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8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玉珍，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顺，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义胜，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加涛，平邑卞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沈玉珍因与被上诉人唐义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玉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2.支持我在原审的反诉请求，驳回唐义胜在原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唐义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支持我的反诉请求。1.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即证明)是结算时对结算日之前全部账目的总结清算，应包括唐义胜从平邑县富华石膏制品厂（以下简称富华石膏制品厂）支取的货款220000元和我向唐义胜的转账，是错误的。该散伙协议(即证明)证实，唐义胜在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4日合伙期间，向合伙体的总投资额为120000元，从合伙体应分得的全部利润为115462元。在2018年9月4日散伙时，我对唐义胜于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私自从富华石膏制品厂支取货款220000元的事实并不知情，该事实是在事后我与富华石膏制品厂和唐义胜的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富华石膏制品厂举证并陈述相关事实，唐义胜认可，我才得知该事实。该笔款项，在双方散伙时，唐义胜是隐瞒的，我并不知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即证明)约定唐义胜在散伙时应从合伙体取回的投资款120000元及利润115462元，合计235462元，由我支付给唐义胜，是基于全部合伙体的债权(含应收货款、押金等)归我所有。唐义胜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支取合伙体的货款，并在事后刻意隐瞒，没有交付给合伙体，这自然属于合伙体的债权，根据双方散伙协议的约定，该笔合伙体债权自然归我所有。对此笔到期债权，我有权向唐义胜主张，并在唐义胜主张支付投资款及利润时予以抵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我的反诉请求，改判驳回唐义胜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唐义胜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公正，沈玉珍的上诉是滥用诉权。其真实目的是有意拖延时间。 唐义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玉珍偿还投资款及利润款235462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沈玉珍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沈玉珍自2017年5月起合伙做脱硫石膏生意，2018年9月4日散伙。散伙当日经结算，沈玉珍应退还我投资款120000元，给付利润款115462元，合计235462元。此款经催要，沈玉珍未付。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沈玉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唐义胜返还超支款共计60167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唐义胜负担。事实和理由：我和唐义胜自2017年5月起合伙做脱硫石膏生意，2018年9月4日散伙，散伙当日约定富华（指富华石膏制品厂）、拜尔（指山东拜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尔公司）、马付勇（平邑县宏业石膏制品厂）、孙龙居4家厂的货款及应收押金款归我所有，唐义胜投资款120000元，合伙利润115462元，合计235462元，由我支付给唐义胜。散伙后我依据约定向富华石膏制品厂、平邑县宏业石膏制品厂等厂家催收货款时发现唐义胜在沈玉珍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从富华石膏制品厂支取货款22万元，另在合伙期间我累计向唐义胜以转款方式支付75629元，唐义胜在合伙期间已经累计支取295629元。综上所述，唐义胜就其投资款120000元和利润115462元已经支取完毕，并且多支取601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义胜与沈玉珍自2017年5月开始合伙从事石膏经营，其中唐义胜出资120000元。2018年9月4日，双方进行散伙结算，并共同签署《证明》（以下简称《证明1》）一份，证明的内容为：经唐义胜、沈玉珍对账结算，自2017年5月份至2018年9月4日以前，唐义胜投资120000元、利润115462元，共计235462元；应收款：富华、拜尔、马付勇、孙龙居4家厂家货款归沈玉珍所有；所有外欠应收押金款归沈玉珍所有；235462元由沈玉珍支付唐义胜，以厂家结算为准。 同日，唐义胜与沈玉珍又共同签署《证明》（以下简称《证明2》）一份，载明：今欠唐义胜投资款120000元、利润115462元，以上款由于厂家未支付，故而按厂家顺续归还，如有损失由唐义胜、沈玉珍各负担损失的50%。 一审法院另认定，唐义胜于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1月17日自富华石膏制品厂领取货款220000元；沈玉珍在合伙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唐义胜账户转入现金75629元。沈玉珍主张上述唐义胜支取的220000元款项归其所有，不包含在散伙结算的款项中，如此，则唐义胜已超支现金60167元，故提起反诉，要求唐义胜予以返还。 一审法院还认定，唐义胜、沈玉珍散伙之后，沈玉珍与拜尔公司又发生业务往来，至2019年6月12日，沈玉珍与拜尔公司之间发生交易，货款共计69915.921元，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6月12日，沈玉珍共计从拜尔公司领取货款2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唐义胜、沈玉珍对其合伙关系无异议，予以认定。