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4行赔初11号原告杨凤珍，女，195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毋新生，北京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府前街**。法定代表人于庆丰，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春成，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武红梅，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范淑云，女，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第三人范瀚文，女，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第三人杜龙，男，198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第三人杜节，男，199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第三人范维金，男，195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杨凤珍不服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柔区政府）作出的怀政赔字[202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赔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怀柔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范淑云、范瀚文、杜龙、杜节、范维金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诉讼中，第三人范淑云、范瀚文、杜龙、杜节、范维金均表示不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凤珍其时的委托代理人金某、赵某某（庭审结束后，原告撤销对二人的授权委托，变更委托代理人为毋新生），被告怀柔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春成、武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3月6日，被告怀柔区政府作出《赔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依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钟某某有权要求赔偿，但其提出的赔偿请求数额与事实不符，其承包地种植树木过密，不符合京政办发[2007]20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园林绿化局、市国土局关于遏止本市基础设施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抢栽抢种树木苗木行为意见的通知》（以下简称《遏止抢栽抢种通知》）中关于合理密植的规定。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怀柔区政府决定以世诚嘉业拆估字[2016]第003-MF-4-XXX号《北京市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估价结果报告》（以下简称XXX号估价报告）为依据，结合赔偿请求人土地面积占评估结果总亩数的比例划分，确定赔偿金额为44692.3元。鉴于赔偿请求人其他赔偿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怀柔区政府不予赔偿。综上，怀柔区政府决定对赔偿请求人予以赔偿，赔偿金额为44692.3元。原告杨凤珍诉称，原告系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以下简称庙城村）村民，系钟某某的儿媳。钟某某的承包地一直由杨凤珍经营管理，现钟某某已过世。由原告管理的涉案土地因怀柔区庙城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被征收，在未就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告怀柔区政府于2018年5月11日组织相关人员强行圈占钟某某承包经营地，强制铲除土地上附着物及树木，侵犯了钟某某的合法权益。钟某某遂诉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中院）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清除行为违法。四中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京04行初510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510号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清除钟某某地上树木的行为违法。被告于2020年3月6日作出《赔偿决定》，赔偿金额为44692.3元。原告对赔偿的数额有异议，根据财产损失情况，统计出相关财产损失共计307000元。根据《国家赔偿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怀柔区政府赔偿原告位于大XX（南至新新小镇XX外，北至庙城镇小XX马路，东至庙城镇汽车修理厂XX外，西至XX路）0.275亩地上附着物及树木等损失257000元及其他必要损失50000元，共计307000元。原告杨凤珍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转非人员租地协议（钟某某）、向庙城村村民委员会交款凭证；2.钟某某户口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3.杨凤珍身份证复印件；4.证明信；5.范某1、范淑云证人证言；证据1-5证明杨凤珍、钟某某均为庙城村村民，钟某某与村里签订租地协议，对被征收土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系本案地上附着物的合法所有权人。