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辉咩物流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昱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南路福围社区第三工业园****233，2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085151J。法定代表人：李纪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娟，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豪，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依荣，男，汉族，1970年4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辉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依荣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辉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王依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辉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即改判王依荣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王依荣向辉咩公司支付欠款65028.87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王依荣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王依荣解除《车辆挂靠合同》的诉请，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辉咩公司与王依荣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王依荣将自有车辆登记挂靠在辉咩公司名下经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合同期满自动顺延。现合同期限并未届满，且不存在任何约定及法定解除事由，故王依荣诉请解除合同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须继续依约履行。（二）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挂靠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之间的充分信任和密切配合，鉴于王依荣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挂靠协议，不再将车辆挂靠在辉咩公司名下，双方已丧失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而认定涉案挂靠合同不适宜再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未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且会助长不诚信合同一方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不良风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王依荣无权要求辉咩公司将挂靠车辆过户到其指定的案外人名下。（一）辉咩公司与王依荣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仍在合同履行期内，且未出现约定及法定解除事由，双方应依约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辉咩公司无协助过户的义务。（二）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并未有约定辉咩公司协助将涉案车辆过户到王依荣指定公司名下的条款，即使合同解除，需要办理过户手续，辉咩公司也只有协助将涉案车辆过户至王依荣名下的义务，无义务协助将涉案车辆过户到第三人名下。三、辉咩公司与王依荣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履行期限并未届满，王依荣须继续依约履行支付挂靠费的合同义务。辉咩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对账单、货物运输保险单、增值税发票、鲁通卡等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依荣截止2019年7月31日尚欠辉咩公司65028.87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辉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依荣答辩称：一、关于《车辆挂靠合同》的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合同的订立是平等主体之间友好协商自愿进行。因在2019年5月21日辉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刘东海变更为李纪伟，且辉咩公司在没有经过实际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大部分车辆进行了抵押，王依荣认为辉咩公司出现了经营问题，无法与辉咩公司进行合作，所以诉请解除双方的《车辆挂靠合同》。（二）根据辉咩公司一审提交的粤Ｂ×××**对账明细表可以看出自2018年4月辉咩公司每月向王依荣收取500元的挂靠费用，而未向王依荣提供《车辆挂靠合同》中所述的挂靠服务即对合同项下的车辆进行年审、技术检测、安全检查、维护等等，所以从2018年4月起辉咩公司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三）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中第7.6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车辆运营所需的各种手续包括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海关备案手续等，甲方需按规定协助在有关政府主管部门办理。而本案中辉咩公司未对涉案车辆进行海关备案手续，导致备案车辆无法进入海关码头，不能进行码头柜的运输业务，相应减少了运费收入。基于上述原因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有理有据。二、关于将涉案车辆过户至王依荣指定的公司名下。基于上述第一点理由，辉咩公司与王依荣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已经解除，王依荣诉求将车辆过户至其指定公司名下合理合法。三、关于欠款问题。