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4364号原告：王某1，男，195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秀芬（王某1之妻），女，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文，北京市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女，194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首都照相馆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某3，女，194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丰台区职业高中退休教师，住北京市丰台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贝，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4，女，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水（王某4之夫），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秀芬、于学文、被告王某2、王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贝、郭丹、被告王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号的房屋由原告王某1单独继承；2.诉讼费由原、被告分担。事实和理由：王某5、石某系原、被告之父母。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号的房屋系王某5生前购买。王某5在世时曾承诺给王某2一间房屋的使用权。王某5于2005年5月13日去世，去世之前表示诉争房屋留给原告。王某5去世后王某3、王某4都表示放弃继承，只有王某2有不同意见。2011年8月19日，王某1与王某2在舅舅的调解下对王某2所享有的一间房屋的使用权归属达成了协议，即王某1以250000元的价格受让该一间房屋的使用权。同年9月3日，石某立下遗嘱，将诉争房屋中自己的一半份额无偿赠于王某1，使用权及产权归王某1所有。石某于2012年12月9日去世。2013年10月24日，王某4通过公证方式自愿放弃对诉争房屋中王某5份额的继承权。因对诉争房屋权属有争议，2018年王某2对诉争房屋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2018）京0102民初46358号判决书驳回了王某2关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50%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为保护合法权益，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上述请求。王某2、王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王某2对诉争房屋享有一半的所有权，房屋另一半所有权应按法定继承由几个子女平均继承。我们不认可（2018）京0102民初46358号判决书的判决内容，该判决书系根据物权权属为王某5所有驳回了王某2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提交的“遗嘱”无效。首先，该份文件不是遗嘱，其内容是将诉争房屋的四分之一份额赠与王某1，但石某生前未办理过户手续，也从未要求各被告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故赠与关系不成立，也未生效。王某1不能依据该赠与文件取得诉争房屋的任何份额。其次，即便该文件是遗嘱，也应无效的。原因如下：1.2011年时石某已经86岁，意识不清醒，不可能立下遗嘱；2.该文件立遗嘱人处为署名为“石某1”而非“石某”，该署名并非石某本人所签，指纹也非石某所捺，故该文件不是石某真实意思表示；3.该份文件中有王某1签字，说明王某1当时在场，能够影响石某表达其真实意思；4.王某6与李某1都系朋友，且是同村的村民，与王某1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代书遗嘱的见证人。三、即使“遗嘱”有效，根据该文件的内容，石某、王某1均认可王某2对诉争房屋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因此石某处分的财产范围仅限于余下一半中属于自己的部分，不包括石某从王某5处继承的部分，文件所涉及的范围仅限于诉争房屋产权的四分之一。在遗嘱有效的情况下，鉴于王某2对诉争房屋具有重大贡献，剩余房屋份额王某2应该多分。王某4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王某4放弃继承是受了王某1的欺骗。2013年王某1找到王某4，以过户更名费用高，担心多花钱为由，让王某4配合做公证，将房屋改成王某1的名字，王某4并不知道改名的意思。王某4是受低收入保障的人员，患有乳腺癌，不可能放弃继承。另外，每个子女都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诉争房屋应由四个子女平均继承，每人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王某5与石某系夫妻，二人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1。王某5于2005年5月13日死亡，注销户口，石某于2012年12月9日死亡。诉讼中，原、被告均称王某5之父母均先于王某5死亡，石某之父母均先于石某死亡，王某5死亡后石某未再婚。现未有相反证据推翻当事人上述陈述，本院对当事人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诉争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号的房屋为两居室房屋，原为公有住宅，承租人为王某5，经成本价出售，由王某5购买并支付成本价购房款，于2001年12月24日登记在王某5名下。