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4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男,1986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潜山市,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3年3月13日被潜山县（现潜山市，以下相同）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3日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喜，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潜检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谢某杰、检察官助理谢某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及辩护人余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程某在潜山昊通勘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通勘测公司）担任测绘人员期间,参与××、水××镇等地退宅还耕项目的面积测绘工作,谎称其本人能放大施工面积,从而为项目施工的包工头获利,骗取江某1同、汪五七、余某1等多名包工头及王某2、时某等多名农户好处费共计82000元。同年10月,江某1同等人在国土部门验收结束后发现施工面积数据并未放大,且施工范围以卫星航拍定位图斑为准,程某无权更改。江某1同等人找到程某后,程某已将骗取的款项用于个人挥霍、享乐,无钱还款,江某1同等人遂要求昊通勘测公司予以解决,公司为保护声誉,让该项目负责人江某2替程某归还所骗钱款82000元,程某向江某2出具借条,后程某仅向江某2归还2000元。 2.2018年12月15日前后,被告人程某谎称其经营服装加工厂，可代为加工服装,与潜山市本尼熊服装有限公司主管程某1达成协议,由本尼熊服装有限公司提供用于加工1200件棉衣的面料、棉花等原材料,程某代为加工,在当年农历年底加工完成后,该公司支付18元每件的加工费。程某雇佣车辆将原材料运回后,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后在公司的催要下,程某仅退回面料等辅料,将用于加工1200件棉衣的12袋共600斤手塞棉、2袋共100斤帽棉出售给一名收尾料的商人。 3.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程某在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发生交通事故需要赔偿、砸坏他人东西需要赔偿等事实,以借钱的名义骗取微信好友李某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127815元,程某将所骗款项用于个人挥霍、享乐,并捏造其被朋友欺骗等事实,拒不还钱。 4.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程某化名为程虹利,谎称其经营服装加工厂、可代为加工服装,与在浙江省湖州市经营服装加工厂的王某1达成协议,由王某1通过物流邮寄的方式提供用于加工485件羽绒服的面料、羽绒等原材料,交程某代为加工,在2019年12月5日前加工完成后,王某1支付40元每件的加工费。程某收货后,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加工,并于2019年10月23日晚将用于制作棉衣的5袋共200斤50型号羽绒卖给回收尾料的钱某。2019年10月25日,王某1通过朋友了解到“程虹利”名为程某后，前往余井镇岭头街道找到程某,程某仅退回辅料,并在其已私自将羽绒出售的情况下谎称后期再退回羽绒。 5.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程某化名程厉,谎称其经营服装加工厂、可代为加工服装,与在浙江省湖州市经营童装加工厂的邓某达成协议,由邓某通过物流邮寄的方式提供用于加工514件棉衣马甲的裁片及6包总重291.2斤的羽绒棉等原材料,程某代为加工,邓某支付加工费。程某收货后,向邓某谎称其已开始加工并已寄回三百多件已加工好的棉衣,程某并于2019年11月3日8时以其加工厂一员工的亲人去世需要探望为由骗得邓某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11月3日9时许,邓某仅收到程某寄回的514件马甲棉衣裁片,291.2斤羽绒棉被程某私自扣留、处理。 经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程某骗取的600斤手塞棉、100斤帽棉、200斤50型号羽绒、291.2斤羽绒棉共计价值人民币2556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手机两部、银行卡三张、香烟六包；2.书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江某2、钱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李某、邓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程某的供述和辩解;6.价格认定结论书;7.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三张。 公诉认为,被告人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3537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被告人归案后拒不认罪，应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第一起事实、第三起事实定性为诈骗有异议，第一起，我和被害人达成协议，由江某2代还，我欠江某2的钱，与江某2是民间借贷关系；第三起，与李某是借贷关系，有民事判决书确认。