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5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锦民，男，194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连，山东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厚，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涛，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延长线北侧金宇大厦16层。法定代表人：宋晓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焱，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汝旭，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和富翔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九曲街道香缇郡沿街配套公建8-201室。法定代表人：王伟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焱，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汝旭，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禾富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办事处官庄村西南。法定代表人：宋晓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女，该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邑富翔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流峪镇政府东办公楼107、108室。法定代表人：任孝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艳，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富翔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费县费城镇马兴庄村北。法定代表人：宋晓燕，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富翔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4号金宇大厦B座1406室。法定代表人：宋晓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临沂鑫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新华路与银雀山路交汇西5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赵建涛，总经理。原审被告：沂南富成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依汶镇法律服务所二楼。法定代表人：徐建华。上诉人周锦民因与被上诉人赵建涛、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翔公司）、山东中和富翔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富翔公司）、山东中禾富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禾富翔生物公司）、平邑富翔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邑富翔公司）、费县富翔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县富翔公司）、山东富翔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翔能源公司）、原审被告临沂鑫翰贸易有限公司、沂南富成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6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锦民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担保人对担保的事项不知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富翔公司，中和富翔公司对其涉案担保的内容认知清楚毋庸置疑。首先，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主张的借贷事实（也是担保的内容）看，标的额达近3000万元，该二被上诉人作为规模较大法人企业，在涉案借贷关系进一步确认的同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章签订担保合同，并不是临时起意或平白无故承担巨额风险，不仅存在慎重的磋商过程，其中必有内在的因果联系。其次，从被上诉人赵建涛在原审的陈述主张看，涉案借款由其和担保人富翔公司共用，而中和富翔公司又是富翔公司股东关联企业，对涉案借贷关系提供担保符合各方的利益关系，是关系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担保人对担保的内容不知情，不仅违背证据证明的逻辑规则，也与一般性常识相违背。2、客观事实不难反映担保人对担保的内容应当知道。本案借贷当事人之所以对以往发生的借贷本息进行结算后签订“借款合同”，就是为了与担保人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担保的内容包括合同形式相对应，主要就是为了以“严谨”方式对担保行为加以确认。上诉人对借贷债权主张权利时，赵建涛将其借款共同使用人以及关联企业作为担保人提供，以及担保人同意予以担保，其间必然存在各方达成共识的过程，必然对担保在债务予以充分的了解和确认。因此，涉案担保人对其担保的事项不知情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也与担保合同约定的内容违背。二、原审判决适用担保法第三十条调整本案，没有事实依据。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和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并不存在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审以该法条判决本案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还存在案由（借款合同纠纷）以及将结算后确认债权的行为认定为“借新贷还旧贷”不妥。也是判决错误的一个方面。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建涛之间对借款行为系借新还旧，该认定是错误的，而且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解释第39条的规定，借新还旧需要构成的要件有三个，一是借贷双方必须存在，旧债而且未清偿完毕；二是借贷双方发生新的借贷关系；三是发放新贷的目的是为了偿还旧贷。认定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新还旧，不仅在主观上需要出借人与借款人有借新还旧的共同意思表示，而且在客观上也需要借款人将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两者缺一不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赵建涛之间的借款是借新还旧是错误的。赵建涛从没有借新的借款偿还以前旧的借款。2019年11月1日，借贷双方以及担保方当时签订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时候，明确约定了借款的数额以及借款的利息结算等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借款本金2400万元的借款方式来推定双方之间是借新还旧是违背事实的。一审期间，我方之所以追加或者诉求非担保人的中禾富翔生物公司、费县富翔公司、平邑富翔公司、富翔能源公司作为被告承担责任，上述各被上诉人均确认他们之间和本案的担保人富翔公司系关联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第15例公开的指导案例，完全可以说明，他们之间对于关联公司的资产等问题均存在混同，参照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作为关联公司，公私混同，承担责任的法定理由是存在的。费县富翔公司、平邑富翔公司和富翔能源公司均是担保人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富翔公司，作为一人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对于一人有限公司和投资股东之间承担债务责任的法定依据是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当中关于追加被执行人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举证证实其财产独立于投资公司，否则承担连带责任。该举证义务属于被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没有查证是错误的。赵建涛辩称，我和周锦民的借贷关系是客观事实。我借了他的资金应当偿还，其他没有需要答辩的。富翔公司、中和富翔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借款合同双方在答辩人签订保证合同前均未告知借款已经在借款合同签订前提供的情况，更未告知本案借款系起诉状中所述“2014年至2019年期间”时间跨度已经长达五年的借款；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亦没有任何一条阐明借款已经在签约之前提前提供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在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出借人及借款人未履行告知义务，认定事实清楚。2、被答辩人以合同标的额大、保证人规模大为由，主张保证人知道借款的真实情况，逻辑不成立。正因为合同标的额大，借款双方就更应该向答辩人全面、详细说明借款的真实情况。答辩人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限于保证合同内容本身，不应该在保证合同之外，就保证合同签订之前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3、答辩人与赵建涛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在此基础上愿意为2019年11月1日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之后发生的赵建涛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但答辩人并非对赵建涛的对外借款承担超出保证合同约定范围的保证责任。