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6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贵亨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人民大道**观海花园**。 法定代表人：黄佳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赶生，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敬，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海南绿山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海岸金城商住楼******v> 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张峰，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 海南绿山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和张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禹婵，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绿山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和张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园星，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永萍，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龙路**万利隆花园******。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海南博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大道顺发新村**** 法定代表人：周永萍，该公司总经理。 周永萍和海南博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正，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口银融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路1，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路**（中投证券**）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学庆，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海南格雅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世贸西路1，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世贸西路**惠宝大厦**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高琴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正，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海南新嘉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人民大道**观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人民大道**观海花园**"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徐峰，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住海南省海口市海秀大道**首力大厦****> 一审第三人：卢迪，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国住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五洲商厦**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再审申请人海南贵亨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亨公司）、海南绿山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山河公司）、张峰因与被申请人周永萍、海南博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兴公司）、海口银融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融公司），一审第三人海南格雅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雅仕公司）、海南新嘉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嘉谊公司）、徐峰、卢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琼民终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贵亨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周永萍与贵亨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借款本金共计4200万元，与事实不符。格雅仕公司向新嘉谊公司投入的3000万元是格雅仕公司与贵亨公司的合作投资款，是合作成立新嘉谊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格雅仕公司向贵亨公司支付的1200万元是格雅仕公司购买贵亨公司持有的新嘉谊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周永萍以购房款的形式支付的款项4000.1084万元最终转回了付款方。上述款项均非周永萍出借的款项，双方借款未实际发生。（二）周永萍应返还贵亨公司给付的款项，并赔偿贵亨公司的损失，博兴公司、银融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周永萍在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况下受领贵亨公司给付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已受领的款项并赔偿贵亨公司的经济损失；周永萍是博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永萍曾委托贵亨公司将4000.1084万元中的部分退房款汇入博兴公司账户，且无证据证明博兴公司将该部分退房款支付给了周永萍，因此博兴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银行流水，案涉部分款项转入银融公司账户，银融公司在与绿山河公司的另案诉讼中也认可其与绿山河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包含了周永萍与贵亨公司之间的退房款及利息，因此银融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一审并未认定2010年2月8日贵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柏道锋向案外人伍龙支付的款项1100万元与周永萍有关，本案当事人未对此提起上诉，二审认定该笔款项系贵亨公司向周永萍归还的款项，明显有误。（四）二审认定绿山河公司先后支付给博兴公司的款项1000万元、498万元属于贵亨公司委托绿山河公司偿还周永萍的款项，存在错误。绿山河公司与银融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博兴公司与银融公司系关联企业，因此绿山河公司向博兴公司支付1498万元系偿还对银融公司的债务。（五）周永萍系职业放贷人，且涉嫌高利贷、套路贷，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审查，明显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周永萍向贵亨公司返还4188.8567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占用该款项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损失（利息暂计到2019年1月30日为104278936元）；博兴公司、银融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张峰、绿山河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2010年8月25日、8月31日贵亨公司根据周永萍的委托分别向博兴公司付款1000万元和498万元”，并将该两笔款项作为贵亨公司对周永萍的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述款项系绿山河公司对银融公司的还款。2009年7月24日，绿山河公司与银融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抵押借款合同》。2016年5月20日，绿山河公司就其与银融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纠纷向海南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陈述已于2010年8月25日、31日向银融公司付清了借款本息1498万元。