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6执复10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申请人）：曹某甲，男，1964年3月11日生，××族，住南通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冒国才，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全申请人：陈某，女，1963年7月10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君彦，上海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在审理保全申请人陈某与被申请人曹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中作出(2020)苏0691执异17号执行裁定，曹某甲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日,陈某因与曹某甲离婚纠纷一案诉至该院,要求判令双方离婚,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诉讼费由曹某甲负担。同年5月7日，陈某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对曹某甲登记在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19%的股权进行冻结（暂估价9800万元）。该院于5月8日作出(2018)苏0691民初881号民事裁定：冻结曹某甲银行存款人民币98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该院实际冻结曹某甲名下所持有的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出资价值342万元的股权，并向双方发出(2018)苏0691民初881号财产保全告知书。2019年9月23日，陈某申请对南通第二机床厂有限公司100%股权和南通同泰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及各自所有的土地进行查封。同年9月29日，该院实际冻结曹某甲所持有的南通同泰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8800万元的股权，并向双方发出(2018)苏0691民初881号之一财产保全告知书。2020年1月3日，陈某增加案涉纠纷诉讼请求，要求对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5.56亿元土地收购款进行分割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曹某甲实际控制的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2.3亿元土地收购款进行冻结。该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8)苏0691民初881号之三民事裁定：冻结曹某甲银行存款人民币2.3亿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20年1月17日，该院向南通市港闸区财政局发出（2018）苏0691民初884号协助执行通知：冻结曹某甲实际控制的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土地收购款2.3亿元，并向双方发出(2018)苏0691民初881号之二财产保全告知书。后曹某甲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原审法院另查明,陈某、曹某乙（陈某与曹某甲之子）因与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曹某甲、曹荣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11日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陈某为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占股19%的股东，曹某乙为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占股81%的股东；2、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为陈某、曹某乙向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由曹某甲、曹荣负担。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陈某、曹某乙诉讼请求。陈某、曹某乙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再查明，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现有登记股东及出资为：曹荣出资1466万元，占股81%，曹某甲出资342万元，占股19%。曹某甲曾于2010年9月8日在南通市看守所，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工商资料中反映，曹荣在你南通的公司有股权或法定代表人，他的股权是否真实？”时，陈述“是挂名股东，他没有实际出资，如：华泽、二机床、南特尔、创实等公司”。曹荣于2010年7月30日在南通市看守所，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曹某甲南通有哪些关联企业？”时，陈述“南通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南通第二机床有限公司、南通道森生物科学有限公司，南通普林实业有限公司、南通创实（同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南通南特尔机床有限公司、南通日丰实业有限公司、南通同泰集团有限公司”，在询问“上述企业的股东情况？”时，陈述“我的老婆王依丽在同泰公司有股权，是真实股东，其他的公司里如在工商资料里有我曹荣或王依丽的股权的话都是挂名股东，我们没有真实出资。普林公司、日丰公司的股东都是挂名股东。总之，曹某甲南通的这些公司，工商资料虽然是其他人的名字，实际上这些公司都是曹某甲的，曹某甲是实际控制人。”2020年5月15日，在陈某诉曹某甲离婚案件开庭时,曹荣作为证人到庭又陈述其在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有实际出资。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申请保全人、被保全人认为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关于该院在执行(2018)苏0691民初881号之三民事裁定实施过程中冻结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2.3亿元土地收购款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该院认为，曹某甲现为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陈某作为曹某甲配偶起诉离婚并要求分割夫妻财产，其对于曹某甲名下持有的公司股权可能产生的收益依法享有权利。曹某甲以及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另一股东曹荣曾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均陈述曹荣在该司并未实际出资，曹荣持有股份系为曹某甲挂名持有；后曹荣在该院到庭作证时又表示其在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实际出资。该院认为,曹某甲、曹荣在公安机关及该院陈述存在前后反复，有违诚信。无论曹某甲是否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显然曹某甲对于该司财产的实际控制能力远高于陈某。为防止曹某甲可能转移、隐匿该司资产进而损害陈某合法权益，陈某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相应担保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采取相应执行保全措施并无不当，异议人曹某甲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曹某甲的异议申请。曹某甲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公司财产不是股东个人财产，对个人财产的保全措施不能直接执行个人入股的公司名下的财产，至多只能执行股东分红权益，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不是离婚案件的当事人，案涉2.3亿元的土地收购款是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名下的财产，并非曹某甲个人财产，法院直接查封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的财产属典型的执行措施错误，无论曹某甲、曹荣的陈述是否有违诚信，曹某甲对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的控制能力是否高于陈某，均不能成为法院直接冻结公司财产的理由，开发区法院的冻结执行措施已导致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不能发放工资、缴纳社保费用、缴纳税收及清偿债务，企业生产经营陷入瘫痪，故请求撤销开发区法院(2020)苏0691执异17号执行裁定。陈某书面答辩称：1、曹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诉讼阶段，持续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开发区法院所作的保全裁定及保全措施具有现实性和紧迫性。2、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华泽公司是曹某甲实际控制的一人公司，曹荣是替曹某甲挂名的股东，因华泽公司在2005年2月已停止经营，曹某甲持有的华泽公司100%股权价值包括2.3亿元在内的华泽公司的5.56亿土地收购款是夫妻共同财产，开发区法院有权冻结华泽公司的2.3亿元。3、开发区法院的冻结行为是根据陈某的保全申请作出的，且与冻结曹某甲名下的2.3亿元存款或相应价值财产的执行裁定相符。4、曹某甲、曹荣有违诚信及曹某甲对华泽公司的控制能力高于陈某是开发区法院直接冻结华泽公司财产的理由。5、工商登记显示曹某甲仅是占华泽公司19%股权的小股东，而工商登记显示的占股81%的曹荣及华泽公司均未提出复议，因此工商资料显示仅占股19%的曹某甲是无权提出复议的。这也进一步证实了华泽公司是曹某甲实际控制的一人公司。综上，请求驳回曹某甲的复议申请，维持开发区法院(2020)苏0691执异17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曹某甲向开发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的请求包括对(2018)苏0691民初88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的合法性及依据该民事裁定书所作出的执行行为，开发区法院作出(2020)苏0691执异1号执行裁定后，曹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苏06执复78号执行裁定，撤销开发区法院(2020)苏0691执异1号执行裁定，并发回开发区法院重新审查。在开发区法院重新审查过程中，曹某甲撤回了对(2018)苏0691民初88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的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全产生的执行异议纠纷。陈某向开发区法院书面申请对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曹某甲实际控制的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2.3亿元土地收购款进行查封，并向该院提供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该保函中亦载明保全标的：申请冻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被申请人曹某甲实际控制的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亿叁仟万元整土地收购款。尽管开发区法院实际实施的保全内容与该院作出的(2018)苏0691民初881号之三民事裁定主文的内容不符，但与当事人陈某申请保全的内容一致，且已实施完成。从双方诉争的实际情况以及减轻当事人讼累方面考虑，本院对开发区法院(2018)苏0691民初881号之三民事裁定不再要求补正。鉴于本案诉讼保全系由当事人申请启动，并由当事人提供担保，如有错误，则由申请人赔偿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对曹某甲有关解除冻结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曹某甲的复议申请，维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执异1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金建飞审 判 员 倪海力审 判 员 顾春晖法官助理 杨俊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校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