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4742号原告：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杭州空港经济区保税路西侧保税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春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图世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苑******/div>法定代表人：蔡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炜东，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鹅湖公司）与被告北京图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世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鹅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告图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炜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鹅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涉案1张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元；3.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800元，公证费10元。事实和理由：英国籍摄影师RichardDavidMcCormack，简称RichMcCor，笔名paperboyo，自2014年至今利用剪纸+错位摄影的创作方式将全球20多个国家的数百处地标建筑赋予了独创性的艺术美感。其摄影作品在个人Instagram账号发表后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己积累粉丝44.6万。2017年世界最知名的出版商之一“企鹅兰登书屋”为RichardDavidMcCormack出版首部个人摄影画册。联合王国（英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同为伯尔尼公约成员国，英国籍摄影师RichardDavidMcCormack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承认和保护。根据RichardDavidMcCormack出具的《作品授权声明》，原告获得了包括涉案摄影作品在内的160幅“RichMcCor系列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RichardDavidMcCormack还授权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形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诉讼行为），并有权独立获得赔偿金。上述文件的签署经过伦敦ShujaatHusain公证员确认，并经英国外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完毕，已具备完整的法律效力。被告于2015年10月28日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微信公众号“新摄影网”发表的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专有权利的1张摄影作品。被告作为商业主体，其设立微信公众平台的目的是为了推广商业产品或扩大品牌影响力，而涉案作品的推送恰恰可以帮助被告微信公众号以及被告公司换取大量的流量和关注进而产生间接的商业利益。同时，包括被告在内的诸多网络媒体长期的扩张式发展完全无视被侵权作品本身的版权利益和使用规则，使权利人丧失对作品流转以及著作利益的控制和享有。特别是涉外因素的存在，使权利人在作品管理、作品保护、证据准备等方面更加困难，也使被告在内的诸多侵权主体对侵权的发生更加肆无忌惮。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图世公司辩称，被告于2015年10月28日发布的《错位摄影：剪纸与地标建筑》图文内容系转载于国外boredpanda图片社区paperboyo用户自上传内容，且于2020年6月26日删除。1.发布涉案图片主要是为了推介国外年轻摄影师，没有商业目的，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2.涉案文章阅读量为1175次，未给被告带来大量关注，没有产生间接的商业利益。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金额过高。涉案文章阅读量极少，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也非常小，该摄影师拍摄风格已形成套路，创作思路固定单一。4.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非必要合理开支，本案为原告批量案件之一，诉讼代理人工作量及工作难度较低。5.原告大量涉诉，有涉嫌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之嫌。因此，请求法院降低本案的赔偿标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鹅湖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涉案作品原图信息截图；2.作品登记证书；3.企鹅兰登出版物《AroundtheWorldinCut-Outs》（中文名：剪纸环游世界）节选并附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出具的翻译件；4.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具的涉案摄影作品发布的公证书及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出具的翻译件、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出具的附加证明书及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出具的翻译件、我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认证文件；5.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具的《作品授权声明》的公证书及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出具的翻译件、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出具的附加证明书及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出具的翻译件、我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认证文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摄影作品首次发表的时间及平台，进而证明RichMcCor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鹅湖公司获得RichMcCor授权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6.被告侵权文章及公众号主体信息保全的时间戳证书及附件，用以证明图世公司为微信公众号“新摄影网”的运营主体，且图世公司存在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侵权时间持续至公证之日；7.必要合理支出发票，用以证明鹅湖公司申请保全及委托律师的支出。8.系列作品拍摄图样，用以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创作难度大，独创性高。图世公司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本案系批量代理案件，主张的费用金额过高，对证据8不认可，认为摄影师创作思维固定单一，已形成固定的模式。图世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涉案图片转载出处截图，拟证明涉案图片转载出处；2.涉案图片删除截图，拟证明删除时间为2020年6月26日，涉案文章累计阅读量极少；3.涉案文章截图，拟证明涉案文章是对摄影师的宣传介绍，并非用于商业用途；4.原告批量诉讼列表及来源，拟证明原告短期内涉及大量诉讼；5.国家版权局关于规范摄影作品版权秩序的通知，拟证明图库经营单位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开展授权和维权活动，不得以投机性牟利为目的实施不正当维权行为；6.（2020）浙0192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杭州互联网法院针对原告同类诉讼的判赔金额均为450元；7.《关于深化司法责任制综合配套改革的实施意见》，拟证明该意见要求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机制，希望法院酌情降低本案判赔标准。鹅湖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认可图片已经删除的事实，但对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即便系转载也构成侵权，涉案文章不是对摄影师的宣传，被告使用涉案图片获得了经济利益，原告不存在不正当维权的行为，其他案件的判决书不适用于本案，同时认为原告作品价值高，侵权赔偿数额应当更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鹅湖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一张自编号为2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摄影作品），其庭后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底图，显示涉案摄影作品拍摄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图片大小为1.17MB。图片内容为在伦敦大本钟前举着一个表带形状的剪纸，通过特定拍摄角度使建筑与背景构成一幅不同于普通视角的画面。RichMcCor系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以下简称英国）公民。RichMcCor将其拍摄的摄影作品出版了《AROUNDTHEWORLDINCUT-OUTS》（中文译名为《剪纸环游世界》）一书。书籍的版权页显示，Century是企鹅兰登书屋公司旗下成员，版权所有??RichMcCor2017。RichMcCor声称，根据1988年《版权、外观设计和专利法》，他是本作品的作者。由Century在2017年首次出版，本书的CIP目录编号可以在大英图书馆找到，ISBN为9781780897004。出版物内载明除标明页码的部分摄影作品来自维基公共资源平台（WikimediaCommons）的其他作者外，其余摄影作品均为RichMcCor所有。该出版物中包含涉案摄影作品，且非来自维基公共资源平台。RichMcCor于2019年6月24日在公证员ShujaatHusain的伦敦办公室向公证员出示了他的英国护照（编号：531714257），并经公证员正式确认。