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海瑞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纬二路18号管委会大楼705室法定代表人：蔡生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宏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福，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占祥，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4年12月2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占玉，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2年11月22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孔容、陈伟，青海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45344545F，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黄环北路**。法定代表人：蓝青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田丰，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瑞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占祥、王占玉，原审第三人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维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德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宏洲、李吉福，被上诉人王占祥、王占玉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孔容、陈伟，原审第三人依维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田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德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的判决内容，依法支持瑞德利公司在原审中的全部诉求，依法驳回王占玉、王占祥在原审中的全部诉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及申请鉴定人出庭的费用均由王占玉、王占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除购车尾款外的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车辆已登记注册上牌并实际投入使用，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1、本案中双方的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事后也未达成解除《汽车销售合同》的条件，合同解除应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是解除正在履行过程中的合同，已履行完毕的合同因权利义务关系终止而无法解除；本案中除了王占玉、王占祥未交清购车尾款外，瑞德利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了合同中的义务，将合格的车辆交给了王占玉、王占祥，案涉车辆在西宁市车辆管理所进行了登记注册，车辆被王占玉、王占祥投入实际使用营运，王占玉、王占祥违约在先，未按照约定交清尾款，其无权解除合同。2、本案中瑞德利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交付车辆，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况。3、原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案涉车辆由王占玉、王占祥自行开车至西宁检测中心检测合格，并且在西宁市车管所进行了注册登记，王占玉、王占祥对车辆进行了运营，并未影响到车辆的实际使用，不影响《汽车销售合同》目的实现；关于整体防飞溅挡泥板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多个项目进行选装的车辆定制合同，所以签订合同时对挡泥板的问题根本未考虑到，王占玉、王占祥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核价单是瑞德利公司职工给案外第三人报价的是单据，与本案无关；且双方的合同是对车辆的定制合同，挡泥板属于选装的范围，双方在合同中未做约定，合同中选装配置有打印的字体和手写的字体，但均未涉及到挡泥板的问题，所以原审法院以此为依据判定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证据支持。事后车辆进行了安检、注册、登记、营运等一系列的行为表明根本没有影响到王占玉、王占祥对车辆的使用。其次，关于整备质量的问题，瑞德利公司提供的车辆合格证与产品公告中的整备质量完全相符都是8800Kg，这与瑞德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从青海省西宁市机动车安全检测中心调取的检验记录单和检测报告中记载的整备质量完全相符，并与原审第三人从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证据《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记载的整备质量完全相符，这表明双方交付车辆的时候整备质量都是8800Kg，符合产品公告。