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立坤，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现租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培彬，浙江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二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立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立坤及其本院通过丽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罗培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立坤与被害人陈娟系夫妻关系。陈娟因家庭琐事、情感纠纷多次提出解除婚姻关系，均被胡立坤拒绝。2020年3月9日18时许，胡立坤与陈娟在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小区××幢××号××房××楼××室再次发生争执，陈娟欲跳楼自杀，被胡立坤抱住捺在床上，并用右手掐陈娟脖子，陈娟边挣脱，边从床头柜的夹缝中抽出一把宝剑欲刺胡立坤，胡立坤躲开拎起木质板凳猛砸陈娟头部，陈娟倒地后，胡立坤又从门口电视柜桌子上拿出一把剪刀，连续捅刺陈娟右颈部数下，直至陈娟无法动弹。之后，胡立坤拨打陈娟妹妹陈某2的电话，告知陈某2其已将陈娟杀死，并用菜刀砍伤自己的脖子。陈某2即向公安机关报警，胡立坤和陈娟被送医院救治，被害人陈娟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娟符合锐器伤致右颈总动脉断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菜刀、剪刀、板凳腿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详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毒物检验报告，DNA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立坤因家庭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立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立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供的相关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在特定情形下情绪失控，导致了本案的发生，2、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了宽容和谅解；3、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4、被告人平时积极参加公益事业活动；5、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6、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又系初犯、偶犯，且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不大，请法庭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档次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立坤与被害人陈娟（殁年44岁）系夫妻关系。陈娟因家庭琐事、情感纠纷多次提出解除婚姻关系，均被胡立坤拒绝。2020年3月初，二人矛盾加剧，经派出所及家人的劝解，胡立坤同意与陈娟离婚。同年3月9日上午，胡立坤与陈娟一同前往景宁畲族自治县婚姻登记部门咨询离婚相关事宜，因不能提供结婚证原件无法办理离婚手续。当日16时许，胡立坤与陈娟返回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小区××幢××号××房。18时许，胡立坤与陈娟在二楼卧室再次发生争执。争执中，胡立坤将陈娟捺在床上，右手掐陈娟脖子，陈娟边挣脱边从床头柜的夹缝中抽出一把宝剑欲刺胡立坤。胡立坤夺下宝剑后，遂拎起木质方形板凳猛砸陈娟头部，陈娟倒地后，胡立坤再次用板凳击打陈娟头部至板凳散架。之后，胡立坤又从卧室门口电视柜上拿出一把不锈钢剪刀，连续捅刺陈娟头面部、右颈部数下，致陈娟当场死亡。案发后，胡立坤拨打陈娟妹妹陈某2的电话，告知陈某2其已将陈娟杀死，并用菜刀砍伤自己的脖子。