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文娟，女，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亦鹏，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心，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云经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邱海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琪，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城，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金田房地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容兰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布都开尤木·如孜，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文娟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云经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经纪公司）、中山市金田房地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文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云经纪公司、金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为秦文娟提供了居间服务。一审法院仅凭单方开具的收据，诉争款项的收取人为云经纪公司等便认定云经纪公司与秦文娟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云经纪公司与金田公司的代理合作关系也足以证明无权向秦文娟收取涉案款项。一审认定云经纪公司为涉案房地产项目的代理合作商，但代理销售和居间服务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既然云经纪公司为金田公司的代理合作商，云经纪公司与金田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再认定云经纪公司为秦文娟提供居间服务于法无据，与实相悖。依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中介服务机构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任何费用。云经纪公司、金田公司再向秦文娟收取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云经纪公司和金田公司收取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云经纪公司和金田公司收取涉案款项既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也违反了《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等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构成不当得利，云经纪公司和金田公司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被上诉人云经纪公司答辩称，一、秦文娟与金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云经纪公司居间促成，云经纪公司基于双方存在的居间关系收取涉案服务费，具有合法依据，并非不当得利。根据云经纪公司提供的联运客户来访确认单以及部分案件中云经纪公司员工与购买人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云经纪公司作为居间方带购买人至销售现场，为购买人介绍沙盘、参观样版间，介绍项目周边情况，最终与金田公司协商意向，促成合同签订，云经纪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已经提供了优质的居间服务，依法有权收取涉案的居间服务费。二、秦文娟未受损。秦文娟在云经纪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中清楚了解了涉案物业的情况，在部分购买人的上诉状中也承认享受了4万抵10万的事实，另外根据刷卡单据足以看出秦文娟对涉案费用的性质及作用是清楚的，也无异议。秦文娟在向云经纪公司支付了涉案费用后，又配合金田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购房金额办理交付手续，足以看出秦文娟知悉涉案费用不是购房款，性质为居间服务费，且自愿支付的事实。云经纪公司是中介公司，为客户推荐房源，也为开发商推荐客户，一手房收取的中介费用与二手房相同，中介公司有权决定且在与客户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向客户收取居间服务费。本案中虽没有书面的协议，但从事实上看，足以看出云经纪公司与秦文娟之间存在居间关系的。被上诉人金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秦文娟的全部上诉请求。一、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秦文娟陈述的事实，涉案款项30000元没有支付给金田公司，金田公司没有收取秦文娟所称的利益，按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及法律构成要件，若构成不当得利，第一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而此利益是指可以衡量的现金利益，从秦文娟陈述的事实及实际情况来看，金田公司没有收取涉案款项，所以秦文娟称金田公司要承担法律责任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二、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才构成该责任，就不当得利而言，只规定获取利益方的返还不当得利法律责任，不存在第三方对该不当得利的连带责任问题。三、秦文娟支付的房款与涉案款项属于不同性质，且支付涉案款项时刷卡单明确载明了云经纪公司，出具收据载明的是居间服务费，秦文娟支付的房价款也没有把涉案款项计算在内，可见秦文娟明知该涉案款项不是房价款，秦文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所支付款项的性质，因此秦文娟的陈述有违诉讼诚信。四、秦文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远后于向中介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时间，且刷卡凭条上清楚地记载了收款人为云经纪公司，与收取定金的金田公司不一致，却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质疑，也从未主张退还该费用，如果秦文娟对该涉案款项不认可，就常理而言可能会在付款后要求中介方返还不当得利，或者拒绝向金田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反而在支付了相关款项后，不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且按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的房款，充分可以看出秦文娟支付涉案款项是明知性质为中介服务费。秦文娟陈述不知道涉案款项的性质，以为是购房款系虚假陈述，秦文娟有违商业诚信。五、秦文娟称金田公司与云经纪公司之间是销售代理关系，属于主观臆测无证据证明，事实情况是金田公司与云经纪公司是合作关系，恰恰相反的是从本案证据看秦文娟与云经纪公司之间应该存在居间服务关系。秦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经纪公司、金田公司共同返还收取秦文娟不当得利30000元；2.判令云经纪公司、金田公司共同向秦文娟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从2017年11月5日起至云经纪公司、金田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息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云经纪公司、金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秦文娟与金田公司签订××花园认购书，约定秦文娟认购位于中山市××房，建筑面积为72.06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694522元等。2017年11月5日，秦文娟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30000元，该30000元的收款单位是云经纪公司，云经纪公司出具了收到“居间服务费”30000元的收据。2018年12月19日，秦文娟与金田公司就上述房地产签订《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总价款为694522元,在这前后秦文娟按约定方式完成了694522元房价款的支付（694522元中不包括上述30000元）。后秦文娟认为损失了该30000元，遂提起本次诉讼。庭审中，秦文娟坚持按不当得利主张，不予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首先，该30000元是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的，付款凭条显示的是云经纪公司，云经纪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是“居间服务费”，秦文娟支付的房价款也没有把该30000元计算在内，可见，秦文娟知道该30000元不是房价款，同时，云经纪公司具备房地产代理等经营范围，且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上述房地产项目的代理合作商，对此金田公司亦予确认，结合上述收据，云经纪公司主张其提供了居间服务，是符合情理的。秦文娟的请求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秦文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元，减半收取331元，由秦文娟承担（该款秦文娟已预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又查明，2018年12月19日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支付方式为：208522元现金支付，486000元商业贷款。秦文娟于2017年10月18日支付给金田公司20000元，2017年10月28日支付给金田公司60000元，2017年11月5日支付给金田公司128522元。后续款项通过商业贷款方式支付完毕。本院认为，秦文娟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秦文娟支付给云经纪公司的30000元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关键在于云经纪公司取得该款是否有合法根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云经纪公司收取该款项的名目是居间服务费，实质上是中介费，即云经纪公司收取款项是基于居间服务收取的报酬，收取该款项是有根据的。其次，云经纪公司收取该款项是否合法的问题。秦文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云经纪公司作为金田公司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商，不能向购买方收取中介费，因此，云经纪公司收取中介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云经纪公司收取款项是有合法根据的。最后，关于云经纪公司在秦文娟购买金田公司房屋的过程中是否提供了居间服务的问题，由于秦文娟与云经纪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居间服务的内容没有书面合同约定，秦文娟与云经纪公司彼此之间是否全面履行居间服务，是否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均无双方一致确认的约定内容作为标准进行判断分析，但是，从秦文娟购买房屋的整个过程看，通过云经纪公司的服务，秦文娟已经与金田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先后多次交纳了全部购房款，同时，秦文娟支付了居间服务费，云经纪公司及金田公司分别开具的各款项收据名目及收款对象均清晰明确无歧义，秦文娟应当知道30000元款项不是金田公司收取的购房款，而是由云经纪公司收取的居间服务费。如果秦文娟认为没有接受云经纪公司的居间服务，那么其完全可以拒绝支付该款项，如果秦文娟认为该款项实质是支付给金田公司购房款，那么其在之后房款支付中应当提出异议或者予以扣除，但是，秦文娟在支付完毕所有款项近两年时间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本案诉讼中才提出的异议理由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云经纪公司收取秦文娟的30000元有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基于涉案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秦文娟要求云经纪公司、金田公司返还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秦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元(已由秦文娟预交)，由上诉人秦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