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占飞荣，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少天，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一部刑诉〔2020〕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飞荣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飞荣及其辩护人付少天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占飞荣从事销售路由器等产品业务，后因经营不善造成亏损，资不抵债。2019年6月份，被告人占飞荣通过毛某在京东商城网络购物平台上分两次订购了总价646.3839万元人民币的路由器产品。浙江京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受京东商城委托分批将订购的货物运送至金华市金东区鞋塘运转中心。被告人占飞荣在支付90余万元货款后，骗取鞋塘运转中心主管倪某浪的信任，在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陆续从该转运中心提取了上述全部货物，随即低价出售给他人得款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后被告人占飞荣将该600余万元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其他债务，且在变卖房产得款后仍不归还上述货款。同年7月初，被告人占飞荣携妻子逃匿至河北省保定市并变更手机号码及微信等联系方式。 案发后，被告人占飞荣的好友代为退赔人民币86万元。 被告人占飞荣于2019年7月21日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占飞荣常住人口信息、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订单、银行卡账户信息及历史明细清单、收条；证人柯某、孙某、赖某、邓某、毛某、倪某浪、柳某1、柳某2、王某、李某1、彭某、李某2、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被告人占飞荣的供述与辩解；监控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占飞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占飞荣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骗了倪某浪，但是我从头到尾没有骗过人，我跟倪某浪只是私交比较好，他比较信任我。第一次提货的时候我就跟倪某浪说清楚了，这笔货款需要等公司贷款回款。柯某一直跟我说的是早上投资款结完下午就会打钱回来，所以我没有骗过人。案发之后，我账上的钱都是我公司的钱，是别人的钱，我不能拿别人的钱还京东的债务，所以我一直没有还款能力，而不是公诉人指控的我有钱但是不还。出事之后，我一直在积极筹款或者银行贷款来处理这个事情，希望能还多少就还多少。公诉人认为我故意侵占他人财产，但是我跟京东合作了很多年，前几个月还有上千万的订单，我为什么不诈骗之前的订单而要选这一个，这一笔订单还不够我偿还个人债务。我一直没有想过诈骗京东的钱，我们一直是合作伙伴。我和倪某浪、鞋塘运管中心都说他们给我POS机，都是货给我之后再付款，从来没有货到付款。 被告人占飞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占飞荣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占飞荣在签订合同时有能力履行合同。1.占飞荣签合同时，京东还欠占飞荣一百多万元的票据，按照从业标准，价值大概在一百多万元。2.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占飞荣和股东明确表示愿意筹资一千万以上，公诉人用柯某后面的几份笔录反证投资是有条件的是不讲事实，柯某做的笔录是在占飞荣被抓之后，柯某是在占飞荣被抓之后才知道其存在债务问题，如果他不被抓，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履行结算义务，给了柯某深厚的信任，柯某不可能不出资。 二、占飞荣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无诈骗行为。诈骗和欺诈是两回事。占飞荣与京东负责人形成先取得货物然后交付款项合作模式二三年。虽然京东商城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占飞荣是大客户，负责人在笔录说到是因为二人常年合作，有很强的信任感，并且自己业绩较差，所以成年累月的合作下采取先货后款的模式。特别是在涉案货款上，不管是银行转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表明负责人明知占飞荣不会马上付钱，这种情况下仍然同意占飞荣拿走货物，证明京东没有被骗。占飞荣告知并且负责人明知，京东没有被骗可能性。另外，第一批货是6月24日提走，28号货款还没付，这个时候京东依然还让占飞荣提走价值三百多万元的第二批货物，进一步佐证京东没有被骗。 三、本案中占飞荣有无逃跑，也就是公诉机关说占飞荣有履行能力而不去履行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材料，货物被提而且占飞荣被抓之后，占飞荣账户里没有钱进来。