再次，《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及《检验记录单》和《检测报告》、行车证等属于公文书证，《关于妥善处理2台5**马力牵引车索赔的报告》属于私文书证，公文书证的证据比私文书证的证明效力高，在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私文书证无法推翻公文书证，所以原审法院以此为由不采信公文书证，且以此怀疑和判定车辆管理所不应该对车辆登记注册，原审法院在民事案件中无权判定具体行政行为，所以原审法院对行政行为的判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另外《鉴定报告》针对的仅是鉴定时车辆整备质量（存在其他问题以下陈述），并不是登记时的整备质量，所以鉴定报告同样无法否认以上的公文书证。最后，本案实际情况是涉案车辆通过了检测、注册、登记、挂牌、办理了行车证、并进行了营运，完全实现了《汽车销售合同》的目的，原审法院竟然忽视前述的客观事实，已推定假设的方式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而合同予以解除。二、本案中的司法鉴定报告不应采信，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车辆的整备质量是鉴定时的整备质量，并不是交付车辆的整备质量，因交付车辆至今车辆自始至终由王占玉、王占祥占有和控制，这期间无法排除王占玉、王占祥对车辆进行了改装或加装；第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可知，双方选装了很多配件，车辆明显属于定制的车辆，所以鉴定的前提和基础不存在；第三，根据原审庭审中对鉴定人员询问可知，鉴定时，王占玉、王占祥长期生活、住在车上，对驾驶室内王占玉、王占祥放置驾驶室的相关物品没有清理，因而也未检查驾驶室内是否存放其他物品，因牵引车体积大，行驶过程中底盘粘有大量的泥沙，所以在鉴定称重时没有清洗车辆和清空驾驶室内其他物品势必影响最终的结果。第四，鉴定时未对使用的地磅秤进行校正。三、原审法院判决结果的认定的数据不准确。1、退回车款36万元的问题，合同价款是39万元，由于王占玉、王占祥违约在先，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款项，实际上支付了36万，事后以胁迫、威胁的手段以赔偿的方式退回了3万元，所以实际上支付了33万元，退回的准确数额是33万元。2、关于直接的损失187785.5元中，（1）牵引车的强制保险4480元和车船税440元，因保险期限内车辆由王占玉、王占祥控制占有营运，现保险已过期，但保险期内受益人是王占玉、王占祥，所以保险受益的权利由王占玉、王占祥享受所以在本案中不是直接损失，不应由瑞德利公司承担。（2）安装车载GPS500元和停车费5632元不应算作直接损失，不应由瑞德利公司承担。（3）关于购买挂车的费用115500元，挂车的购置税9817.8元，车船税233.75元，车牌和工本费70元不应认为直接损失，因挂车是王占玉、王占祥与案外第三人订立的合同，与瑞德利公司无关，且定做挂车的合同签订时间早于牵引车的时间，所以可以肯定王占玉、王占祥先定做挂车，后购买的牵引车，与瑞德利公司无关。关于鞍座高度双方合同没有约定。（4）解除合同时退回车辆，现新车已变成二手车，自从车辆交付至今，车辆的控制和占有、使用、营运都是王占玉、王占祥，车辆折旧贬值的价值应由王占玉、王占祥一方承担。3、关于营运损失53437.5元，该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在签订合同时也无法预期，所以原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根据，也缺乏法律依据。第四，关于鉴定费用41059元和鉴定人员出庭费2270元，因鉴定中存在诸多的问题，所以此费用不应由瑞德利公司承担。四、整备质量不符的情况下，不让生产者承担责任，而让作为销售者的瑞德利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对瑞德利公司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王占祥、王占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瑞德利公司交付的车辆，部分选装配置与合同约定不符，特别是交付车辆的合格证上的参数与实际参数不相符合，这属于不予办理注册登记的情形，王占玉、王占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合同应予以解除。2、鉴定意见证明车辆整备质量超重20%，国家允许的范围是±3%。3、关于索赔报告，瑞德利公司自认是以标准版车辆进行检测，案涉车辆并未上检测线。瑞德利公司称索赔报告是在威胁状态下作出的，与事实不符。西宁市机动车安全检测中心检验记录单和检测报告中载明的车辆跟瑞德利公司交付的车辆不是同一个。4、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科学。做鉴定时，双方均在现场，鉴定机构已对秤进行了矫正。5、对未符合合同约定的选装的改变，王占玉和王占祥是不知情的。6、关于产生的损失，系王占玉、王占祥合同目的不能成立产生的实际损失。7、仍然希望原审第三人依维柯公司承担责任。依维柯公司述称，车辆检验记录单和检测报告上面明确标明了车辆的代码，是一一对应的，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也是符合公告的。认可瑞德利公司的其他意见。瑞德利公司一审本诉请求：1.判令王占玉、王占祥支付剩余购车款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占玉、王占祥承担。王占玉、王占祥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占玉、王占祥与瑞德利公司关于车架号为JD010130号车辆的《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瑞德利公司退还购车款390000元，并赔偿营运损失每天1200元至瑞德利公司所有款项清偿时止（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共计876000；3.