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陵城镇高新技术产业区（孔子大道与西外环交叉口南5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688261363R。法定代表人：潘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宪鲁，山东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原山东济宁开关厂），住所地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机电一路，注册号370800018001525。法定代表人：吴志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传涛，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茹，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潘卉，女，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原山东济宁开关厂）、原审被告潘卉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9）鲁0891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租赁费392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2012年承包合同皆为复印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潘卉只是认可曾签订过承包协议，但没有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两份协议。2、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2012年承包协议复印件，载明每月租赁费12万元，明显与2010年双方签订的协议承包费每年1.8万元差距巨大。3、在2010年上诉人承包期间，共缴纳房屋租赁费47万元，被上诉人记账为房租或设备租赁，但其中需要上诉人缴纳的租赁费仅为8万元，其余皆为上诉人承包时被上诉人要求其承担的车间未聘用人员的工资和离退休人员的医药费等福利，2011年、2012年承包协议约定的租赁费为每年12万元，其余的费用也均为车间未聘用人员的工资和离退休人员的医药费等福利。另外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双方于2013年3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如果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承包费，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借款并承诺归还，显然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按照被上诉人发出的催款函时间开始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济宁开关厂审计报告2012年12月25日已形成，该报告载明上诉人拖欠原济宁开关厂承包费，2014年3月16日，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受让原山东济宁开关厂全部资产。其中包括原山东济宁开关厂全部会计账册，此时中奥公司完全知道上诉人拖欠承包费的情况。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庭审过程中，潘卉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后又改口否认。一审法院结合其他付款记录、收据、发票、审计报告等综合认定承包协议复印件的法律效力，符合证据认定规则。2、承包协议载明，2010年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总装车间、设备，2011、2012承包协议租赁的除了总装车间、设备外，还有机加工车间、成型车间及相关设备，故2011年、2012年承包协议每月租赁费12万，2010年签订的年承包费8万元。3、被上诉人记账为房租或设备租赁是为工作方便，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关系及租赁费用存在。上诉人140万元收据未要求开具发票是上诉人自身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3、2014年3月16日，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取得山东济宁开关厂100%国有产权，此后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与济宁国资委陆续办理各项资产交接，改制期间，中奥电力不会也不可能知道权利被侵害。故2016年8月15日，被上诉人发出《催款函》之日为被上诉人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潘卉未作答辩。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承包费4427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按照每日3%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潘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变更如下诉讼请求：不再要求滞纳金，变更为要求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基本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5日，山东济宁开关厂（甲方）与潘卉（乙方）签订《承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为盘活资产，搞好经营，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就乙方承包甲方总装车间、设备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现有总装车间、设备（详见附表）承包给乙方作为生产经营使用。二、承包期间暂定为壹年（自本合同生效、双方交接财产之日起计算）。承包期内，乙方不得擅自转租。租赁期满，如乙方继续使用，甲方条件允许，双方可商定续签协议。三、乙方共计承包车间面积3750㎡（现有面积1875平方），主办公楼二楼西侧办公室257.54㎡。四、乙方承包形式以“包死基数、逐年递增、不足自补”为原则，第一年上缴总承包费捌万元。按季度缴纳（即季度第一月5日前结算），逾期不交，按日3%交付滞纳金。五、承包经营期间，乙方独立核算、照章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六、乙方承包经营期间有权决定车间的机构设置、人事任命和专业技术人员的聘用。有权依照乙方制定的相关章程惩戒、招用职工、退佣违纪职工；有权改革车间内部分配制度、有权自选工资形式、自定工资标准。甲方不得干预。七、乙方所需水、电等单独按表计量，水电费按照法定部分的收费标准缴纳。……十三、承包期间，单方人为原因终止合同或乙方拖欠承包费及应交相关费用30天，则视为单方违约。如出现单方违约，则合同终止，并由违约方向对方交纳5万元违约金作为补偿。十四、因合同某一方发生重大变化需要解除或者终止合同，应按《合同法》规定，在三十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履行告知义务。双方可以解除或终止合同。因不可抗力造成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双方均不承担责任。2011年2月27日，山东济宁开关厂（甲方）与潘卉（乙方）签订《承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为盘活资产，搞好经营，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就乙方承包甲方总装车间、机加工车间、成型车间、设备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现有总装车间、机加工车间、成型车间、设备（详见附表）承包给乙方作为生产经营使用。二、承包期暂定为一年，从2011年3月1日起计算，承包期内，乙方不得擅自转租。租赁期满，如乙方继续使用，甲方条件允许，双方可商定续签协议。三、乙方承包形式以“包死基数”为原则，每月承包费120000元（其中厂房租赁费70000元，设备租赁费50000元），物业费0元。承包费按月缴纳（即每月5日前结算），逾期不交，按日3‰交付滞纳金。四、乙方所需水、电等单独按表计量，水电费按照法定部分的收费标准缴纳。……八、因合同某一方发生重大变化需要解除或者终止合同，应按《合同法》规定，在三十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履行告知义务。双方可以解除或终止合同。因不可抗力造成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双方均不承担责任。