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镕，重庆丰柏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某因与被上诉人冯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3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5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17日对上诉人田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镕、被上诉人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以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或基础事实认定不清为由依法发回重审；2.若以事实认定不清另行改判的，请求支持一审中田某的1、4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分割冯某对案外人汪东阳享有借款本金为136万元的债权，以及依法分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河堡农贸市场的经营权及2010年至12月至2016年12月31日收益的862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第1项诉讼请求中136万元债权涉及案外人权益应当另行提起诉讼的理由，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中遗漏当事人的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因为如果一审法院的理由成立，也就是说冯某对汪东阳的对外债权混合了案外人张德芳的财产，都是对汪东阳的共同出资，而冯某系以自己名义对外出借，而上诉人对此债权的分割涉及二人，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属于共有权人的范畴，所以案外人张德芳系必要共同诉讼人，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应当追加为当事人，而一审法院并没有这么做，符合应追加当事人而未追加的情形，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中涉及的136万元债权，不涉及案外人权益，也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撤销原判决并发回原法院重审，因为一审法院中涉及的136万元的债权，如不涉及案外人权益，原审法院对案件的该项诉讼请求的基础认定及驳回的原因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3.如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中涉及136万元的债权属基础事实不清，但应当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的，也应当全部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因为被上诉人所列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外人张德芳对冯某出借价款的行为与冯某对案外人汪东阳的债权具有同一性。而冯某与张德芳之间究竟是否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尚属于待证阶段，以此来进一步确定涉及案外人并驳回上诉人一审的相应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法改判。4.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第四项诉讼请求的收益款项在双方离婚时存在尚有可供分割的部分，故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金钱本就属于非特定物，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将相应份额分割出来的理由属于强人所难，应当以被上诉人现有名下的财物进行分割，才符合法律的基本要求。冯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田某称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或基础事实认定不清的观点不成立。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而其主张的债权分割本身就涉及案外人的债权，即使要处理该部分财产，应当是以夫妻共同的名义起诉案外人，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田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冯某对案外人汪东阳享有借款本金为1360000元的债权；2.依法分割在田某、冯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田某在重庆三峡银行购买的理财产品50000元；3.依法分割田某、冯某离婚时的银行存款181560.55元；4.依法分割田某、冯某在彭水县河堡农贸市场的经营权及2010年12月至2016年12月31日的收益86200元；5.案件受理费由冯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3日，田某、冯某结婚。2019年7月，冯某向彭水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田某离婚。2019年8月7日，经彭水法院调解，田某、冯某自愿达成调解协议：1.冯某与田某自愿离婚；2.夫妻共同财产：车牌号为渝B82X**的长安福特SUV轿车归田某所有，位于彭水县润溪乡樱桃村**（菖蒲塘）环线公路边（小地名瓦铺子）自建房屋中的X单元X楼XXX由冯某占有、使用，房屋中的冰箱一台、床两张（带四个床头柜）、床垫两张、沙发一套、茶几一个，麻将机一台，电视柜一个归田某。另查明，2015年7月6日，冯某在重庆三峡银行购买了财富存（五年）理财产品，金额50000元，到期日为2020年7月14日。2019年5月，冯某以汪东阳于2011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向其借款1500000元为由，向彭水法院诉请汪东阳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2019年8月14日，冯某与汪东阳在彭水法院达成调解协议：1.汪东阳于2020年12月30日前偿还冯某借款本金100000元，于2021年12月30日前偿还冯某借款本金200000元，于2022年12月30日前偿还冯某借款本金300000元，于2023年12月30日前偿还冯某借款本金400000元，于2024年12月30日前偿还冯某借款本金360000元并支付冯某利息（利息以136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分批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若汪东阳任何一期未按照上述约定时间足额履行支付义务，则冯某有权就汪东阳尚欠款项（含未到期部分）立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3.冯某自愿放弃本案其余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为8700元，由汪东阳负担。