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0646号原告：陈建斌，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晔，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良，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皇世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经济开发区滨河项目区裕丰路以北、规划路以东。法定代表人：韩永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山东甘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建斌（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山东皇世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代理人徐朝晔、李中良，被告的代理人石勇均通过北京法院云法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产品，并删除回收、销毁所有带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产品包装和广告宣传品。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删除网站的侵权照片及链接。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在被告的官方网站及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请求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维权合理开支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曾夺得第24届电视飞天奖优秀男演员奖、22届金鹰奖最受喜爱男演员奖，凭借《乔家大院》蝉联中国电视金鹰奖观众喜爱的电视剧男演员奖，自编自导自演电影《一个勺子》获得金马奖最佳新导演奖、最佳男主角奖和中国电影金鸡奖。主演电视剧《乔家大院》《三国》《甄嬛传》。原告得知，未经原告同意，被告擅自制作含有一个肖像的大幅广告放在其公司内，并将原告肖像以代言形式用于其生产的多款产品的包装，同时在被告的官方网站和小程序中，也使用了原告的肖像用于被告产品宣传。被告的行为误导消费者及社会公众认为原告系被告的产品代言人，致使社会公众对原告产生严重误解，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姓名权、肖像权和名誉权。故此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被告公司通过中山市中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合同，获得原告甄嬛传剧照，提供肖像照片六张用于宣传被告产品用。被告没有侵害原告肖像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我国知名演员、导演。被告经营范围为：饮料、方便食品生产、销售；普通货物运输。就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年9月7日原告在被告厂区处拍摄的照片，照片中显示被告厂区内竖有带有原告肖像的大幅广告照片。二、（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192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中载明，原告的代理人高银玲在2019年8月1日到公证处，称其在淘宝“渔满沧特产零食”购买了相关商品，申请对其接收所购货物的情况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高银玲使用数码设备对快递单号为9895929854962的包装箱及内容物进行拍照，使用封条对包装箱加封，并对加封后的包装箱进行拍照，并对保全过程刻录了CD。其中的照片显示所购快递中为“皇城石碾”豆浆粉，在该食品包装袋正面右下方配有原告肖像及签名。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三、（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193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中载明，原告的代理人高银玲在2019年7月30日到公证处，称相关网站及淘宝店铺上有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内容，申请将反映有关的情况的网页予以保全。在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高银玲操作电脑打开浏览器，通过截屏的方式进行保全操作，并将保全的证据存入文档刻录成光盘。保全的网页截屏中显示被告网站首页两张可滑动的页面中对其“皇城石碾”产品的宣传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并配有文字“著名演员陈建斌”，同时在页面中食品外包装袋上同样配有原告的肖像。在网页下方的页面及食品包装上均使用有同样的原告肖像。在企业简介的网页中，被告的介绍为“是国内北方最大的大豆深加工企业之一”，在市场销售网络图中显示其产品销往全国大部分省市。在网页的产品分类中显示有13项系列产品，每项产品中又有多项子产品类型。在淘宝网上，有多款印有原告肖像的食品在销售。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四、（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772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中载明，原告的代理人高银玲在2020年7月28日到公证处，称相关网站、微信公众号及淘宝店铺上有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内容，申请将反映有关的情况的网页予以保全。在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高银玲操作电脑打开浏览器，通过截屏的方式进行保全操作，并将保全的证据存入文档刻录成光盘。保全的证据中显示，被告的英文网站显示有印有原告肖像的食品，淘宝店铺中仍在销售带有原告肖像的食品。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五、（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779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中载明，原告的代理人高银玲在2020年7月31日到公证处，称其在淘宝“品牌食品优惠店”购买了相关商品，申请对其所接收的货物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高银玲使用数码设备对三件中国邮政快递的包装箱及内容物进行拍照，使用封条对包装箱加封，并对加封后的包装箱进行拍照，并对保全过程刻录了CD。保全的证据中显示，所购食品为“皇城石碾”品牌的中老年无添加蔗糖豆奶粉、黑芝麻糊、高钙核桃粉、无添加蔗糖豆浆粉、黑豆豆奶粉、红豆豆奶粉等食品，在上述食品的外包装袋上印有原告的肖像。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六、（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780号公证书，该份公证书中载明，原告的代理人高银玲在2020年7月31日到公证处，称其在淘宝“元元副食”购买了相关商品，申请对其所接收的货物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高银玲使用数码设备对三件中通快递的包装箱及内容物进行拍照，使用封条对包装箱加封，并对加封后的包装箱进行拍照，并对保全过程刻录了CD。保全的证据中显示，所购食品为“皇城石碾”品牌的营业早餐、蔬菜豆浆粉、黑芝麻糊、中老年无添加蔗糖燕麦片等，在上述食品的外包装袋上印有原告的肖像。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就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告提交了肖像特许权授权转让协议及发票，证明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肖像权授权协议三年的许可费为705万元。原告另提交律师费发票，证明产生律师费3万元。被告提交与案外人中山市中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原告的肖像照片、收据、授权证明，并申请追加中山市中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不同意追加，本院认为中山市中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对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庭审中，被告称已经在网站及厂区内删除了侵权的照片，但经当庭核实，被告网站上仍有原告的肖像的网页照片及印有原告肖像的产品宣传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姓名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擅自使用公民的肖像，不得盗用、冒用他人姓名。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生产的食品及外包装上使用原告肖像、姓名，并进行商业宣传、推广，具有明显的营利性，应当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严重侵害，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原告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因此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构成名誉侵权并因此要求承担相关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责任承担方式，自然人的肖像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就损失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作为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导演，其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在生产经营及商业宣传中将原告的肖像修饰成产品品牌代言的广告形象并且配上原告的手写签名，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品牌代言关系，并且本案中原告的肖像使用范围广泛，不仅包括通过互联网方式传播使用，还在产品外包装、厂区外墙等上大量使用，侵权主观故意明显，侵权时间延续较长，情节严重，且截止本案庭审时，原告仍未停止侵权行为。故本院以原告肖像许可使用的市场价格及侵权人可能因此而获利的情况为基础，综合被告上述侵权行为的情节、时间及后果等情节，依据公平原则认定为200万元。关于维权合理支出，原告提交相应的公证费票据及律师费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其他开支原告未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本院认为本案图片内容并无侮辱、贬低、丑化原告人格的实际后果，难以认定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皇世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并删除带有原告陈建斌姓名和肖像的产品及广告宣传品；二、被告山东皇世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连续七日刊登向原告陈建斌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由被告山东皇世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山东皇世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建斌经济损失200万元、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3万元；四、驳回原告陈建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75元，由原告负担2175元（已交纳），由被告负担6000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禹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