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王某5原本只能承租一居室房屋，之所以能够承租到诉争两居室房屋，是因为王某2上交了一间房屋。2011年8月19日，王某2与王某1达成《关于父亲部分房产使用支配权的协商意见》，内容如下：“父亲王某5房屋，位于北京西直门展览路榆树馆胡同×室，一处两居室住房，面积66平米。鉴于大姐文娟，对父亲房产有一间房（约33平米，含厨、卫、走道）使用支配权的历史情况。姐、弟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双方经调解人的调解，愿以协商形式内部转移文娟上述一间房的使用支配权。（2）双方愿以25万元的经济补偿，转移上述一间房的使用支配权。即弟王某1付给姐王某225万元经济补偿，补偿将以分期付款方式打入姐指定的银行账户。从即日起，弟王某1享有上述一间房的使用支配权，姐文娟不再有上述一间房的使用支配权。（3）父亲王某5房产证明书，仍暂由姐文娟保管，最长5年交由弟王某1保管。”上述协商意见签订后，王某2收到了王某1给付的25万元款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诉争房屋的权属，王某1认为诉争房屋为王某5与石某的遗产，并向本院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2018）京0102民初463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主张。王某2、王某3认为诉争房屋产权的一半份额应为王某2所有，剩余一半份额为王某5与石某的遗产，理由是王某5原本只能承租一居室房屋，之所以能够承租到诉争两居室房屋，是因为王某2上交了一间房屋，2018年9月4日开庭笔录、王某1提交的《关于父亲部分房产使用支配权的协商意见》、《遗嘱》可以证明王某2对诉争房屋享有一半的所有权。经查，（2018）京0102民初46358号案件系王某2诉王某1、王某3、王某4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王某2在该案中提出确认其对诉争房屋享有50%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该案经对2018年9月4日开庭笔录、《关于父亲部分房产使用支配权的协商意见》、《遗嘱》等证据进行审查，判决驳回王某2的诉讼请求，现判决书已生效。根据（2018）京0102民初4635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房屋产权登记情况、王某5与石某的婚姻存续期间，本院认定诉争房屋系王某5与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死亡后，其各自享有的份额分别为二人的遗产。诉讼中，王某1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关于我丈夫王振入（已故）石某1位于北京市西直门展览路榆树馆胡同×室一处两居室住房的处理办法：为防止百年以后子女与他人为我的财产问题发生任何争议，趁我现在身体尚健康、头脑清醒立下遗嘱：鉴于本房属于王某2一半的房产，面积约33平米姐弟两个内部协商已解决好，余下的另一半属于我的部分，无偿赠于儿子王某1，其使用权和产权归儿子王某1所有。”《遗嘱》落款处“现场证明人”为石某王某6李某2李某1，“立遗嘱人”为“石某1”，落款处落有姓名“王某1”，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3日”。王某2、王某3对王某1所提交《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同答辩意见。王某4表示其对王某1所提交遗嘱的质证意见与王某2、王某3一致。王某1为佐证其提交的《遗嘱》，申请证人石某、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石某、李某1、李某2到庭出具了证人证言：石某陈述：“石某嫁给了本村的人，我就经常去看她，她说她把她那部分房屋产权给了王某1，说找人写个遗嘱把这个事情弄一下。王某1的爷爷奶奶都是王某1办理的后事，石某想立遗嘱的事情和我说过几次，串门一次就和我说过一次，我就想把这个事办了。后来我就找了王某6，让他再找两个人，把遗嘱的事情办了。找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叫金友，一个叫平友，金友执笔写的，石某在床上坐着，写好了给她念，告诉她说如果她同意就摁手印，不同意就不摁手印，她说同意。”经询问，石某称《遗嘱》是石某在场的情况下，石某将石某的意思口述，执笔人书写，写完后，石某给石某念了一遍，石某同意后捺指印。《遗嘱》上石某的名字由石某本人签署，石某小学文化，不会写字，石某的名字由执笔人代签。根据当事人及石某本人陈述，石某系石某的弟弟。李某1陈述：“王某6（王某5家当家的）找到我，说王某1他娘要立遗嘱让我去一下，我问石某，你是想立遗嘱吗，她说是。她说北京有一间房王某1和他大姐已经协商处理好了，剩下一间属于我的，等我死了就给王某1。我又问了石某，石某又详细说了一遍，石某说的内容和石某说的差不多。我根据石某和石某口述的意思以我的理解我书写了这个遗嘱。我写好以后，我念了一遍，石某又重新看了一遍并跟石某念了一遍，没有意见后就签字了。”经询问，李某1称《遗嘱》上李某1的名字由其本人签署，石某不会写字，石某的名字由李某1代签，石某的指印由石某本人按捺。李某2陈述：“有一天，王某6找我说王某1他娘想给王某1立个遗嘱，叫我当见证人。我去待了一会儿，代笔人李某1问了问石某她的心愿，石某说我北京有两间房，一间房王某1和他大姐处理清了，另外一间我谁也不给就给王某1了。李某1又重新问了问王某1他老舅石某的意思，石某和石某的意思是一致的，李某1就准备写了。写好了之后李某1就给石某念了一遍。念完，石某说行了就这么着吧。待了一会，石某亲自拿着又给石某念了念。石某还是说行了，就这么着，麻烦你们这些代笔的了。都同意之后，大家就开始签字摁手印了，石某的名字是代笔人李某1写的。因为石某说自己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让李某1写的。后来我签完字之后就走了。”经询问，李某2称《遗嘱》上李某1的名字由其本人签署，石某的指印由石某本人按捺。