2011年2月27日，山东济宁开关厂（甲方）与潘卉（乙方）签订《用工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乙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对总装车间、机加工车间、成型车间及有关管理人员予以聘用（详见名单）。二、聘用期间，聘用人员工资待遇不得低于甲方原工资标准。三、被聘到乙方工作的人员自确定之日起，甲方停发工资及相关福利待遇。四、被聘用人员在乙方工作期间，保留甲方单位职工身份和劳动关系，五险一金由甲方交付，到达退休年龄时，由甲方负责办理正式退休手续等。2011年9月27日，潘卉向山东济宁开关厂发出《关于中止经营承包协议的函》，主要内容包括：我方根据资金及生产经营的实际情况，此前曾多次向贵方商讨终止经营承包的建议。现我方以书面形式再次提出终止经营承包建议。终止承包后我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与义务，协议自行解除。协议终止期为2011年9月27日。2012年3月1日，山东济宁开关厂（甲方）与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潘卉（乙方）签订《承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为盘活资产，搞好经营，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就乙方承包甲方总装车间、机加工车间、成型车间、设备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现有总装车间、机加工车间、成型车间、设备（详见附表）承包给乙方作为生产经营使用。二、租赁期暂定为一年，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日，承包期内，乙方不得擅自转租。租赁期满，如乙方继续使用，甲方条件允许，双方可商定续签协议。三、乙方承包形式以“包死基数”为原则，每月承包费120000元（其中厂房租赁费7万元，设备租赁费5万元）。承包费按月缴纳（即每月5日前结算），逾期不交，按日3%交付滞纳金。四、乙方所需水、电等单独按表计量，水电费按照法定部分的收费标准缴纳。……八、因合同某一方发生重大变化需要解除或者终止合同，应按《合同法》规定，在三十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履行告知义务。双方可以解除或终止合同。因不可抗力造成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双方均不承担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自2010年4月30日至2013年2月5日，被告向山东济宁开关厂支付1836000元。山东济宁开关厂开具的发票（地税）及《收据》显示付款方为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项目分别为房租、设备租赁、承包费。2013年3月7日，山东济宁开关厂（甲方）与湖南开关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乙方）、济宁市国资委（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834630元，全额用于缴纳退休人员一次性补足10年的医保金，补足后自2013年1月1日起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与单位脱钩，享受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丙方作为见证方和甲方的监管方，将该借款记入甲方的改制债权。丙方即将通过产权交易市场公开转让甲方产权，乙方作为意向受让方，如届时能获得甲方的产权，则丙方在产权交割时，将该借款一并记入产权负债统一计算，如乙方届时没有获得甲方的产权，则丙、甲方负责在产权交割完成后一个月内将该借款款项全额归还乙方。该借款不计利息。2012年10月17日，济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济宁市国资委《关于山东济宁开关厂改制有关事项的通知》（济国资[2012]58号文件），内容包括：改制形式拟为国有产权整体转让；确定你厂改制基准日为2012年9月30日。2013年9月27日，济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济宁市人民政府报发《关于对山东济宁开关厂实施改制的请示》（济国资[2013]60号）。2013年12月31日，济宁市人民政府向济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关于山东济宁开关厂改制的批复》（济政字[2013]116号），主要内容包括：同意山东济宁开关厂改制方案。2014年3月16日，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取得山东济宁开关厂100%国有产权（计-228.3万元净资产），成交价格0.01万元。2016年8月15日，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向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偿还承包费用4427000元及利息。2016年8月17日，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回函称未欠贵公司承包费，并且从未接到贵公司多次催要欠款的通知。双方因承包费问题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属于承包合同关系，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缴纳承包费；二、如双方属于承包合同关系，承包费的计算依据及计算起止时间；三、被告潘卉、被告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焦点问题一，法院认为山东济宁开关厂于2010年、2011年两次与潘卉签订《承包协议》，于2012年与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协议内容对承包时间、承包范围、承包费用等都有明确约定，因此双方之间属于承包合同关系。因双方属于承包合同关系，故被告应当向原告缴纳承包费用。对于焦点问题二，对于2010年、2011年的合同期限，双方约定明确，到期后又续签了新的《承包协议》。对于2012年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新的协议。原告认为虽然未续签新的协议，但被告继续使用协议约定的车间等，应比照原协议缴纳承包费，截止时间是2014年10月。被告认为协议到期后，被告未再继续使用《承包协议》所约定的车间等，原告的陈述不能成立。综合分析双方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法院认为，双方自订立《承包协议》后，未办理交接手续。原告陈述称被告搬离的时间为2014年10月，主要依据的是蔡兴吉、赵伟、宋静冬三人的谈话笔录，因该谈话笔录的证据效力未被认定，故原告的观点不能成立。被告辩称搬离的时间为合同到期之日，即2013年3月1日，也是单方陈述，没有证据支持。庭审期间，被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被告的搬离时间为2013年10月。该陈述虽然也没有证据支持，因王某系被告向法院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关于被告搬离时间的陈述虽然对被告不利，且原告不认可王某的陈述，但被告对王某的证言没有异议，经综合分析，本院对证人王某关于被告搬出时间的陈述予以采信。因此本案承包费用应比照2012年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中关于承包费用的约定计算至2013年10月。对于焦点问题三，2010年、2011年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合同相对方虽然是潘卉，潘卉对此予以认可。但山东济宁开关厂向其开具的发票和收据均显示付款方为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潘卉和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收到上述发票和收据后亦未提出异议。且潘卉是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其与山东济宁开关厂所签订的协议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潘卉、被告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对于焦点问题四、山东济宁开关厂与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之间一直存在业务来往。2013年3月7日双方又签订了《借款合同》。