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318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成，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苗，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东北方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孙君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丹东海洋重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临港产业园区大东港区/div>法定代表人：王凤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灿，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王文良，男，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被告：郑丽红，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与被告丹东北方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造纸公司）、被告丹东海洋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重工公司）、被告王文良、被告郑丽红抵押权纠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成、程苗，被告北方造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聪，被告海洋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灿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文良、被告郑丽红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进出口银行有权就北方造纸公司名下编号为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证明第001408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3座码头泊位（不动产权证书号为×××、×××、丹东市房权证字第×**）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以下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港集团）欠付进出口银行的债务人民币197686273.58元，进出口银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6333.33元、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进出口银行承担的本案案件受理费；2.判令进出口银行有权就海洋重工公司名下编号为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证明第000906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为丹东国用（2015）第XXXX号、丹东国用（2015）第XXXX号]及地上建筑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以下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丹东港集团欠付进出口银行的债务人民币197686273.58元，进出口银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6333.33元、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进出口银行承担的本案案件受理费；3.判令王文良、郑丽红向进出口银行连带清偿丹东港集团对进出口银行所负债务人民币197686273.58元；4.判令王文良、郑丽红承担进出口银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6333.33元；5.判令王文良、郑丽红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为197702606.91元。本案诉讼过程中，进出口银行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进出口银行有权就北方造纸公司名下编号为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证明第001408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3座码头泊位（不动产权证书号为×××、×××、丹东市房房权证字第×**）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以下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丹东港集团欠付进出口银行的债务人民币197536901.24元，进出口银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8167元；2.判令进出口银行有权就海洋重工公司名下编号为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证明第000906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为丹东国用（2015）第XXXX号、丹东国用（2015）第XXXX号]及地上建筑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以下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丹东港集团欠付进出口银行的债务人民币197536901.24元，进出口银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8167元；3.判令王文良、郑丽红向进出口银行连带清偿丹东港集团对进出口银行所负债务人民币197536901.24元；4.判令王文良、郑丽红承担进出口银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8167元；5.判令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王文良、郑丽红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11月22日，进出口银行与丹东港集团签订《借款合同（创新业务流动资金类贷款）》（合同号为2050099912016112777，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进出口银行向丹东港集团提供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0亿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进出口银行于2016年11月25日向丹东港集团发放贷款7亿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8月17日；于2016年12月7日向丹东港集团发放贷款3亿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8月17日。二、2016年11月22日，进出口银行与北方造纸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号为2050099912016112777DY02，以下简称《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北方造纸公司同意将其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建筑物和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进出口银行，以担保债务人丹东港集团按时足额清偿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该合同项下抵押物为北方造纸公司拥有完全所有权的杂货泊位，房地房地产权证号为：×××、×**、丹房权房权证字第×**，泊位评估价值合计人民币151910万元，对应该笔贷款中的62000万元，抵押率为40.81%。2017年8月16日，双方办理了上述《抵押合同》所约定抵押财产的抵押登记手续，进出口银行取得了丹东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抵押财产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证明第0014081号]。三、2016年11月22日，进出口银行与王文良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号为2050099912016112777BZ01，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一》），进出口银行与郑丽红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号为20500099912016112777BZ02，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二》）。