结合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王某1所提交《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关于该份文件不是遗嘱，应为赠与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因为赠与系生前合同，遗嘱系死因行为，该份文件中有“为防止百年以后子女与他人为我的财产问题发生任何争议，趁我现在身体尚健康、头脑清醒立下遗嘱”的文字表述，说明遗嘱人是在处理身后事宜，并明确表示所立内容为“遗嘱”，故该份文件是遗嘱不是赠与合同。被告关于石某立遗嘱时已86岁，意识不清醒的陈述，经询问，证人石某、李某1、李某2均认为石某在立遗嘱时头脑清醒，且《遗嘱》中有“趁我现在身体尚健康、头脑清醒”的文字表述，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所述石某立遗嘱时意识不清楚的陈述不予采信。被告关于《遗嘱》中立遗嘱人处为署名为“石某1”而非“石某”，该署名并非石某本人所签，指纹也非石某所捺，故该文件不是石某真实意思表示的陈述，根据证人石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因石某不会写字，《遗嘱》中“石某1”三个字由李某1代签，石某的指印为石某本人所捺。经询问，王某1称石某没有上过学，不认识自己的名字；王某2、王某3称石某上过扫盲班，认识自己的名字，比对着可以书写自己的名字；王某4称石某认识自己的名字，描着可以写自己的名字，自己写不出来。结合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石某文化水平很低，书写自己名字困难，故《遗嘱》中石某名字由他人代签不能证明《遗嘱》非石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关于《遗嘱》中有王某1签字，说明王某1当时在场，能够影响石某表达其真实意思的陈述，因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于王某1能够影响石某表达其真实意思的陈述不予采信。被告关于王全正、李某2、李某1与王某1是朋友，且是同村的村民，与王某1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代书遗嘱的见证人的陈述，因被告未向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王某1所提交《遗嘱》能否生效的是本案需要认定的一个重要事项，本院对此作如下考量：根据石某、李某1、李某2的证人证言，《遗嘱》由李某1代书，王某6、石某、李某2、李全友在场见证，代书人与见证人各自签名。关于《遗嘱》中石某的名字为代书人代签，且代签为“石某”的情形是否影响诉争遗嘱的效力，本院认为，石某文化水平很低，书写自己名字困难，在遗嘱形成时已86岁高龄，其未能亲自签名，以代书人代签姓名并由其加按手印的形式确认遗嘱，此种情况应视为在客观条件限制下导致无法由石某本人签字时采取的一种变通方式，且该种方式亦由数名见证人予以见证，故本案中按捺手印的形式不影响对代书遗嘱系石某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王某1提交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在石某死亡时能够生效。王某1所提交《遗嘱》的效力范围是本案需要认定的另一重要事项。被告认为石某、王某1均认可王某2对诉争房屋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因此石某处分的财产范围仅限于余下一半中属于自己的部分，不包括石某从王某5处继承的部分，文件所涉及的范围仅限于诉争房屋产权的四分之一。根据《遗嘱》内容：“鉴于本房属于王某2一半的房产，面积约33平米姐弟两个内部协商已解决好，余下的另一半属于我的部分，无偿赠与儿子王某1，其使用权和产权归儿子王某1所有”，石某在《遗嘱》中处分的是诉争房屋余下的另一半中属于她的部分。诉讼中，本院曾就王某2与王某1达成《关于父亲部分房产使用支配权的协商意见》中“一间房（约33平米，含厨、卫、走道）”的内容进行询问，王某2与王某1均认可“一间房（约33平米，含厨、卫、走道）”指的是诉争房屋的一半。结合《遗嘱》的内容及王某1、王某2的陈述，本院认为石某在遗嘱中处分的遗产范围为诉争房屋一半份额中属于石某的部分，应包括这一半份额中石某个人所有的部分及其应从王某5处继承的部分。诉讼中，王某1提交（2013）顺证民字第250号公证书，以证明王某4放弃了对诉争房屋中王某5份额的继承权。王某2、王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王某4对更名没有概念，是受王某1诱导才在公证书上签字，不是王某4真实意思表示。王某4对该证据不认可，称王某4血压高，让签字就晕了，反应不过来。且王某4是受低收入保障的人员，患有乳腺癌，不可能放弃继承。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王某2、王某3、王某4关于公证书的质证意见，因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王某4提交了王某1发给王某4之子李岩的微信照片，以证明是王某1让王某4放弃继承。王某1认可照片是其发给李岩的，内容是其本人所写，称王某4住院了，不想给她增添思想负担，律师说不起诉王某4，王某4就得放弃，所以就私下说如果我得到她放弃的一份，我就给她。王某2、王某3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王某4并没有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公证书的签字系王某1诱导所签，不是王某4真是意思表示。