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荥阳利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国泰路与棋源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康凤利，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郑辉，郑州市荥阳市索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彦凯，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弘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中原路与荥贾路交叉口东南侧**。法定代表人：李**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朋辉，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红，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碧云达克罗涂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乔楼镇中原西路与荥贾路交叉口东南侧/div>法定代表人：彭巧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朋辉，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红，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乐口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郑市薛店镇常刘村/div>法定代表人：李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巧玲，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汉族，1985年9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荥阳利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弘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润公司）、郑州碧云达克罗涂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云公司）、新郑市乐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口公司）、彭巧玲、李**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丰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郑辉、楚彦凯，被上诉人弘润公司、碧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朋辉到庭参加诉讼，乐口公司、彭巧玲、李**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丰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该项为，利息自2019年5月2日，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2018年10月26日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庭审过程中，利丰银行将该项上诉请求放弃；2、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利丰银行一审支出的案件代理费40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利丰银行主张的律师费，虽然有合同依据，但未提供实际支付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而未予支持，实际上利丰银行已经分别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10万元，于2020年3月12日支付10万元，于2020年4月23日支付20万元，一审法院未支持利丰银行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案件代理费用是错误的。利丰银行与被上诉人之间在订立《授信总量合同》时，约定了利丰银行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其违约给利丰银行造成的损失，法不禁止自由，该约定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债务人按期履约，债权人的权益即能得以实现，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还款，未履行义务，利丰银行不得不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权益，由此支出的费用应当是利丰银行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利丰银行为实现债权聘请诉讼代理人而支付的案件委托代理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利丰银行的上诉请求。弘润公司、碧云公司辩称，利丰银行虽然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但发票仅是纳税证明，不能作为支付凭证，利丰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且利丰银行主张的律师费用过高，律师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利丰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润公司偿还利丰银行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判令碧云公司、乐口公司、彭巧玲、李**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弘润公司、碧云公司、乐口公司、彭巧玲、李**飞承担利丰银行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用4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弘润公司、碧云公司、乐口公司、彭巧玲、李**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4月25日，弘润公司与利丰银行签订《授信总量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在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利丰银行向弘润公司授信人民币8,5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授信种类为叙作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由利丰银行委托中国银行荥阳支行或兴业银行郑州分行、邮政银行荣阳支行等代理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弘润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向利丰银行借款3,000万元，期限12个月。2、2018年4月25日，碧云公司与利丰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碧云公司为弘润公司与利丰银行签订的《授信总量合同》项下利丰银行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8,5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碧云公司股东会同意为弘润公司在利丰银行申请授信8,5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3、2018年4月25日，乐口公司、弘润公司与利丰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乐口公司为弘润公司与利丰银行签订的《授信总量合同》项下利丰银行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8,5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乐口公司股东会同意为弘润公司在利丰银行的授信3,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彭巧玲、李**飞于2018年4月25日分别向利丰银行出具《个人保证承诺书》，承诺对弘润公司与利丰银行签订的《授信总量合同》项下所有贷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2018年1月26日，受托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荥阳支行与委托方利丰银行签订《代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总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荥阳支行接受利丰银行的申请，为其指定企业（出票人）签发的商业汇票办理银行承兑。6、2018年4月25日，承兑申请人弘润公司与承兑人利丰银行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弘润公司申请签发汇票31张，金额合计3,000万元，该汇票由利丰银行承兑或由利丰银行委托中国银行荥阳支行承兑，承兑期限六个月，承兑手续费为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按3,000万元的2%支付敞口承诺费；如承兑汇票到期弘润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利丰银行对外垫款的，弘润公司按垫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利丰银行支付罚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荥阳支行于2018年4月28日向弘润公司开具31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10月28日，收款人均为乐口公司，总金额为3,0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后弘润公司偿还了承兑汇票金额3,000万元并支付了相关费用615,000元。