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9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5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扬州市人，无业，捕前住本村。2017年5月26日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因两次传唤拒不到案，2018年5月24日被网上追逃，同年9月25日被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公安局曹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次日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现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10月7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某1，江苏君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招摇撞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晋0981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晋09刑终43号之二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平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晋098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招摇撞骗罪2014年，被告人杨某在北京市通过街上办证广告，联系购买了一本姓名为“陈雷”，照片为自己本人，工作单位为“中共中央办公厅习**办公室执法领导小组”，地址为“北京中南海”，加盖“中共中央办公厅”印章的假工作证。2015年12月，被告人杨某以部队官员的身份雇佣同某给自己开车。2017年2月，被告人杨某回到扬州市江都区，以北京陈姓首长的身份，经江都区仙女镇工作人员张某2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强某。被告人杨某称其哥哥杨宽亮可以给强某所在公司投资5000万元，与强某协商投资事宜。期间被告人杨某身着部队将军服，给强某看印有中共中央办公厅章的工作证件。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2017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杨某以“老陈”的名义给被害人强某打电话，分别以购买鸡血石差钱、同某买房借钱、请朋友到日本买东西借钱、老婆调工作用钱等说辞向被害人强某“借钱”共23.5万元。按被告人杨某提供的账户，被害人强某将其中3.5万元打入郑某银行卡内、其中15万元打入同某银行卡内，直接给付被告人杨某现金5万元。后郑某、同某将全部款项提现后交给被告人杨某。2017年5月25日，扬州市江都区对杨某伪造变造公文印章案立案侦查。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杨某将23.5万元退还被害人强某。经中共中央办公厅人事局保卫处确认，被告人杨某并非中央办公厅机关工作人员。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强某的陈述（2017年5月25日）：我被一个自称“中央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姓陈（的人）骗了23.5万元。今年二月，仙女镇综治办主任张某2和凡某将一个人带到我办公室，说是北京当官的，那个人穿着一身将军服……凡某给我说北京来的领导的哥哥有一笔5000万的资金想投资，可以投资到我的公司，于是我们约好到我公司谈这个事……之后谈成了说是要10%的利息。但我们等了好几天都没到，问他什么原因，他说他哥哥在国外，用的是其他国家的身份，反正就是钱已经到国内了，但是取不出来，后来还发火了……谈事情时候准备去吃饭的路上，那个人拿出了一个工作证，上面印有中共中央办公厅的章。我还说，这穿的是将军服呀，他说，将军呀，还不止呢。……今年三月份，北京的那个人给我打电话说，兄弟呀，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我最近买了一块鸡血石，还差3.5万元，这个事瞒着我老婆的。我当时觉得3.5万元也不多，（防止）对方是领导，影响关系，另外5000万元也不一定会到账了，于是我将3.5万元用网银汇到他给我发的账户上了。……两个星期后一天上午，那个姓陈的北京领导从北京回江都来，他跟我说最近买挂件花了300万元，身上没钱了，他的司机同某买房差钱，说是手上紧，要跟我借，让我打给同某，是他将同某的账号发过来，我将10万元通过手机银行打给同某……另外还有一次是他要去上海，要请朋友到日本去买东西跟我借钱，还是将同某账号发给我，后来就将钱通过手机转账转给他了……在前天的时候，他跟我讲他老婆最近要调到南京工作，是在江苏省委工作的，他说他老婆工作需要一些钱，需要租房钱，还有一些其他生活费用，于是我跟朋友借了3万元现金给了姓陈的。昨天，他又跟我提的他在南京，不光要租房费用，还需要一些买家具的费用我又借了2万现金给他了。（你为什么借钱给姓陈的？）我当时想的，能跟领导打好关系是最好的，开始3.5万元对我来说也不觉得是什么，我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我相信不会有人骗我，我与其相处有感情了。（你目前有什么想法？）我已经给了他23.5万元了，这些钱我希望追回来，我个人认为他没有骗我的，希望你们宽大处理。……陈某向我借钱是我自愿借给他的，借钱的目的、用途我从未过问，他表示近两天还钱，陈某没有冒充什么领导和我们签协议，和我借钱。证人同某证言（2017年5月25日）：我以前是北京拉活儿载客的，陈总坐过我的车，他家和我家隔条马路，就这样认识的，2015年12月份陈总说想找一个司机，我就给他开车了。