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5民初4477号原告：周江涛，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淑震，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艳，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江涛与被告白淑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江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文、孙铭，被告白淑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董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江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淑震返还工程款193052.63元；2.案件受理费由白淑震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梁思桐自滕州市建筑安装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处承包了济南市棚户区改造官扎营片区12号楼西单元内墙及顶棚乳胶漆分项工程，后梁思桐于2014年3月10日与周江涛签订《协议书》，将上述分项工程中的内墙刮腻子、乳胶漆及踢脚线粉刷工程转包给周江涛，工程单价为12元/平方米，工程总承包价格按照实际面积结算。2014年3月6日，周江涛与白淑震签订《内墙涂料施工合同书》，周江涛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白淑震施工，工程单价为10元/平方米。涉案工程于2015年2月13日经验收合格。2015年2月9日，经测量核实，周江涛、白淑震向梁思桐出具证明，载明：官扎营工地，12#楼内墙粉刷工程量，西单元13层至28层及屋面机房面积为18848.737平方米。因此，梁思桐应支付周江涛工程总价款226184.84元（18848.737平方米×12元/平方米），周江涛应支付白淑震工程总价款188487.37元（18848.737平方米×10元/平方米）。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2月15日，梁思桐分批向周江涛支付工程款总计141670元。2014年6月8日至2014年12月14日，周江涛分八次向白淑震支付工程款总计134030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梁思桐代周江涛直接向白淑震支付工程款(工人生活费)共计47800元。综上，周江涛共向白淑震支付了工程款181830元(134030元+47800元)。截止2014年12月14日，周江涛尚欠白淑震工程款6657.37元（188487.37元-181830元）。白淑震收到周江涛支付的工程款181830元后并未向其雇佣的施工工人支付工资，而是明知周江涛仅欠其工程款余额6657.37元的情况下，向工人隐瞒其已经收到工程款181830元的事实，向其雇佣的八名施工工人出具工资欠条共计199710元，并且利用国家保护农民工权益政策，故意唆使其雇佣的八名工人集体向济南市建委清欠办上访。梁思桐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不得不从工程承包人滕州市建筑安装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欠其工程款中支付给白淑震雇佣的八名工人工资合计199710元。2015年5月6日，梁思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江涛、白淑震返还工程款162995.16元及违约金10000元。法院认定周江涛为合同相对人,判决周江涛返还梁思桐工程款162995.16元。周江涛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原判。根据周江涛与白淑震签订的《内墙涂料施工合同书》,周江涛应支付白淑震工程款188487.37元，但白淑震实际共取得了工程款381540元（181830元+199710元），差额193052.63元（381540元-188487.37元）为周江涛超付部分,系周江涛的损失。《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周江涛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白淑震辩称：一、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周江涛以不当得利要求白淑震返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白淑震所取得的181830元工程款及工人领取的199710元工资均因白淑震与周江涛签订了《内墙涂料施工合同书》，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白淑震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实际施工量据实应获取的工程款，并非没有法律依据。二、白淑震在收到周江涛支付的181830元工程款后已据实向工人结算。周江涛通过清欠办向工人另行支付的199710元工资，系应周江涛要求白淑震安排工人重复施工而产生的双方合同约定之外产生的工程量，与合同约定的181830元不重复、不冲突。周江涛在已支付白淑震181830元工程款后，在用工清算退场表中签字，视为周江涛对于应额外支付工人工资199710元的认可。三、在涉案合同签订及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周江涛未能按发包人的质量标准要求白淑震施工而导致重复施工，对于重复施工所增加的费用，应由周江涛自行承担。白淑震按照与周江涛签订的《内墙涂料施工合同书》及周江涛的现场指示进行施工作业，在此过程中周江涛并未向白淑震披露其与梁思桐签订的合同，后才得知，周江涛与梁思桐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为“泉城杯”（高于一般的施工标准），而周江涛与白淑震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交付质量标准，周江涛口头要求交付合格工程即可，才导致白淑震施工完成后，发包人在验收时不断的要求重复施工及修改。周江涛与梁思桐签订的合同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但实际于2015年2月13日才验收合格，也可验证存在重复施工的事实。因此，对于增加的工程量，系周江涛过错所产生，由此额外产生的工程费用应由周江涛承担。