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1645号原告：深圳市百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LE3A26。法定代表人：崔芳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系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婷，系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北大新世纪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旭街**（自编**）**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C9QH9P。法定代表人：黄鼎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生，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百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兽公司”）与被告广东北大新世纪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及被告新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为保利林语小区幼儿园投入的全部款项4779309.2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389654.64元（以原告投入全部款项4779309.28元为基数，按照0.5倍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二项诉请中对教具采购款1171064.04元、广州保利林语费用报销30075.05元及上述两费用对应金额0.5倍赔偿金的主张，明确诉请为：1.被告赔偿原告为保利林语小区幼儿园投入的全部款项3578170.19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789085.1元（以原告投入全部款项3578170.19元为基数，按照0.5倍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日，被告与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体育俱乐部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向保利公司承租坐落于广州市开发区林荟街2号体育俱乐部之101、201、301房，用途为“经营幼儿园”。随后，被告向黄埔区教育局申请开办幼儿园，但黄埔区教育局以案涉场地存在安全隐患、规划为小区体育俱乐部而非教学用地、小区业主反对为由，未批准被告的申请。2017年10月，被告在明知案涉场地在规划、场地安全和周边环境等条件和性质上无法满足经营幼儿园的条件，小区业主也明确反对的情况下，为转嫁自身损失，委托小马奔腾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寻找意向方概括受让被告在原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于是，广东小马奔腾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联系到原告并于2017年11月5日与原告签署了《广州市保利林语小区配套幼儿园服务协议》约定：根据原租赁合同，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将案涉场地出租给被告作为幼儿园使用。广东小马奔腾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协助原告与被告签订原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由原告概括受让被告在原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原告分期向广东小马奔腾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017年11月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广州市保利林语小区配套幼儿园场地转租合同》。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就乙方拟承租保利林语小区配套幼儿园场地开办幼儿园事宜……一致订立本协议如下”；对案涉场地的性质描述为“甲方与保利物业于2017年7月1日就……作为幼儿园场地签署了租赁合同，租赁物业已出租至北大新世纪作为幼儿园使用用途。甲方已取得保利物业的许可，同意将其租赁的幼儿园场地转租给乙方作为幼儿园用途”。合同进一步约定被告的义务包括：第一，协助原告与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由原告受让被告在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第二，保障原告能够按照原租赁合同内容使用该场地，如因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或其他第三方原因导致原告不能按照租赁合同和本合同约定继续使用幼儿园场地的，原告有权利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投入的全部款项并支付1.5倍的赔偿金。同日，原告与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体育俱乐部租赁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为筹办幼儿园向广东小马奔腾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依约支付服务费200万元，其中1034500元由广东小马奔腾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向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依约支付履约保证金和首月租金24万元。同时，原告进行了一系列的筹备工作：对案涉场地进行抗震检测、装修和设计，并购买了幼儿园教具和设备。为此，原告及原告指定的关联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了相关合同，并支付相应款项合计2539309.28元。截至2018年5月，原告为筹办幼儿园已投入合计4779309.28元。2018年4月9日至12日，经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且为充分听取社区居民意见，履行企业的社会职责，原告就案涉场地开办幼儿园事宜在小区内进行公示。公示期间，业主采取了成立维权微信群、向保利物业联名抗议、拉横幅等举措，坚决反对幼儿园的开办。后经了解，案涉场地附近确存在安全隐患，鉴于上述原因和小区业主的强烈反对，原告无奈之下只能停止案涉场地的施工及其他筹办事宜。后原告电话咨询黄浦区教育局，工作人员表示案涉场地因规划问题和群众反对，不符合民办幼儿园的条件要求。综上，被告系在明知案涉场地无法用于经营幼儿园后，为转嫁自身损失，故意隐瞒案涉场地的实际情况，诱导原告与其签订场地转租合同，造成原告巨额损失。被告新世纪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房屋转租合同关系，原告已全部接收了涉案的租赁合同中的全部义务，被告不在该房屋租赁合同中承担责任，也并非是现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原告只能向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合同的相应权利，按照原、被告签订的涉案转租合同的约定，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该幼儿园场地转交给原告，至于幼儿园场地能否作为幼儿园使用这是需要经过行政审批手续的，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5小点明确约定“被告需为原告获得由教育局颁发的筹办同意书，时间周期为2个月内，若因为特殊情况导致延迟，双方协商解决，办理相关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如被告未能履行约定合同自动解除并支付原告在办理过程中所涉及的全部费用”，所以从合同条款的约定说，被告已经将涉案的幼儿园场地转交给了原告，并在合同中约定需要在2个月内为原告办理开办幼儿园的筹办通知书，若未能办理合同自动解除，也就是说从双方签订合同的2017年11月5日开始计算，自2018年1月5日截至，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已经履行的按照约定处理，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双方从2018年1月5日后就不存在任何法律权利义务的关系。