至于为什么占飞荣有钱但是没有还，一方面是占飞荣账户里没有钱进来，另外一方面京东的钱款没有优先抵押权，也不是民工工资等其他税费，和其他客户的债务从民事角度来说是平等的。占飞荣拿到钱之后不是用于挥霍，而是归还了其他债权人。债务具有平等性，占飞荣偿还其他债务从法律角度来说没有任何争议。不能据此认为占飞荣诈骗。另外，实际上占飞荣归还了12万元，起诉书虽然没有认定但是负责人笔录中明确说得了15万元，占飞荣把钱转给他，他转给另外一个客户，是因为不要手续费，另一个人立马就把钱转回来了。案发之后，柯某作为占飞荣的朋友，积极还了86万元，这都表明占飞荣积极履行合同，因此，公司没有被骗。另外关于逃跑的问题，起诉书用“逃逸”一词并不准确，公诉机关认为微信号、电话变了，但所有证据中都没有清楚说占飞荣把电话微信变成了什么，而且占飞荣说他去河北是因为浙江公司找他的时候他立马配合了，但京东日夜监视，占飞荣人身自由被威胁。占飞荣去河北主要是为了筹钱解决问题，因此不能认定是逃跑。起诉书认定的金额是六百多万元，票据在哪里，只有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提走货物的票据没有，卖掉了多少差了多少货款，这些事实都没有查清楚。即使在被告人有罪的情况下，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单据也是有问题的，下单的人只知道帮占飞荣在商城里下了多少单，但具体拿走了多少货物应当根据仓库出具的出库单，而毛某出具的出库单把下单时间和出库时间写在了一起，这个证据是有问题的。即使证据没问题，也没有写清楚谁拿走了，什么时候拿走的，拿到哪里去了。片区负责人也说这么大的款项一定是有单据的，但是没有看到相应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占飞荣从事销售路由器等产品业务，后因经营不善造成亏损，资不抵债。2019年6月份，被告人占飞荣通过毛某在京东商城网络购物平台上分两次订购了总价人民币646.3839万元的路由器产品。浙江京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受京东商城委托分批将订购的货物运送至金华市金东区鞋塘运转中心。被告人占飞荣在支付90余万元货款后，骗取鞋塘运转中心主管倪某浪的信任，在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陆续从该转运中心提取了上述全部货物，随即低价出售给他人得款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后被告人占飞荣将该600余万元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其他债务，且在变卖房产得款后仍不归还上述货款。同年7月初，被告人占飞荣携妻子逃匿至河北省保定市并变更手机号码及微信等联系方式。经被害人催讨，被告人占飞荣支付12万元货款。 案发后，被告人占飞荣的好友代为退赔人民币86万元。 被告人占飞荣于2019年7月21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⒈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占飞荣的身份情况。 ⒉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占飞荣于2019年7月21日在河北省保定市被抓获归案。 ⒊订单2份，证实：2019年8月1日，经毛某核对、确认，就是其帮占飞荣下的订单。 ⒋占飞荣与、柯某银行卡账户信息及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占飞荣与柯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占飞荣于2019年6月份转账给柯某共计人民币544万元。 ⒌收条3张，证实：浙江京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金华第四分公司于2019年10月2日、16日、11月4日先后收到柯某家属黄某代柯某自愿帮助占飞荣退还浙江京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70万元、6万元、10万元货款，共计86万元。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柯某和朋友一起借了500万元左右给占飞荣做生意，2018年占飞荣提出需要柯某等人追加投资。2019年2月份左右开始占飞荣就没有给股东分过利润。到了5月，柯某提出要回款清算，说好清算好之后双方再一起投资，但没有保证过说一定投资，并要求注册公司、签订合同，按照公司的标准正规化操作，这些都弄好之后再投钱，但是占飞荣一直没有落实。2019年6月，占飞荣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柯某人民币534万元。期间，占飞荣让柯某帮忙凑100万元还货款，被柯某拒绝。6月25日，占飞荣和柯某说拖欠京东200多万元货款，京东的人将他扣住要求还钱，让柯某配合骗京东的人，柯某拒绝并提议报警，被占飞荣拒绝。 ⒉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左右，孙某投资了20万元左右与柯某、占飞荣一起做生意。2018年，在其确认占飞荣实际在做生意后，又追加了投资。期间，孙某会收到柯某打给他的收益。