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04刑初89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哑叭，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因涉嫌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蔡书同，安徽泽黎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北市烈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烈检刑一刑诉（2020）1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哑叭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同年9月2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哑叭及其辩护人蔡书同，翻译人员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其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8日2时许，为满足个人性欲，被告人贺哑叭从淮北市烈山区蒋疃敬老院独自居住的房间来到被害人禹某1独自居住的房间，强行脱下禹某1衣服实施强奸。实施强奸后,贺哑叭又持棍对禹某1实施殴打。此时，居住该敬老院的张某听见贺哑叭的叫喊声以及木棍击打的声音，喊来宋某1，和闻讯赶来的禹某2一起到禹某1房间查看情况，宋某1和禹某2进屋后发现禹某1赤身裸体躺在地上，贺哑叭未穿鞋，正在踢打禹某1，房间内有多处血迹。宋某1见状喊来蒋疃敬老院院长高某、保洁负责人朱**云准备进屋查看情况时，贺哑叭即持棍击打高某，高某、朱**云等人遂将其控制并夺下木棍，后高某安排宋某1找来绳子将贺哑叭捆住，又让宋某1给禹某1穿上衣服，将其抬到床上。2019年11月18日8时许，高某通知殡仪馆将禹某1尸体拉走并火化。 2020年7月24日，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贺哑叭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哑叭为满足个人性欲，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为泄私愤，在强奸后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哑叭系聋哑人，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贺哑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蔡书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哑叭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哑叭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3.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证据存在问题；4.被告人贺哑叭系聋哑人、无犯罪前科；5.被告人贺哑叭归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贺哑叭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8日2时许，在淮北市烈山区蒋疃敬老院（以下简称蒋疃敬老院）内，居住在此的张某起床小便，张某刚出其房间就听到被告人贺哑叭在被害人禹某1独自居住的房间里大叫，还伴随着很大的砸东西的声音。张某随即去喊宋某1，后和闻讯赶来的禹某2一起到禹某1房间查看情况，宋某1和禹某2进屋后发现禹某1赤身裸体躺在地上，贺哑叭未穿鞋，正在踢打禹某1，禹某1已经不动了，房间内有多处血迹。宋某1见状喊来蒋疃敬老院院长高某（已判刑）、保洁负责人朱**云（已判刑）准备进屋查看情况，高某刚推开门，贺哑叭即持棍击打高某，高某、朱**云等人遂将其控制并夺下木棍，后高某安排宋某1找来绳子将贺哑叭捆住，然后又让宋某1给禹某1穿衣服。宋某1与禹某2一起给禹某1穿上裤子，上身没穿衣服，后将其抬到床上。凌晨3时许，高某电话通知了贺哑叭的哥贺某1和蒋疃敬老院的经营者田某（已判刑）。贺某1来到蒋疃敬老院后，高某告知其贺哑叭打死一个女的。贺某1到禹某1房间内，看到禹某1上身没穿衣服，前胸乳房的位置有长条状抓痕，后与宋某2、禹某2一起给禹某1穿上寿衣。凌晨5时许，高某带人将禹某1的小叔子宋兴言接到蒋疃敬老院，后贺某1与宋兴言协商私了，宋兴言要求贺某1支付5万元，贺某1同意后，由高某代写欠条一份。7时许，禹某1娘家人来到蒋疃敬老院，认为禹某1是病故，未进房间查看。8时许，高某联系殡葬车将禹某1尸体拉到殡仪馆并于当日火化。 