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2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迎娟，女，汉族，1969年7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保林，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阳，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荷英，女，汉族，1966年6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杰，男，汉族，1964年6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河南沃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山峰，男，汉族，1975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淑红，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金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新郑市龙湖镇郑堡村。法定代表人：杨山峰，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金鼎中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三十里铺村。法定代表人：杨山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姣，河南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迎娟因与被申请人王荷英、杨山峰、河南金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河南金鼎中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中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豫01民终17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豫民申13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迎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保林、徐双阳，被申请人王荷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杰、王振华，金鼎中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姣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山峰、金鼎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迎娟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违背了生效判决（判决书文号：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6250号民事裁定书，二审法院（2018）豫01民终12379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的事实。上述判决中，已经确认王迎娟与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并认可王迎娟对债权享有合法权利。本案如王迎娟为权利人,且该权利合法有效,该权利就足以排除执行,但本案一、二审法院对于该基本事实没有进行认定,明显违反了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二、按照该案借款、债权转让、诉讼等事实及发生时间,金鼎中源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王荷英对金鼎中源公司的债权并不必然发生,在金鼎中源公司被法院确定承担责任前进行的债权转让并不影响王荷英的利益。首先,在王荷英与杨山峰的借款关系中,杨山峰为借款人,金鼎公司和金鼎中源公司为保证人,但仅提供了《担保承诺函》,没有股东会决议,依据《公司法》的规定,金鼎中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的,应认定为无效。其次,在王荷英与杨山峰的诉讼案件中,杨山峰存在身份竞合,既是案件的借款人和被告,也是金鼎中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本案中所作出的调解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也损害了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但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审查。再次,王迎娟与金鼎中源公司的债权转让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428万元),该债权转让经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认定已经生效。2015年7月1日,王荷英提起诉讼并于当天达成调解,金鼎中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暂且不论该调解是否有效,在2015年7月1日之前,金鼎中源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没有股东会决议,担保是无效的,即便有效,王荷英对金鼎中源公司的债权也是或有债权。王迎娟与金鼎中源公司的债权转让并未对其产生影响。三、一、二审判决书中载明王迎娟与金鼎中源公司的债权转让加重了其他债权人的风险负担,可能产生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法律后果,此理由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有错误。债权转让并未加重其他债权人风险,即便存在加重其他债权人风险的情形,法律规定了相应的救济措施,在撤销债权转让协议或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前,据此判决驳回王迎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二审判决书中载明“转让行为的效力能否及于他人,本院不予认定”,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债权转让在转让方、受让方以及债务人之间产生效力,法律后果为转让方与债务人、受让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在受让方和债务人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无需及于他人。且二审法院应当以认定的结论来最终判断是否支持王迎娟的请求,而不应以主观上的“不予认定”推导出“不能认定”。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对于决定本案结果的事实未予以认定,且对王荷英担保债权的认定事实错误,以主观上的“不予认定”代替了作出判决的事实基础,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不得对王迎娟享有的对中国建筑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公司）428万元的债权执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王荷英、杨山峰、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承担。王荷英辩称，一、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理由是：与王迎娟存在借款关系的是杨山峰个人，证据是相应款项汇入杨山峰个人账户，王迎娟与金鼎中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所以本案中名义是债权转让，实际是债务承担，由金鼎中源公司承担了杨山峰的个人债务。在法定程序上，个人债务转移给个人任职的公司，在表决时个人应当回避。在另案开庭时，金鼎中源公司辩称对债权转让不知情，也就是说该债权转让没有经过金鼎中源公司同意，仅有杨山峰签名，没有金鼎中源公司印章，可以说明该事实。在另案开庭时，杨山峰本人出庭作证，并提供了视频资料证明其本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时受到了胁迫，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鉴于供货合同没有经过结算，债权尚不到期，数额尚不确定，中建八局也不认可该债权转让效力。二、本案债权转让的目的是逃避债务，损害了第三方的利益。三、王迎娟另案通过诉讼追讨债权提起了诉讼，其要求判令中建八局公司履行债务的诉讼请求被人民法院驳回，另案判决不能作为强制中建八局公司履行债务的执行依据。四、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债权不能对抗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王迎娟的债权不论是否有效，并未被赋予强制执行的效力。王荷英的债权经过了生效判决的确认，具有强制执行的内容。杨山峰明知金鼎中源公司的担保债权为4000万元，仍然将金鼎中源公司仅有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他人，一、二审判决认定王迎娟的主张不足以排除执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迎娟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金鼎中源公司辩称:一、本案借款发生在王迎娟和杨山峰之间，为杨山峰的个人借款，金鼎中源公司仅提供承诺函，未盖章也没有经过股东会表决，王迎娟对金鼎中源公司依法不享有合法债权。