对其余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某的辩护人余喜的辩护意见为，对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部分事实不构成诈骗，且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一、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没有给被害人造成财产损失，在认定诈骗数额时应将被告人程某案发前已退还的82000元予以扣除。二、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三、被告人程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昊通勘测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至12月31日聘用程某为测绘工作人员。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程某参与××、水××镇等地退宅还耕项目的测绘工作,其谎称能放大施工面积,从而为农户及项目施工的承包人获利,骗取江某1同、汪某（汪五七）、余某1等多名承包人及王某2、时某等多名农户好处费共计82000元。同年10月,江某1同等人在国土部门验收结束后发现施工面积并未放大,且施工范围以卫星航拍定位图斑为准,程某无权更改。江某1同等人找到程某后,程某已将骗取的款项用于个人挥霍、享乐,无钱还款,江某1同等人遂要求昊通勘测公司予以解决,昊通勘测公司为保护企业声誉,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明、该项目负责人江某2、被告人程某及被骗人员参与下，达成处理方案：由江某2分别在2018年10月3日、5日替程某归还骗取的52000元、30000元，合计82000元，程某于10月3日向江某2出具82000元的现金借条,约定2019年1月3日还清，后程某仅偿还江某22000元。 2.2018年12月15日左右,被告人程某谎称其经营服装加工厂、可代为加工服装,与潜山市本尼熊服装有限公司主管程某1达成协议：由本尼熊服装有限公司提供加工1200件棉衣的面料、棉花等原材料,由程某代为加工,加工费每件18元，在当年农历年底加工完成。程某将原材料运回后,在本尼熊服装有限公司催要加工产品的情况下，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交货,后程某仅退回面料等辅料,将用于加工1200件棉衣的12袋共600斤手塞棉、2袋共100斤帽棉出售给他人。 3.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程某在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发生交通事故需要赔偿、砸坏他人东西需要赔偿等事实,以借钱的名义骗取微信好友李某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共计支付人民币127815元,程某将所骗款项用于个人挥霍、享乐,并捏造其被朋友欺骗等事实,拒不还钱。 4.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程某化名为程虹利,谎称其经营服装加工厂、可代为加工服装,与在浙江省湖州市经营服装加工厂的王某1达成协议,由王某1通过物流运输的方式提供485件羽绒服的面料、羽绒等原材料,由程某代为加工,在2019年12月5日前加工完成后,王某1按每件40元支付加工费。程某收货后,不仅未实施代加工,且于2019年10月23日晚将用于制作棉衣的5袋共200斤50型号羽绒卖给钱某。2019年10月25日,王某1通过朋友了解到“程虹利”名为程某后，前往余井镇岭头街道找到程某,程某仅退回辅料,并在其已私自出售羽绒的情况下谎称后期再退回羽绒。 5.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程某化名程厉,谎称其经营服装加工厂、可代为加工服装,与在浙江省湖州市经营童装加工厂的邓某达成协议：由邓某通过物流运输的方式提供用于加工514件棉衣马甲的裁片及6包总重291.2斤的羽绒棉等原材料给程某代为加工,邓某支付加工费。程某谎称已寄回三百多件已加工好的棉衣,并于2019年11月3日8时以其加工厂一员工的亲人去世需要探望为由骗得邓某用微信先行支付加工费2000元。2019年11月3日9时许,邓某仅收到程某寄回的514件马甲棉衣裁片,291.2斤羽绒棉被程某私自处理。 经潜山市公安局委托，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告人程某诈骗所得的货物进行了价格认定，认定结论为：被害人潜山市本尼熊服装有限公司的600斤手塞棉的价格为4098元、100斤帽棉的价格为642元，被害人王某1的200斤50型号羽绒的价格为19000元，被害人邓某的291.2斤羽绒棉的价格为1820元，被告人程某骗取货物总价格为25560元。 2019年10月25日15时27分，李某向河北省行唐县公安局报警称：被自称为程某的微信朋友诈骗12.6万元。行唐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7日以李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10月31日15时49分，昊通勘测公司职工江某2报警称：2018年5月至7月，昊通勘测公司聘请的程某在参与××、水××镇等地退宅还耕项目的测绘工作时,虚构能放大施工面积,从而为农户及项目施工的承包人获利为由,骗取江某1同、汪某、余某1、程某2等多名包工头好处费82000元。潜山市公安局于同日受案并于同年11月1日以程某涉嫌诈骗立案侦查。