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805号原告:秦富增，男，194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堂，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振涛，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李虎山，男，195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庆新，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第三人：北京东赵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东赵村村委会南100米。法定代表人：李虎山，总经理。原告秦富增与被告李虎山、第三人北京东赵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赵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富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堂、秦振涛，被告李虎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倪庆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富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虎山返还抽逃的注册资本金70万元；2.判令李虎山返还侵占的公司资金暂计4582453.98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虎山负担。诉讼过程中，秦富增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李虎山返还抽逃的注册资本金70万元，以及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15%计算的，自2010年4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20年4月26日利息暂计29.05万元）；2.判决李虎山返还侵占的公司资金7355655.35元及利息286741.96元（包括转账6905655.35元；使用资金消费43.3万元，以及以43.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15%自2013年9月8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微信收款1.7万元，以及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15%自2017年4月28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3.判决李虎山返还从公司使用的个人卡（卡尾号4795，账号尾号9849）转给张喜强、闫凤志、王金江的金额460.147784万元，并支付按照年利率4.15%自2014年10月22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4.判决东赵公司负担秦富增支付的律师费用暂计5万元（最终金额以委托合同为准）；5.本案诉讼费由李虎山承担。事实和理由：秦富增与秦振起及李虎山于2002年共同出资设立东赵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三股东分别出资60万元、70万元和70万元。李虎山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秦富增于2017年2月向贵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2017年5月18日贵院出具调解书后，秦富增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账目进行了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发现李虎山将大量资金转入个人帐户，并使用公司资金为其个人购买轿车。近期，秦富增发现，李虎山另外将公司大额资金转入审计未发现的个人银行和个人微信账户。仅2010年至2012年三年时间总金额就高达528万余元（暂计金额）。李虎山的行为已经构成抽逃公司注册资本金和侵占公司资产。现秦富增作为公司的股东，为了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被告李虎山辩称，不同意秦富增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起诉状诉称答辩人李虎山侵占公司资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公司作为一个市场主体，自然存在着经营风险，有盈利就有亏损。被答辩人作为股东，只能视公司的经营状况要求公司分配利润或承担亏损。在没有证据证明的前提下，被答辩人无端指责答辩人侵吞公司资金，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终将不会被法律支持。其次，被答辩人提交的（北京农商银行）对账单是要说明什么？就凭借这些对账单，来指责答辩人侵占公司资产，根本无法成立。二、起诉状诉称答辩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与事实不符。虽然公司章程约定李虎山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和经理，但是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由于公司只有秦富增、李虎山和秦振起三位股东且三人股份均分，所以从一开始，每名股东就各自当家，分别负责相应业务。被答辩人不仅一直是公司股东，还担任着监事职务，另外，他还是公司实际的财务负责人和采购负责人（秦富增在诸多支票存根公司会计主管位置签名可以证实）。被答辩人对公司账务及其了解，并且公司支出被答辩人都是清楚的。三、答辩人对个人账户的说明。