结合当时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微信照片的对象是3页手写材料，根据材料中“以前我为什么让你妈公证的呢”“我要知道他们这种想法，我绝对不回让你妈，给我出这份公证书的”等内容，本院对王某4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王某2、王某3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另查，王某4提交的微信照片中记载有如下内容：“以前我为什么让你妈公证的呢，事情是这样，前几年，我在县里找人问了一下过户需要什么手续，花费是多少，他们说过户事可不少，问我弟兄几个，我说弟兄四个，他们说，姐姐妹妹都的到公证处开上放弃证明才能过户，我和你大姨闹矛盾时，让你二姨给我们调解，你二姨说，反正我什么也不要，我也管不了，后来我让你舅老爷把事给办了，总之我想得太简单了，我总想一母同生兄弟有什么事，你也知道咱们农村春天都很忙，我想就让你妈在县城公证以下，就不让她跑北京了，我到北京再让你大姨和你二姨公证一下，过户就行了，事情不是想得那简单，去年年底我把钱给清后，今年的清明，他们回来，我让他们过户，它们才说出了她们的心结，等以后拆迁分拆迁款在说，我说，咱们这把年岁，谁能赶的上，你大姨和你二姨说，干不上就让下一代在解决，李岩为公证之事，我要知道他们这种想法，我绝对不回让你妈，给我出这份公证书的。从这一点我总觉得对不起你妈，好向我是欺骗她是的，决对不是的”。庭后，王某4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村委会证明、低保证明、住院记录、诊断证明等证据，以证明王某4患有乳腺癌、系低保人员。王某2、王某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王某1未就上述证据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但其认可王某4患有乳腺癌。诉讼中，王某1称王某5生前留有口头遗嘱，将诉争房屋遗留给王某1继承，但王某1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该口头遗嘱的存在。经询问，王某2、王某3、王某4称王某5未留有遗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均称，除本案中王某1提交的遗嘱之外，石某未留有其他遗嘱。诉讼中，王某1主张继承诉争房屋，如诉争房屋有他人份额，愿意支付相应份额的折价款。经协商，原、被告均认可诉争房屋的市值为6600000元。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和其他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诉争房屋系王某5与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5死亡后，其中一半份额为王某5的遗产，另一半份额为石某的个人财产。石某的个人财产及其应当继承的王某5的遗产在石某死亡后，为石某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现未有证据证明王某5死亡前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因王某5之父母先于王某5死亡，故王某5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配偶石某、其子女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本案中，王某4在诉争房屋处理前，以公证书的形式放弃了对诉争房屋中王某5份额的继承权，现其以放弃继承系受到王某1诱导、低收入、患乳腺癌为由翻悔，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王某4放弃诉争房屋中王某5份额的继承权系受王某1诱导的说法不予采信。但根据王某4提交微信照片的内容，王某4是在王某1的要求下作出的放弃公证，王某1做出这一要求的前提是其能够说服王某2与王某3也放弃继承，而王某2与王某3最终未放弃继承，此种情况下对王某4的翻悔不予承认对王某4而言有失公允。另外，就王某4目前的身体状况及经济情况而言，其需要获得相应的财产保障后续治疗、改善生活条件。综上，本院对王某4的翻悔予以承认。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王某5在诉争房屋中的遗产份额由石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平均继承，每人继承诉争房屋十分之一的份额。王某2关于其对诉争房屋有重大贡献，应当多分得遗产的请求，因其已以协议的方式将其所主张的“重大贡献”对应的利益转让给了王某1，故其该项请求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石某生前留有遗嘱，将诉争房屋一半份额中属于她的部分遗留给王某1继承，故诉争房屋一半份额中石某的个人部分及这一半份额中石某应从王某5处继承的部分，即诉争房屋的十分之三份额应由王某1继承。诉争房屋另一半份额中石某的个人部分及这一半份额中石某应从王某5处继承的部分，即诉争房屋的十分之三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平均继承，每人继承诉争房屋四十分之三份额。诉讼中，王某1要求诉争房屋由其所有，其支付他人相应份额的房屋折价款，被告未对王某1该要求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北里×号的房屋由原告王某1继承；二、王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王某2上述房屋折价款1155000元；王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王某3上述房屋折价款1155000元；王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王某4上述房屋折价款1155000元；三、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王某1负担27550元（已交纳）；由王某2负担10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王某3负担10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王某4负担10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哲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王昊腾书 记 员  游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