2019年12月29日，潜山市公安局在侦查江某2报案的程某涉嫌诈骗案过程中发现：程某以代加工服装的名义诈骗程某1、王某1，并于12月30日以程某1、王某1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2019年11月3日，邓某向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报警称：2019年10月29日被以“加工厂加工衣服”为名诈骗棉花和现金合计4200元。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同日以邓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16日，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以程某被潜山市公安局抓获为由将该案移送潜山市公安局并案侦查。 2019年11月18日，潜山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发现程某正在余井镇岭头街道周边活动，当日10时，在岭头街道琴祺服饰一楼客厅发现程某，向其出示《拘留证》并宣布拘留后将其带至潜山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1.物证及随案移送物品:OPPOR15手机一部、OPPOReno手机一部、玉溪香烟六包、工商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徽商银行卡一张。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移送清单，证实:本案由江某2、程某1、王某1、李某、邓某分别报案至潜山市公安局、行唐县公安局、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各公安机关经审查,分别予以立案侦查。 (2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证实:程某因涉嫌诈骗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信息，证实:1.被告人程某系成年人；2.被告人程某曾经被被行政处罚、刑事处罚。 (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程某系抓获归案。 （5江某2提供的举报信、聘用合同、处理方案、处理结果、借条，证实:2018年5月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程某利用在昊通测绘公司担任退宅还耕项目测绘验收工作人员之便，谎称有权放大验收面积,骗取82000元,被发现后,被害人向程某追要无果,后该款由公司项目负责人江某2代程某归还给受害人,程某向江某2出具借条。 （6）余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余某12018年5月至6月向微信昵称“无敌手”的程某共计转账21000元。 （7）江某1同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江某1同2018年5月至6月向微信昵称“无敌手”的程某共计转账24000元。 （8）余某2提供的微转账记录，证实:余某22018年5月至6月向微信昵称“无敌手”的程某共计转账10000元。 （9）汪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汪某2018年5月至6月向微信昵称“无敌手”的程某共计转账6000元。 （10）王某1提供的销货清单、物流交接单，证实:2019年10月22日,王某1通过中通物流向“程虹利”发送5包50型号羽绒共计100ｋｇ,100ｋｇ羽绒购价19000元。 （11）程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2月份,程某在未完成服装加工的情况下，向潜山本尼熊服装厂老板欧强索要退回服装加工面辅料运费400元。 （12）钱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陈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钱某于2019年10月23日20时04分通过微信向陈某1转账7000元,陈某1于当日20时10分向程某转账4000元;钱某于2019年11月1日7时40分通过微信向陈某1转账2000元。 （13）徐某提供的车辆租赁合同，证实:程某于2019年8月1日在徐某经营的庆丰车行租赁车牌号为皖Ｈ×××××的小型汽车一辆,8月11日换租ＣＲＶ轿车一辆,截止10月9日，程某共计支付租车费用12500元。 （14）李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账户对账单、河北省行唐县法院民事判决书及侦查机关扣押的民事诉状、传票，证实:2019年5月至10月份期间,程某虚构自已出车祸、替自己妹妹还花呗、砸坏他人物品需赔偿等理由,骗取李某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汇款共计127815元。 （15）操瑞梅、何某提供的支付宝账单,侦查机关调取的李某的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21日,操瑞梅支付宝收钱码收到李某付款500元;2019年8月15日,何某支付宝收钱码收到李某付款15000元,2019年8月12日,陈某2支付宝收到李某转账5000元。 （16）邓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销售单，证实:2019年10月31日,程某以虚构的“程厉”的名义谎称自己有服装加工厂骗取邓某514件马甲棉衣裁片、145.6ｋｇ羽绒棉及微信转账2000元,145.6ｋｇ羽绒棉购价1892.8元。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程某两部手机及将陈某1的被扣押财产发还陈某1。 (18)中国工商银行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尾号为9015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开户人为程某。 （19）徽商银行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尾号为3666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开户人为程某,于2019年8月20日收到李某汇款100元。 （20）中国建设银行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尾号为7145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开户人为程某,程某于2019年8月8日向李某支付宝转账100元,李某于2019年8月15日、8月24日、8月29日、10月9日分别向该账户汇款10000元、6000元、1000元、10000元。 (21)提讯证、权利义务告知书、认罪认罚文书、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光盘资料制作说明、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中证据收集合法。 3.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2的证言。我认识程某,他是潜山一个测量公司的职工,2018年5月到8月,我们在开展退宅还耕项目时,程某搞现场测绘,一天下午,程某对两个农户说只要拿钱给他,他就能把面积做大一点,多领取退宅还耕项目补偿款，每做大一亩他收一万元,我当时提醒过两个农户是不可能的。但是两个农户听了程某的话,第二天早上就将钱给他了。等面积出来的时候,发现程某说的做大数字是假的,并且还暴露出有其他一个农户被骗,我的光华片区有王某2、王某3、时某三个农户每人被程某骗了5000元。三个农户就跟我说了,最后由我出面去帮他们找公司退款的。另外横中村余某1、徐文彬、余跟江、余某2等人的片区也有农户上当,我跟这几个人一起找公司要钱的。 （2）证人江某2的证言。2018年5月份，我们昊通勘测公司承包了潜山退宅还耕项目测绘工作,当时缺少人手,我就将程某招回来了。程某在水××镇××村独立工作期间,向施工方的包工头们说，退宅还耕项目面积是他说了算,他可以把面积测大,让包工们多得到一些利润,但是多得的利润需要分一点给他,然后程某向那些包工头们索要90%的定金,承诺等他测绘完成出了图纸,确认他将面积算大之后,再让包工头们支付剩余的10%尾款,于是那些包工头们纷纷给了程某定金,程某先后向横中村的包工头及农户索要定金52000元。2018年6月份,程某在塔畈乡工作期间,还是以相同的名义向塔畈乡的施工方包工头索要定金,塔畈乡西河村的汪某被骗了6000元,倪河村的江某1同被骗了24000元。2018年7月份,项目快结束时,包工头们发现将面积放大是假的,他们找程某退钱,程某不退钱,公司为了不影响声誉,当时决定不报案,由公司内部处理。最终为了化解矛盾,公司在2018年10月3日代程某偿还52000元给五庙乡那些被骗的包工头、农户,在2018年10月5日代程某偿还30000元给塔畈乡被骗的包工头,同时让程某分别打了52000元、30000元的借条给我。当时是公司出钱的,但是借条上写我的名字,公司老板说程某是我找回来的,让我负责找程某要钱。但是到2019年2月1日，程某仅还了2000元。 （3）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2015年认识程某的,他以前也在服装厂上班的。程某说自己在潜山开发区有一个服装厂。我介绍过岳西的王某1委托程某加工衣服,但是程某没有给他加工衣服,王某1后来还报警了,只要回了辅料和面料，羽绒被程某以7000元的价格卖掉了,程某让收羽绒的怀宁人转钱7000元到我微信上。 （4）证人徐某的证言。从2019年8月1日开始，程某先后从我车行租了别克凯瑞和本田ＣＲＶ汽车各一辆,租金每月5000元，程某一共给了租金12500元,还差2000多元。 （5）证人钱某的证言。2019年10月23日,陈某1介绍他的一个朋友卖羽绒给我,我当时收了100公斤50羽绒,我转了7000元给陈某1;2019年11月1日,陈某1介绍的那个朋友叫我去收手塞棉,有300多公斤,我转了2000元给陈某1。他的微信昵称“爱痴”,微信号×××。 （6）证人伍某的证言。2018年农历腊月的一天,程某找我给他加工1100多件棉衣,每件加工费16元。过了一个多月,我将棉衣全部做好了,韩某打电话说棉衣是他叫程某加工的,叫我不要将衣服给程某,说他已经上了程某的当,后来韩某给我加工费,我把衣服交给了韩某。程某自己没有加工厂。 （7）证人彭某的证言。我是开服装厂的,2018年11月，我在物流微信群找人代加工服装，一个自称叫程某,是源潭一个服装加工厂的老板的人说,可以代加工。当天他就拉走一批800件夹克衫的面料和拉链等辅料。过了几天,在服装群里,别人都说程某是骗子,他没有加工厂,之前骗过很多人。我叫程某把材料还给我,他讲要加工费,无奈给了他800元,他才把货还给我。 （8）证人韩某的证言。农历二〇一八年十一月的一天,我发了一个委托加工服装的消息,程某加了我微信,说他在源潭镇有一个服装厂,可以帮我加工棉衣,然后我就把1100件衣服的面料、拉链、里布、辅料等所有的材料给程某,约好半个月内加工完成。半个月后,程某一直无法交货,电话不接,后来，我讲要报警,逼他找到华晨服饰加工厂加工的。后来我直接跟该工厂老板联系的。 (9)证人操龙枝的证言。程某是我儿子,他自己儿子叫程振宇,他儿子都是我跟我丈夫抚养的,孩子上学都是我接送。我没见过程某开过车子。 （10）证人何某的证言。我经营何老四超市,支付宝账号是153××××1058,我不认识李某,我的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8月15日两次分别收到李某17×××86支付宝账户转账10000元、5000元,是程某叫我收到之后,通过我的支付宝转给他。我不清楚程某为什么这么做,程某的手机号码是189××××3732,他具体干什么事情我不清楚。 （11）证人操瑞梅的证言。我与我丈夫程海波在余井镇××子组的家中经营海波超市,我的支付宝账号是153××××8567。