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成银，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芹，女，196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遵考，金乡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香，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成银、刘秀芹因与被上诉人李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成银、刘秀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本金295500元，利息应按月息1分计算，2020年1月26号止法院判决共计15000元左右；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使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2018年10月6日、2019年1月30日、5月份、5月29日、8月15日、12月26日六次归还借款合计104500元，认定为借款利息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收到条明确的记载是还款，应系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金，不应该认定为系归还的利息。利息部分，实际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分，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年利率为24%，故，一审按照年利率为24%自2016年11月5日起计付利息是错误的。李辉辩称，一审认定的2018年10月6日、2019年1月30日、5月、5月29日、8月15日、12月16日的还款104500元，收据中虽然没有注明为利息，但是根据六张收据所记载的内容，所还款项并没有约定还的为借款本金，因此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1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的规定，上诉人所还的款项应当优先折抵利息；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上诉人已偿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的均为借款利息是正确的。双方在所有的还款收据中均载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三分，庭审中答辩人对于未支付的利息部分按照月息2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双方约定月息1分没有任何依据。因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时间截止至2016年11月4日，因此答辩人主张自2016年11月5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2016年11月1日至付清为止，按月3分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李辉主张利息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辉于2015年8月19日向刘秀芹账户转账350,000元，向赵航账户转账50,000元。被告对通过转账收到借款350,000元无异议，不认可向赵航账户转账系指示交付。曹成银于2017年11月14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10月6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5月、2019年5月29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12月26日分别向原告支付15,500元、4000元、10,000元、10,000元、6000元、30,000元、20,000元、20,000元、8500元、20,000元、30,000元，共计174,000元。其中，前七次收据中注明2015年8月19日曹成银向李辉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利率：3分/元/月，收款人李辉及交款人曹成银均签字确认；剩余四次收据中注明2015年8月19日曹成银向李辉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借款月利率：3%（百分之叁），共分两笔转账到借款人指定账户：由李辉转刘秀芹金额叁拾伍万元证，由李辉转赵航金额伍万元整，出借人李辉及借款人曹成银均签字确认；前四次书写今收到利息或今收到曹成银交利息字样，第五第还款书写今收到曹成银还款字样，其余还款书写今收到曹成银字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曹成银向李辉借款400,000元，李辉按照曹成银要求将借款转至指定账户，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曹成银应在催要后的合理期限内偿还。故李辉要求曹成银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月息三分，对曹成银已支付的利息，应不再返还。借款期间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予支持；逾期利率可按照前述借期内的利率支付，故李辉主张利息自2016年11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因涉案借款经过刘秀芹银行账户，可以认定刘秀芹对借款明知并实际参与，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刘秀芹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辩称实际收到350,000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一分及已支付款项中的104,500元系支付本金，因收据中多次注明月息三分、收款指定刘秀芹及案外人赵航账户，且偿还顺序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偿还，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被告曹成银、刘秀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辉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13,272元，减半收取计6636元，由原告李辉负担976元，由被告曹成银、刘秀芹共同负担5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曹成银、刘秀芹提交欠条复印件一份，主张是其向李辉书写的欠条，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曹成银、刘秀芹的上诉请求，结合李辉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成银、刘秀芹还款为本金还是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多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曹成银、刘秀芹主张2018年10月6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5月、2019年5月29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12月26日六次还款共计104500元，但该六次还款并未明确注明还款事项为借款本金，因此本案170,400元的还款应当认定为还款利息。曹成银、刘秀芹主张借款约定利息1分，无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辉主张以上还款170400元为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因此主张剩余利息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本院认为，因曹成银、刘秀芹2017年11月14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10月6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5月、2019年5月29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12月26日的还款170400元，以上十一次还款，计算至每次还款日当天的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24%，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但是应当扣除曹成银、刘秀芹已支付的170400元，即扣除2015年8月19日-2016年11月4日的利息400000*0.02*14.5月=116000元，剩余利息58000元应当自2016年11月5日起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根据其11次还款认定为按照年利率36%偿还的2016年11月4日之前的利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成银、刘秀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二、曹成银、刘秀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辉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扣除曹成银、刘秀芹已实际支付的58000元）。三、驳回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72元，减半收取计6636元，由李辉负担976元，由曹成银、刘秀芹共同负担5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63元，由曹成银、刘秀芹负担6913元，由李辉负担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思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瑞书记员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