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1733号原告：北京百年灏瀚民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赵辛店****14。法定代表人：曹宏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铭万智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楼**1705div>法定代表人：蒲晓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胜，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浚汐，男，汉族，1986年6月30日出生，北京铭万智达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河**。被告：北京瑞华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创业产业园**楼**东壹区**>法定代表人：张桐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胜，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百年灏瀚民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百年灏瀚公司）与被告北京铭万智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铭万智达公司）、被告北京瑞华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瑞华互联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百年灏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宏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祥，被告铭万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胜、李浚汐，被告瑞华互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年灏瀚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所签署的《网站建设合同》。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付合同款12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支付原告自2017年4月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广告费损失98000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所支付的员工工资损失6041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从事民宿文化相关服务的公司，二被告系提供网站建设服务的公司。原被告于2016年9月18日签定《网站建设合同》，约定二被告为原告设计开发以网络过世亲人祭拜活动为主要服务内容的网站，项目开发总费用为12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支付了合同款，然而被告后来所交付的网站，却因为缺乏双方约定的重要功能而导致原告无法正常运营。为此原告多次与铭万智达公司进行沟通，但是铭万智达公司却以合同系保定分公司工作人员所签，若要实现相应功能需要加付费用为由，始终不予弥补完善。由于二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该项目迟迟无法正常运营，并因此造成项目推广费及招聘员工工资的损失。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铭万智达公司辩称：一、铭万智达公司已将符合合同约定的网站交付百年灏瀚公司，百年灏瀚公司验收完成后已支付全部款项，双方签署的“网站建设合同”已履行完毕。铭万智达公司交付网站符合合同约定，且百年灏瀚公司已验收完成并支付尾款。二、百年灏瀚公司在案涉网站所在服务器服务期限到期后，进行续费则进一步说明案涉网站符合百年灏瀚公司的要求。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瑞华互联公司辩称：同意被告铭万智达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百年灏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3份证据：1、《网站建设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2、被告工程师范斌签字文件。证明铭万智达公司负责开发本合同约定网站的技术人员确认网站不符合合同约定。3、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12万元费用。4、原告法定代表人曹宏达和被告分公司经理袁翠杰电子邮件截图。证明被告承诺所开发网站功能明细。5、原告法定代表人曹宏达和被告员工范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因二被告原因，原告自行变更网站域名为aiyiran.xin。6、网站页面截图和展示效果链接截图。证明网站功能缺失。7、原告法定代表人曹宏达和被告员工范斌微信截图。证明：网站功能缺失。8、原告法定代表人曹宏达和被告CEO张元达QQ聊天内容截图。证明被告对于原告的合理诉求一直拖延不予解决。9、网站页面截图。证明网站功能缺失。10、广告合同及费用收据。证明原告广告费损失。11、原告公司2017年、2018年资产负债表。证明因被告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原告公司损失。12、原告和被告员工之间的电子邮件截图。证明：被告不可能在2016年12月6日前交付约定网站。13、原告和被告员工就网站缺乏功能事宜谈话录音四份。证明被告所提交测试的网站始终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功能。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铭万智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网站建设合同，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提交的合同附件《网站建设功能清单》不完整，没有最后盖章页。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明双方已签订合同，权利义务以合同条款为准。证据2被告工程师范斌签字文件，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的签署时间发生在员工离职之后，且该证据的内容，均是原告单方意见的描述。证据3付款凭证，我方认可已收到原告款项。