王依荣虽对2017年7月到11月的欠款4万元有异议，但是为了息诉，王依荣认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各项费用及金额，同时也认为一审对各项其他费用的认定是客观且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同时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辉咩公司恶意拖延诉讼的行为进行处罚。王依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依荣、辉咩公司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2.确认粤Ｂ×××**牵引车归王依荣所有；3.辉咩公司协助王依荣将粤Ｂ×××**牵引车过户至王依荣指定的公司名下；4.辉咩公司向王依荣支付未保证运输趟数的运费损失281000元；5.辉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辉咩公司反诉请求：1.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2.王依荣支付挂靠费9500元（自2018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实际支付至挂靠经营合同期间届满之日止）；3.王依荣支付粤Ｂ×××**（粤Ｂ×××**）的车贷款欠款124500元及利息74700元（自2017年12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4.王依荣支付粤Ｂ×××**（粤Ｂ×××**）的交强险、车船税欠款2936元及利息1662.15元（自2018年1月5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5.王依荣支付粤Ｂ×××**车辆的商业险欠款29128.13元及利息16095.65元（自2018年1月19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6.王依荣支付粤Ｂ×××**车辆的鲁通卡欠款51528.74元及利息24115.45（自2018年4月13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7.王依荣支付车辆粤Ｂ×××**的货物运输险欠款5572元及利息2032.88元（自2018年7月27日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8.反诉费由王依荣承担。一审庭审中，辉咩公司在与其应向王依荣支付的款项相抵扣后，明确诉讼请求为：王依荣应向辉咩公司支付欠款合计65028.87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4月25日，王依荣与案外人深圳市陆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源公司）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王依荣将自有车辆粤Ｂ×××**／赣Ｅ×××**（发动机号ＤＣ13102Ｌ01684XXXX，牵引车架号ＹＳ2Ｇ6Ｘ235Ｅ210XXXX）挂靠陆源公司经营，合作期限三年，自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合同还约定，车头全款93万，购车首付款186000元，贷款分36期还贷，每月还款25746.2元，从运费中扣除。同日，王依荣与陆源公司签订《（广州乌鲁木齐）线路运输协议》，约定由陆源公司负责购买货物运输险；陆源公司每月最低保证王依荣每辆车运输3趟往返，未能达到趟数陆源公司向王依荣支付油路费以外的利润（不可抗拒因素除外）。二、2018年1月19日，王依荣与辉咩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王依荣将自有车辆粤Ｂ×××**牵引车（发动机号ＤＣ13102Ｌ01684XXXX，牵引车架号ＹＳ2Ｇ6Ｘ235Ｅ210XXXX）挂靠在辉咩公司名下经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粤Ｂ×××**牵引车的所有权归王依荣所有，王依荣每月须支付500元／月的挂靠费用，合作期限三年，自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合同期满，自动顺延。合同第七条第6点约定，合同项下车辆营运所需的各项手续，包括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海关备案手续等，辉咩公司按规定协助在有关政府主管部门办理。合同第十条约定，辉咩公司为本合同项下车辆统一购买保险，费用由王依荣承担；王依荣不得自行购买车辆保险；规定投保项目及费用包括车辆损失险以参照车辆购置费用发票足额购买；车上责任险（驾驶员）50万元；全车盗抢险参照购车发票足额购买；自然损失险参照购车发票足额购买；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00万元；车上责任险（乘客）50万元／1座；车损险及各种险种不计免赔条款。三、王依荣以辉咩公司未为其办理海关备案手续为由，诉请解除《车辆挂靠合同》。辉咩公司主张王依荣承接的业务是国内货运业务，无需办理海关备案手续；辉咩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不包括运输监管货物，无资质办理海关备案手续；且王依荣从未有过办理海关备案手续的需求。王依荣于2019年5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6月29日送达辉咩公司。四、辉咩公司主张截止2019年7月31日王依荣尚欠65028.87元，计算方法如下：1、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11月30日辉咩公司代王依荣支付车贷款124500元，扣减王依荣上述期间应得运费84500元，王依荣尚欠辉咩公司40000元。2、2018年1月5日辉咩公司代王依荣支付车辆交强险、车船税2936元；2018年1月19日代王依荣支付车辆商业险29128.13元；2018年4月13日代王依荣支付鲁通卡51528.74元；2018年7月27日代王依荣支付货物运输险5572元；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王依荣应支付挂靠费9500元，以上合计98664.87元。3、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王依荣应得运费171000元（28500元/趟×6趟），辉咩公司已付油卡90000元，预付发车款30000元，扣减手续费30元及圆通管理费270元，运费尚余50700元。4、2018年1月3日辉咩公司应向王依荣支付发车款5000元，实际转账2064元，尚余2936元；2018年3月8日、2018年3月20日辉咩公司应向王依荣支付发车款各5000元，尚未支付；2018年3月16日王依荣向辉咩公司转账10000元。以上金额相加减后，王依荣还欠辉咩公司65028.87元（40000元+98664.87元-50700元-2936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王依荣对辉咩公司主张上述金额提出异议包括：1.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欠款40000元不予认可；2.货物运输险5572元无须支付；3.2019年5月起的挂靠费不予认可；4.应付运费每趟为29500元，不是28500元；5.王依荣另行偿还鲁通卡的欠费10000元，应在应付金额中予以扣除。五、其他查明事实。