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女，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丽，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忠明，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萌，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丽，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奥特为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瑞路********。 法定代表人：秦开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力，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伊，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李利、胡忠明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奥特为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丽，上诉人胡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萌、曾春丽，被上诉人奥特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力、刘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利、胡忠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奥特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奥特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合同》系奥特为公司与北京海莱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莱特公司）、李利及胡忠明签订的《投资协议》的从合同，奥特为公司出借的款项实际转入海莱特公司的账户，利息也由海莱特公司支付，因此李利仅是名义借款人，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条“关于借名借款的主体认定”之规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海莱特公司，李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和通知海莱特公司参加诉讼，属于遗漏案件当事人；2．即使案涉款项系借款，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不应重复计算违约金；3．李利在案涉《协议解除及相关债权债务处置合同》上签字是为了奥特为公司撤诉而违背真实意思而签订，显示公平，属于可撤销合同，且李利已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4．胡忠明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也无与李利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胡忠明作为海莱特公司的股东和共同经营者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违事实和公平。 被上诉人奥特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奥特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利向奥特为通讯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按年利率8%支付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的期内利息240万元整，按年利率18%支付自2019年9月30日起的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李利向奥特为通讯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及律师费40万元；3．判令胡忠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李利、胡忠明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6日，奥特为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海莱特公司、李利（丙方一）及胡忠明（丙方二）签署《投资协议》（编号：ＡＴＷ—2016—01），载明：乙方主要从事无线自组网及卫星通讯相关业务，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丙方一持有670万元的出资额，占67%的股权，丙方二持有330万元的出资额，占33%的股权；各方协议一致，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甲方以2550万元的价格受让丙方合计持有乙方51%的股权；为促进乙方的业务发展，甲方向丙方提供借款3000万元，丙方应将该借款全部用于公司自组网业务的经营，借款利率按照8%／年计算，借款期限不超过3年，自借款资金支付至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丙方有权根据资金需求向甲方申请借款，但单次申请借款金额不低于1000万元，具体事项由相关方另行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在协议中各方还对投资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5日，奥特为公司（甲方、出借人）与李利（乙方、借款人）为履行上述《投资协议》项下的借款事宜，签订《借款合同》（编号：ＡＴＷ—2016—02），约定：本《借款合同》为编号（ＡＴＷ—2016—01）《投资协议》项下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3年，实际借款金额、期限与前款约定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所记载的内容为准；借款仅限用于海莱特科技公司开展自组网项目合作资金；利率为年利率8%，按季结息，首次借款1000万元利息为20万元，于甲方向乙方发放贷款的90日内支付，剩余每期20万元利息于上个结息日届满三个月的当日支付；若乙方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甲方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同时甲方有权按贷款本金总额的10%收取违约金；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6年9月28日，李利向奥特为公司出具《打款请求》：“根据贵公司与我的《借款合同》（编号：ＡＴＷ—2016—02），特请求在我办理完北京海莱特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后，打款1000万元人民币至以下账户：账户名称北京海莱特科技有限公司，账号7112××××9013，开户行中信银行北京经济开发区支行。”同年9月30日奥特为公司向李利指定的上述账户转款100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2月24日，奥特为公司与李利签订编号为ＨＬＴ20170224的《借款合同》，约定李利向奥特为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利率标准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与编号为ＡＴＷ—2016—02的《借款合同》一致。2017年3月7日、3月8日奥特为通讯公司将该借款转入了李利指定的海莱特公司账户。2017年3月6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11月2日海莱特公司分别向奥特为公司转款20万元，并分别备注为“支付借款利息”、“支付奥特为1000万元借款2017年第一季度利息”、“利息”。2018年12月27日，奥特为公司（甲方）、李利（丁）、胡忠明（己方）及案外人北京京润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京润创业公司）、海莱特公司（丙方）、成都中星天通科技有限公司（戊方，以下简称中星科技公司）、成都奥特为科技有限公司（庚方，以下简称奥特为科技公司）、北京润泰洪科技中心（辛方，有限合伙）签订《协议解除及相关债权债务处置合同》，约定：各方同意解除奥特为科技通讯公司与海莱特公司、李利、胡忠明等于2016年5月签订的投资协议（编号：ＡＴＷ-2016-01）、2016年7月签订的《〈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编号：ＡＴＷ-2016-06）以及李利、京润创业公司、中星科技公司三方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编号：ＺＸＴＴ20160605）；以上协议的解除以及本合同的签订，不影响李利继续按《借款合同》（编号：ＡＴＷ-2016-02）、《借款合同》（编号：ＨＬＴ20170224）约定清偿其对奥特为公司已到期、未到期的债务本息，李利按上述《借款合同》约定清偿所有借款前，上述《借款合同》以及相关股权质押、资金监管协议继续有效，李利需按上述《借款合同》的要求履行还款责任及相关义务。一审法院另查明，1．上述借款发生在李利与胡忠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奥特为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需支付代理费40万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9年1月25日，奥特为公司就编号为ＨＬＴ20170224的《借款合同》中享有的债权向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该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川019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利返还奥特为公司借款1000万元、支付借期内利息80万元及按合同约定计算的逾期利息、支付违约金60万元及律师费20万元。李利不服提起上诉，后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奥特为公司提供的《投资协议》《借款合同》《打款申请》、银行付款回单、《协议解除及相关债权债务处置合同》、（2019）川019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1215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李利、胡忠明的结婚证复印件，李利提交的客户回单、《协议解除及相关债权债务处置合同》及李利、胡忠明的离婚证复印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奥特为公司作为出借人与李利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明确该《借款合同》系《投资协议》项下的借款合同。而《投资协议》约定借款主体为李利、胡忠明，此时双方系夫妻关系。《借款合同》签订后，奥特为公司根据李利《打款请求》将借款转入了李利指定的海莱特公司账户。