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8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乾仁（曾用名候前仁，小名侯春祥），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金沙县。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金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金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经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金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乾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庭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乾仁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8日15时许，被告人侯乾仁酒后到金沙县邻居熊世伦家门口，因是否和亲戚打招呼的问题与在熊某1家耍的被害人王某1（侯乾仁继父）发生口角，王某1动手打了侯乾仁几耳光，侯乾仁用肩部撞王某1，经在场人拉开后，侯乾仁返回家中在自己家院坝里面闹，王某1准备回家。当王某1从熊某1家门口的公路上往回家的方向走时，侯乾仁从自家院坝跳下石坎，追上王某1后用身体撞向王某1，致使王某1头部着地摔在地上，侯乾仁家属将王某1送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治，王某1病情危重医治无效，家属将王某1接回家后，王某1于次日凌晨死亡。经贵州省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金沙县公交局后山派出所民警于次日凌晨在侯乾仁家中将其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侯乾仁、被害人王某1的人口信息表、证人熊某1、熊某2、栗成清等人证言、被告人侯乾仁的供述与辩解、贵州省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侯乾仁因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用身体撞倒王某1，致王某1颅脑损伤医治无效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侯乾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侯乾仁知道被害人死亡后主动在家等待公安机关传唤，构成自首，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家属主动谅解被告人侯乾仁，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侯乾仁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侯乾仁系继父子关系。2019年10月8日15时许，被告人侯乾仁酒后到金沙县其邻居熊世伦家门口，被害人王某1因对侯乾仁是否和在场的亲戚余某1打招呼一事与侯乾仁发生口角，王某1打了侯乾仁几耳光。经在场人员拉劝开后，侯乾仁回到自家院坝一直吵闹，王某1亦从熊某1家门口离开回家。当王某1行至熊某1家门前的公路上时，侯乾仁从自己家院坝跳到公路，追上王某1后用肩部冲撞王某1，致王某1摔倒在地头部受伤，后王某1经送医院医治无效于2019年10月9日凌晨死亡。经贵州省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金沙县公交局后山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0月9日凌晨在侯乾仁家中将其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8日23时55分，金沙县红花村居民王某2电话（137××******）报警，称其父亲王某1在与侯乾仁发生争吵的过程中，被侯乾仁推倒在地，导致王某1脑内出血。请求出警。接到报警后，金沙县公安局后山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0月9日0时15分到达现场。经现场调查了解，2019年10月8日15时许，贵州省金沙县幸福村（原星光村）九四组侯乾仁酒后到邻居熊某1家，因对其亲戚的称呼上与在熊某1家耍的王某1（侯乾仁后父）发生口角，王某1动手打了侯乾仁几耳光，侯乾仁将王某1撞摔在地，侯乾仁妻子已将王某1送至医院，侯乾仁在家中。口头向侯乾仁了解相关情况后，将侯乾仁传唤到金沙县公安局后山派出所接受询问。金沙县公安局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侦查。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金沙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9日1时传唤犯罪嫌疑人侯乾仁到后山派出所接受讯问，于10月10日执行刑事拘留，同日告知侯乾仁家属，2019年10月12日依法延长羁押期限至10月17日。