2019年12月6日，经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①送检的标记“中心现场房门内侧下端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房门西侧南墙内侧下端血样痕迹擦拭物”、“嫌疑人房间中床床垫北边缘东部血样痕迹擦拭物”、“床单剪片”检材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贺哑叭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849×lO19。 ②送检的“贺某1家东厢房内提取嫌疑人贺哑叭所穿夹克衫”检材未检出人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贺哑叭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849×ｌＯ19。 ③送检的标记“中心现场室内西墙墙面右下方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西墙右下方踢脚线顶端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墙西部下方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床床头中部上边缘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床床头柜柜面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床头柜东侧墙面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南床头柜东侧墙面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南床头中部东侧墙面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床西第一支撑板中部顶端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床第一、第二支撑板之间中部地面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床床板背部西端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中床床垫西北角边缘处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中床床垫背面西南角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中床床垫背面西侧中部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中床床框内侧西南角地面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卫生间内洗面盆东北角上方边缘血样痕迹擦拭物”、“嫌疑人贺哑叭所穿长裤”、“中部床体西起第二格挡下方地面上木条”检材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标记“中心现场室内西墙墙面电视机电源插座下方血样痕迹擦拭物”检材检出的人血STR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670×lO15。 ④送检的标记“中心现场垃圾桶内残留糕点及卫生纸团”、“敬老院路西北农田边排水沟内疑似死者内衣”检材检出的STR分型，与标记“中心现场室内西墙墙面电视机电源插座下方血样痕迹擦拭物”检材检出STR分型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670×lO15。 2020年7月24日，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贺哑叭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被告人贺哑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9年11月20日10时50分，宋兴言通过134××××7735报称：居住在蒋疃村敬老院的禹某1于2019年11月18日凌晨1时死亡，尸体于当天火化。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鉴定意见告知的经过。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哑叭在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前科情况核查说明，证实：被告人贺哑叭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0日13时许，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烈山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贺哑叭家中将其抓获。 （6）死亡证明，证实：2019年11月18日，被害人禹某1因死亡注销户口。