陈总自称在部队当官，好像级别还挺高的……陈总有时穿便装有时穿将军呢上衣，没有佩戴军衔……今年4月陈总让我开车送他回扬州，期间陈总打电话让我取钱给他，是我的工行卡，取了两次每次都是5万，我把钱取出来就给他了……到五月，陈总又让我开车送他到扬州，15号时陈总又说他往我卡上打了5万，让我取钱给他，我就取钱给他了……他叫什么我不知道，他是扬州江都人，自称在部队当官，好像级别还挺高……证人郑某证言（2017年5月25日）：（你是否知道因何事到公安机关？）我知道。因为老杨骗人钱的事……（老杨的情况）我知道他姓杨……老杨自己说自己叫杨冬元，但我不确定杨冬元是不是他的真名……老杨和他司机说他姓陈，老杨还关照我说不要让司机知道他姓杨……证人凡某证言（2017年5月26日）：我和陈老师还有强某吃过几次饭，吃饭的时候陈老师经常穿军绿色衣服，我就说陈老师你这身衣服很像将军穿的便装，陈老师说我何止有这套将军服啊，然后陈老师就掏出一本黑色封面，封面上印有党章的工作证。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5月25日）：（姓陈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自己讲在中央办公厅工作，因为他哥哥比较有实力，我就没有怀疑……姓陈的有时穿不佩戴军衔的军装，有时穿便装。被告人杨某的供述（江都区公安局新区派出所2017年5月25日第一次讯问）：我精神不太正常，记不清自己的名字了……我在北京的时候被全球华人商会招进去做员工，一直做到现在，我工作的全球华人商会是归中央办公厅管的……（你身上的证件是从哪里来的？）是全球华人商会发给我的工作证，工作证上写的名字是陈雷……陈雷不是我的名字，是全球华人商会给我起的名字。（2017年5月25日第二次讯问）：我那本印有中共中央办公厅的工作证一直随身带着……这本工作证是我五年前在北京找人买的一本假证件。几年前，我在北京遇到张某2，我就告诉张某2我在中央办公厅工作，因为当时我做好了中共中央办公厅的工作证，上面的名字是陈雷，名字是做假证取的，我就跟张某2说我现在姓陈了……我跟强某一共借过23.5万元钱。第一次是我要买鸡血石借3.5万元，我将我女朋友郑某的卡发给他，钱到账后郑某取出来后我买了鸡血石……第二次（有个）领导转让家具，我跟强某说我们一人一半把它买下来，我现在手上钱不够，我让强某借5万元给我，我让强某将钱打到同某卡上，……同某将钱取出来给我了……第三次我让朋友到日本给我带珊瑚跟强某借5万元，也是打到同某卡上……第四次我以同某买房子（的名义）又跟强某借了5万元，同某取出来我买油画了，第五次以老婆租房子为由跟强某分两次借5万元现金（一次3万、一次2万）。（强某是否知道你的身份？）强某知道我是中共中央办公厅的……（同某、郑某是否知道你的身份？）同某、郑某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跟同某说我姓陈，告诉郑某我叫杨东（冬）元。另有证人吴某1、李某1、佘某的证言；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新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昆山市公安局曹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中共中央办公厅人事局保卫处的说明；张某2、凡某、李某1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强某的收条；鉴定意见；在案扣押的工作证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认定。二、诈骗罪2010年6月10日，李某2到原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2009年4月，自己被一名自称为杨鲁的人骗取信任后，双方签订娃哈哈包装业务合同，之后报案人共计交付杨鲁合作款150万元后杨鲁失去联系，经被害人查询，杨鲁系假名，其真实身份为杨某。2017年5月31日，原平市公安局认为属于本单位管辖的刑事案件，进行初查。2017年5月25日，杨某因伪造变造公文印章案，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立案侦查。2017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24日被网上追逃。2018年9月25日被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公安局曹安派出所抓获。当日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2018年9月27日，原平市公安局决定对杨某合同诈骗李某2立案侦查。2018年9月28日，原平市公安局民警在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对杨某初次讯问。当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将案件移送原平市公安局管辖。2018年10月7日凌晨，原平市公安局民警将杨某押解回原平市公安局办案区留置室临时看押。2018年10月7日10时36分至16时37分，办案民警在原平市公安局办案区对杨某进行讯问（中午安排午饭、休息约一小时）。2018年10月7日，杨某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17时被羁押于原平市看守所。另查明，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伙同杨某以能承揽娃哈哈集团瓶装包装业务，签订加工合同，杨某以购进设备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2现金150万元后，以各种理由推诿，既不购进设备也不退还设备款。在被害人李某2向杨某催要设备款时，被告人高某出面担保，保证杨某骗取的150万元设备款由他负责退还。2010年2月，在杨某未退还骗取的设备款的情况下，被告人高某主动向被害人李某2承诺能继续履行与杨某签订的购进设备合同，后又骗取被害人设备款150万元，便失去联系，致使被害人遭受更加惨重的经济损失。”