二、债权转让合同上仅有杨山峰个人的签名，不能代表金鼎中源公司，杨山峰签字后也没有经过金鼎中源公司的追认，因此杨山峰的签名行为是个人行为，与金鼎中源公司没有关系。三、2015年5月30日，杨山峰已将对中建八局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转让给了王国振，王国振才是中建八局公司合法的债权人。2018年10月9日，王迎娟向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不得对王迎娟享有的对中建八局公司428万元的债权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4日，王荷英作为出借人，杨山峰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因资金周转，出借人向借款人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按每笔借款分别计算期限，利息为月利率2%。2014年1月7日，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分别出具担保承诺书，为杨山峰自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之间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最高限额为4000万元。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王荷英通过转账方式向杨山峰共出借19笔、总金额为2300万元的借款。借款分别到期后，借款人和保证人均未按照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王荷英向该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杨山峰应偿还王荷英借款2300万元，利息169.4万元，共计2469.4元。杨山峰自愿于2015年7月2日先偿还200万元，之后每月2日之前偿还200万元，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二、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杨山峰不能按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王荷英有权就全部债权申请执行。2015年7月1日，该院作出（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251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该调解书生效后，经王荷英申请，该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二七法执字第1589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二七法执字第15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杨山峰、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存款24868811.64元。2015年7月8日，该院将上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中建八局公司、中建八局二建公司，要求暂停支付（冻结）金鼎中源公司在该公司的债权14210665.29元。2015年7月16日，该院作出（2015）二七法执字第159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中建八局公司、中建八局二建公司：一、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王荷英履行你（单位）对被执行人金鼎中源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4210665.29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二、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金鼎中源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该院将依法追究你（单位）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同日，该院将上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送达至中建八局公司、中建八局二建公司。2018年6月7日，该院将续冻债权通知书送达上述二单位。异议人王迎娟不服该院执行上述到期债权，提起执行异议。2018年9月26日，该院作出（2018）豫0103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王迎娟提出的执行异议。王迎娟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王迎娟曾诉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6250号］，要求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中建八局公司支付款项428万元并承担诉讼费。该案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27日，金鼎公司向王迎娟出具借条，主要载明该公司向王迎娟借款金额总计600万元，借款人承诺借款期限暂定2年，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息，每月8日付息一次，该公司保证在任何时间如果王迎娟提出归还借款要求，无条件及时归还借款，原借款承诺书作废无效。杨山峰及金鼎公司在借条上签字及盖章确认。2015年4月24日，王迎娟(乙方)与金鼎中源公司(甲方)、金鼎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依法享有对中建八局公司的货款主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乙方有受让该债权的意向；本合同转让标的为甲方拥有的对债务人的混凝土货款428万元整；双方同意本次债权转让后，等额冲抵金鼎公司欠付乙方的借款及利息，甲方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通知债务人。同日，金鼎中源公司出具《债权催收暨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金鼎中源公司已经将对中建八局公司享有的货款债权428万元转让给王迎娟，请中建八局公司在接到本通知后依法向王迎娟履行债务。杨山峰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后王迎娟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将《债权催收暨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中建八局公司，该邮件于2015年4月28日妥投。该案在庭审中，中建八局公司确认与金鼎中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中建八局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5年11月2日，中建八局公司拖欠金鼎中源公司货款10683516.55元未付，中建八局二建公司拖欠金鼎中源公司货款2527148.74元未付。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625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鉴于涉案债权已被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虽然中建八局公司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执行卷内没有见到处理异议的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做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了依法有效保护各方债权人利益，本案无法继续审理并做出实体裁判，故裁定驳回了王迎娟的起诉。王迎娟不服该裁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237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王迎娟已取得涉案债权成为本案合法债权人，有权利向债务人主张相关权利。因中建八局二建公司已确认签收《债权催收暨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已对其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本案债权已被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做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无法做出实体裁判，原审据此驳回王迎娟的起诉并无不妥，且原审法院已向王迎娟释明可以依法在一审法院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主张权利，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王迎娟主张其对中建八局公司享有到期债权428万元，并主张权利请求排除执行，但王迎娟主张的转让债权发生时间在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大额保证债务产生之后，无疑加重了其他债权人的风险负担，可能产生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法律后果。