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11月18日凌晨一点左右，张某起床小便，刚走出房间，就听到贺哑叭在禹某1房间里大叫，还伴随着很大的砸东西的声音，其害怕，就没敢进禹某1房间，因为贺哑叭平时为人很霸道，经常打人，所以其就慌忙去找老宋（宋某1），老宋就起床到禹某1房间去看情况，老禹（禹某2）也进去查看情况，张某一直在禹某1房间外站着，没敢进去。接着，老禹和老宋就从禹某1房间出来了，张某就听到老禹说“贺哑叭都把禹某1打死了”，然后院长高某带着好多人进了禹某1的房间，过了一会，贺哑叭被人用绳子绑好给拖出来放在禹某1房间门口了。快天明的时候,贺哑叭的哥哥把他接走了，张某就回房间睡觉了，等张某睡醒了，听周围的人说禹某1的尸体都被拉走了。 （2）证人宋某1证言：2019年11月18日夜里二、三点钟，宋某1在睡觉时，张长梁（音，真实姓名张某）喊其起床，说是出事了，让其去看一下。然后宋某1就过去了，到了右侧前排第七个房间，其就看见贺哑叭用脚踹禹某1，禹某1已经不动了，地上有好多血，禹小检也没有穿衣服。宋某1就去喊高院长和朱**云，后来好多人把贺哑叭拉开了。宋某1和宋某2，还有一个人，三个人一起给禹某1穿的衣服，给她穿了一条花裤子，上身没有给她穿衣服，拿了个被单子给她盖上的。禹某1当时躺在地上，宋某1等人给她穿上衣服，把她从地上给架到床上躺好。大概五点左右，宋某1就回去睡觉了。八点左右，殡仪馆的车把禹某1拉走了，当时她家人给她拿了葬衣。 （3）证人禹某2证言：禹某2住在禹某1房间最东头第三间屋。2019年11月18日晚上，是张某先发现的。张某喊老宋（宋某1）时禹某2也跟着去了，禹某2去了以后推开门见到贺哑叭和禹某1在屋里,禹某1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头朝南、脸对床躺在西边电视下边地板砖上，到处都是血，贺哑叭穿着衣服，下身是跟部队衣服一样的裤子，光着脚，弯着腰，用脚踢禹某1，手里没看见拿东西，禹某1在地上动都不动，估摸着死过了。禹某2看了就出来。老宋和老高（高某）去拉贺哑叭，禹某2没在意朱**云去没去，后面的事禹某2不知道。他们把贺哑叭拉起来，禹某2又进屋去看，地上、墙上都是血，屋里亮着灯，禹某1的衣服都丢在地上，在最北边床边地上。后来老板来了以后（那时禹某1和贺哑叭家人都没到）让把禹某1抬起来放在床上，和老宋给禹某1穿了一条衬裤，把禹某1抬到最南边床上，头朝东。后来哑叭的哥买来孝衣，禹某2和宋某2、哑叭的哥一起给禹某1穿的，禹某2给她穿个袖子受不了那个味，就走了。 禹某2去禹某1屋里看过出来后，院长几个人去拉哑叭，当时哑叭不知道哪儿拿的棍，搂头就砸，院长避过去，几个人拉着他把棍子给夺下去了，禹某2不知道放哪去了。 （4）证人高某证言：2019年11月18日晚上十二点左右，朱**云在敬老院巡逻一圈回房间不到十分钟，宋某1喊高某说贺哑叭跑禹某1屋里去了，高某就赶过去看什么情况。高某到禹某1门口，看到门是关上的，其就推门，第一下没推动,然后高某就使劲一下把们推开了，贺哑叭站在禹某1屋里拿着拖把棍，一棍打到高某的右肩膀，高某就使劲把贺哑叭从禹某1屋里拉出来，然后贺哑叭朝高某又抓又咬，高某担心贺哑叭伤及其他人，便奋力控制他，高某一个人控制不住贺哑叭，便喊“快来人”，朱**云便赶过来和高某一起控制贺哑叭，高某把贺哑叭按倒在地上，骑在他身上，朱**云拿绳子绑他的双手，但是他们两个人控制不住贺哑叭，高某又喊的敬老院的人帮忙，才把贺哑叭控制住，绑住他的双手。高某就给贺哑叭的哥哥贺某1打电话，让他赶紧来敬老院，贺某1来了之后又重新把贺哑叭绑好。宋某1进屋看了后说禹某1没穿衣服，躺在地上，好像快不行了，高某就让宋某1赶紧给禹某1穿衣服，然后通知禹某1的弟弟赶紧来敬老院。 2019年11月19日上午，高某安排宋某2打扫禹某1的房间，高某没有进去，禹某1房间的被子是宋某2清理的,下午藤某和赵某拖的地，宋某2还用84消毒液对房间进行消毒。朱**云说禹某1房间墙上脏，高某就让朱**云找人打扫，朱**云找人批的腻子。 2019年11月19日上午，贺哑叭家里人和禹某1家里人协商后让高某帮忙写的欠条，欠条内容是贺某1欠宋兴言五万元，他们双方按的手印。他们双方写这个欠条的意思就是贺哑叭家赔偿禹某1家五万元，禹某1家就不追究贺哑叭的责任，高某不知道他们两家是怎么协商的。 （5）证人田某证言：2019年11月18日凌晨四、五点钟，当时田某在家中接到高某院长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田某敬老院出事了，田某问他出什么事了，他说青谷村的哑叭进了禹某1的屋，禹某1死了。田某听高院长这样说，就直接来到敬老院，看到哑叭被人用绳子捆着，不停的叫喊，田某没敢靠近去看，就直接到高院长办公室，他跟田某说哑叭拿个棍打他，高院长没说禹某1是怎么死的，田某也没有问，就直接去敬老院的后楼了，后来委托高院长处理后续的事了。听说哑叭家人和禹某1家人谈好了，决定私了，哑叭赔偿禹某1家人五万块钱，还打了一条欠条。 贺哑叭除了不会说话，精神、智力方面都是正常的。禹某1智力方面有问题，敬老院的人都喊她憨子，她还是哑叭。患有肝腹水、肝硬化，已经晚期了。 （6）证人贺某1证言：2019年11月18日早上五点多，贺某1用电瓶车将哑叭从蒋疃敬老院拉回来的。凌晨两点多钟，敬老院的高院长给贺某1打电话，让贺某1赶快到敬老院，电话里没说啥事。贺某1凌晨三点到的敬老院，高院长给贺某1说贺哑叭打死一个女的，说是哑叭要强奸那个女的，去拉哑叭的人都被打了，说他也被打了，其他人把哑叭捆起来了。贺某1到的时候看到哑叭已经被捆起来了，在死人的屋外边，高院长就问贺某1过不过问这个事（意思就是和死者家人协商），贺某1觉得和哑叭一个娘的，这事其就得过问。