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0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城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城子村。 法定代表人：李永军，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会，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诉人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城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子村村委）因与被上诉人李宝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子村村委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以及村民组织法规定，对外投资以及重大资产处置应遵照上报机关要求并向上级机关备案，2012年因上诉人就村落内部基础设施进行投资建设，按照要求需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中标人，被上诉人参与投标并中标，双方就中标工程造价施工面积等实质内容，签订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施工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因施工的区域道路为村落内村民主要生活通道，村民未待验收便开始使用。施工结束后，上诉人便开始按照当时上级要求的方式支付工程款，但村委支付后需经上级部门进行审核及备案，以便上级部门对村委财政支出进行监督。从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情况看，除9笔金额较小合计57万元，2012年5月29日房屋折抵39万，2012年5月18日20万，2012年7月24日10万，2012年8月17日20万，2012年12月26日20万，上诉人均在支付后另行制作付款记账凭证，用于提交上级经管办机关，经审核统计后，作为备案和统计村级组织财政支出。上级机关审核并统计后，在付款记账凭证上加盖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经管审计统计服务中心印章。从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2012年5月18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20万元（李宝会配偶冷宝芝签字）、证据五2012年8月17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20万元、证据六2012年7月24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10万元、证据七2012年12月26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20万元及证据八2012年5月29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39万元五份证据看，被上诉人共使用两枚个人印章，其中证据四、六、八使用的是相同的印章，证据五和七使用的是另一枚印章，证据四、五背面有被上诉人个人签字，证据八仅加盖印章未签字，唯独证据八被一审认定算作支付工程款。上述事实不难看出，上诉人作为基层组织，在发生大额支付后需按规定向上级部门进行审核及统计，为上级政府有效获得各级地方组织的开支数据统计。另外上诉人支付的全部工程款，甚至包括金额较小的九笔总计57万元，以及证据四至证据八，全部均为先行付款后，再由上诉人制作付款记账凭证，向上级审核和统计部门提供下级组织的行政开支数据，好，上诉人先付款再提交统计的做法，已被一审在九笔57万元以及证据八土地房屋折抵为39万元认定为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查明为原件，被上诉人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是在上诉人原件基础上复印后，再添加上“工料根据市场行情有所上浮，路面工程再补每平方25元”文字。双方是依法通过招投标程序，招标文件以及中标文件中就工程单价作出明确的规定，价款与单价为一次包死。按照法律规定，工程价款属于中标后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实质性条款，合同双方不得变更，否则变更部分无效，被上诉人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价款上浮属于实质性变更，违反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 李宝会未答辩。 李宝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城子村村委支付李宝会工程款1102761元，利息272672元，共计1375433元；2.诉讼费由城子村村委承担。一审庭审中李宝会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主张工程款972761元，利息为265620元（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2012年3月26日，青岛日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三里河办事处城子村道路工程预算报告。 2012年4月1日，城子村村委发出了招标公告。 2012年4月9日，李宝会中标城子村村委的工程。 2012年4月9日，李宝会与城子村村委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李宝会承包施工楼区新建排水沟工程，合同价款220000元。 2012年4月9日，李宝会与城子村村委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李宝会承包施工楼区清理排水沟更换盖板工程，合同价款290000元。 2012年4月9日，李宝会与城子村村委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李宝会承包施工花墙围墙工程，合同价款260000元。 2012年4月9日，李宝会与城子村村委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李宝会承包施工楼区路面及土方工程，结算方式按中标价格75元每平方米，按实际工程量结算。 城子村楼区路面工程的工程签证单内容：经测量路面工程数量为8500平方米，中标价为75元每平方米，合计637500元。该工程签证单加盖了城子村村委的公章，刘振好签字。 李宝会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截止到2013年10月）中载明新建楼区污水管道用料合计5161元、新建楼区自来水用料合计117600元，合计122761元，刘振好、李宝升签字；在该统计表的页眉部分写有“工料根据市场行情有所上浮，路面工程补每平方25元（8500×25元=212500元）,李宝会签字，加盖城子村村委的公章”。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中载明新建楼区污水管道用料合计5161元、新建楼区自来水用料合计117600元，合计122761元，刘振好、李宝升签字。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是原件，李宝会提交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是城子村村委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的复印件，二者区别是李宝会的统计表的页眉部分另写有“工料根据市场行情有所上浮，路面工程补每平方25元（8500×25元=212500元）,李宝会（签字），加盖城子村村委的公章”，城子村村委的统计表的页眉部分另写有“李宝会，负责施工”。 城子村村委在（2016）鲁0281民初675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称“未挂账工程统计表真实性有异议，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在（2017）鲁02民终2714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称“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中每平方米路面工程补25元的约定是如何形成的？”、“因为材料价格上涨，被上诉人（原告）找到村委追加的工程款，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是村委给被上诉人（原告）的”。 2012年4月9日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为双方无争议的固定价款220000元、290000元、260000元、按实结算价款637500元（75元/平方米×8500平方米）、统计表中管道用料和自来水用料价款122761元，及双方有争议的统计表中上浮补的价款212500元。 2014年6月20日，城子村村委支付李宝会工程款100000元，李宝会出具了收到条。 2014年7月21日，城子村村委支付李宝会工程款150000元，李宝会出具了收到条。 2014年11月10日，城子村村委支付李宝会工程款50000元，李宝会出具了收到条。 2014年11月25日，城子村村委支付李宝会工程款100000元，李宝会出具了收到条。 2015年2月15日，城子村村委支付李宝会工程款50000元，李宝会出具了收到条。 