《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约定：王文良、郑丽红同意按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丹东港集团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四、2017年6月21日，进出口银行与海洋重工公司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号为辽20**最高授字第005号DYO2-01，以下简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在2010年9月20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债务人丹东港集团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所有具体业务合同（即主合同）项下最高不超过18亿元的债务得到支付和偿还，抵押人海洋重工公司同意将其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建筑物和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进出口银行，以担保丹东港集团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纳入本房地产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附件抵押物清单显示抵押物地号为丹东国用（2015）第XXXX号和丹东国用（2015）第064701024号。2017年6月22日，双方办理了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约定抵押财产的抵押登记手续，进出口银行取得了丹东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抵押财产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证明第0009065号]。五、2017年8月11日，进出口银行与借款人丹东港集团、抵押人北方造纸公司及海洋重工公司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原还款日为2017年8月17日，展期后调整为2018年4月25日；本协议项下适用的年利率为5.38%；丹东港集团、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同意《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在展期后继续有效，同意为展期后丹东港集团的全部债务继续提供抵押担保。六、2019年11月18日，丹东港集团管理人等向进出口银行出具《关于中国进出口银行对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和《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丹东老东北农牧有限公司、辽宁快急送物流有限公司、丹东港务经营有限公司合并重整计划》（以下简称《合并重整计划》），进出口银行有权行使对债务人案外保证人和抵押人所享有的担保权利，不受本重整计划的影响。进出口银行在重整计划项下未获得全额清偿的债权部分可向债务人的保证人和抵押人进行追偿。基于重整计划的清偿方案及进出口银行的债权，对进出口银行未获得全额清偿部分的债权说明如下：债权一：《借款合同》项下丹东港10亿元流动资金贷款项目，经管理人审查，债权人会议核查，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东中院）裁定确认债权本息合计1126046544.07元，其中未获清偿部分本息共计197686273.58元（其中，本金175557817.41元，利息7794425.73元，罚息113577202.70元，复利756827.73元，以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4日重整受理日）。担保方式：《保证合同一》王文良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二》郑丽红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抵押合同》北方造纸公司提供3座码头泊位作为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海洋重工公司提供2宗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2019年12月31日，丹东中院作出（2019）辽06破2-5号民事裁定，裁定批准《合并重整计划》，终止丹东港集团、丹东老东北农牧有限公司、辽宁快急送物流有限公司、丹东港务经营有限公司重整程序。2020年6月5日，中国进出口银行辽宁省分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与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伦所）签订《中国进出口银行委托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约定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应向中伦所支付本案律师费。进出口银行已依约履行了向借款人丹东港集团发放贷款的义务，现该借款已届清偿期，至2019年4月4日，丹东港集团仍有部分债务未清偿，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王文良、郑丽红作为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海洋重工公司辩称，进出口银行已经通过《合并重整计划》获得临港集团（即丹东港集团）和丹东港口集团有限公司（即《合并重整计划》中的丹东港航）相应债权，通过债转股的方式获得全部清偿，海洋重工公司所担保的进出口银行对丹东港集团享有的债权已根据丹东中院裁定批准的《合并重整计划》全额受偿，故海洋重工公司无需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北方造纸公司辩称，进出口银行已经通过《合并重整计划》获得临港集团（即丹东港集团）和丹东港口集团有限公司（即《合并重整计划》中的丹东港航）相应债权，通过债转股的方式获得全部清偿，北方造纸公司所担保的进出口银行对丹东港集团享有的债权已根据丹东中院裁定批准的《合并重整计划》全额受偿，故北方造纸公司无需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王文良、郑丽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进出口银行提交证据一，《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证明：进出口银行与丹东港集团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进出口银行已依约向丹东港集团发放贷款人民币10亿元；证据二，《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进出口银行与北方造纸公司之间存在抵押合同关系，北方造纸公司以其3座码头泊位为丹东港集团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的清偿及进出口银行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证据四，《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进出口银行与海洋重工公司之间存在抵押合同关系，海洋重工公司以其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丹东港集团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的清偿及进出口银行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证据五，《展期协议》，证明：《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展期，抵押人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同意《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在展期后继续有效，同意为展期后丹东港集团的全部债务继续提供抵押担保。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对证据一《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原经办人员离职，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辨认是否为丹东港集团真实、合法、有效地签署；北方造纸公司对证据二《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海洋重工公司对证据四《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对证据五《展期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进出口银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内容与《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北方造纸公司对其与进出口银行之间的《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基于《抵押合同》而办理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真实性；海洋重工公司对其与进出口银行之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基于《最高额抵押合同》而办理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真实性；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不认可《展期协议》的真实性，但经本院释明，对上述《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展期协议》上的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的公章均不提出鉴定申请。