高院长问了贺某1的意见之后，就找死者婆家的人来商量如何处理这个事，当时找来的是死者婆家的小弟弟。贺某1当时在门岗的小屋里坐着的，死者婆家人来了之后，和高院长商量事，再后来是一个姓朱的人喊贺某1到院长办公室，高院长说让他们两方人商议，当时还有一个长头发的女的，从贺某1三点钟到敬老院的时候就在。当时死者家人跟贺某1说让其家出五万块钱，那个女的给贺某1使眼色，意思是死个人，五万块钱不多，其觉得也管，就答应了。接着高院长说要写个条子，问贺某1会不会写，贺某1说不会写，那个女的就让高院长写个条子，写上了贺某1的名字和死者婆家兄弟的名字，贺某1在条子上的名字处按了手印。条子上写的什么贺某1没看，也没有人读给贺某1听。再后来就是那个女的，还有高院长让贺某1把哑叭拉回家，贺某1和高院长找的两个人一起把哑叭架上电瓶车，就把哑叭拉回家了，到家估计有六点。 在死者婆家人来到之前，贺某1到死者屋去看了，当时死者在床上躺着，盖着被服子，贺某1没有注意到被服子上有没有血，其把被服子掀开了，看到死的是个老太太，没看到头上和身上有血，只看到左脸和右脸有抓的印子，前胸乳房的位置有抓的印子，印子是长条状的，死者上身没有衣服。 当时贺某1和高院长（高某）、死者婆家人（宋兴言）、女老板（田某）在高院长办公室，高院长问死者婆家人说要拿多少钱来处理这个事，死者婆家兄弟就说要五万块钱，然后就是那个长头发的女的给贺某1使眼色，意思让其同意，再后来就是高院长写条子，贺某1按手印。 2019年11月18日3点13分，高某给贺某1打电话，说出事了，3点16分又给贺某1打了一个电话。贺某1到了之后，高院长没有说报案的事，贺某1也没有想报案。他们说哑叭拿棍打死了那个女的，连他们几个拉哑叭的都被打了，贺某1没看见棍子。孝衣是高院长让姓宋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去买的。 死者家人先到办公室，跟高院长说这事，贺某1出去回避了，过会喊贺某1到办公室，也没提报警的事，直接谈的钱,高院长给写的欠条。 第一次去看的时候，贺某1掀开被服子，灰不溜秋的，没看清上面有没有血，老朱跟其说让其把被服子扔了，其就按他说的给扔到门西边一个倒着的垃圾桶里，回来拿个中间床上的被单给重新盖上的。 是那个女的（田某）让贺某1把哑叭拉走的，贺某1把哑叭拉回家，给他换的衣服，上身是灰色衬衣，贺某1给他脱掉扔到家后面垃圾桶里了，下身衣服是迷彩服裤子，没给他脱,找了棉裤给他套上的。 当天晚上高院长、那个女的，还有养老院看门的，还有一个司机去贺某1家问其要钱，当时贺某1儿子在家，不同意给钱,准备让养老院拿点钱，要看监控。下午贺某1和村干部刘联合一起到养老院，高院长就说娘家来人了，让贺某1和刘联合回去。第二天，高院长给贺某1外孙女婿李彬彬电话联系，说他们同意拿二万，让贺某1出三万。贺某1不同意，想半对半的拿，高院长不同意。后来因为报警了，就没说这事。 （7）证人贺某2证言：2019年11月18日凌晨三点多，贺某2接到其父亲贺某1的电话，说哑叭叔出事了，把人打毁了，贺某2说：“你得报案”，贺某1没说什么。贺某2骑车就从矿上回家了，问贺某1他可要去养老院，贺某1说马上回来了。贺某2就在家等，贺某1回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贺某2见到其父亲时，哑叭叔还是捆着的，躺在三轮车厢里，当时他一直叫唤，穿着件衬衣，黑色长袖的，后来换成蓝色的，下身是迷彩服，给他穿上一件睡衣裤子。贺某1去了以后，高院长说哑叭叔打死人了，然后叫对方小孩叔协商的给他们五万元，是高院长给写的。贺某2说：“这是人命案，你们怎么就这么处理了”，贺某1也没说具体是怎么处理的。 当天下午一、两点钟，贺某2和刘联合、姐姐何淑芹一起去养老院找高院长，说要看监控，院长说监控有，对方家来人了，让贺某2等人先回去。下午四点多，高院长叫贺某2去，问贺某2要钱，贺某2说：“没有钱，你报警叭”，没说好就回来了。晚上高院长、一个女的、一个男的，还有一个养老院看门的共4人到贺某1家，贺某1给贺某2打电话，贺某2还是让他们报案，不给钱，还是没谈好。大概20日的时候，高院长通过李彬给贺某2说养老院可以出2万元，剩下的贺某1家出，他们还可以把哑叭叔送精神病院，贺某2没同意。 （8）证人宋兴言证言：2019年11月18日早晨5点钟，高院长和一个女的，像是高院长的领导，还有一个驾驶员，本庄一个姓宋的一起开车来接宋兴言。到了高院长办公室，一开始是宋兴言和高院长、那个女的一起谈的，大多都是和高院长对话，那个女的坐旁边偶尔插句话。高院长说有人发现夜里哑叭钻宋兴言嫂子屋去了，找人把哑叭拽出来的，哑叭还打人，他们就把哑叭捆起来了。宋兴言问高院长是不是让其把禹某1接走，高院长说别接了，禹某1死过了。宋兴言当时觉得禹某1病重，是病死的，就说哑叭夜里钻其嫂子屋里肯定没干好事，这名誉损失怎么弄？高院长和那女的都说，你们两家协商，然后高院长就把哑叭哥喊进办公室了，高院长问宋兴言要多少钱，宋兴言说名誉损失费得要5万元，哑叭的哥同意了，高院长帮写的欠条，并分别签好他们俩的名字，宋兴言和哑叭的哥分别在各自的名字上按的指印。 宋兴言打电话通知禹某1娘家人，然后去禹某1房间看了一眼，看到禹某1尸体是头朝东躺在床上的，身上从头到脚盖着一条床单子，宋兴言没有掀开看，就在院子里等禹某1的娘家人。7点左右，禹某1的娘家人来了，陪着到了房间门口，她娘家人到屋里看了一眼，也都没有掀开床单看，就都出来了，他们知道禹某1病重，也没说啥。后来养老院联系殡仪馆的车，宋兴言和其二哥宋兴水、三哥宋兴看一起到火葬场把禹某1的尸体火化。20日上午10点钟，禹某1娘家人来通知宋兴言，养老院有人通知他们禹某1是被人打死的，不让出殡，宋兴言就报警了。 