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1民撤2号原告：袁克德，男，汉族，1950年9月17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密亮，男，汉族，1978年8月17日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系原告之外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从帅，男，汉族，1981年4月22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系原告之子。被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苏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5990065986。法定代表人：牟黎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辉，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效宁，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培杰，男，汉族，1967年7月29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政玉，山东海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战红，山东海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金龙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驻地法定代表人：王培利，总经理。原告袁克德与被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青岛金龙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源公司）、刘培杰第三人撤销权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克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密亮、袁从帅及被告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辉、被告刘培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政玉、被告金龙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培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克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5）胶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第二项以下内容：“由刘培杰和青岛金龙源化工有限公司负责收回袁克德租赁的土地，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公司胶州支行无关，如不按期履行，青岛金龙源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损失2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胶州市人民法院先后受理韩某诉慈维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鲁0281民初8884号，刘培杰诉袁克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鲁0281民初9264号，两个不同的当事人就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同一处土地主张权利。2020年1月16日，袁克德在（2019）鲁0281民初9264号案件中查询得知，产生上述问题的根源是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5）胶民初字第328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一、刘培杰支付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损失160万元，于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如不按期履行，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无偿收回刘培杰占用的土地。二、青岛金龙源化工有限公司给付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29万元，29万元于2017年5月1日付清，由刘培杰和青岛金龙源化工有限公司负责收回袁克德租赁的土地，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无关，如不按期履行，青岛金龙源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损失29万元”。上述调解书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法律关系不明，产生的后果便是金龙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韩某所有，然后韩某和刘培杰均以所有人的意思想取得涉案土地的控制权，而真正的权利人袁克德却被排除在争议解决机制以外。袁克德与三被告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三被告之间的约定对袁克德不具有约束力。上述调解书在没有袁克德参与、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审查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为袁克德设定义务，严重损害了袁克德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依法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培杰辩称，刘培杰认为原告于（2015）胶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提出撤销要求没有法律依据，该条应明确收回原告租赁的土地使用权归刘培杰所有。根据（2011）胶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告租赁的土地是从农商银行租赁的，而该土地是农商银行、胶州市胶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胶北镇政府）、胶州市福利化工厂三方协议以资抵债方式取得的。农商银行把其中的部分租赁给了袁克德，袁克德占用至今。2009年12月份金龙源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协议，取得了原福利化工厂的部分使用权（含袁克德租赁的部分土地），2010年3月金龙源公司与刘培杰签订协议，刘培杰取得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目前刘培杰已付清协议约定的全部土地转让款。根据原告与农商银行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已经届满，故袁克德应该退还租赁的土地。因该地是金龙源公司转让给刘培杰的，故三方在（2015）胶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内容约定由刘培杰和金龙源公司负责收回袁克德所租赁的土地，这符合事实情况。根据金龙源公司与刘培杰的协议，金龙源公司有义务帮助刘培杰收回袁克德租赁的土地，故应该在本案中予以明确收回袁克德占有使用的土地权归刘培杰所有。虽然袁克德与胶北镇政府以有协议为由抗辩金龙源公司、刘培杰、农商银行三者的调解意见，但在（2011）胶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书中，袁克德自认2002年与农商银行签订的租赁协议，这足以说明租赁的事实。至于袁克德与胶北镇政府之间所谓的土地处分协议，此时由于该土地已经以资抵债给了农商银行，胶北镇政府已无权处分。无论袁克德与胶北镇政府的协议是否客观真实，其属于无效协议，对于本案的各被告均没有法律约束力。以上事实在（2011）胶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书及在（2015）胶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中均已查明。故刘培杰要求对在（2015）胶民初字3581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依法明确为由刘培杰和金龙源公司负责袁克德租赁的土地使用权归刘培杰所有。被告金龙源公司辩称，袁克德2003年与胶北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之前已经于2002年4月份与农商银行签订租赁协议，除了涉案土地归刘培杰所有的这块金龙源公司不予认可，其他同刘培杰的答辩意见。因为当时调解协议上说了金龙源公司出资29万元，所以涉案土地应当归金龙源公司所有。被告农商银行辩称，（2011）胶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但在判决中袁克德自认与农商银行之间就涉案土地签订租赁协议，认可与被告农商银行之间的租赁关系，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农商银行。原调解书中认定的法律关系事实清楚，也没有增加原告的义务，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2月13日，胶州市福利化工厂（甲方）与胶北镇政府（原胶州市后屯乡人民政府、乙方）、胶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变更为农商银行）下属的胶州市马店农村信用合作社后屯分社（丙方）三方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乙两方拥有的楼一栋、房屋63间2116.1平方米、土地8637.4平方米（约13亩，四至为：南至围墙外根临金星化工厂，东西长75.9米；北至隔板车间北围墙外根临原福利化工厂北院，东西长75.9米；西至围墙外根临经十二路，南北113.8米；东至围墙外根临金星化工厂28.1米，后屯村耕地85.7米，南北长113.8米），及建筑物、机械设备、电力设施等作价1199625.42元（详见交接清单），以此抵顶甲方欠丙方的贷款本金80万元、利息399625.42元。