本院审理后，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作出（2019）晋0981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高某无罪。判决宣告后，公诉机关提起抗诉。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撤回抗诉。忻州中院以（2020）晋09刑终5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书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原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载明：案件来源为报案；报案人姓名李某2，接报时间2017年5月31日15时10分，简要案情及报案记录为“被害人李某2于2010年6月10日来我队报案称，2009年4月，自己被一名自称为杨鲁的人骗取信任后，双方签订娃哈哈包装业务合同，之后报案人共计交付杨鲁合作款150万元后杨鲁失去联系，经被害人查询，杨鲁系假名，其真识身份为杨某”。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22010年6月12日的报案材料：2009年4月29日我在原平与一名叫杨鲁的男子签订合同做生意，当时签订合同时甲方为杨鲁，乙方为我和陈某。在签订合同后我按照内容付给甲方杨鲁人民币150万元整，甲方一直未履行合同……失去联系，后我发现杨鲁名字为假，其真实名字为杨某，我发觉被骗，现予报案。（2）被害人李某2于2010年6月12日的询问笔录：（你来报什么案）2009年4月，江苏人杨某使用杨鲁假名，以承揽娃哈哈包装业务为名，与我签订协议并收取150万元后失去联系。（你是如何认识杨某的？）2009年2、3月份我和朋友在一起吃饭时候，杨某也在场，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自称杨鲁，是中央办公厅的军官，自己在北京有公司，和北京的高官都有联系，而且亲戚是娃哈哈高管，可以拉我一起做娃哈哈包装业务。我当时以为遇到贵人，非常相信他，就多次和杨某商谈合作事宜，最后商定由我出资150万元，杨某负责联系购买生产设备。（你和杨某是否签订过合同？）2009年4月29日在原平市京都酒店，我和杨某签订了合同，当时我钱不够，就叫了朋友陈某一起投资（之后我自己已把陈某的投资款还清），杨某作为甲方在合同上签署杨鲁的名字……签订合同之后过了一周，我开始给杨某打款，之间也有给现金，付够150万元后杨某以杨鲁给我们打了收条。（你和杨某以往是否有经济纠纷？）没有。（3）被害人李某2于2018年9月27日的询问笔录：(你是如何认识杨某的?)我是通过忻州的陈某和他的朋友高某介绍认识杨某的。(什么时间认识的?)大约是2007年底至2008年初认识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你被杨某骗了多少钱?)总共被骗取165万元，其中150万元的现金是购买设备款，15万元是杨某称他妻子看病借的款。……大约2007年至2008年期间，我朋友陈某在忻州顿村的派立高温泉度假中心当保安队长，北京的高某当时在派立高温泉度假中心租别墅，我与陈某是朋友关系，有一次我和陈某在忻州顿村派立高温泉度假中心吃饭时，陈某向我介绍认识了高某。互相认识后过了不久，我和陈某、高某约好一起吃饭，高某领着一位北京来的朋友，介绍给我和陈某认识，当时高某介绍说这位新来的朋友叫杨鲁，在北京中央办公厅工作，我们看见这个杨鲁言谈举止很庄重，很有派头，当时也没有深谈，只是互相认识了一下。在此之后，这个杨鲁经常来忻州和原平，有时是高某联系，有时是杨鲁直接联系和我们一起吃饭。通过了几次接触，我与陈某和杨鲁就熟悉了，大约2008年年初，杨鲁又一次来到原平，在原平黄河京都大酒店与我、陈某、高某等人吃饭时，杨鲁和我们说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有个高管和他是好关系，能承揽到娃哈哈瓶装的包装业务；而且用量很大。听他说了之后，我和陈某就有投资做这个包装加工业务的想法，于是便向杨鲁了解做这个包装加工的投资有多大，杨鲁和我俩介绍说，主要是投资设备和租用厂房，设备每套15万元，要生产加工最少要投资10套设备。事后我和陈某协商由我投资设备，他负责租用厂房做这个包装加工业务。我俩商量好后过了几天杨鲁又来到原平，住在原平黄河京都大酒店，在酒店房间我和陈某、高某还有杨鲁等人商量做娃哈哈瓶装的包装加工业务，经过协商约定、双方合作，我与陈某负责租用厂房及提供购买设备的款项（共人民币150万元），杨鲁负责娃哈哈包装的推销、设备购进及销售产品的货款结算，到时候利润我方和杨鲁一方各半，我方筹集到款项后，将款项交给杨鲁，由杨鲁负责购买设备。约定好后，我就积极的筹备设备款项，陈某去联系租厂房。在这期间，杨鲁给我打电话说他妻子生病看病急需钱，想问我借些钱，说是借15万元，我问他怎么交钱，他让我给他转账，并给我提供了一个银行卡号，户名是郑某，我去银行按照他提供的卡号、户名，打了15万元（有打款凭证，时间是2008年8月9日）。（你知道杨鲁的真实姓名是什么?）当时我一直认为他是杨鲁，发觉被骗后我才了解到杨鲁的真实姓名是杨某，是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你与杨鲁是否签订了合作协议?）当时没有签订合作协议，只是双方口头约定下了。（你们与杨鲁商谈合作业务时，高某是否在场参与？）高某全程都在场参与，他是代表杨鲁一方和我们谈的。……过了一段时间，大约是2008年8月份以后，陈某在原平市京原北路租下了厂房，我也筹集到了一部分钱，我问杨鲁说是转账还是拿现金，杨鲁说用现金，于是我就提了现金，在原平黄河京都大酒店的房间，将70万元现金交给了杨鲁，他收到钱后，我让他打个收条，他说不用了，放心吧。我记的他收到的现金放在皮箱里，当天晚饭后我开车送杨鲁回到北京亦庄他住的一个小区单元楼家里，由于时间很晚了，我就在杨鲁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三天我才回到原平。过了几天，杨鲁又来到原平，我从高速路口接上他，安排他住在原平黄河京都大酒店，第二天我提了50万元现金交给他，又放在他的皮箱里，当天杨鲁就自己走了，也没有打收条。