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理娴，女，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荣，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南鑫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上横村。法定代表人：钱永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怡，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新诚园艺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八坼友谊村**。诉讼代表人：李茜，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苏州恒安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燕，苏州恒安会计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天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江陵东路**。法定代表人：诸葛有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江纶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金星村**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江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荣，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江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长路********iv>法定代表人：曾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荣，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理娴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南鑫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鑫公司）、苏州新诚园艺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公司）、苏州天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苏州江纶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江纶中心）、苏州江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融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5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理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钱理娴系江纶中心的合伙人，对江纶中心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威公司与江纶中心均为新诚公司的股东，该两股东均完成了出资义务。因新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以其注册资本为限对外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完成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风险，故两股东无需就新诚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钱理娴也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二、一审法院另案作出的（2017）苏0509民初12265号民事判决也未将钱理娴及江融公司列为被告，南鑫公司行使追偿权只能限于该判决。三、江纶中心为新诚公司提供担保并未经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故该担保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天威公司、江纶中心对新诚公司的代偿款本金450万元的不能清偿部分在1/3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同时判决钱理娴对江纶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支持钱理娴的上诉请求。南鑫公司辩称：南鑫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之一，为新诚公司向债权人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农商行）代偿后有权向债务人及其他保证人追偿，因此向天威公司、江纶中心追偿的依据是他们是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人，并非是作为新诚公司的股东要求履行补足出资的义务。钱理娴所述江纶中心对新诚公司案涉的贷款作出担保，并未经合伙人决议，但该担保责任在2017苏05**民初1226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作出认定，而江融公司、钱理娴作为江纶中心的普通合伙人、有限合伙人，理应在其责任范围内对江纶中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南鑫公司追偿的主体不限于2017苏05**民初12265号案件中的被告，其有权向任一债务人或者保证人进行追偿。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诚公司辩称：新诚公司名下可供分配的货币金额为366287.17元，截至2020年5月9日，管理人共审核认定21家债权，认定金额合计41508786.95元，其中税收债权1户，金额1333740.9元，社保债权1户，金额22940.24元，普通债权20户（含税款滞纳金），金额40152105.81元。管理人认为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应驳回钱理娴的诉讼请求。新诚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南鑫公司已经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现债权已经审核完毕。江纶中心、江融公司共同辩称，江融公司是合伙企业，按照法律规定对外担保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但案涉担保并未经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故该担保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天威公司未作答辩。南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诚公司给付南鑫公司代偿款450万元，并赔偿南鑫公司利息损失(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服务费等)由新诚公司承担；3、天威公司、江纶中心、江融公司对上述新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共同连带责任；4、钱理娴对江纶中心应承担的责任在3000万元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日，天威公司、江纶中心作为保证人向吴江农商行出具《最高额保证承诺书》一份，承诺：保证人自愿为新诚公司自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在债权人处（即吴江农商行）实际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2835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6月29日，新诚公司作为借款人，吴江农商行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借款85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款人、贷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上述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借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上浮85%；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尚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贷款人可提前收回借款，并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除按正常结息外，按照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50%）加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2016年6月29日，南鑫公司作为保证人，吴江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双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2016年8月9日，新诚公司作为借款人，吴江农商行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借款365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款人、贷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上述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借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上浮85%；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尚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贷款人可提前收回借款，并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除按正常结息外，按照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50%）加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2016年8月9日，南鑫公司作为保证人，吴江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双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2016年6月30日、8月16日，吴江农商行依约向新诚公司分别发放贷款85万元、365万元，相应的贷款凭证载明的还款期限分别为2017年6月29日、8月9日。两笔贷款发放后，新诚公司仅结清截至2016年9月20日的借款利息，嗣后再未还本付息。