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89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4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某1归还张某婚前借款40000元；归还张某价值5799元的首饰一套（包含纯金项链、纯金吊坠、纯金耳钉、纯金镯子各一个，共计44.93克）；归还张某家具、家电一半的折价款16825元（包含空调三台、洗衣机一台、冰箱一台、鱼缸一个、厨具一套、太阳能热水器、电脑桌一张）；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刘某1支付张某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15030.06元（不服金额1084.9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刘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某与刘某1于2013年8月份认识，手镯是张某2013年3月17日以旧换新另加1600元购得，三金和金手镯按票据单价和克数44.93克计算是14282.92元，质保单也在张某处。刘某1辩称首饰由张某带走，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反，其在没有见过首饰票据的情况下，在（2016）豫1324民初2021号案起诉状中提出三金和金手镯14680元的诉求，可说明其是在称出首饰克数后根据当时进价估计的来。结合张某提交的通话录音及票据，足以证实首饰在刘某1处，其应当予以归还。2.共同财产金额统计中部分数据错误。建设银行账户余额实际是6791.61元，农商银行账户余额为4144.39元，但离婚当月工资未统计，按月工资7145.92元，截止离婚当天应为2143.7元，故截止离婚当天农商银行账户内应为6288.09元。加上养老保险6828元，职业年金3414元，住房公积金6738.41元，以上共计30060.11元，张某应分得15030.06元，一审少判1084.95元。3.电脑书桌票据在张某处，虽然系手写，但有物品名称、单价、店主联系方式及签名，可以核实。4.关于家电，当时的习俗是女方陪送家电，但男方说其父母有熟人要求一同前往挑选，家电款项及调换空调欠款1700元都是张某支付的，为了方便送货安装和日后维护，维修卡的名字写的刘某1母亲，当时无法开具正规发票，给了张某一张字据，随后张某去换的发票。现发票及维修卡均在张某处，能够证实系张某出资购买的事实。5.鱼缸、厨具、太阳能虽然没有票据，但庭审中刘某1对女方出资购买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默认女方购买并付款。6.刘某1在婚前给付张某的彩礼40000元，此系为缔结婚姻对张某的赠与，应属于张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在之前离婚案件中，刘某1承认拿走该40000元的事实，因当时双方并未真正缔结婚姻关系，女方并不知晓男方是否存在购买家电或生活支出，因此，应属于刘某1的借款，如确有支出，其应当提供消费明细。综上，该40000元作为张某的婚前财产，刘某1未经许可私自拿走，应当改判其将该款项归还张某。刘某1辩称，1.所有金首饰是结婚前刘某1的母亲购买的，共同生活期间张某将发票带走，发票上也没有名字，在2015年4月张某离家之后，已经把首饰等个人私人物品带走。2.刘某1没有出具过工资单，工资没有7145.92元，农商银行工资卡余额当月未发放的金额不应当计算在内。3.电脑桌、鱼缸、厨具、太阳能等物品都是刘某1母亲在结婚前置办的。4.电器的发票是2016年的，当时张某已经离开，其称系其购买不符合事实。购买家电时只有收据，上面所有名字都是刘某1母亲，这足以证明电器是刘某1方购买。5.至于40000元彩礼，彩礼属于男方对女方的赠与，当时刘某1还在上学，没有收入来源，张某母亲说结婚需要钱，第二天又将该40000元赠与给刘某1，对此张某也知晓，不存在借款之说。至于40000元的消费明细，二人孩子是2014年10月出生，2015年4月张某与刘某1分居，之后小孩一直由刘某1抚养，不可能有准确的消费记录。现在两张银行卡的余额就是所有剩余的钱，其余的都用于刘某1和小孩的日常花销。6.一审中，张某称其在2015年9月份有正式工作，其应该也有养老保险、职业年金，其也应当提供，并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返还张某婚前价值51932元的个人财产（包括：海尔空调三台、海尔洗衣机一台、荣升冰箱一台、康佳电视一台；项链、吊坠、耳钉、金镯子各一个；四组合推拉柜一个、梳妆台一个、2米实木大床一个、三米电视墙一个；电脑桌一个、餐桌一个、鱼缸一个；厨具一套、太阳能热水器一台）；2.诉讼费由刘某1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张某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刘某1返还张某40000元（彩礼）；2.判令依法分割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刘某1支付张某6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张某、刘某1举行结婚仪式，当天张某陪嫁有棉被及椅子。××××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生育男孩刘某2。2016年6月12日，刘某1以双方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与张某离婚，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豫1324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不准予双方离婚。2017年11月9日，刘某1再次起诉，请求与张某离婚，双方达成调解，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制作并向双方送达（2017）豫1324民初3287号民事调解书，刘某1与张某离婚，男孩刘某2随刘某1生活。