大约又过了十来天，杨鲁又催要设备款，他说他在太原，让我把钱给他送到太原，我就带了30万元现金开车送到太原市五一广场附近一个宾馆，将钱交给了杨鲁，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交款，款项已经全部交清，交款后我有些不放心，就叫上我姑父孟某一同见了杨鲁，我们问他说，“款项已全部交清，什么时候能购买回设备”，杨鲁说：“你们放心吧，很快就能买回来，订好设备就通知你们”。这次见面后，我一直打电话催杨鲁购进设备，杨鲁一直推辞说再等几天。我在催杨鲁的期间，杨鲁还来过原平一两次，我们见面后催他，他说快了，已经订好了设备，让我等电话通知，但是我还是一直未见杨鲁的通知。之后我又继续打电话催他，他说再等两个月吧，又过了两三个月，大约到2009年4月份时还是没有见他购回设备，我的朋友陈某因已租下厂房一直空着，心里也很着急，于是陈某就去北京找杨鲁，经过几番周折才找到他，把他拉回原平来商量此事，杨鲁来到原平后，我和陈某让他补写了一份双方的合作合同，并打了一份借条，杨鲁在借条上承诺如果生意做不成，10月15日前还清款项。后来陈某问了律师，一起合作做业务拿走的款应打收条，不能打借条，于是我和陈某又让杨鲁打了一个收条，收条上写明是购买娃哈哈设备的款。杨鲁在原平住了大约10多天后走了，并答应继续购买设备。在此之后又过了四、五个月，杨鲁一直没有购回设备，陈某怕杨鲁说话不算数，就又去了北京找杨鲁和高某（当时我正好有事就没去），大约2009年9月下旬，陈某把杨鲁、高某还有高某的干女儿艾英一起叫回了原平，我们经过商量，让高某和艾英对杨鲁的收款作担保，并由高某和艾英写了一份担保协议书，担保的内容是：“如果在2009年10月15日前生意做不成，杨鲁所欠150万元设备款由高某和艾英负责，并附加用杨鲁自己的三根金条和房产证作抵押”。写下担保协议后当天，陈某就和高某、艾英、杨鲁一起去了北京办理抵押物的事，到杨鲁家后，杨鲁取出三根金条趁其他人看的时候不注意，偷偷溜走并将其家门反锁，就再也没有回到他的住处，他们三人很无奈，高某想办法才将门打开。陈某在高某和艾英的见证下，拿走了杨鲁的金条回到忻州，回来之后经人鉴定金条是铜铸的假金条。这次杨鲁逃走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电话也联系不上。我和陈某这才感觉被骗了，于是我和陈某就去北京找高某，高某承诺解决此事，并提出自己也有关系，可以继续做这个杨鲁包装加工的买卖，并且在产生利润后先收回杨鲁拿我们的钱，但需要我们再拿出150万元人民币的设备款，我们经多次考虑，想到前期投资的损失及陈某联系的厂地租金已付，就同意了高某的提议，我于2010年2月2日拿了150万元现金和陈某叫上我的姑父孟某一同到了北京高某的家里，将150万元现金交给了高某，在交钱时高某和他妻子何军及高某的朋友吴某2都在场，高某当场给写了一个借条，因考虑到合作业务的资金安全，借款写在了我姑父的名下（高某与我姑父熟悉），我们提出再写一份合作合同，高某说不用了，就按照之前杨鲁的那份合同履行，并承诺尽快购进设备，我们也就没再要求重新签订合同，当天，我们就近在高某家附近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们返回。之后我们等了一段时间，也不见高某的回应，我们开始通过电话、见面等方式催促高某购买设备，高某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我们没办法了，就找到高某，让高某退钱，高某说钱已经通过他妻子何军的卡转给办事的人了，并拿出两张转账凭条给了我，是2010年5月26日金额为45万的一张、2010年6月10日金额为50万的一张，收款方都是叫吴某2，高某说这个吴某2就是给办事的人，现在正在办的了，很快就能购回设备，我和陈某看到大部分钱已经给了吴某2了，并想起我们给高某150万时，吴某2也在场，我们就又一次相信了高某，并离开高某家，结果多次等待还是没有结果，我们就又开始断断续续催促高某退款，大约2014年高某彻底失去联系找不到了，陈某就去高某家里闹腾让他家里人找高某，后来高某家人就找来吴某2出面处理此事，吴某2同意替高某还150万元的设备款，并给我们写了还款计划（担保书），内容为：原支取李某2购买娃哈哈设备款及赔偿损失等，现老杨（杨鲁）欠500万元，老高（高某）欠160万元，艾英欠20万元，合计陆佰捌拾万元整，由我担保于2014年底前全部还清，担保人吴某2，2014年6月20日。结果等到年底，吴某2也没能按照还款计划履行还款，后吴某2也失去联系找不到了。就这样，直到现在，杨鲁骗我们的150万元设备款和15万元的借款及高某骗我们的150万元分文未退还。（为什么杨鲁骗了你们后，你们又继续和高某合作?）当时高某诱惑我们，提出继续合作能将之前的损失挽回，我们考虑到厂地已经租下，租期写了五年，租金已全部付清，花了不少，如果停下来损失就无法挽回，我们就同意继续和他合作，结果再次被骗，损失更加惨重。（杨鲁和高某共骗了你们多少钱?）杨鲁骗了设备款是150万元，借款是15万元，高某骗了设备款150万元，两人共骗了我们315万元。（他们骗你们的钱是谁的?）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筹集的，杨鲁骗我的钱当时是写的陈某和我两个人，高某骗我的150万设备款是用的我姑父孟某的名字，这些钱实际都是我的。（陈某租赁厂地的位置在哪?租金是多少?）位置是在原平市区内的京原北路上，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租金多少我也不清楚。……我觉得杨鲁和高某、吴某2都是一伙的，他们合伙骗了我，他们根本没有和娃哈哈集团有任何关系，更没有履行合作合同的能力，从开始到最后一直都是一个骗局。（4）被害人李某2于2019年6月13日的询问笔录：杨某拿了我150万元，他说购买娃哈哈设备10套共用150万元。还拿了我15万元，杨某说是给他妻子看病急用钱。（我）没有买过也没收到过杨某的画……3、证人孟某出具的证明：我与李某2是亲戚关系，2008年至2009年，杨某假冒“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人员”，以假名杨鲁与李某2签订娃哈哈集团包装加工业务合作合同，骗取了被害人李某2设备款150万元，合同签订后，既未给被害人购进设备，也拒不退还设备款，后失去联系。李某2在太原市五一广场附近的宾馆房间交付杨某最后一笔设备款，我也在场。