宋兴言没有见到哑叭，高院长没有跟其说哑叭打禹某1，只给其说哑叭钻禹某1屋里了，也没有说他干了啥，其觉得哑叭应该没干好事。宋兴言觉得禹某1病重，把这事传扬出去，对她名声不好，就没有报案，也没有给禹某1娘家人说。欠条已经交给民警了。换孝衣的时候，宋兴言要看，高院长说是女的，不方便看，不让其看。 （9）证人禹某3证言：2019年11月18日早上6时左右，禹某3在家睡觉，其大妹妹给其说禹某1过世了，说一起去敬老院看看,然后其一大家人包括哥哥、嫂子、妹妹都去蒋疃村敬老院,到了之后，敬老院的女老板接待的，当时禹某1的尸体还在她住的屋里，在床上躺着，被人用被盖着，其家人本来想掀开看看，但是女老板不让看，说是有传染病，其家人就没有坚持看，然后女老板就联系了火葬场的车把尸体拉走了，当时应该是早上7时许。人拉走之后，禹某3等人认为禹某1本来就有病，现在人没有了，也没想着追究的事。2019年11月20日10时许，禹某3家人准备给禹某1出殡时，听到旁边有人议论，说禹某1是被人打死的，禹某3家人一听这个事，就停止出殡，然后到禹某1婆家问情况，结果她婆家也不知道，然后他们就报警了。 （10）证人藤某证言：2019年11月18日上午九点左右，保洁负责人老朱（朱**云）让藤某和赵某去打扫禹某1的房间，因为老朱在禹某1房间打了84消毒水，比较难闻，他们上午就没打扫。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藤某和赵某一起去打扫禹某1的房间，里面有三张床，第一张床和第二张床没有垫子了，赵某把里面一个垃圾桶、一个马桶垫子、一双拖鞋给扔了，然后藤某和赵某把地给拖了，当时地上没有明显的血迹，只有很多的脚印，赵某打扫的卫生间，墙面有被涂抹的痕迹，床头柜子好像有血点子，两个床垫子都放在靠窗户的床上，藤某和赵某把其中一个垫子放在了中间的床上,发现这个垫子靠右边拐角有点血迹。 2019年11月18日上午8点左右，藤某看见老朱在禹某1房间进行84消毒，看见“压路机”从禹某1房间里往外搬东西，搬了有衣服、被子等生活用品，还有些吃的东西，当时藤某好像看到被子上像血迹，从门外看到靠西边的墙上有像血的痕迹。 （11）证人赵某证言：2019年11月18日上午8点钟，赵某来敬老院上班，等其打扫到死者房间的时候，听到隔壁住的老人说这个屋的老太太死了，其就没去死者屋里打扫卫生。朱**云让赵某去屋里打扫，赵某没愿意去。等到下午两点半以后赵某才去死者房间扫地、拖地，是和藤某一起去的，房间里没有铺盖，也没有什么垃圾需要打扫，其和藤某把地拖了就出来了。 上午看到一个外号叫“压路机”的男的（宋某2）把死者的衣服啥的收拾出来扔掉。下午打扫的时候，没有看到血迹，看到西墙上有抹的涂料，还是油漆样的东西，之前一天还没看到。 赵某和藤某打扫卫生，看见“压路机”在禹某1房间往外扔东西，都是衣服、被子、吃的、用的都给扔出来。 南边两张床中间柜子也可能有几滴血，卫生间有三个盆和一双拖鞋（凉拖）被赵某用簸箕弄出去放进西边垃圾桶里了。哑叭以前就打过人，给人脸抓的都烂了。 （12）证人魏某证言：出事那天晚上魏某已睡了，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魏某去看，到了禹某1房间东边时，听人说禹某1被贺哑叭打死了。当时高院长和老朱几个人还说把哑叭捆上，不让他再打人，赵某没敢进禹某1的房间看，在门岗呆着，一直到吃早饭。赵某看见“压路机”从禹某1房间往外面拉东西。 当天晚上吃过饭，田老板的车停门口，男老板让赵某上车，车上还有高院长，他们让赵某带路去贺哑叭家，赵某带路去青谷村贺哑叭哥家，四人一起下车，他们谈事情的时候赵某出去了。 （13）证人宋某2证言： 第一次询问笔录：2019年11月18日吃过早饭，宋某2去打扫禹某1房间。当时她床上有三床养老院发的被子，她的衣服、鞋、生活用品、床单上有血迹，床西头地面上以及房间西墙上面都是血，宋某2就把房间内这些被子、床单、鞋子等生活用品用人力三轮车拉到蒋疃洗煤厂东边一个桥洞下面，村里负责打扫卫生的烧掉了，总共拉了两趟，第一次是用养老院的垃圾桶装的被子，第二次拉的是鞋、被单子、卫生纸、衣服等生活用品，还有一把绿色梳头的梳子。这都是院长高某安排宋某2弄的，负责打扫卫生的姓朱的也安排其打扫了，并安排其把房间内的东西都拉走，清理干净。 禹某1房间西墙上和地面上的血是负责管理卫生的姓朱的处理的，西墙上重新涂的腻子，是2019年11月18日早上涂的。 第二次询问笔录：2019年11月18日早上五点多，宋某2去打扫卫生，到六点十五分左右，禹某1娘家人把她拉走时，放了鞭炮，来了一辆救护车给拉走了，是禹某1家人给抬车上的，然后宋某2继续打扫卫生，到吃早饭时，人都在食堂，吃饭前，高院长让大家不要乱说。 上午在办公室路边打扫卫生，高院长和女老板、朱老板（院里负责卫生）三个人都在，让宋某2去禹某1屋里，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宋某2和老朱去打扫的，老朱用拖把拖地，用白灰刷墙（女老板安排老朱把墙上的血盖住）。宋某2进屋时，老朱在刷墙，宋某2与老朱一起把禹某1的衣服什么的都给扔到垃圾桶里，宋某2用垃圾桶扔了两趟，第三趟用三轮车扔的，拉到西边桥洞下，后来大队打扫卫生的人用火烧了。拉了两趟,打扫卫生的人不让扔，第三趟用车扔到尚高村地界的一个桥东边，有席子两张，还有小袄、鞋、卫生纸、被，还有瓶子什么的，被子和席子上都有血，扔完后，老朱往房间打的消毒液，关上门。 当时进门第二张床上有两床被子，还有小祆，最南边床上有被、被单子，下面还有一床垫被。最北边床板子是立起来靠窗户的，禹某1睡觉的床上被单、垫子、床拐都有血，床帮子上也有血，宋某2用屋里的手巾擦的，擦过后手巾也一起扔了。