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民初336号 原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原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兴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64419127L。 法定代表人：范惠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颖，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圣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万福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327451476。 法定代表人：朴文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星，女，198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东北特殊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原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沣公司）与被告大连圣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颖，被告圣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圣韬公司支付工程款34394151.64元，并支付利息（以34394151.6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市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确认星沣公司对承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星沣公司与圣韬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均完工并由圣韬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经工程结算审核，审定结算金额为118576414元。截至2018年7月20日，圣韬公司已付工程款84182262.36元，尚欠工程款34394151.64元。1、大连青云河G-04-02地块项目17#-28#、29-1#、30-1#、30-3#、1#地下、2#地下建筑施工（一标段）完工后由圣韬公司占有使用，审定结算金额为89420396元。双方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大连青云河G-04-02地块项目17#-28#、29-1#、30-1#、30-3#、1#地下、2#地下建筑施工（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大连青云河G-04-02地块项目17#-28#、29-1#、30-1#、30-3#、1#地下、2#地下建筑施工（一标段），工程地点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李家街道大岭村，工程承包范围为一标段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建设工程施工，包括土建、水暖、电气等；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9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款支付为主体全部封顶后付合同总价款的50%，外墙面真石漆等全部施工完成后付合同总价款的15%，单位工程竣工后付合同总价款的5%，备案证办理完成后付合同总价款的20%，决算完成后一年内支付至决算后总价的95%，决算总价的5%为质保金，待维修期满后十日内无息返还剩余质保金；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条款。2013年7月26日，因“施工期间出现未动迁的房屋居民聚众阻止正常施工，对施工单位的施工组织和工期造成了极大影响，同时施工图纸变更增加工程量等非承包人原因造成实际施工中人工、材料、设备价格的上涨较大，施工成本严重增加”，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就竣工结算、甲定材料、工期顺延等进行了补充约定。星沣公司按合同约定开工，于2014年底完工，工程已由圣韬公司占有使用。2017年7月6日，圣韬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大连分行）对一标段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金额为89420396元。2、大连青云河G-04-02地块项目3#地下车库工程2015年4月30日完工并由圣韬公司占有使用，审定结算金额为17032014元。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大连青云河G-04-02地块项目3#地下车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大连青云河G-04-02地块项目3#地下车库工程，工程地点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李家街道大岭村，工程内容为建筑面枳8378.72平方米地下2层框架土建、装饰、安装等；合同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1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4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1天；质量标准为合格；缺陷责任期为6个月等条款。车库实际开工时间2014年3月6日，实际完工时间2015年4月30日，合同是后补签的。工程已由圣韬公司占有使用。2018年8月16日，圣韬公司委托建行大连分行对3#地下车库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金额为17032014元。3、双方就圣韬?万福居住宅小区项目审定结算金额为12124004元。4、截至2018年7月20日，圣韬公司已付工程款84182262.36元，尚欠工程款34394151.64元。二、星沣公司曾用名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变更为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双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星沣公司已按约定完全合格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工程结算金额经圣韬公司委托审核认定，双方无异议，但圣韬公司仍拖欠巨额工程价款不付，给星沣公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 圣韬公司辩称，不同意星沣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星沣公司第一项诉请中的本金34394151.64元和利息2892583元与事实不符。圣韬公司实际欠付星沣公司工程价款本息合计为29991531.84元（12835513.84元+17032014元+124004元）。1、大连青云河G-04-02地块项目17-28#、29-1#、30-1#、30-3#、1#地下、2#地下建筑施工（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圣韬公司欠付款项为12835513.84（本金12767113.84元+利息68400元）。根据第32条第二款约定，决算完成一年内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该项目决算日期为2017年7月6日，即圣韬公司应在2018年7月6日向星沣公司支付合同决算总价的95%，截至该日，圣韬公司尚欠星沣公司工程款12767113.84元[84949376.2元（89420396元*95%）-72182262.36元]。根据第三部分第十三条违约、索赔和争议中关于违约的38.1条第三款约定，通用条款36.5款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发包人按拖欠付款的日历天数，承担人民币100元/日历天的违约金，最高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额的0.1%。因此，该部分工程款截至2020年5月20日，圣韬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为68400元（684天*100元）；针对剩余的5%质保金，合同约定为维修期满后十日内无息返还。根据合同第十八条其他条款中51.57条约定，保修期满十日内承办人以书面形式报发包人共同核实质量维修保证金数额，否则发包人不予支付质量维修保证金，因圣韬公司尚未收到星沣公司以书面形式报出的共同核实质量维修保证金数额，因此，该5%的质保金4471019.8元（89420396元*5%）的支付条件尚不成就。根据51.58条约定，工程质量维修保修金5年保修期满后，按照核实后的款项返还，发包人扣除的质量保证金在第一次返还时一次付清，不足者于再次返还时扣除。因此质量维修保证金数额目前尚不确定，无法向星沣公司进行支付。2、大连青云河G-04-02地块项目3#的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圣韬公司欠付星沣公司金额为17032014元。根据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发包人支付进度款及违约金的方式为执行通用条款。因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均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对星沣公司违约金的计算不予认可。3、圣韬?万福居住宅小区项目中，圣韬公司欠付星沣公司工程款124004元。