证据4原告与袁翠杰电子邮件截图，该证据的时间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系磋商阶段的项目计划书，并非合同约定的功能清单。网站的功能应以签署的《网站建设合同》、《网站建设功能清单》为准。证据5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员工范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9，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0、11，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不考虑真实性，根据合同约定我们免费提供一年的维护，不做重大功能增加我们均可以维护。证据13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远远超过了合同的履行期限，并且语音双方的身份无法核实，内容与本案也无关联。被告铭万智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共3份证据：1、《网站建设合同》、《网站建设功能清单》。证明：2016年9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网站建设费12万元，建设期签约之日起65个工作日；签订3日内支付84000元，网站交付验收后支付36000元；验收期限：应当在交付网站5个工作日内，对网站进行验收，如果10个工作日内，未提出验收修改意见，视为验收合格；验收标准：主页无文字及图片错误，符合网站整体功能及设计风格；验收合格后，修改网站功能或主页，须另行支付费用。2、《公证书》（01117号）和《公证书》（01202号）。证明：被告开发的网站符合合同约定，网站经原告验收合格，原告已支付尾款；被告已于2016年12月6日前将网站交付原告，网站交付后由原告自行运营管理的事实；网站交付后，被告方的义务已履行完毕。3、《铭万服务合同》。证明：原告续费的事实进一步证明，铭万智达公司交付的网站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至今仍然运营管理网站的事实。对被告铭万智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百年灏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双方虽约定了相应条款，但是被告并未按期如约定功能履行合同义务。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铭万智达公司开发的网站不符合合同约定功能，多项重要功能缺失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网站虽曾经进行验收前测试，但是由于功能缺失始终无法弥补。直至今日网站尚未交付。网站交付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被告义务完成的节点，网站仅处于测试和修改阶段，并未完成交付，尤其是被告始终未提交验收。另外，公证书的内容，均是对电脑版的测试，对于手机版没有展示。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被告将原告续费的事实视为网站合同如期履行是错误的。被告瑞华互联公司未提交证据。瑞华互联公司认可铭万智达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并对铭万智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8日百年灏瀚公司（甲方）、北京铭万智达科技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乙方，简称铭万智达保定分公司）、北京铭万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丙方，后变更名称瑞华互联公司）签订《网站建设合同》及附件《网站建设功能清单》。《网站建设合同》上原告百年灏瀚公司、被告铭万智达公司加盖公章，附件《网站建设功能清单》原告百年灏瀚公司、被告铭万智达公司及北京铭万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加盖公章。被告瑞华互联公司对上述合同内容认可，并认可合同中其全部权利义务。《网站建设合同》约定铭万智达公司为百年灏瀚公司建设网站，项目建设内容按合同附件《网站建设功能清单》执行。项目建设周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65个工作日，如甲方对需求内容进行修改，则项目建设期自动顺延。网站项目总费用12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项目建设款84000元，项目交付验收完成后，支付剩余款项36000元。《网站建设合同》约定了甲方及服务方的权利和义务。该合同第五条验收中约定：服务方完成网站建设工作并上传至模拟生产环境后，应及时通知甲方，通知方式双方约定为电话。甲方确认无误后，应以书面形式签收，签署《网站验收单》盖章交予甲方。如不符合合同约定，服务方应根据甲方的意见以及合同约定进行修改。验收期限为：甲方应当在服务方交付网站的5个工作日内，对网站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服务方应当在相应工作日内（视改动的具体内容定）进行完善。如果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未提出验收修改意见，视为验收合格。验收标准：主页无文字拼写及图片（以甲方提供的材料为准）错误，并应符合经确认的网站整体功能及设计风格。验收合格后，甲方如需修改网站功能或主页，则须另交开发制作费，具体收费标准协商后确定。原告百年灏瀚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宏达于2017于2016年7月14日和7月21日分两次向被告铭万智达公司保定分公司支付5000元和79000元，合计为合同约定首付款84000元。铭万智达保定分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向原告百年灏瀚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宏达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84000元。上述合同签定后，被告铭万智达公司制作了名为“爱依然”网站，并上传至www.aiyiran.xin域名。根据铭万智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认定，2016年11月22日和12月6日已有文章上传至该网站，在2017年持续有文章上传，2018年后仍有用户追思留言。www.aiyiran.xin域名主办单位为原告百年灏瀚公司，ICP备案号为：京I**备17051550号。庭审中，原告百年灏瀚公司认可该网站为被告铭万智达公司制作。百年灏瀚公司认为，对照双方合同附件《网站建设功能清单》64项内容，上述网站存在以下缺陷：1、前台展示中的名人纪念馆与私人纪念馆没有分开管理；2、第28项天墓论坛功能无法实现，第30项可用手机号注册无法实现；3、第38项高级会员和普通会员没有区分模板；4、第53项、第64项功能无法实现。