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8日23时55分许，金沙县红花村居民王某2电话报警，称其父亲王某1与侯乾仁发生争吵过程中，被侯乾仁推摔在地，导致王某1脑内出血。金沙县公安局后山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出警，于2019年10月9日0时15分到达现场，现场空无一人。在侯乾仁家中找到侯乾仁，侯乾仁正在请邻居帮忙收拾自家中堂屋，经对侯乾仁进行口头了解，侯乾仁陈述“我喝醉酒后与我后父王某1发生纠纷，是我将王某1推摔倒地的，我妻子张某送王某1去医院检查，到医院检查后，张某喊我把中堂屋收拾好，王某1可能医治不好”。民警了解大体案情后，将侯乾仁传唤到金沙县公安局后山派出所接受询问。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取保候审申请书、不追究责任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9年10月12日，侯乾仁之子侯焱提交取保候审申请书，申请对犯罪嫌疑人侯乾仁取保候审。同时提交侯乾义、侯乾方、侯乾龙、王进兵、王敬菊、王某2、梁焕梅、王敏等人不再追究侯乾仁责任的申请书及身份证复印件。5、取保候审保证人资格审查表、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取保候审保证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金沙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7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侯乾仁取保候审，嫌疑人侯乾仁之子侯焱为保证人，并于同日将犯罪嫌疑人侯乾仁释放。6、余某2、王进兵、王敏、王敬菊、王某2申请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余某2于2019年10月21日提交申请书：在我丈夫王某1被侯乾仁打伤当天下午我到达现场，王某1忍痛给我讲诉了事情经过，侯乾仁取保候审后对自己的错误和弑父罪行认识不清，不知悔改。使我认识到这一切都是我教子无方所导致。这件事情在村里甚至后山镇都造成了极其不良的社会影响，甚至村民传言公安局表扬了侯乾仁,让他(侯乾仁)回来宣传，以后70岁以上的老者都让儿子给打死算了。希望依法追究当事人的法律责任。王进兵、王敏、王敬菊、王某2等人于2019年10月17日提交申请书，撤回对侯乾仁的原谅申请，要求给予侯乾仁相应的法律惩戒。7、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金沙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7日对侯乾仁提请逮捕，金沙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1日决定逮捕，次日金沙县公安局对侯乾仁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3日通知侯乾仁家属张某。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火化证、金沙县幸福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尸体于2019年10月13日火化，安葬在金沙县幸福村。9、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9日在金沙县公安局后山派出所讯问室对犯罪嫌疑人侯乾仁进行审讯时，因视频监控原因，从而导致对犯罪嫌疑人的审讯只有录像，没有声音。10、人口信息表证实：侯乾仁（曾用名候前仁），男，汉族，1962年1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住贵州省金沙县。王某1，男，汉族，1935年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4241935********，住贵州省金沙县。11、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病历记录证实：突发意识阻碍4h+就诊，现患者昏迷不醒，呼叫不应。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中。神志深昏迷，双瞳散大，直径约5.0mm，光反应消失。头颅CT：颅内多发出血（脑干、双侧大脑半球、硬膜下），脑中线明显向左移位，右侧脑室受压消失，脑干轮廓不清楚。诊断为：急性脑氙形成（晚期）；颅内多发出血；梗阻性脑积水；中枢性呼吸衰竭，高血压病。现患者有手术指针，但手术风险极大，预后非常差，其家属拒绝手术，则放弃治疗。12、沙土卫生院出院记录证实：王某1于2019年7月23日因“反复咳嗽咳痰气促10年,加重10天”在金沙县卫生院医治，2019年7月30日出院。13、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疾病诊断书、病例证实：王某12019年10月8日诊断为急性脑疝形成（晚期）；颅内多发出血、双侧额颞叶及右侧桥臂区、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蛛网膜下腔出血；梗阻性脑积水；中枢性呼吸衰竭；高血压病。患者病情危重，生命体征不平稳，手术风险极大，与患者家属沟通后暂不手术治疗。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健康档案证实：侯乾仁于2019年10月10日、2020年1月22日两次入所时均无异常，符合收押条件。