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6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俊超，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月14日被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淑芬，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志红，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汉族，小学文化，住秦皇岛市抚宁区。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2019年1月14日被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谷秀梅，河北骊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超、唐志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俊超、唐志红，辩护人周淑芬、谷秀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 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李俊超在秦皇岛市抚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抚宁分公司，并在抚宁区抚宁镇天马新居2-1-101门店办公，李俊超任负责人。该公司注册后，在未经银监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雇佣工作人员，设置培训会场、发放宣传材料等向群众宣讲该公司金融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目前，已经查实吸收289人的存款共计3936.75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3630.35万元。 被告人唐志红系，从2016年2月至案发，唐志红吸收40人的存款共计238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李俊超、唐志红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1、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付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无线ＰＯＳ终端、电脑主机及笔记本电脑，债权转让协议、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李俊超、唐志红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俊超对指控其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抚宁分公司不是其注册成立的，是总公司拿其身份证注册的；公司的选址、租房、购买办公用品都是总公司办理的，不需要其投资；当时是总公司称给其上五险一金才去的，总公司给其和员工发工资，没有业绩提成；其没有对外宣传，是总公司大力宣传的，包括中央电视台等；其家人投入有二、三百万元，不知道公司涉嫌违法。 辩护人周淑芬对本案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主要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抚宁分公司是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工具。通过抚宁分公司投资的款项全部打入了总公司和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的账户内，李俊超并没有占有和支配。被告人李俊超为最底层门店的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受支配地位，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从犯；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属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 3 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志红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总公司当时广告的力度非常大，电视台、地铁、航空都有，董事长是全国政协委员，其不知道公司不合法。 辩护人谷秀梅对本案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主要提出，在同意周淑芬律师辩护意见的同时，认为本案的退赔主体应由上海总公司承担。被告人唐志红属从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唐志红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于2013年12月在上海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周伯云。公司成立后在全国各地设立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并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媒体广告、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通过线下销售“鑫年丰”、“双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以及线上平台“善林财富”、“善林宝”、“亿宝通”等销售“企业借款项目”等理财产品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2015年10月9日，善林金融公司在秦皇岛市抚宁区注册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抚宁分公司，并在抚宁区抚宁镇天马新居2-1-101门店办公，李俊超任负责人。该公司注册后，在未经银监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雇佣工作人员，通过口口相传、设置培训会场、发放宣传材料等向群众宣讲该公司金融理财产品，招揽投资人线下或线上直接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吸收的资金全部汇入善林总公司或总公司指定的账户内。截止案发，经秦皇岛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抚宁分公司（负责人李俊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597.6681万元，其中：线上投资11人，金额128.4181万元；线下投资260人，金额3469.25万元。未兑付人数259人，未兑付（造成经济损失）金额3593.5681万元。唐志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14万元（已扣除其本人的4万元），全部为线下投资，共计43人，未兑 4 付（造成经济损失）金额214万元。 上述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等证实了该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 2.