2018年1月5日后所发生的事情属于原告与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关于租赁合同的相关权利以及义务，与被告无关，被告仅需要承担双方所约定的合同解除后支付原告在办理筹办通知书中涉及的相应费用，但是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并未体现出任何办理过程所涉及的相关费用，因此，无论是合同的约定还是法律的规定讲，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高达700万余元的金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日，新世纪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甲方）签订《体育俱乐部租赁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体育俱乐部租赁给乙方作办幼儿园之用事宜，甲方同意将坐落广州市开发区林荟街2号体育俱乐部之101、201、301房出租给乙方经营幼儿园使用等事项。2017年11月5日，百兽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广东小马奔腾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马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保利林语小区配套幼儿园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就广州市保利林语小区配套幼儿园协助乙方完成幼儿园场地租赁以及办学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幼儿园租赁物业所在地：广州市开发区林荟街2号体育俱乐部之101、201、301房以及户外场所；甲方将根据本协议的约定的条件，协助乙方将原租赁合同项下就北大新世纪的全部权利以及义务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甲方确认，目前租赁物业的用途为幼儿园和教育辅导场所，其符合经营幼儿园的资质条件；甲方应确保乙方能够取得经营幼儿园所需要的一切业务资质并办理完成相关证照的办理，包括且不限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恒、食品经营许可证、托幼机构评价报告、公安局消防局建筑从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等，如若幼儿园未能取得上述证照，则甲方需在1个工作日向乙方全额退还已经支付的费用，包括幼儿园投建的相关费用以及根据上述租赁协议转让协议支付的保证金以及租金等相关费用；如若甲方在2018年4月30日之前未能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包括且不限于协助乙方办理完毕新的租赁合同的签署以及幼儿园资质的办理的，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需三个工作日退还乙方已缴纳的全部费用以及保证金，并另行支付总额的50%作为违约赔偿；甲乙协商，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全部服务的费用为人民币300万，本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元，甲方协助乙方同保利物业签署新的租赁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100万元，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成幼儿园的抗震检测以及消防手续，并取得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公安局消防局建筑从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并办理完成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制衡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等相关文件并符合开园招生条件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需支付100万元；如若甲方未能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就乙方运营幼儿园办理完结相应的办学许可等证照的，甲方应全额返还已付的转让金，并且需再支付转让金的50%给乙方作为违约赔偿。协议签订后，百兽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2017年12月11日向小马公司转账共计200万元。2017年11月5日，百兽公司（承租方、乙方）与新世纪公司（转租方、甲方）签订《广州市保利林语小区配套幼儿园场地转租合同》，约定：甲方与保利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就广州市开发区林荟街2号体育俱乐部之101、201、301房，作为幼儿园场地签署了租赁合同，租赁物业已出租至北大新世纪作为幼儿园使用用途，甲方已取得保利物业的许可，同意将其租赁的幼儿园场地转租给乙方作为幼儿园用途；租赁期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7年6月30日，甲方应于2017年11月30日以前将幼儿园场地腾空交给乙方使用；租赁期内，甲方应提供给乙方幼儿园场地相关一切材料，为乙方办理幼儿园牌照、工商、税务等手续及执照；在乙方使用幼儿园场地期间内、甲方需保障乙方能够按照原租赁合同内容使用该场地，如因保利公司或其他第三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照租赁合同和本合同约定继续使用幼儿园场地的，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赔偿乙方投入的全部款项并支付1.5倍的赔偿金；甲方需为乙方获得由教育局颁发的筹办同意书，时间周期为二个月，若因特殊情况导致的时间延误，双方协商解决，办理证件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若甲方未能履约，合同自动解除，并支付乙方在办理过程中所涉及的全部费用。2017年11月5日，百兽公司（乙方、承租人）与保利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体育俱乐部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广州市开发区林荟街2号体育俱乐部之101、201、301房出租给乙方经营幼儿园使用；乙方需向甲方缴交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60000元及首月租金人民币80000元，合共人民币240000元；履约保证金在本合同终止时乙方无违约无赔偿情况、并结清应缴费用的情况下，由甲方于乙方办理完毕离场手续后七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租赁合同签订后，百兽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保利公司转账240000元。百兽公司提交《支出明细汇总表》《情况说明》《房屋抗震鉴定合同》《室内装饰设计委托书》《装修工程室内拆除项目施工合同》《“保食安”食品净化机购销合同》《其他业务协议书》《劳动合同书》及相应付款凭证、设计图纸、设计效果图、拆除现场照片，拟证实百兽公司除支付服务费、履约保证金和月租外，为筹备幼儿园支出共2539309.28元，包括：房屋检测费300000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设计费275500元（2017年12月20日支付174000元、2018年1月23日支付101500元）、拆除费196153.5元（2017年12月27日支付）、食品净化机采购款336000元（2018年4月2日支付）、子公司注册地址服务费1800元（2018年3月8日支付）、李智超的工资228716.69元。