陈某2即向公安机关报警，胡立坤和陈娟被送医院救治，被害人陈娟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娟符合锐器伤致右颈总动脉断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菜刀、剪刀各一把、板凳腿连棒、板凳腿若干，经被告人胡立坤当庭辨认系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手机二部系其和陈娟平时使用；宝剑一把系其从陈娟手中夺下。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3月9日18时48分，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手机号为133××××8998报警，称鹤溪小区Ａ区XX单元XX楼有人被砍伤事件。 3.立案决定书，证实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20日对胡立坤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4.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9日胡立坤割喉倒在案发现场，被处警人员协助医生送至医院抢救并抓获归案。 5.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胡立坤无犯罪前科、胡立坤及其他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 6.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的椅子、宝剑、菜刀、剪刀各一把、手机二部进行扣押。 7.陈某2与陈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20年3月2日20时05分许，陈某2与陈娟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陈娟在做直播的工作。 8.警情卷宗，证实（1）2020年3月9日，胡某2报警称胡立坤和陈娟躺在家中自杀；（2）2020年3月6日，陈娟使用胡立坤的手机报警称被家暴，请求帮助，民警到现场调解；（3）2020年3月8日，匿名报警称俩夫妻吵架，民警到现场调解；（4）2020年3月9日18时46分，陈某2报警称其接到其姐夫胡立坤电话称，胡立坤已将其姐姐陈娟杀害，让其来收骨灰。 9.尸体火化申请书，证实被害人陈娟家属已对陈娟尸体进行火化。 10.申请报告，证实因胡立坤病情不稳定，胡立坤母亲胡某5于2020年3月12日申请对被监视居住人胡立坤继续留在医院住院治疗。 11.景宁畲族自治县行政服务中心防控期间外来群众登记表，证实2020年3月9日8时许-9时02分许，胡立坤至景宁畲族自治县行政服务中心查询档案。 12.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20年2月1日至3月9日，胡立坤、被害人陈娟手机通话详单。陈娟135××××9770手机于2020年3月9日14:38、14:41与陈某2130××××0506手机的通话详单；胡立坤138××××9234手机于2020年3月9日18:36拨打陈某2130××××0506手机，通话时长28秒；陈某2130××××0506手机于18:40拨打胡立坤138××××9234的手机，通话时长40秒。 13.胡立坤家属提供书证资料，证实（1）胡立坤与陈娟在雁溪柘湾村老家争吵后现场照片；（2）胡立坤参加红十字会救援相关材料；（3）胡立坤献血资料。 14.景宁畲族自治县蓝天救援队证明，证实胡立坤于2017年3月加入蓝天救援队，至2020年3月止，参加志愿服务公益时长150余小时，在队期间表现良好。 15.医院住院记录、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证实2020年3月9日19时54分许，胡立坤被救护车送至景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外伤致颈部损伤，开放性气管断裂累及喉部、双侧颈动脉断裂、右侧斜方肌断裂、双侧颈前肌群及锁乳突肌断裂、颈部切割伤、失血性休克。 16.情况说明，证实（1）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因胡立坤伤势较重，在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采取ICU重症监护，无法正常行动，故未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2）住院记录中住院人名字为“胡立峰”（即为胡立坤）的情况。 1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陈娟家属表示因家庭矛盾导致本案的发生，陈娟的两个孩子年纪尚小，对胡立坤的行为予以谅解，并放弃对胡立坤提起民事赔偿。 18.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病历，证实2020年3月9日19时10分许，被害人陈娟被送至景宁县人民医院，无呼吸、颈动脉搏动消失，初步诊断为临床死亡。 19.请愿书，证实景宁畲族自治县柘湾村村民出具联名书，望对胡立坤宽大处理。 20.