4、证人吴某2（2018年6月6日内蒙巴彦淖尔市临河看守所）的证言：（1）（2014年6月你是否给高某、艾英作过担保？）是的，担保内容主要就是高某、艾英还有老杨（我不知道名字，也没有见过）以往在一起时候和原平的李某2、陈某做娃哈哈包装业务，之后产生了纠纷，我的一个朋友叫张鸿斌与陈某、高某和我都熟，出于朋友关系，高某让我签了2014年底前结清高某欠陈某的150万元。……在我担保以前，高某大体跟我说是他的一个朋友老杨在山西和陈某、李某2做娃哈哈包装业务，拿了陈某李某2150万元由此产生纠纷，另外高某也说老杨会很快还钱……（你是否见过老杨？）没有。（2）2018年7月24日深圳的询问笔录：（杨鲁杨某你认识吗？）杨鲁我知道有这么个人，真实身份不清楚，2009年忻州的陈某跟我说杨鲁与娃哈哈公司签订合同骗了李某2几百万，陈某给我提供几张照片，有一张是杨鲁与娃哈哈总裁的合影，让我找杨鲁，一看照片就知道是假的……（你见过杨鲁吗？）没见过，具体情况不清楚（杨鲁高某等人骗的李某2投资娃哈哈包装生意你参与没有？）我没参与，当时陈某向高某要钱，砸了高某的家，我出于帮忙才同意担保替高某还钱的，高某现在也联系不上了。5、证人高某证言（2019年6月12日，原平看守所）：（你是否知道杨某与李某2陈某做娃哈哈包装设备的业务？）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杨某担保？）我也不清楚了，反正我拿了人家的钱了。（你是否参与杨某购买娃哈哈设备的事？）没有。（陈某等对杨某非法拘禁的事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我没有见，陈某把杨某（当时只知道他叫杨鲁）叫到原平，让我来作为中间人向杨某要钱解决这个事，至于是否非法拘禁我不清楚。6、其他证据：（1）原平市公安局2018年11月6日、2019年3月5日情况说明：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到陈某。（2）忻府区公安局秦城派出所2019年3月7日、2019年8月9日证明陈某常年在外，不在户籍所在地顿村居住。（3）李某22010年6月12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合同复印件载明：“甲方杨鲁、乙方李某2、陈某。双方协商共同做娃哈哈厂家的包装加工生意，具体合作意向如下：甲方负责与原厂方联系购买10套生产设备，并负责安装及前期技术培训，负责加工出的产品尽数推销给原厂家和货款的结算；乙方负责支出购买10套生产设备，每套15万元，共计150万元的费用及生产需用的厂房厂址，其中乙方李某2负责150万元的现金，陈某负责生产需用的厂地厂房；乙方李某2所出的资金需在15日内准备就绪交给甲方，乙方陈某的厂房厂址，需在1月内租好待用，甲方收到资金后需在1月内将所需设备进回原平”。甲方（签名）杨鲁、乙方（签名）李某2、陈某。2009年4月29日上午。（4）李某22010年6月12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今收到李某2、陈某购买娃哈哈设备现金150万元整。收款人（签名）杨鲁20**年5月11日。（5）李某22010年6月12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担保协议复印件载明：……杨鲁介绍娃哈哈厂家做包装生意向陈某、李某2借款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陈李二人多次向杨鲁要款，杨鲁一直说能办成此项目，后经三人商谈，杨鲁答应在2009年10月25日办不成项目还清两人壹佰伍拾万元整，陈李两人现在不相信杨鲁，杨鲁找到担保人（北京人）高某、艾英来做担保。高某、艾英同意担保……欠款人（签名）杨鲁，担保人高某、艾英，2009年9月23日。（6）李某22015年7月20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还款计划（担保书）复印件：原支取李某2购买娃哈哈设备款及赔偿损失费，现老杨（杨鲁）欠500万元，老高（高某）欠160万元，艾英欠20万元，合计陆佰捌拾万元，由我担保于2014年底前全部还清。担保人吴某2，2014年6月20日。（7）李某2于2018年9月27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凭证复印件，载明：2008年9月9日李某2给郑某卡上汇款15万元。用途一栏为：借款。（8）李某22018年9月27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某现金150万元整，在2009年10月15日左右生意做成此条退还杨鲁，15号左右做不成，2009年10月25日前还清。借款人杨鲁，2009年4月29日。（9）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04、2007及2017年在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进行了食品饮料生产项目投资。其他年度从未在山西省忻州地区以任何形式或授权任何单位、个人以我公司名义进行包装合作项目投资。7、被告人杨某的讯问笔录：（1）2018年9月28日，原平市公安局民警在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第一次讯问杨某：（你去原平三四次干什么来？）有一两次是通过高某介绍去卖画，还有一次是山西原平的人绑架了我和高某去的（因为高某欠那个朋友100到200万元被绑架），他们让我在一个合同上签了字，我还打了一支收条，才放我走的，合同内容我现在记得不太清楚了，大约是我和高某的朋友合作娃哈哈包装业务，高某的朋友出钱买包装设备，打的收条是150万元，……（你在绑架前与高某的朋友是否谈过娃哈哈包装业务？）没有。（2）2018年10月7日，原平市公安局干警在原平市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讯问被告人杨某：时间从2018年10月7日10时36分至2018年10月7日16时37分：大约在2008年前后，我通过高某认识李某2，在交往的过程中，我和李某2说起有个朋友在娃哈哈集团做高管，能承揽到娃哈哈瓶装水的包装业务，看到李某2有意投资，我和李某2就详细谈起了投资娃哈哈厂家瓶装水包装加工的合作业务，是在原平市谈的。