博兴公司持有银融公司49.9%股权，双方属于关联公司。绿山河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博兴公司系基于银融公司的指示。周永萍在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的《询问笔录》中曾明确表示上述1000万元的款项并非贵亨公司对其偿还的借款。此外，张峰不是贵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及二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 周永萍、博兴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周永萍与贵亨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海南银达国际拍卖公司委托拍卖合同》、贵亨公司委托相关公司向周永萍还款的11份《委托书》、贵亨公司2014年5月27日的《民事起诉状》、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案件中的《询问笔录》、贵亨公司在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民一初字第34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目录》，以及贵亨公司于2008年9月1日向周永萍归还借款利息的行为，均证明贵亨公司认可其与周永萍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收到周永萍借款本金4200万元。周永萍与贵亨公司协商以格雅仕公司名义出资入股新嘉谊公司的目的是以该股权作为借款的担保物，该出资入股行为是让与担保。（二）基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周永萍收取贵亨公司的还款不属于不当得利。（三）周永萍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其与贵亨公司的借贷纠纷不涉及刑事犯罪。（四）贵亨公司2018年10月31日向绿山河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可以证明案涉款项1000万元及498万元系贵亨公司向周永萍偿还的借款。（五）原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与绿山河公司、张峰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绿山河公司、张峰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权申请本案再审。 格雅仕公司提交意见称，周永萍系格雅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格雅仕公司向新嘉谊公司出资3000万元，并以1200万元收购贵亨公司持有的新嘉谊公司的股权，目的是按照周永萍的指示完成贵亨公司对周永萍借款的股权让与担保。格雅仕公司并无出资入股及受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 银融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绿山河公司、张峰称案涉款项1498万元系绿山河公司偿还银融公司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永萍在海南省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区分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绿山河公司支付至博兴公司的1000万元不是绿山河公司归还银融公司的借款。（二）贵亨公司要求银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银融公司与贵亨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银融公司与绿山河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未涉及贵亨公司向周永萍归还的借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贵亨公司、绿山河公司、张峰的再审理由以及周永萍、博兴公司、格雅仕公司、银融公司提交的意见，本案的审查重点为：1.绿山河公司、张峰是否有权提起本案再审；2.周永萍是否实际向贵亨公司出借本金4200万元；3.原审判决对贵亨公司还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有误；4.博兴公司、银融公司是否应对周永萍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关于绿山河公司、张峰是否有权提起本案再审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根据上述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当然有当事人的全部诉讼权利义务，在人民法院没有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下，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无上诉的权利，亦应无申请再审的权利。本案中，绿山河公司、张峰系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二审并未判决绿山河公司、张峰履行义务或承担责任，因此绿山河公司、张峰无权对本案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本院对绿山河公司、张峰的再审申请，不予支持。 （二）关于周永萍是否实际向贵亨公司出借本金4200万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对周永萍是否向贵亨公司实际出借款项的事实应当依照证据规则进行综合判断。经审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格雅仕公司2008年1月31日向新嘉谊公司出资的3000万元，以及2008年9月1日向贵亨公司汇款的1200万元，系周永萍向贵亨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 第一，贵亨公司与周永萍之间成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周永萍以向目标公司投入资金的方式支付出借款项，并约定以贵亨公司与周永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备案登记，以及周永萍以其控制公司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方式对借款进行担保。贵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陈述“2008年1月，贵亨公司欲在湖北省襄阳市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需缴付竞买保证金5000万元……经周永萍的实际控制人陈嘉新安排，贵亨公司与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永萍相识，贵亨公司就借款事宜与陈嘉新、周永萍进行了多次接触洽谈，最后商定：利息按月利率4分计算；借款4000万元，先行扣除半年息1000万元，实际支付3000万元。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高利贷，实际控制人陈嘉新及周永萍指定的具体操作方式是：第一，要求贵亨公司将自己名下已开发的房产以与周永萍签订价值4000万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到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在周永萍名下，以后‘还多少款解多少房’。第二，双方共同设立一家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的新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嘉新要求周永萍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的名义出资持股60%的形式将3000万元汇入新公司，同时贵亨公司也将出资款2000万元汇入新公司，并以新公司名义竞标襄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实际控制人陈嘉新决定由周永萍指定人员担任，新公司印章和证照也由实际控制人陈嘉新和周永萍保管，待贵亨公司还清借款本息后，再将实际控制人陈嘉新和周永萍实际持有的60%股权过户返还给贵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贵亨公司方人员担任，公司印章和证照也一并交还贵亨公司。根据上述商定……1月31日，周永萍以格雅仕公司出资的形式将3000万元借款汇入新设的新嘉谊公司验资户……”根据贵亨公司陈述的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贵亨公司与周永萍于2008年1月就借款事宜达成合意，双方约定周永萍以向目标公司投入资金3000万元的方式支付出借款项，并约定以贵亨公司与周永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备案登记及周永萍以其控制公司持有目标公司60%股权的方式对借款进行担保。 第二，贵亨公司与周永萍按照前述约定履行了义务。其一，2008年1月，周永萍通过格雅仕公司向约定的目标公司即新嘉谊公司投入3000万元，并持股60%。同年2月1日，新嘉谊公司向湖北省襄阳市土地交易中心汇付5000万元保证金，竞得襄阳市一块面积为45.08亩的地块。