本案的诉讼费由瑞德利公司承担。4.判令瑞德利公司按西宁挂车司机行业标准平均工资赔偿王占玉、王占祥误工费（自2018年4月16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共计252096元，实际赔偿金额计算至反诉被告所有款项清偿时止）；5.本案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等共计45559元由瑞德利公司承担；6.判令依维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合同解除后王占玉、王占祥退还车架号为JD010130的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瑞德利公司（甲方）与王占祥（乙方）就购车事宜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1.标的为依维柯公司生产的牵引车2台，车型为杰狮C500，6*4牵引，公告型号为CQ425HYVG334；2.车辆单价390000元，合计780000元；3.车辆主要配置及选装配置：杰狮C500高顶双卧驾驶室、带独立暖风、驾驶室电动翻转、罗马红、国五、C13520科索发动机、陕齿法士特12JSDX240TA铁壳变速箱、带法士特液力缓速器、车架305/8mm、（8+4，EMTB1老款悬架）红岩H8A469/FTP单减/速比4.111、前桥7.5吨级、12R22.5真空胎、贰骑马卡、少片板簧3/4、150L+550L油箱带水循环加热、尿素箱带加热、带ABS、带定速巡航、带中控锁、带导流罩、铝合金储气筒、主副气囊座椅、远程锁车、180安蓄电池、轮间差速锁、多功能方向盘、嵌入式显示屏、E版互联网、可调大灯、日间行车灯、LED尾灯、电动加热后视镜、90#鞍座、主车自带备胎一条；4.交货期限为2018年3月5日前，若不能按时交车造成违约，则按合同法相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交货方式为乙方重庆自提，运费由甲方协调厂家的物流公司，每台支付运费4000元给乙方；5.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交纳定金20000元，收到定金后合同生效，余款提车时一次性付清；并注明：1.关于合同中约定的车架305/8mm、（8+4，EMTB1老款悬架）的事宜，待甲方到工厂协商，工厂同意生产时甲方满足合同要求。若不能满足技术要求，甲方按4000元每台退款，合同继续按厂标及选装要求履行；2.乙方委托甲方上甲方的物流公司户，保险乙方依法自行决定购买......。同日，瑞德利公司员工袁宏洲向王占祥出具手写核价单一份，并由其签字确认，其中载明“GB72582000元”。合同签订后，王占祥于当日向瑞德利公司交纳2台车辆定金2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确认乙方履行主体变更，王占祥及王占玉共同购买一辆牵引车，案外人张×及王淑慧共同购买一辆牵引车。2018年3月13日，王占祥、王占玉向瑞德利公司支付购车款350000元。2018年3月16日，王占祥、王占玉从依维柯公司自提红岩牌CQ4256HYVG334的牵引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ZFH25X43JD010130），并将该车从重庆开至山东济宁自提自卸华岳兴牌FNZ9400ZH半挂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A99FR237J0FN2020），价值115500元，后将上述车辆开回西宁。牵引车交付后，瑞德利公司与王占祥、王占玉未按合同约定填写出库单，3月26日，该车辆在厂家服务站完成PDI检查。现双方确认所交付车辆部分配置发生变更，包括：铁壳变速箱变更为铝壳变速箱、H8A469车桥变更为H6A845、LED尾灯未安装，且王占祥、王占玉主张车辆未安装整体挡泥板，瑞德利确认该项未安装，但双方对该项是否属于合同约定项目存在分歧。瑞德利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王占祥、王占玉出具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王占祥、王占玉于2018年4月4日对该车进行落户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占玉。后在车辆交付使用过程中，因车辆仪表盘显示“排放系统存在问题建议停车检查”，且王占祥、王占玉认为车辆存在发动机动力不足、油耗高、7/8档变速箱有凤鸣声等问题，遂向瑞德利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双方多次协商。2018年3月28日，瑞德利公司就车辆质量问题及车辆晚到等因素，向王占祥、王占玉出具补偿协议一份，但王占祥以补偿数额不能弥补损失为由未在该协议签字。2018年4月8日，瑞德利公司为表明自己向厂家积极反映王占祥、王占玉反映的问题，向依维柯公司提交《关于妥善处理2台5**马力牵引车索赔的报告》，其中确认：1.因生产订单时间周期较长及返工加装驾驶室副座气囊座椅及全车铝合金储气筒，最终车辆在3月16日交付用户；2.系统默认车速限速90码，车辆达到西宁后已刷新数据；3.用户发现很多螺栓松动；4.该车未安装整体式挡泥板而被车管所拒绝上户，分销中心协调其他经销商将标载版车辆开过去检测，导致上户时间较长；5.仪表显示“排放系统故障，建议停车检查”，用户认为车辆有故障；并以上述存在的问题为由，王占祥、王占玉要求退车，经协商由瑞德利公司做适当赔偿，并由厂家予以补偿。4月10日，瑞德利公司与王占玉就王占玉接车后出现的排放系统故障提示、发动机限速刷新，数据更新后出现的一切故障提示签订《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因“排放系统存在问题、建议停车检查”故障引起的质量问题，和发动机刷新数据引起的质量问题，由瑞德利公司不仅赔偿更换由该故障引起的车辆配件及发生意外的损失外，还将赔偿每天营运最低损失，暂按1200元/天计算。该协议同时约定需由三方车主、西北大区经理和青海瑞德利公司签字盖章生效，西北大区不签字此协议无效，用户可以直接退车。