张某、刘某1结婚前，于2013年3月17日、2014年2月14日在周大生珠宝有限公司镇平专卖店购买金项链一条、吊坠一个、耳钉一对、手镯一个，价值共计5799元，张某提供的周大生珠宝质量保证单上未显示客户姓名；2014年4月22日张某、刘某1及刘某1母亲一起在镇平县发发发电器有限公司购买海尔牌柜式空调一台、海尔分体式空调二台，海尔洗衣机一台、容声冰箱一台，价值共计25700元，张某提供的888电器有限公司商品销售维修卡显示，客户名称为刘某1母亲李耀勤，送货地址为华阳汽修厂对面，联系电话为137××******（刘某1母亲电话）；2016年8月23日镇平县发发发电器有限公司为张某出具购买海尔牌柜式空调一台、海尔分体式空调二台，海尔洗衣机一台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张某提供的苏宁电器安装回执联显示：2014年4月25日在南阳苏宁电器有限公司购买康佳彩电一台，签收人为张某；2014年4月20日张某用工商银行卡刷卡消费7600元；张某提供的香港富雅轩家私送货单显示：购买四组合推拉柜一台、梳妆台一个、2米实木大床、3米电视墙一个，价值共计6800元；由张某提供条据显示：2014年4月22日购买电脑书桌一台，价值450元；由张某提供的镇平林森家具商场商品售后服务信誉卡显示：2014年4月22日购买圆餐桌一套，价值1800元，送货地址为东关建设大道尧庄（大石头）进东边第二排，预留电话为135××******（张某称其父亲电话）。刘某1为结婚给付张某彩礼40000元，后刘某1将该彩礼使用。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刘某1在河南镇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办的银行卡显示：取得工资、补助费、奖金、津贴共计124315.72元，两人分居及离婚诉讼期间刘某1实际取得的工资、补助费、奖金、津贴共计106634.72元，至双方离婚前2017年11月8日刘某1的银行卡显示余额为4144.39元，刘某1所办的建设银行卡余额为6787元，住房公积金为6738.41元，个人交纳养老保险费6828元，个人交纳职业年金339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张某的诉讼请求有三项，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刘某1返还婚前价值51932元的个人财产。对该诉请张某提供了购买金首饰类、电器类、家具类的有关票据，刘某1辩称以上财产均是刘某1父母出资购买的，票据及金首饰、电视机张某拿走了。一审法院认为，因婚姻纠纷引起的财产纠纷，张某主张金首饰类、电器类、家具类为个人财产，归其所有，不仅要持有上述物品的有关票据，还要举证证实该物品是其出资及还在刘某1处存放的情况。对于金首饰类，张某持有购买首饰的票据，现刘某1辩称张某已将金首饰带走，张某未提供证据金首饰还在刘某1处存放，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电器类，由于购买的空调、冰箱及洗衣机的原始票据显示客户名字是刘某1母亲，联系电话也是刘某1母亲的，张某虽然持有票据，但未举证证实该财产是由其出资的，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电视机，张某提供的苏宁电器安装回执联显示签收人为张某，该财产应归张某所有，但刘某1辩称张某已将电视机带走，故张某还要举证证实该财产还在刘某1处存放，现张某未提供证据证实电视机还在刘某1处存放，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家具类，张某称是通过其自己的工商银行刷卡购买的，并提供了银联刷卡票据及购买家具类的原始票据，故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餐桌椅一套，张某提供的票据虽未显示客户名字，但上面留的电话是张某父亲的，刘某1对此未提出异议，故该财产应归张某所有；电脑桌，张某提供的条据是手写条据，并未提供正规的票据，也未提供其出资的证据，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张某主张的鱼缸、厨具、太阳能热水器为其个人财产，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刘某1返还40000元彩礼，刘某1认可给张某40000元彩礼，后又拿走支出的事实，虽然双方陈述给付刘某140000元的说法不一，但张某默认了，视为张某认可刘某1将彩礼支出；另外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共同财产及个人财产并未约定，故该诉请不予支持。张某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两人分居及离婚诉讼期间刘某1实际取得的工资、补助费、奖金、津贴共计106634元、住房公积金6738.41元、个人缴付养老保险费6895元、个人缴付职业年金3418.4元、离婚前刘某1在建设银行余额6787元），由刘某1向张某支付65000元，关于双方分居及离婚诉讼期间刘某1实际取得的工资、补助费、奖金、津贴及建设银行余额分割问题，根据张某提供的河南镇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明细显示双方分居及离婚诉讼期间刘某1实际工资及各项费用总计是106634元，张某要求按总额106634元予以分割，但从银行交易明细看，刘某1银行卡有提现及转款支出情况，在双方离婚前2017年11月8日刘某1的账户余额仅显示为4144.39元，该余额可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张某依法应分得其中一半的份额计2072.20元，张某要求按总额予以分割，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支持；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刘某1在建设银行余额为6787元，刘某1辩称该建设银行卡是邻居阿姨以刘某1名义办的，为邻居阿姨儿子转款使用