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现否认《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展期协议》的真实性，但对此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进出口银行与丹东港集团之间的借款情况2016年11月22日，进出口银行（贷款人）与丹东港集团（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贷款人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0亿元的促进境内对外开放业务流动资金贷款。第三条：贷款期限为9个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放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第四条：贷款利率适用固定年利率4.35%。第五条：本合同规定的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第六条：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季结息。第八条：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所有逾期的人民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贷款本息之日止。第九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对贷款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三十五条：借款人应在贷款人提出书面要求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补偿贷款人因以下原因而产生的任何成本或损失：（3）借款人未能在到期日支付本合同项下到期的任何款项。《借款合同》还约定，进出口银行授权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负责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及与贷款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为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回收、监督、管理所作出的一切行为均视为进出口银行的行为。进出口银行出具的《借款借据》（编号为A0194506）显示进出口银行于2016年11月25日向丹东港集团发放贷款7亿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8月17日。进出口银行出具的《借款借据》（编号为A0194507）显示进出口银行于2016年12月7日向丹东港集团发放贷款3亿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8月17日。二、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抵押情况，王文良、郑丽红保证情况2016年11月22日，北方造纸公司（抵押人）与进出口银行（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同意将其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建筑物和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抵押权人，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三条：抵押人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的情况如下：种类：促进境内对外开放贷款；金额：10亿元；期限：9个月。第五条：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包括下述两项：（一）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二）抵押权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抵押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第三十一条：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抵押权人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抵押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如果抵押人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为抵押权人的利益设定了担保物权，抵押人在此同意和承诺，如果抵押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并不影响和免除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和担保责任。第六十八条：该合同项下抵押物为北方造纸公司拥有完全所有权的杂货泊位，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为：×××、×**、丹权证房权证字第×**，位评估价值合计人民币151910万元，对应该笔贷款中的62000万元，抵押率为40.81%。附件一抵押物清单：房地产权房地产权证号：×××、×**、丹证字房权证字第×**；：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一撮毛3号杂货泊位、振兴区一撮毛4号杂货泊位、振兴区一撮毛5号杂货泊位。抵押物价值为人民币151910万元。后双方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2017年8月16日的编号为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证明第0014081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显示，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权利人（申请人）：进出口银行；义务人：北方造纸公司；坐落：振兴区一撮毛5号杂货泊位等3户；其他：不动产权证书号：×××、×××、2013102423711；抵押方式：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62000万元。2016年11月22日，进出口银行（债权人）与王文良（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保证人同意按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在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贷款业务的情况下，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和支付的下述所有债务：1.贷款本金（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循环使用的本金），即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10亿元人民币，贷款期限为9个月；2.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贷款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第六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条：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务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它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债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如果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为债权人的利益设定了抵押或质押，保证人在此同意和承诺，如果债权人同意放弃或变更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权、质权或者抵押权顺位、质权顺位的，该等放弃或变更不影响和免除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和担保责任。在适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本合同是独立于主合同的合同。主合同因任何原因而成为无效或被撤销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也不影响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并且，本合同将不因所担保的主合同的无效或被撤销而成为无效或被撤销。