投资整个生产线设备需220万元，我和李某2各投资一半，我负责设备采购及货款结算，商谈妥当后，李某2先后分几次共给我现金100万元，我收到后，连我的投资款一共270万元交给我的姓王的同乡让他采购设备，经多次联系姓王的同乡一直没有将设备给我，我无法交代李某2。（李某2给款过程）一次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我15万元，转到我的朋友郑某的卡上，一次在原平给的我现金，一次是在太原给的我现金，三次总共给我100万元。我记得打过收条，只打过100万的一次收条。（姓王的同乡）我只记得姓王的同乡，名字叫不上来，是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已12时许，办案民警安排杨某休息约1小时进行吃饭及必要的休息，后继续讯问。）我们是同乡且关系不错，他和我说过他认识一个娃哈哈集团的高管朋友，能联系下业务，我相信他，就将设备款交给他并让他采购设备。我给的姓王的是现金，没有人在场，也没有任何凭证，（姓王的同乡）我以前记得名字来，现在记不起来了，现在买设备姓王的同乡已经死了。……大约2009年4月份陈某将我从北京拉回原平，在原平待了九天，2009年4月29日逼住我打了一个借条，并补签了一份合同。……过了一段时间，和李某2合伙投资的陈某怕我给不了钱，于2009年9月23日，把我北京的朋友高某和艾英叫到原平，给我做担保，并写了份担保协议书。后陈某和我、高某、艾英一起回北京去我住的家取担保协议书写的抵押物品，我借故走掉，再没回去，也一直没有给他们退款。……担保协议的内容是“杨鲁向陈某、李某2借款现金150万元，高某、艾英做担保，由二人还清杨鲁欠陈、李的150万元。因我当时收到李某2和陈某100万元，陈某硬要我打150万元的借条，我就用了假名字杨鲁。除了打给郑某的15万元，我只收到85万元。（3）2018年10月8日，原平看守所：（讲一下你的犯罪事实？）2008年至2009年期间，我以办理娃哈哈集团瓶装包装业务骗取李某2设备款100万元，并且用了“杨鲁”的假名字。（4）2018年10月26日，原平看守所：（2008年至2009年期间，你以办理娃哈哈集团瓶装包装业务拿了李某2设备款到底是多少？）我就是拿了人家100万元，包括15万元的转账款。（你拿了李某2的设备款是100万元还是165万元？）就是100万元。（你收到100万元有什么凭证）没有什么凭证。（5）2018年11月12日，原平看守所：（现在依法向你宣布逮捕）知道了。（你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以“杨鲁”的身份冒充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人员与李某2签订娃哈哈集团包装业务合作骗取李某2150万元是事实吗？）没有，我是收过李某225万元买吴昌硕的字画钱，其中给了我10万元现金，另15万元是打在郑某的卡上来。……我就是想说我只和李某2见过三次面，不可能拿他150万元，而且我是被陈某和李某2从北京绑架到原平的，欠条和合同也是他们拿刀子逼着我写下的。（6）2019年6月12日，原平看守所：（你拿了人家李某2多少钱？）我总共拿了他25万元钱，一次是转账汇款15万元，一次是10万元现金，现金是在原平的酒店了给的。（你拿的是什么钱？）是我卖给他画的钱，是民国吴昌硕的一副菊花画，（画）给他了。（你以前讯问笔录中讲的是否事实？）不是事实，（我们前几次讯问你时，是否对你刑讯逼供？）没有。（那你在前几次口供讲的你收的是李某2购买娃哈哈设备款这是怎么回事？）我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购买娃哈哈设备这回事，也不是收的购买设备款。（你是否给李某2、陈某购买娃哈哈设备为由拿了人家150万元款？）我没有拿给他们购买娃哈哈设备的款，我根本没有和他们谈过娃哈哈业务的事，我只拿了李某225万元。（25万元干什么用了？）我拿他的钱又买别的画了，（你拿了李某2的款怎么处理？）我让我家里人给他还款。辩护人当庭提供了（2019）晋0981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载明：公诉机关以犯合同诈骗罪提起公诉的另案被告人高某，因证据不足被判无罪。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分析如下：1、关于被害人李某2陈述（1）被害人李某2对与被告人杨某初次认识时间的陈述上前后不一。李某2于2018年9月27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凭证复印件一支，载明：2008年9月9日李某2给郑某卡上汇款15万元。说明双方认识时间至少早于2008年9月9日。但被害人李某22010年6月12日的询问笔录称：“2009年二、三月份我和朋友在一起吃饭时候，杨某也在场，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2018年9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被害人李某2又称：“大约2007年至2008年期间……陈某向我介绍认识了高某。互相认识后过了不久，……高某领着一位北京来的朋友，介绍给我和陈某认识，当时高某介绍说这位新来的朋友叫杨鲁。”（2）被害人李某2在合同签订与给付款先后顺序的陈述上有矛盾。被害人李某22010年6月12日的报案称“2009年4月29日我在原平与一名叫杨鲁的男子签订合同做生意，当时签订合同时甲方为杨鲁，乙方为我和陈某。在签订合同后我按照内容付给甲方杨鲁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当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09年4月29日在原平市京都酒店，我和杨某签订了合同……签订合同之后过了一周，我开始给杨某打款，之间也有给现金，付够150万元后杨某以杨鲁给我们打了收条”，以上陈述均说明“双方先签订合同后付款”的事实。但被害人李某2在2018年9月27日的询问笔录又称“……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交款，款项已经全部交清，交款后我有些不放心，就叫上我姑父孟某一同见了杨鲁，……这次见面后，我一直打电话催杨鲁购进设备，杨鲁一直推辞说再等几天。