落款处由王占玉及瑞德利公司签字盖章，厂家大区经理未签字。4月13日，瑞德利公司向王占玉银行账户转存34000元，摘要备注为赔偿金及运费，王占玉收款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青海瑞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款陆万元整（小写：60000元）。底盘号为：JD010130，此款收到后与青海瑞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两清。”，双方庭审中确认其中30000元为赔偿款，4000元为合同约定提车运费，剩余未付车款30000元用于抵扣赔偿款。4月16日，王占玉、王占祥因车辆纠纷开始采用长时间滞留、堵门、拉横幅等方式维权，造成瑞德利公司多次报警，其中从4月26日中午至4月27日上午，将瑞德利公司员工袁宏洲一直滞留在瑞德利公司经营场所，后瑞德利公司在27日上午报警。同日瑞德利公司员工袁宏洲向王占祥、王占玉出具《关于JD010130车的情况说明》，其中确认因王占祥、王占玉反映车辆存在前述问题，其要求强烈退车，协议金额达成一致予以退车，只退牵引车。后双方仍继续协商，瑞德利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至26日期间多次就王占玉方反映动力不足、油耗高、变速箱7/8档有噪音问题的试车情况出具说明、承诺书、试车经过等，但双方仍未就退车事宜达成一致。本案受理后，因双方对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争议较大，瑞德利公司遂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车辆是否存在发动机动力不足、油耗高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后该鉴定因王占祥、王占玉不同意鉴定事项被退回。王占祥、王占玉遂又对该车的鞍座高度尺寸是否符合该车型公告型号及产品型号的标准、该车的整备质量与车辆合格证标明的整备质量是否一致进行鉴定。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车架号为JD010130号×××重型半挂牵引汽车，牵引座尺寸和前、后倾角均符合GB/T1879-2015《道路车辆牵引座通用技术条件》规定；2.由于牵引座离地高度在车型公告中无规定，该车架为合同约定，牵引座离地高度在有关标准、规范中没有限制，该高度会因轮胎、车桥、车架、悬架及牵引座的选配而发生变化，因此只能依据合同约定进行评判；3.车架号为JD010130号的×××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整备质量与合格证及车辆产品公告的整备质量不一致，超重20%。另查，王占祥、王占玉在缔约及履约过程中产生交通费2311元、过路费4067元、油费5980元。在办理车辆落户登记期间缴纳牵引车车辆购置税33333.33元，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4480元、车船税440元，办理汽车号牌及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120元，机动车检测费及尾气费740元；缴纳半挂车车辆购置税9871.8元、车船税233.75元，办理汽车号牌及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70元，车载GPS2018年费500元。因双方发生纠纷，王占祥、王占玉将车辆一直停放于海湖车城停车场，并支付停车费5632元。因司法鉴定，王占祥、王占玉支付鉴定费41059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270元。再查，王占祥、王占玉以车辆质量存在问题为由维权过程中，瑞德利公司作为原告提起侵权之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青0105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书，王占玉、王占祥提起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民终183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的争议焦点为：一、瑞德利公司交付的车架号为JD010130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案涉《汽车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合同解除法律后果及各项损失的认定；三、依维柯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瑞德利公司交付的车架号为JD010130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案涉《汽车销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首先，关于交付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瑞德利公司与王占祥、王占玉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瑞德利公司代理人袁宏洲向王占祥出具的手写核价单与合同签订日期相同，亦由其签字确认，故应视为合同组成部分，上述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销售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车辆主要配置及选装配置，但实际交付车辆部分配置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包括：铁壳变速箱变更为铝壳变速箱、H8A469车桥变更为H6A845、LED尾灯未安装。