原告系钟某某的儿媳，钟某某的租地一直由原告经营管理，租地的租金也由其支付，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有权提起本案诉讼；6.地上附着物被强制铲除照片，证明被告违法强制铲除原告地上附着物，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7.钟某某损失清单，证明原告因被告违法强制铲除导致的损失情况；8.《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单据，证明原告按照法律程序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在其行政行为违法的前提下应当依法予以赔偿；9.《赔偿决定》，证明原告按照法律程序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原告对赔偿的数额有异议；10.510号判决书，证明被告强制铲除原告地上树木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被告应当依法予以赔偿；11.洽谈录音的文字材料，证明XXX号估价报告认定的原告树木的数量少于原告实际树木的数量；12.百度全景地图图片，证明原告树木未铲除前密度合理，数量比较大，而非被告认定的数量；13.谈话记录；14.支委会、“两委”会记录；证据13-14证明原告土地还有十年的承包期，土地补偿每亩补偿4万且补偿10年；15.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怀柔区政府辩称，涉案土地的承租人系钟某某，钟某某系涉案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人。被告清除涉案土地上的树木行为违法，原告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告所述的涉案土地在涉案项目范围内。在拆迁过程中，项目委托的北京世诚嘉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诚嘉业评估公司）与项目工作组对涉案土地上的地上物进行清点，并制作了《地上物登记表》，原告当时在清点现场对清点内容无异议，并在《地上物登记表》上签字确认。世诚嘉业评估公司根据《怀柔区庙城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非住宅房屋及地上物搬迁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怀柔区树木（果树）农田经济作物等评估作价参考标准》（以下简称《参考标准》），结合《遏止抢栽抢种通知》中关于合理密植的规定，依据地上物清登结果，作出了XXX号估价报告，原告和钟某某地上物在价值时点综合搬迁评估价款总额为106449元，但原告主张的涉案地上附着物及树木等损失257000元赔偿金额远远超出了实际损失，且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原告赔偿请求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必要损失50000元，无证据支持，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且该必要损失非被告强制清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被告认为世诚嘉业评估公司在价值时点综合搬迁评估价款作出的XXX号估价报告确定的金额符合项目《实施方案》的规定及实际价值，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怀柔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XXX号估价报告、《估价结果通知单》《地上物登记表》《庙城村口粮田区域示意图》《关于“怀柔区庙城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中庙城村集体土地非住宅评估报告出具情况”的说明》，证明原告地上物价值，在对原告地上物现场清点后，项目评估机构依据规范性文件及相关规定作出的估价结果客观、公平，估价结论即为原告地上物的实际价格；2.清点现场照片，证明工作组工作人员和原告共同对原告地上物进行清点，原告在现场，项目工作组清登结果是客观真实的；3.《怀柔区庙城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拆迁指挥部关于项目拆迁补偿工作有关问题会议纪要》（第14期）《实施方案》《参考标准》《遏止抢栽抢种通知》《关于怀柔区庙城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庙城村（小XX））地上物评估测算的说明》证明原告地上物的补偿依据，项目评估机构依据规范性文件及相关规定作出的估价结果客观、公平，估价结论即为原告地上物的实际价格；4.《庙城村29户入户汇总表》《关于“怀柔区庙城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中小XX评估报告送达情况”的说明》，证明涉案项目在小XX动迁涉及29户，世诚嘉业评估公司已向该29户送达评估结果的事实；5.《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邮寄跟踪查询单，证明被告于2020年1月8日收到原告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的事实；6.《赔偿决定》及邮寄跟踪查询单，证明被告于2020年3月6日作出《赔偿决定》，并向原告送达的事实。北京宏志拆迁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某及世诚嘉业评估公司工作人员解某某作为证人出庭，对地上物清点及评估情况进行了说明。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杨凤珍提交的证据7系其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不属于证据的范畴，证据11-12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15不能证明土地补偿款及律师费属于被告怀柔区政府应予赔偿的范围。