吴江农商行以新诚公司、南鑫公司、天威公司、江纶中心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苏0509民初1226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苏州新诚园艺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0万元，并偿付相应欠息；二、吴江市南鑫纺织有限公司对苏州新诚园艺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苏州天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苏州江纶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苏州新诚园艺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283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30日，南鑫公司为新诚公司向吴江农商行代偿了借款本金85万元、365万元，合计代偿了450万元。一审再查明，江纶中心成立于2011年9月2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为江融公司、钱理娴，合伙事务执行人为江融公司。2011年9月20日，江融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钱理娴作为有限合伙人，双方签订《苏州江纶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一份》（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伙企业是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的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第三条约定：本合伙企业合伙期限为7年。第九条约定：合伙企业由两个合伙人共同出资设立，其中普通合伙人一个，有限合伙人一个；普通合伙人为江融公司，有限合伙人为钱理娴。第十条约定：……本合伙企业设定出资总额为人民币3050万元，由全体合伙人按约定出资。普通合伙人江融公司以货币认缴出资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64%；有限合伙人钱理娴以货币认缴300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98.36%；本协议签署后60日内，各合伙人将其认缴出资的10%汇入合伙企业的银行出资账户，认缴出资的其余部分应在合伙企业设立日后的三年内分期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担保人在代偿债务后，有权利向债务人追偿。南鑫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代偿了借款450万元后，有权利向债务人新诚公司追偿，并有权要求新诚公司承担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天威公司、江纶中心与南鑫公司均为案涉借款的连带保证人，故天威公司、江纶中心应在债务人新诚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1/3的清偿责任。对于代偿期间的利息损失，南鑫公司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江融公司作为江纶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应对江纶中心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钱理娴作为江纶中心有限合伙人，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3000万元为限对江纶中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之规定，判决：一、苏州新诚园艺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江市南鑫纺织有限公司代偿款本金450万元并承担代偿期间利息损失（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苏州天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苏州江纶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苏州新诚园艺材料有限公司的代偿款本金450万元的不能清偿部分在1/3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苏州江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苏州江纶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钱理娴对苏州江纶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债务以其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为限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收取4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800元，由苏州新诚园艺材料有限公司、吴江市南鑫纺织有限公司、苏州天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苏州江纶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钱理娴共同负担。公告费260元，由苏州新诚园艺材料有限公司、吴江市南鑫纺织有限公司、苏州天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苏州江纶投资中心（有限合伙）、钱理娴共同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新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股东为吴江泉（持股51%）、天威公司（持股24.5%）、江纶中心（持股24.5%）。2019年12月5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09破1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新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苏州恒安会计师事务所担任新诚公司破产管理人。关于南鑫公司就为案涉新诚公司向吴江农商行借款提供担保的过程，南鑫公司陈述称，其在提供担保时知晓有两个公司签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所以觉得问题不大，于是做了担保。但是在本案中新诚公司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还查明，就案涉吴江农商行与新诚公司之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另有案外人钱菊妹、孟红于2016年6月29日、8月11日向吴江农商行出具了保证承诺书。以上事实，由民事裁定书、保证承诺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南鑫公司为新诚公司向吴江农商行的案涉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为此于2017年12月30日向吴江农商行代偿了借款本金450万元，故其依法有权向债务人新诚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新诚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已经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南鑫公司主张的代偿期间利息损失应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起止日期的内容，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钱理娴应否就案涉南鑫公司的担保代偿款负有相应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钱理娴就案涉南鑫公司与新诚公司的债权债务并无直接法律关系，南鑫公司系基于钱理娴投资的合伙企业江纶中心对新诚公司的债务担保，主张钱理娴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就此本案争议首先在于江纶中心应否就案涉新诚公司对南鑫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南鑫公司对江纶中心及钱理娴的诉请依据不足，应予驳回，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天威公司、江纶中心出具的《最高额保证承诺书》系在2014年7月，而南鑫公司与吴江农商行的《保证合同》签订于2016年6月，该先后的两份保证形成时间相隔近两年，天威公司、江纶中心与南鑫公司之间本身没有合同约定或共同签字对外担保。由此，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天威公司、江纶中心与南鑫公司具有共同一致为案涉新诚公司对吴江农商行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表明各方之间具有在承担担保责任之后可以相互追偿的约定。南鑫公司陈述称系知晓有天威公司、江纶中心的担保才提供本案担保，但是没有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混合担保中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混合担保中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只能向债务人追偿，而共同保证人的追偿情况与此一致。最后，从债和担保角度来看，担保人承担了担保责任，意味着债权人的债权已经实现，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其上的担保也跟之消灭，由此承担了保证责任的担保人再向其他担保人求偿，明显缺乏依据。债务人是最终偿债义务人，在存在多个担保方时,如允许担保方承担担保责任后可相互追偿,可能导致多个相互追偿的程序发生,最终亦导致更多向债务人的追偿的情况。尤其本案中，债务人新诚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而南鑫公司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且管理人对债权予以审核确认。据此，本院认为，撇开本案二审查明案涉新诚公司的借款还存在其他担保人的事实不论，在本案南鑫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就案涉新诚公司借款与其他担保人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相互追偿的情况下，其在承担代偿责任后，仅可向债务人新诚公司追偿，无权向包括江纶中心等追偿，亦无权向江纶中心的合伙人钱理娴主张清偿责任。钱理娴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一审判决实体涉及包括江纶中心等多个保证人，故本院一并予以处理。综上，由于二审出现新情况，导致一审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5488号民事判决；二、苏州新诚园艺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江市南鑫纺织有限公司代偿款本金450万元并偿付代偿期间利息损失（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2019年12月4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三、驳回吴江市南鑫纺织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8060元，由苏州新诚园艺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吴江市南鑫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