冯冬梅和陈金荣身为东赵公司的会计和出纳，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所审理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冯冬梅作为答辩人的证人出庭并提供相应的证言。其中说明当时为了方便公司账务往来和现金支取，经被答辩人同意，公司于2010年1月6日就以答辩人的名义开立了×××凤凰卡（北京农商银行所发行），由公司持有，交由公司会计和出纳保管，并专门为了公司业务使用。后因用此卡去银行总排队等候时间过长，公司又以答辩人的名义开立了×××金卡（北京农商银行所发行），此卡优先不用排队，并把原卡金额全部转入新卡，仍由公司持有，交由公司会计和出纳保管，并专门为了公司业务使用。此证人证言以及部分内容已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15民初17510号】所支持。四、个人户购买轿车说明。由于2007年9月30日公司已出资为被答辩人秦富增购置了马自达6小轿车，基于股东对等原则，同样也为了公司开展业务的需要，2013年9月8日经被答辩人秦富增口头同意，公司决定以答辩人名义购置一辆奔驰E300小轿车，并用个人账户扣划车款433000元，税费由答辩人自己承担。这件事在公司内部是透明的，被答辩人是知情并同意的。综上，依托于事实和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15民初17510号】，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且被答辩人还极有可能损害了公司和股东的重大利益，同时使答辩人因被答辩人不合理的请求受到了极大的困扰，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因此，请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第三人东赵公司未到庭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7年，秦富增以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将李虎山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17510号民事判决，秦富增提出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该判决查明：“秦富增、李虎山及秦振起共同出资设立北京东赵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赵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显示，东赵公司注册资本90万元，秦富增、李虎山及秦振起各自出资30万元；营业期限自2002年7月18日至2022年7月17日；李虎山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秦富增担任公司监事。2008年东赵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李虎山、秦振起各出资70万元，秦富增出资60万元。2009年东赵公司增加公司经营范围（增加普通货运），并修改了公司的章程。东赵公司章程显示，李虎山为公司执行董事兼公司经理，秦富增担任公司监事。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监事职权包括检查公司财务、监督执行董事及高管等内容。2017年2月，秦富增因行使公司知情权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经本院组织秦富增与东赵公司达成和解。2017年5月18日，本院出具（2017）京0115民初9260号调解书，确认东赵公司向秦富增提供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的会计账簿查阅，并提供同一时期东赵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供秦富增及其代理人查阅复制。……秦富增提交东赵公司2016年12月24日股东会决议两份，其中一份决议载明，公司到会股东三人，股东会决议如下：1.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90万元增加到200万元，新增资金110万元，由李虎山出资30万元，秦振起出资30万元，秦富增出资30万元；三人共同出资200万元，现李虎山持有股份33.33%，秦振起持有股份33.33%，秦富增持有股份33.33%。2.原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不变。3.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4.同意此决议，同时废除2008年3月20日书面决议。5.由于秦振起已故，由其妻子崔振环代签。6.决议一式四份，三个股东各持一份，企业留存一份。该决议落款处有李虎山、秦富增、崔振环签名。另外一份决议内容为：1.同意成立清算组，由李虎山，秦振涛（代表秦富增），崔振环组成。对以下应收、应付、现金、承兑、债券、对外投资、所有账户、固定资产（对外签订合同，对内签订合同）事宜进行清算（用时一周）。2.自2016年12月24日起所有对外签字和用章都由清算组全体人员签字生效并承担法律责任；3.单位补偿问题（办环保）大家同意出资30万元。4.后期占时留3人（看门2人，会计1人）；5.解决出租房事宜由李延和秦振涛负责。该决议落款处有李虎山、秦富增、崔振环签名，并在下方标注“家属：秦振涛”。为反驳秦富增的诉讼请求，李虎山向本院提交秦富增购车单证票据、询证函、支票存根及说明、银行客户回单、公司账目材料等证据。其中秦富增购车单证票据，载明东赵公司于2007年为秦富增购买车辆。李虎山提交秦富增医药费报销单据，载明东赵公司2016年6月为秦富增报销医疗费用80145元。李虎山提交的2016年10月22日询证函载明，高碑店市东方伟业机械设备制造厂确认2015年-2016年共计欠东赵公司锻件款1322510元。李虎山提交的支票存根中除了有李虎山之子李延经手的两张存根外，还包括秦富增及秦富增之女秦颖经手的支票存根五张，该部分支票存根均在用途处标注“存款转现金”。李虎山提出该部分存根实际属于存款转现金的操作，主要用于东赵公司现金业务。