综上所述，周江涛的诉请没有合法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当事人对下列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内墙及顶棚乳胶漆工程分包施工协议书》、《内墙涂料施工合同书》、协议书、证明、收条八张、借款单及收条三十九张、劳动用工退场清算表、清欠办报告、（2015）天民四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2015）天民四初字第306号案件庭审笔录、（2017）鲁01民终4437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1民终4437号卷宗材料。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案外人梁思桐与滕州市建筑安装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内墙及顶棚乳胶漆工程分包施工协议书》，梁思桐承包了济南市棚户区改造官扎营片区12号楼西单元内墙及顶棚乳胶漆分项工程，质量标准：确保济南市“优良”工程。梁思桐于2014年3月10日与周江涛签订《协议书》，将官扎营片区12号楼西单元13层-28层及屋面机房内墙刮腻子、乳胶漆及踢脚线粉刷工程承包给周江涛，质量标准：泉城杯，工程单价12元/平方米，工程总承包价格按实际面积结算。2014年3月6日，周江涛与白淑震签订《内墙涂料施工合同书》，将官扎营片区12号楼西单元14-28层内墙涂料工程承包给白淑震施工，工程单价10元/平方米，工程要求：室内首先用堑子打掉高出部分和其他杂物，两遍腻子粉，墙面、顶棚平整光滑，阴阳角线条分明。白淑震于2015年1月将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工程于2015年2月13日经验收合格。2015年2月9日，周江涛、白淑震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官扎营工地，12#楼内墙粉刷工程量，西单元13层至28层及屋面机房面积为18848.737平方米。周江涛、白淑震在该证明右下方签名“同意”。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2月15日，梁思桐共计向周江涛支付工程款141670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9日，梁思桐代周江涛向白淑震支付工程款(工人生活费)总计47800元。2014年6月8日至2014年12月14日，周江涛向白淑震支付工程款共计134030元。2015年2月6日，白淑震雇佣的邵明明等八名施工工人向济南市建委清欠办上访，梁思桐向邵明明等八名工人支付工资共计199710元。2015年5月6日，梁思桐以周江涛、白淑震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其返还工程款162995.16元及违约金10000元。（2015）天民四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施工面积为18848.737平方米，按梁思桐与周江涛签订的合同约定单价12元/平方米计算，梁思桐应支付周江涛工程款226184.84元。梁思桐支付周江涛工程款共计141670元，根据周江涛的指示支付白淑震工程款47800元，因白淑震雇佣的工人上访支付工人工资199710元，梁思桐共支付工程款389180元，差额162995.16元为梁思桐超付部分，周江涛为合同相对人,故判决周江涛返还梁思桐工程款162995.16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443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滕州市建筑安装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将济南市棚户区改造官扎营片区12号楼西单元内墙及顶棚乳胶漆工程承包给梁思桐，梁思桐将上述工程承包给周江涛，周江涛又承包给白淑震施工，上述合同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白淑震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工程施工完毕，且工程已验收合格，故白淑震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获得工程价款。白淑震与周江涛于2015年2月9日对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施工面积为18848.737平方米，依据白淑震与周江涛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单价10元/平方米，周江涛应支付白淑震工程款188487.37元。白淑震当庭认可周江涛向其支付工程款134030元、梁思桐代周江涛向其支付工程款47800元，对梁思桐支付工人工资199710元亦不持异议，但辩称工人工资199710元系因发包人在工程验收时要求重复施工及修复，对于增加的工程量，系因周江涛未能按发包人的质量标准要求白淑震施工而导致重复施工，由此额外产生的工程费用应由周江涛承担。周江涛否认涉案工程存在重复施工及修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竣工，于2015年2月13日验收合格，白淑震与周江涛于2015年2月9日共同签署证明，对涉案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现白淑震主张因发包人在工程验收时要求重复施工及修复，额外增加了工程量，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白淑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白淑震与周江涛确认涉案工程施工面积为18848.737平方米，按合同约定单价10元/平方米计算，周江涛应支付白淑震工程款188487.37元，而周江涛已支付白淑震工程款181830元，梁思桐向白淑震雇佣工人支付工资199710元，且生效法律文书业已判决周江涛返还梁思桐超付工程款，故白淑震应返还周江涛193052.63元（181830+199710-188487.37）。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白淑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周江涛工程款193052.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81元，由被告白淑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士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