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负责人：刘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方，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新隆街******div>负责人：高英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聪，男，199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众德森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1804）法定代表人：徐海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甦，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玥，女，198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常宏，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逄景佳，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沈阳众德森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德森公司”）、申常宏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方，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聪，被上诉人众德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甦、刘玥，被上诉人申常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逄景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申常宏给付人寿保险赔偿款25，79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申常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申常宏系车辆实际控制人及车辆驾驶人，系承担车辆出险赔付风险的法定义务人，其具备承认、放弃保险人赔付的权利。根据原审中众德森公司的答辩可知，肇事车辆系其于2018年1月2日通过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合同签订之日便交付由申常宏控制该车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责任主体为申常宏，其系车辆购买人并实际控制车辆利益。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了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第四十九条规定了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既然众德森公司对肇事车辆不具备保险利益，则申常宏自然而然对其驾驶行为所造成的赔付风险有权利向保险人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原审中上诉人举证了申常宏放弃向上诉人索赔的权利，应当予以支持。二、本案发生系申常宏从事非法营运，致使保险人赔付风险显著增加，依据保险法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应当拒赔。本案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申常宏从事非法营运（网约车）的证据，而该车辆登记为非营运车辆，上诉人承保该车辆保险，系按照非营运车辆标准收取的保险费，亦应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承担非营运车辆正常的风险，而非营运车辆的风险，否则有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人寿保险辩称，申常宏签署的放弃索赔申请书，阳光保险并未明示，申常宏不一定了解或不是本人签字，并不是申常宏本意，所以，阳光保险提交的放弃申请视为无效，且该车辆投保人及受益人均不是申常宏，申常宏无权放弃。该肇事车辆系众德森公司所有，明显该公司营运车辆，阳光保险在投保时明知租赁服务仍坚持非营运承保，应视为其默认，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同意依据一审判决结果驳回诉讼请求。众德森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主张申常宏是实际所有人是错误的，该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实际是众德森公司，行车证车主也是我公司。申常宏系分期付款购车的购买人，未交清全款，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所以申常宏只有使用权；三、上诉人称申常宏本案肇事系非法营运没有事实依据。申常宏肇事时车上只有申常宏一人，没有第二个人，这点在交通责任认定书及阳光保险的调查及阳光保险录取的笔录明确表示，所以上诉人的诉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四、阳光保险投保后共出险三次，只有本案争议的此次出险没有赔付，其认为本案争议的是非法营运与前两次出险没有关联。一个保险合同在保险期限内出险的三次保险责任事故均应理赔，相互之间是具有关联性的；五、本案争议的事实及事故处理过程中阳光保险涉及其他违法行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当事的保险员孙浩涉嫌保险诈骗，于报案当日辞职，其保险员行为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申常宏辩称，一、申常宏并非保险合同当事人，亦未取得投保人授权，故其无权放弃索赔权利。首先，肇事车辆是申常宏分期付款方式后买，合同约定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险车辆所有权，而申常宏仍有尾款未付，亦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上诉人众德森公司。因此，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并非申常宏申常宏，而是被上诉人众德森公司。其次，申常宏并非保险合同投保人，亦不是被保险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申常宏不是保险合同一方当事人，其无权放弃保险利益。最后，即便该资源放弃索赔申请书为申常宏所签也是无效的。因为该申请书并非申常宏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上诉人阳光保险出险人孙浩伙同他人采取非法手段取得的。申常宏已经到陵东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也已经对案涉人员孙浩等进行了调查。根据相关事实及证据表明，申常宏是在孙浩等人的恐吓和胁迫的情况下不得已在放弃索赔申请书上签了字。另外，孙浩等人还向申常宏索取7000元好处费，该案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二、肇事车辆辽Ａ×××**在阳光保险投保交强险、车损险和商业险，车辆肇事时间在保险期间内，应当由阳光保险在上述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没有证据显示肇事车辆事故当时正在营运状态，车内只有驾驶员申常宏一人。阳光保险在商业保险条款中没有向车辆所有人履行告知义务，改变车辆性质的约定属于增加投保人责任，减轻保险人责任，应当属于无效条款。车辆使用性质的改变与是否导致危险程序的增加没有因果关系，投保标的物车辆只要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理赔义务；三、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阳光保险向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承担赔付责任时依法作出的，事实准确，证据充分。保险期内，阳光保险曾两次依据案涉车辆保险合同向被上诉人众德森公司赔付相关损失，并未对车辆用途提出异议。因此，阳光保险应当履行保险赔付义务。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寿保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车辆维修费2579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在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南街217号附近申常宏驾驶车牌号为辽Ａ×××**的轿车与张冰欣所有的车牌号为辽Ａ×××**轿车相撞，经交警部门认定申常宏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冰欣签署代位求偿索赔申请书，向原告提出先行赔付的申请，原告向张冰欣支付了车辆维修款25790元。2018年1月2日申常宏与沈阳众德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分期销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日申常宏提车并支付车款170600元，合同签订后365日内再支付车款7200元。事故发生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沈阳众德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另查明，沈阳众德森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2018年7月6日申常宏签署自愿放弃索赔声明书，放弃保险索赔权利。2018年12月11日、12月18日案涉车辆再次发生事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分别向被告沈阳众德森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赔付1200元、264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本案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赔付相关损失。关于赔偿主体确认问题。合同具有相对性，申常宏并非保险合同当事人亦未取得投保人授权，故其无权放弃保险索赔权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实际用途为运营车辆，不应获得保险赔付。但保险期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曾两次依据案涉车辆商业保险合同向沈阳众德森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赔付相关损失，并未对车辆的用途提出异议。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应履行保险理赔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款25790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申常宏向法院提交了申常宏到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陵东派出所的原始报案记录和询问笔录。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众德森公司在上诉人阳光保险处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合同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众德森公司，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2018年1月2日，被上诉人申常宏与众德森公司签订《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申常宏未付清全款，案涉车辆仍登记在众德森公司名下。2018年7月4日被上诉人申常宏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申常宏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保险期间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故阳光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险种和责任限额承担责任。2018年7月6日，申常宏向阳光保险出具《自愿放弃索赔声明书》，表示其因为从事营运活动，所以放弃此次事故对保险人索赔及诉讼的权利。2019年11月，申常宏向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陵东派出所报案称，2018年7月上旬驾车肇事后，被自称反诈骗中心的人告知涉嫌保险诈骗，要求其出具放弃赔偿声明便可不涉嫌犯罪。由于害怕因此签字同意放弃索赔并转款7000元了结此事。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申常宏出具《自愿放弃索赔声明书》时意思表示不自由，该声明书中所涉及申常宏自认的相关事实不能直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诉人阳光保险称，本案发生系申常宏从事非法营运（网约车），致使保险人赔付风险显著增加，依据保险法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应当拒赔。上诉人提交申常宏从事非法营运的证据为申常宏出具的《自愿放弃索赔声明书》，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申常宏在从事营运性运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阳光保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钧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孙爱博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