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该笔款项为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不采用银行利率，因此，圣韬公司认为仅欠付124004元。二、星沣公司对其承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办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期限为6个月，在发包人应该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中指出：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三项工程合同分别于2013年12月30日、2018年7月4日、2006年6月30日竣工，时至星沣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5月6日，均超过上述期限，星沣公司已主动放弃此项优先权。综上，请法院判决圣韬公司向星沣公司支付工程款29991531.84元，驳回星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查明如下事实： （一）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8日。2015年7月1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星沣公司。 （二）2005年9月27日，圣韬公司与瑞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圣韬?万福居住宅小区2#、3#、4#、7#、8#楼主体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主体土建工程、采暖工程、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开工日期2005年9月15日，竣工日期2006年6月30日，合同价款900万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为45万元，发包人于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和利息返还给承包人。 上述工程竣工后，圣韬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造价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建行大连分行咨询中心）对圣韬?万福居住宅小区项目2#、3#、4#、7#、8#楼主体工程进行审核。2009年4月21日，建行大连分行咨询中心出具《审核报告》。《审核报告》载明：施工单位为瑞恒公司，审核内容包括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电气工程，审核依据包括委托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技术联系单及现场变更签证、施工单位中标投标文件、施工合同，审定值为8869580元；2009年4月22日，建行大连分行咨询中心针对圣韬.万福居住宅小区项目1#-12#楼中空断热铝型材门窗制安工程出具《审核报告》。《审核报告》载明：施工单位为瑞恒公司，审核内容为门窗制安工程，审核依据包括委托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技术联系单及现场变更签证、施工合同，审定值为3254424元。根据两份审核报告，万福居住宅小区项目2#、3#、4#、7#、8#楼主体工程及1#-12#楼中空断热铝型材门窗制安工程的工程款合计12124004元。圣韬公司承认上述工程项下欠付星沣公司工程款124004元。 （三）2013年5月18日，圣韬公司与瑞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大连青云河G-04-02地块项目17#-28#、29-1#、30-1#、30-3#、1#地下、2#地下建筑施工（一标段），工程地点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李家街道大岭村，建筑面积41791.18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大连青云河G-04-02地块项目17#-28#、29-1#、30-1#、30-3#、1#地下、2#地下建筑施工一标段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建设工程施工，包括土建、水暖、电气等；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9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46522853.22元。工程款支付为：主体全部封顶后付合同总价款的50%，外墙面真石漆等全部施工完成后付合同总价款的15%，单位工程竣工后付合同总价款的5%，备案证办理完成后付合同总价款的20%，决算完成后一年内支付至决算后总价的95%，决算总价的5%为质保金，待维修期满后十日内无息返还剩余质保金。关于第十二条工程质量缺陷保修，双方约定详见附件3《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合同第38条违约责任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应按拖欠付款的日历天数，承担100元/天的违约金，最高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额的0.1%。补充条款条51.58条约定：装饰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供热供冷工程质量维修保证金分别为各专业工程决算值的5%；两年保修期满后，按核实后的款额无息返还质量维修保证金，其余工程质量维修保证金5年保修期满后，按核实后的款额无息返还。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约定，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从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缺陷保修期。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即2326143元，发包人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 2013年7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合同价款及计价形式（包括竣工结算、甲定材料等）进行了补充约定。 上述工程竣工后，圣韬公司委托建行大连分行对大连青云河G-04-02地块项目一期主体一标段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建行大连分行于2017年7月6日出具《结算审核书》。审核书载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审核范围包括1#地下车库、17#、18#、21#、23#、24#住宅楼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89420396元。后附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3月4日。圣韬公司承认该工程项下尚欠星沣公司工程款12767113.84元（不含质保金4471019.8元），并辩称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 （四）2017年12月28日，圣韬公司与星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大连青云河G-04-02地块项目3#地下车库工程建筑施工，工程地点：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李家街道大岭村，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8378.72平方米地下2层框架土建、装饰、安装等；合同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1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4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4天；质量标准为合格；签约合同价为17370345.88元。 上述工程竣工后，圣韬公司委托建行大连分行对3#地下车库工程结算进行审核。2018年8月16日，建行大连分行出具《结算审核书》。审核书载明：开工日期为2018年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4日，审核范围包括3#地下车库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审核依据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图纸、工程竣工验收单、现场签证单等，审定结算金额为17032014元。后附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7月4日。圣韬公司承认该工程项下尚欠星沣公司工程款17032014元。 上述合同项下工程竣工后，星沣公司均已实际交付圣韬公司使用。根据四份结算审核书记载，工程总价款应为118576414元。截至2018年7月20日，圣韬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4182262.36元，尚欠工程款34394151.64元（含G-04-02地块项目一期主体一标段工程的质保金4471019.8元【89420396元*5%】）。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审核书》、《审核报告》、工程竣工验收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圣韬公司与星沣公司（原瑞恒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星沣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并在工程竣工后交付圣韬公司使用。