出生医学证明，证实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民警在县婚姻登记部门和档案部门未查询到胡立坤与被害人陈娟的婚姻登记信息，查询到胡立坤与陈娟两位孩子的出生医学证明，可证实胡立坤和陈娟系孩子的父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20年3月9日18时38分，其接到侄女胡某3电话后赶往鹤溪小区Ａ区6栋胡立坤家，看到胡立坤与陈娟倒在卧室，胡立坤倒在床尾地上，头朝着卧室门的方向，陈娟倒在床的靠卧室门边地上，头朝着床头。还看到一根长条的东西在靠近卧室房门进去左手边的地上，应该是宝剑。胡立坤与陈娟时不时会闹一下离婚，这次离婚是陈娟提出来的，这种情况持续大约有2、3年了。 2．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020年3月9日，其接到姐姐胡某1电话后赶往鹤溪小区胡立坤家中，胡立坤家的门是其老公踹开的，进门后看到胡立坤脸朝北，背朝南躺在地上，陈娟头朝南脚朝北趴在床和书桌间的地上。进门后看到门口左边凳子下有一把宝剑。胡立坤和陈娟以前吵架基本都是因为经济原因，3月6日，两人在雁溪老家吵过架，陈娟把老家家里的东西从她的睡房一直砸到楼下的客厅。3月8日，两人也吵过架，两次吵架派出所的民警都来过了。 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觉得胡立坤是个偏执的人，认定的事情就必须顺他的意，其听陈娟说过胡立坤多次对她家暴，俩人经常吵架。案发前，3月8日那天陈娟给其发过一条微信，内容为“最后一条路，可能出人命，你和爸爸能来吗？”当时其就比较担心陈娟的人身安全。2020年3月9日18时36分许，胡立坤给其打电话，内容是“我把你姐杀了，你可以过来领骨灰了。”18时40分，其电话回拨至胡立坤，胡立坤再次表示陈娟已被他杀了。其报警时间为3月9日18时44分许。陈娟的手机上有个叫“伊对”相亲交友的ＡＰＰ，是其推荐陈娟注册的。在ＡＰＰ上兼职每月有1200元底薪，还可拿提成。2020年3月6日胡立坤因接受不了陈娟在“伊对”ＡＰＰ做红娘的事，还将陈娟的手机扔了，陈娟崩溃了就把家里的东西砸了。 4．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20年3月9日18时48分出警至鹤溪小区Ａ区6栋3楼，房间门口站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男的站在楼梯台阶上。案发现场一男子头部朝着卧室门，腿朝着卧室窗户，面朝着墙壁，背朝着床。一女子躺在床边的地上，头朝床头柜方向，脚朝卧室门方向，身边有一滩血迹。女子脚附近有一把宝剑，没有剑鞘。到达现场后与随后赶到的医生将俩人送往医院。 5．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9日18时30分许，其妻胡某1接到电话说胡立坤夫妇吵架了，其与妻子在赶往胡立坤家中的路上接到胡某2的电话称胡立坤夫妇已经倒在地上。其到现场时看到医护人员正把胡立坤抬下楼，屋内的情况其没看到，其听说胡立坤夫妇在闹离婚。2020年3月6日、8日在老家发生过争执，陈娟砸家里的东西，还用玻璃碎片割自己的手臂，派出所民警都调解过。3月9日胡立坤夫妇去过民政局办离婚，因没有提供结婚证无法办理。 6．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2020年3月9日18时许，其出门时路过3楼，看到陈娟和胡立坤的家门开着，两人在说话。 7．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20年3月9日16时－17时许，胡立坤到其店里买了一瓶500毫升的42度牛栏山陈酿白酒和两个温州产的鸡腿。 8．证人胡某3证言，证实2020年3月9日18时38分许，其接到小姨电话，说其父亲胡立坤将母亲陈娟杀死。因其在乡下无法出门，马上联系了景宁的小姑胡某1。父母关系长期不和，平时吵架比较频繁，已经吵了好几年，有时候个把星期要吵一次，妈妈几年前就提出离婚，但是爸爸不肯。离婚的原因是爸爸会家暴妈妈，把妈妈打的青一块紫一块，而且爸爸不让妈妈出去工作，怕妈妈出去工作会接触别的男人。之前爸爸曾说过，如果妈妈真的决定和他离婚，他就会把妈妈杀死，再自杀。家里有宝剑，放在弟弟书桌边上角落里，家里只有一把金色剪刀，放在爸妈房间门口电视柜上的白色鞋盒里，菜刀放在厨房菜板上。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胡立坤和陈娟的房东，房租每月600元。其听5层的住户说胡立坤和陈娟3月9日前都不在家。 10．证人胡某4证言，证实2020年3月6日、3月8日，胡立坤两夫妻都吵过架，民警进行过调解。3月9日18时许，夏某电话告知其胡立坤家有事，其赶到胡立坤家，发现门锁着，室内没声音，但其看到门锁附近有点红，感觉事情不对，便踹门进入房间。其看到胡立坤头朝门趴在床尾地上，陈娟头朝着南侧趴在床和书桌之间地上。陈娟旁边地上有一把宝剑，宝剑和剑鞘分开，胡立坤边上的电视柜上有一把菜刀。 11．