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2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文，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代理人高志平，江苏高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瑞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程秀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晓杰，陕西圣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利军，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渭南市蒲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奇，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渭南市蒲城县。    委托代理人陈西伟，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春利，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军，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渭南市蒲城县。   上诉人陈志文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瑞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博公司、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0日，瑞博公司向陈志文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记载：今借到陈志文10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上述款项借款人于2014年6月20日前归还，逾期不还，借款人应承担从2012年6月20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作为担保人签字，张玉军在三人签名后备注：均同意以个人全部资产为借款人承担上述借款及逾期利息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为三年。借条出具次日，陈志文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和农业银行账户分两笔向瑞博公司转款700万元和300万元，其中300万元的转款凭证中款项用途注明是投资款。   后陈志文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瑞博公司、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逾期借款利息1032.3333万元（从2012年6月21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000万元×6.4% ×4×7年4个月=1877.3333万元-845万元），合计2032.3333万元；及2019年9月3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以1000万元为基数，以年息6.4%的4倍为标准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瑞博公司等承担。瑞搏公司辩称：一、双方是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2012年6月20日，陈志文同意向瑞博公司投资5000万元，前期未确定是借款还是投资。2012年6月20日，经其与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商议，先支付1000万元作为投资款，故陈志文在2012年6月21日转账时在汇款单上备注“投资款”。2012年6月23日，陈志文为了确定投资事宜，要求瑞博公司孙恩孝在其提供的投资协议上签署“同意陈志文1000万元的借款资金转为项目入股资金，2012年6月20日的借条无效。待项目建设完成后和销售完后产生利润优先归还投资入股钱。……”等内容，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非借贷关系；二、瑞博公司已向陈志文归还845万元本金。瑞博公司的开发项目因各种原因陷入困境，陈志文提出让瑞博公司优先归还其投资款本金。瑞博公司遂四处筹措资金，在当年支付陈志文620多万元,该数额已超过当年应付数额，可以说明支付的是本金；三、陈志文诉请的利率超出了年息24%的标准，超出部分不应保护。请求驳回陈志文的诉讼请求。管利军辩称：瑞博公司因大兴新区市场建设需资金周转，经其介绍，瑞博公司向陈志文借款1000万元，承诺用两年，支付4000万元报酬。瑞博公司收到借款后出具了借条。2014年6月20日，两年期满后，市场未如期竣工，瑞博公司无法归还1000万元本金和支付4000万元报酬，陈志文要求瑞博公司先归还本金，瑞博公司多方筹措后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据称尚欠本金100多万元。从借款至今陈志文一直在向瑞博公司催要，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现保证期间已过，其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李永奇辩称：担保期内，陈志文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已过，其保证责任应免除。张玉军辩称：保证期间已过，其保证责任应免除。   款项归还情况：2014年7月10日至2019年10月6日期间，瑞博公司共计归还845万元，其中2015年5月以房抵款120万元。对此双方无异议。具体归还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归还590万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归还224.5万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归还12.5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归还6万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归还6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期间归还6万元。对于上述归还款项性质双方各执一词，陈志文主张归还的是借款利息，瑞博公司主张归还的是借款本金。   瑞博公司为证明其与陈志文是投资关系，提供了2012年6月23日《陕西轻工业供销公司综合批发市场开发项目陈志文等四人红利分配协议》，约定：由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三人介绍担保，陈志文投资给瑞博公司1000万元，期限两年，入股陕西轻工业供销公司综合批发市场开发项目，瑞博公司在两年内付投资金和红利3000万元。瑞博公司孙恩孝在协议尾部书写“同意陈志文1000万元的借款资金转为项目入股资金（2012年6月20日借条无效）。待项目建设完后和销售完后，产生利润优先归还投资入股钱 ”。陈志文、管利军、李永奇对上述协议中的各自的签名和指纹提出异议，认为均非本人书写和捺印。案件审理中，三人申请对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法院依其三人申请将上述事项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后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协议中陈志文、李永奇签名笔迹均非二人书写，指印均非二人捺印形成。管利军提交申请后,未交纳鉴定费,鉴定中心未出具鉴定意见。   陈志文为证明管利军、张玉军、李永奇由最初的担保人转化为共同债务人，提供了一份其与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签订的无落款时间的《陕西轻工业供销公司综合批发市场开发项目红利分配协议》，约定：经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介绍并担保，由陈志文投资给瑞博置业公司1000万元 ，用于开发陕西轻工业供销公司综合批发市场开发项目，期限两年，由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担保此项目本金的返还和其红利的分配。为保证共同受益，经四人协商达成红利分配协议……若投资金及红利分配两年内无法履行，则由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还给陈志文投资金额1000万元及不低于每年300万元的违约金。陈志文称该协议形成于2012年6月23日，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称该协议形成于2012年6月20日借款之前几天。   