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同熙路**。法定代表人：梁衍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渭川、唐洪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公园路**/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喜莲、赵备，湖北孔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中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公园路****1-9-3iv>法定代表人：廖益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林静，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华，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重庆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庚公司）、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中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3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潇，上诉人和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喜莲、赵备，被上诉人中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林静、孔庆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庚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姜某、陈凯、周峃系中庚公司、和昌公司合作期间的工作人员，并进而认定前述三人在《往来账对账及催款函》上签字验收确认的行为后果应当由中庚公司、和昌公司共同承担”的事实不仅缺乏证据支持，而且明显违背常理。中凯公司未提交足以证明上述三人为中庚公司员工或委托代理人的证据，仅提交了2018年5月9日中庚公司与中凯公司签订的《网络媒体投放服务合同》，虽然该合同约定周峃为中庚公司负责人员，但是周峃的代理权限应当限定在代理中庚公司履行《网络媒体投放服务合同》的范围内。根据维护交易稳定的立法目的，周峃所具备代理权限，不足以使中凯公司相信其有权代理中庚公司建立新的合同关系。据此，姜某、陈凯、周峃不具备代理中庚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权限，中庚公司与中凯公司既未就涉案项目建立合同关系，亦未受领或指示他人受领中凯公司履行的涉案项目。因此，中庚公司与中凯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中庚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和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和昌公司与中凯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中凯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3日按和昌公司与中庚公司的要求，在十堰市浙江路和昌三期中庚香山新城营销中心完成商业策划及广告活动”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和昌公司并未安排中凯公司进行任何商业策划活动，中凯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和昌公司安排其从事商业策划活动。和昌公司与中庚公司合作期间，由中庚公司负责相应的商业策划活动，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中庚公司，一审法院推定中凯公司与和昌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依据。2.姜某、陈凯、周峃并不是和昌公司的员工，其也无权代表和昌公司进行签字。中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网络媒体投放服务合同》以及“十堰晚报及十堰房产在线新闻报道截屏打印件”显示周峃和陈凯均是中庚公司的员工，与和昌公司之间没有关系。中凯公司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姜某、陈凯、周峃是和昌公司的员工。首先，该工资银行流水均是复印件，中凯公司不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实；其次，和昌公司与中庚公司合作期间设立的有公管账户，既使该流水是真实的，也只是从共管账户代发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姜某、陈凯、周峃是和昌公司与中庚公司合作期间的工作人员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相关规定，姜某、陈凯、周峃只可能是一家公司的员工，不可能同时任职两家公司，并且和昌公司没有对其进行授权，其也无权代表和昌公司签字，更何况是三个人同时签字。3.一审法院未核实《往来帐对账及催款函》的真实性，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庭审中，和昌公司与中庚公司均对《往来帐对账及催款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中凯公司提供的周峃的证言也未要求证人出庭质证，一审法院仅凭中凯公司的单方陈述即认定《往来帐对账及催款函》是真实的缺乏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针对中庚公司、和昌公司的上诉，中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合作开发十堰和昌三期中庚香山新城项目，中凯公司为该项目提供广告宣传服务，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承担，姜某、陈凯、周峃是和昌公司的员工，其中周峃受中庚公司指派，作为该业务的负责人，这三人签字代表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所欠中凯公司的款项经双方核实，应该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中庚公司的上诉，和昌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1.中庚公司上诉理由正确，本案应该先查明姜某等三人与哪个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该三人是否有权限代表和昌公司或者中庚公司签字认可。2.姜某等三人均不是和昌公司员工，与和昌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所以不存在和昌公司授权其对外签字。针对和昌公司的上诉，中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口头辩称：和昌公司上诉称“周峃和陈凯是中庚公司的员工”的表述不属实。其他同意和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中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庚公司、和昌公司共同支付中凯公司费用4432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6%计算）；2.中庚公司、和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合作经营期间，中凯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3日按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的要求，在十堰市浙江路和昌三期中庚香山新城营销中心完成（六一活动）商业策划及广告活动，2019年6月28日中庚公司、和昌公司合作期间的工作人员姜某、陈凯、周峃在中凯公司出具的《往来账对账及催款函》上签字验收确认，应付中凯公司活动费44320元。