……又过了两三个月，大约到2009年4月份时还是没有见他购回设备，……于是陈某就去北京找杨鲁，经过几番周折才找到他，把他拉回原平来商量此事，杨鲁来到原平后，我和陈某让他补写了一份双方的合作合同，并打了一份借条，……后来陈某问了律师，一起合作做业务拿走的款应打收条，不能打借条，于是我和陈某又让杨鲁打了一个收条，收条上写明是购买娃哈哈设备的款。”上述称述又反映出双方“先付款后补写的协议、欠条”的情形。（3）被害人李某2对“租赁厂房”一事的陈述上不合情理。被害人李某2于2018年9月27日的询问笔录称“大约是2008年8月份以后，陈某在原平市京原北路租下了厂房……当时高某诱惑我们，提出继续合作能将之前的损失挽回，我们考虑到厂地已经租下，租期写了五年，租金已全部付清……”随后在办案民警针对（陈某租赁厂地的位置在哪?租金是多少?）的询问时，却回答“位置是在原平市区内的京原北路上，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租金多少我也不清楚”。而案卷中也没有提供关于租赁厂房的任何书证、人证。关于被告人杨某的供述本案中，被告人杨某共六次供述。在2018年10月7日的供述中比较详细的谈到自己“与李某2做娃哈哈包装业务并收取李100万元现金”。2018年10月8日供述“我以办理娃哈哈集团瓶装包装业务骗取李某2设备款100万元，并且用了杨鲁的假名字”。2018年10月26日供述“我就是拿了人家100万元，包括15万元的转账款”在2018年9月28日第一次供述中，被告人杨某供述自己“被忻州原平人绑架到原平，绑架我的人让我在一个合同上签字，我还打了一支收条，才放我走的……（收条金额）是150万元……”，否认自己与高某的朋友谈过娃哈哈业务。2018年11月12日、2019年6月12日两次供述及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均不予认可。据此原平市人民法院认为，1、被告人杨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骗取他人信任、诈骗他人钱财，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威信和正常活动，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假冒“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人员招摇撞骗，严重损害党和国家威信，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某在案发后能及时退赔被害人强某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随案扣押的假工作证系违禁物品，应予没收。被告人杨某辩称，强某的钱是他自己同意给的，认为自己不是诈骗。经审理认为，综合分析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其借各种理由以向强某借钱的名义索取钱财，其根本还是利用了自己假冒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取得强某的信任后才以得逞。被害人强某确有“杨某未冒充什么领导和我签协议，借钱是自己自愿的”的陈述，但本罪的成立并不以被害人的认知为必要条件，被告人杨某以被害人强某的宽容与善意给自己开脱罪责，说明其对自己的错误行径认识不够，心怀侥幸，其辩称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应以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罪定罪。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杨某通过街头广告购买假的“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证，并随身携带，关键时出示于人，又以国家官员的身份雇佣司机、身着部队军服，以北京陈姓首长的身份与人交往，招摇炫耀。其利用人民群众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支持和认可，骗取别人信任，满足自我虚荣，假借种种名义诈骗他人钱财，均是利用虚假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性质、危害程度远远超出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规定的范畴，其辩称与我国《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相悖，依法不予采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但支持公诉的关键证据存在诸多矛盾和疑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无法排除合理怀疑。首先，按照被害人李某2陈述，自己先后被杨某、高某诈骗共计300万元，损失巨大，却在与被告人杨某初次认识时间、合同签订与付款时间顺序、厂房租赁地点、费用等重要情节上前后矛盾，说不清楚。且在大额现金往来中不打收条、不留凭证亦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其在先被杨某骗150万元后，又基于同一件事，不签订书面合同被高某再骗150万元的陈述不合常理。其中虽有孟某证明给付最后一笔款的情形，但该证明简单笼统，具体细节不明，且孟某又系李某2的亲戚，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给予印证的情况下，不能采信。其次，本案中，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被告人杨某收到被害人李某2150万元的事实。案件中虽有书证可证明被告人杨某以虚构的身份与被害人李某2、陈某签订合同、写收款条等行为，但被告人杨某辩称系被绑架、胁迫后做出。