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2020年3月9日7时许，其听到楼下传来踢门声，下楼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胡立坤家门口，听到有人喊“人被杀死了”，其看到陈娟躺在床东侧地上，胡立坤躺在床尾，还看到小凳子破了。胡立坤好像不放心陈娟出去工作。3月8日其又听到胡立坤夫妇在争吵，大概是陈娟要离婚，胡立坤不同意。 12．证人蓝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9日18时46分，其接到手机130××××0506的报警电话，报警人称自己的姐夫将姐姐杀害，姐夫让家里人去收骨灰；接着又接到手机133××××8998的报警电话，报警内容是有人自杀。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小区××幢××单元，中心现场位于该幢楼的三楼西侧卧室，卧室门为木质门呈关闭状，门锁破损。打开门即为卧室，床上，被子西南角呈掀开状，见一疑似血迹，靠床尾的过道上见大小为97ｃｍ×85ｃｍ的血泊。在床尾底部地面见一只破碎的黑色手机（实物提取），该手机机身、显示屏幕、手机外壳套分离。电视桌底下见一米色行李箱上见喷溅血迹，行李箱西侧地面见一只手机（实物提取）。电视桌上一把沾有血迹的不锈钢菜刀，书架和床东侧靠近床尾处有一张椅子，该处见一把剑柄长29ｃｍ，剑身长74ｃｍ，剑刃顿挫的宝剑，在剑柄上见一枚指纹，在剑身离剑尖7ｃｍ见一处疑似血迹。在床头柜和床沿旁见破散的木质板凳腿和一把刻有“辟邪镇宅”字样的宝剑剑鞘，书桌下方见一大小为24ｃｍ×43ｃｍ血泊，该血泊中见一块大小为35ｃｍ×24ｃｍ的墨绿色棉质坐垫，上见一把沾有血迹的剪刀，书桌底下见一块破损的板凳面，在书桌与床头柜之间的地面上，见两根木质板凳腿连棒，和一条长1.1ｍ擦拭血迹，靠床沿处见两根木质板凳腿连棒，厨房电热水壶把手处疑似血迹。上述血迹、物品一并提取。 四、鉴定意见 1．丽公司鉴（2020）132号物证检验报告，死者陈娟可排除所检物质中毒死亡。 2．丽公司鉴（2020）161号鉴定书，证实①死者右前额部有一个“L”形创口，长度为3.7cm，创角钝、创缘不规则、创缘有表皮剥脱、创腔有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创周有5.0cm×4.8cm皮下出血。创口相应头皮下有5.0cm×4.5cm出血，颅骨无骨折。右枕顶部有九处创口，长度分别为7.6cm、1.2cm、1.9cm、2.3cm、5.0cm、4.0cm、6.5cm、2.3cm、2.2cm，创口特征为：创角钝、创缘不规则、创缘有表皮剥脱、创腔有组织间桥、深达颅骨或头皮下，创口相应头皮下有出血，颅骨无骨折。根据以上创口特征，分析认为符合可以挥动的，有一定平面、有棱边、质地较硬、重量较轻的钝器打击形成，现场破碎的方凳打击可以形成。②右眼角外侧至右耳廊上方的创口，创口长12.0cm，哆开1.5cm，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壁平整，右眼外侧创角锐，深达颅骨，颅骨可见骨质压擦痕，认为该创口符合锐器作用形成。③颈部见片状皮下出血，左侧范围较大。解剖见左侧胸锁乳突肌肿胀，左侧颈部二腹肌下段及胸骨舌骨肌上段出血，左下颌下腺见出血，双侧甲状软骨上角断裂，断端见出血，右侧舌骨大角骨折，结合双眼球睑结膜针尖样出血点，气管壁内有少量粉红色泡沫附着，肺膜下可见出血点，认为有扼颈室息过程。④右颈部最上方创口，长度为1.0cm，创缘欠平整，上侧创缘见轻微挫伤，下侧见皮瓣形成，创深达皮下组织。右颈部中段创口长度为2.2cm，哆开0.6cm，创角较钝，创缘欠平整，创深2.5cm，创口内见右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右颈部下方创口长2.0cm，哆开1.0cm，创周挫伤明显，创口周围见4.2cm×2.1cm皮下出血。右颈部下方外侧创口长1.2cm，咳开0.2cm，创角一钝一锐、创缘较平整，创深达皮下组织。右锁骨上方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1.0cm、1.0cm，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欠平整，创口深达皮下组织。根据以上创口特征，认为以上损伤符合锐器形成，现场提取的剪刀可以形成。⑤左虎口创口，长4.5cm，哆开1.5cm，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壁平整，认为该创口符合锐器作用形成。⑥会阴部:未见明显损伤。经鉴定，陈娟符合锐器伤致右颈总动脉断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3．丽公司鉴（2020）206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1号标牌处疑似血泊擦拭拭子、2号标牌处不锈钢菜刀刀刃表面擦拭拭子、2号标牌处不锈钢菜刀刀柄表面擦拭拭子、米色行李箱处疑似喷溅血迹擦拭拭子检出人血成份，与胡立坤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6×1030。