王迎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428万元到期债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豫0103民初9740号判决如下：驳回王迎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迎娟负担。王迎娟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荷英、杨山峰、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就杨山峰欠王荷英的债务提供保证的时间早于王迎娟与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时间。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在大额保证债务产生之后，将其对第三人的债权转让给王迎娟的行为，加重了其他债权人的风险负担，可能产生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转让行为的效力能否及于他人，不予认定。故不能认定王迎娟对涉案到期债权享有合法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72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40元，由王迎娟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一审法院采信了王迎娟提供的以下证据：王迎娟提供的证据2012年1月8日2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据各1份、2012年6月16日100万元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1份、2012年11月5日100万元银行转账凭1份、2012年11月7日4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1份、2012年11月8日收据1份、2014年1月7日6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据各1份、2014年1月27日银行转账凭1份、2014年10月27日100万元转账凭证及收据各1份、2014年10月27日600万元借条、债权转让合同1份、债权催收暨转让通知书1份、EMS特快专递邮寄单及送达回证单1份。上述证据中2014年10月27日金鼎公司向王迎娟出具借条内容是：金鼎公司总计向王迎娟借款600万元，借条上加盖有金鼎公司公章及杨山峰签名。2015年4月24日，金鼎公司和金鼎中源公司同王迎娟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金鼎中源公司对中建八局公司的货款428万元债权转让给王迎娟。该合同由杨山峰在金鼎公司和金鼎中源公司处签名，未加盖该两公司的公章。二、杨山峰系金鼎公司和金鼎中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和二审程序中，仅有金鼎中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杨山峰本人和金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次再审中，仍以金鼎中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与诉讼，未以本人名义和金鼎公司的名义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当庭限期要求金鼎中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山峰到庭说明案件情况，但届期杨山峰未到庭。2020年9月25日，本院再次传唤杨山峰到庭接受询问。杨山峰认可其在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上的签名，并称其在同王迎娟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时未受到胁迫，其签名行为代表金鼎公司和金鼎中源公司。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结合已查明事实，本案王迎娟提出异议的情形与该规定的前四种情形不相符，符合第五种情形，属于其他财产和权利。依照该规定，应根据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进行判断。结合已查明事实，金鼎公司在欠付王迎娟600万元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金鼎公司和金鼎中源公司共同与王迎娟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中建八局公司和中建八局二公司的货款债权转让给王迎娟，虽然金鼎公司和金鼎中源公司在债权转让合同上未加盖公司公章，但其法定代表人杨山峰均在该公司位置进行了签名。杨山峰作为金鼎公司和金鼎中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债权转让合同上的签名行为，相对于王迎娟来讲，应属履行职务的行为，金鼎公司和金鼎中源公司应对杨山峰的该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王荷英和金鼎中源公司认为杨山峰的签名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金鼎中源公司无关的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杨山峰再审到庭后已陈述其在同王迎娟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时未受到胁迫，其签名行为代表金鼎公司和金鼎中源公司，所以王荷英辩称杨山峰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受到胁迫的主张不能成立。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通知到了债务人中建八局公司和中建八局二公司，该通知的签收时间同债权转让时间相互印证，证明了债权转让日期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王迎娟已经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和享有金鼎中源公司对中建八局公司和中建八局二公司相关货款的所有权。同时，王迎娟基于案涉债权转让，分别向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和中建八局公司以及中建八局二公司提起支付案涉转让款项的诉讼，该案对案涉的债权转让事实已经作出认定，认为王迎娟已取得涉案债权，成为合法债权人，有权向债务人主张相关权利。该诉讼对王迎娟是否享有案涉债权所作出的认定，同本院经审理查明及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一致，并不存在冲突情形。所以，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迎娟系案涉争议财产的权利人。第二，关于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问题。王迎娟原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对于金鼎公司的借款关系真实有效，杨山峰作为金鼎公司和金鼎中源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将金鼎中源公司对中建八局公司和中建八局二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迎娟，并且对债务人进行了通知，已完成法定转让程序，金鼎中源公司和王迎娟之间的债权转让真实有效，金鼎中源公司同中建八局公司、中建八局二公司的债权真实存在，所以，王迎娟对于中建八局公司和中建八局二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权利合法有效。金鼎中源公司辩称案涉债权合法转让给王国振，并认为王国振才是合法债权人的主张，因其对王国振的转让行为发生在对王迎娟转让之后，其对王国振转让债权的行为，不得对抗王迎娟。所以，本院对王迎娟案涉债权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基于金鼎中源公司的抗辩意见对王迎娟不利的事实，也可以排除杨山峰、金鼎公司、金鼎中源公司同王迎娟恶意串通转让债权的情形。第三，关于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王荷英是基于同杨山峰之间的借款关系，金鼎公司和金鼎中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该保证担保权并不具备优先受偿的法律属性。人民法院基于王荷英的申请执行，对案涉财产进行冻结扣划的时间是2015年7月7日，而王迎娟基于债权转让获得案涉权利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4月24日，王迎娟获得案涉债权权利在先，所以，在人民法院对中建八局公司和中建八局二公司的债权裁定冻结、扣划之前，王迎娟已对案涉债权享有所有权，该所有权可以排除人民法院在后的案涉执行行为。王迎娟的案涉债权属于合法取得，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王荷英辩称案涉债权转让是逃避债务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迎娟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7271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9740号民事判决；二、不得对王迎娟享有的对中国建筑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428万元的债权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140元，均由王荷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邵 炜审判员  万佳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