2015年2月16日，城子村村委支付李宝会工程款50000元，李宝会出具了收到条。 2015年2月17日，城子村村委支付李宝会工程款20000元，李宝会出具了收到条。 2015年4月1日，城子村村委支付李宝会工程款30000元，李宝会出具了收到条。 2015年4月13日，城子村村委支付李宝会工程款20000元，李宝会出具了收到条。 以上570000元的收条，作为付款记账凭证留存于城子村村委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12月20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5月28日的付款账本中。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5月18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工程款200000元，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5.20”的签字和日期，收款人处有李宝会的印章，背面有“李宝会”和“同意马明昌”的签字，称城子村村委于2012年5月18日向李宝会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李宝会称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认可是李宝会的签字。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8月17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工程款200000元，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9.19”的签字和日期，收款人处有李宝会的印章，称城子村村委于2012年8月17日向李宝会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李宝会称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7月24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工程款100000元，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7.25”的签字和日期，收款人处有李宝会的印章，背面有“同意马明昌”的签字，称城子村村委于2012年7月24日向李宝会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李宝会称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12月26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工程款200000元，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3.1.16”的签字和日期，收款人处有李宝会的印章，背面有“李宝会”和“同意马明昌2013.3.15”的签字，称城子村村委于2012年12月26日向李宝会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李宝会称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认可是李宝会的签字。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5月29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工程款390000元，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6.25”的签字和日期，收款人处有李宝会的印章，称城子村村委于2012年5月29日向李宝会支付了工程款390000元。李宝会称并无任何对外收款的印章。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5月29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交款人李宝会交来村委会土地房屋款390000元。 城子村村委确认以上2012年5月29日的两份收款收据中390000元是同一笔款。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6月30日转账记账凭证中载明：应付款、李宝会、发包收入、李宝会，摘要欠李宝会工程款转村委后土地房屋，金额390000元。 城子村村委所提交的以上2012年5月18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5月29日收据中李宝会的印章一致，2012年8月17日、2012年12月26日收据中李宝会的印章一致；2012年5月18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5月29日收据中李宝会的印章与2012年8月17日、2012年12月26日收据中李宝会的印章不一致，李宝会称其没有任何对外收取款项的私人印章，城子村村委称该印章为李宝会的私人印章。 2012年6月1日，李宝会与城子村村委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中约定城子村村委将位于东侧，东至居民楼、北至李宝华，东西宽40.70米，南北长35.30米，占地面积1436.71平方米，房屋28间，围墙79米，转让给李宝会使用。该合同中约定的土地现在是李宝会在使用。 本案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在2012年年底全部交付使用。 李宝会自认城子村村委已支付了工程款6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统计表中上浮补的价款212500元的认定；二、已付工程款的认定。 一、统计表中上浮补的价款212500元的认定 城子村村委在（2016）鲁0281民初675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对李宝会提交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页眉部分“工料根据市场行情有所上浮，路面工程补每平方25元（8500×25元=212500元）,李宝会（签字），加盖被告的公章”中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在（2017）鲁02民终2714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确认“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中每平方米路面工程补25元的约定是如何形成的？”、“因为材料价格上涨，被上诉人（原告）找到村委追加的工程款，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是村委给被上诉人（原告）的”，可以认定城子村村委确认了统计表中上浮补的价款212500元。 因此，2012年4月9日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工程价款为1742761元（220000元+290000元+260000元+637500元+122761元+212500元）。 二、城子村村委已付工程款的认定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5月18日的、2012年8月17日、2012年7月24日、2012年12月26日的收款收据中收款人处是李宝会的印章，李宝会不认可该印章，城子村村委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款收据中的印章是李宝会的印章，因此收款收据中加盖的印章不能证明是李宝会对收款的确认。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5月18日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5月18日，而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5.20”的签字和日期，说明出具收款收据时该款项的支付并未完成审批，未完成审批也就不能于2012年5月18日向李宝会付款，且在后面城子村村委向李宝会支付570000元工程款时会出具收条，因此依据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城子村村委向李宝会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8月17日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8月17日，而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9.19”的签字和日期，说明出具收款收据时该款项的支付并未完成审批，未完成审批也就不能于2012年8月17日向李宝会付款，且在后面城子村村委向李宝会支付570000元工程款时会出具收条，因此依据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城子村村委向李宝会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7月24日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7月24日，而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2.7.25”的签字和日期，说明出具收款收据时该款项的支付并未完成审批，未完成审批也就不能于2012年7月24日向李宝会付款，且在后面城子村村委向李宝会支付570000元工程款时会出具收条，因此依据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城子村村委向李宝会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 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12月26日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12月26日，而收据的正面有“同意李宝升2013.1.16”的签字和日期，说明出具收款收据时该款项的支付并未完成审批，未完成审批也就不能于2012年12月26日向李宝会付款，且在后面城子村村委向李宝会支付570000元工程款时会出具收条，因此依据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城子村村委向李宝会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 2012年6月1日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城子村村委将位于东侧，东至居民楼、北至李宝华的房屋和土地转让给李宝会使用，房屋和土地现在仍由李宝会在使用。