被告铭万智达公司认为上述网站符合《网站建设功能清单》中约定的全部功能。2017年4月16日，原告百年灏瀚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宏达向铭万智达保定分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36000元，铭万智达保定分公司向曹宏达开具相应金额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7月18日，铭万智达保定分公司职员袁翠杰于向曹宏达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中有网站功能模块及报价。原告百年灏瀚公司认为该邮件内容为网站建设标准，铭万智达公司则认为该邮件为双方《网站建设合同》前发送，网站建设应以合同附件《网站建设功能清单》为准。2019年8月28日，原铭万智达保定分公司员工范斌在原告百年灏瀚公司制作的文件上签字，确认涉案网站缺失大量功能。被告铭万智达公司认为签字时范斌已离职，且内容超出了合同附件《网站建设功能清单》的约定。庭审中，原告百年灏瀚公司表示2017年4月16日其给付合同剩余款项后，至2017年12月前未与两被告沟通网站功能问题，至2017年12月后才与被告铭万智达公司协商网站功能缺失问题。原告百年灏瀚公司认为其并未签署《网站验收单》，网站至今未验收也未正式交付给原告。原告百年灏瀚公司认为“模拟生产环境”就是网站运行的环境，目的在于测试网站的功能。另查，2018年8月9日，北京铭万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瑞华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百年灏瀚公司与铭万智达保定分公司、瑞华互联公司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及附件《网站建设功能清单》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铭万智达公司制作了名为“爱依然”网站。根据铭万智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认定，2016年11月至12月，“爱依然”网站已上传至www.aiyiran.xin域名，并有文章上传至该网站，且在2017年持续有文章上传，2018年后仍有用户追思留言。《网站建设合同》中约定，服务方完成网站建设工作后应上传至“模拟生产环境”后通知甲方百年灏瀚公司验收，但未对“模拟生产环境”进行具体说明。原告百年灏瀚公司庭审中认为“模拟生产环境”就是网站运行的环境，目的在于测试网站的功能。结合www.aiyiran.xin域名主办单位为原告百年灏瀚公司，铭万智达公司将其制作的网站上传至该域名，可以认定铭万智达公司在2016年12月已将涉案的“爱依然”网站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签约后65个工作日）交付至“模拟生产环境”。原告百年灏瀚公司主张其未对铭万智达公司交付的网站进行验收，涉案未正式交付给原告。对此本院认为：《网站建设合同》中约定百年灏瀚公司验收后应当出具加盖公章的《网站验收单》，并约定甲方百年灏瀚公司应当在服务方交付网站的5个工作日内，对网站进行验收；如果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未提出验收修改意见，视为验收合格。此外，《网站建设合同》还约定项目交付验收完成后，支付剩余款项36000元。如上所述，铭万智达公司于2016年12月已将涉案的“爱依然”网站交付至“模拟生产环境”，且原告百年灏瀚公司于2017年4月16日支付合同剩余款项36000元。即使从2017年4月6日百年灏瀚公司支付尾款时起算，也无证据证明百年灏瀚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向铭万智达公司提出了修改意见。且原告支付合同全部款项后超过半年时间，原告并未就网站功能问题向二被告提出修改意见。虽然百年灏瀚公司未出具《网站验收单》，但结合原告百年灏瀚公司在约定验收期限或合理验收期限内未提出修改意见，并已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事实，可以视为原告百年灏瀚公司已完成对被告铭万智达公司制作的“爱依然”网站进行了验收。现该网站在原告所有的域名下运行，应视为被告铭万智达公司已向原告百年灏瀚公司交付了涉案网站。原告关于其未进行验收涉案网站未交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涉案网站的功能应以铭万智达保定分公司职员袁翠杰于向曹宏达发送电子邮件中记载的网站功能为准，被告铭万智达公司制作的网站缺乏双方约定的重要功能而导致原告无法正常运营，原告支付合同全部款项后，双方仍就网站功能问题进行沟通，涉案网站并未正式交付给原告。对此本院认为，铭万智达保定分公司职员袁翠杰的电子邮件发送于双方签订《网站建设合同》之前，且《网站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项目建设内容按合同附件《网站建设功能清单》执行，因此涉案网站所应具备的功能，应以合同附件《网站建设功能清单》约定的内容为准。庭审中，百年灏瀚公司主张对照《网站建设功能清单》64项内容，网站也存在部分功能缺失或无法使用情况，铭万智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铭万智达公司提交的网站公证书中体现的网站主页、主要功能页及运行情况可见，涉案“爱依然”网站基本的网上祭扫功能可以运行，可以上传文章，用户可以在论坛留言。即使存在百年灏瀚公司所述的问题，也未影响网站核心功能的运行。如前所述，铭万智达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间内提出修改意见，应当视为原告百年灏瀚公司已对涉案“爱依然”网站进行了验收。原告提交铭万智达保定分公司前员工范斌签字的确认文件，以及双方沟通的微信记录和录音，均在2018年和2019年，远超过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距离原告支付合同尾款也已超过半年以上。故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铭万智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也不能作为原告主张解除《网站建设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主张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百年灏瀚民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千四百七十六元,由原告北京百年灏瀚民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钊人民陪审员 顾 梅人民陪审员 潘宝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陈叶简书 记 员 白 洁书 记 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