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辉咩物流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昱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南路福围社区第三工业园****233，2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085151J。法定代表人：李纪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娟，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豪，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玉，男，汉族，1973年7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辉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成玉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辉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成玉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李成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李成玉解除《车辆挂靠合同》的诉请，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辉咩公司未经李成玉许可，在《车辆挂靠合同》履行过程中将挂靠车辆用于抵押构成违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支持李成玉解除合同的诉请。辉咩公司认为，将挂靠车辆用于抵押的行为不足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且辉咩公司已在一审案件立案前还清抵押欠款，并着手办理注销抵押手续，但因一审过程中的保全程序导致注销抵押手续未办理成功。二、李成玉无权要求辉咩公司将挂靠车辆过户到其指定的案外人名下。1.《车辆挂靠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合同期限尚未届满，且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辉咩公司与李成玉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李成玉要求辉咩公司将挂靠车辆过户到其指定的案外人名下，无事实法律依据。2.退一步讲，即使《车辆挂靠合同》解除，根据合同约定、法律规定，辉咩公司也只有协助李成玉将挂靠车辆过户至李成玉名下的义务。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辉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成玉答辩称：一、关于解除《车辆挂靠合同》的问题。（一）辉咩公司与李成玉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第5.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第5.2条约定，非经双方同意，合同各方不得擅自将本合同项下车辆用于抵押或投资。根据上述约定，涉案车辆虽登记在辉咩公司名下，但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归属李成玉。辉咩公司擅自将车辆进行抵押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李成玉关于解除《车辆挂靠合同》的诉请有理，一审裁判正确。（二）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之前、第二次庭审时均询问辉咩公司“既然辉咩公司的欠款已经偿还完毕，是否同意调解即可解除车辆的抵押”，但辉咩公司均不同意调解。另，辉咩公司明知《车辆挂靠合同》中已约定案件由一审法院管辖且辉咩公司住所地也在一审法院管辖范围内，仍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辉咩公司的此种行为是为了拖延诉讼。二、关于将车辆过户至李成玉指定的公司名下。基于上述第一点理由，辉咩公司与李成玉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已经解除，李成玉诉求将车辆过户至其指定的公司名下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同时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辉咩公司恶意拖延诉讼的行为进行处罚。李成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成玉、辉咩公司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2.确认粤BXXX**牵引车归李成玉所有；3.辉咩公司注销粤BXXX**牵引车的抵押；4.辉咩公司协助李成玉将粤BXXX**牵引车过户至李成玉指定的公司名下；5.辉咩公司向李成玉支付运费收入1935元；6.辉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李成玉与辉咩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李成玉将自有车辆粤BXXX**牵引车（发动机号D1335XXXX，牵引车架号YV2JS02C8CA73XXXX）登记、挂靠在辉咩公司名下经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粤BXXX**牵引车的所有权归李成玉所有，李成玉每月须支付500元的挂靠费用，合作期限三年，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月6月30日，合同期满，自动顺延。同时约定，非经双方同意，合同各方不得擅自将本合同项下车辆用于抵押或投资。2018年7月20日，辉咩公司将车辆挂靠合同项下的车辆抵押给台骏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台骏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抵押情况进行询问，台骏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回复涉案车辆所涉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有权利义务已了结。2019年5月13日，李成玉与辉咩公司财务柳小青进行对账，扣除李成玉应付各项费用后，李成玉在辉咩公司处尚余1934.45元。李成玉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6月29日送达辉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李成玉与辉咩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李成玉、辉咩公司双方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粤BXXX**牵引车归李成玉所有。在《车辆挂靠合同》履行过程中，辉咩公司未经李成玉许可，将《车辆挂靠合同》项下车辆用于抵押，构成违约，李成玉诉请解除《车辆挂靠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辉咩公司之日即2019年6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车辆挂靠合同》解除后，辉咩公司应协助李成玉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并注销涉案车辆抵押登记。关于李成玉诉请返还费用的问题。扣减2019年6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6月29日期间的挂靠费用483.33元（500元×29天/30天），辉咩公司应向李成玉返还1451.12元（1934.45元-483.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成玉与辉咩公司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于2019年6月29日解除；二、确认粤BXXX**牵引车归李成玉所有；三、辉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注销粤BXXX**牵引车的抵押；四、辉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李成玉将粤BXXX**牵引车过户到李成玉指定的公司名下；五、辉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成玉返还1451.12元；六、驳回李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保全费1779.67元，合计4319.67元，由李成玉负担8.67元，由辉咩公司负担431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受理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裁定查封辉咩公司的财产。辉咩公司述称其于2019年5月17日向台骏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偿还欠款，后因李成玉起诉并申请查封，辉咩公司无法注销涉案车辆的抵押。二审调查程序中，辉咩公司述称：“除车辆挂名在辉咩公司外，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后辉咩公司一直在提供相应的挂靠服务，最后因为双方产生其他分歧李成玉不愿意与辉咩公司继续合作，所以另行在外面自行找业务。辉咩公司从李成玉起诉之后就没有再提供服务。”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李成玉与辉咩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车辆的所有权归李成玉所有，非经双方同意，合同各方不得擅自将本合同项下车辆用于抵押或投资。在《车辆挂靠合同》履行过程中，辉咩公司未经李成玉许可，将合同项下车辆用于抵押，已构成违约。虽然辉咩公司在李成玉起诉前已向抵押权人提前偿还欠款，但其并未及时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而且，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之间的充分信任和密切配合，鉴于李成玉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因辉咩公司擅自抵押，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车辆挂靠合同》，不再将车辆挂靠在辉咩公司名下，双方已丧失继续合作的信赖基础，辉咩公司在二审中也确认其自李成玉起诉后除挂名外未再提供服务。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确认《车辆挂靠合同》于2019年6月29日解除，辉咩公司应注销抵押登记并协助李成玉将车辆过户到李成玉指定的公司名下，并无不当。综上，辉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辉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