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鸿天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沿河村沿河小区24号。法定代表人：冒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辉，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明明，男，199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宜阳县，暂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沙龙，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坞城东街南巷41号。法定代表人：赵少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龙，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信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梅城镇台山新村216号。法定代表人：陈章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龙，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鸿天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明明、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公司）、福州信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白明明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王某,4并非鸿天公司的工作人员，系居间介绍人。王某,4系水产经营部的经营者，鸿天公司向其转账支付的款项备注为工资，但实则为鸿天公司与其的水产经营部的业务往来款项并开具发票。王某,4为鸿天公司介绍案涉工地的塔吊项目所需的信号工、司机等，鸿天公司与其其仅是居间合同关系。2.白明明并非由鸿天公司直接管理。白明明经王某,4介绍至案涉工地从事塔吊相关工作。虽鸿天公司与中铁三局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由鸿天公司负责塔吊工作人员，但仅是为了规避中铁三局公司的风险。鸿天公司并非塔吊工作的实际管理人，相关员工包括白明明由信泰公司的项目经理吴训勇指挥管理。这些员工的加班情况是由吴训勇进行考勤记录，工资依据该考勤记录进行发放。鸿天公司与塔吊工作人员不存在经济上的依附关系。鸿天公司是在中铁三局公司向鸿天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后再向塔吊的信号工、司机发放工资，只是起到代发工资的作用，并不能由此证明鸿天公司与白明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白明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三局公司辩称：1.白明明虽然是在中铁三局互通项目部承建的工地上从事与塔吊有关的工作，但白明明与中铁三局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铁三局公司与鸿天公司之间签订了塔吊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明确约定鸿天公司为每台塔吊配备一名塔吊司机和一名指挥员，该塔吊司机和指挥员的工资均由鸿天公司负责。王某,4系鸿天公司在中铁三局项目上塔吊租赁方面的负责人，故白明明与鸿天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泰公司辩称：1.王某,4系鸿天公司的工作人员。从鸿天公司向王某,4发放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发放日期从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分多笔支付，转账的用途为工资或者2019年度工资，已经清楚的证明了王某,4与鸿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鸿天公司上诉时虽提交了以王某,4为营业者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及王某,4水产经营部开具给鸿天公司的水产发票，这些材料只能证明该水产经营部可能与鸿天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不能否定王某,4与鸿天公司之间已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而且在员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状况下，员工又另行注册设立了个体工商户或者另行申办企业的情况，在生活中也是非常多见的。2.白明明提供的劳动是鸿天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白明明是经王某,4介绍后至案涉工地从事塔吊有关的工作，而王某,4是鸿天公司的员工，鸿天公司向王某,4发放了2019年度的工资。鸿天公司与案涉工地塔吊上的工作人员，包括司鹏志、陈心祥、李多运等人之间存在经济上的依附关系，而白明明与上述人员同属于塔吊上的工作人员，故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白明明与鸿天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白明明于2019年8月12日受伤时与鸿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中铁三局公司、鸿天公司、信泰公司的基本信息、案涉工程的有关情况。2003年1月8日，中铁三局公司设立登记，经营范围为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铁路工程施工总承包等。