2018年9月4日，唐义胜、沈玉珍签订书面退伙协议(即《证明1》和《证明2》)，约定由沈玉珍散伙后支付唐义胜投资款、利润235462元，并按从厂家要回的顺序归还，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并秉承诚实、信用原则予以履行。自2018年9月4日散伙后，沈玉珍又与拜尔公司发生部分业务，至2019年6月12日，实际向拜尔公司的发货款为69915.921元，但沈玉珍从拜尔公司领走的款项却为240000元，超支的170084.079元，该超支部分应认定为拜尔公司欠沈玉珍与唐义胜合伙期间的债务，沈玉珍应依约给付唐义胜。对唐义胜主张的其他款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沈玉珍已经受领，待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结算是据某一时期内所有收支情况进行总结、核算。2018年9月4日，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即《证明1》和《证明2》)是对合伙期间账目的结算，按常理结算系结算时对结算日之前全部账目的总结清算，即应包含结算日之前沈玉珍主张的2017年唐义胜从富华石膏制品厂支取的货款220000元和合伙期间沈玉珍向唐义胜转账的现金75269元两笔账目，沈玉珍主张上述两笔账目不包含在唐义胜、沈玉珍双方于2018年9月4日结算的账目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故对沈玉珍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沈玉珍支付唐义胜投资款及利润款170084.07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沈玉珍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4830元、保全费1520元，由沈玉珍负担4586元，唐义胜负担1766元；反诉诉讼费1300元、保全费720元，由沈玉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沈玉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1.证人韩某到庭作证。韩某陈述：沈玉珍与唐义胜于2018年9月4日在唐义胜的家里算完的账，我给代笔书写的证明；沈玉珍与唐义胜从2017年下半年往后算的，利润是一人分11万来元，唐义胜分了120000元。截至到2018年9月4日利润和本金是23万多元，外边各个厂子的债权都是沈玉珍的，大概是多少没计算。 2.唐义胜记载的按月结算情况表。 3.唐义胜记载的记账记账簿中第19页。 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每月结算利润时并未考虑哪一笔货款是否没有收回。 4.沈玉珍的结算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唐义胜应得分红115462元、投资款120000元。 5.录音证据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9月4日双方结算时对2018年6月份双方的利润6660元、7月份的利润785元和8月份的利润3168元予以确认。2018年4月、5月的利润已经结清并支付给唐义胜。 沈玉珍提交的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以下事实：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按照每月销售货物的吨数乘以每吨的毛利润得出当月的毛利润，扣除当月运费、加油等支出，得出当月的应分配利润，然后平均分配。每一次结算均没有涉及未收回货款及没有考虑对外债权是否收回和能不能收回。在2018年9月4日结算时，2017年8月份之前的唐义胜应分配利润已经支取完毕，双方结算时只是自2017年8月到2018年8月，结算唐义胜每月应分配利润。且2018年4月、5月两个月的利润唐义胜已经支取，双方合伙期间的其余应收货款及外欠押金款全部归沈玉珍所有。对于唐义胜在2017年6月5日，6月6日、9月20日、11月17日私自从富华石膏厂支取货款的220000元，在结算时沈玉珍并不知道已经被唐义胜支取，应该属于证明中约定的应收款。该220000元应该属于沈玉珍所有。鉴于双方结算沈玉珍应付给唐义胜235462元，该220000元应该予以抵顶。同时唐义胜从沈玉珍处额外支取了75629元，扣除刚才抵顶剩余部分，唐义胜从沈玉珍处已经多支取了60167元。 唐义胜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唐义胜对沈玉珍提交的第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韩某的证人证言部分内容不真实。沈玉珍与唐义胜在2018年9月4日进行的结算是对其双方合伙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的具体的结算。韩某系沈玉珍的三姐夫，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效力低下，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其代笔书写的事实没有异议。 唐义胜对沈玉珍提交的第2、3、4、5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双方当事人自协议开始至散伙之时已经对协议期间的全部账目进行了结算，并且有见证人对双方的结算过程进行了见证。双方结算的书面证明具有客观性、全面性。沈玉珍对其结算的方式以及结算的过程进行了扩大的解释，均不能对抗双方书面的结算。录音真实性没有问题，是结账的部分经过，录音中有沈玉珍、沈玉珍丈夫薛加玉、唐义胜的朋友赵夫江、韩某以及我和我媳妇的声音。该视听资料在录制的过程当中声音嘈杂，相关在场人的表述意见也无法准确地进行辨听，该视听资料不排除由人为剪辑的可能，不应当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实沈玉珍的主张，本案应当以双方书面的结算作为定案依据。沈玉珍向法庭提交的部分证据笔录以及账目系其单方书写，系其单方书写，应当以双方在2018年9月4日书面的结算为准。另外，沈玉珍提到的唐义胜从富华石膏制品厂支取的货款220000元，唐义胜已在原审法院作出了质证意见。并非私自支取，二人共同将此货款进行了支出，详细的支出项目，沈玉珍已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详细的说明。 