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7民初72号原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726052037G,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滨淮大道369号。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行政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晓青，女，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滨淮大道36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敏，女，199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滨淮大道369号。被告：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7010050828，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唐槐园区唐槐路101号。法定代表人：胡国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沁娟，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山西君宜（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肇庆遨优动力电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MA4W6BP05R，住所地肇庆市高新区迎宾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莫宁佳。原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与被告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航公司）、第三人肇庆遨优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遨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敏、班晓青、被告宇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沁娟、郭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遨优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金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电池款22454482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2日，原、被告与肇庆遨优动力电池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JLKW-XS2018101203），被告向原告采购D10新能源客车800台，其中被告指定合同项下车辆配置电池系统为遨优公司生产的遨优动力电池。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实际向原告购买车辆630台（400台高顶+230台低顶），被告应付原告电池款39503394元。根据合同第三条之约定，电池款和车款由被告区分支付与原告，其中乙方（被告）在2018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原告）支付电池系统总额的30%，甲方在收到款项第二个工作日支付丙方（遨优公司）；甲方确认收到丙方首批20套电池的7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电池系统总额的50%，甲方在收到款项第二个工作日支付丙方；电池系统的20%尾款在甲方向乙方开具整车增值税发票之日起9个月内支付，甲方在收到款项第二个工作日支付丙方。截至具状日，上述款项均已到期，然被告仅向原告支付电池款合计17048912元，尚余22454482元到期电池款迟迟未支付，经原告屡次催要，被告仍迟迟未支付到期款项，导致原告无法依照合同约定向遨优公司支付电池款，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宇航公司辩称：1、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剩余电池款项，原告主体不适格。2018年10月12日，原告、被告、遨优公司三方签订了《采购合同》，标的为800台D10新能源客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8年12月商定车辆最终交付数量为630台，总价89331394元，其中电池款39503394元，车身款49828000元。因案涉电池供应商遨优公司为原告长期固定合作伙伴，被告对遨优公司缺乏了解，经三方充分协商一致后，电池付款方式约定为：电池付款由被告先行向原告支付，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再由其向遨优公司支付。2019年3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联络函》，提议关于遨优公司的电池款支付，由被告与遨优公司另行协商，后2019年3月16日原告就被告所发函件予以同意并盖章确认发回给被告。2019年6月17日遨优公司向被告出具《告知函》，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剩余电池款22454482元，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遨优公司向被告发函的行为，亦是对原、被告双方在《联络函》中对付款方式进行更改的确认。至此，三方对电池付款方式正式做出更改，确认由被告直接向遨优公司支付剩余电池款项。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电池尾款。2、本案系原告重复起诉，应裁定予以驳回。2019年11月8日，遨优公司向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宇航公司、金龙公司向其支付电池尾款22454482元，四会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1284财保305号裁定，冻结宇航公司、金龙公司相应银行账户存款。2020年1月3日，原告向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同时，原告向肇庆四会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20）粤1284号民初590号案件管辖权问题提出异议，主张本案与该案两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案立案明显早于该案，请求移送至本院处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立案在后且系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3、此次合作实际付款人并非被告，而为河南一微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综上，为避免同一个标的两次付款的冲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遨优公司未到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2日，原告金龙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宇航公司作为乙方、第三人遨优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JLKW-XS2018101203的《采购合同》一份，其中约定：鉴于甲方同意销售且乙方同意购买本合同标的物，以及丙方供应全部电池系统，甲、乙、丙三方达成协议；采购标的为800辆D10新能源客车；三、付款方式：3.1、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在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给甲方车辆定金5000元/台，800台车辆的定金总计人民币肆佰万元整。3.2、乙方在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给甲方800套电池系统总额的30%作为丙方电池系统定金（该电池系统款接受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甲方在收到该笔款项第二个工作日支付给丙方。3.3、经甲乙双方确认丙方800套电池系统电芯备货完毕，其他部件按进度备货完毕，且乙方在甲方确认收到丙方首批电池的7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800套电池系统款金额的50%。