2007年11月28日，信泰公司设立登记，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建筑幕墙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公路工程、桥梁工程、铁路工程、消防工程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9年6月18日，鸿天公司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系冒海军，经营范围为建筑设备租赁、维修、保养、销售；起重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凭有效资质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4月20日，中铁三局公司（承包人）与信泰公司（分包人）签订新建上海至南通铁路（南通南通西站等6座站房、生产生活房屋及相关工程HTFJ-3标太仓南工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HTXM-2019-LW03），载明“…第二条工程概况…2.3劳务分包内容：新建上海至南通铁路（南通南通西站等6座站房、生产生活房屋及相关工程HTFJ-3标太仓南工区工程（包括太仓南站房及相关工程，太仓南站区生产生活房屋的劳务内容）第三条分包工作期限3.1总日历工作天数为254天3.2开始工作日期：2019年4月20日，结束工作日期：2019年12月30日…第四条双方驻工地代表…4.2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吴训勇…”，该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并有八份附件，其中附件三《甲方供应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一览表》的内容为塔吊2台，中铁三局公司、信泰公司分别在该合同后工程承包人、劳务分包人处盖章。2019年6月12日，信泰公司（承租人、甲方）与鸿天公司（出租人、乙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载明“…第一条租赁机械设备名称、期限、租金计算与支付1.设备的名称、型号、数量、费用及结算方式设备名称为塔式起重机型号QTZ80高度40数量2台租费标准16000元/台/月（不含司机及指挥工资）含税进退场费32000元/台…2.租赁期限：预计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第二条使用地点、项目名称和工作内容1.使用地点：太仓市太仓南站2.项目名称：太仓南站站房中心里程DK121+4003.工作内容：两台塔式起重机的租赁、进退场…第五条…2.机械设备基础由甲方负责，预埋件由乙方负责。3.机械操作司机由甲方与司机、指挥签订合同…第九条双方权利义务…乙方权利义务…5.若合同约定由乙方派出随机操作人员的，派出的随机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并应拒绝甲方提出的违章指挥…”，信泰公司、吴训勇、鸿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冒海军分别在该合同上甲、乙方处盖章签字。另该合同最后一页下方还存有手写内容，载明“1#7月9日开始使用2#7月10日开始使用塔吊所有租赁费用以此合同为结算依据和中铁三局转换合同不做为结算依据，中间差价乙方需还给甲方，此合同不含司机、司索工工资。甲方吴训勇乙方王某,42019.7.31”。2019年6月30日，中铁三局公司（承租人、甲方）与鸿天公司（出租人、乙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塔吊、合同编号JX-20190807），载明“…甲方因工程施工需要租赁乙方的塔式起重机，型号QTZ-80…1.租赁机械设备名称、型号、规格及数量数量2不含税月租费26500元/台起租日期2019.7.1-2020.4.30进出场费38000元/台不含税总价606000含税总价660540…2.租赁期间2.1租赁期限：暂定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实际租期结算从设备进场安装调试完毕合格之日起算…3.租赁内容和地点3.1.租赁内容：配合甲方施工现场吊装材料等服务内容3.2.使用地点：新建上海至南通铁路（南通太仓南站站房及站台雨棚工程。4.租赁方式及所有权4.1租赁方式：乙方提供机械设备和操作人员，根据甲方的要求提供服务。乙方雇佣操作和作业人员，仍保持对机械设备的所有权、控制权。4.2乙方为每台塔吊配备1名塔吊司机，1名指挥员，塔吊司机、指挥员的工资由乙方负责，负责机械设备的操作、维护保养等工作。操作人员必须依法持有特种设备操作证等完成本合同所必须的资质证照。乙方提供的机械设备必须经过地方技术监督部门检验合格，并将检验资料报告和操作人员证件一份到甲方存档。5.租赁费用和结算、付款方式5.1租赁费用：不含税租赁机械设备租赁费用（塔吊）每月人民币26500元/台。（大写：人民币贰万陆仟伍佰元），进出场费（不含税）38000元/台，不含税总金额606000元（大写：陆拾万陆仟元整），含税总金额660540元（大写：陆拾陆万零伍佰肆拾元整），设备租赁增值税率为9%，税额为54540元（大写：伍万肆仟伍佰肆拾元），本租赁价格以当月日历天数计算为一个月，不足整月者按实际租赁工天折合计算租赁费。本合同单价为固定单价，不予调整…7.双方义务和责任7.1乙方的义务和责任租赁机械设备由乙方控制使用，乙方应提供状况良好的机械设备和证件齐全的操作人员，机械设备必须经甲方验证合格，并应遵守甲方的有关规定。乙方必须提供营业执照、机械设备制造许可证、产品合格证、维修和保养记录、作业人员操作证及《特种作业设备人员证》原件给甲方核实，并提供一套复印件给甲方。7.2乙方密切配合甲方的施工生产，满足甲方施工要求，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施工人员的安排，配合甲方施工，保证24小时随叫随到，但有权拒绝甲方的违章指挥作业…7.7合同期间，乙方必须优先听从甲方现场指挥人员的作业安排；因乙方操作人员操作不当造成机械设备损坏、人员伤亡及其他财产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责任…10.1甲方指定现场施工负责人吴训勇，乙方指定操作司机共同做好服务内容和时间的签认工作。10.2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每台塔吊雇佣1名操作司机，1名指挥员保证工地施工需要，甲方每月将组织不定期核查…10.3甲方加强对乙方操作司机现场管理，充分合理的调度使用租赁机械设备，乙方司机按照甲方职工标准执行现场考勤制度，否则乙方须按甲方对职工的管理制度予以支付违约金…”，中铁三局公司及经办人秦兰英、鸿天公司及代表人冒海军分别在该合同后甲、乙方处盖章签字。二、关于白明明工作、受伤经过及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2019年8月2日，白明明经王某,4介绍后至新建上海至南通铁路（南通南通西站等6座站房、生产生活房屋及相关工程太仓市新城区工地处从事塔吊信号工工作。