15、金沙县公安局后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20年10月9日，金沙县公安局后山派出所出警民警在侯乾仁家将侯乾仁传唤到后山派出所后，因未发现侯乾仁身上有伤痕，从而未对侯乾仁进行人身检查，只采集了侯乾仁指纹及DNA血样。（2）2020年10月9日1时，金沙县公安局后山派出所将侯乾仁传唤到后山派出所接受讯问，用DNA采血专用试纸对侯乾仁的血样进行了采集，DNA采血专用试纸所采血样是将血样涂抹在试纸上，未对犯罪嫌疑人侯乾仁的血样另外进行单独提取，从而无法对犯罪嫌疑人血样进行乙醇含量测试。（3）2020年10月8日，犯罪嫌疑人侯乾仁将王某1推摔在地的案发地点在贵州省金沙县幸福村（原星光村）九四组熊某1家房前公路上，也是熊兴忠（小名又叫熊小中，学名熊刚）家房前公路上，熊某1系熊兴忠父亲，二人居住的是同一幢房屋。（4）侯乾仁、侯春祥、小春祥是同一人，侯乾仁是学名，侯春祥、小春祥是侯乾仁的小名。王进兵、王某3系同一人，王进兵是学名，王某3是小名。杨某1、杨才才、杨财财、杨七七是同一人，杨某1是学名，杨才才、杨财财、杨七七是小名。16、户口注销证明证实：王某1（男，汉族，出生年月1935年1月29日，公民身份号码5224241935********，住址贵州省金沙县）因“各种疾病死亡”于2019年10月10日注销户口。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16时许，我二哥侯乾义打电话给我，说大哥侯乾仁失手把父亲推摔在地上，现在父亲的头上都还有包。当时我想到不严重就说带父亲去医院看，都是一家人。是我大哥侯乾仁的妻子张某找车送到沙土中医院的，后又送到遵义医学院。当天晚上11点半左右，我接到电话说我父亲不行了，我就打电话报警。我不知道大哥侯乾仁和父亲王某1吵架的具体原因，这件事是在后山镇发生的，我与家人商量过原谅我大哥侯乾仁，不再追究他任何责任。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与侯乾仁是同母某的兄弟，2019年10月8日15时左右，在后山镇，我大哥侯乾仁与我父亲吵闹，后我父亲摔倒在地，因为我父亲年事比较高，导致我父亲死亡。我们家人都想到是一家人，都希望不再追究我大哥侯乾仁的任何法律责任。3、证人熊某2证言证实：我和侯乾仁、王某1原是寨邻，现搬到后山镇幸福院居住。王某1和侯乾仁平时没有打过架，关系一般，前段时间王某1还在侯乾仁家居住，后来搬到侯乾义家了。2019年10月8日,胡国华家办酒,当天早上我从敬老院来到九四组胡国华家吃酒。吃中午饭后我就到我大哥熊某1家门口厢房窗外的屋檐坎上坐着耍,有我、熊某1、王某1。大约下午两三点钟时,王某1后家姓余的一个侄儿子来和王某1打招呼,他坐下后我就去屋里倒了一杯水给他喝,姓余的这个娃儿刚到一会儿,王某1的大儿子侯乾仁（小名侯春祥）就来了,看样子是喝了酒的。侯乾仁来后也坐在屋檐坎的板凳上,王某1就问侯乾仁认识姓余的娃儿不,打招呼没有？姓余的娃儿说他们之前就打了招呼的,但是侯乾仁说认求不倒。后来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我没听清楚,那个姓余的娃儿就起身离开了,他走之后侯乾仁也起身往马路上走,他边走的时候我听见他说了一句他连王某1都不认。王某1听见这个话就起身追上侯乾仁,侯乾仁转身来面对着王某1,王某1抬起右手打向侯乾仁的左边脸部,具体打了几耳光我没看清，当时侯乾仁没还手。这时旁边除了我们之前在场的几个人之外,又有几个人来,看到王某1和侯乾仁发生矛盾,不知道是谁将他们两个劝开了。侯乾仁家住在我大哥熊某1家房子的右边坎上,侯乾仁从他家门口的公路上回了家,王某1则沿熊某1家门口的公路也准备走回家。侯乾仁回家去后并没有进屋,而是继续站在他家院坝里闹,我听见他嘴里说着要打死王某1，打死了好埋的话。说着说着侯乾仁就从他家旁边的石坎上跳下来快速向王某1冲过去,当时王某1已经走到坎下了,侯乾仁冲上去的时候王某1是背对着他的,侯乾仁冲到王某1的身后趁王某1不备,就猛烈地冲撞在王某1的后背上,就将王某1冲撞出去倒在公路上。侯乾仁由于冲得太猛,自己迎不住也摔倒在王某1倒地往下点的公路上。他们倒在地上之后侯乾仁当时就爬起来了,但是王某1爬不起来。当时在场的人没有去牵王某1,过了一会儿王某1的二儿媳妇小银菊（侯乾义妻子,姓代）才去牵王某1，她还喊旁边的侯和平（侯某）帮忙才牵起来的，牵起来后王某1自己走不了路,他们就将王某1扶到熊某1家路口的坎子处坐着,当时王某1状态很不好,嘴里吐清水。我看王某1坐在地上,怕受凉,于是我就在熊某1家门口抬了一根小板凳来放在熊某1家路口侯乾仁家门口的石坎下,他们将王某1扶坐在凳子上,背靠着侯乾仁家门口的石坎,王某1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吐了一会儿清水后又吐黑色的水。后来王某1家女的余某2就来照顾王某1,村里的资启伦等人先后到场处理,后侯乾仁家女的张某（小名小明芬）联系车将王某1送去医了。深夜的时候,送王某1就医的人打电话回来说王某1不行了,我们就在侯乾仁的家中收拾堂屋准备为王某1办理丧事,凌晨的时候王某1的遗体就运回了家中。王某1与侯乾仁就是因为侯乾仁不认亲戚,也不认王某1才发生的矛盾。发生矛盾时我是坐在熊某1家屋檐坎上的,后来侯乾仁冲向王某1,将王某1冲撞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我是站在熊某1家院坝边的,整个过程我看得比较清楚。王某1是左侧身摔倒在地上,侯乾仁冲撞得很猛,王某1摔倒在地上也摔得很猛,摔倒在地上头部还狠狠的撞在公路水泥地面上,王某1戴在头上的帽子都摔丢出去了。侯乾仁没有用手或用什么东西殴打王某1,就是快速冲撞王某1，将王某1撞摔倒在地上;侯乾仁翻爬起来就回家了，没再和王某1有身体上的接触，但是还在他家院坝里不依不饶的闹,嘴里还是说把王某1打死了好埋这样的话。