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刑初36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智，男，1999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郭庆，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建霞，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孙万，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韩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进，男，1992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张书正、李国栋，河南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瑶军，男，1994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李琳娟、米宗周，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贝，男，1993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齐坛坛，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夏金涛，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一部刑诉〔2020〕1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智、孙万、黄进、胡瑶军、李贝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晓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被告人孙万同他人商议，借用虚拟币交易平台骗取手续费。被告人孙万召集被告人黄进、李贝、胡瑶军、李智为业务员，在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与经三路交叉口金成国际广场东区302房间内，让客户在非法数字货币交易平台上注册充值，为客户提供虚假信息、促使客户在平台上多次进行交易，骗取客户高额手续费。其中孙万诈骗数额为1461967元，黄进诈骗数额为1461967元，胡瑶军诈骗数额为686677元，李智诈骗数额为641030元，李贝诈骗数额为13426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李智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等人的陈述，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明细，受案、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智、孙万、黄进、胡瑶军、李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李智、黄进、胡瑶军、李贝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黄进、胡瑶军、李智、李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万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指控数额过高，孙万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开设赌场罪，黄进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退赃，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数额过高，李智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瑶军的辩护人提出胡瑶军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赃，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贝的辩护人提出李贝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孙万受他人指使招募被告人黄进、李贝、胡瑶军、李智等人为业务员，先后在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与经三路交叉口金成国际广场西区2204房间、东区302房间，通过互联网发展客户在SScoin数字货币交易平台上注册充值，并通过向客户提供虚假信息的方式促使客户在平台上多次进行交易，骗取客户高额手续费。经审计，孙万等人收到该平台返还的手续费共计人民币990653.19元。其中转给他人927739元，孙万业务提成62914.19元、黄进业务提成42614元、胡瑶军业务提成240337元、李智业务提成73103元、李贝业务提成22426元。案发后，被告人孙万退还赃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黄进退还赃款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胡瑶军退还赃款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李智退还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贝退还赃款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且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9年9月初，一个微信名叫“靖海”的男子通过一个虚拟数字货币交流的微信聊天群添加了其的微信，跟其聊虚拟数字货币方面的话题，后向其推荐一个SScoin平台，说是他经常玩的，给其发了他的交易截图，上面显示赚了不少钱，其就心动了，就按照他的提示注册并在平台充值了，这个“靖海”就一直频繁给其发各种利好的消息和他自己交易盈利的消息，诱使其多次交易，其一共入了23000多美金，后其发现本金越来越少，就在9月底将余额全部转出了。其一共亏损了15000美金，折合人民币10万元左右。有微信聊天记录、平台交易记录在卷佐证。2.被害人方某的陈述：2019年9月初一个微信名为“范阳-nanyang”的男子通过一个虚拟数字货币微信群添加其为好友，跟其说他玩虚拟货币赚了很多钱，给其发了很多他赚钱的截图，还给其发了虚拟货币交易平台的网址和二维码，说他这个平台交易手续费很低，他赚了不少，让其跟着他一起操作，其信以为真，就在他介绍的这个SScoin平台上注册开户了，该平台通过将本金杠杆放大到100倍进行交易，买进卖出平台都会从其处扣除8美金的手续费，这个微信好友每次都让其十手十手的交易，其两次充值之后发现本金越来越少，最后剩余的钱也提不出来了，其一共亏损了5429美金。被害人闫某、张某、朱某亦对其被诈骗的过程与金额予以陈述，亦有微信聊天记录、平台交易记录在卷佐证，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3.审计报告证实：经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1）自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4日，孙万收到平台以虚拟货币返佣的金额共计人民币990653.19元；（2）孙万收到平台返佣后，转给孟春祥927739元，剩余62914.19元；（3）黄进从孟春祥处共计收款392301元，其中转给胡瑶军业务提成240337元、李智业务提成73103元、李贝业务提成22426元、其他人员业务提成13821元，剩余42614元。4.银行交易明细、网上收支记录证实虚拟货币平台向孙万返佣的事实。5.微信聊天记录、话术证实各被告人虚构投资经历和平台的盈利能力，诱导客户向平台投钱，进而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各被告人的退赃情况。