瑞德利公司主张上述配置变更系协商一致结果，王占祥、王占玉除认可未安装LED灯系经过其同意外，其余均未确认，对此瑞德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整体防飞溅挡泥板是否属于合同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核价单中写明的“GB72582000元”，王占祥、王占玉主张即为整体防飞溅挡泥板，瑞德利公司作为销售方未作出合理解释，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11.10.1项“乘用车应装有护轮版，总质量大于7500kg的货车、货车底盘改装的专项作业车及总质量大于3500kg的挂车应装有防飞溅系统，其他机动车的所有后轮均应有挡泥板。”的规定，王占祥、王占玉对该约定的解释符合该国标规定，故应认定整体防飞溅挡泥板属于双方约定项目，且交付时未安装。故瑞德利公司交付的车辆部分配置确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关于交付车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是王占祥、王占玉主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王占祥、王占玉主张的车辆存在发动机动力不足、油耗高、7/8档有异响的问题，虽在双方的协议中予以反映，但无法据此确认即属于车辆质量问题，因车辆质量问题的认定涉及专业技术，本案审理中质量鉴定因双方就鉴定事项无法达成一致未果，故对王占祥、王占玉主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王占祥、王占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是本案因王占祥、王占玉申请，经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涉牵引车实际整备质量为10557kg，合格证及车辆产品公告的整备质量为8800kg，超重20%。案涉车辆产品公告型号为CQ425HYVG334，上汽红岩公司作为汽车生产厂家，瑞德利公司作为销售商，其生产销售的车辆参数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第300批）中的公告产品详细信息规定的参数，现该车实际整备质量参数与公告参数不一致。综上，瑞德利公司交付车辆部分选装配置与合同约定不符，整备质量参数与国家标准不一致。本案中，案涉牵引车虽已进行落户登记，但根据瑞德利公司出具的《关于妥善处理2台5**马力牵引车索赔的报告》，其中自认该公司以其他车辆协调落户的事实，故该车辆注册登记的行为合法性因涉及行政行为，本案中无法认定。而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参数与机动车实际参数不相符，属于不予办理注册登记的情形，故王占祥、王占玉的合同目的据此无法实现关于王占祥、王占玉反诉要求解除车架号为JD010130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汽车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及各项损失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瑞德利公司主张王占祥、王占玉支付货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王占玉、王占祥反诉要求退货退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并作如下认定：（一）关于退还车款的认定。案涉《汽车销售合同》约定车价为390000元，其中王占玉、王占祥已实际支付360000元。但基于双方自交车时即发生各种纠纷，故瑞德利公司于4月13日向王占玉支付赔偿款30000元，以未付货款30000元抵扣赔偿款，并由王占玉出具收条，确认此款收到后与青海瑞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两清。但鉴于收条出具后情形发生变更，双方未能做到“两清”，并提起本案诉讼，故应认定双方已通过行为变更上述约定，故根据公平原则，王占玉、王占祥现以390000元主张退还车款与事实不符，应以其实际支付金额为据，故瑞德利公司应向王占祥、王占玉退还车款360000元。（二）王占玉、王占祥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予支持。1.关于直接损失187785.5元。其中对王占祥、王占玉在缔约及提车过程中产生交通费2311元、过路费4067元、油费5980元。在办理车辆落户登记期间缴纳牵引车车辆购置税33333.33元，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4480元，车船税440元，办理汽车号牌、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120元，机动车检测费及尾气费740元；缴纳半挂车车辆购置税9871.8元，车船税233.75元，办理汽车号牌、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70元，安装车载GPS500元，停车费5632元，合计67778.88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王占祥、王占玉提交的原件金额无法确认的加油费票据，因无法核实金额本院不予确认。上述各项损失系王占祥、王占玉在缔约及履约过程中产生的直接损失，瑞德利公司作为合同解除的过错方，应向其赔偿上述损失。关于王占祥主张的购买挂车费用115500元。根据瑞德利公司袁宏洲与王占祥、王占玉的微信记录，其向王占祥、王占玉提供了国五鞍座配置规则，王占祥、王占玉据此定制半挂车，且案涉牵引车实车整备质量参数与公告参数严重不符导致无法使用，故无论双方争议的鞍座尺寸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鉴于该半挂车是王占祥、王占玉是根据案涉JD010130牵引车而定制，根据鉴定意见书，牵引座离地高度会因轮胎、车桥、车架、悬架及牵引座的选配而发生变化，故在案涉牵引车退还后，据此定制半挂车因非通用而无法使用，故应由瑞德利公司赔偿其购买挂车的损失115500元，由王占祥、王占玉将该半挂车残值交付瑞德利公司。