我的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6月21日收到一笔来自李某支付宝账户17×××86的转账500元,我不认识李某,我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程某有时候还会转账给我,让我拿现金给他。 （12）证人程某3的证言。程某系其哥哥,其与程某在2019年期间没有经济往来。 （13）证人江某3的证言。与程某系朋友关系,支付宝账号158××××7001是用江某3朋友陈某2身份证注册,实际由江某3使用。2019年8月12日，江某3与程某一起在潜山吃饭,程某对江某3说自己的支付宝收不到转账,让朋友转5000元到江某3支付宝账户,江某3收到转账5000元后,除掉当晚吃喝开支之后,将剩余的钱拿现金给程某。不认识汇款的人。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支付宝账号158××××7001是用陈某2身份证注册,实际由江某3使用,陈某2不认识程某。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我和余文彬、余跟江兄弟三个人是2018年一起承包退宅还耕项目施工,负责横中村下河片。当时政府委托昊通勘测公司进行田亩数验收测绘工作,程某是他们公司的测绘人员,他对我们讲，他可以把测绘亩数报大些,每报大一亩给他一万元的好处费,他当时就讲先把一亩五千元给他,等事情搞好后再每亩把五千元,当时我们三个兄弟商量后就同意了，就一起凑了27000元给程某,是2018年5、6月通过微信和现金支付的，我的手机号码是139××××0502,微信号是×××,昵称是横中水电余某1139××××0502。最后测出来的面积没有增大，我们就去找程某,但是找不到人,我们就找了昊通勘测公司,公司就把程某骗我们的钱还给我们了。 （2）被害人江某1同的陈述。2018年5月份至7月份期间,我在承包退宅还耕项目工程施工期间,程某等工作人员进行验收测绘,程某在微信里跟我明说,他讲可以将我施工的面积放大一些,但是我要拿钱给他。几天后,程某又催我转钱给他,我就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给他,之后程某就经常催我付款,我就又分别转了8000元、2000元、6000元、6000元到他的微信上。2018年7月份,我了解到测绘公司计算的施工面积比我实际施工的面积还要小,我就知道被程某骗了,找程某退钱,但是找不到他，后来我了解到其他的包工头也被骗了,10月份期间,公司就和我们协商退钱,由公司出面退回程某骗得的钱,退给我24000元。 （3）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2018年6月份前,我在水××镇××村同心片开展退宅还耕项目施工,程某作为第三方测量公司的工作人员,他告诉我说，他可以把施工的面积放大,每放大一亩我给他一万元,当时我就相信了他的话,之后就陆续通过微信转了一万元给他。2018年7、8月份,镇上公布了退宅还耕的亩数,我的面积没有放大,于是发现自己被骗,我了解到余某1弟兄几个人、程某2包片的农户也都被骗。后来我们找到测绘公司,公司出面将钱退给了我们。 （4）被害人汪某的陈述。2018年5月份,塔畈乡退宅还耕项目施工结束后,昊通勘测公司作为第三方安排程某等测量人员对我们施工的面积进行测量。第一次见到程某时,他就跟我说，可以把我的施工面积亩数报大一点,让我多赚点钱,但是每报大一亩,要给他2000元好处费,他说面积他说了算,我当时没有理他。2018年6月19日，程某第二次到施工现场,他又跟我说同样的话,还将江某1同转账给他的记录翻给我看,我当时就信了,就用微信转了1000元给他。当天晚上程某就打电话给我,说他当天给我多报了一亩半,我还要转2000元给他,要不然干脆不报了,不停地催我转账,我当天晚上又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给他。后来程某就采用同样的方式让我转了两次钱给他,分别是2018年6月21日转账2000元、6月23日转账1000元,共计支付6000元。我当时不清楚程某是否有能力将我施工的面积报大,实际上他没有将我施工的面积报大。公司出面将钱退给我了,我就算了，没有报警。 （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2018年5月份，在我家老宅基地施工现场,程某对我和我侄子王某3说他可以帮我们把亩数搞大一点,他拿分成,每亩收一万元。我就和王某3说，要搞就两家一起搞一亩。两家总的给程某一万元。到亩数公布出来的时候,发现数字不对,我就晓得程某是骗我们的,我们找不到程某就委托程某2到程某的公司里要钱,后来是公司退钱给我们的。 （6）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2018年5月份，我家退宅还耕施工结束后,施工方包工头程某2就带着程某过来验收,当时我家、我叔王某2家、邻居方正华三家的地是在一起的,程某就说他能把我们这三家的退宅还耕亩数搞大三十亩,并且说余某1、余某2都搞了,还把余某1的转账记录拿给我看,我当时不大相信,程某2也劝我要注意点,我想真能搞就搞一点试试,程某说每搞一亩就给他一万元,事先给一半,等亩数下来再付另一半给他。于是我就拿了5000元给他,让他搞一亩试试,另外我叔叔王某2也拿了5000元给程某。过了两三个月,镇上公布亩数之后,发现亩数并没有放大,我了解到除我和王某2外,还有很多人都被程某骗了,于是程某2出面找到了程某的公司,公司出面将钱退给了我们。 （7）被害人时某的陈述。2018年6月前后,程某到我家对退宅还耕面积进行验收,程某说可以帮我把亩数搞大一点,叫我给5000元给他,当时我身上只有1000元,就只给了1000元给他。之后的第三天,程某打电话约我到横中村光华大桥,我当场给了他4000元,我叫程某出条子,他说不需要打条子,肯定能把我家亩数搞大。等亩数公布下来之后,亩数没有放大,我找到了施工方包工头程某2,程某2出面处理的,过了两三个月,程某2退给了我5000元,说是程某的公司退的。 （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9年10月22日,我通过微信找人给我加工衣服,一个叫陈某1的人介绍他的一个朋友跟我联系,之后程某电话跟我联系,我们约定的价格是每件40元。