没有看到棍子。应该是拉了四趟，垃圾桶拉了三趟，车子拉了一趟，就扔在前边说的两个地方。 第三次询问笔录：前两次笔录宋某2没有说实话，有一些事其没敢说，宋某2住在养老院的，得听他的。打扫禹某1房间也是高院长安排的，宋某2不愿意，高院长说：“你搁到黑都得干”。 禹某1死的那天晚上，宋某2听见动静也起来了，当时大概晚上一点多，宋某2看见高院长、老朱、二高（也是院里的老人）在拿绳捆哑叭，宋某2当时站在门口没进去，后来女老板到了，哑叭哥也到了，高院长安排宋某2陪着哑叭哥买的孝衣，宋某2和哑叭哥、老禹三个人给禹某1穿的孝衣，哑叭哥拿个毛毯给禹某1盖着，接着哑叭哥把禹某1身下、床凉席上的被单拿走扔了，高院长让宋某2跟着他扔到楼后，宋某2陪着哑叭哥从禹某1门口往西去，顺墙边走到院西北墙角，哑叭哥从墙角边把被单子扔了，后来宋某2一直没睡，到五点多就去扫地了。 当时禹某1身上没有伤，也没有血，头上有血，右半个头有血，给她穿好衣服，没有擦，给她带上孝衣的帽子，就盖上了。院长安排不让宋某2说，一开始就没说。 第四次询问笔录：当时宋某2听到张某咋呼说出事了，好多人都被惊醒了，起来的时候快凌晨2点钟了。宋某2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高某和其他人把哑叭按倒在地上，正在用绳子捆他，后来把他的胳膊和腿都给捆上了，再后来被哑叭的哥拉走了。期间宋某2也站在禹某1门口看了，禹某1已经被打死了，屋里面到处都是血，床单上、床沿上、床头柜上、地上、墙上等都是血。等到哑叭被拉走之后，高某就给老板打电话说这事了，大概早上五点多钟吃早饭的时候，高某让宋某2不要乱说，就说禹某1是病死的。后来养老院的老板来了之后，高某和老板商量过之后，老板安排高某给哑叭的哥打电话，让他买衣服给禹某1穿上，回头就说有病毁的，并且通知禹某1的家人把禹某1的尸体给拉走处理后事。 当时没有人报警，院长高某不让报警，也就没有人报警，吃饭的时候，还专门安排不让人出去乱说，想把这件事给隐瞒下来。田老板来过之后，肯定知道禹某1是被打死的，因为她看到禹某1房间里的情况了，根据现场的情况，就知道是被打死的，而且高院长跟她商量过之后，他还让高院长找哑叭的哥给禹某1买衣服穿上，说明她也知道具体情况了。 第五次询问笔录：当时宋某2听见动静就出去看了，到门口没进去，宋某2看到贺哑叭在用脚踢禹某1，其没在意贺哑叭穿啥衣服，也没看见哑叭拿没拿棍，只记得当时哑叭光着脚，禹某1光着身子躺在床西头地上，地上都是血，墙上也有血，是高院长和老朱几个人捆的哑叭，宋某2后来帮着贺哑叭的哥一起去买孝衣，给禹某1穿上衣服，和哑叭哥一起把禹某1身下的被单扔到西边垃圾桶里，高院长说扔那不行，让宋某2给弄走，宋某2从垃圾桶拿出床单给扔到院西北角墙外面去了。吃过早饭，高院长让宋某2去打扫房间，田老板让宋某2把屋里扫净，宋某2拖地、擦床和垫子、扔东西，老朱粉墙。 （14）证人陈某证言：2019年11月18日上午8时左右，陈某到养老院收垃圾，当时放在院门口往西几十米远的北边路边，平时放四个垃圾桶，东边放三个，当时两个桶空着，一个桶差不多满了，是个绿色的塑料垃圾桶，最上面盖着一层土，土有点湿，看着像从旁边麦地里取的土，当时周某也在旁边，他平时就是负责养老院外这一块的卫生，他说桶里面有血衣服，还嘟囔着说养老院杀人了。陈某不信，周某从旁边小沟里捡一个棍，说上面有血，交给陈某，陈某看上面确实有血，其顺手把棍放在垃圾桶里拉走了，当时是把垃圾都扔到蔡里中转站，集中统一送到大唐发电厂焚烧。 棍子是原木色，没有外皮，没有漆，很光滑，大概不到一米，摸起来感觉很硬实，两头一般粗，都是平茬口，不像是断的，棍子上都是血，不像涂抹的，像是手握的样子。 （15）证人周某证言： 第一次询问笔录：周某是蒋疃村的一名保洁员，负责村里垃圾清理,从蒋疃村到尚高村桃林附近片区。2019年11月18日早上6点多，周某开始拾垃圾，一直到上午10点多，没有拾到过木棍之类的东西。 第二次询问笔录：蒋疃村养老院附近的卫生由周某负责，每天都要打扫。2019年11月18日，周某在养老院门口东西路的西头垃圾桶旁边发现一根木头棍，没注意上面有没有血迹，当时正好陈某开着垃圾车来了，其就顺手把棍子给他了，他看了下就扔到垃圾车里了。棍子有半米多点，直直的，不像拐棍。 当天周某在养老院西北方向一个三岔路口边的沟里，发现了衣服、被子等生活用品，周某把一些垃圾拾了一麻袋扔进垃圾桶里。这些垃圾都被陈某拉到垃圾回收站。 3.勘验、检查笔录 （1）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9年11月20日，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对案发现场即被害人禹某1房间进行勘查，并提取多处血迹、擦拭物及相关物证进行鉴定。 （2）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现提取笔录（含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明：2019年11月20日14时45分，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对被告人贺哑叭进行体表检查，发现其头面部:额头右侧3处擦伤、嘴里下牙床左第一颗门牙脱落；四肢:左膝盖外侧3处擦伤（10cm大小）、右手环指第二节红肿；背部：后背右侧腰部有擦伤。 