又查明，陈志文为证明其曾向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主张过权利，提供了电话通话记录和王某某、赵红涛、任纬华证人证言。通话记录显示，陈志文于2019年8月2日、8月5日与张玉军有电话通话；于2019年6月18日、7月5日、10月24日、10月25日与管利军电话通话。证人王某某系陈志文的司机，其陈述：2009年-2018年期间，其在陈志文任经理的老良煤业公司为陈志文开车，2015年夏天其开车拉着陈志文到蒲城找张玉军、李永奇、管利军催要借款，到蒲城后陈志文与三人谈话时其并未在场。2017年、2018年其开车拉着陈志文去蒲城找管利军，二人具体谈什么其不清楚。证人赵红涛系陈志文朋友，其陈述：2016年6、7月份期间在瑞博公司周边的一个茶馆，陈志文给其介绍认识了张玉军，陈志文对张玉军说瑞博公司还不了款，担保人要负责偿还。证人任纬华系陈志文朋友，其陈述：2015年4月其和陈志文在XX城XX市场办理商铺过户手续，当时张玉军在场，陈志文曾提到张玉军有担保责任的事情。张玉军、管利军、李永奇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陈志文与瑞博公司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二、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是担保人还是基于《陕西轻工业供销公司综合批发市场开发项目红利分配协议》的订立由担保人转化为共同债务人；如系担保人，保证期间是否已过；三、借款利率标准及已归还的845万元应抵充借款本金还是抵充借款利息及如何抵充。   关于陈志文与瑞博公司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的问题。2012年6月20日借条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归还时间、逾期利率标准，借条记载内容明确具体，意思表示亦无任何歧义，结合陈志文提供的转款凭证，可以认定陈志文与瑞博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及陈志文向瑞博公司出借1000万元的事实。瑞博公司提供的《陕西轻工业供销公司综合批发市场开发项目陈志文等四人红利分配协议》，经鉴定该协议中陈志文及李永奇的签名均非二人书写，指印均非二人捺印形成，该协议无证明效力，无法达到其主张双方是投资关系的证明目的。虽然其中300万元的转款凭证中注明“投资款”，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仅以该备注不足以推翻借条的效力，瑞博公司辩称双方是投资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是担保人还是基于《陕西轻工业供销公司综合批发市场开发项目红利分配协议》的订立由担保人转化为共同债务人的问题。2012年6月20日借条中，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作为担保人签字，陈志文接受且未提出异议，保证合同成立，三人在借贷关系中的法律地位应是担保人。因借条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三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陈志文主张三人已由担保人转化为共同债务人的依据为《陕西轻工业供销公司综合批发市场开发项目红利分配协议》，该协议无落款时间,陈志文称形成于借条出具之后的2012年6月23日,三人称形成于借条出具之前的几天。对此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如该协议形成于借条出具之前，形成时间在后的借条已确定了三人系担保人的事实，那么就不存在形成时间在先的协议推翻和否定形成时间在后的借条的可能，也不存在由担保人转化为共同债务人的可能。如该协议形成于借条出具之后,依据该协议能否认定三人由担保人转化为共同债务人的问题。根据协议内容可以看出，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保证陈志文与三人对陈志文出借给瑞博公司款项的返还和红利的分配能共同受益，为了实现该目的，协议中还具体约定了四人对红利的分配数额和分配顺序。协议第四条是关于在上述红利分配方案无法履行时由三人按一定比例付给陈志文1000万元投资款及违约金的约定。从该约定看，三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瑞博公司无法偿还本金和支付红利，而在瑞博公司足额返还本金和支付红利时，三人也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三人所需承担的责任具有从属性，不能独立存在，该偿还责任与瑞博公司作为借款人承担的偿还责任有先后之分，而共同偿还责任无先后之分,所以其实质仍然是一种担保责任，而非共同偿还责任。其次,共同偿还责任所指向的债务范围是相同的,而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每年不低于300万元,借条中约定的是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债务范围明显不同,由此也可以看出，三人承担的并非共同偿还责任。综上，陈志文依据该约定要求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本案中，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应作为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保证期间是否已过的问题。张玉军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人处书写担保期为三年，对此管利军和李永奇并未提出异议，视为二人对该内容的认可和接受，本案保证期间应为三年。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4年6月20日，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17年6月19日。陈志文提供的电话通话记录均形成于2019年且无法判断通话内容，从时间及内容上均无法证明2017年6月19日之前主张权利的事实。三份证人证言，两位证人系陈志文朋友，一位系其司机，三位证人均与陈志文有密切关系，三份证言虽具备证据能力，但达不到认定案件事实所需的证明力强度，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在无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该三份证人证言亦无法证明陈志文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三人主张权利，要求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故本案保证期间已过，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   关于借款利率标准及已归还的845万元应抵充借款本金还是抵充借款利息及如何抵充的问题。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但约定逾期归还，瑞博公司应承担自2012年6月20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瑞博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陈志文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因2012年6月21日陈志文交付款项，故利息应从该日计算,陈志文诉请从2012年6月20日计算,不予支持。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2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自愿给付的按上述标准计算超过年息24%但未超过年息36%的部分,法律不予干涉，但未付利息的计算标准不应超过法定上限年息24%。   关于已归还的845万元应抵充借款本金还是抵充借款利息及如何抵充问题。双方未明确约定已归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且归还款项也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抵充顺序，该款应优先抵充借款利息。