其余王占祥、王占玉主张的直接损失，因仅提供收据，且收据均无收款人名称或签章，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占祥及王占玉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王占祥的直接损失合计183278.88元，应由瑞德利公司赔偿。在上述损失中，因2018年4月13日瑞德利公司向王占玉支付34000元，双方确认其中30000元为赔偿款，4000元合同约定运费，并由王占玉确认此款收到后与青海瑞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两清。但因后期王占祥、王占玉认为该赔偿款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双方重新多次协商并导致本案诉争，现双方虽对该赔偿款的赔偿范围存在争议，但在本案中，王占祥、王占玉已主张其因缔结合同及履行合同产生的各项损失，其中亦包括自提车辆产生的交通费、油费等，故上述34000元应从本院确认的损失金额中予以扣除，瑞德利公司应赔偿损失149278.88元。2.关于营运损失。王占祥、王占玉以每天1200元主张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瑞德利公司所有款项清偿时止的营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于2018年4月10日达成《协议》，其中第2项约定办理落户后因故障引起质量问题，由瑞德利公司在赔偿更换配件及发生意外的损失外，赔偿每天最低营运损失1200元，但该协议亦约定此协议由三方即车主、西北大区经理和瑞德利公司签字盖章生效，现该协议因西北大区经理没有签字而未生效，故王占祥、王占玉以此主张营运损失没有合同依据，且其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对该损失计算标准不予确认。但基于王占祥、王占玉购买的车辆确属营运车辆，瑞德利公司应当对王占祥、王占玉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案涉销售合同因未约定违约金或损失计算方式，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过错程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酌定由瑞得利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1至3年贷款利率4.75%加计50%罚息即年息7.125%赔偿王占祥、王占玉自其主张之日起至车款退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3.关于误工费。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误工费系受害人在遭受人身损害时可要求侵权人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瑞德利公司虽存在违约行为，但未对王占祥及王占玉本人造成损害，合同履行结果与其二人误工与否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双方自2018年4月起即已产生纠纷，王占祥、王占玉将车辆已将车辆停至瑞德利公司经营场所，其应当及时采取合理措施止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鉴定费。王占祥、王占玉因本案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41059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270元，现鉴定意见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由瑞德利公司承担上述鉴定费合计43329元。三、依维柯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生产者和销售者对产品负有产品质量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及赔偿损失的责任，销售者在承担责任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同时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现依维柯公司生产的牵引车虽与公告产品参数及合格证参数不一致，但并未造成王占祥、王占玉财产或人身损害，故本案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确认责任承担主体，即应由合同出卖方瑞德利公司承担责任，依维柯公司不承担责任。瑞德利公司可根据其与生产者之间的合同约定及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对属于生产者责任，有权进行追偿，王占祥、王占玉要求依维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解除瑞德利公司与王占祥、王占玉签订的关于车架号为JD010130号车辆的《汽车销售合同》；二、瑞德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王占祥、王占玉购车款360000元；三、王占祥、王占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红岩牌CQ4256HYVG334牵引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ZFH25X43JD010130）；四、瑞德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占祥、王占玉各项损失合计149278.88元，王占祥、王占