第二条约定，自协议生效，甲丙两方办妥资产交接手续后，甲方将上述资产全部归丙方所有，丙方对其有使用权、出租权和出售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三方分别在在协议书上签字和盖章。协议书签订后，于同日办理了资产交接手续，交接双方均在资产交接明细表上签字和加盖公章。2002年4月24日，农商银行（甲方）与袁克德（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农商银行将其所有的位于胶州市乡）驻地的原胶州市福利化工厂隔板车间以北炼胶车间的房屋及配电设施等资产租赁给袁克德使用，租赁期自2002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年租金1.2万元。租赁协议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租赁协议签订后，双方于同日办理了租赁资产交接，并在明细表上予以签字和盖章确认。袁克德占有使用租赁物后，于2002年12月28日支付了第一年的租赁费，自2003年起未再支付租赁费。2003年7月10日，胶北镇政府（甲方）与胶州市克德橡胶厂（乙方）签订土地使用协议。协议第一条规定，甲方同意将位于胶州市的土地给乙方作为建厂使用，土地面积2.76亩（70米×26米+13米×9米），土地租赁费每亩3000元，由乙方一次性付清。土地四至为东邻宇宏化工厂，南至化工厂，北至炼油厂，西至12路，胶州市胶北镇投资服务中心于2003年7月11日为胶州市克德橡胶厂出具土地租赁费8280元的收款收据。农商银行于2011年6月23日起诉袁克德及第三人胶北镇政府，要求解除农商银行与袁克德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并支付2003年至2011年的租赁费96000元，案号为（2011）胶民初字第2661号。在该案中，袁克德对与农商银行签订的租赁协议及交付了一年的租赁费没有异议，但称其在2002年误以为农商银行对土地及厂房和设备有合法的权利，才在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了租赁协议，胶北镇政府于2003年向袁克德释明了对袁克德所使用的土地拥有合法的权利，袁克德即与胶北镇政府重新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并交付了租金。胶北镇政府在该案中对农商银行所提供的以资抵债协议书没有异议，称农商银行对抵债的土地及厂房、设备拥有所有权及处分权。另，农商银行针对袁克德所提供的土地使用协议称，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该协议未能证明其租赁的土地系本案中争议的租赁标的物，该协议只是租赁了土地，既非农商银行租赁给袁克德的土地，也未包括农商银行租赁给袁克德的地上附着物，仅凭该协议不能证明袁克德在该宗土地上的合法使用权。胶北镇政府对袁克德提交的土地使用协议书提出异议，称不清楚该协议的存在。在该案中，本院判决：“一、解除原告胶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袁克德于2002年4月2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二、被告袁克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胶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租赁费96000元。三、第三人胶州市胶北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袁克德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出具（2012）青民一终字第15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袁克德撤回上诉；二、准许被上诉人胶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回一审诉讼请求；三、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1）胶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不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12月29日，金龙源公司（甲方）与农商银行（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位于胶州市.4平方米（约13亩，四至为：南至围墙外根临金星化工厂，东西长75.9米；北至隔板车间北围墙外根临原福利化工厂北院，东西长75.9米；西至围墙外根临经十二路，南北长113.8米；东至围墙外根临金星化工厂28.1米，后屯村耕地85.7米，南北长113.8米）、房屋2116.1平方米交付给乙方所有，抵顶所欠乙方贷款本金138万元、利息473319元、诉讼费39910元，三项合计1893229元。二、甲方对以上资产有合法的处置权，且不存在与第三方有抵押、交易和担保等任何权利纠纷，否则，甲方负全部法律责任。如果给乙方造成损害，甲方负赔偿责任。2010年8月29日，金龙源公司（甲方）与刘培杰、尤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甲方的厂房、土地转让给乙方，甲方的土地东至东路围墙，西至西路围墙，南至金星化工厂围墙，北至天源香调味厂、厂房若干间，转让费150万元，先支付30万元定金，余款与甲方办理好手续、双方交接时一次性付清。甲方必须于协议签订三个月之内倒清所有设备，办好所有手续（指后院租赁问题和老厂房集体土地证）。尤某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证明，其和刘培杰合伙购买金龙源公司土地厂房，尤某已经退出。2015年5月27日，农商银行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刘培杰、第三人金龙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胶民初字第3581号，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刘培杰停止侵害，退出非法侵占农商银行的土地，将土地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为：2009年12月29日农商银行与金龙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位于胶州市.4平方米、房屋2116.1平方米交付给农商银行，抵顶所欠农商银行的贷款及利息，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金龙源公司将土地使用证交给农商银行，农商银行接受土地、房屋之后，围起院墙，刘培杰趁农商银行不在之机，将院墙部分推倒，强行进入院内，盖起厂房，农商银行多次让刘培杰退出，刘培杰拒不退出。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2015）胶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刘培杰支付原告损失160万元，于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如不按期履行，原告无偿收回被告占用的土地。二、第三人青岛金龙源化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29万元，29万元于2017年5月1日以前付清，由被告和第三人负责收回袁克德租赁的土地，与原告无关，如不按期履行，第三人承担损失29万元。三、如果任意一项未付，原告可申请执行全部款项”。本院认为，原告袁克德要求撤销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5）胶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第二项以下内容：“由刘培杰和青岛金龙源化工有限公司负责收回袁克德租赁的土地，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公司胶州支行无关，如不按期履行，青岛金龙源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损失29万元”，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农商银行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刘培杰、第三人金龙源公司即案号为（2015）胶民初字第3581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袁克德并没有参与，（2015）胶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由被告和第三人负责收回袁克德租赁的土地，与原告无关”的表述涉及到案外人袁克德不妥，应当予以撤销。（2015）胶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如不按期履行，第三人承担损失29万元”的表述并未涉及案外人袁克德，不应当予以撤销，故对袁克德要求撤销“如不按期履行，青岛金龙源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损失2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5）胶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第二项以下内容：“由被告和第三人负责收回袁克德租赁的土地，与原告无关”。二、驳回原告袁克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袁克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燕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孙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畅书记员  张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