2016年11月22日，进出口银行（债权人）与郑丽红（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二》，保证方式、担保范围等合同主要内容与《保证合同一》的约定一致。2017年6月21日，海洋重工公司（抵押人）与进出口银行（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在2010年9月20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丹东港集团（债务人）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所有具体业务合同（即主合同）项下丹东港集团最高不超过18亿元的债务得到支付和偿还，抵押人同意将其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建筑物和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抵押权人，以担保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三条：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8亿元。第四条：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最高债权的确定期间为2010年9月20日至2017年12月16日。第五条：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包括在最高债权的确定期间内所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第七条：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包括下述两项：（一）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服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二）抵押权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以及抵押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第三十三条：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抵押权人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抵押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在适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本合同是独立于主合同的合同。主合同因任何原因成为无效或被撤销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也不影响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并且，本合同将不因所担保的主合同的无效或被撤销而成为无效或被撤销。如果抵押人与债务人不是同一人，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为抵押权人的利益设定了担保物权，抵押人在此同意和承诺，如果抵押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并不影响和免除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和担保责任。第五十条：下述每一事件及事项均构成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一）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清偿欠付抵押权人的任何款项或主合同项下发生任何其他违约事件或由于任何原因使被担保债务提前到期……第五十二条：一旦发生任何违约事件，抵押权人即有权以其认为合适的方式依法实施或实现本合同项下所设立的抵押权，包括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五十八条：一经抵押权人要求，抵押人即应对抵押权人的下列费用和损失进行补偿：（一）抵押权人为实现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及（二）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应支付给抵押权人的任何其他款项。上述费用和损失构成被担保债务的一部分。第七十条特别约定：丹东港集团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合同号为：2050004232010111142、2050001992011111071、2050001992011111073、2050001992011111074、2050001992011111077、2050099362012112179、2050099912015113080、2050099912015113081、2050099912015113082、2050099912015113083、2050099912016112777号项下贷款担保纳入本房地产最高额抵押。附件一《抵押物清单》显示土地状况：用途：港口码头用地；地；地号东国用（2015）第XXXX号、丹东国用（2015）第XXXX号；使用期限：38.7年；总面积：637096.20平方米。双方约定，抵押物价值为人民币49438.66万元。后双方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2017年6月22日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显示，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权利人（申请人）：进出口银行；义务人：海洋重工公司；坐落：丹东市大东港区等2宗；不动产权证号：丹东国用（2015）第XXXX号、丹东国用（2015）第XXXX号；抵押方式：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25000万元。2017年8月11日，丹东港集团（甲方）、进出口银行（乙方）、北方造纸公司（丙方）、海洋重工公司（丁方）签订《展期协议》（合同号为：2050099912016112777ZQ01），甲方提出就主合同项下人民币1000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亿元整）贷款展期的申请，甲方、丙方、丁方同意继续为展期后的主债权提供担保。乙方经审核同意甲方的申请。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第二条：主合同项下贷款的展期部分为人民币10亿元，原还款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展期后还款计划调整为：至2018年4月25日。第四条：本协议项下的展期款适用的年利率为5.38%。第五条：甲方、丙方、丁方同意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在展期后继续有效，同意为展期后甲方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融资款项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甲方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继续提供抵押/质押担保。三、丹东港集团破产重整情况2019年4月4日、7月1日，丹东中院分别裁定受理丹东港集团等四公司进入重整程序。2019年8月15日，丹东中院裁定丹东港集团、丹东老东北农牧公司、辽宁快急送物流有限公司、丹东港务经营有限公司采取实质合并重整方式进行审理。2019年11月18日，丹东港集团管理人、丹东老东北农牧公司管理人、辽宁快急送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丹东港务经营有限公司管理人向进出口银行出具《说明》，载明：进出口银行：依据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和《合并重整计划》，进出口银行有权行使对债务人案外保证人和抵押人所享有的担保权利，不受本重整计划的影响。进出口银行在重整计划项下未获得全额清偿的债权部分可向债务人的保证人和抵押人进行追偿。未获得全额清偿部分的债权为经法院裁定确认的债权扣除已现金清偿部分和以股抵债清偿部分，其中以股权抵偿债权的以股权交割之日为清偿日，以股权抵偿债权的清偿率可参照以下公式计算：清偿率=（抵偿获得的股权数量×每股价值）÷股权抵偿对应的债权金额。其中每股价值系以《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合并重整项目非主业资产咨询报告》及《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拟对丹东港航发展有限公司增资所涉及8.95平方公里土地以及地上相关资产组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为基础计算，未来以评估机构出具的股权价值评估报告为准。基于重整计划的清偿方案及进出口银行债权，对进出口银行未获得全额清偿部分的债权说明如下：债权一：《借款合同》项下丹东港集团10亿元流动资金贷款项目，经管理人审查，债权人会议核查，丹东中院裁定确认债权本息合计1126046544.07元，其中未获清偿部分本息共计197686273.58元（其中，本金175557817.41元，利息7794425.73元，罚息113577202.70元，复利756827.73元，以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4日重整受理日）。