同年9月1日，格雅仕公司与贵亨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贵亨公司将其在新嘉谊公司所占1200万股以1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格雅仕公司，之后格雅仕公司将1200万元支付给了贵亨公司。其二，2008年1月，贵亨公司与周永萍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相应房屋的预售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其三，在双方达成借款协议，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格雅仕公司按照周永萍指示向新嘉谊公司投入3000万元后，贵亨公司及其指定付款人陆续以退房款的名义向周永萍偿还部分款项，同时解除部分房屋的预售备案登记。2014年11月30日，贵亨公司与周永萍又以《退房协议》的形式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约定贵亨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前将欠款付给周永萍，周永萍则退还剩余房屋。同日，格雅仕公司还与贵亨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格雅仕公司将其持有的新嘉谊公司84%的股权以4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贵亨公司，贵亨公司应于2015年1月30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格雅仕公司。上述事实均与双方达成借款协议时有关以向目标公司出资的方式提供借款用于竞买土地使用权，并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持有目标公司股份作为担保的约定相符，表明双方均已按照之前的口头借款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周永萍通过格雅仕公司向新嘉谊公司汇入的3000万元资金及向贵亨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应当认定为周永萍向贵亨公司提供的借款。 第三，贵亨公司主张其误以为上述3000万元和1200万元为借款，故一直履行还款义务，之后才知道上述款项应为合作出资款和股权转让款，理由不能成立。无论是合作出资成立公司，还是转让公司股权，均应由当事人达成相应合意。经本院询问，贵亨公司未能陈述其与格雅仕公司有关合作出资设立公司的协商过程以及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不能证明贵亨公司与格雅仕公司就合作出资设立公司达成了合意。况且，贵亨公司作为当事人，表示其在数年后才从格雅仕公司处知悉格雅仕公司是与其合作出资设立公司，明显不合常理。本案审理中，格雅仕公司一直主张其出资和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按照周永萍指示提供借款，并未主张相应股权，贵亨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格雅仕公司何时向其主张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出资款。 第四，贵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复印件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法学学者认为周永萍与贵亨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履行，原审判决对还款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从内容看，该份证据反映的是法学学者根据贵亨公司提供资料提出的对案件事实的个人意见，不能反映案件客观事实，故本院对该份材料不予采信。 综上，二审法院认定贵亨公司与周永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周永萍已完成出借资金4200万元的义务，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妥。贵亨公司主张周永萍未实际提供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对还款金额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 贵亨公司主张原审对还款金额认定有误，具体包括以下两笔：1.2010年2月8日贵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柏道锋向案外人伍龙支付的款项1100万元；2.绿山河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25日、8月31日向博兴公司支付的款项1000万元、498万元。 关于第一笔款项的问题。经审查，一审起诉时，贵亨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其依照陈嘉新、周永萍的指示付款，一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未认定该1100万元系贵亨公司向周永萍支付的款项。贵亨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变更上诉状》，要求认定该款项系贵亨公司向周永萍支付的款项，并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相关银行凭证和流水。二审法院审理后认定该笔1100万元系贵亨公司向周永萍偿还的款项，支持了贵亨公司的事实主张。贵亨公司再审又主张双方均未对一审判决关于该项事实的认定提出上诉，二审对事实认定予以纠正错误，贵亨公司的再审主张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亦与其在原审中的主张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笔款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经审查，本案二审时，周永萍提交的《委托付款证明》《中国银行进账单》可以证明贵亨公司有委托绿山河公司向周永萍付款，并要求将款项汇入博兴公司账户的行为。而根据绿山河公司的陈述，上述款项系其与银融公司2009年7月24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经审查，绿山河公司上述付款情况与其主张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本息不符，绿山河公司也未提供银融公司指示其向博兴公司还款的证据，况且，绿山河公司与银融公司在2014年、2015年达成的书面还款结算协议中均未反映绿山河公司曾向银融公司归还案涉1498万元。从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原审认定案涉款项1498万元属于贵亨公司向周永萍的还款，并无不当。贵亨公司再审主张原审对1498万元还款认定错误，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博兴公司、银融公司是否应对周永萍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 因贵亨公司并未提供博兴公司、银融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合同依据，亦未指出其要求博兴公司、银融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法律依据，二审判决对其要求博兴公司、银融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错误。本院对贵亨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不予采纳。 贵亨公司另主张周永萍系职业放贷人，且涉嫌高利贷、套路贷，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审查，明显不当。因贵亨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本院对贵亨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亦不予采纳。 贵亨公司还向本院申请对案涉《海南银达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委托拍卖合同》上的印章进行相关鉴定。该合同是周永萍提交的证据，用于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经审查，原审未将该合同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贵亨公司在原审中亦未提出过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有关“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贵亨公司在本案再审审查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绿山河公司、张峰无申请本案再审的诉讼权利，贵亨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贵亨置地有限公司、海南绿山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张峰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颖新 审判员  黄西武 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华雷 书记员赖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