对沈玉珍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沈玉珍提交的证据1即韩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代为书写的证明中的利润是2017年下半年往后每个月应分的利润累积起来的，该证言与沈玉珍提交的证据5即录音证据中的对话内容并不矛盾，唐义胜对沈玉珍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两份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沈玉珍提交的证据2、3、4所记载的2017年8月-9月、10月、11-12月以及2018年1月、2月、3月、6月、7月、8月中相同月份的分红数额是一致的，能够证实唐义胜在上述各月应得分红的总额与2018年9月4日的证明中记载的利润115462元是一致的，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二审期间，经本院释明，沈玉珍、唐义胜均同意进行多道心理生理测试，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沈玉珍、唐义胜进行了多道心理生理测试，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7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2217号多道心理生理测试报告，测试结果为：沈玉珍在测试中测试结果无说谎显示，唐义胜在测试中测试结果有说谎显示。沈玉珍、唐义胜各支付鉴定费3000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证明1》、《证明2》以及本案二审确认的证据，唐义胜应分得的利润为：2017年8月-9月13660元、2017年10月17000元、2017年11-12月24000元、2018年1月11332元、2018年2月26276.5元、2018年3月12581元、6月6660.5元、7月785元、8月3168元，以上共计115463元。 《证明1》载明富华石膏制品厂、拜尔公司、马付勇、孙龙居4家厂家的应收货款归沈玉珍所有。唐义胜主张其与沈玉珍签署《证明1》和《证明2》时沈玉珍知晓唐义胜已从平邑县富华石膏制品厂支取220000元的事实，但沈玉珍对唐义胜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因唐义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认定沈玉珍与唐义胜签署《证明1》和《证明2》时沈玉珍并不知晓唐义胜已从平邑县富华石膏制品厂支取220000元的事实。唐义胜将《证明1》中载明的归属于沈玉珍对富华石膏制品厂的应收货款在支取后未告知沈玉珍，侵害了沈玉珍的财产权益，唐义胜应将该220000元返还给沈玉珍。 一审认定沈玉珍与唐义胜签署《证明1》和《证明2》后，沈玉珍从拜尔公司支取的240000元货款中包含了沈玉珍与唐义胜合伙期间的货款170084.08元（一审认定的金额为170084.079元，保留两位小数即为170084.08元），双方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证明2》载明按回款的50%支付给唐义胜，一审判决沈玉珍将该170084.08元付给唐义胜，沈玉珍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沈玉珍在一审时主张其在合伙期间共向唐义胜转账支付75629元，并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向唐义胜的转账不包含在2018年9月4日的结算账目中，因该转账行为系沈玉珍实施，沈玉珍关于该转账不包含在2018年9月4日的结算账目中的主张不符合日常生活检验，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沈玉珍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唐义胜与沈玉珍签署《证明1》和《证明2》前，唐义胜将其与沈玉珍共同对富华石膏制品厂享有的债权中的220000元从富华石膏制品厂支取后未告知沈玉珍，沈玉珍在签署《证明1》和《证明2》时对唐义胜已从富华石膏制品厂支取220000元货款的事实并不知晓。《证明1》已载明富华石膏制品厂的应收货款归沈玉珍所有，故唐义胜从富华石膏制品厂支取的220000元货款应归沈玉珍所有，唐义胜应当返还给沈玉珍，原审法院认定该220000元已包含在2018年9月4日的结算账目中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唐义胜应将该220000元返还给沈玉珍， 沈玉珍将其与唐义胜共同对拜尔公司享有的债权170084.08元从拜尔公司领取后未履行其与唐义胜签署的向唐义胜支付投资款和利润的义务，沈玉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沈玉珍应将该170084.08元支付给唐义胜，原审法院判决沈玉珍向唐义胜支付170084.08元正确，因唐义胜在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利息，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超出了唐义胜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本院审理期间，沈玉珍、唐义胜均同意进行多道心理生理测试，唐义胜在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在测试中测试结果有说谎显示，而沈玉珍在测试中测试结果无说谎显示，唐义胜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应自行承担，并应承担沈玉珍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 综上所述，沈玉珍应向唐义胜支付投资款和利润170084.08元，唐义胜应向沈玉珍返还从富华石膏制品厂支取的货款220000元，两者互负债务相抵后，唐义胜应向沈玉珍返还49915.92元，并应承担沈玉珍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唐义胜从富华石膏制品厂支取的货款220000元包含在2018年9月4日的结算账目中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沈玉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沈玉珍支付被上诉人唐义胜投资款及利润款170084.08； 三、被上诉人唐义胜返还上诉人沈玉珍货款220000元。 四、本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中上诉人沈玉珍与被上诉人唐义胜互负的债务相抵后，被上诉人唐义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沈玉珍货款49915.92元； 五、被上诉人唐义胜支付上诉人沈玉珍鉴定费用3000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唐义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沈玉珍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30元、保全费1520元，由上诉人沈玉珍负担5072元，被上诉人唐义胜负担127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保全费720元，由上诉人沈玉珍负担320元，被上诉人唐义胜负担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上诉人沈玉珍负担2715元，由被上诉人唐义胜负担34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