1.2017年7月15日，辉咩公司与深圳市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合同》，双方就辉咩公司向诚通公司提供广州到乌鲁木齐货物运输业务达成协议。协议第四条第26点约定，辉咩公司必须保证以下6台车辆：粤Ｂ×××**／鄂Ｊ×××**、粤Ｂ×××**／赣Ｅ×××**、粤Ｂ×××**／赣Ｅ×××**、粤Ｂ×××**／赣Ｅ×××**、粤Ｂ×××**／赣Ｅ×××**、粤Ｂ×××**／赣Ｅ×××**，按揭款按照诚通公司要求的时间按时缴纳至诚通公司指定账户。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王依荣共计跑广州到乌鲁木齐线路十趟。辉咩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王依荣与辉咩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由辉咩公司与王依荣结算运费，上述期间王依荣应得运费合计285000元（每趟28500元，共10趟），辉咩公司已向王依荣支付油卡充值金150000元（交易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3月19日），预付发车款50000元（交易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1月22日），扣减每趟手续费5元及每趟圆通管理费／车签费45元，应向王依荣支付84500元；但鉴于辉咩公司与诚通公司就每笔运费结算时，已向诚通公司支付粤Ｂ×××**车贷款合计124500元，故王依荣还欠辉咩公司40000元。辉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流水、辉咩公司财务柳小青与王依荣及诚通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辉咩公司与诚通公司对账单、诚通公司与陆源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在辉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显示：（1）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1月22日由潘丽君、刘东海向王依荣转账支付每趟出车的预付款5000元；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王依荣收取的油卡充值费用部分由刘东海支付。（2）辉咩公司与诚通公司对账单中将王依荣所有的ＢＡＱ008等存在车贷款的车辆予以注明，辉咩公司在收到诚通公司支付运费后将“陆源挂靠车余款”转回诚通公司。（3）2019年7月27日诚通公司及陆源公司共同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辉咩公司使用粤Ｂ×××**承运诚通公司委托的广州圆通运输业务（广州-乌市），承运期间产生的运费及相关费用已全部结清；粤Ｂ×××**车辆应付陆源公司的购车按揭款，诚通公司代陆源公司向辉咩公司已收取124500元。（4）王依荣与辉咩公司财务柳小青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7年9月起王依荣与柳小青对每趟发车的油卡费用、预付款以及鲁通卡费用、欠款明细等进行沟通；在柳小青向王依荣多次发送的对账单中，抬头第一行均注明“2017年7月-11月欠昱源40000元”；2018年5月15日王依荣要求柳小青告知欠款数额，柳小青向王依荣发送对账单，并告知王依荣欠款54869.87元，王依荣未提出异议。再查，根据王依荣提交的其与陆源公司的对账单核算，截止2017年7月11日王依荣尚欠陆源公司32094.09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王依荣应向陆源公司支付车贷款154477.2元（第三十一期至第三十六期）、挂靠费4800元，以上合计191371.29元，王依荣于2017年12月26日向陆源公司转账支付66871.29元，差额为124500元。2.辉咩公司主张王依荣应向其支付货物运输险5572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货物运输保险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为涉案车辆在内的14台车支付保费78000元。经查，辉咩公司提交运输保险单未注明车辆信息，被保险人为辉咩公司，辉咩公司所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0000元。3.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陆源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注册成立，刘东海自2014年1月6日起为陆源公司股东，担任总经理、执行董事等职务直至2016年1月21日。辉咩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刘东海自2017年3月22日起为辉咩公司股东，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等职务，现辉咩公司股东为李纪伟。一审法院认为：王依荣与辉咩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王依荣、辉咩公司双方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粤Ｂ×××**牵引车归王依荣所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之间的充分信任和密切配合，鉴于王依荣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挂靠协议，不再将车辆挂靠在辉咩公司名下，双方已丧失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不适宜再继续履行。王依荣诉请解除《车辆挂靠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辉咩公司之日即2019年6月29日。辉咩公司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车辆挂靠合同》解除后，辉咩公司应协助王依荣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王依荣诉请辉咩公司支付未保证运输趟数的运费损失281000元。因王依荣并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该项诉请相应的诉讼费用，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关于辉咩公司反诉的各项费用。双方争议的费用包括2017年7月至11月欠款4万元、货物运输险、挂靠费、每趟运费、鲁通卡费用。其中：（1）2017年7月至11月欠款4万元。辉咩公司主张2017年7月23日至11月7日期间，其与王依荣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由辉咩公司与王依荣结算运费。王依荣则陈述其与辉咩公司2018年1月19日才建立合同关系，其不欠辉咩公司上述期间的费用。