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瑞德利公司交付华岳兴牌FNZ9400ZH半挂车（车辆识别代号：LA99FR237J0FN2020）；五、瑞德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以欠付购车款为本金，按年利率7.125%向王占祥、王占玉赔偿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车款退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截止2020年5月16日为53437.5元)；六、瑞德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占祥、王占玉鉴定费43329元；七、驳回瑞德利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八、驳回王占祥、王占玉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瑞德利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437元，由瑞德利公司负担3266元，王占玉、王占祥负担6171元。本院二审期间，瑞德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以及检验报告，拟证明：机动车辆完全符合整备质量，并通过年检，而且可以正常使用。王占玉、王占祥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并非案涉车辆检验表与检验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依维柯公司质证认为，认可瑞德利公司的证明方向。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检验表与检验报告并非案涉车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一、《汽车销售合同》是否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二、《汽车销售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要件；三、王占祥、王占玉主张的各项损失及瑞德利公司主张的剩余购车款能否成立。一、《汽车销售合同》是否符合约定解除条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汽车销售合同》未约定解除条款。首先，王占玉、王占祥以2018年4月10日与瑞德利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此协议由三方即车主、西北大区经理和青海瑞德利公司签字盖章生效。西北大区不签字此协议无效，用户可以直接退车”为由行使约定解除权，虽然西北大区经理未在《协议》中签字，但2018年4月13日，瑞德利公司向王占玉银行账户转款34000元，摘要备注为赔偿金及运费，王占玉收款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青海瑞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款陆万元整（小写：60000）。底盘号为：JD010130，此款收到后与青海瑞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两清”，王占玉以出具收条并实际收纳赔偿款项的形式对2018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予以变更，系其对约定解除权的自愿放弃，现以该《协议》主张合同约定解除权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同时，王占玉、王占祥以2018年4月27日《关于JD010130车的情况说明》载明：“综上问题用户强烈要求退车。注：协议金额达成一致可以退车。只退牵引车”为由行使约定解除权，该情况说明虽然有袁宏洲个人签字捺印，但未加盖瑞德利公司印章，且（2018）青01民终183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4月26日从中午开始至27日上午，王占祥、王占玉及其他人滞留在瑞德利公司经营场所，并将瑞德利公司的袁宏洲留在室内。4月27日上午，瑞德利公司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要求通过诉讼解决争议，但王占祥、王占玉等人并未离开，直至27日下午下班后才离开瑞德利公司。期间，袁宏洲给王占祥、王占玉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故该情况说明不能代表系瑞德利公司意思表示，仅系王占玉、王占祥单方意思自认，且双方事实上未就退车金额达成一致，故该情况说明中关于退车即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亦未能成就。根据以上分析，《汽车销售合同》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二、《汽车销售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要件本院认为，王占玉、王占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请求权基础行使法定解除权，主要事实依据为两个方面：一是认为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二是认为经鉴定案涉车辆整备质量参数与公告参数不一致，属于不予办理注册登记的情形。