东赵公司财务人员冯冬梅到庭就公司财务账目情况以及上述存款转现金事宜进行了说明，证人陈述，东赵公司为家族企业，账目上存款转现金问题，是东赵公司以支票到其他单位兑换现金，不存在李虎山侵吞问题；秦富增也同样兑换过现金，实际知道是怎么回事；李虎山为公司总经理，秦富增担任公司监事并负责公司采购和后勤；秦富增和李虎山均由公司出资购买过车辆；公司应收账款确实存在，但李虎山并未请求；证人向李虎山、秦富增汇报工作，公司经营管理分工是李虎山负责销售，秦富增负责采购，秦振起负责管理生产。秦富增认为该证人陈述存在虚假。”本案中，秦富增主张李虎山损害东赵公司利益，主要表现为：抽逃注册资金、侵占公司资金（包括转账6905655.35元；使用资金消费43.3万元；微信收款1.7万元）、从公司使用的个人卡（卡尾号4795，账号尾号9849）转给张喜强、闫凤志、王金江的金额460.147784万元。为确定上述款项的具体金额及流向等信息，秦富增申请法院调取了相关银行交易流水。经秦富增核对该交易流水后统计，东赵公司基本账户向李虎山个人1798账户转账（2010.1.8-2012.11.28）共213笔，合计7605655.35元。秦富增认为该款项包括李虎山抽逃出资70万元，侵占公司资金6905655.35元。李虎山名下尾号9849账户转账给张喜强、闫凤志、王金江的金额（2014.4.28-2016.3.21）合计460.147784万元。关于李虎山名下卡号、账号的关系，秦富增提交说明，卡号×××对应账号×××（内部账号），×××对应账号×××（内部账号），外部账号×××。其中北京农商银行账户号（×××）于2010年1月6日启用，到2012年12月3日销户。李虎山提交银行单据关联说明称，对方提交的东赵公司公户银行对账单中显示的个人账户号（×××），银行工作人员叙述这个号为银行内部用号是“子账号”，对应的卡号为（×××）北京农商银行卡已于2012年12月3日注销，卡内所有金额转账到北京农商银行金卡（×××），办卡日期2012年12月3日。东赵公司陈金荣2020年9月6日出具证明，载明：陈金荣为东赵公司原出纳，东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虎山名下有一张卡号×××银行卡，该卡由公司会计冯冬梅保管（或李虎山保管），陈金荣负责按李虎山指示拿卡进行提取现金、银行转账等操作，有时也是冯冬梅按照李虎山指示告知陈金荣，进行提取现金、银行转账等操作。银行网银或银行转账都是会计冯冬梅操作，出纳陈金荣不会电脑。秦富增提交北京中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3日出具说明，内容如下：“在对东赵公司账户审计过程中，该公司管理人员李虎山及财务人员声称为了便捷支付，是以李虎山名义开设个人储蓄账户×××用于发放工资、支付货款。未提交李虎山除上述账户外的其他银行流水，仅提交审计报告中所附的一页银行流水，因此，除了审计报告中所附的一页银行流水外，其他的银行流水包括账号×××和×××的情况并不在出具的审计报告审计范围内。另外，在对公司对公账号审计过程中，由于现金账不完整，且无公司对公账号转入李虎山其他账户的对应个人流水及去向，事务所无法进行审计，因此关于公司对公账户转入除审计报告中所附一页银行流水外的其他银行流水包括账号×××和×××的情况，在被审计方及账户所有者不配合的情况下也无法列入审计范围。”秦富增认为该说明及交易明细证明尾号4795银行卡（外部账号尾号8307，内部账号尾号9849）虽以李虎山名义办理，实为东赵公司使用，账户内资金全部为公司所有；2013年9月8日李虎山从尾号8307银行账户消费43.3万元，构成侵占公司财产。秦富增提交高彩双、王自彬微信截屏及证人证言，其中高彩双微信截屏显示，李虎山2017年1月24日接收高彩双支付给东赵公司款项1万元；王自彬微信截屏及证言显示，李虎山2017年4月28日接收高彩双支付给东赵公司款项7000元。就该微信转账款项，秦富增申请向财付通公司调取了相关信息。秦富增还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显示秦富增委托律师支出费用5万元。李虎山提交2020年2月29日冯冬梅、陈金荣出具证明，内容为：“北京东赵锻造有限公司由于业务需要，于2010年开设网银业务，同时以法人代表李虎山名义开立一个个人银行卡，卡号(×××)为本公司支现金用卡，2010年至2012年用此卡去银行总排队等候时间长，所以把此卡作废，公司以法人代表李虎山名义开立一个金卡，卡号(×××)为公司支现金用卡，此卡优先不用排队，把原卡（×××)余额转入金卡(×××),李虎山个人卡由东赵公司出纳：陈金荣，会计：冯冬梅，二人负责保管。因北京市对污染企业迁离北京，还北京一片蓝天的背景政策，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被迫永久性停产，辞退出纳陈金荣，会计冯冬梅由三位股东代理人去家里让暂时负责会计工作，所以李虎山个人卡暂由会计冯冬梅保管，此个人卡李虎山没有动过。”李虎山提交现金日记账及情况说明，并申请冯冬梅出庭作证，冯冬梅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东赵公司由于业务需要于2010年1月6日以李虎山名义开户个人卡，卡号×××，此卡为公司业务用卡，出纳和会计负责保管使用，全部为公司业务往来使用。由姜亚军或秦富增开车带出纳或会计去银行办理公司业务，支取现金。2010-2012年此卡交易明细汇总如下：公司基本账户2010年共计打入李虎山名下个人卡1548200元，公司现金日记账实际增加现金1548200元，用于现金日常支出及工资发放；2011年共计打入2138000元，公司现金日记账实际增加现金2138000元，用于现金日常支出及工资发放；2012年共计打入190万元，公司现金日记账实际增加现金190万元，用于现金日常支出及工资发放。以上合计5586200元。关于东赵公司账户转入李虎山个人卡约760万元，与上述统计的差额部分，冯冬梅称该卡为东赵公司使用，差额中30多万元用于开金卡，部分款项用于盖房，还有部分用于股东分红和帮村民代存。关于李虎山购买车辆的情况，冯冬梅称东赵公司对此知情，是和秦富增商量好的；闫凤志和王金江与公司有业务往来，张喜强是因东赵公司建房才打的款。关于微信转账款项，冯冬梅称其不知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般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公司利益而产生的纠纷。秦富增作为东赵公司股东，以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起诉东赵公司执行董事李虎山，主张赔偿损失，应当符合法定条件，履行前置程序。