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8998号原告：北京中暄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院**楼**711。法定代表人：张国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辉，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顶呱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院**楼**1801。法定代表人：王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北京顶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顶呱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负责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北京中暄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顶呱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辉、韩晓，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咨询服务费69200元、业绩费300000元、两本中级职称的费用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资质申报咨询服务台同》，约定原告就申报环境工程水污染防治专项设计乙级资质的相关事宜委托被告代理并提供咨询服务，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8个月，合同费用432000元，其中包括咨询服务费282000元与材料制作费150000元；支付方式分三次支付，即第一次付款：由原告在签署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支付319200元；第二次付款：被告提交材料到资质主管行政部门通过拿到回执后，三日内原告支付84600元；第三次付款：被告通知原告领取资质证书三日内，原告应付清余款282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合同签订当日将第一次付款319200元支付给被告。2018年3月6日，被告又要求原告再次支付150000元业绩费；同时，由于被告原因需退还原告两本证书费30000元，基于此，双方又签订《补充协以》。原告再次支付被告150000元业绩费。但由于被告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被告始终未能拿到资质主管行政部门对原告材料通过的回执，原告更无法领取资质证书。直到2019年8月22日，被告仍无法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经双方协商同意解除《资质申报咨询服务合同》，被告仅退还咨询服务费中的100000元后，其余款项至今未退还。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咨询服务费69200元、业绩费300000元、两本中级职称的费用30000元，但被告迟迟不予退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没有缴纳足够费用。且原告由于自身原因主动取消被告的资质办理业务，要求解除协议。解除协议已经约定清楚被告同意退还原告共计199200元，其中10万元已经退还，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不同意退还199200元，所以剩余部分没有退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资质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就申报环境工程水污染防治专项设计乙级资质的相关事宜委托乙方代理并提供咨询服务；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8个月，以甲方提供资料及人员社保齐全上报后开始计算时间；本合同费用总额432000元，其中包括咨询服务费282000元与材料制作费150000元；第一次支付由甲方在签署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支付319200元，第二次付款在乙方提交材料到资质主管行政部门通过拿到回执后三日内甲方支付84600元，第三次付款在乙方通知甲方领取资质证书三日内付清余款28200元；甲方应尊重乙方专业意见积极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一切相关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若因甲方资料提交欠缺或有误造成代理事项无法完成或无法如期完成，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期限向乙方支付款项，因付款延迟导致工作进程延后或其他不利后果，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自行办理资质申报所需的人员社保费用，甲方承诺所购买的社保必须真实有效，否则审批过程中因社保所引起的任何问题，责任由甲方承担；若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原因需要甲方提交补充资料或增加人员的，甲方须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后增付费用，代理服务时间相应顺延；若在规定时间（本合同第二条所述）乙方未能成功取得环境工程水污染防治专项设计乙级资质证书，乙方退还已收取甲方的咨询服务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19200元。2018年3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资质申报过程中由于业绩出现新政策，甲方前期业绩费用已不够支付；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再次支付乙方150000元业绩费用。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50000元。2019年8月2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建筑企业资质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BJ-22201704-008)，合同金额：582000元。甲方已支付金额：469200元，付款账户为：×××；2.服务（代理）合同签订后，乙方依约立即启动了相应的工作；3.现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决定原合同额582000元，目前已收款项总额469200元，其中业绩费300000元，咨询费169200元。本次解除咨询服务费金额169200元中的100000元，剩余部分以后退还。另外，两本中级职称的费用30000元，将在下次退款时一并退还。后被告向原告退还100000元。庭审中，被告另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代理协议及企业委托协议、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将相关服务内容委托案外人北京玉原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办理并向该公司支付45000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称协议的签订时间及付款时间均是2018年，远远晚于双方签订的《建筑企业资质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协议中亦未提到本案原告，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主要专业人员配备表，证明原告申报资质需要14名专业技术人员，人员由被告提供，原告需继续支付使用费，原告未支付导致资质无法申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3.14人的社保缴纳记录及部分人员的资质证书，证明被告为原告所需的挂靠人员支付了相应费用；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这部分服务双方已经另行签订过协议，且原告已于2017年4月20日向被告支付过635000元的服务费了；4.技术人员基本情况及业绩表、申报资质表格等，证明被告为原告申报资质需支付相关费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证据不能证实以上人员的业绩，也不能证明该业绩由原告使用，且材料中的劳动合同均未盖章。庭审中，针对被告提交的技术人员业绩表等证据，原告提交其与被告另外签订的《人才证书代收代付合同》，证明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人才资料系被告履行《人才证书代收代付合同》形成的，与本案的诉争合同无关；被告认可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被告认可本案中提交的14个人才资料与《人才证书代收代付合同》中涉及到的14个人才是相同的。经询，原被告均认可虽然合同中约定了“咨询服务费”、“材料制作费”等不同费用项目，但双方协商服务费数额时约定的是一个打包的总价，合同中的区分并无实质性意义。另，关于双方《解除协议》中所列的费用项目与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载明的项目名称不同问题，被告认可《解除协议》中列的费用项目只是随意写的。上述事实，有《建筑企业资质申报咨询服务合同》、《解除协议》、转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及案外人签订的《建筑企业资质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及《解除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对《解除协议》中退款数额的约定理解不同。第一，从协议的字面理解，原文第3条约定：“现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决定原合同额582000元，目前已收款项总额469200元，其中业绩费300000元，咨询费169200元。本次解除咨询服务费金额169200元中的100000元，剩余部分以后退还。另外，两本中级职称的费用30000元，将在下次退款时一并退还。”该条分为三句话，第一句确认了原告已经支付的费用数额及构成，第二句约定了“本次”退款的数额，第三句明确另外收取的中级职称费用将在“下次”退款时退还。将第二句提取主干，即为“本次”“解除”“100000元”，“剩余部分以后退还”。其中，“100000元”之前的“咨询服务费金额169200元中的”应为对“100000元”的修饰语，即“本次”退还的“100000”元从性质上说是退还的咨询服务费（亦即并非业绩费），并非被告所称的仅退还咨询服务费169200元。另外，约定的第一句话与第二句话由句号隔开，两句之间系并列关系；第二句中的“剩余部分以后退还”与“本次”“解除”“100000元”由逗号隔开，两句之间亦为并列关系；因此，“本次”与“剩余部分以后退还”中的“剩余部分”均系顺承第一句话中的“收款总额469200元”而来，“剩余部分”亦系“收款总额469200元”的剩余部分，而非“100000元”之前的修饰语“咨询服务费金额169200元”的剩余部分。因此，从第二句字面的语法结构来看，该句应理解为：本次退还100000元，收款总额469200元的剩余部分以后退还。第二，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体系来看，《建筑企业资质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若在规定时间（本合同第二条所述）乙方未能成功取得环境工程水污染防治专项设计乙级资质证书，乙方退还已收取甲方的咨询服务费用”。该条系对退费条件的约定，约定中并未提及退费需扣除已产生的成本费用，即只要被告未取得相应资质就应退费。此外，根据现有证据及服务合同第四条第四款关于原告需自行负担所需人员社保费用的约定，无法确认被告为履行本案合同支付了相关费用。因此，原告在因被告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而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同意被告仅需退还169200元并不符合常理；《建筑企业资质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的退费约定能够与前文中关于《解除协议》第三条的字面意思相印证。综上，双方在《解除协议》中对退费数额的约定应为：被告分两次退还原告共计499200元，第一次退还100000元，剩余部分在第二次退还。现被告已经退还原告10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剩余费用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顶呱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北京中暄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三十九万九千二百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4元，由被告北京顶呱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玉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青书 记 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