2019年11月20日14时48分至15时17分，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对被告人贺哑叭进行提取生物样本，提取了贺哑叭的龟头擦拭物、左右手十指指甲、大拇指擦拭物。 （3）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20日14时45分，被告人贺哑叭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并描述案发经过。 4.鉴定意见 （1）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明：2019年12月6日，经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 ①送检的标记“中心现场房门内侧下端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房门西侧南墙内侧下端血样痕迹擦拭物”、“嫌疑人房间中床床垫北边缘东部血样痕迹擦拭物”、“床单剪片”检材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贺哑叭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849×lO19。 ②送检的“嫌疑人住处卫生间洗面盆上帽子”检材检出的STR分型，与贺哑叭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849×lO19。 ③送检的“贺某1家东厢房内提取嫌疑人贺哑叭所穿夹克衫”检材未检出人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贺哑叭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849×ｌＯ19。 ④送检的标记“中心现场室内西墙墙面右下方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西墙右下方踢脚线顶端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墙西部下方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床床头中部上边缘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床床头柜柜面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床头柜东侧墙面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南床头柜东侧墙面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南床头中部东侧墙面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床西第一支撑板中部顶端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床第一、第二支撑板之间中部地面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床床板背部西端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中床床垫西北角边缘处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中床床垫背面西南角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中床床垫背面西侧中部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中床床框内侧西南角地面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卫生间内洗面盆东北角上方边缘血样痕迹擦拭物”、“嫌疑人贺哑叭所穿长裤”、“中部床体西起第二格挡下方地面上木条”检材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标记“中心现场室内西墙墙面电视机电源插座下方血样痕迹擦拭物”检材检出的人血STR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670×lO15。 ⑤送检的标记“中心现场垃圾桶内残留糕点及卫生纸团”、“敬老院路西北农田边排水沟内疑似死者内衣”检材检出的STR分型，与标记“中心现场室内西墙墙面电视机电源插座下方血样痕迹擦拭物”检材检出STR分型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670×lO15。 ⑥送检的标记“嫌疑人贺哑叭所穿内裤”检材检出人精斑及混合STR分型，包含贺哑叭及“中心现场室内西墙墙面电视机电源插座下方血样痕迹擦拭物”检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 ⑦送检的标记“中心现场室内北窗左上方破璃上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北墙东部墙角处血样痕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室内中床中西部下方地面上木条”、“嫌疑人房间南床床单西南角血样痕迹”、“嫌疑人住处卫生间抽水马桶内衬裤”、“嫌疑人住处南床头柜南侧地面上鞋子”、“贺某1家东厢房内提取嫌疑人贺哑叭所穿长袖衬衣”、“敬老院路西北农田边排水沟内疑似死者无袖衬衣”、“贺某1家东厢房内提取嫌疑人贺哑叭所穿长袜”检材未检出人血及ＳＴＲ分型。 ⑧送检的标记“中心现场抽水马桶水箱按钮处擦拭物”、“中心现场垃圾桶内梳子”、“中心现场垃圾桶内筷子”、“敬老院西路边桥下沟里梳子”、“死者禹某1火化后尸骨”检材未检出ＳＴＲ分型。 ⑨送检的标记“敬老院西北农田边排水沟内疑似死者三角图巾”、“敬老院西北农田边排水沟内疑仪死者使用的枕头罩”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 ⑩送检的标记“贺某1家东厢房内提取嫌疑人贺哑叭所穿外套袄”检出一男性ＳＴＲ分型。 （2）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20年7月24日，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贺哑叭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宋某1于2019年11月18日2时54分至56分、4时03分至05分两次拿绳子去案发现场的经过；2时48分至51分朱**云拿走棍子的经过；7时15分，殡葬车将被害人禹某1拉走的经过；8时42分至44分、8时59分至9时01分、9时20分至22分、9时39分至47分宋某2倾倒涉案物证，以及9时39分至10时28分环卫工人捡拾垃圾、拾荒者拾荒的经过。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贺哑叭供述： 第一次讯问笔录：（出示禹某1的身份证）认识禹某1，吵过架，是想跟她发生关系才进入房间的。在晚上进入房间后，脱那个女的衣服时，女的打他。女的衣服是他给脱下来的，然后和女的发生关系，有五次。用拳头打她，用脚踢她。还用一个比划类似长棍的东西打她的后脑勺。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打的，是在这个人睡觉的平房里打的人，房间特别大，用的类似的长棍的东西扔了。是他自己打的（旁边有没有人在场表述不清楚）。他打的人头上和脸上都是血，地上还有一大片血。打人的时候，那个人身上有类似内衣，打过以后那个人就不能动了。打人时的衣服上有血，衣服换过了，洗手了。额头上的伤疤是被他打的那个女的打的。 第二次讯问笔录：在推门进屋以后，把那个女人的衣服脱掉,然后和那个女人发生性关系。打过人以后，就被捆起来了。打人时，高某拦着他了，还打了他两下。有其他人拦着,和高某在一起的三个人用绳子捆他。 第三次讯问笔录：一个人推开门进去的，就是想去和禹某1发生关系的。发生关系时，禹某1吵他，反抗了。和禹某1发生关系时，脱了衣服，后来自己又把衣服穿上。用棍打的禹某1后脑部位。知道是自己把禹某1打死的。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贺哑叭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哑叭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贺哑叭具有强奸的主观故意，以及实施了强奸行为，在案证据仅有被告人的供述，因被告人系聋哑人、又系文盲，对此表述不清晰，无法认定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但现有证据显示，被害人被脱光衣服、胸前有抓痕，结合被告人供述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制猥亵行为，本案应认定为强制猥亵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罪名予以纠正。被告人贺哑叭在实施猥亵后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成立。被告人贺哑叭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贺哑叭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合本案案情，决定对被告人犯强制猥亵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案发当天被害人即被火化，未进行死因鉴定，但从上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分析可知,被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无死因鉴定、作案工具没有起获等情况，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贺哑叭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8年1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多连 审 判 员  孙倩倩 人民陪审员  刘玉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