7、2018年10月26日，承兑申请人弘润公司与承兑人利丰银行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弘润公司申请签发汇票36张，金额合计3,000万元，该汇票由利丰银行承兑或由利丰银行委托中国银行荥阳支行承兑，承兑期限六个月，承兑手续费为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如承兑汇票到期弘润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利丰银行对外垫款的，弘润公司按垫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利丰银行支付罚息。2018年11月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荥阳支行开具了出票人为弘润公司、收款人为乐口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36张，总金额为3,0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5月1日。8、2020年6月16日，利丰银行出具本金、利息计算说明，表明：自2019年5月2日开始垫付，截至2020年5月17日弘润公司欠票面金额3,000万元，逾期382天，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金额为573万元。9、2020年1月20日，利丰银行与郑州市荥阳市索河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表明利丰银行委托郑州市荥阳市索河法律服务所代理利丰银行与弘润公司票据业务纠纷一案，代理费40万元。郑州市荥阳市索河法律服务所共向利丰银行开具总金额为40万元的代理费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授信总量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个人保证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利丰银行委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荥阳支行向弘润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后，因弘润公司未补足款项导致利丰银行垫付款项，弘润公司应承担向利丰银行偿还所垫付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在此情况下，乐口公司、彭巧玲、李**飞应当分别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和《个人保证承诺书》的约定，对弘润公司的债务向利丰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碧云公司虽然与利丰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但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未明确抵押物，也未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最高额抵押合同》虽成立，但利丰银行的抵押权未设立。利丰银行主张碧云公司对弘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利丰银行主张的律师费，虽然有合同依据，但未提供实际支付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弘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利丰银行贷款本金3,000万元和利息（自2019年5月2日起，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2018年10月26日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乐口公司、彭巧玲、李**飞对弘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利丰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8,800元，由利丰银行负担2,000元，由弘润公司、乐口公司、彭巧玲、李**飞负担196,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利丰银行提交了河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凭证、利丰银行电汇凭证（回单），拟证明涉案律师费40万元已转账支付。针对该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弘润公司、碧云公司质证称，利丰银行提交的河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凭证付款人户名为营业汇款－财务专用户，并非利丰银行，并不能证明该费用由利丰银行支付，也不能证明该费用为涉案律师代理费，且电汇凭证总额为445,048.3元，并非合同约定的40万元，不能证明该付款凭证为涉案律师代理费用。利丰银行答辩称，银行付款是财务走账，在付款凭证下方附加信息及用途栏中备注有案件代理费，可以证明该付款是利丰银行支付的律师费用；对于付款凭证多出的4万多元，系郑州市荥阳市索河法律服务所代理利丰银行另外一个案件的代理费，利丰银行在付涉案第三次代理费时一块支付的，对另案4万多元代理费的发票及案号向法庭提供和说明。对此，本院认为，利丰银行提供的河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凭证、电汇凭证（回单）分别加盖有利丰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利丰银行转讫章和郑州市荥阳市索河法律服务所公章，弘润公司、碧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提出异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该电子凭证、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均注明有付律师服务费字样，结合一审期间利丰银行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该证据所证明的代理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利丰银行是否向郑州市荥阳市索河法律服务所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用。经查，一审期间，利丰银行提交了与郑州市荥阳市索河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因原审法院认为利丰银行未提供实际支付的证据而未予以支持利丰银行的诉求。二审期间，利丰银行提交河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凭证、电汇凭证（回单），该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举证、质证，结合一审期间利丰银行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能够证明利丰银行已将涉案律师代理费用实际支付。利丰银行上诉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案件律师代理费用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弘润公司、碧云公司辩称律师费用过高的理由，因弘润公司、碧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利丰银行不予认可，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利丰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河南省弘润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荥阳利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3,000万元和利息（自2019年5月2日起，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2018年10月26日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新郑市乐口食品有限公司、彭巧玲、李**飞对河南省弘润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河南省弘润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荥阳利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40万元；四、新郑市乐口食品有限公司、彭巧玲、李**飞对河南省弘润食品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荥阳利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9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8,800元，由荥阳利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河南省弘润食品有限公司、新郑市乐口食品有限公司、彭巧玲、李**飞负担19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河南省弘润食品有限公司、新郑市乐口食品有限公司、彭巧玲、李**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陈国防审判员 王玉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朱青书记员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