后来他家女的张某来了拿竹竿打了他几竹竿才把他拉进屋去。王某1之前在熊某1家门口摆龙门阵时是正常的，就是因为侯乾仁将他撞倒在地上后就不行了,就导致王某1死亡的事情。王某1摔倒后我听看见王某1伤情的人说王某1左边头部有血肿。王某1是侯乾仁的继父,是贵阳息烽的人。侯乾仁的父亲去世后王某1就和余某2组成家庭,有四五十年了。王某1与侯乾仁平时没有吵闹打架的情况,只是侯乾仁平时喜欢喝酒,喝了酒糊得很,脾气不好。4、证人熊某1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中午，王某1来我家，我们就抬板凳在我家檐坎耍，在胡国华家吃酒的人路过我家,看见王某1就去打招呼。他们正在我家的时候，侯春祥（侯乾仁，小名叫小春祥）不知在哪里喝酒回来，也从他家那边过来我家院坝里坐。因喊叫亲戚的事情,王某1与侯乾仁发生吵闹，只听王某1讲“你家母舅在这里你都不喊了,这个娃儿”。侯春祥就说“我喊不喊,关你求事,你不服气，你来打嘛,来打打不死你”。王某1就往侯春祥走去,在进我家路口那里,王某1用手打了侯春祥两耳光。杨才才与侯和平就拉住侯春祥,把他们分开了。杨才才把侯乾仁拉起回家了，我就劝王某1回家。侯乾仁回去后没有进屋，就在他家坝子里闹,王某1刚走到我家院坝坎子下面的公路那里,侯乾仁就从进我家路口那里的石坎子（我们两家房屋之间的石坎子）上跳下来，急冲冲的朝王某1跑去,用双手有点像抱、又有点像推。王某1是侧身摔在地上,头部先着地,侯乾仁是往前扑摔地上的。我走过去,看见侯春祥自己爬起来了,我就喊王某1起来,但是他没有起来。我就说“你们哪两个女的去把他牵起来？”当时没有人去牵,后来是王某1家儿媳妇（小银菊，代家姑娘）去把他牵起来坐在侯乾仁家新修的坎子下面的路上,王某1坐在那里就呕吐,吐的口水及口痰不正常，我就到我家拿了棵木凳,喊他们把王某1扶上去坐起，怕坐在地上时间长了中风。侯春祥家女的过来就把侯春祥拉起回家去了。王某1就坐在那里，他们问他都要耳朵挨着他的嘴,才能听清楚。后面,是他们用车来把王某1送去医院了。王某1与侯春祥平时关系一般。侯春祥在外喝了酒回来在家闹,王某1虽然与他分家了,但知道了都要闹他,有时还要打他,侯春祥都没有还手。王某1前久都在侯春祥家居住,才到侯乾义家去居住几天。王某1与侯乾仁的脾气都有点怪，有点古。粟成清之前没有在,侯乾仁从他家坎子上跳下来将王某1整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在场的,当时他还吼了侯乾仁。整个过程我都没有看到侯乾仁手里拿得有东西。5、证人栗成清证言证实：我叫栗成清，当地人都喊我徐成清。王某1、侯乾仁和我是同村的，侯乾仁住我家隔壁。2019年10月8日,住在我家下面点的胡国华家办酒。下午三点左右,我从胡国华家吃酒回来走到侯乾仁家门口马路上时,看见侯乾仁（小名小春祥）急冲冲的从他家院坝边靠熊某1家路口的石坎子上跳下来，迅速朝熊某1家门口的公路上跑去。当时王某1正从熊某1家门口的公路上往回家的方向走,王某1背对着侯乾仁,侯乾仁跑到王某1身后，身体猛烈冲撞在王某1后背部位,当场就将王某1撞摔倒出去，王某1头部狠狠的撞击在水泥地上,侯乾仁也因为用力过猛止不住也扑倒在公路上。侯乾仁摔倒后自己先爬起来了，王某1爬了几次都没爬起来。侯乾仁还想上前去打王某1,在场的杨才才拉住侯乾仁,把他拉开他又冲过去推了倒在地上的王某1几下。我立即过去吼侯乾仁:“小春祥，你要做哪样，你还不滚回家去，你再整几下人都要着你整死了。”他还说“整死算求了，死了埋了就是”。我吼了他后，有人就把侯乾仁拉开了，在场的妇女就把王某1扶起来坐在路边石坎上,王某1坐在那里就说他头痛，我上前去揭开他头上的毛线帽子，看到头部左面有血肿，我问他有什么问题没有,他说头部左面及前面都痛。后来我又看了王某1头部的伤两次,发现他受伤的部位血肿更大了。之后有人又把他扶到进熊某1家路口那里,不知是哪个拿了张凳子给他坐起背靠在侯乾仁家门口的石坎子上。侯乾仁还在他自家院坝那里闹，说“整死了他负责”这样的话。之后村干部来处理这个事后，才将王某1送医院治疗了。听在场的人说是因为侯乾仁家有亲戚给王某1打招呼，侯乾仁喝了酒不认亲戚，还说不认王某1,王某1作为侯乾仁的继父对侯乾仁的做法很不满，就动手打了侯乾仁几耳光，他们就发生冲突了。侯乾仁在撞王某1的时候是快速冲上去的,冲得很猛,把王某1冲撞出去，王某1摔倒在地上时头部先着地。侯乾仁将王某1撞倒在地上后，抓住王某1的肩膀部位来回拉推了几下。侯乾仁和王某1发生矛盾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东西。王某1头部左面有血肿，开始看的时候血肿不大,后来就肿大了起来，其他部位是否受伤不知道。侯乾仁将王某1撞倒在地上的过程中都反复在说“整死算求了，整死了埋就是”这样的话。没听说侯乾仁与王某1平时有矛盾。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叫杨某1，曾用名杨才才。王某1是侯乾仁的继父，我堂嫂是侯乾仁的堂姐。2019年10月8日下午，我骑车经过侯乾仁家房前的路上，看见侯乾仁从熊世伦家前面的路上闹起过来，我下车来站在马路上,就听见侯乾仁说“你王某1在我家几十年,我没有哪样事情对不起你,你还要怎样？”我说“你与老的闹有哪样闹法”。当时王某1是在熊世伦家檐坎上坐起的，侯乾仁闹起回家后,王某1就从熊世伦家檐坎上往外面的马路上走，侯乾仁又从他家那里往熊世伦家进屋路口那里走。我当时是站在侯乾仁家房屋前面的路上的，侯乾仁经过我身边时，我伸手拉他也没有拉住。侯乾仁与王某1同时走到熊世伦家路口那里面对面站起，双方都在用肩部顶对方,喊对方打。我没听清侯乾仁说的话，王某1就伸手打了侯乾仁两耳光，侯乾仁的双手是抱在胸前的。我把侯乾仁拉到我停车那里，又把王某1劝到熊世伦家檐坎上去,喊他们不要闹了。我准备到胡国华家吃酒,我走的时候，看见侯乾仁已经回到他自己家院坝里了,他还在他家院坝里闹。