从10月23日开始，一直催程某交货，后来，程某不接电话,我就打电话给陈某1询问情况,陈某1也不接电话了,我就怀疑我被骗了,就开车到余井来了,我找到了陈某1,让陈某1帮我找程某,陈某1说，程某也不接他电话。这个时候跟我一起来的朋友发现陈某1跟程某就在一起,我发现不对劲就马上报警了,程某当着民警的面把3袋面辅料退给我了，没有将价值26000元的5袋100公斤羽绒退给我。能从照片上辨认程某。我还是听韩某说这个人的真名叫程某,一开始加我微信的时候向我介绍说他名字叫程虹利。程某的微信号是:×××,微信昵称爱痴，手机号码是1505477000。他介绍他自己在余井岭头有一个服装加工厂。 （9）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我在潜山经济开发区本尼熊服装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员,2018年12月份,我在一个微信群里发布代加工棉衣的信息之后,程某到公司来了，介绍自己是做服装加工的,当时谈好：我提供面料和辅料棉花,由程某加工1200多件棉衣,每件加工费18至19元。第二天,程某就请了车子将货拖走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就找程某要货,他就一直就拖、骗,后来他直接说他家里没有工人,我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骗子。我就叫他把做棉衣的面料和辅料退给我,他就叫我给他800元运费,无奈，老板通过微信转了400元给程某,程某第二天将面料退回来了,因为裁好的面料他卖不掉,也只能退给我们，但是辅料棉花在市场上能卖，他就卖掉了。后来他将我的微信拉黑。 （10）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我跟程某是在一款名为“和平精英”手游中认识的,大概在一块玩了一两个月后,他就主动把他的微信号发给我,让我加上他。2019年4月份的一天,我就用我微信（1ｔ471898146）加上他的微信（ＣＤ179518,微信名爱痴）。2019年5月10日下午6点左右,他从微信上跟我说他们去山上玩,让我给他转200元,说一星期还我。因为平时一起玩游戏,我就拿他当朋友了,我就把钱转给他了。星期一他没有还我钱,他就从微信上跟我说，等他去了县城里,把钱就给我,说山上没有银行无法存钱,再加上山上老下雨,没办法下去。等到6月18日,他从微信上问我能否再给他100元？我也没有问他理由,因为我比较相信他，就给他转了100元。6月20号,他从微信上跟我说他儿子买复习资料需要200元,我就从支付宝（17×××86）上给他支付宝（189××××3732）转账200元。6月21日,他从微信上跟我说在山上欠宾馆住宿费,他就给我宾馆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我就通过微信扫码支付500元。7月6日,又以给孩子买复习资料为由让我给他转200元,我又从支付宝上给他转200元。他以买衣服为由向我借钱，我于2019年7月7日、7月8日、7月9日、7月10日分别从支付宝上转给他200元、600元、500元、300元。7月11日他又跟我借钱1100元时我就问他,这些钱干什么用,他说他过生日请客花了1100元,没钱结账,我就又转给他了。后来分别在7月13日转700元,7月15日转1200元,7月17日转1200元,7月19日转1000元,7月23日转580元，这些钱都是通过支付宝转给他的,他跟我提出的借钱理由我都忘了。 7月份通过微信方式转账如下:7月12日400元、7月15日200元。8月份通过微信转账如下:8月1日3000元、8月20日2000元、8月24日5200元、8月26日2000元。 8月份通过支付宝转账如下:8月1日2500元、8月5日500元、8月6日6800元、8月8日1000元、8月11日20000元、8月12日5000元、8月20日4000元、8月28日200元。8月12日,他跟我说在山上踢坏人家东西,没钱赔人家,让我扫描对方二维码付款5000元。8月15日,他从微信上跟我说他发生了一个交通事故,双方协商后最终赔对方3.5万元,他说他支付宝限额,他找人兑换现金,让我从支付宝给那个人转1.5万元,我就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分两次转1.5万元给名为何某的人。 9月份支付宝转账如下:9月1日600元、9月2日200元、9月3日8000元、9月4日4000元、9月6日95元、9月9日140元、9月29日500元。我转给他的钱,其中有5.5万元是从支付宝借呗上给他借的，需要支付利息,我当时真的没有钱了，就让他还利息。9月11日他从支付宝上转给我720元利息。 9月3日微信转账2000元。 10月支付宝转账如下:10月5日500元、10月8日200元、10月9日3100元;除此之外,我还从银行卡上给他转过钱,8月15日1万元、8月24日6000元、8月29日1000元。10月9日给他银行卡上转账1万元。等到10月份的一天,借呗、京东金融都该还款了,我就微信跟他联系,他告诉我说他朋友开厂子,也该还借呗了,最后一次还就还清了后，他再给我转过来63000元，让我把钱还掉。第二天我找他要钱时,他说他联系不上他朋友了,他朋友被骗了,他就一直拖延不给我还钱。我自2019年5月10日以来,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给这个微信好友转款共计126000多元。他给我发了一张身份证照片,上边显示程某,身份证号码3408241986××××××××。 （1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我是在织里镇中成路56号经营童装厂,2019年10月29日，我招委托加工的工厂，一个自称叫程厉的人讲，他是开加工厂的,于是我们就商量好以每件21元的价格委托他加工,当天就把504件马甲棉衣的裁片和6包棉花发货到安徽潜山程厉加工厂去了,约定好5天左右交货,11月2日他跟我说已经有三百多件棉衣已经加工好发货过来了,11月3日早上8点左右,他说厂里一个工人死掉了,想要跟我借两千元钱去交份子,借的钱可以在加工费里面扣的,我想想也对,就打了电话问了物流有没有我的包裹,他说有的,这时候我就完全相信了,于是就通过微信转转了2000元给程厉,到了9点多我收到程厉发来的货,发现这包货就是当时我发出去的514件马甲棉衣的裁片,包装还是原封不动的没有拆过，根本就没有加工,6包棉花没有寄过来,这时候我马上联系程厉,发现对方手机关机,微信也不回了,我觉得我被骗了。