但从王依荣与辉咩公司财务柳小青的聊天记录来看，2018年1月19日以前王依荣已经开始与辉咩公司就每趟出车的油卡和预付款进行沟通；2017年7月开始由辉咩公司股东刘东海向王依荣支付油卡费和预付款；在柳小青向王依荣发出的对账单中，亦明确记录2017年7月至11月王依荣所欠辉咩公司的欠款情况，王依荣从未提出异议，以上均可以佐证辉咩公司陈述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辉咩公司的主张，2017年7月23日至11月7日期间王依荣已与辉咩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根据辉咩公司与诚通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辉咩公司与诚通公司2017年7月至11月对账的对账记录、诚通公司及陆源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车辆车贷款偿还的证明，结合王依荣在陆源公司应支付的费用及已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辉咩公司已代王依荣支付车贷款124500元的事实。辉咩公司主张应向王依荣支付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11月7日运费84500元，与其代王依荣支付的车贷款相抵扣后，王依荣还欠辉咩公司40000元。辉咩公司的上述主张与对账单记录2017年7月至11月的欠款金额相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关于货物运输险。在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中并未就货物运输险达成协议，且辉咩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涉案车辆在内的14台车支付保费共计78000元的事实，其要求王依荣支付货物运输险557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挂靠费。王依荣应向辉咩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的合同起始时间）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6月29日期间的挂靠费8483.33元（500元×16个月+500元×29天/30天）。（4）关于每趟出车的运费金额。在辉咩公司财务柳小青向王依荣发送的对账单中，对运费金额均予以明确记录，王依荣从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每趟运费28500元的确认。王依荣主张每趟运费应为29500元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关于鲁通卡的费用。王依荣主张其另行向辉咩公司支付10000元鲁通卡的费用，应在应付款中予以抵扣。但王依荣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上事实，王依荣应向辉咩公司支付58440.2元（2017年7月至11月欠款40000元+交强险、车船税2936元+商业险29128.13元+鲁通卡51528.74元+挂靠费8483.33元-运费余额50700元-未转发车款2936元-未转发车款10000元-王依荣转账10000元）。王依荣应承担的利息，以58440.2元为基数，从合同解除次日即2019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依荣与辉咩公司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于2019年6月29日解除；二、确认粤Ｂ×××**牵引车归王依荣所有；三、辉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王依荣将粤Ｂ×××**牵引车过户到王依荣指定的公司名下；四、王依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辉咩公司支付58440.2元及利息（以58440.2元为基数，从合同解除次日即2019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五、驳回王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辉咩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辉咩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213.28元，由王依荣负担549元，由辉咩公司负担2664.2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查程序中，辉咩公司述称：“双方合作终止的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除车辆挂名在辉咩公司外，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后辉咩公司一直在提供相应的挂靠服务，最后因为双方产生其他分歧王依荣不愿意与辉咩公司继续合作，所以另行在外面自行找业务。辉咩公司从王依荣起诉之后就没有再提供服务。”王依荣不认可辉咩公司所称的合作终止时间，并称：“从对账明细表可看出，自2018年4月辉咩公司每月仅向王依荣收取500元的挂靠费用，而未提供《车辆挂靠合同》所述的挂靠服务，即对合同项下的车辆进行年审、技术检测、安全检查、维护等等，所以从2018年4月起辉咩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但因王依荣并未提出解除合同，故王依荣认可一审认定的解除合同的时间点。”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王依荣与辉咩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之间的充分信任和密切配合，鉴于王依荣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车辆挂靠合同》，不再将车辆挂靠在辉咩公司名下，双方已丧失继续合作的信赖基础。而且，辉咩公司在二审中自称双方合作终止的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又确认其自王依荣起诉后除挂名外未再提供服务。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确认《车辆挂靠合同》于2019年6月29日解除，辉咩公司应注销抵押登记并协助王依荣将车辆过户到王依荣指定的公司名下，王依荣支付截至合同解除之日的挂靠费，并无不当。关于辉咩公司主张的货物运输险5572元的问题，《车辆挂靠合同》第10.3条约定“规定投保项目”为车辆损失险、车上责任险（驾驶员）、全车盗抢险、自然损失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责任险（乘客）、车损险及各种险种的不计免赔条款，并未包括货物运输险，且辉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并足以证明其为涉案车辆购买货物运输险，故辉咩公司上诉主张王依荣支付货物运输险5572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辉咩公司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利息，本院予以认同。综上，辉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辉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