甲方在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第二个工作日向丙方支付该笔款项（该电池系统款接受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3.3.1、甲方收到定金后及时组织投入生产。甲方根据车辆生产进度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在提车前付清订单数量的整车余款（不含相对应电池系统款项），未付清余款的，甲方有权拒绝交付车辆。3.3.2、乙方向甲方支付的人民币肆佰万元整车辆定金（经甲方确认，乙方已经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贰佰万元），在支付整车余款时按照整车数量相应抵扣，每辆抵扣叁仟柒佰伍拾元，余款作为甲乙双方2019年度合作预付款。3.4、电池系统剩余的20%尾款在甲方向乙方开具整车增值税发票之日起9个月内支付（电池系统尾款接受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甲方在收到该笔款项第二个工作日支付给丙方。3.7、甲方在收到乙方车款后，当日开具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交货期及交货地点:4.1、甲方与乙方约定交货日期，自11月15日开始陆续交付，截止12月15日交付完毕，交付地点为甲方工厂，车辆运输由乙方自行安排，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中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最终交付车辆为630台（400台高顶+230台低顶），总价89331394元，其中电池系统款39503394元，车身款49828000元。被告合计已向原告支付电池系统款17048912元、整车余款49828000元，剩余电池系统款22454482元被告至今未付。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3月28日将上述案涉630台车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被告。2019年3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联络函一份，其中载明：“致：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双方于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购车数量为800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8年12月商定车辆最终交付数量为630台（430台低顶，200台高顶），合同总价（不含电池款）变更为49828000元，尚有24592956元未储，因市场变化，为使得双方的合同得到圆满解决，我方提议作如下新的约定：…（3）关于肇庆遨优动力电池有限公司的电池款支付，我司与遨优电池公司另行协商。贵公司不得以电池款未支付为由，影响车辆正常交付。（4）关于合同中约定的条款，仅车辆数量及配置发生了变化，其他甲乙双方责任继续履行。…以上，请贵司确认盖章后发回我司。”原告收到该联络函后在该联络函接收人处加盖公章确认。2019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联络函一份，其中载明：“致：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我司于3月16日发往贵司的联络函（见附件）中，针对2点事项做如下说明：1、对于最终交付数量630台车辆的高低顶配置实际交付400台高顶及230台低顶车辆，原联络函中注明为430台高顶和200台低顶车辆，并且按照此配置多支付贵司30台选装高顶的费用，共计4.8万元。…。”2019年11月8日，遨优公司将宇航公司、金龙公司、阳城县皇城相府（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向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各被告支付电池尾款224544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起诉状中载明曾多次向各被告催讨应收款。现该案尚在审理中。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另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6月17日告知函复印件一份（内容载明为：致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6月16日贵司尚欠我司货款22454482元，在此期间贵司长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催缴款，我司多次催要，均未有结果。截止目前贵司已连续7个月未向我司支付货款，亦无行之有效的付款计划…复印件中载明告知函中加盖有遨优公司公章）、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内容载明为宇航公司、遨优公司、河南一微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宇航公司与遨优公司电池债务问题处理的协商，未加盖各公司公章，有相关人员签字）。被告陈述：上述告知函系遨优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的，只有聊天记录的原件，会议纪要只有复印件，加之2019年3月16日联络函的内容，被告已通知过遨优公司，遨优公司对于由被告直接向其公司支付电池款是认可的。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之间已用实际行动表明对联络函的内容的认可，第三人也通过往来信件、微信记录、电话等形式直接向其公司主张电池款，能够证明电池款的付款主体发生了变更，由被告直接向第三人支付。原告陈述：对被告提交的告知函及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告知函恰恰证明案涉合同项下的电池款22454482元被告未支付。本案的电池是由被告与第三人商谈价格后再寻求与原告合作达成了三方协议，原告仅就电池款外的整车部分核算成本并获取利润，电池款部分系平进平出，实际的电池购买主体就是被告，至于被告是否认可原告为收款主体，被告与第三人达成一致后可直接向其支付，原告无需承担转付义务，现原告也认可该款项由被告直接向第三人支付。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络函、起诉状、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虽案涉《采购合同》中约定电池系统款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再由原告在收到电池系统款之后将同等金额的电池系统款支付给第三人遨优公司，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首先，2019年3月16日的联络函中被告提议就电池系统款支付由其公司与第三人遨优公司另行协商，该联络函原告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即原告认可被告的提议。现原告亦认可案涉未付电池系统款由被告直接向第三人支付。其次，虽被告提交的告知函、会议纪要为复印件，但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人遨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结合第三人遨优公司向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要求宇航公司支付与本案金额同等的电池系统款、起诉状中载明其公司多次向各被告催讨应收款等情况，能够认定第三人遨优公司确已直接向本案被告主张过案涉电池系统款。综合上述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告陈述的第三人遨优公司对于案涉未付电池系统款变更为由第三人遨优公司直接向其公司主张是已知且认可的情况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应认定经原、被告及第三人遨优公司协商一致，对案涉未付电池系统款22454482元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由被告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遨优公司。故而，现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付款，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电池系统款22454482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72元，由原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美霞人民陪审员  方思军人民陪审员  刘红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