根据查明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2012年6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应付利息605.6968万元（2012年6月21日至2012年7月5日，按年息25.24%计算；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按年息24%计算；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年息22.4%计算），该期间归还590万元，尚欠15.6968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利息，故不存在抵充本金的情况；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应付逾期利息199.2069万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按年息22.4%计算；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按年息21.4%计算；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按年息20.4%计算；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按年息19.4%计算；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按年息18.4%计算；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年息17.4%计算），该期间归还224.5万元，超出25.2931万元，抵充2012年6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欠息15.6968万元，尚余9.5963万元，抵充本金，抵充后截至2015年12月31日欠本金为990.4037万元。此后归还的30.5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逾期利息，因此不存在冲抵本金的情况，故2016年1月1日后的本金未发生变化，瑞博公司应归还陈志文本金数额为990.4037万元，此后的利息亦应以990.4037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30.5万元。瑞博公司主张归还的全部是借款本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瑞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陈志文借款本金990.4037万元，并支付以990.403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息17.4%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从上述应付利息中，扣除瑞博公司已付的30.5万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如超过年息24%,则按年息24%计算）； 二、驳回陈志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4.3417万元，保全费0.5万元，合计14.8417万元,由陈志文负担2.8091万元，瑞博公司负担12.0326万元。鉴定费3.06万元由瑞博公司负担。（陈志文预交鉴定费1.53万元，李永奇预交鉴定费1.53万元，由瑞博公司直接支付给陈志文、李永奇）。   宣判后，陈志文及瑞博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陈志文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出庭作证的证人与其并无利害关系，其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前向管利军、李永奇和张玉军主张过债权，要求三人承担保证责任事实。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瑞博公司、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瑞博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其与陈志文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陈志文转账时在汇款单上注明是投资款，双方提供的红利分配协议也能证明双方系投资关系。瑞博公司已归还的款项是本金，当时瑞博公司开发的项目陷入困境，陈志文提出让瑞博公司优先归还其本金，2014年当年瑞博公司共支付陈志文600多万元本金，后陆续支付本金共计845万元。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陈志文承担。   管利军、李永奇辩称：陈志文与瑞博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瑞博公司已还的845万系本金，另外，陈志文未在担保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担保期限已过，其担保责任已免除。   张玉军辩称：陈志文与瑞博公司之间系投资关系，瑞博公司已还的845万系本金，另外，陈志文未在担保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担保期限已过，其担保责任已免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案审理过程中，瑞博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作出（2020）陕01民终1275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瑞博公司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志文与瑞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2、瑞博公司已经偿还的845万元性质如何认定；3、管利军、李永奇和张玉军应否对瑞博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针对上述第1个焦点，关于陈志文与瑞博公司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瑞博公司在2012年6月20日向陈志文出具了借条，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的金额、借款期限、利率标准等，已具备借款合同的基本要素；瑞博公司原审提供的《陕西轻工业供销公司综合批发市场开发项目陈志文等四人红利分配协议》，经鉴定协议中陈志文及李永奇的签名均非二人书写，指印均非二人捺印，故该协议书不具有证据效力，该协议无法作为认定双方系投资关系的有效证据。而陈志文提交的《陕西轻工业供销公司综合批发市场开发项目红利分配协议》并无签订时间，且有“二年之内保证陈志文投资本金1000万元及2000万元红利”的内容，该期限与借条中的借款期限一致，而且协议第四条还约定“若上述三条在二年内无法履行，则由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三人按上述第一条分红比例支付还给陈志文投资额1000万元及不低于每年300万元的违约金”，可见，即使该协议同样具有保底内容，原审法院按照借条认定陈志文与瑞博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妥。   针对上述第2个焦点，关于瑞博公司已归还的845万元应认定为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在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但约定了还款期限（2014年6月20日），如果逾期归还，瑞博公司承诺自2012年6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因瑞博公司未按期还款，应按约定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现双方对已还部分款项的性质产生争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原审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并无不当。   针对上述第3个焦点，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应否对瑞博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借条中约定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应为瑞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3年，即担保期间届满之日为2017年6月19日。陈志文原审中提供的通话记录形成时间在担保期间届满之后，而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认定陈志文在担保期间内向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主张要求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不足，应认定本案担保期间已过，管利军、李永奇、张玉军的担保责任依法应予免除。   综上所述，陈志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125.5元（陈志文预交143417元，瑞博公司预交143417元，因瑞博公司撤回上诉，本院减半收取71708.5元），由上诉人陈志文负担143417元，由上诉人瑞博公司负担7170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  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马维杰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