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6民初2810号原告：扬州硫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方巷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刘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东，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春，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硫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大厂街道园西路**旭升花苑****。法定代表人：丁健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天翔，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扬州硫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扬州硫皇公司）与被告南京硫皇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南京硫皇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扬州硫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东，被告南京硫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天翔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7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扬州硫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东，被告南京硫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天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扬州硫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300万元，并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30日，刘汉、韩某、丁健华共同出资设立了南京硫皇公司，丁健华出资203.2万元，持股40%，刘汉、韩某各出资152.4万元，各持股30%。2008年3月31日，由南京硫皇公司出资375万元持股75%、方某、夏某各出资62.5万元，各持股12.5%，设立了扬州硫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健华。自2011年11月起，南京硫皇公司三个股东丁健华、刘汉、韩某因管理问题发生争议，期间多次诉讼，矛盾激化。2013年12月14日，南京硫皇公司的股东丁健华、刘汉、韩某达成股东会决议（简称1214决议），决议载明：南京硫皇公司在扬州硫皇公司占有的75%股权，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采用竞价的方式由各股东竞买上述75%股权。竞买中分为两个竞买主体，刘汉、韩某为一方竞买主体，丁健华为一方竞买主体。股权竞买完毕后，两个竞买主体进行南京硫皇公司的股权转让，实现两方竞买主体各经营一家公司，即取得扬州硫皇公司75%股权的一方经营扬州硫皇公司，未竞得扬州硫皇公司75%股权的一方经营南京硫皇公司。在分割债权的过程中，应当分析债权的可变现程度，对不良债权应当进行合理分析和扣除，竞得扬州硫皇公司75%股权一方，用在南京硫皇公司分得现金和优良债权支付另一方（未竞得扬州硫皇公司一方有优先选择权），剩余债权各股东按所持股权比例进行分割并回归到各自公司。上述债权分析在竞价扬州硫皇公司之前进行。分立后的南京硫皇公司和扬州硫皇公司的工商变更三股东做到密切配合，不得相互设置障碍。2014年7月6日，丁健华、刘汉、韩某签订《成交确认书》一份，该《成交确认书》载明：刘汉、韩某以190万元（实际支付171万元）的出价竞得南京硫皇公司在扬州硫皇公司股权（含扬州硫皇公司现有土地租赁使用权）。价款支付方式按照此前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执行；丁健华取得南京硫皇公司的全部控制权；南京硫皇公司全体股东对上述竞拍结果无异议。该《成交确认书》签订后，各方均未实际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后经过诉讼，股权已经按约定进行了变更。2017年1月17日，北方某股份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扬州硫皇公司支付设备款300万元，2017年1月23日，南京硫皇公司向原告扬州硫皇公司出具收据，收到了上述两份承兑汇票，至今没有返还，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南京硫皇公司辩称：一、原告所提交的财务账最能够反映双方的资金往来关系和性质，原告向法庭提交收据以及自己的记账凭证来看，南京硫皇公司记载的是往来款，扬州硫皇公司的记账凭证是其他应付款，证明双方之间本来就有资金往来，扬州硫皇公司不欠原告款项；二、南京硫皇公司与扬州硫皇公司原系控股与子公司之间的关系，南京硫皇公司持有原告75%股权，南京中院（2019）苏01民终8281号民事判决书最后一页显示，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资金统一管理、统一分配使用的情况，两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未能财务独立，因股东之间有争议，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通过审计予以厘清。本案的300万元债权发生于2011年7月份，当时南京硫皇公司与扬州硫皇公司并未分家，扬州硫皇公司的资金由南京硫皇公司统一管理和分配，2017年1月23日，南京硫皇公司仍持有扬州硫皇公司75%股权，其取得并管理该款项并无不当；三、南京硫皇公司股东在分家的时候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一致认为在债权分割的过程中应当分析债权的可变现程度，对不良债权进行合理分析和扣除，但是目前为止债权回归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也就是扬州硫皇公司的刘汉和韩某根据之前的协议还没有将各自的债权回到各自的公司。实际上在南京中院（2019）苏01民终8281号案件中说的很清楚，双方应当通过审计结果来主张权利，原告现仅拿300万元进行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原告对南京硫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30日，刘汉、韩某与丁健华共同出资508万元设立了南京硫皇公司，其中，刘汉出资152.4万元，持股30%，韩某出资152.4万元，持股30%，丁健华出资203.2万元，持股40%。2008年3月31日，由南京硫皇公司出资375万元占75%，方某、夏某各出资62.5万元，各占12.5%，设立了扬州硫皇公司。2013年12月14日，南京硫皇公司的股东丁健华、刘汉、韩某达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南京硫皇公司在扬州硫皇公司占有的75%股权，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采用竞价的方式由各股东竞买上述75%股权。竞买中分为两个竞买主体，刘汉、韩某为一方竞买主体，丁健华为一方竞买主体。股权竞买完毕后，两个竞买主体进行南京硫皇公司的股权转让，实现两方竞买主体各经营一家公司，即取得扬州硫皇公司75%股权的一方经营扬州硫皇公司，未竞得扬州硫皇公司75%股权的一方经营南京硫皇公司。