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4151号原告：杨菊美，女，汉族，1971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委托代理人：尹朝辉、柳发坤，云南上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建丰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云南建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延长线世纪俊园******。法定代表人：谭志友。委托代理人：武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聚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锦悦四季花园******法定代表人：高伯京。委托代理人：熊正前，云南律道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何承俊，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重鸣，男，汉族，1969年7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杨菊美诉被告建丰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云南聚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杨重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菊美及委托代理人柳发坤，被告建丰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军，被告云南聚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聚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正前，被告杨重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劳动报酬11320元（原定2019年10月13日结算）及从2019年10月13日到2020年5月13日期间总计七个月的强占资金利益：11320＊0.6%＊7个月＝679元，以上合计：1199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建丰公司承包西南大学官渡实验学校建筑工程，然后分包给被告聚隆公司，该公司又分包给被告杨重鸣处理未完成的位于官渡区普通杂工工程，被告杨重鸣雇佣原告在此工地工作，在2018年12月25日开工到2019年10月13日完工结算，具体工资数目有2020年1月23日签订的长工未付明细表，原告找三被告多次协商未果，且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三被告的行为属于恶意拖欠农民工劳动报酬行为，故请求偿还工资以及强占资金赔付利息。被告建丰公司答辩称：一、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及雇佣关系，应驳回原告起诉。我方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承包方，将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被告聚隆公司，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及雇佣关系。原告主张追索劳动报酬应经过劳动仲裁先行程序。二、我方已经按照与被告聚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足额全部支付工程款，故没有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三、我方并无违法分包情形，我方将劳务分包给有劳务承包资质的被告聚隆公司，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规定，不存在违法分包，没有向原告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聚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案由系因原告与被告杨重鸣之间建立的劳务关系而产生的劳务合同纠纷，非因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起诉我方及被告建丰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我方将涉案劳务分包给被告杨重鸣，而原告系被告杨重鸣为履行劳务雇佣的施工工人，原告向被告杨重鸣提供劳务并由其管理，由被告杨重鸣向原告出具欠款的相关文件，原告的诉求也系因其与被告杨重鸣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而产生，原告与我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以上事实及原告的证据能证实原告与我方及被告建丰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或用工关系。二、原告主张我方对被告杨重鸣应当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劳务报酬应由被告杨重鸣承担，与我方无关。连带责任是一种加重责任，应由法律规定，而原告与我方及被告建丰公司之间并没有任何关于连带责任的合同约定。三、本案中，我方已向实际施工人杨重鸣支付了共计90余万元劳务工程款，已超额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杨重鸣欠付农民工工资的行为，我方并无过错。原告所提交证据无法证实其诉称款项的计算标准及构成的前提下，被告杨重鸣仍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极不符合常理，不排除虚构欠款恶意讨薪的可能，由我方承担责任也显失公平。四、结合9月17日案件的庭审情况，本案属于被告杨重鸣经营不善发生亏损后，为了让我方为其承担亏损，与原告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我方不应对不真实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方及被告建丰公司主张连带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款项应由被告杨重鸣独立承担支付责任。请驳回对我方的诉请。被告杨重鸣答辩称：被告聚隆公司与我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属于不合法的无效合同，属于非法分包，中望城99班中学项目因被告一及被告二的原因导致增加了各项费用，不存在超额支付的问题，整个项目拖欠工资的部分我已全部确认签字，现在我没有能力支付，被告一及被告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工程结账单、劳动权益保障卡。经质证，被告建丰公司、被告聚隆公司对以上证据三性不认可；被告杨重鸣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工程结账单系被告杨重鸣与原告之间的结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劳动权益保障卡并非实质的保障卡，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建丰公司向本院提交：劳务分包协议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付款清单。经质证，原告、被告聚隆公司、被告杨重鸣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建丰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予以采信。