6包棉花一共150多公斤,价值2200元左右。自称的程厉,说的是地址潜山工业园程厉加工厂,手机号码是187××××7133微信是×××,昵称爱痴。 5.被告人程某的供述与辩解 我有两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50××××7000、189××××3732，两个微信号,一个昵称是“无敌手”,微信号是“ｃｐ1477912777”,一个昵称是“爱痴”，微信号×××”。我用的微信昵称也不固定,有时候我也会改,无敌手”“骑猪兜风”、“爱痴”这几个昵称我都用过。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我在昊通测绘公司上班期间,公司派我到水××镇××村退宅还耕现场进行测量,在测量过程中,我跟当地施工的包工头程某2、农户余某1兄弟三人以及余某2说，我可以把那些农户的退宅还耕的面积搞大一点,但是他们要给我每亩10000元的好处费。然后我就让那些包工头去跟农户说,让那些农户和包工头都拿好处费给我,我收了程某2施工的片区15000元,余某1兄弟三人27000元,余某210000元,横中片我总得收了52000元。横中片测量结束后,公司又将我派到塔畈去搞退宅还耕的测量,我也采用同样的办法让包工头江某1同给了我24000元、汪某给了我6000元。面积公布出来之后,因为面积没有放大,那些包工头就找我退钱,我已经把钱花完了,最后昊通勘测公司不想名誉受到影响,让我这一组的组长江某2出面解决这个事情,把钱垫付给那些包工头了,然后我再打了两个借条给江某2,金额分别是52000元、30000元,算是我欠江某2的钱,约定按照银行贷款利息一个月还款2000元,但是到去年年底才还了2000元,另外,我还有一个月工资在江某2身上。实际上退宅还耕的面积只会比卫星图斑小,不会比卫星图斑大,我知道这个情况,因为当时就是想骗点钱用。 2018年年底,潜山经济开发区服装厂的程某1就在微信群发找人代加工1000多件棉衣的信息,我就在群里回复了他，可以帮他加工,然后我就和他通过微信谈妥了加工费和交货时间后,我就从他厂里将做棉衣的面料和辅料拖走了。后来由于没有找到空闲的加工厂,所以就没有给他加工,他找我要成品棉衣,我就将面料退还给他,但是用于填充棉衣的手塞棉我没有退,我将这些手塞棉卖掉了。我对程某1讲我在源潭有一个服装加工厂,手底下有十几个人,但实际上我没有加工厂。因为我没有钱用，想搞点钱花，这些手塞棉好像是300多公斤,我卖了1000多元,钱全部被我吃喝抽烟花掉了。 2019年10月底,岳西一个姓王的人在一个服装交流群里发布代加工羽绒服的消息,我又回复了他，可以代加工,然后我和他通过微信约定：我给他加工400多件羽绒服,在2019年11月底加工完成。他将制作羽绒服的面料、辅料、羽绒发给我后的第三天，就找我要衣服,我讲来不及,我讲不行就把货退给他,第二天姓王的就找到余井岭头了,我就讲我不做了，把东西退给他。他报了警,派出所的人就找了我,当时我将面料、辅料还给了他,但是羽绒我没有还,随后几天我把羽绒卖掉了。我当时跟他介绍自己叫程虹利,防止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到时候会报警找到我,我实际上没有加工厂,因为我是想骗他的羽绒卖点钱用。总的5袋羽绒,每袋大约20公斤,我卖了7000元,是现金支付的,防止转账留下记录,会让公安机关查到,钱被我吃喝抽烟花完了。 有一次，我是和陈某1一起到浙江湖州出差,到那边找业务做,我到了湖州织里一家加工厂,我说我可以给老板代加工棉衣,老板同意了,让我给他加工四、五百件棉衣,每件给我加工费23元,然后她就将面料和棉花给我了,我准备找一个朋友加工,但是朋友说不划算，就没有做了,我把面料和棉花又退给了那个老板。在退面料和棉花之前,也说我有加工厂,为了给工人发工资找老板借了2000元,实际上2000元也是被我花掉了。 从2019年5月开始,我找行唐县的李某借了128000元。我跟她是没见过面的网友。我跟她讲我是开服装店的,现在周转不过来,让她借钱给我周转,等我周转过来了再还给她。实际上我没有开服装店,我将向李某借的这128000元钱用于了自己的生活开支。大部分都是李某通过支付宝转给我的,也有用微信转的,我的支付宝账号是189××××3732。她找我还钱,我讲暂时没有钱,然后她就告我了。我跟李某之间是正常民间借贷,有民事诉讼的官司，从车子里搜到的诉讼文书就是这个案件的。操瑞梅是我家旁边开店的,她老公程海波经营海波超市。 6.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的600斤手塞棉、100斤帽棉、200斤50（型号）羽绒、291.2斤羽绒棉于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1月1日在浙江省湖州市地区售价格为人民币25560元。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 ①王某1对程某的辨认并形成的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提供的照片组合中,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程某。 ②王某1对陈某1的辨认并形成的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提供的照片组合中,被害人王某1认出陈某1。 （2对被害人王某1手机检查笔录并形成的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程某以“程虹利”的名义虚构自己有服装加工厂可代为加工服装，骗取被害人王某1羽绒服面料、羽绒等原材料。 (3搜查笔录 ①对程某住宅搜查的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9日,侦查人员依法对程某住宅进行搜查,未发现与本案相关物品。 ②对程某租用的皖Ｈ×××××号本田汽车搜查的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9日,侦查人员通过搜查,对现场查获的6包玉溪香烟、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徽商银行卡一张、民事诉状一份、纸箱一个依法予以扣押。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将讯问程某音视频刻录的光盘一张。 （2将检查王某1手机过程刻录的光盘一张。 (3)将程某手机数据刻录的光盘一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第一、昊通勘测公司职工江某22018年10月替程某归还所骗钱款82000元，该数额是否能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即能否认定系案发前已退还。第二、对已经民事生效的判决且执行的同一事实，能否再追究刑事责任问题，即李某支付的款项能否认定为诈骗。 第一个问题，诈骗罪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本案当中，被告人程某在退宅还耕项目的测绘验收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了被害人江某1同、余某1等人的信任，从中谋取利益，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程某构成诈骗罪。对于多次行骗，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按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案发”是指被司法机关、主管部门、有关单位发现。被告人程某骗取了被害人江某1同、余某1等人的82000元在2018年10月被承包退宅还耕测绘工作的昊通勘测公司发现，而后该公司出面协商由江某2代为归还，该诈骗款项不能视为案发前已经归还，故请求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个问题，只要犯罪行为未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期限，可以追究刑事责任。首先，刑事责任属公法调整的范畴，而民事责任属私法调整的范畴，二者不可相互替代。对于某一行为同时违反刑事、民事法律规范的，行为人既应承担刑事责任，亦应承担民事责任。其次，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适用于同一种类或性质的法律责任。即对于同一事实不能作二次民事判决或刑事判决。被告人程某在无稳定收入和偿还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多次虚构种种理由骗取被害人李某的巨额资金，在被害人多次追索的情况下拒绝归还，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客观上也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巨额财产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既触犯了刑事法律，又违反了民事法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三、被害人李某在程某长期不归还款项的情况下，提起诉讼，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法院在程某缺席的情况下，根据被害人单某提供的证据依照民事诉讼程序作出民事判决并无不当。但是，李某与程某之间的基础事实及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李某的权利应该通过判处追缴违法所得的形式来实现。 综上所述，被告人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3537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某多次诈骗且未能全部退赃，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某归案后对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其辩解两起事实不构成犯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会对行为的客观性质发生质的变化，不会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至2027年4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程某违法所得返回被害人，返回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27815元、返回被害人潜山市本尼熊服装有限公司人民币4740元、返回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9000元，返回被害人邓某人民币1820元。 三、随案移送物证OPPOR15手机一部、OPPOReno手机一部、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徽商银行银行卡一张随案保存；随案移送的物品玉溪香烟6包返回被告人程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盛青 审 判 员  王学德 人民陪审员  潘 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石开 书记员余佩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