原告杨凤珍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怀柔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及证人证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证据的要求，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作出《赔偿决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杨凤珍与钟某某系婆媳关系。钟某某于2019年10月18日死亡。钟某某与其夫范雅堂（1974年10月死亡）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子范维金、次子范某2、长女范某3、次女范淑云。钟某某之子范某2与原告杨凤珍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范瀚文。范某2于2015年7月12日死亡。范某3及其配偶亦已去世，二人育有二子，分别为杜龙、杜节。诉讼中，第三人范淑云、范瀚文、杜龙、杜节、范维金均表示放弃涉案一切权益。2018年5月11日，钟某某土地上的果树被强制清除。钟某某遂起诉被告怀柔区政府确认强制清除行为违法。2019年11月15日，四中院作出510号判决书，确认被告怀柔区政府于2018年5月11日强制清除钟某某位于庙城村土地上的树木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钟某某作为赔偿请求人向被告怀柔区政府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依法赔偿其位于大XX（南至新新小镇XX外，北至庙城镇小XX马路，东至庙城镇汽车修理厂XX外，西至XX路）0.275亩地上附着物及树木等损失257000元及其他必要损失50000元，共计307000元。2020年3月6日，被告怀柔区政府以XXX号估价报告为依据，结合赔偿请求人土地面积占评估结果总亩数的比例划分确定的赔偿金额作出《赔偿决定》，决定对赔偿请求人予以赔偿，赔偿金额为44692.3元。另查，2018年4月2日，世诚嘉业评估公司对包括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及地上物进行现场勘察，并制作编号为XXX的《地上物登记表》，载明：杏树Φ15厘米的9棵、Φ10厘米的26棵、Φ5厘米的42棵，栗子树Φ15厘米的5棵、Φ10厘米的23棵、Φ5厘米的38棵，核桃树Φ10厘米的8棵、Φ5厘米的17棵，面积为5*89平方米。原告杨凤珍在该《地上物登记表》上签字。庭审中，其亦对该《地上物登记表》上的记载予以认可。2018年5月8日，世诚嘉业评估公司作出XXX号估价报告，载明：价值时点为2016年5月5日，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综合搬迁评估价款总额为106449元，其中核定：Φ15厘米杏树9棵，金额为22113元；Φ10厘米杏树26棵，金额为39312元；Φ15厘米栗子树5棵，金额为10080元；Φ10厘米栗子树8棵，金额为10752元；Φ10厘米核桃树8棵，金额为24192元。XXX号估价报告系以杨凤珍为被搬迁人出具，估价结果中包含钟某某涉案0.275亩及杨凤珍0.38亩（另案处理）土地地上物价值。XXX号估价报告已送达原告杨凤珍。再查，《实施方案》五载明：林木（果树）的补偿按照《参考标准》。在《参考标准》中未涵盖部分，按现行市场价结合怀柔区实际予以补偿。《参考标准》中规定，杏树Φ15-20厘米1092元/棵，Φ10-14厘米672元/棵；栗子树Φ15-20厘米2016元/棵，Φ10-15厘米1344元/棵；核桃树Φ10-15厘米3024元/棵。2018年4月26日，涉案项目拆迁指挥部召开指挥部会议，决定：林木（果树）的补偿按照《参考标准》进行清登、评估、补偿。因部分果品价格近年市场波动较大，会议原则同意由评估公司、审计公司经市场调查、实地走访，并结合果林专家鉴定结果确定的部分果品补偿单价，按照合理密植，据实评估的原则补偿。本院认为，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怀柔区政府强制清除涉案土地地上物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故怀柔区政府对该强制清除行为造成的原告财产权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赔偿案件系在涉案项目中，因被告违法清除涉案土地地上物的行为引发。对地上物实施腾退，应以对地上物所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给予合理补偿为前提。未经合理补偿，违法实施腾退行为，怀柔区政府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低于且应适当高于其因双方合意腾退所应给付的补偿，否则将使怀柔区政府因违法行为获益，进而产生鼓励行政机关违法行为的不利后果。基于公平原则和保护合理信赖利益原则，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腾退协议时怀柔区政府应支付给原告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的基本标准。此外，本院在确定怀柔区政府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被腾退人的比较正义问题。如原告获得的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腾退人获得的补偿，则对已签约的被腾退人不公平。鉴于此，本院认为原告应获得的赔偿，应适当高于同等情形下已签约的被腾退人，以达到防止行政机关借违法行为获益、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避免对已签约被腾退人不公平的法律效果。本案中，被告强制清除涉案土地地上物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对原告受到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具体赔偿标准及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地上树木的赔偿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涉案土地地上树木的数量问题，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2018年4月2日世诚嘉业评估公司所作《地上物登记表》中清登的树木数量及规格。被告对该《地上物登记表》亦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应按照世诚嘉业评估公司根据《实施方案》《参考标准》，结合《遏止抢栽抢种通知》中关于合理密植的规定，依据地上物清登结果作出的XXX号估价报告中认定的树木种类及数量予以赔偿。