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59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金珍，男，汉族，1968年11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莆田市湄洲第一中心小学，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湄洲镇寨下村兴岛路**。 法定代表人：林福仁，该校校长。 再审申请人李金珍因与被申请人莆田市湄洲第一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湄洲一小）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金珍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法应当再审。1、双方在2004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停薪留职审批表》内容违反《福建省中小学教师队伍管理暂行规定》（下文简称“《暂行规定》”）第43条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一、二审判决在《协议书》及《停薪留职审批表》无效的情况下，径行依据《协议书》约定，认为李金珍没有在期限届满前一个月书面提出复职申请，湄洲一小有权单方面解除双方人事关系并有权按《暂行规定》履行解聘手续，明显是错误认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暂行规定》第43条明确规定“中小学教师不允许停薪留职”。而双方在2004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停薪留职审批表》就是关于李金珍停薪留职的相关事宜，明显是违背了《暂行规定》，依法应当系无效协议。一审、二审法院一方面根据《暂行规定》第44、45条规定进行事实认定、判决，另一方面又认为《暂行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认定上述《协议书》及《停薪留职审批表》无效的依据，明显自相矛盾。2、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聘用关系已经解除，缺乏事实以及证据予以支持。李金珍在提起仲裁申请前，湄洲一小从未将湄洲岛社会事务管理局（下文简称“湄洲事务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同意给予李金珍老师按自动离职处理的批复》（下文简称“《批复》”）送达给李金珍。湄洲一小由始至终从未以学校名义向李金珍发出过解除双方聘用关系的意思表示。湄洲一小在庭审中一再强调曾将《批复》送达给李金珍，但湄洲一小由始至终并未向仲裁委或人民法院提供过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例如李金珍签收回单或留置送达的照片）。是否送达的举证责任，依法应当由湄洲一小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也应当由湄洲一小承担。3、湄洲一小并未严格按照《暂行规定》44、45条规定完成单方解聘手续，双方人事关系尚未解除。湄洲一小登报时间是2010年5月4日，而湄洲事务管理局作出按自动离职《批复》的时间是2013年1月18日，时间跨度长达32个月，明显反常。事实上，在此期间发生了李金珍曾按照登报公告规定在公告期限内返校报到、之后又再次离岗的事情，不存在逾期不归情形。湄洲一小提供的仲裁委《庭审笔录》中证人黄某（笔录第7页7-8行）、郑某陈述记录可以证实。湄洲一小法定代表人林福仁在一审、二审庭审上也自认李金珍在公告后曾返校、之后再次离校的事实，并自认李金珍曾连续一周在莲池小学考勤登记簿上签到（庭审笔录第9页倒数5一3行；第10页9一10行）。二审开庭过程中，再审申请人也当庭向法庭申请人民法院责令湄洲一小提供莲池小学的考勤登记簿，经办法官也当庭责令湄洲一小限期提供，但湄洲一小由始至终并未提供该份考勤登记簿，该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依法应当由湄洲一小承担。湄洲一小无权启动按自动离职上报程序，湄洲社会事务管理局更无权据此作出《批复》。至于李金珍返校后，再次离岗，应当认定为李金珍二次离职，湄洲一小应当再次公告，但湄洲一小并未二次公告。湄洲社会管理局按照2010年5月4日公告对李金珍的第一离岗行为作出按自动离职的《批复》，明显违法、违规，不能作为湄洲一小解除双方聘用关系依据。湄洲一小依法应当向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即向秀屿区教育局或莆田市教育局报批，但湄洲一小却是向湄洲事务管理局报批。湄洲事务管理局并非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没有对辖区内教师按自动离职处理进行批复同意的权利，湄洲一小由始至终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湄洲事务管理局的职权范围包括对辖区内教师进行处分的权利。请求再审本案。 湄洲一小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书》、《停薪留职审批表》是否有效；二、湄洲一小与李金珍的人事关系是否已经解除。 一、关于案涉《协议书》、《停薪留职审批表》是否无效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李金珍的停薪留职系经其主动申请并经湄洲一小及其主管部门审批，停薪留职的起止为2004年7月1日至2007年7月1日，双方均已按《协议书》、《停薪留职审批表》予以履行，且《福建省中小学教师队伍管理暂行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现李金珍以违反《福建省中小学教师队伍管理暂行规定》规定为由主张《协议书》、《停薪留职审批表》无效，不能成立，原一、二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湄洲一小与李金珍的人事关系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 经查，李金珍未按《协议书》约定在2007年7月1日停薪留职期满后申请复职；李金珍配偶叶梅凤于2010年3月25日签收了湄洲莲池小学送达的通知，要求李金珍应于2010年4月2日前回校报到；此后，湄洲一小又于2010年5月4日向《湄洲日报》刊登通知，要求李金珍于登报之日起15天内返校复职，逾期将按自动离职处理。湄洲一小已按照《福建省中小学教师队伍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履行了相关程序。李金珍主张其在约定时间内及之后多次向湄洲一小提出了书面复职申请，未提供证据证明；李金珍所称的证人证言并无证明李金珍上班上岗的明确内容，故其主张其曾已返校之后又再次离岗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李金珍自停薪留职期满之日起未为湄洲一小提供劳动，双方的人事关系也已解除，李金珍请求湄洲一小为其安排工作岗位、支付自2007年7月2日起至今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湄洲社会事务管理局是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主管全区教育、文化、卫生、体育、民政和计生工作的职能部门，故其具有对辖区内教师按自动离职处理进行批复同意的权利，李金珍主张湄洲一小应向莆田市秀屿区教育局或莆田市教育局报批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李金珍的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金珍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蔚 审 判 员  陈顺利 审 判 员  谢德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丽萍 书 记 员  林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