2019年过年那段时间，柯某问投资人有无兴趣继续投资，投资人一致认为把前期投入的钱先拿回来结算清楚后，再一起签订协议明确下来再投钱。2019年6月中旬，投资人和占飞荣开了视频会议，要求占飞荣先把所有钱结算清楚后，双方签订合同，商谈注册公司事宜，全部搞好之后，再继续投钱给占飞 荣。当天其收到回款共50万元。后孙某表示不愿意继续和占飞荣继续合作了。 ⒊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证人赖某出资40万元通过柯坚投给占飞荣做生意，每个月分得利润，2019年3月最后一次收到利润。到了5月，柯某说占飞荣资金出现问题，亏损了200万元左右，占飞荣提出要加大投资，把生意盘活。各投资人提出先把之前的资金算清楚之后再投资，要求签订正式的协议注册公司。6月21日，股东开了视频会议，明确需要之前本金两清后，大家再按比例共同投资，共同注册公司经营。如果占飞荣不出资股东是不会投资的。6月22日，证人收到返还的投资款40万元。6月24日，股东得知占飞荣债务出现问题决定暂不投资。 ⒋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证人邓某通过柯某投资占飞荣处做生意。2019年3月左右，邓某等人提出将钱拿回大家清算清楚，后续再投资的话就规范化实施。6月份，其与柯某、赖某、孙某等和占飞荣召开视频会议，说好先把钱结算清楚，之后再和占飞荣谈后续投资，第二天柯某就把投资的钱还给了邓某。但几个股东讨论后认为占飞荣经济状况有问题决定不继续投资了。 ⒌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受被告人占飞荣委托帮忙在京东商城下单，其于2019年6月4日和6月18日两次下单，货物是TP-LINK路由器，型号5620千兆的价格是143元左右，号5620百兆的价格是94元左右。到6月底的时候，这两批货一直没有结算，其就打电话给占飞荣问他货物都卖掉了怎么还不把钱结掉。他和其说货款还没有到，他会安排解决的。涉嫌合同诈骗的几批货都是证人帮忙下的单。 ⒍证人倪某浪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8日开始，占飞荣在京东商城上下了三百多万元金额的订单，9日到I5日分批将货物拉走。11日开始付款，大概付了80多万元，尾款未结清，这批货倪某浪是清楚的。21日左右占飞荣又下了三百多万元货物订单，22、23日分批拉走的，这批货倪某浪表示其不知情，但是其仓库工作人员知道这批货是占飞荣的，于是就同意其拉走了。占飞荣一共拖欠货款646万多元，回款12万元左右，还拖欠634万元左右。 ⒎证人柳某1的证言，证实：按照正常流程，公司货发到场地后由公司派人送到占飞荣手上，再当场结清货款。但是2019年6月9日开始，占飞荣自行到场地上将货物拉走。2019年6月23日，证人在京东商城鞋塘仓库值班，被告人占飞荣带了跨越快运的车子来装货，因为之前占飞荣也这样拿货过，事先都是和倪某浪说过的，所以证人没有过问。 ⒏证人柳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是京东物流鞋塘仓库配送司机，2019年6月23日晚上20时到21时期间，一个来拿路由器的老板让其帮他运下货物，之后谈好80元运费。其将车停好等装货，但后来他自己叫来另外一辆货车运货，说不用其装了，其就走了。其不知那人取货经过谁同意，运走的货物包装上写的是路由器。 ⒐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6日下午15时左右，占飞荣打电话告知妻子王某说占飞荣欠京东300多万钱。2019年7月6日，占飞荣同学李某1开车将占飞荣夫妻接到河北保定，之后占飞荣让妻子更换了手机号码。 ⒑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是占飞荣大学同学，其于2018年12月先后二次共借给占飞荣158万元，一直没有归还。2019年6月，因家中需要用钱，其向占飞荣取款，同年6月14日、6月16日占飞荣分别归还其20万元和10万元，后又将该款借给占飞荣。到2019年6月底就很难联系占飞荣。后来证人让占飞荣到保定重新做生意，并开车到杭州将占飞荣和他老婆接到保定。占飞荣到保定后更换了手机号码、微信。 ⒒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彭某所在的深圳市吉祥腾达科技有限公司与占飞荣之间有公司业务往来，至2019年6月初，占飞荣尚欠证人公司货款93万元，同时占飞荣个人欠彭某133万元。2019年4月底，证人感觉占飞荣经济状况有问题，6月份的时候曾让证人帮忙筹钱，说拿不到钱就扛不过去了。到6月底占飞荣开始失联。2019年6月份，证人彭某从占飞荣处采购路由器，转账支付货款150万元左右，信用卡给占飞荣刷了50多万元，还有64万元货物直接抵扣之前借款。 ⒓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与被告人占飞荣于五六年前因做生意认识。2019年4月，占飞荣向其借款30万元，后归还了15万元，到6月中后旬还清了借款。到6月20日左右又向其借款6.4万元。6月25日左右，其接到京东公司里的人电话，因为其以前是做物流的，和他们也有接触，他们和其说占飞荣拿了京东公司将近400万元的货物，钱没有给人就走了，问其是否知道占飞荣在哪里。其当时听了就急了，因为他还有94000元钱没有还给其。之后其就开始催他还钱，后面还了7万元，最后一笔记得是7月1日打给其40000元。目前他还欠其2.4万元。 ⒔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证人是浙江京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金华转运中心负责人，前任是吕某。