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不予采纳，该余额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张某依法应分得其中一半的份额计3393.5元；关于刘某1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是否分割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截止2017年10月31日），刘某1名下的住房公积金缴存额为6738.41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某依法应分得其中一半的份额计3369.21元，因住房公积金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统一管理，其提取和使用受到一定限制，故刘某1住房公积金账户上的资金仍归刘某1所有，刘某1应给予张某3369.21元的经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经查询，认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1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个人缴费划转账户养老保险金6828元，因养老保险金由有关机构统一管理，其提取和使用受到一定限制，故刘某1养老保险金账户上的资金仍归刘某1所有，刘某1应给予张某3414元的经济补偿。刘某1名下的职业年金3392.4元，属于养老保险金的补充，依法也应当予以分割，刘某1应给予张某1696.2元的经济补偿。综合以上刘某1应支付张某13945.11元。由于张某的部分诉请未得到支持，由双方合理分担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张某个人财产四组合推拉柜一个、梳妆台一个、2米实木大床一个、三米电视墙一个、餐桌椅一套；二、限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张某13945.11元；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8元，减半收取计1719元，由张某负担1472元，刘某1负担24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贴吧截图及电话录音各一份，证明首饰现在刘某1母亲处，且是刘某1母亲将其撵走的。刘某1质证认为，谁都可以在贴吧发表内容，贴吧截图与本案无关。根据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首饰即便是张某给了，也是给刘某1母亲，与刘某1无关。同时，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首饰系其出资购买，实际上是刘某1母亲出资购买的，张某在共同生活期间将票据拿走。合议庭评议认为，贴吧截图不显示发帖人基本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微信截图及电话录音不能证明首饰系张某购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应当首先就双方争议的财产属于个人婚前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认定，针对张某上诉争议的财产，本院将逐一进行认定。对于婚前财产的认定及处理问题。首先，金首饰，虽然票据在张某处，但刘某1辩称系其母亲购买，张某在其提交的电话录音中也称“她说那我给你买房子了，是买房子了，但是我别的见到啥了，我就落着了金镯子和三金啊，她说你总要给金镯子卖了吧，我说给你，然后我就给他们了”，根据此陈述，应当认定金首饰系刘某1母亲出资购买，现其主张刘某1返还金首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电脑书桌，张某仅提供了一张手写条据，上面并未加盖印章，也未提交付款凭证予以证实，其主张该电脑书桌系其购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电空调、冰箱、洗衣机，2014年4月23日维修卡上客户名字均显示为刘某1母亲，张某虽然提交了发票，但系2016年8月23日开具，远远晚于购买日期，且其并未提交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上述电器系其购买，一审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关于鱼缸、厨具、太阳能热水器，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其购买，一审庭审笔录中刘某1也不予认可，现其以刘某1默认女方购买并付款为由要求主张上述物品归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问题。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计算至双方离婚时已经取得的财产，离婚时刘某1的农商行账户（工资卡）余额为4144.39元，因刘某1当月工资并未发放，一审据此数额计算其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张某主张刘某1当月工资应当按日分摊计算至离婚当天按6288.09元计算共同财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设银行账户余额问题，截止离婚时账户余额应为6791.61元，一审认定为6787元错误，但考虑差距较小，本院对一审关于双方共同财产的处理予以维持。对于40000元彩礼的问题。刘某1婚前向张某方支付40000元彩礼后，女方又将该40000元返还给刘某1由其用于生活消费，系其对该彩礼的处分，现张某以该款系其婚前财产为由要求返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元，由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