关于上述二项事实依据是否能够成立并致使王占玉、王占祥《汽车销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分析认定如下：（一）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致使王占玉、王占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占玉、王占祥认为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在本案一审中，经瑞德利公司申请对车辆质量进行鉴定，王占玉、王占祥对鉴定申请不予同意，二审中，经本院释明，王占玉、王占祥亦不申请对车辆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故王占玉、王占祥认为案涉车辆存在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据2018年4月27日《关于JD010130车的情况说明》中王占祥、王占玉单方意思自认，关于仪表盘显示“排放系统存在问题建议停车检查”的问题，对此工厂派员到西宁予以解决，用户不同意更换，即该问题可以由厂家维修解决；关于发动机没劲、7/8档变速箱有凤鸣声的问题，是否属于车辆质量问题还是其他问题，能否调试维修解决均无证据进一步佐证；关于油耗高的问题，从案涉车辆公告参数显示，车辆整备质量8800kg，准牵引总质量40000kg，而情况说明中载明测试当时车货总重量77000kg，严重超过牵引总质量上限，即使《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车整备质量超重10%的结论具有客观性，那么8800kg的10%为880kg，加上该重量，77000kg亦严重超重，故油耗高问题是否因王占玉、王占祥操作不符合牵引质量上限所致不能确定。再者，根据依维柯公司检验记录，依维柯公司一直在积极解决王占祥、王占玉反映的问题。归纳上述，王占玉、王占祥认为案涉车辆存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案涉车辆是否存在整备质量参数与公告参数不一致、属于不予办理注册登记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已经车辆行政主管部门检测审核后注册登记，以行政行为确认了其营运的合法性，具有法律效力。王占祥、王占玉认为行政机关核准登记行为违法，可向行政机关提出异议或以行政诉讼的方式解决，在具体行政行为未予撤销的前提下，应当认定案涉车辆登记、营运符合法律规定与相关行政规章，王占玉、王占祥的车辆营运并未受到行政机关限制或禁止，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占祥、王占玉的提车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日期为2019年11月23日，期间间隔近两年，《鉴定意见书》载明整备质量超重20%的事实，与行政登记内容不符，不予采信，相关的鉴定费用由王占玉、王占祥承担。关于王占玉、王占祥认为落户时检验车辆非案涉车辆的意见，应属行政机关在办理登记时审查的范围，现车辆已登记落户，《关于妥善处理2台5**马力牵引车索赔的报告》属私证文书，不得对抗行政确认的效力，对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关于车辆于2019年3月26日在厂家服务站PDI检查时配置与约定不符的问题，因检查时王占玉、王占祥就已知晓该事实，但仍于2018年4月4日对车辆在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落户，应视为王占玉、王占祥对配置变更的事实确认。归纳上述两点，《汽车销售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要件。三、王占祥、王占玉主张的各项损失及瑞德利公司主张的剩余购车款能否成立本院认为，王占祥、王占玉主张的各项损失，系《汽车销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因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同时因王占祥、王占玉无证据证明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不能营运，故其主张的营运损失、误工费、挂车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等均无合同依据与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瑞德利公司主张的剩余购车款60000元，为王占祥、王占玉实际欠付款项，但由于车辆存在延期交付、仪表更换等问题，双方已于2018年4月13日达成一致，王占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青海瑞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款陆万元整（小写：60000元）。底盘号为：JD010130，此款收到后与青海瑞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两清。”，故本案酌情以该60000元确认为对上述问题的赔偿费用，对于瑞德利公司主张的剩余购车款已以赔偿款的形式实际向王占祥、王占玉交付，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瑞德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青海瑞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占祥、王占玉的所有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青海瑞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437元，由王占玉、王占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7元，由青海瑞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73元，由王占玉、王占祥负担9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 雯书记员 李春香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