根据查明事实，秦富增自身为东赵公司监事，履行前置程序要求监事提起诉讼不具备可操作性。而东赵公司董事李虎山与秦富增之间因矛盾已经发生过诉讼，双方存在矛盾。且，本案东赵公司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因此，履行相应程序存在客观障碍，故秦富增直接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关于秦富增主张李虎山损害东赵公司利益的具体情形，本院逐一分析如下：第一，秦富增要求李虎山返还抽逃的注册资本金70万元及利息，返还侵占的公司资金7355655.35元（包括转账6905655.35元；使用资金消费43.3万元）及利息。关于上述款项，其中注册资金及侵占的公司资金，系秦富增申请法院调查的银行流水统计的转账资金。而由东赵公司基本户转入李虎山名下的银行卡，该银行卡，无论是李虎山辩解的意见，还是东赵公司提交陈金荣证明，均显示该银行卡系用于东赵公司使用。北京中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也称以李虎山名义开始个人储蓄账户用于发放工资、支付货款。陈金荣、冯冬梅2020年2月29日出具的说明，确认东赵公司由于业务需要“于2010年开设网银业务，同时以法人代表李虎山名义开立一个个人银行卡，卡号(×××)为本公司支现金用卡，2010年一2012年用此卡去银行总排队等候时间长，所以把此卡作废，公司以法人代表李虎山名义开立一个金卡，卡号(×××)为公司支现金用卡，此卡优先不用排队，把原卡（×××)余额转入金卡(×××),李虎山个人卡由北京东赵锻造有限公司出纳：陈金荣，会计：冯冬梅，二人负责保管”，并确认“此个人卡李虎山没有动过”。冯冬梅还出庭进行了陈述，并接受质证。综合以上查明事实，秦富增主张的70万元注册资金及侵占公司的资金，虽以李虎山名义开设的银行卡进行流转，但该银行卡系由东赵公司会计、出纳保管，用于东赵公司业务，现无证据证明该卡为李虎山个人使用。同时，涉及秦富增主张的上述资金，东赵公司会计冯冬梅出庭，并提交情况说明及现金账目，就该资金的主要部分结合相关证据进行了合理说明，并对差额部分进行了解释。考虑到东赵公司企业的性质，其财务管理等方面确有不规范之处，李虎山、秦富增作为公司董事、监事，对此均应负担相应的责任。而且，秦富增系东赵公司监事，根据章程规定，其在公司运营过程中有检查公司财务、监督执行董事及高管的职权；结合查明事实，秦富增负责东赵公司的采购，并在公司支票存根会计主管位置签名，表明其对公司财务运营模式应当有所知晓。因此，秦富增主张上述款项构成侵占，依据不足；秦富增主张其中的70万元构成抽逃出资，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秦富增主张李虎山个人消费的43.3万元。经查，该部分款项系用于购买车辆。而查明事实显示，秦富增早在2007年亦由东赵公司出资购置过车辆。再结合证人出庭的陈述，秦富增对此显然知晓。故秦富增主张该项支出构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支持。第二，秦富增主张李虎山返还从公司使用的个人卡（卡尾号4795，账号尾号9849）转给张喜强、闫凤志、王金江的金额460.147784万元及利息。如前所述，根据查明事实，秦富增主张李虎山使用的银行卡实际为东赵公司使用，而结合相关证据，张喜强、闫凤志、王金江与东赵公司存在业务等往来。故秦富增主张该部分款项构成损害公司利益，欠缺充分证据佐证，本院难以支持。第三，关于李虎山微信收款1.7万元。该微信收款，除了微信截图及证言外，还有财付通调查的相关记录佐证，虽李虎山主张该部分款项实际转给了东赵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部分款项李虎山应当返还东赵公司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通常要符合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且实际构成损害公司利益的要件。但根据查明事实，秦富增的诉讼请求，除了微信转账部分外，其余部分诉求，在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争议银行卡系由东赵公司使用的情况下，一方面秦富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虎山滥用了股东的权利，或者违反相关的规定；另一方面，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李虎山构成损害东赵公司的利益。故秦富增的该部分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事实，本案纠纷的实质在于原、被告在东赵公司决议清算后就东赵公司如何清算等问题产生的分歧及矛盾。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重大分歧案件时，应当注重调解。在本案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多轮调解，双方也结合自身实际形成多个调解方案，并且互相作出实质性让步，但因差距较大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关于秦富增主张的律师费，根据查明事实，秦富增实际支出律师费5万元。该部分费用依法可以由东赵公司负担。第三人东赵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李虎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东赵锻造有限公司返还微信收款1.7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15%标准，自2017年4月28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二、驳回秦富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43元，由秦富增负担93000元（已交纳），由李虎山负担5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虎成人民陪审员  袁莉娅人民陪审员  田颖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