同时城子村村委确认2012年5月29日的两份收款收据中390000元是同一笔款，城子村村委提交的2012年6月30日转账记账凭证中也载明欠李宝会工程款转村委后土地房屋款390000元，在李宝会现在实际使用土地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土地转让合同中转让款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城子村村委以土地和房屋折抵了其欠李宝会的工程款390000元。 综上，一审认定城子村村委已支付了李宝会工程款1030000元（640000元+390000元），应再支付李宝会工程款712761元（1742761元-1030000元）。 本案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在2012年年底就全部交付了使用，因此李宝会主张城子村村委承担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依城子村村委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确定城子村村委承担以1352761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止、以125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止、以110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9日止、以105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以95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以90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以85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以83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以80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以71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上利息合计不超过李宝会主张的26562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城子村村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宝会工程款712761元，并承担以1352761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止、以125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止、以110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9日止、以105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以952761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以90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以85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以83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以80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以71276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上利息合计不超过李宝会主张的265620元。二、驳回李宝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宝会已缴纳案件受理费17179元，变更诉讼请求后案件受理费为15945元，李宝会承担3348元，城子村村委承担12597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城经管审计统计中心于2020年9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2年7月份城子村村委与李宝会之间的10万元工程款支付问题，根据原始凭证，现将资金流程说明如下：1、2012年7月20日，村委会议书面拨款审批表提交申请，经过管区监管部门分管领导主任层层审批同意。2、7月24日，村委会将1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李宝会，李宝会于当日开收据10万元。3、7月25日，时任支部书记李宝升对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的收据予以签字。以上流程符合当时的农村财务流程：第1步，村委提出资金使用事由，进行资金申请；第2步，各级领导逐级审批同意支付；第3步，村委会将同意支付的款项支付给施工方，施工方同时出具发票或收据，以示收到款项；第4步，村支部书记（负责人）对此项支出予以签字：即在原始单据上（发票或收据）签字，目的是为了月底理财结账；第5步，月底，对各项收支进行理财、审结、结账、记账。另，2012年5月份支付的20万、7月份的20万也是按照以上流程支付。”该情况说明落款处打印“三里河街道办事处经管审计统计中心及2020年9月29日”，加盖“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经管审计统计服务中心”印章，无经办人签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主张的一审证据四、五、六、七应否认定为已付款；2、上诉人主张价款上浮无效是否成立。 关于上诉人所主张已付款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的2012年5月18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20万元、2012年8月17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20万元、2012年7月24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10万元以及2012年12月26日四笔款项共计70万元，从上述四笔款项的收款收据所记载的内容看，系上诉人在收据出具的时间之后签字并注明同意。上诉人一审中主张于收据出具的当日支付了款项，按照上诉人该主张，则属于先付款后审批，明显与应当先审批后付款的常理不符，上诉人对于该不符合常理的解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应进一步对实际付款的行为进行举证。上诉人主张该四笔款项系现金支付，无证据证实支付过程以及现金来源，本院无法确认。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出具时间为2020年9月29日，无经办人签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于此类证据形式的要求。即便该情况说明是真实的，亦仅为陈述意见，并未证实是否有该单位经办人员在场见证了诉争款项的给付过程，故上诉人提交的该情况说明并不足以说明诉争四笔款项的付款事实。 关于价款上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记载价款上浮的《各村往年未挂账工程统计表》中加盖的上诉人印章真实性上诉人在另案中予以认可，对于价款上浮的原因亦在另案中做出解释，对该价款上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时间上看，系截止2013年10月，该时间工程已经完工且交付使用，该统计表中记载的价款上浮内容应视为属于工程完工后的结算条款，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以变更合同实质性内容为由主张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5元，由上诉人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城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繁 书记员 马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