②送检的7号标牌处床单上疑似血迹擦拭拭子、厨房电热水壶把手处疑似血迹擦拭拭子、墨绿色棉质坐垫处剪刀刀刃表面擦拭拭子、5号标牌处疑似血泊擦拭拭子、标记为5号的板凳腿连棒疑似血迹擦拭拭子检出人血成份，与陈娟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3×1030。③送检的3号标牌处红柄宝剑剑刃表面擦拭拭子检出人血成份，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胡立坤、陈娟的STR分型。④送检的标记为8号的板凳腿连棒处擦拭拭子检出人血成份，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胡立坤、陈娟的STR分型。⑤送检的3号标牌处红柄宝剑剑柄表面擦拭拭子、送检的3号标牌处红柄宝剑剑尖表面擦拭拭子、墨绿色棉质坐垫处剪刀刀柄表面擦拭拭子检出人血成份，检出STR分型，结果无法分析。⑥送检的标记为10号的板凳腿底部擦拭拭子、标记为3号的板凳腿底部擦拭拭子、标记为1号的板凳腿底部擦拭拭子、标记为2号的板凳腿底部擦拭拭子检出STR分型，结果无法分析。 4．丽公司鉴（2020）180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宝剑柄上提取指印一枚，经鉴定与胡立坤左手中指指印一致，为胡立坤所留。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景公（网）勘[2020]028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景公（网）勘[2020]043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陈娟及胡立坤手机数据提取相关资料。 2.处警记录视频（光盘3张）。 3.电话通知录音、视频记录（光盘3张）、案发现场楼下监控视频（光盘5张），证实2020年3月9日16时18分许，胡立坤与陈娟返回家中；17时37分许胡立坤下楼买东西；17时29分许胡立坤返回。 4.2020年3月9日胡立坤夫妇于民政局咨询离婚业务视频（光盘1张）。 六、被告人胡立坤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胡立坤供述，其读了3、4年的小学，12岁在家里做香菇干农活，后跟着母亲去温州打工。2002年认识了陈娟，之后就一起回景宁生活。因陈娟没事情做，其四处打工维系生活，一直到2007年其买了一辆皮卡车从事货物运输。2010年因酒驾被处理，驾照被扣，多次学习不及格就未取得驾照。其就开始学维修水电机器设备一直到今，陈娟没上过一天班，赚过一分钱，经济压力很大。结婚后前几年，一个月只有2000-3000元，不够生活开支，需要爸妈接济。2015年之后，维修技术慢慢成熟，一年有5-8万元的收入，只够家庭生活开支。为家庭经济常与陈娟吵架，陈娟多次提出要与其离婚，其均没同意。2020年3月9日二人决定去办离婚手续，因为结婚证找不到，陈娟的户籍证明要到她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公安机关调取，当天没办妥离婚手续。回到出租房后陈娟又与其吵架，还说“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这类话。其说要死就把你掐死好了，并用右手掐陈娟的脖子约20秒，刚开始陈娟没有反抗，后来开始反抗，并用脚踢其，其松了手，陈娟坐起来从床沿和床头柜之间抽出宝剑，其用手夺宝剑，左手掌的无名指、中指、食指根部被宝剑割伤，陈娟还说如果把其杀死了，还会把其全家人都杀了。其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随后，扔了从陈娟手中夺过来的宝剑，有了与陈娟同归于尽的决定和想法。即拿起身边的小方凳，用力砸陈娟的头部，记得连续砸了两次，第一次砸陈娟头部时，陈娟就躺到在地，其见陈娟的手还在动，蹲下去拿凳子又砸了陈娟头部了一下。陈娟躺在地上，手一边舞着，一边不停的喊救命，但声音很轻。其转身走到电视机前面，从一纸盒中拿出剪刀，往陈娟的脖子上猛刺了两下。陈娟被其杀了后，其决定和她一起死，当时心情非常紧张，手上又有血，就去了厨房拿了下热水壶，后顺手拿了一把菜刀回到卧室，用菜刀割了自己脖子两下就倒地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立坤因家庭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情感纠葛引发，胡立坤未能正确对待、妥善处置，而是持凶器致他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予以惩处。胡立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立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剪刀、宝剑各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吴建群 审 判 员 金建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