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28民初2655号原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蒋场镇孙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66884716515。法定代表人：张武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汝堂，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七路**鸿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0777M。法定代表人：叶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松，贵州正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华，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县。被告：魏孝明，男，汉族，1973年12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告：陈运超，男，汉族，1978年2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门劳务公司”）与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张建华、魏孝明、陈运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登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门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汝堂、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松、被告魏孝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建华、陈运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门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和被告张建华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829,645元，并从2019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和被告张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2日，被告张建华挂靠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与案外人贵州正创城投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张建华承建湄潭县核桃坝茶旅小镇综合开发项目（回香茶业接待中心一期）工程。2018年6月，原告负责人张武洲与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和被告张建华的现场管理人员魏孝明接洽，并经被告张建华同意，议定由原告从事该工程的劳务分包工作，对上述被告施工的行政楼、接待楼及茶叶展厅装饰、装修工程进行劳务分包。因原告对被告充分信任、工期紧，在双方只是口头约定的情况下，原告立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9月底，因正创公司未给被告进度款，被告无力购买钢筋、混凝土等建筑材料，被告张建华要求停工至今。2018年10月21日，被告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魏孝明等对图纸之外的零星工程进行核算，确认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2019年4月20日，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张建华对原告出具《湄潭县厂区改造工程报价单》的18项报价签字，确认设计图纸的劳务分包价格。2019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预结算人员马莉和现场负责人魏孝明核对后，签订《分包工程结算书》，确认原告施工的行政楼、接待楼和零星工程劳务费共计1,829,645元。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在原审（一审）中辩称，我公司与案外人正创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我公司不认识魏孝明、张建华、马莉，该三人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涉案工程是我公司自己在组织人员施工，我公司不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在本次诉讼中辩称，被告张建华、魏孝明、陈运超三人合伙挂靠我公司，三被告系实际施工人，所欠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张建华、魏孝明、陈运超三人支付。我公司没有真正参与该工程的建设管理，现怀疑三被告联合损害我公司的利益，我公司请求对工程劳务费进行鉴定。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建华、陈运超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被告魏孝明辩称，我不应为本案的被告，被告张建华以每月给我20,000元工资，再分给我20％利润为条件骗我签订了合作协议，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8月8日，之前是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在实际施工，而原告主张的费用系2018年8月8日之前的，有被告张建华和建工集团公司与钢筋、塔吊、混泥土供应商签订的合同为凭，我们于2018年8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时，该项工程已停工，所以所欠原告的费用是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欠下的，应由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天门劳务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主要经营范围：抹灰作业分包不分等级、木工作业分包贰级、砌筑作业分包贰级、油漆作业分包不分等级、钢筋作业分包贰级、混泥土作业分包不分等级，脚手架作业分包贰级、模板作业分包贰级、焊接作业分包贰级、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不分等级：五金钢材购销。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土地开发等。2018年5月1日，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承包人、乙方）与案外人贵州湄潭回香茶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工程名称为“湄潭回香茶业厂区改造项目”发包给乙方，工程内容包括发包人提供设计图纸工作内容，除消防以外的所有配套工程（接待楼、行政楼、厂房等工程）；合同还对施工承包价款、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现涉案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原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会议纪要及座谈会签到册、分包工程结算书及分包队伍签证单、工程结算表、湄潭厂区改造工程报价单、回香茶业厂区改造项目施工图、方案设计图，证明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及茶叶展厅装饰、装修分包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方进行施工，被告张建华和魏孝明作为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承建涉案项目工程管理人员，与原告就涉案工程所产生的工程款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和2019年7月30日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829,645元，其中：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价为1,642,172元、茶叶展厅装饰、装修分包工程结算价为187,473元。在原审中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认可，否认结算书中签字的被告魏孝明、项目编制及预算人员马莉均系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出该签字的两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经查，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在（2019）黔0328民初3063号案件中，以原告身份起诉案外人贵州湄潭回香茶业有限公司，该案在庭审时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有：2018年10月22日其与贵州湄潭回香茶业有限公司《协议》，协议中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代表人处签名为张建华、魏孝明；《回香茶叶厂区改造项目材料甲方批价一览表》中施工单位处签名为魏孝明，《回香茶叶展厅土建材料批价一览表》中施工单位处签名为马莉，该两份一览表中施工单位处加盖的印章与原告提交的两份《分包工程结算书》中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处加盖的印章一致。原告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被告魏孝明向本院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两份、被告建工集团公司购买钢材、混泥土的合同各一份、《塔吊安装、拆卸、租赁合同》一份、《劳务分包结算及退场协议》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该项工程系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承建。另查明，该案原告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黔0328民初4608号民事判决，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不服上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项目代表）魏孝明、预算人员马莉已经对原告完成的工程内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的确认，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以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未支付工程款，要求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建华与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或者涉案工程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建华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魏孝明和陈运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张建华与陈运超、魏孝明三人于2018年8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时，张建华仍系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合作协议》后，三被告对外从事的活动均以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的名义进行，与原告的结算及出具给原告的《分包队伍签证单》上也加盖了该公司案涉项目资料专用章，该协议只能证明系被告张建华与陈运超、魏孝明之间在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内部利益分配上的约定，不能因此对抗权利人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张建华与陈运超、魏孝明三人的行为应属公司职务行为，应当由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魏孝明和陈运超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与案外人正创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不认识被告魏孝明、张建华和案外人马莉，该三人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涉案工程是该公司自己在组织人员施工，不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但在本次诉讼中辩称，被告张建华、魏孝明、陈运超三人合伙挂靠该公司，三被告系实际施工人，所欠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张建华、魏孝明、陈运超三人支付。两次辩称前后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公司提出，怀疑三被告联合损害其利益，请求对工程劳务费进行鉴定，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利息，因结算书上未明确给付时间及逾期利率，应以原告主张权利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合理。被告张建华、陈运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其对应诉答辩、举证质证、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829,645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天门铁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266元，减半收取计10,633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徐玉华人民陪审员  邓觉非人民陪审员  姚国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汪奉英书记员刘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