我就说“给你讲，你不信，管你们的”，我就走了。才下马路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说王某1摔在地上了，我又跑回去，看见王某1与侯乾仁都摔在地上了,侯乾仁从地上爬起来了,王某1还躺在地上。在场的人说要女的去牵。我就没有管，就到胡国华家吃酒去了。我吃酒回来骑车经过那里时,看见王某1坐在熊某1家路口处的小板凳上,头上左面有两处血红，我因为有事就骑车回家了。在熊某1家房前进屋路口那里面对面时,侯乾仁双手是交叉抱在胸前的，只用肩部去撞王某1。我没有看见侯乾仁打王某1，他们相互用肩部顶对方的地点是在正分路进熊某1家路口。侯乾仁与王某1摔倒的地点在熊某1家院坝坎子下面的马路上。我把他们拉开的时候,王某1是戴起帽子的,王某1摔在地上后我看见他没有戴着帽子。王某1是怎样摔在地上的我没有看见,当时我走下马路坎下去了。我把侯乾仁拉到他家路口那里，他就走他家院坝里去了。我听见有人说王某1摔倒在地上后,立即返回到熊某1家门口,看到王某1左侧躺倒在熊某1家门口的水泥公路上,侯乾仁站在离王某1几米远的熊某1家路口处闹,用脚反复踹在地上,指手画脚的反复说:“要死就死,死了埋了就是”。之前王某1戴的帽子落在旁边地上，我看见王某1头部左边有两处鸡蛋大小的血印。我看到的时候侯乾仁和王某1没有身体接触,听粟成清说侯乾仁将王某1整摔倒在地后，他翻爬起来还要按上去整王某1。侯乾仁家的房子在熊某1家坎上,有一个大约两米左右高的坎子。我返身去看的时候没有看到侯乾仁手里拿有东西。整个事情发生的过程中,侯乾仁反复说“要死就死，死了埋了就是”这样的话。7、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下午16时左右,我到胡国华家吃酒,快到熊世伦家门口时，看见王某1站在前面，侯乾仁站在王某1身后,二人身体相互接触,但具体是怎样接触的我没有看清楚。后王某1侧身摔在马路上，侯乾仁也面向马路摔下去了,是从王某1身上摔过去的，摔过去的时候身体没有接触王某1的身体。我到了他们摔下那里，看见侯乾仁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没有拿东西,王某1还在地上,侯乾仁就说了一句“王某1,我哪点对不起你？”侯乾仁就离开了。我就到胡国华家吃酒去了。从胡国华家返回,我看见王某1与他妻子余某2在熊某1家路口那里坐起,我对余某2说“你们还不去看？”余某2说在等车子，我就回家了。没有听说王某1与侯乾仁打架和争吵过，平时关系还是一般的，这件事发生前王某1在侯乾仁家居住过一段时间。侯乾仁平时喜欢喝酒,喝了酒话多。王某1现在不喝酒,耳朵听力不好。8、证人龙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下午16时左右,我到胡国华家吃酒,看见王某1与侯乾仁在上,王某1站在前面，侯乾仁站在王某1后面，他们两个身体接触在一起，王某1就侧身摔在地上,侯乾仁面向路面摔下去，是从王某1身体上摔下去的。摔下去时,他们的身体没有接触,王某1摔在后面，侯乾仁摔在前面。我们走到那里时,侯乾仁已经起来了,但站不稳，好像喝了酒的。王某1摔在地上没有起来,是侯乾仁家女的把王某1牵来在地上坐起。侯乾仁回到他家院坝那里闹,说是王某1死了他负责。我没有看见王某1与侯乾仁开始时身体是怎样接触的，只看见他们二人正要摔向地面的时候。侯乾仁自己起来后手里没有拿什么物品，自己就离开了，没有去接触王某1的身体。9、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13时左右,我到王某1家准备喊他和我一起去粟成清（我们都喊他徐成清）家耍,王某1说胡国华家办酒，不去了。没多会,王某1后家几个亲戚到他家来,王某1介绍有个是侯春祥（侯乾仁）的幺舅、有个是侯春祥的老表，当时有四、五个人，其他的王某1没有介绍，王某1介绍的时候没有讲姓名,我不清楚他们的名字。他家这几个亲戚好像都是到胡国华家吃酒过来的。王某1问“你们去胡国华家侯春祥喊你们没有？”侯春祥的老表说“我倒是认得他，但他在喝酒，好像认不得我们”。王某1说“侯春祥喝酒就是那个脾气,哪个都认不到”。在那里说了些闲话，他家亲戚要到上吃酒就离开王某1家,我也回家了。后来我听说王某1与侯春祥发生矛盾,但我没在场,不清楚具体过程。10、证人侯某证言证实：我叫侯某，曾用名侯和平、侯乾峰。2019年10月8日16时左右,我从胡国华家吃酒回来后，坐在侯乾仁家房屋前面我搭建的简易棚子外面,看见侯乾仁从他家房屋右面回来,王某1与熊世伦、熊世学坐在熊世伦家檐坎上。我听见王某1讲:“你亲母舅你都认不到,怕我你都认不到了”。侯乾仁讲:“我认不到就认不到，你是王某1,我哪点对不起你王某1”。二人闹起来后，王某1从熊世伦家出来,侯乾仁往熊世伦家方向走，两个走到马路进熊世伦家路口那里，王某1就打了侯乾仁几耳光，侯乾仁就用肩部撞王某1。我过去把他们拉开后就回家了，我才到简易棚子前的凳子上坐下来，就看见人些围在熊某1家房前的马路上。我过去看才知道王某1摔在地上了。我是背对着王某1摔的地点往回走，王某1是怎样摔在地上的我没有看见。我把王某1抱起来坐在熊世伦家院坝坎上,在场的人说王某1中风了，不能坐在地上，我说送他走侯乾仁家去他不去，说“头痛得很”，我就到熊世伦家拿木凳，扶他坐在木凳上。我第一次扶王某1起来时没有看见他头部出血,第二次扶他坐在木凳上时,看见王某1的头部左面出血了。王某1一直说他头痛得很，头昏。侯乾仁家女的不知是什么时候到的,就把侯乾仁拉回去了。资启伦过来看，说是解决不好这事,就打电话给村领导，村领导邹汝国与罗永刚来后，就喊侯乾仁家带王某1去医治,侯乾仁家女的就找车子把王某1送到沙土去了。我把他们拉开后就回家了，没有注意侯乾仁到哪里去了。我抱王某1起来的时候也没注意侯乾仁在哪里。王某1摔在地上头部是受伤了的，他说头痛。王某1动手打侯乾仁时，侯乾仁没有还手，只是用肩部撞王某1，王某1是摔在上。