担保方式：《保证合同一》王文良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二》郑丽红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抵押合同》北方造纸公司提供3座码头泊位作为抵押担保、编号辽20**最高授字第005号DY02、辽20**最高授字第005号DY02-01《最高额抵押合同》海洋重工公司提供2宗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2019年12月31日，丹东中院作出（2019）辽06破2-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批准《合并重整计划》；二、终止丹东港集团、丹东老东北农牧有限公司、辽宁快急送物流有限公司、丹东港务经营有限公司重整程序。《合并重整计划》释义载明，“丹东港集团、临港集团”指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在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丹东港集团拟更名为丹东临港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登记机关最终核准登记名称为准），并拟吸收合并“老东北”“快急送”“港务经营”。根据本重整计划，临港集团将作为临港产业平台。“丹东港航”指丹东港航发展有限公司，根据本重整计划，丹东港航将作为港口产业平台。《合并重整计划》摘要载明：丹东港系企业将形成港口产业平台和临港产业平台，原出资人权益将全部调整为零。其中，港口产业平台（丹东港航）注册资本为49.18亿元，辽港集团、债权人股东持有的注册资本金额分别为40.18亿元和9亿元，持股比例分别为81.7%和18.3%（临港集团后续若向丹东港航投资，股权机构将进行相应调整）；临港产业平台（临港集团）注册资本金额为276亿元，全部由债权人根据本重整计划的规定持有（东港市、丹东新区向临港集团增资后，股权结构将进行相应调整）。《合并重整计划》第三章经营方案载明：丹东港集团已于2019年9月29日注册成立了丹东港航，丹东港航将作为港口产业平台。丹东港集团将作为临港产业平台。《合并重整计划》第四章债权分类、调整及受偿方案第二部分债权调整及受偿方案第（四）项有财产担保债权调整及受偿方案载明：有财产担保债权中，每家债权人30万元以下（含30万元）的部分自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至标的股权交割日后30日内由债务人以现金方式全额清偿。每家债权人超过30万元的部分，按照以下方式清偿：1.在临港集团留债并在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二十年内清偿完毕，延期清偿期间暂不支付利息……2.除选择留债延期清偿的有财产担保债权外，剩余的有财产担保债权，自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至标的股权交割日前，每家债权人的有财产担保债权（扣除现金清偿和留债清偿的债权金额）的3.75%由债务人按照1:1的比例以丹东港航的注册资本（股权）进行抵偿；每家债权人的有财产担保债权（扣除现金清偿和留债清偿的债权金额）的96.25%由债务人按照1:1的比例由债务人以临港集团的注册资本（股权）进行抵偿。《合并重整计划》第八章重整计划其他事项第三部分债权人对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追偿权的行使约定：根据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本重整计划的影响。债权人在本重整计划项下未获得全额清偿的债权部分仍然可以向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进行追偿。需要说明的是，本重整计划以股权抵偿债权并不当然视为全额清偿，债权人未获全额清偿的债权部分仍然可以向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进行追偿。以股权抵偿债权的清偿率可参照以下公式计算：清偿率=（抵偿获得的股权数量×每股价值）÷股权抵偿对应的债权金额。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于2019年12月31日变更登记为丹东港集团的股东，其认缴出资方式为债权，实缴出资额为525523.5492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丹东港航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491800万元，于2020年3月27日更名为丹东港口集团有限公司，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于2019年12月31日变更登记为丹东港口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19459.7847万元，认缴出资方式为实物，实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1月20日，中通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合并重整后模拟非主业板块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咨询意见》（以下简称《咨询意见》）第六部分咨询意见载明：“综上所述，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非主业资产合并重整后模拟的股权权益价值为2256746.40万元，模拟注册资本为276亿元，折合每1元注册资本对应的模拟权益价值为0.8177元。”2019年12月20日，北京天健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拟以股抵债所涉及的丹东港航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咨询报告》（以下简称《咨询报告》）第十一部分咨询结论载明：“综上分析，以及就咨询人员目前所掌握的资料，现将咨询结果揭示如下：截止2019年9月30日，在考虑了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于咨询基准日将8.95平方公里土地及地上泊位等经营性相关资产组注入丹东港航发展有限公司后，丹东港航股东全部权益市场价值为492150万元。”2020年1月20日，丹东中院作出（2019）辽06破2-6号民事裁定，裁定确认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83位债权人的债权（详见《丹东港集团等四家公司合并重整无争议债权表》）。进出口银行主张，根据丹东港集团管理人出具的进出口银行每笔贷款清偿明细表显示，本案未偿债权金额为1126046544.07元，通过现金方式清偿65115.48元，剩余1125981428.59元均通过转股方式偿还，对应的转股债权金额为港口产业平台转股42237777元，临港产业平台转股1083743652元，按照清偿率核算后本案贷款项下仍有197536901.24元的债务未清偿。北方造纸公司和海洋重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据此，进出口银行对涉案债权已全额受偿。进出口银行主张，上述股权价值低于转股价值，其仍有部分债权未获清偿。本院另查，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甲方）与中伦所（乙方）签订《代理协议》，约定：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因与海洋重工公司等主体之间的保证合同纠纷、抵押合同纠纷系列案件，委托中伦所的律师代理进行诉讼。甲方应支付的代理费分为基本代理费和成功报酬两部分。基本代理费为9.8万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1.96万元，在乙方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收到法院回执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94万元……2020年7月24日，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向中伦所支付律师费1.96万元。2020年9月18日，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向中伦所支付律师费2.94万元。中伦所向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出具了相应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进出口银行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已足额受偿，如未足额受偿，未受偿的债权金额是多少，王文良、郑丽红、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根据查明的事实，进出口银行与北方造纸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与王文良签订有《保证合同一》，与郑丽红签订有《保证合同二》，与海洋重工公司签订有《最高额抵押合同》，与丹东港集团、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签订有《展期协议》。