2012年9月30日山东济宁开关厂开始改制，2014年3月16日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取得山东济宁开关厂100%国有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二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其他障碍”，诉讼时效中止：（四）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在山东济宁开关厂改制期间，因政策原因，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山东济宁开关厂资产并办理财务交接之前，其不会也不可能知道被告是否拖欠山东济宁开关厂承包费或拖欠的真实性，故依照上述规定诉讼时效中止。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2016年8月15日，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向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发出《催款函》之日起，本案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五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山东济宁开关厂分别与潘卉、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双方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被告潘卉、被告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理应支付承包费。被告潘卉、被告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辩称，双方虽然签订了《承包协议》，但该协议仅是为了应付外债形成的虚假合同的观点，没有证据支持；且山东济宁开关厂向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收据及所开具的发票也均写明是房租、设备租赁、承包费，因此被告的观点不能成立。因潘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拖欠的费用。对于原告要求的利息部分，《承包协议》约定的分别是3%和3‰，原告现主张按银行利息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自2010年3月至2013年10月，承包费共计3920000元，扣除被告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836000元，被告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尚欠承包费2084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用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被告潘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208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84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16元，由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负担19032元，由被告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31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提交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明确载明在2014年3月16日中澳公司全部接管了济宁开关厂并且于2016年11月8日，中奥公司以原告的名义在任城法院起诉要求他人返还开关厂宿舍，该份判决书能够证实，2014年3月16日被上诉人或者中澳公司得知了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并且还在2016年11月8日起诉他人，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问题。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质证称，2014年3月16日是中奥电力通过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摘牌取得原济宁开关厂百分之百股权的日期，只是从登记形式上开关厂股东变更为中奥电力，但双方对于资产、债权债务等事项的交接是在此后陆续办理，所以在发现权利受到侵害之时，第一时间向上诉人送达了律师函，所以济宁开关厂改制期间造成中奥电力无法正常行使权利，属于民法通则第139条规定的其他障碍，该份判决书证明2016年11月18日济宁开关厂起诉他人的案件也是符合民法通则的此条规定。潘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涉案财务交接日期，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应在办理财务交接之后，应当知道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拖欠山东济宁开关厂承包费的事实，即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应在办理财务交接之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提交：济宁市高新区法院2019鲁08**民初3935号民事裁定，证明另外一个案件原告贝司特电气有限公司诉济宁开关厂、济宁国资委、第三人济开电气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经法院依法传唤，原告未到庭法院按撤诉处理，与上诉人陈述的双方协商主动撤诉不符，其观点不能成立。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质证称，原告贝司特之所以没有到庭是因为上诉人告诉他与被上诉人正在协商并建议他撤诉，所以原告贝司特的律师才没有到庭。潘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该裁定无事实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山东济宁开关厂分别与潘卉、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承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各方应依涉案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3月16日，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取得山东济宁开关厂100%国有产权，在此之后，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办理各项交接手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即办理财务交接之后、知道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拖欠山东济宁开关厂承包费的事实开始计算。故一审认定从2016年8月15日，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向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发出《催款函》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潘卉、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承包协议》系虚假合同，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卉认可签过承包协议，且山东济宁开关厂向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收据及所开具的发票也均写明是房租、设备租赁、承包费，涉案承包协议结合发票、收据、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催款对账函等现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欠付山东济宁开关厂涉案承包费及金额，故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应向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费2084000元及利息。综上所述，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72元，由上诉人山东济开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胡玉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赵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