再查明，截止2019年8月7日，冯某在重庆三峡银行账号为62175501********的银行账户余额为13559.98元；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行账号为44030101250********的银行账户余额为3105.46元，账号为440301250********的银行账户余额为17074.98元。前述三个银行账户总余额为33740.42元。田某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冯某系河堡农贸市场的经营者，但自2016年12月，冯某便没有再经营河堡农贸市场。冯某在庭审中陈述：1.汪东阳的1360000元借款系冯某与马远琼、张德芳等四人合伙出借给汪东阳的，且冯某出具了冯某与张德芳的《还款协议》，故该借贷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2.财富存的50000元已经用于日常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2002年7月2日，双方登记结婚；2019年8月7日，双方协议离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合法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截止双方离婚时，冯某在重庆三峡银行账号为62175501********的银行账户余额为13559.98元；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行账号为44030101250********的银行账户余额为3105.46元，账号为440301250********的银行账户余额为17074.98元，前述三个银行账户总余额为33740.42元；冯某于2015年7月6日在重庆三峡银行购买的理财产品财富存50000元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故，依法认定冯某应向田某补偿银行账户余额16870.42元；冯某应向田某补偿财富存余额25000元。关于冯某对汪东阳享有1360000元债权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冯某在原借贷纠纷的案件中诉称该款项系2011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出借给汪东阳，冯某本人出借的款项应认定为双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但鉴于冯某提出该款系与他人合伙共同出借，且其出示了张德芳与其《还款协议》予以佐证。而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冯某与汪东阳的该笔借款1360000元是否有案外的合伙人，各自的份额为多少，其可能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故本案不宜处理。田某要主张对该债权进行分割，其应当以共有物分割另行提起诉讼。关于田某主张分割双方在彭水县河堡农贸市场的经营权及2010年12月至2016年12月31日的收益86200元的诉讼请求。因田某自认冯某在2016年12月便没有再经营河堡农贸市场，故其主张分割的经营权已不存在，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田某主张分割彭水县河堡农贸市场的收益部分，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收益款项在双方离婚时存在尚有可供分割的部分，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冯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田某，其于重庆三峡银行账号尾号为720537，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行尾号为208101、尾号为150279的银行账户余额中的16870.42元；二、冯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田某，其于2015年7月6日在重庆三峡银行购买的理财产品财富存中的25000元；三、驳回田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04元（田某已预交9652元），减半收取为9652元，由田某负担9229元，由冯某负担423元。二审中，田某举示冯某的所有银行卡的流水，拟证明张德芳、马远琼欠冯某分别有7-9万元左右。冯某质证认为，上诉人田某举示的银行流水并不能完整的体现冯某与张德芳、马远琼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证据并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冯某银行账户有与张德芳、马远琼资金往来属实，但该资金往来是否属于出借与张德芳、马远琼的款项，田某并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田某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田某申请证人廖福宣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廖福宣证实：其与汪东阳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冯某曾经借款与汪东阳，廖福宣出具了借条；虽然冯某说还有本金没有还完，但是廖福宣认为已经还完了；就该借款廖福宣（或汪东阳）与冯某存在诉讼。该证人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存疑，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本案所涉冯某对外136万元债权以及河堡农贸市场经营收益权及收益86200元是否应当予以分割。现综合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田某上诉主张分割冯某借与汪东阳的136万元，但鉴于冯某提出该款系与他人合伙共同出借，且其提供了与张德芳之间《还款协议》等初步证据，故该借款可能存在案外人利益，本案不宜径行分割，否则可能损害案外人合法利益。田某主张对该债权进行分割，宜于另行提起诉讼。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冯某与汪东阳之间的借款属于债权债务纠纷，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因而本案并未遗漏当事人。本案未追加汪东阳、张德芳等人为本案当事人，不是发回重审的法定理由，也不宜在二审程序中径行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关于田某主张分割河堡农贸市场2010年12月至2016年12月31日的收益权及收益86200元，因田某承认冯某自2016年12月起未经营该市场，即该经营权已不复存在，田某的请求于法无据。田某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田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上诉人田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端审判员  王勐视审判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