经质证，新世纪公司对于《支出明细汇总表》《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且除了房屋检测费3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的设计费174000元、拆除费196153.5元外，其余费用均发生在2018年1月5日合同解除之后，与新世纪公司无关；对于《房屋抗震鉴定合同》《室内装饰设计委托书》《装修工程室内拆除项目施工合同》《“保食安”食品净化机购销合同》《其他业务协议书》《劳动合同书》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相应付款凭证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新世纪公司对百兽公司的上述合同的签订和交易情况并不知悉，且抗震检测费、设计费、拆除费等百兽公司应向小马公司主张。百兽公司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音频及《黄埔区幼儿园建办基本标准（试行）》、网页截图、电话录音，拟证实百兽公司于2018年4月公示案涉场地用途时，因场地属于会所，遭到小区业主抗议，且案涉场地地形存在地质风险，不符合幼儿园办学标准，故案涉场地用于经营幼儿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质证，新世纪公司认为百兽公司所述情况均发生于原、被告双方合同解除以后，与新世纪公司无关。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向广州市今盛房屋安全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房屋抗震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百兽公司，鉴定类别为建筑抗震性能鉴定，鉴定日期为2017年12月2日，房屋名称为广州保利林语山庄体育会所（改造为幼儿园）。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在签订合同后两个月内，未就案涉场地是否能取得教育局的筹办同意书进行过协商，且未能办理筹办同意书。百兽公司另表示：1、就案涉幼儿园投入的损失及赔偿，百兽公司截至庭审时尚未向保利公司及小马公司主张权利；2、百兽公司从2018年4月份起得知不能开设幼儿园。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确认未能取得幼儿园的筹办同意书，并确认案涉场地确无法进行幼儿园办学。被告主张案涉转租合同已于2018年1月5日解除，但未有证据证实双方在案涉合同约定的两个月即2018年1月5日后已就解除合同达成合议，故被告的该部分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场地转租合同》约定，新世纪公司需保障百兽公司能够按照原租赁合同内容使用该场地，如因保利公司或其他第三方原因导致百兽公司不能按照租赁合同和本合同约定继续使用幼儿园场地的，百兽公司有权利要求新世纪公司赔偿原告投入的全部款项并支付1.5倍的赔偿金。现新世纪公司将案涉场地转租给百兽公司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办理幼儿园牌照等义务，也未能及时与百兽公司就幼儿园开办审批事宜进行沟通，对幼儿园未能开办存在主要的过错，对于百兽公司因开办幼儿园而投入的资金损失，应承当责任。而百兽公司作为幼儿园的开办主体，理应对幼儿园的开办事宜有较为清晰的认知，但仍然在未取得幼儿园筹办同意书的情况下持续投入资金，且未能及时督促新世纪公司按约申报同意书，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导致幼儿园投入损失不断扩大，对于损失的产生亦负有一定过错。故本院综合双方履约的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筹办通知书办理期限内，即2018年1月5日前的支出损失，百兽公司承担40%的责任，新世纪公司承担60%的责任，对于2018年1月5日后的支出损失，百兽公司承担60%的责任，新世纪公司承担40%责任。关于百兽公司主张的筹办幼儿园投入的资金损失，其中，对于项目款200万元、租金及保证金24万元，鉴于百兽公司表示尚未向案外人保利公司及小马公司主张权利，该部分损失尚未确定，故该部分款项本案中不予调处，百兽公司可待损失确定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房屋检测费300000元、设计费174000元、101500元、拆除费196153.5元，该费用属于筹建案涉幼儿园的必要支出，对此百兽公司提交合同、转账凭证及设计图纸、效果图、拆除照片等证据拟予证实其实际支出，鉴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并支出，对百兽公司诉请新世纪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有理，本院依前述比例予以支持；新世纪公司辩称应由小马公司承责的意见，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对于食品净化机采购款336000元，根据百兽公司所提交的采购合同显示其委托江苏未来大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批采购食品净化机200台，总价值33600000元，该数量显然与案涉幼儿园需求相距较大，除百兽公司案涉主张的2台食品净化机外，另有170台食品净化机约定于2018年11月15日方交货，显然该合同并非为案涉幼儿园需求而专门签订的，鉴于采购的食品净化机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现百兽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所采购的食品净化机确已用于案涉幼儿园且不可替换，百兽公司的该部分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广州子公司注册地址服务费1800元，该费用为注册百兽公司子公司的费用，并非筹办案涉幼儿园所必要支出，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资，百兽公司表示系支付前员工李智超的工资，但现有证据未能明确李智超系百兽公司为案涉幼儿园专门聘请的人员，另根据银行回单显示其工资除2018年11月外，其余工资也非由百兽公司支付，李智超作为深圳市百兽控股有限公司员工，百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资支出系属筹办案涉幼儿园的必要支出，对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前述承责比例，新世纪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2018年1月5日前支出费用的60%部分即402092.1元（670153.5元×60%），2018年1月5日后支出费用的40%部分即40600元（101500元×40%），合计442692.1元，百兽公司主张超过上述金额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兽公司诉请新世纪按照投入总额支付0.5倍的赔偿金，鉴于双方各有过错，故百兽公司该诉请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北大新世纪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百兽科技有限公司赔偿442692.1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百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370元，由原告深圳市百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270元，由被告广东北大新世纪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莹人民陪审员  吴文龙人民陪审员  刘彬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赖嘉涛书记员郭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