本院认为，为了保证树木的使用价值和经济价值，栽种树木或苗木应当遵循科学规律和自然规律，符合栽植密度的基本要求。《关于遏止本市基础设施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抢栽抢种树木苗木行为的意见》二（三）规定，对征地公告发布之日前，在一般农田、规划林地上种植的树木、苗木，如符合《北京市绿化造林、育苗适宜栽植密度表》确定的栽植密度，参照《〈北京市森林资源保护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给予补偿，超过相关栽植密度的，其超过部分不予补偿。《北京市绿化造林、育苗适宜栽植密度表》系本市确定树木、苗木栽植密度的基本依据，该表按照树种及用途不同，分别以防护林、特种用途林、用材林，经济林，苗圃苗木等确定栽植密度，其中规定：杏树、核桃树栽植密度为33-111株/亩，板栗树栽植密度为55-111株/亩。由于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树木数量超过了《北京市绿化造林、育苗适宜栽植密度表》中关于合理密植的规定，世诚嘉业评估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评估，本着让被搬迁人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在涉案土地内优先采用单价高的树木填满面积，栽植密度根据实际情况，在区间取值。超出合理栽植密度范围的树木，不予认定。据此作出XXX号估价报告核定Φ15厘米杏树9棵、Φ10厘米杏树26棵，Φ15厘米栗子树5棵、Φ10厘米栗子树8棵，Φ10厘米核桃树8棵，该认定方式具有合理性。且XXX号估价报告已送达原告，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怀柔区政府亦将XXX号估价报告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并申请世诚嘉业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庭，对认定树木种类、数量和认定方式进行了说明。原告杨凤珍虽主张怀柔区政府应该按照现场实际勘查的树木种类和数量进行赔偿，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及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地上树木应认定为Φ15厘米杏树9棵、Φ10厘米杏树26棵、Φ15厘米栗子树5棵、Φ10厘米栗子树8棵、Φ10厘米核桃树8棵。关于涉案土地上树木价值问题。《实施方案》五载明：林木（果树）的补偿按照《参考标准》。《参考标准》中规定，杏树Φ15-20厘米1092元/棵，Φ10-14厘米672元/棵；栗子树Φ15-20厘米2016元/棵，Φ10-15厘米1344元/棵；核桃树Φ10-15厘米3024元/棵。2018年4月26日，涉案项目拆迁指挥部召开指挥部会议，决定：林木（果树）的补偿按照《参考标准》进行清登、评估、补偿。因部分果品价格近年市场波动较大，会议原则同意由评估公司、审计公司经市场调查、实地走访，并结合果林专家鉴定结果确定的部分果品补偿单价，按照合理密植，据实评估的原则补偿。据此，世诚嘉业评估公司作出XXX号估价报告核定Φ15厘米杏树金额为22113元（核算单价为2457元/棵）；Φ10厘米杏树金额为39312元（核算单价为1512元/棵）；Φ15厘米栗子树金额为10080元（核算单价为2016元/棵）；Φ10厘米栗子树金额为10752元（核算单价为1344元/棵）；Φ10厘米核桃树金额为24192元（核算单价为3024元/棵）。上述树木（果树）核算单价的认定标准均高于或相当于《参考标准》的规定，亦高于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时果树的单价，更有利于保护原告的权益，对此本院予以认可。综上，被告应以XXX号估价报告为依据，结合赔偿请求人钟某某土地面积占评估结果总亩数的比例划分确定的赔偿金额赔偿树木损失44692.3元。二、其他应予赔偿的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对涉案土地地上物被违法强制清除没有过错，但未获任何补偿，并一直在为获得相应赔偿寻求法律救济，沉淀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成本。为最大限度地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填补其可能获得的补偿利益，体现程序公正的法治要求，并敦促行政机关今后依法行政、积极行政，本院另行酌定怀柔区政府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共计人民币28938.46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律师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在本案诉讼中，第三人范淑云、范瀚文、杜龙、杜节、范维金均表示放弃涉案一切权益，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钟某某应得涉案可供继承的赔偿款应由原告杨凤珍所有。综上，被告怀柔区政府违法实施强制清除行为对原告杨凤珍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客观上现已无法恢复原状，故依法应当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怀柔区政府应当赔偿原告杨凤珍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3631元。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杨凤珍人民币柒万叁仟陆佰叁拾壹元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杨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斌审 判 员  张 岩审 判 员  阎 炜审 判 员  贾 毅审 判 员  程 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关 珊法官助理  张 伟书 记 员  门 蕊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