其一、赵建涛称其与答辩人共用被答辩人的借款，不符合事实，答辩人与赵建涛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赵建涛经常从事民间借贷活动，其不只是从被答辩人处借款，也并非只向答辩人提供借款。赵建涛提供给答辩人的借款与被答辩人提供给赵建涛的借款之间并非一一对应的关系。不能因答辩人使用了赵建涛的借款，就主观臆断答辩人追根溯源的知悉赵建涛提供借款的最终来源；其二，被答辩人与赵建涛之间是一层借款关系，答辩人与赵建涛之间则是另外一层借款关系，两种借款关系不能混为一谈，答辩人与赵建涛之间并非共同使用被答辩人借款的关系。4、被答辩人上诉状中对本案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签订过程的自认，恰恰说明了本案借款双方隐瞒事实、颠倒主次，骗取答辩人提供保证的事实。借款合同双方未告知答辩人借款系以往发生且长期未还的借款，隐瞒了重要事实，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导致答辩人在不了解借款真实情形的情况下签订了保证合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出借人及借款人均未告知答辩人涉案借款的真实情况，因此，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30条之规定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三、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借款实际发生于本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之后，保证人亦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根据一审被答辩人自认，涉案借款中的1400万元来自银行贷款，且赵建涛明知该笔借款源自银行贷款，被答辩人按月息7‰收取转贷利息。依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因此，涉案1400万元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2、根据一审被答辩人提供的有关资料，涉案借款中的1000万元中的360万元来自临沂冠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另640万元来自周锦民之女周海燕的个人账户。依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规定，【高利转贷】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据上，涉案360万元的借款来自营利法人的借款，关于该部分的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答辩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周海燕系周锦民之女，且担任家族企业会计，与周锦民有利害关系，故虽周海燕称其640万元转款系周锦民个人借款，但其证言效力薄弱，不足以证明该640万元款项确系周锦民个人自有资金。3、涉案572.4万元的性质并非实际发生的借款，而是原借款的利息，且本案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故答辩人不应就未实发生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四、中和富翔公司的保证合同未经过公司决议机关决议通过，所签保证合同无效。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18条之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须经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等决议机关决议通过，且债权人对决议机关的决议负有审查义务。本案中，中和富翔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审议，在此情形下，被答辩人不可能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中和富翔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因此，被答辩人不构成善意，中和富翔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中和富翔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和富翔生物公司答辩称：我们对这个案件实际发生的来龙去脉不清楚，没法表态。因为这笔款项我们从来也没有见过，从来也没有做过担保。平邑富翔公司答辩称：我方与该借贷关系没有任何的关联，我们和担保人富翔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关联关系。上诉人主张有关联关系，上诉人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费县富翔公司、富翔能源公司未答辩。周锦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赵建涛、临沂鑫瀚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周锦民借款2972.4万元及利息；2、判令富翔公司、中和富翔公司、中和富翔生物公司、费县富翔公司、平邑富翔公司、沂南富成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富翔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赵建涛自2016年起多次发生借贷关系。2017年10月20日，原告通过临沂市樱花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汇入临沂鑫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15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7‰，2018年10月赵建涛偿还原告100万元，尚欠1400万元未还。2017年12月28日，周锦民通过其女儿周海燕分三笔汇入临沂鑫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640万元（分别为1,999,900元、100元和440万元）；通过临沂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分两笔汇入临沂鑫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360万元（分别为200万元和160万元）；以上共计1000万元，其中5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0‰，3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7‰，2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截至2019年10月31日，周锦民和赵建涛经结算，赵建涛共计欠原告借款本金2400万元和利息572.4万元。2019年11月1日，周锦民与赵建涛签订借款合同三份，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1400万元、1000万元和572.4万元，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同日，富翔公司和中和富翔公司分别与周锦民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各三份，约定对赵建涛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种类为短期借款，数额分别为1000万元、1400万元和572.4万元，担保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9年12月周锦民主张因赵建涛、富翔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宋晓燕涉及多起诉讼，赵建涛、富翔公司及宋晓燕均表示借款到期后不一定能按时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庭审前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沂南富成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庭审中，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0%，赵建涛对此没有异议。案外人临沂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临沂市樱花商贸有限公司均出具证明，认可受周锦民的委托将相关款项汇入临沂鑫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周海燕主张其父亲周锦民因年龄较大不会操作，故将钱放在其账户上，由其帮忙汇款，赵建涛让其将钱汇入到临沂鑫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上，临沂冠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临沂鑫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的360万元也是由其经手办理的。另查明，时任临沂鑫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效波在庭审中称其与赵建涛系朋友关系，赵建涛之前借用过该公司账户，故赵建涛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公司账户提供给原告，之后经赵建涛告知后按赵建涛的指示将相关款项汇入临沂宝利置业有限公司和临沂华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庭审后，临沂鑫瀚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将法定代表人由李效波变更为赵建涛。