在分割债权的过程中，应当分析债权的可变现程度，对不良债权应当进行合理分析和扣除，竞得扬州硫皇公司75%股权一方，用在南京硫皇公司分得现金和优良债权支付另一方（未竞得扬州硫皇公司一方有优先选择权），剩余债权各股东按所持股权比例进行分割并回归到各自公司。上述债权分析在竞价扬州硫皇公司之前进行。分立后的南京硫皇公司和扬州硫皇公司的工商变更三股东做到密切配合，不得相互设置障碍。2014年7月6日，丁健华、刘汉、韩某签订《成交确认书》一份，该《成交确认书》载明：刘汉、韩某以190万元（实际支付171万元）的出价竞得南京硫皇公司在扬州硫皇公司股权（含扬州硫皇公司现有土地租赁使用权）。价款支付方式按照此前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执行；依照此前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丁健华取得南京硫皇公司的全部控制权；南京硫皇公司全体股东对上述竞拍结果无异议；南京硫皇公司全体股东于本确认书签字后三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后丁健华、刘汉、韩某因履行《成交确认书》发生争议，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六商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汉、韩某将持有的南京硫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丁健华名下。在该案庭审笔录中记载，丁健华已经收到171万元股权转让款；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6）苏1003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判令扬州硫皇公司将南京硫皇公司持有的扬州硫皇公司的75%股权变更登记至刘汉、韩某名下。该判决书认定：南京硫皇公司及第三人丁健华关于刘汉、韩某未支付股权转让款171万元的辩称意见，与丁健华在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庭审中的陈述相悖，且刘汉、韩某享有的南京硫皇公司的对外债权仍需以公司的名义催收，该意见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该院不予采信。扬州硫皇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以扬州硫皇公司未缴纳上诉费为由裁定按扬州硫皇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7年1月17日，北方某股份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扬州硫皇公司支付设备款300万元，2017年1月23日，扬州硫皇公司将该3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南京硫皇公司，南京硫皇公司向扬州硫皇公司出具了收据。本案庭审中，南京硫皇公司认可已收到扬州硫皇公司300万元款项。2019年1月2日，丁健华以刘汉、韩某未履行《成交确认书》中的股权对价171万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刘汉、韩某支付股权转让款171万元。2019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9）苏0116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丁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丁健华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苏01民终31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从三方对外关系来看，根据1214决议内容，韩某、刘汉竞得扬州硫皇公司股权以后，需以在南京硫皇公司分得现金和优良债权向丁健华支付171万元，此约定已超出了三方的内部关系范围，涉及了南京硫皇公司名下现金或债权的处分问题。三方在明知南京硫皇公司对外不但享有债权，更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仍然作出前述约定处分南京硫皇公司的财产，属于未对公司进行合法清算，即分配、处置公司的现金、债权，削弱的是南京硫皇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的是外部债权人的利益，故该约定无效。另查明，2015年7月13日，刘汉、韩某将其持有的南京硫皇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丁健华。2017年11月1日，扬州硫皇公司的股东南京硫皇公司、夏某、方某变更为刘汉、韩某、夏某、方某，2017年11月3日，扬州硫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丁健华（执行董事）变更为刘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据附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司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其以独立的法人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公司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本案中，扬州硫皇公司主张的300万元款项系扬州硫皇公司取得的货款，南京硫皇公司作为扬州硫皇公司的原股东，其将扬州硫皇公司的货款划转到南京硫皇公司的名下无合法依据。一、根据南京硫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扬州硫皇公司欠付南京硫皇公司的款项，南京硫皇公司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形下要求取得该笔货款没有事实基础；二、即便南京硫皇公司三股东对扬州硫皇公司的债权回归进行决议的事实客观存在，债权回归的决议实际系处分扬州硫皇公司的资产，南京硫皇公司的三股东在明知扬州硫皇公司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未对公司进行合法清算，即随意分配、处置公司的债权，削弱的是扬州硫皇公司的偿债能力和法人独立性，损害的是外部债权人的利益，即使该约定存在亦为无效约定；三、南京硫皇公司与扬州硫皇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即便南京硫皇公司与扬州硫皇公司之间存在资金统一管理、统一分配使用的情况，该种行为亦损害了公司的独立性，为法律所禁止。案涉的货款300万元性质清楚，为扬州硫皇公司的货款。在南京硫皇公司股东丁健华与刘汉、韩某之间出现重大分歧，且刘汉、韩某正在进行诉讼，一审已经判决刘汉、韩某取得扬州硫皇公司75%股权的时候，丁健华未经刘汉、韩某同意，将扬州硫皇公司的货款支付给南京硫皇公司，客观上只会进一步加剧南京硫皇公司与扬州硫皇公司之间资产剥离难度与股东之间的矛盾，资金统一管理、统一分配使用并不能成为南京硫皇公司取得该笔货款的合法根据。综上，南京硫皇公司从扬州硫皇公司取得的货款300万元于法无据，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对扬州硫皇公司超过部分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硫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扬州硫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扬州硫皇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南京硫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邹建明人民陪审员  徐林安人民陪审员  周立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