2019年8月12日上午，该工地上的模板滑落后致使白明明的左脚受伤。后白明明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白明明与中铁三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中铁三局公司的住所地在太原，白明明未提供双方劳动关系履行地在太仓市的相关证据，后于2020年1月8日作出太劳人仲不字[2020]第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为证明白明明于2019年8月12日受伤时的劳动关系，白明明向一审法院提供：（1）2019年11月24日，王某,4出具的介绍证明原件，载明“由于太仓南郊高铁项目中铁三局承建站房需要塔吊信号工一名，项目委托王某,4找一名信号工，2019年7月28日王某,4电话联系白翠萍帮忙找一信号工，8月1日白翠萍找到她的侄子白明明…白明明于8月2日到该项目上班，每月工资5000元，每月生活费2000元由项目支付，白明明于2019年8月12日上午9点半左右被脚手架上突然滑下来的模板砸伤左脚，因当时伤势较重，当时情况紧急，没有打110和120，公司马上派车送往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2019年11月27日，司鹏志、陈心祥出具的证人证言，载明“…当晚有2号塔师司鹏志爸爸接我进去，住在工地宿舍，大门向东，进去向南走，从西向东第三排二楼从南向北第三个房间，房间共住四人，包括1号司机陈心祥、信号工司鹏志的父亲司留涛、2号司机司鹏志、信号工白明明…2019年8月12日9点多钟时，被脚手架上突然滑落下来的东西砸伤左脚…”。为证明其与白明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某,4系鸿天公司的工作人员，信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11月4日、2019年12月22日借款单原件，借款人王某,4分别向信泰公司借款12000元、16000元，部门为南通鸿天，借款事由分别为中铁三局1号塔吊信号工工资、2号塔吊结算工资；（2）2019年7月27日、2019年8月23日、2019年9月15日、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1月16日借款单原件，借款人司鹏志分别借款4000元、2000元、2000元、4000元、2000元，部门为2号塔吊，借款事由均为生活费；（3）2019年8月2日、2019年8月23日、2019年9月26日、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23日借款单原件，借款人陈心祥分别借款2000元，部门为塔吊司机，借款事由均为生活费；（4）2019年8月23日、2019年9月15日、2019年10月7日借款单原件，借款人司留涛分别借款2000元，部门为1号指挥，借款事由为生活费；（5）2019年9月26日、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1月16日、2019年12月23日借款单原件，借款人李多应分别借款2000元，部门为1号塔吊指挥，借款事由均为生活费；（6）1号塔吊、2号塔吊司机及指挥的部分加班时间记录；（7）鸿天公司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8×××16）交易明细，其中，2019年8月20日、2019年10月2日、2019年11月25日、2020年1月17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4月26日，鸿天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46000元（用途为工资）、3100元（用途为水产品）、5000元（用途为工资）、15544元（用途为2019年工资）、12000元（用途为2019年工资）、4000元（用途为工资）；2019年8月23日、2019年10月23日、2010年1月17日，鸿天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司鹏志2000元（用途为工资）、3000元（用途为工资）、5000元（用途为2019年工资）；2010年1月17日，鸿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陈心祥2019年工资31864元；2010年1月17日，鸿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多应2019年工资15650元。为证明其已向鸿天公司支付包含塔吊人员工资在内的部分塔吊费用，中铁三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签认时间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机械设备租赁费结算单2份，机械名称为塔式起重机，规格型号为QZT-80，项目名称为建安公司沪通项目，外租供方为鸿天公司，应付租赁费总额为249310元；签认时间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机械设备租赁费结算单，应付租赁费总额206568元；（2）中铁三局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15日、2020年1月16日、2020年1月18日、2020年4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鸿天公司38000元、10万元、7万元、10万元。审理过程中，中铁三局公司、鸿天公司、信泰公司陈述就塔吊有关的费用目前仍未结算完毕。以上事实，有白明明提供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介绍证明、证人证言，中铁三局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机械设备租赁合同2份、机械设备租赁费结算单、银行业务回单，鸿天公司提供的借款单、加班时间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8月12日白明明受伤时白明明与鸿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成立与否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有无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虽无书面劳动合同，但是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中，劳动者处于举证能力较弱的地位，为平