7.受案、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到案。8.户籍证明等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无违法犯罪前科。9.被告人孙万的供述：2019年8月初，其通过朋友认识孟春祥，孟春祥说有项目要做，向其介绍了项目情况，大致就是找客户入金一个虚拟货币交易平台，让客户在平台频繁交易，赚取客户交易产生的佣金，还跟其说他有朋友也是做这个的，能挣很多钱，让其给他招业务员一起在郑州做一个这样的公司。其看别人挣钱快，就心动了，就联系之前的同事黄进，跟黄进说这个虚拟货币交易提成高来钱快，让他带几个人先去郑州培训了解业务，黄进8月15日带着他的朋友胡瑶军、李贝、李智、柳甜甜来到了郑州，后由孟春祥带着黄进等人去了孟春祥朋友的公司里，跟着一个叫高光伟的一起学习业务，8月23日开始有业务了，按照和高光伟公司协商好的，黄进他们在培训学习期间所做的业务里提成百分之五给高光伟，剩余的是其和孟春祥的利润，其和孟春祥五五分成。10月6日其和孟春祥的公司正式开始运作，地址在孟春祥租的郑州市东风路金成国际广场******，代理的是COSS交易平台，孟春祥负责业务，其负责招人，黄进算是经理，胡瑶军、李贝、李智、柳甜甜、王志鹏是业务员。最早黄进他们做的业务是SScoin平台，平时是由业务员从各种财经投资论坛、微信群加好友，虚构是投资人的身份向这些好友推荐平台，介绍这个平台手续费低，造假一些平台上交易赚钱的截图发给他们，诱导客户在平台上投资，其代理的这个平台交易都是要有杠杆加持的，把客户的资金放大，平台再按照扩大后的金额收取手续费，这样交易几次，客户的本金就会被扣光，其公司作为代理公司，就是从平台扣走的手续费里抽取百分之八十的提成作用佣金，其们就是基于这种运作模式劝说客户频繁交易，获取高额佣金盈利。从8月28日至10月11日，其收到平台佣金返还折合人民币大概100万元，其均转给了孟春祥。10.被告人黄进的供述：2019年8月份左右，其朋友孙万说郑州有个项目，让其带几个人去找他，后还给了其一个祥哥的电话，说他是其们要去上班的老板，其就和李贝、胡瑶军、李智、王志鹏、柳甜甜六个人于8月15日去了郑州，到了以后见了祥哥，祥哥把其几人安排住在关虎屯新区的出租房里。8月16日，祥哥把其都带到东风路经三路金成国际广场西区2204房间，交给了公司的高总。高总说他们公司是做比特币交易的，给其几个人培训了一周左右，培训内容就是介绍比特币的交易规则，如何买卖，给其每人一份话术，教大家怎么和客户沟通。大家上了一周的班，后祥哥又把大家带到金成国际广场东区302房间的公司，其几个人就正式开始在这家公司上班，这家公司的老板是祥哥，孙万是公司经理，其和李贝、胡瑶军等人都是业务员，每个业务员配备一台电脑，公司是通过网络平台让客户进行比特币交易，其推荐的是SScoin平台。业务员先通过微信搜索币圈群，以客户的身份加入各个炒币交流群，群里的人交流的时候，其业务员也跟着交流，并发一些提前准备好的行情、炒币交易赚钱的图片等信息，再用公司准备好的话术回答群内客户的问题，让客户以为其都很专业、挣了很多钱，业务员再单独添加这些客户的微信，用虚假的身份向对方发布一些模拟账户、炒币交易赚钱的图片等虚假信息，给对方造成其们炒币赚了很多钱的假象，进而向对方推荐其公司的平台，让客户在平台上注册、炒币，之后不断交易，公司从中抽取手续费。业务员的提成是3000元底薪加百分之十的提成，老板另外给其所有业务员提成的百分之十。其几个人的工资都是祥哥直接微信转给其，其再负责发放给他们。11.被告人李贝的供述：2019年8月，其老乡黄进让其跟着他去找孙万做金融行业。8月15日，其和黄进坐车到了郑州，孟总接待的其们，孟总说货币利润比股票多，和黄进讨论怎么运作之类的。第二天，其见到了胡瑶军、李智等人，黄进告诉其几个人说现在做虚拟货币的业务。8月23日左右，黄进让其和李智、胡瑶军等一起去金成国际广场的公司熟悉环境和业务。后其几人到了金成国际广场西单元2204房间，进去后，屋里都是办公桌和电脑，大约20套，让其几人先在这熟悉业务，过段时间再换地方，每个办公桌上都有一个手机，上面有一个用于开展公司业务的微信号，其的微信号昵称是“范阳-nanyang”，打开电脑，上面有话术，教其怎么和客户对话以吸引客户。后一个叫高光伟的男子来给其们培训，高光伟讲解了什么是虚拟货币、如何交易、教其们怎么进币圈、怎么吸引客户购买等等。平台是SScoin,其公司只做比特币，客户将钱换成USDT,将USDT购买成其他虚拟货币在其平台上进行交易，其公司赚取客户的手续费。高光伟说其底薪都是3000元，提成是手续费的10%，期间其拉了两个客户，其工资是黄进发的。9月17日，黄进收到通知让其几个人换工作地方，其们就搬到金成国际广场东单元302房间开始上班，一直到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智、胡瑶军的供述与被告人李贝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智、孙万、黄进、胡瑶军、李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各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孙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黄进的辩护人针对本案定性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审计报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身份，向客户提供虚假盈利截图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虚构平台容易赚钱的事实，欺骗被害人到SScoin数字货币交易平台进行交易，骗取被害人的交易手续费，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孙万、李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审计报告、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孙万等人收到平台返佣金额为990653.19元，该数额应当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纠正，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孙万、李智、黄进、胡瑶军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孙万等人受他人指使，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并且将该案赃款转给他人，由他人向本案被告人发放提成，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对本案被告人均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量刑。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缴赃款，被告人黄进、胡瑶军、李智、李贝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相对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贝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4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胡瑶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李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李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六、涉案赃款依法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吴 洋审 判 员  侯二伟人民陪审员  韩瑞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常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