上述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圣韬公司已委托案外人对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结算审核书，圣韬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以该审核结果为依据向星沣公司支付工程款。现圣韬公司对于尚欠工程款本金34394151.64元（含G-04-02地块项目一期主体一标段工程的质保金4471019.8元）无异议，但辩称质保金的数额尚不确定，且不具备支付条件，同时对星沣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及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提出异议。故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星沣公司主张圣韬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34394151.64元的诉请应否支持，圣韬公司关于质保金4471019.8元尚不具备支付条件的抗辩是否成立；2、星沣公司主张圣韬公司自2018年7月6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应否支持；3、星沣公司主张对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应否支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圣韬公司应向星沣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34394151.64元。 关于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圣韬公司尚欠工程款及质保金的金额，双方均无异议。圣韬公司辩称G-04-02地块项目一期主体一标段工程的质保金4471019.8元尚不具备付款条件。质保金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价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工程保修阶段包括缺陷责任期与工程保修期，缺陷责任期满，发包人应当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承包人仍应按合同约定的各部分工程的保修年限承担保修责任。《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一年，最长不超过两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案中，双方虽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5月18日）补充条款第51.58条及《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中约定相关工程质量维修保证金5年保修期满后返还，但上述约定已部分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故超过两年的期限不能认定为缺陷责任期。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且双方亦约定发包人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返还承包人，故圣韬公司至迟应在2018年3月28日之前将质保金返还星沣公司。圣韬公司辩称星沣公司未在保修期满10日内以书面形式报发包人共同核实质量维修金数额，但圣韬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截至星沣公司提起诉讼，该公司尚无证据证明曾因工程质量存在缺陷要求星沣公司进行维修或自行维修后需要从质保金中扣除相应金额，故本院对圣韬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圣韬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星沣公司要求圣韬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含质保金）34394151.6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二、对星沣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予以部分支持。 《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工程价款是发包人的义务，发包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时，应当向承包人支付利息，该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故支付工程价款利息是发包人的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所约定的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的违约金并不发生冲突。星沣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违约金，故圣韬公司关于星沣公司主张的利息超过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在2005年9月27日的施工合同（万福居住宅小区项目）中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但圣韬公司承认该项目已实际交付使用，且于2009年4月22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审核，圣韬公司亦承认该合同项下尚欠工程款124004元；双方在2013年5月18日的合同（G-04-02地块项目一期主体一标段工程）中约定“决算完成后一年内支付至决算后总价的95%”，现双方对决算时间为2017年7月6日均无异议，故圣韬公司至迟应在2018年7月6日之前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此外，本院在上文中亦确认圣韬公司应在2018年3月28日之前将质保金返还星沣公司，现星沣公司主张圣韬公司自2018年7月6日起支付上述两项工程项下尚欠款项17362137.64元（124004元+17238133.64元）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双方在2017年12月28日的施工合同（3#地下车库）中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星沣公司虽称该工程实际完工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但根据其提交的2018年8月16日的《结算审核书》，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7月4日，且星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时间，故以该结算审核书作出的次日，即2018年8月17日作为该合同项下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圣韬公司承认该合同项下工程款17032014元均未支付，故应以1703201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计息。 三、星沣公司主张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星沣公司虽称圣韬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并未严格区分是哪个工程项下款项，3#地下车库最后完工，故从整体应付工程欠款时间计算，未超过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但星沣公司庭审中亦承认万福居工程自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已过了六个月的期限，一标段工程应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7月6日，3#车库的实际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应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可见，星沣公司自认圣韬公司至迟应当在2018年7月6日给付案涉工程的价款，与其此项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显然矛盾。此外，本院在对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否给付及给付时间论述时，亦对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进行了阐述，星沣公司系2020年5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所规定的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故对星沣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圣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394151.64元； 二、被告大连圣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前述款项的利息（以17362137.64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703201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234元，由被告大连圣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贾春雨 审判员  任 娲 审判员  杨 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