2018年12月27日，各方签订《协议解除及相关债权债务处置合同》，约定“以上协议的解除以及本合同的签订，不影响李利继续按《借款合同》（编号：ATW-2016-02）、《借款合同》（编号：HLT20170224）约定清偿其对奥特为公司已到期、未到期的债务本息”，明确《投资协议》解除，不影响李利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上述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行为表明，李利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借款如何使用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故李利应当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向奥特为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海莱特公司向奥特为公司三次共计支付的60万元利息，李利主张系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奥特为公司不予认可，抗辩其与海莱特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转款备注信息及案涉借款发生时间，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该60万元系海莱特公司代李利支付的案涉借款利息，故奥特为公司主张的期内利息240万元，应当扣减60万元，李利应支付借期内利息180万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关于奥特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性质主要为对守约方损失的填补并兼具对违约方的惩罚，本案中，李利逾期还款利率进行了上浮，已具有处罚作用，故对违约金酌定调低至60万元。关于奥特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双方进行了明确约定，但该标准过高，本案参照（2019）川019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律师费标准，在20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胡忠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投资协议》由李利、胡忠明及案外人海莱特公司签订，该协议约定“为促进海莱特科技公司的业务发展，奥特为公司向李利、胡忠明提供借款3000万元，李利、胡忠明应将该借款全部用于公司自组网业务的经营”，根据该投资协议，李利与奥特为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虽以李利个人名义签订，但该借款系转入海莱特公司账户并用于该公司经营，而李利、胡忠明均为海莱特公司股东，且当时系夫妻关系，因此该借款系李利与胡忠明的共同意思表示，并用于双方共同生产经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债务系李利与胡忠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胡忠明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第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利、胡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奥特为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借期内的利息18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李利、胡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奥特为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及律师费20万元；三、驳回奥特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利、胡忠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利、胡忠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海莱特公司出具的《关于奥特为通讯公司2000万元投资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款项是奥特为公司向案外人海莱特公司的投资款；证据2．海莱特公司出具的《参加诉讼申请书》，拟证明案外人海莱特公司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应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奥特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奥特为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1．（2020）川民申6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采纳；证据2．（2019）川019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12158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民申65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上述三个案件与本案当事人法律关系是一致的，都属于同一案情，都有相似性，请求法庭按照上述文书中的判决进行审查。李利、胡忠明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海莱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参加诉讼申请虽加盖了公章，但并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名，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奥特为公司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中，本院收到“北京海莱特科技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参加诉讼申请书》，认为本案纠纷实际是海莱特公司与奥特为公司履行投资协议项下事宜而产生的纠纷，海莱特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是否应当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本院认为里予以阐述。 二审查明，李利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李利与京润公司、海莱特公司、中星公司、胡忠明、奥特为公司、奥特为科技公司、润泰洪中心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C20181126的《协议解除及相关债权债务处置合同》的部分条款，一、二审均驳回其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除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李利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海莱特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一审判决的利息及违约金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3．胡忠明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李利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海莱特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 李利上诉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系奥特为公司与李利等人签订的《投资协议》的从合同，案涉款项用于了海莱特公司项目，其仅系名义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事实，2016年5月26日，奥特为公司与海莱特公司、李利及胡忠明签订《投资协议》，其中约定“为促进海莱特公司的业务发展，奥特为公司向李利及胡忠明提供借款3000万元，李利及胡忠明应将该借款全部用于公司自组网业务的经营…”2016年6月5日，奥特为公司作为出借人与李利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明确本《借款合同》为《投资协议》项下的借款合同。2016年9月28日，李利向奥特为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指示奥特为公司将款项转入海莱特公司账户并承诺以海莱特公司股权作为质押。2018年12月27日，各方签订《协议解除及相关债权债务处置合同》，明确约定“以上协议的解除以及本合同的签订，不影响李利继续按《借款合同》约定清偿其对奥特为公司已到期、未到期的债务本息…”上述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行为表明，双方并无李利为名义借款人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系依据《投资协议》的约定而签订，两合同均约定李利系借款人，此后各方协议解除《投资协议》，也明确不影响李利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李利即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而非名义借款人，款项如何使用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一审判决确认李利为实际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本院收到的海莱特公司加盖印章的《参加诉讼申请书》，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名，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海莱特公司虽与本案借款发生具有关联性，但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无需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另，李利已另行提起要求撤销《协议解除及相关债权债务处置合同》部分条款的诉讼，但一、二审均已被驳回起诉，同时案涉《协议解除及相关债权债务处置合同》已被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李利主张可撤销缺乏法律依据。 二、一审判决的利息及违约金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 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若乙方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甲方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同时甲方有权按贷款本金总额的10%收取违约金”，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符合合同约定。 关于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已计算逾期罚息的基础上，酌情调减约定的违约金，且符合法律之规定，并无不当。 三、胡忠明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案涉《投资协议》由李利、胡忠明及案外人海莱特公司共同签订，根据该投资协议，李利与奥特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虽以李利个人名义签订，但该借款系转入海莱特公司账户并用于该公司经营，而李利、胡忠明均为海莱特公司股东，且当时系夫妻关系，胡忠明对借款及用途是清楚并同意的，因此该借款系李利与胡忠明的共同意思表示，并用于双方共同生产经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债务系李利与胡忠明的夫妻共同债务，胡忠明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李利、胡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400元，由李利、胡忠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姚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