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下午侯乾仁与王某1发生矛盾时我在胡国华家帮忙，我到现场后，看见侯和平在扶王某1，侯乾仁在我家院坝里闹,我就与侯和平把王某1扶坐在进熊某1家路口那里,侯乾仁还在闹,我就回去用竹竿打了他几竹竿,把他拉进屋，我就没有回到现场了。后来幸福村的领导到了后,我就找车把王某1送到沙土中医院检查,途中王某1小便把裤子都打湿了。沙土中医院检查后需要转院，由沙土中医院的车送到遵义医学院。经医生检查,说抢救成活的几率很小，我们就把王某1拉回家了，进了屋取了氧气王某1才死的。12、证人余某2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中午,我在家里听见外面过路的人说有人被打死了,我就去看。我到熊某1家门口就看见王某1坐在马路后坎边,我问王某1什么事情,王某1说“侯乾仁从这里路过,我给侯乾仁介绍老表小兴友认识，侯乾仁就说他认不到这么多,连你王某1我都认不到”,王某1就动手打了侯乾仁一巴掌,之后王某1就被侯乾仁推摔在地上，随后侯乾仁又用石头来打王某1的头。王某1说头晕,我就扶他坐在板凳上,王某1说要上厕所,我又叫侯乾峰扶王某1去上厕所,回来后王某1就不能说话了,一直到下午5点钟,侯乾仁家才找车送王某1去医院。王某1说他被侯乾仁用石头打只有我一个人听见。13、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下午15时左右，我到高坡王秋香家吃酒,到一户人家门口看见我三姑爷王某1坐在那家人门口,我给王某1打招呼，王某1给我讲了路，还说走王秋香家的路烂，最好把车停在这里走路去，我还是骑摩托车去王秋香家吃酒。吃酒后我骑车回家，还是在那家人的门口，我下车与王某1坐在一起,准备给王某1打招呼后回家，王某1还叫我在他家住一晚上,并且给我介绍另外两个人,一个姓熊，一个姓杨,那个姓杨的老人还去倒水给我喝。喝水的时候我表哥侯乾仁就从马路上走过来，一起坐在那家人的檐坎上，王某1说“你们认识不？”侯乾仁没说话，我就说“我们认识的，在街上就打了招呼的”,王某1又说:“你到后山来,应该是侯乾仁跟你打招呼,不应该是你给侯乾仁打招呼”,我就说“哪个打招呼都一样”,侯乾仁就说“老表，哪样鸡巴老表，走一天就认一天，不走就哪个都认不到哪个”,我听见这句话后就不舒服,没有与侯乾仁说话，直接给王某1打招呼后就走了。走了三四米左右,听见后面有人说“哪样鸡巴老表,走一天就认一天,走就认得到,不走就认不到”，我头都没回直接就骑车走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14、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下午15时左右,我在后山镇幸福村星光九四组胡国华家吃酒回家的路上，看见侯乾仁与王某1在熊某1家门口的马路上发生吵闹，王某1用右手打侯乾仁脸上一巴掌,侯乾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就直接开车回家了，后面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15、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我到吃酒,车停放在侯乾仁家门口的空地上。当我们回到车旁时看见侯乾仁从他家门口的公路上双手抱着往熊某1家门口走,一边走嘴里还喊着“你打嘛，你打嘛”的话,侯乾仁走到王某1身边，用肩膀去顶撞王某1，王某1就用手往侯乾仁脸上挥了两下，我家儿子胡某1就叫我上车走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16、证人胡某3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我到金沙县小地名高坡的亲戚家吃酒,在后山镇我看见有户人家的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但我没有下车，不知道是什么事情。17、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下午，我在后山镇吃酒回家途中,在一户人家门口看见王某1坐在那家人的路口上呕吐，王某1妻子在旁边给王某1拍肩膀。我去那家人冲车子的电,呆了几分钟就走了。王某1是我家族中的哥哥，当时没有看见侯乾仁。18、证人资启伦证言证实：我是星光村九四组组长。2019年10月8日早上,侯乾仁与我一起去胡国华家吃酒后又到后山镇安置房游应忠家吃酒，在胡国华家时侯乾仁喝酒的,不知喝了多少,到游应忠家也喝酒的，但没喝多少,但回家时都有点昏了。我开车送他到他家房前，他回家后我就去胡国华家。到胡国华家半个小时左右,罗国寿打电话给我，说“侯乾仁与他后父王某1发生矛盾,你上去看下是哪样回事”。我到侯乾仁家后，王某1坐在熊刚家路口呕吐,我问他为了哪样事，王某1说:“小春祥喝了酒胡渣渣的（不听说的意思），我打了他两下他就把我整摔在地上了”。我就问他有哪样事没有，他说没有哪样事。我把他的帽子揭开，看见他头部左面有两个血包,帽子纹路都印在血包上了。喊他进屋他不进屋,我找了一棵板凳给他坐。我到侯乾仁家喊他去看下,当时侯乾仁酒都还没醒,不听打招呼。我就打电话给幸福村的领导,说我处理不到，喊他们上来。村领导邹入国、罗永刚来了，罗永刚到侯乾仁家让他送王某1去医院看。后来是侯乾仁家联系车子送王某1到医院去看的。10月9日凌晨,寨上的人打电话给我说王某1不行了,已经送回来了,让我去帮他家收拾堂屋。王某1就呕吐一些饭，我有看见血丝。王某1与侯乾仁平时没有那样矛盾，父子关系一般，没有发生吵闹。前久王某1还在侯乾仁家居住，后来王某1找我给侯乾仁讲他要搬到侯乾义家居住，我给侯乾仁、侯乾义都讲了后王某1才搬到侯乾义家的，当时还是我送王某1到侯乾义家去的。