RichMcCor向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示了一套Instagram图片，日期标注为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5月24日，页码从第1页编号至36页。同日上午10点，RichardDavidMcCormack在此办公室，使用公证员的电脑登录了其名称为paperboyo的Instagram在线账号https：//www.instagram.com/paperboyo/。公证员确认，其在此账号上看到了所附文件里的所有照片，并且上述每张照片上所标注的日期与前述Instagram在线账号中的相应照片一致。公证员于2019年6月24日在伦敦签字并加盖公章。针对上述公证内容，2019年6月25日，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签发了编号为APO-1520085的附加证明书，确认本公文书已由ShujaatHusain以公证员身份签署，本附加证明书不在英国境内使用，只证明所附英国公文书上的签名、印章或戳记的真实性，并不证明相关文书的真实性。2019年6月27日，中国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兼领事出具（2019）英领认字第0011592号认证，载明：兹证明前面文书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的印章和该部官员DPankhania的签字均属实。该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RichMcCor于2019年6月24日在公证员ShujaatHusain的伦敦办公室向公证员出示了他的英国护照（编号：531714257），并经公证员正式确认。RichDavidMcCor向公证员出示了所附文件：作品授权声明，并在公证员的见证下，在文件底部进行了签名。RichMcCor向公证员声明他完全理解授权声明的含义和范围。公证员于2019年6月24日在伦敦签字并加盖公章，以资证明。针对上述公证内容，2019年6月25日，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签发了编号为APO-1520084的附加证明书，确认本公文书已由ShujaatHusain以公证员身份签署，本附加证明书不在英国境内使用，只证明所附英国公文书上的签名、印章或戳记的真实性，并不证明相关文书的真实性。2019年6月27日，中国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兼领事出具（2019）英领认字第0011593号认证，兹证明前面文书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的印章和该部官员DPankhania的签字均属实。该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上述公证中所附文件《作品授权声明》载明，本人：RichardDavidMcCormack，简称：RichMcCor，笔名：paperboyo，证件号码：531714257（附件一：护照复印件），个人网站：https：//www.instagram.com/paperboyo。本人将拥有完整著作权的作品（附件三：授权作品图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10条第12项）授权给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代码：91330109MA2GLE42XN（附件二：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权利类型为专有使用权，授权范围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时间自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同时，授权期间向前追溯至2015年7月1日。鹅湖公司有权独自以自己名义行使并授权他方行使本声明所涉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鹅湖公司有权在上述授权条件内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任何侵犯本声明所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形而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民事诉讼、行政投诉、刑事报案等一切行为），并有权独立获得赔偿金。第三方支付相应赔偿金或授权费后本人不再就相应纠纷再次主张权利。在该公证书附件三中，涉案摄影作品是编号为2的授权作品图样。经查，英国与中国同为《伯尔尼公约》成员国。鹅湖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4月9日。RichMcCor将涉案摄影作品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2019年9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RichMcCor颁发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G-00878745，作品名称为watch，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为RichMcCor，著作权人为RichMcCor，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5年7月11日。2020年5月27日，鹅湖公司通过互联网取证，北京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附件显示，微信公众号“新摄影网”2015年10月28日发布的《错位摄影：剪纸与地标建筑》一文中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作为文章配图。取证时，微信公众号“新摄影网”（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图世公司。原告鹅湖公司确认涉案摄影作品已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明确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期间为2020年5月27日至删除图片日止。鹅湖公司主张经济损失7000元，金额系估算。关于律师费800元，鹅湖公司提交了一张金额为800元的发票，备注有案号：（2020）京0491民初24742号；关于公证费，鹅湖公司提交了联合信任取证在线充值选择项目网页截图，显示“1个时间戳/10元，800个时间戳优惠价4999元”，主张在本案中出具了一个《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但实际系批量取证，采用4999元800个时间戳套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RichMcCor所在国英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其作品著作权依法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由于涉案摄影作品在构图的选择与运用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安排，尤其是作者利用剪纸和错位摄影的方式具有区别于一般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构成要件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鹅湖公司已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审核予以登记并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涉案摄影作品电子底图、相关出版物，结合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具的涉案摄影作品发布情况的公证书、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出具的附加证明书、我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认证文件，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能够证实RichMcCor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鹅湖公司提交的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具的关于《作品授权声明》的公证书、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出具的附加证明书及我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文件，可以认定鹅湖公司自作者RichMcCor处获得了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并有权对他人侵犯涉案摄影作品该权利的行为主张权利。故鹅湖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院认定，图世公司未经鹅湖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鹅湖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图世公司已将使用的涉案摄影作品删除，鹅湖公司撤回要求图世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图世公司应当赔偿鹅湖公司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鹅湖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图世公司因使用涉案摄影作品而获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图世公司的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予以确定。本院考虑以下情节：1.涉案摄影作品创作形式新颖，拍摄角度独特，独创性明显；2.文章中图片数量较多，图世公司使用作品尺寸不大。结合前列因素，本院对图世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酌定为500元。对于鹅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但考虑到案件的难易程度，类似案件有批量诉讼情况存在，本院根据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酌定为300元。对于鹅湖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按照鹅湖公司所述实际情况，本院支持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图世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图世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300元、公证费6元；三、驳回原告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图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