原告对该事实无异议，并申请撤回对临沂鑫瀚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赵建涛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后双方于2019年11月1日对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算，并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三份，其利息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可视为借款本金，现原告依据该三份借款合同要求借款人赵建涛承担还款责任，借款人赵建涛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年利率10%，赵建涛亦没有异议，该约定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担保人富翔公司和中和富翔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和赵建涛自2016年起就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并存在到期债务未还的情形，为了实现原告的债权，原告和赵建涛对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算，并通过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建立了新债，消灭了旧债，原告并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日期向赵建涛提供新的借款，故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债务人是借新贷还旧贷。富翔公司和中和富翔公司虽然和原告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但合同中未载明涉案借款的上述情况，在二保证人不认可的情形下，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二被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借款的实际情况，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富翔公司和中和富翔公司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另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建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锦民借款297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72.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驳回原告周锦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420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赵建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锦民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四份工商登记信息材料，来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禾富翔生物公司、费县富翔公司、平邑富祥公司、富翔能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证实：一、上述公司和本案的借款担保人富翔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二、费县富翔公司和富翔能源公司是担保人富翔公司的独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平邑富翔公司曾是担保人富翔公司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这是我方向该四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组证据是2019年7月23日、11月16日、11月26日，2020年4月24日、6月2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周廷坤、周海燕以及上诉人本人分别与借款人赵建涛、担保人富翔公司，中和富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和借款担保时的委托代理人宋晓燕的录音材料，证实上诉人对于出借款给被上诉人赵建涛使用、赵建涛将部分借款又转给宋晓燕所控制或者任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的借款担保人富翔公司和中和富翔公司使用，同时证实上诉人真实地向赵建涛进行了出借，而且在2019年11月1日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时，宋晓燕不但参加了谈判的过程，而且对于相关的数额以及此前本金2400万元，利息572.4万元的事实知晓清楚。进一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担保人不知晓借款事实的发生，判决担保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和法律依据是不成立的。也就是说如果认定2019年11月1日，上诉人和借款人之间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借新还旧，但根据该录音的证据可以证实，担保人是知道的而且对于相关的借款，担保人实际使用的事实也是确认的。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赵建涛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富翔公司、中和富翔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工商登记材料，该宗证据一审未提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假如股东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其所投资的公司。那么股东应该就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公司在此情况下对股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逻辑也不成立。对录音证据，录音内容不完整，并非自谈话开始至结束的完整过程，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录音体现了涉案借款的性质为银行贷款以及其他公司转借的资金，且借款人赵建涛明知借款性质。录音中借款双方均未说明借款的真实情况，不能认定借款双方已向保证人履行了告知义务。2019年11月16日的录音发生在借款及保证合同签订之后，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保证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履行告知、说明借款真实情况的义务。富翔生物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同富翔公司、中和富翔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与我们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平邑富翔公司质证意见：关于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恰恰证明平邑富翔公司跟本案所涉的借贷以及担保没有任何的关联，平邑富翔公司与担保人之间也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关于录音资料，因为我方不是其中的任何一方，不知情。对于上述证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录音为各谈话人谈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卷宗收集的证据材料及二审当事人举证、一、二审调查，另查明：2019年11月1日，中和富翔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保证合同中，保证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签章处加盖了中和富翔公司、王伟佳印章，宋晓燕签名。围绕涉案借款的偿还，上诉人周锦民及其工作人员、赵建涛多次找富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晓燕协商归还欠款事宜。在协商过程中，宋晓燕多次承诺以光伏项目补贴、污水处理厂变卖等归还欠款。其中，2019年11月16日，在河东区××室，周锦民、宋晓燕、赵建涛、周廷坤的谈话中，周廷坤：宋总，赵行长（赵建涛）从周总（周锦民）这边借资金给你使，接近3000万，周总对赵行长非常信任。宋晓燕：我知道。周廷坤：赵行长对你也非常信任，这样借周总钱使着也没什么抵押，确实周总心里很不放心。宋晓燕：现在让周总打消这个顾虑，确实是现在这些资产类的都在处置，光这个政府欠1.4个亿，这几天我又问过发改委，财政部一列上去我就轻松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11月1日，周锦民与赵建涛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所涉及的借款内容，实质上是对此前双方之间发生的借贷业务结算后进行的确认，既非新的借贷也非借新还旧，对该项事实，借贷双方均一致认可。根据赵建涛陈述，上述借贷资金由其交给了宋晓燕用于宋晓燕控制的公司经营使用，对此由赵建涛与周锦民共同多次找宋晓燕索要欠款、宋晓燕承诺还款的事实予以印证。据此，作为担保人的富翔公司、中和富翔公司对借款合同所涉及的资金来源及用途是明知的，故其担保意思真实，担保人应当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周锦民要求富翔公司、中和富翔公司承担还款保证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中禾富翔生物公司、平邑富翔公司、费县富翔公司、富翔能源公司并未对涉案借贷提供担保，周锦民要求上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锦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判决处理部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6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6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中和富翔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6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2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富翔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中和富翔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峰审判员  李兴波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