平时侯乾仁从来没有打过王某1,侯乾仁家修建房屋的时候王某1还天天给他家做活。前久我还开车送王某1去沙土中医院住院，侯乾仁在医院照顾了十多天。三、被告人侯乾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叫侯乾仁，小名小春祥。王某1是我后父，老家是息烽的。我母亲与我父亲生育5个子女，与王某1生育4个子女。2019年10月8日，我们同村同组的胡国华家办酒。12时左右，我与胡登全、胡安贵等一起在胡国华家喝酒，之后我又去游应忠家喝酒，在两个地方大概喝了一斤左右。回家时都有点站不稳了，是坐资启伦的车子回去的。资启伦把我送到我家房前的马路上，我就自己下车了。当时我没回家，在马路上往下走醒酒，我往熊小中（学名熊刚）家方向走，走到熊小中家路口那里时，我看见我后父王某1与熊世伦（熊小中父亲）在熊小中家檐坎上摆龙门阵，当时在场的还有熊某2。王某1看到我之后就问我为哪样不喊我家母舅，我说喊不喊关你哪样事，王某1就认为我不尊重他，就要教训我。我听见他骂我，我就说“你与其在那里骂，不如起来打我几下”。他离我大概30米左右，看见他朝我走过来，我在原地等他。他到我身边后，伸手打了我一耳光，我双手抱在胸前让了一下，他打在我右脸上没有打疼，他又打我左脸一耳光，把我打痛了。我想到我孙子都有了你还打我，我心里不舒服，就用右肩膀顶推他左肩膀，当时他退了一步，他又打我左脸一耳光，我又用右肩膀顶推他左肩膀，就把他推摔在地上了，他侧身倒在地上，头部着地。我当时酒醉还未清醒，不知道他倒地后的具体状态，不知道是谁把我拉回家的，拉我回家后，就把我招呼上床睡觉了。18时左右，我妻子张某打电话把我吵醒，说我后父要送到遵义去医治。他们到遵义医院后打电话给我说王某1要死了，喊我把中堂屋打扫好。我正在打扫堂屋，公安机关就把我传唤到后山派出所了。王某1先骂我，具体怎么骂的我记不清楚了，骂的过程中我没有打王某1，我的双手一直是抱在胸前的。他一共打了我5耳光，我是用右肩膀顶推他左肩膀，共顶推了四次，第四次就把他顶推摔在地上了。当时就我和王某1，没有其他人参与。我和王某1平时关系还是可以的，但是他见不得我喝酒，我喝酒后他就要闹我。我和我兄弟姊妹之间的感情不管是侯家还是王家感情都一般。王某1平时有高血压、支气管哮喘，长期吃降压药。我们平时关系很好，没有吵闹行为，那天发生争执主要是我喝多了。被王某1打了后，我情绪非常激动，心里非常烦躁生气。王某1是被我顶摔在地上的，但是什么时候摔的记不清楚。我只有六七两的酒量，那天喝醉了的，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四、鉴定文书1、贵州省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金）公（司）鉴（法尸）字〔2019〕89号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照片、检材提取清单、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贵州省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3日在金沙县公安局尸体检验中心（金沙县殡仪馆）对王某1尸体进行检验。经检验：衣着检验：青色寿衣尸体检验：（1）衣着检查：未见异常（2）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60.0cm，冷藏尸体，尸僵缓解，尸斑暗红，位于背腰部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头部面部检查：头面部皮肤腐败呈黑色，面部发长0.3cm，口唇、双眼睑结膜苍白、瞳孔中度混浊，瞳孔正圆，直径0.5cm,唇色苍白，牙齿无损伤脱落，左颞顶部见3.0cm×2.4cm的头皮挫擦伤，左颞顶部见4.0cm×3.0cm的头皮肿胀，余未见特殊异常。颈项部检查：未见明显异常。胸腹部检查：未见明显异常。背腰臀部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会阴部、生殖器：未见特殊异常。四肢检查：皮肤未见明显异常，十指甲床青紫，余未见特殊异常。（3）解剖检验：头部解剖：剖开头皮，见头皮左颞部至枕部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颞部骨折延伸至右枕部；锯开颅骨，见硬脑膜严重粘连于颅骨内板，未见破损，见硬膜下广泛性出血，见大量血凝块，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左颞叶脑组织挫伤，右颞叶脑组织挫伤，颅底骨无骨折，余未见特殊异常。颈部解剖：颈部未见明显操作，剖开前颈部气管，见气管内清洁，无出血，余未见特殊异常。胸腹腔猛冲：剖开胸部皮肤肌肉，肋骨完好未见骨折；剖开胸腔，右侧肺粘连，心包上见完好，双肺及心脏未见损伤，剖开胃，见胃内见褐色液体，量约300ml，肝脏、脾脏未见损伤，余无特殊异常。（4）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王某1的血样，胃内容物，左手五指指甲拭子，右手五指指甲拭子，十指指纹及双手掌纹；血样，左、右手指甲拭子作ＤＮＡ检验，胃内容物作常规毒物检验。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无。论证：死亡原因:检验发现尸体头部见头皮血肿，解剖见颅骨骨折、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左颞叶脑挫伤,右额叶脑挫伤,尸体其他部位未见明显致命性损伤,综上所述分析:王某1的死因应为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性质:该死者左颞部及枕部见头皮血肿,左颞部至枕部颅骨骨折,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左颞叶脑挫伤,右额叶脑挫伤，有明显的对冲伤,损伤外轻内重,符合减速性损伤特点,倒地可以形成。