上述《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展期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的约定，王文良、郑丽红均同意按保证合同的约定为丹东港集团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王文良、郑丽红的担保范围包括丹东港集团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依据《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同意将其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建筑物和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进出口银行，以担保丹东港集团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丹东港集团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进出口银行为实现该合同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8亿元；其所对应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25000万元。不动产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以登记作为公示方式的，一般应当以登记的范围为准。但我国目前不动产担保物权登记，不同地区的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并不一致，对于登记系统未设置“担保范围”栏目，仅有“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的表述且只能填写固定数字，但当事人在合同中又往往约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等附属债权，导致出现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不一致的情况。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是符合实际的妥当选择。现丹东港集团已破产重整，丹东中院裁定确认进出口银行对丹东港集团享有债权。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进出口银行主张根据《合并重整计划》，进出口银行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没有足额受偿，故王文良、郑丽红、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应当对该部分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则抗辩主张进出口银行的债权已在破产重整中足额受偿。《合并重整计划》明确载明：重整计划中以股权抵偿债权并不当然视为全额清偿，清偿率=（抵偿获得的股权数量×每股价值）÷股权抵偿对应的债权金额。《说明》的内容也确认了该计算方法，并明确每股价值以评估机构出具的股权价值评估报告为准。据此，应当根据抵偿获得的股权数量及《咨询意见》《咨询报告》确定的每股价值计算以股权抵偿债权的金额。进出口银行依据管理人出具的《说明》、进出口银行每笔贷款清偿明细表及《合并重整计划》主张本案未偿债权金额为1126046544.07元，通过现金方式清偿65115.48元，剩余1125981428.59元均通过转股方式偿还，对应的转股债权金额为港口产业平台转股42237777元，临港产业平台转股1083743652元，按照清偿率核算后本案贷款项下仍有197536901.24元的债务未清偿。进出口银行的主张有《说明》、进出口银行每笔贷款清偿明细表及《合并重整计划》予以印证，且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基于此，并根据《咨询意见》《咨询报告》确认的丹东港集团每出资份额价值0.8177元，丹东港口集团有限公司每出资份额价值1.0007元，经核算，本院认定破产重整中，进出口银行在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未获受偿的金额为197536900.9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均约定，“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务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抵押权人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因进出口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仍有未受偿部分，根据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及《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王文良、郑丽红、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应当对该部分债务分别承担全部的担保责任，但无论单独还是合计均不应超过丹东港集团欠付进出口银行债务的总额。故对进出口银行要求王文良、郑丽红、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进出口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进出口银行辽宁分行已根据《代理协议》向中伦所支付部分律师费49000元，因《代理协议》涉及6起案件，故该部分律师费损失应分摊至6起案件中，本案中进出口银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应为8167元。《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均包括进出口银行为实现担保权益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故对进出口银行要求王文良、郑丽红、北方造纸公司、海洋重工公司赔偿律师费、公告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没有采取诉讼保全措施，进出口银行也没有支付保全费，故对进出口银行关于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期间，王文良、郑丽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等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就丹东北方造纸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编号为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证明第001408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3座码头泊位（不动产权证书号为×××、×××、丹东市房权证字第房权证字第×**）、变卖所得价款，对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欠付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债务197536900.91元及律师费8167元优先受偿；二、中国进出口银行有权就丹东海洋重工有限公司名下编号为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证明第000906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为丹东国用（2015）第XXXX号、丹东国用（2015）第XXXX号]及地上建筑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不超过18亿元的限额内，对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欠付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债务197536900.91元及律师费8167元优先受偿；三、王文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欠付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债务197536900.91元及律师费816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郑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欠付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债务197536900.91元及律师费816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一、二、三、四项中，丹东北方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丹东海洋重工有限公司、王文良、郑丽红承担担保责任的数额合计不得超过丹东港集团有限公司欠付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债务197536900.91元及律师费8167元）；五、驳回中国进出口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525元、公告费1040元，由王文良、郑丽红、丹东北方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丹东海洋重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银豪审 判 员 韩耀斌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