后经中凯公司多次催要无果，故而成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9日中凯公司与中庚公司签订《网络媒体投放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中庚公司负责人员为周峃。一审法院认为：中凯公司按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的要求，已完成（六一活动）商业策划及广告活动，有中凯公司提交的活动照片、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合作期间的工作人员三人同时签字验收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应当支付中凯公司活动费用。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辩称未签订书面合同，不应支付费用，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中凯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未约定款项支付时间，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不存在占用资金的行为，故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庚公司、和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中凯公司活动费用44320元。二、驳回中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庚公司、和昌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元，减半收取454元，由中庚公司、和昌负担。和昌公司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姜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该《情况说明》是十堰昌运传媒有限公司诉和昌公司、和昌（十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中由十堰昌运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拟证明姜某自2018年4月至2020年6月，先后在中庚公司、和昌（十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本案中凯公司起诉的合同纠纷均发生在此期间，姜某与和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姜某在签订对账函的时候，不是和昌公司的员工。二审审理期间，中凯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事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十堰仲裁委（2020）十仲裁字第200号仲裁裁决书一份和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1.中凯公司一审提供的姜某、周峃、陈凯的工资流水是中庚公司提供的，十堰仲裁委确认三人是和昌公司的员工；2.十堰和昌三期香山新城的建设单位是和昌公司，中庚公司参与过该项目的开发；3.周峃虽然是和昌公司的员工，但其被中庚公司指定与中凯公司业务负责人，不妨碍其履行职务；4.中庚公司履行了仲裁裁决，裁决已经生效。本院二审期间，中庚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中庚公司对和昌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已经过了举证期限，《情况说明》是姜某个人的陈述，属证人证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中凯公司对和昌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只是案外人对事情的陈述，不能就此认定姜某就不是和昌公司的员工，姜某是和昌公司的员工，有和昌公司发放工资的证据佐证。中庚公司对中凯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一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二有异议，虽然和昌三期香山新城的建设单位是和昌公司，但是中庚公司只是接受了母公司的指派，做了前期的宣传工作；对证明目的三周峃是和昌公司的员工没有异议，但是周峃是中庚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有异议，仲裁裁决书涉及是另外一纠纷的合同，当时那一份合同是福建中庚集团和和昌公司合作期间，为了帮助和昌三期的销售工作，有和昌公司所指定的合同代理人，周峃在本案中不享有代理权；对证明目的四没有异议，仲裁裁决的款项已经履行。和昌公司对中凯公司提交的证据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仲裁裁决和昌公司没有出庭，仲裁却确认三员工与和昌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结合交易明细看，涉案工程是中庚公司与中凯公司之间的交易流水及合同关系，可以证明中庚公司与中凯公司是合同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和昌公司对外有代为支付行为，包括代为支付工程款、工资，这都是应第三方要求代为支付的，不能以代为支付工资的行为推定该员工与和昌公司有劳动关系，有代为和昌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对账等权限。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对和昌公司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因《情况说明》是复印件，是姜某个人的陈述，从证据形式上属证人证言，证人姜某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其真实性在本案中无法确认，且该《情况说明》是十堰昌运传媒有限公司诉和昌公司、和昌（十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中由十堰昌运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故对该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对中凯公司提交的证据十堰仲裁委（2020）200号仲裁裁决书一份和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一份，虽然和昌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该仲裁裁决书是已经生效并履行的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分析认定。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合作经营期间，中凯公司为和昌三期中庚香山城营销中心完成（六一活动）商业策划及广告活动，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中凯公司已按照要求履行了义务，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活动受益人）应当履行支付活动费用的义务。关于活动费用金额，有姜某、陈凯、周峃在中凯公司为此次活动出具的《往来帐对账及催款函》上签字确认，因姜某、陈凯、周峃在此期间系和昌公司工作人员，活动期间周峃是中庚公司指派的业务负责对接人员，且该活动又发生在两公司合作经营期间，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承担支付活动费用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庚公司与和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由重庆中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8元，由和昌（湖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雯书记员刘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