公司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即京东商城）均为京东集团名下的有限公司，财务是独立的。公司主要负责物流配送，与京东商城签订过配送合同。该案中，京东商城被骗的600余万元货物，是由公司代为收款，之后再支付给京东商城的，目前公司已经赔偿了该笔费用给京东商城。 三、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吕某系京东物流的金华地区负责人。2019年6月9日至24日，被告人占飞荣在京东商城陆续下了600多万元的路由器订单，货到付款。2019年6月22日之前，经京东商城鞋塘仓库城配人员倪某浪同意，被告人占飞荣从该仓库分批共取走340万元左右的货，但未付款。2019年6月22日至24日，占飞荣又至该仓库取走三百多万元的货物，其此次取货，该仓库城配人员倪某浪表示不知情，该批货物亦未付款。到现在为止，占飞荣也就只付了12万元的货款。 四、被告人占飞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名下没有房产，有1辆奔驰轿车，但被按揭公司拿走了。在银行有30万元左右贷款，私人借贷方面欠别人300万元左右，从京东这边拿了600万元左右的货后，用这些货卖得的款项还给了柯某540万元左右，还彭某100万元，给深圳腾达科技有限公司50万元左右。给老婆还了12.4万元信用卡借款。 被告人占飞荣与柯某合伙做路由器生意，2019年5月底，柯坚等股东提出让占飞荣将之前投资款进行清算，表示后续有可能重新投资500万元继续合作。但被告人占飞荣由于经营不善亏损并负债300多万元，为了获得柯某等人追加投资款，占飞荣在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从京东商城下单套现的方式套取货款。其于2019年6月4日左右，通过毛某在京东商城下了300万元左右的路由器订单，6月10日，经金东商城鞋塘仓库城配人员倪某浪同意，支付部分货款后占飞荣先将货物取走，6月10日至6月15日，占飞荣拉走300万元左右的货物。2019年6月18日，其又让毛某在京东商城下了300万元左右的订单，6月23日，占飞荣拉走部分货物，最后一批货物于6月24日被送至占飞荣位于龙游的仓库。占飞荣将货物卖掉变现得款650多万元，将货款中500万元左右给了柯某，支付给深圳吉祥腾达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0万元左右，还信用卡及开支20万元左右。其在明知公安机关已立案调查后，将杭州的房子变卖得款仍用于支付他人欠款。后由于一直没有钱归还京东商城，被告人占飞荣和妻子逃至河北保定并更换手机号码。 五、视听资料 京东仓库取货视频2张，证实：京东仓库取货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占飞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诈骗故意，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履行能力，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占飞荣明知自己经营亏损负债三百多万元，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为了归还投资人投资款，采取通过京东商场下单的货物套现来归还投资款，希望取得投资人信任追加投资，再利用投资人的再投资从而支付京东商城的货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人占飞荣隐瞒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真相，采取先支付部分货款的手段骗取被害单位主管倪某浪的信任，诱使对方进一步交付货物。同时，被告人占飞荣在未经被害单位同意的情况下，拉走货物。被告人占飞荣将货物销售套现后，并没有将货款支付给京东商城，反而将货款归还了投资人，并归还了部分个人债务。其在明知公安机关已立案调查后，将房子变卖得款后仍用于支付他人欠款。在被害单位向其催讨货款后，被告人占飞荣潜逃至外地，并更换手机号码和微信。被告人占飞荣没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明显。被告人占飞荣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占飞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占飞荣的好友代为退赔人民币86万元赃款，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手段、涉案数额、退赔情况、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占飞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30年7月2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占飞荣退赔被害人浙江京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被骗的财物人民币四百五十七万七千五百七十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增源 人民陪审员  方如亮 人民陪审员  钱淑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