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利益，当劳动者就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管理及与其存在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等提供了初步证据时，应由用人单位就其掌握管理的证据材料承担举证责任，如用人单位拒绝举证或举证不充分，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作如下分析认定：（1）白明明与鸿天公司之间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白明明于2019年8月12日从事的塔吊有关的劳动属于鸿天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组成部分；（2）中铁三局公司与鸿天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明确约定“鸿天公司为每台塔吊配备一名塔吊司机，一名指挥员，塔吊司机、指挥员的工资由鸿天公司负责，负责机械设备的操作、维护保养等工作。操作人员必须依法持有特种设备操作证等完成本合同所必须的资质证照”，鸿天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亦确认中铁三局公司给付其塔吊租金费用中是包含了工作人员的工资；（3）鸿天公司在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分别向王某,4、司鹏志、陈心祥、李多应等人支付工资，而司鹏志、陈心祥、李多应均系案涉事故发生时事故现场的塔吊信号工或者指挥工，可见鸿天公司与案涉塔吊工作人员之间存在经济上的依附关系；（4）白明明经王某,4介绍后至案涉工地从事塔吊有关工作，鸿天公司亦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某,4发放2019年工资；（5）鸿天公司认可王某,4代表其在与信泰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上作出相关陈述，认为王某,4系居间介绍人并非其工作人员，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综合分析上述几点，一审法院认为，白明明与鸿天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白明明主张其于2019年8月12日受伤时与鸿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白明明于2019年8月12日受伤时与鸿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鸿天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鸿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太仓市城厢镇王某,4水产经营部的工商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是王某,4系该水产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并且仍在经营中；2.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鸿天公司与王某,4水产经营部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情况，银行转账系业务往来款，而并非工资。二审中，鸿天公司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王某,4到庭陈述：其不是鸿天公司的员工，其是经营水产经营部的，鸿天公司是其顾客。其认识信泰公司一个姓吴的老总，吴总叫其安排塔吊的工作人员，其介绍给了白明明的姑姑，白明明的姑姑就介绍白明明到工地去工作。后来其把吴总介绍给鸿天公司，由双方直接对接商谈相关事宜。其确实在2019年6月12日的设备租赁合同上签字，但只是为了证明启动时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第一，白明明于2019年8月12日从事的塔吊相关工作属于鸿天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第二，中铁三局公司与鸿天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由鸿天公司为塔吊配备塔吊司机及指挥员，并负责塔吊司机、指挥员的工资及机械设备的操作、维持保养等工作。鸿天公司亦认可中铁三局公司向其支付的塔吊租金费用中包括了塔吊工作人员的工资。这表明从事塔吊操作的司机、指挥员系由鸿天公司负责招用、管理，并支付工资。鸿天公司向案涉塔吊的司机、指挥员司鹏志、陈心祥、李多应等人发放工资，进一步表明鸿天公司与塔吊司机、指挥员存在经济依附关系。第三，鸿天公司向王某,4发放工资，且王某,4代表鸿天公司在2019年6月12日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上作相关陈述，故足以认定王某,4系鸿天公司的工作人员。鸿天公司虽否认王某,4系其公司员工，认为王某,4仅是居间介绍人，但其提供的王某,4水产经营部工商信息、发票仅能证明王某,4与鸿天公司可能存在水产的买卖关系，但不足以否认王某,4与鸿天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人王某,4仅有其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白明明、信泰公司等提供的现有证据存在矛盾之处，本院对王某,4的陈述不予采信。故鸿天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白明明在经鸿天公司的员工王某,4介绍后进入案涉工地从事塔吊相关工作，表明白明明有与鸿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因此，白明明与鸿天公司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据此认定白明明于2019年8月12日受伤时与鸿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鸿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通鸿天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扈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