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3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晓，男，196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晓霞，女，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再审申请人林晓因与被申请人张晓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8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晓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林晓将“钛链”转入进宝网交易平台进行交易没有根据。“钛链”在2017年9月4日之后已下架，不可能转入“进宝网”交易平台，而且虽然林晓按照张晓霞要求在该交易平台注册了账户，但该账户没有收到任何币种（包括张晓霞所说的想要替换给林晓的代币“钛值”），也没有在该交易平台上进行过任何交易，“钛链”下架前一枚币6元钱，而“钛值”一枚币才几分钱，林晓不会同意这种欺诈性的交换。（二）张晓霞主张是代购行为，但其收取林晓50万元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晓霞将该笔50万元转给“钛链”的发行机构ＢＴ××××网站，该平台网站应该有对公账户，但张晓霞未提供向对公账户转账的凭证，张晓霞的行为属于非法占有，没有购币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是替林晓代购币，林晓没有凭据向该发币平台交涉退款，甚至该发币方已经按中央七部委文件要求退还了该笔购币款，而该款被张晓霞非法侵占。张晓霞不是代购，而是把毫无价值的“空气币”说成有高科技含量和很大升值潜力的币种，用欺骗的手段卖出，达到其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而且该“钛链”已被下架，出售已被收回且在平台网站上不存在的“产品”应当退款。（三）ＢＴ××××网站是由张晓霞等合伙人设立和控制的，在该平台上的“钛链”转出均应受该网站的控制，未经同意是转不出去的，技术上已被张晓霞等合伙人控制，购买（私募）“钛链”前，原约定该虚拟币要锁仓半年，在林晓付款给张晓霞后，2017年7月，林晓在该网站上的个人账户上就已经有了“钛链”，这只是让林晓可以看到的一串数字，但不能处分，即在ＢＴ××××网站上林晓的账户即使有“钛链”也不能随意转出，受平台的控制和安排，根据他们的需求，逐步释放到聚币网上进行交易。原审认为个人账户是可以由个人随意转出交易是错误的。（四）2017年8月底，可能张晓霞（发币方）预先得知中央有关部委要出台相关文件，在ＢＴ××××网站上原被锁仓的“钛链”突然被全部释放，林晓购买的“钛链”，可以全部转到聚币网交易平台上线交易。随后，2017年9月4日国家七部委联合下文公告，禁止所有的虚拟币的交易平台上线交易，并要求立即安排清退和返还投资购买人。林晓按张晓霞的要求，将“钛链”返还到张晓霞指定的发币平台ＢＴ××××网站上。但张晓霞并未将原告购买“钛链”的钱款返还给林晓。据后来了解，实际上该“钛链”并非如他们私募前所说的有很高的科技含量，该产品仅仅是一串数字虚拟代币，俗称“空气币”，并无任何价值，且涉嫌违法违规。因此，张晓霞以投资“钛链”为由取得林晓50万元款项，但该“钛链”已经不存在，张晓霞也没有交付所谓的与“钛链”等值的替代物到张晓霞所称的“进宝网”上进行交易，更没有达到保值增值的合同目的，50万元款项属非法所得，应该全部退还给林晓。2017年9月4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其网站发布《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指出代币发行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要求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各类代币发行融资活动应当立即停止。已完成代币发行融资的组织和个人应当作出清退等安排，合理保护投资者权益，妥善处置风险”“任何所谓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从事法定货币与代币、‘虚拟货币’相互之间的兑换业务，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不得为代币或‘虚拟货币’提供定价、信息中介等服务”。张晓霞称其在上述公告发布后，已停止相关业务。但张晓霞仍欺骗林晓称可以将原向张晓霞购买的“钛链”虚拟币兑换成其他代币移到另一个在国外的进宝网上进行交易，但事实上，在进宝网上林晓没有收到任何代币，而且张晓霞的所谓操作均没有办法实现保值增值的合同目的，投资购买“钛链”虚拟币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该购买虚拟币的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基于前述文件的精神，林晓有权要求张晓霞返还50万元投资款及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包括聚币网在内的各大网站都在根据文件规定和要求陆续退还购币人的投资款，但林晓的虚拟币不是在聚币网上得到的，而是张晓霞给的，张晓霞应当退款。张晓霞自认是该私募虚拟币平台的工作人员，但林晓认为张晓霞不仅是平台的工作人员（市场推广者），而且是股东合伙人。林晓不认识虚拟币平台的其他人，林晓的钱款不是交给虚拟币平台，该虚拟币平台不会向林晓退款。张晓霞要求林晓将虚拟币“钛链”返还到他们指定的平台，林晓也按照张晓霞的要求做了，但没有收到张晓霞退回的钱款，也没有收到张晓霞所说的转换成其他等值的可交易的虚拟货币。原一二审法院未贯彻该文件保护广大投资者利益不被欺骗的深意，仅适用风险自担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张晓霞的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涉嫌诈骗罪，建议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林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晓主张其被张晓霞欺诈而向张晓霞购买“钛链”，张晓霞是发行机构BT××××网站的股东，其所购“钛链”的清退款被张晓霞非法侵占，张晓霞应当返还其50万元款项。但根据林晓在一二审庭审和询问中自认的事实和张晓霞提交的其与林晓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晓在BT××××网站实名注册账户，账户和密码由林晓操作，林晓向张晓霞转出50万元后收到了15万的“钛链”，操作和交易期的相关问题均与张晓霞微信联系解决，而张晓霞再将林晓反映的问题向微信名为“阿里阳阳BT××××客服”联系寻求解决。林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张晓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二审判决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张晓霞系为林晓代为购买“钛链”有事实依据。林晓未能举证证明张晓霞系BT××××网站股东及对林晓实施欺诈，也未举证证明其所购“钛链”清退款进入张晓霞账户并被张晓霞非法侵占，原判认定在林晓自愿投资购买虚拟币的情况下，应当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并无不当。 综上，林晓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晓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峥峥 审判员  胡伟荣 审判员  高晓嵘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建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