被告聚隆公司向本院提交：1、施工劳务资质证书，2、建设工程防水、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3、中望城99班中学工程结算单，4、银行存款日记账及付款凭证。经质证，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建丰公司对证据2、3表示不知情，被告杨重鸣对证据1、3、4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不合法，系非法分包合同。本院对证据1、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杨重鸣向本院提交：1、情况说明，2、建设工程模板工程分包劳务合同，3、建设工程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4、建设工程防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5、建设工程外架劳务分包合同。经质证，原告认为存在违法分包，被告建丰公司表示不知情，被告聚隆公司认为只有模板及防水合同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2、4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建丰公司原名云南建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建丰公司系中望城配套99班中学新建工程（西南大学官渡实验学校）的总承包人。被告聚隆公司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施工劳务资质。2018年，被告建丰公司与被告聚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建丰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新建工程（综合楼、风雨操场、教学楼看台及地下室），总建筑面积62437.97㎡，地上建筑面积48622.6㎡，共5栋；地下建筑面积13815.39㎡，综合楼4—9层、风雨操场3层、初中高中教学楼各6层、看台1层、地下室地下**的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被告聚隆公司，承包方式以综合包干单价形式，暂定合同含税总价为45866287.65元，本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日，竣工时间以取得工程竣工备案表之日为准。2018年10月11日，被告聚隆公司与被告杨重鸣签订《建筑工程防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杨重鸣承包被告聚隆公司所做的中望城配套99班中学新建工程（综合楼、风雨操场、教学楼看台及地下室）的防水劳务工程，承包范围共5栋，综合楼4-9层、风雨操场3层、初中高中教学楼各6层、看台1层、地下室地下**，被告杨重鸣应自行完成其工人的劳动用工合同管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被告聚隆公司与被告杨重鸣签订《建设工程模板工程分包劳务合同》，约定：由被告杨重鸣承包被告聚隆公司所做的中望城配套99班中学新建工程（综合楼、风雨操场、教学楼看台及地下室）的模板分项工程，承包范围共5栋，综合楼4-9层、风雨操场3层、初中高中教学楼各6层、看台1层、地下室地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杨重鸣找来原告到中望城配套99班从事劳务直至工程完工。在原告从事劳务期间，原告的劳务费由被告聚隆公司及被告杨重鸣均发放过。2019年12月22日，被告聚隆公司与被告杨重鸣结算载明“结算金额14864004.7元，扣减金额81560元，增加金额389753元，已拨付工程进度款15203410元，最终结算负31212.3元。”2020年1月23日，被告杨重鸣向原告出具《工程结账单》，明确：杨菊美在中望城99中学做小工欠人工费11320元。另查明，一、被告聚隆公司还就涉案工程项目中钢筋、外架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杨重鸣。二、被告杨重鸣不具备从事涉案劳务施工的相关资质。三、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9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现原告就未付款项诉至本院。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如何确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2、如何确定本案的付款主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建丰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新建工程（综合楼、风雨操场、教学楼看台及地下室）的劳务分包给被告聚隆公司，被告聚隆公司具有相关资质，双方之间为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被告聚隆公司将所做的中望城配套99班中学新建工程（综合楼、风雨操场、教学楼看台及地下室）的防水劳务及钢筋、模板、外架劳务分包给被告杨重鸣，因被告杨重鸣不具备相关资质，其与被告聚隆公司之间就涉案劳务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被告杨重鸣为实际施工人，被告聚隆公司与被告杨重鸣就案涉工程已结算，并已支付被告杨重鸣相应劳务款项，且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被告聚隆公司与被告杨重鸣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被告杨重鸣雇佣本案原告到涉案工程项目从事劳务，故原告与被告杨重鸣存在劳务关系。另，关于本案的案由，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应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更为适宜；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杨重鸣之间为劳务关系，对于未支付的劳务费，原告与被告杨重鸣已经结算，被告杨重鸣欠付原告劳务费为11,320元，故被告杨重鸣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1,320元；对于被告建丰公司，因其合法分包劳务，已向被告聚隆公司支付了对应的劳务款项，且原告系被告杨重鸣自行雇佣至工地做工，故被告建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对于被告聚隆公司，虽其与被告杨重鸣之间属于违法分包，但其与被告杨重鸣已就涉案劳务款项结算并支付完毕，故被告聚隆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原告的利息主张，双方未进行约定，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重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菊美支付劳务费11,320元；二、驳回原告杨菊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杨重鸣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付宜禾人民陪审员  邓兴华人民陪审员  林茹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杨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