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1027民初2004号   原告：秦某，男，汉族，农民，住镇原县。系被保险人秦爱梅之父。   原告：祁某，女，汉族，农民，住镇原县。系被保险人秦爱梅之母。   原告：刘某1，男，汉族，农民，住镇原县。系被保险人秦爱梅之子。   原告：刘某2，男，汉族，农民，住镇原县。系被保险人秦爱梅之子。   原告：刘某3，女，汉族，农民，住镇原县。系被保险人秦爱梅之女。   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裴某，甘肃达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4，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该公司营业部经理。一般代理。   原告秦某、祁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与被告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2、刘某3及其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裴某，被告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某、祁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共计1160000元（其中金享人生终生寿险保险赔偿金60000元、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赔偿金100000元，安行宝两全保险赔偿金10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根据其实际经营状况向原告支付关爱金100000元（最终以法院审理查明为准）；3.请求判令被告退还金享人生重大疾病（附加险）保险现金价值3751.9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4月23日，秦爱梅与被告签订了保险合同，在被告处投保金享人生终生寿险(分红型)6份，每份保险金额10000元，投保金享人生重大疾病(附加险)6份，每份保险金额10000元，投保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168保险1份，保险金额100000元，投保人为秦爱梅，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25日至终身。2015年1月1日，秦爱梅又在被告处投保了安行宝两全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止。2020年5月10日，投保人秦爱梅驾驶三轮电动车在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石仁路与江涛驾驶的×××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相撞致其死亡，该事故属于被告承保的险种。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以属于免责情形为由拒赔，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辩称，秦爱梅在其处投保上述保险属实。2020年5月10日，秦爱梅无驾驶证驾驶无牌证机动车肇事，金享人生、个人意外伤害、安行宝保险均约定了免责条款，秦爱梅的情形符合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其在签订合同时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详细解释及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均以加黑字体提醒，涉案保险合同均由投保人秦爱梅亲自签名确认。原告主张的关爱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已经主张了金享人生终生寿险保险金，不能再要求退还现金价值。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理赔决定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人身保险合同复印件2份、保险合同贷款批单1份、申请执行书1份、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及回执单、回访录音等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编号XXXXX的保险合同中有关知晓提示免责说明义务的签字不是秦爱梅本人所签，编号XXXX的保险合同中的签名虽是秦爱梅所签，但没有是否知晓相关提示、风险告知等表示，回访录音中只是说明秦爱梅在配合被告的工作人员走程序，该工作人员并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且被告提供的保险合同内容繁复庞杂，秦爱梅没有能力读懂，所以免责条款对秦爱梅不发生效力；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秦爱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时使用的是排除法，但对秦爱梅来说其能否认识到电动三轮车属不属于机动车不能确定，该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本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机动车，应该作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且电动三轮车目前均没有进行统一登记，被告要求对秦爱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进行登记在实践中没有可能性。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均证实被告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均由投保人秦爱梅亲自签名确认，合同免责条款均以加黑字体提醒，其履行了提示义务，已经向秦爱梅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详细解释及明确说明义务，秦爱梅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经本院审核，编号XXXXX保险合同中秦爱梅有关免责条款说明、知晓提示的签字是他人代签，编号XXXX的保险合同中的签名是秦爱梅所签，但没有是否知晓相关提示、风险告知的内容，对此双方均认可。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4月23日，秦爱梅与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编号XXXXX），为其投保了金享人生终生寿险(分红型)及附加金享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约定主险投保6份，基本保险金额60000元，每期保险费4302元，附加险投保6份，有效保险金额为主险合同的有效保险金额，每期保险费912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25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投保AA2022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保障168保险1份，约定意外身故保险金额100000元，一次性缴保险费168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25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24日二十四时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该合同中秦爱梅有关免责条款说明、知晓提示等签字均是他人代签。2014年12月30日，秦爱梅又与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编号XXXX），为其投保了安行宝两全保险1份，约定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每期保险费2376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01月01日零时起至2034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且该合同2.3条保险责任项下约定，被保险人驾驶非营运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保险人给付10倍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的“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该合同中的签字是秦爱梅所签，但没有是否知晓相关提示、风险告知的内容。上述人身保险合同均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属免责情形。2020年5月10日22时许，江涛驾驶×××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沿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石仁路由北向南超速行驶时，与其前方同向秦爱梅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尾随相撞，致秦爱梅当场死亡。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秦爱梅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不属于电动自行车及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等非机动车，可以确定为机动车；乌鲁木齐市交通管理局米东区分局勘查认定，秦爱梅无证驾驶未经登记且后尾灯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后，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于2020年7月29日以属于条款责任免除项为由，作出了拒绝理赔决定。原告遂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秦爱梅与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是否就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秦爱梅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向秦爱梅出示的合同条款、投保书、客户权益保证确认书、提示书等均是电子版，按秦爱梅的认知能力难以理解，且仅在保险单写明“保险责任与责任免除详见条款”，内容过于笼统、含糊，不能起到特别提示注意的作用；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提交的回访录音仅能证明其员工程序性、概括性的向秦爱梅提问，而非对免责条款等具体内容的详细解释及明确说明，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尤其是法律后果向秦爱梅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二是秦爱梅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是不是机动车。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2020〕事故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秦爱梅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不属于电动自行车及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等非机动车，可以确定为机动车”，该司法鉴定意见采用排除法认定秦爱梅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为机动车，说明该三轮电动车是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机动车在实践中尚难界定；且经本院调查，秦爱梅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在事故发生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没有进入机动车目录，不能按机动车登记上牌，即秦爱梅在实践中也难以申请到该三轮电动车的有效机动车行驶证。   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作为本案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在订立合同时对合同中免责条款应当向投保人秦爱梅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就其尽到该义务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向秦爱梅尽到了提示尤其是明确说明义务，应当由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秦爱梅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是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机动车在实践中难以界定，在事故发生地也难以申请到有效机动车行驶证。故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以秦爱梅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属免责情形拒赔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支付EL9001金享人生终生寿险（分红型）身故保险金60000元、安行宝两全保险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1000000元的理由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秦爱梅与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签订的金享人生终生寿险(分红型)为分红保险合同，受益人有权参与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分红保险业务可分配盈余的分配，原告要求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支付终了红利即关爱金的请求，符合该合同4.1条的约定，但具体数额应以太平洋寿险庆阳支公司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核算确定。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秦爱梅投保的AA2022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保障168保险约定的保险期间之外，原告要求支付身故保险金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以支持；附加金享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8.1条约定，按主合同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的，不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原告已按主合同要求支付身故保险金，则不能再要求退还附加险的现金价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秦某、祁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保险金1060000元；   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最近核算周期结束15日内支付秦某、祁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关爱金（具体数额以该公司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核算确定）；   三、驳回秦某、祁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原告负担2580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35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景彦龙   审判员 刘永正   人民陪审员 黄建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 娜   书记员   肖文颖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   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