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是支付刘玉起诉在一审中起诉的单据以外的加工费。其中2019年3月1日的50元为运费。2019年4月22日的600元为买加工的绳子的费用。其他的付款是支付的刘玉起诉之前的费用，被上诉人刘玉同时提供结算单据11份记载时间为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9月23日，加工费用共计119443.9元。证明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曾拖欠被上诉人多笔加工费，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数额仅12000余元，远远达不到被上诉人提交的加工费单据119000余元的标准。被上诉人刘玉在一审中主张的只是未付部分的加工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刘玉与丽雅寝饰公司的业务往来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28日，约共计40万元货款，已付款20多万元，剩余15万余元即是本案起诉的数额。上诉人孟祥龙、原审原告左世香、任永兰、张景宜、原审被告黄丙芹质证称，没有意见。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对被上诉人刘玉、郭雪丽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对于被上诉人刘玉、郭雪丽二审提交的加工单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单据上并没有公司盖章。在制单处仅签有一个赵字，不能证明公司已经收到了二被上诉人交付的加工品，并且上诉人提交的多笔转账记录均是发生在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加工单据之后，应当认定为是对一审中提交的单据所列加工费的支付，而不是像二被上诉人所辩称的支付的之前的加工费。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刘玉和郭雪丽与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除涉案货款外，尚存在多笔业务往来，鉴于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向本院提交其与刘玉和郭雪丽全部的业务资金往来情况，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系偿还的涉案货款，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主张应予扣除，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孟祥龙二审提交的其妻子来永香与原审被告黄丙芹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孟祥龙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孟祥龙等人与丽雅寝饰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但形成事实加工合同，有丽雅寝饰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结算单和双方的转账记录为证。上诉人孟祥龙二审提交的其妻子来永香与原审被告黄丙芹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孟祥龙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孟祥龙要求丽雅寝饰公司支付加工费26995.1元及利息，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系偿还的涉案货款，上诉人丽雅寝饰公司主张应予扣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丽雅寝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孟祥龙的上诉请求成立。因上诉人孟祥龙在二审提交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 二、变更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山东省丽雅寝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孟祥龙加工费26995.1元及利息（以2699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变更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驳回孟祥龙、左世香、刘玉、任永兰、张景宜、郭雪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05元，减半收取计2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6元，均由山东省丽雅寝饰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怀峰 审判员  李兴波 审判员  杨敬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