即使有被告人杨某对上述事实认可的供述，其供述中的收款数额又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大相径庭。加之本案另一重要人证陈某不在案，导致许多重要情节无法印证，该书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再次，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罪被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案件移送原平市公安局管辖后，被告人杨某押解回原平市公安局办案区临时看押。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被送交看守所羁押以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讯问，应当在看守所内进行”。2018年10月7日，侦查人员在原平市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讯问被告人杨某，违反上述规定，故该次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杨某在认可收取李某2款的供述中，在收款的数量上和指控有较大出入，对款的去向，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的供述并不能有效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的指控，达不到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要求，依法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符合客观实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杨某以上诉人跟强某是借款行为，不是诈骗，强某还欠上诉人画钱没有给。没有谈过代强某买家具的事情。证人强某、凡某证言是胡说的，原判量刑重为由上诉。上诉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一审以招摇撞骗罪定罪不当。被告人杨某患有间歇性精神疾病，即使鉴定时精神病未发作，其狂想症一直存在，说一些吹牛夸大的语言与其患有间歇性精神疾病有关。2.在起诉意见书指控杨某冒充“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人员”的身份与李某2认识存在疑问。杨某伪造该证件是在2014年，证件中的姓名是陈雷，是在杨某遇见办假证的人受骗上当办理的，不会在2008年用此身份。在公安调查材料中只有李某2讲杨某冒充“中共中央办公厅军官”的名义与其谈合作做生意，而且该说法是在2018年公安部门核实时讲的，在2010年报案材料中并未讲，杨某并未承认。一审未认定杨某构成诈骗罪，虽然一审法院以检察机关指控犯罪的证据不足未能认定，根据杨某的当庭陈述及法院对同案犯高某的判决书，证明杨某与高某合谋诈骗是不存在的，故杨某不存在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事实。3.在江都区公安局调查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杨某冒充国家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事实。4.杨某是在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张某2，当时杨某在全球华人商会（据杨某讲属于中共中央办公厅领导）工作过，介绍自己在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强某通过张某2认识杨某，是张某2向强某介绍了杨某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的身份。华江公司向杨某哥哥杨宽亮借款，都是事实，没有虚假。在借款过程中杨某分数次向强某借款，后发现可能自己被骗，向公安机关报案。为追回借款，夸大了杨某用虚构的身份向其借款的事实。强某也对此做了说明。综上所述认定杨某犯招摇撞骗罪未能考虑到其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及和招摇撞骗的目的，认定其犯招摇撞骗罪不恰当。二、即使按招摇撞骗定罪，量刑明显过重。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骗取他人信任、诈骗他人钱财，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威信和正常活动，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关于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招摇撞骗罪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同某、郑某证明上诉人杨某使用虚假名字，虚构借钱的事实，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让二证人为其取钱的事实。证人张某2、凡某及受害人强某证明上诉人杨某着军服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骗取他人钱财，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招摇撞骗罪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所上诉人招摇撞骗的数额、情节、认罪态度，在量刑时均予以充分考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二0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任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