致伤工具:死者头皮血肿,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头部未见创口,根据损伤的特征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死亡时间：根据尸体现象(尸斑指压不褪色,尸僵缓解)推测死亡时间距尸检时在48小时以上,根据胃内容物(胃内有剩褐色液体)的消化程度推断,在末次进餐后4小时以上死亡。鉴定意见：王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金沙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害人家属王某2和被告人侯乾仁。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20〕602号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检材和样本：（1）标记有“王某1的血样”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血卡一张，剪取少许编为ＤＮＡ-2020-602-Ｙ001号检材。（2）标记有“王某2的血样”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血卡一张，剪取少许编为ＤＮＡ-2020-602-Ｙ002号检材。经鉴定，DNA-2020-602-Y002号检材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的一个等位基因可从DNA-2020-602-Y001号检材的相应基因型中找到来源，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鉴定意见：不排除王某1是王某2的生物学父亲。金沙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16日、7月17日分别将检验结果告知被害人家属王某2和被告人侯乾仁。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9〕1243号检验报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检材和样本：（1）ＬＨ-2019—1243—Ｊ001：王某1胃内容物，30ｍｌ，塑料瓶装。检验结果：送检检材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金沙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16日、7月17日分别将检验结果告知被害人家属王某2和被告人侯乾仁。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1月22日16时30分，金沙县公安局后山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侯乾仁的带领下对其2019年10月8日作案的现场进行辨认。经被告人侯乾仁仔细辨认，其辨认出贵州省金沙县（现幸福社区）九四组熊世伦家房屋前面的通组公路上就是其酒后与王某1发生争吵，后将王某1顶推摔倒的地方。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金沙县吨平到高坪乡村公路分熊兴忠宅公路口，该路口西侧是侯乾仁宅，东北是熊兴忠宅，南侧是九四组在建广场，该路口路段为水泥路面，公路宽450ｃｍ,路口西侧侯乾仁宅院坝为石头砌坝坎，坝坎高150ｃｍ，路口南侧在建广场堆放有石头一堆，其余无异常，现场未发现和提取任何痕迹物证。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乾仁系公安机关到其家中将其传唤到案，其并无主动投案的情节，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农村家庭口角纠纷引发，双方对引发本案都有一定的责任，但被害人不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家属主动谅解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家属明确提出对被告人侯乾仁的行为不予谅解。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侯乾仁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侯乾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侯乾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认定为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侯乾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32年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谢 建审判员 周 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