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抚宁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了两个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等，但不包含金融许可业务。 3.《债权转让协议》、《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实善林金融公司通过广告宣传等方式推销理财产品、承诺高额年化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经过及本息未兑付的事实。 4.扣押笔录、清单及物证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该案时扣押物品情况。 5.秦皇岛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了二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 6.证人付某2的证言：李俊超是我丈夫。我是抚宁分公司大团队经理，抚宁分公司的运营支出全部是总公司出。我接受过总公司线上培训，学会用手机ＡＰＰ平台投资，线下的我没办过。都是总公司与客户签订，抚宁分公司不与客户签订合同，一份客户留存，一份上海总部留存。我推荐的客户都是家里亲戚朋友，我自己投了28万，总额有几百万，就跟他们说我做这个业务有最低限额，完不成就开除，让他们帮忙，另外还说比银行存款收益高。客户线下投资通过善林金融总公司下发的ＰＯＳ终端刷卡支付，线上投资的就善林财富ＡＰＰ打款。 7.证人王某（公司内勤）的证言：2016年6月入职抚宁分公司，分公司的运营支出全部是总部出，与分公司没有关系。总公司运营模式有线上模式（Ｐ2Ｐ模式）以及线下ＰＰＰ模式。这个ＰＰＰ是政府投资项目，因为国家拨款没有到位，开发公司就跟善林金融合作，由客户投资，等国家拨款到位后再由那家公司把本金和收益返给客户。区域或总部下来讲师给我们培训过，包括Ｐ2Ｐ（线上业务），讲解怎么投资 5 和投资用途，如何向客户解释投资安全性等。我们不直接跟客户签合同，公司总部审核借款人资质，跟投资人签订合同。借款行为完成后，公司网上就会出现一电子合同，谁用谁自行打印。我自己存过一笔2万元，2017年6月份拿出来的，收益2400元。 8.证人袁某（公司内勤）的证言：2015年抚宁分公司成立，现在有4个内勤，总共34个业务员。公司有理财产品：善林宝、亿宝贷、善林财富。业务员负责发展客户，基本上是拉亲戚朋友作为客户，我自己投钱了，我爸妈用自己银行卡注册的，不知道投多少钱。 9.证人陈某2（公司内勤）的证言：我负责公司前台，客户来给解答，帮客户下载善林财富ＡＰＰ。公司通过线上Ｐ2Ｐ模式，给出资方和借款方提供第三方平台，算是中间人。收益的计算是通过往期的收益做的一个预期年化收益率，但不保证保本付息。 10.证人祁某（行政内勤）的证言:总公司的人给我们培训时不让我们大肆宣传，并让我们跟客户说投资有风险。我们不跟客户宣传，客户主动找到店里时我就教他下载ＡＰＰ。 11.另案被告人周伯云的供述：我控制的善林金融公司主营业务是通过线上线下的融资平台和实体门店对外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共募集资金300、400亿元人民币，线上未兑付资金20、30亿元人民币，线下未兑付资金200、300亿元人民币，涉及投资15万人（含线下线上）。自2013年成立以来一直未持有金融部门颁发的对外募集资金许可或相关的金融牌照，线下涉及全国500多家门店都在陆续关停中，吸来的资金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员工工资提成、对外投资、兑付投资者利息、我个人消费等，公司运营状况是完全不能覆盖每月投资者本金、利息及公司运营正常支出款项，现在是用新投资者的投资款支付之前投资者的到期利息及本金的。对外融资平台分线上线下两个模式。线下善林金融融资平台是以门店销售理财产品为主，投资者通过线下各门店与公司签订“季季丰”“双季盈”“年年涨”等债权转让模式的理财合同，期限分别是3个月、6个月、12个月，年化收益率 6 5.2-16%，通过POS机刷卡收取投资款直接到我个人银行账户，投资到期我公司还本付息，也通过我个人账户兑付本金及利息。线上有善林财富、亿宝贷、善林宝三个平台，是撮合投资者和借款人之间的平台，投资者出借款直接汇入借款方账户，到期还本付息，平台收取撮合费。线下融资平台销售端层级由上至下有城市经理、区域经理、门店经理、团队经理、业务员，具体提成比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每销售一笔理财产品，上述每一层级都是有相应提成的。线下平台负责人是田景升。各融资平台对外宣传方式有网上、电视上、电梯里、地铁投放广告，业务员在马路小区发放宣传资料，随机拨打群众电话等。我对外投资总共有七个项目，共投资10多个亿。盈利的有三个项目。 12.另案被告人田景升的供述：善林金融公司在2013年12月在上海自贸区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2亿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周伯云。我2016年3月调至善林金融上海总部，任执行总裁。善林金融公司通过在全国范围内设立营业部、门店，招揽业务员，向社会公众推销善林金融以债权转让为形式的理财产品，另外善林金融还通过与“每日财经新闻”、“人民日报海外版”等宣传媒体进行合作。2015年10月份推出线上平台及理财产品，包括鑫月盈、鑫季丰等，2017年推出“征信通”理财产品，这个产品是针对周伯云的中耀华建公司设计的，对外宣传是中耀华建承包政府公共工程项目吸引公众资金，客户资金通过POS机到中耀华建，然后再回到善林金融，其实也是到期还本的理财产品，用中耀华建来包装而已。中耀华建有的项目是真实的，也有虚假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部分客户投资的资金都回到善林金融了，没有投到项目中。据我所知，是周伯云通过个人账户给投资客户回款的。目前善林金融偿还能力存在问题，我估计资金缺口100多亿，一方面善林金融对外投资收益无法覆盖资本成本，另一方面对外放贷存在坏账，一旦停止销售理财产品，善林金融就会立即资金链断裂，只有用新客户投资款偿还旧的。 善林金融是做理财产品销售业务的，理财产品销售分线上线下两 7 个模式，线下主要是在全国范围内开设门店、招聘业务员，由业务员打电话、发传单等宣传方式寻找客户购买理财产品来募集资金……线下门店每月将业务人员考核情况汇总到大区，再上报总部，总部根据业务员考核情况发薪酬，业务员薪酬由底薪、提成、绩效三部分组成，管理人员还多一个管理津贴。不同职级底薪不一样，提成是按募集资金的比例固定，管理津贴是按职务高低分配的，河北大区总经理孙玉龙，大区内相关城市设营业部及门店，营业部负责管理下属门店业务，门店内业务员负责销售理财产品。 13.另案被告人高越强的供述：善林金融对外销售的鑫月盈、鑫季盈等理财产品是我设计的，我知道不合法，对外销售理财产品是要金融牌照的，所以我们对外宣传都以鑫月盈这种名称，但实质是向投资人销售理财产品。我是按照周伯云的要求具体执行。周伯云做的不合规，扩张太大，销售端和债权不相符，所以我离职了。 14.集资参与人王营的证言：2018年1月5日我通过朋友在善林金融抚宁分公司购买了22万元的中耀华建产品，李俊超给办理的，他妻子给划的POS机。当时李俊超说中耀华建是搞建筑的，产品年收益是12.4%。投资签定了合同书。附《债权转让协议》及银行账单。 15.集资参与人王志辉的证言：李俊超向我推荐后，我于2018年2月12日、2月26日、3月21日分三次购买了中耀华建股份有限公司理财产品共15万元，每次5万元。当时说一年后给我6200元的利息。钱是直接在店内刷POS机划的卡。 16.集资参与人张春雷的证言：我在善林金融抚宁分公司与李俊超聊天时，李俊超教我下载的“善林财富”APP。我上网看该平台是融资平台，有好几种理财产品可供投资人选择，年收益大概是5%-12%左右。我看后发现不错，在2017年6月份在线上一次性投资了15万元一年期的理财产品。 17.集资参与人宋某的证言：唐志红是我亲叔伯的女婿。2018年1月3日我在唐志红那投资4万元，在我家把现金交给唐志红的。 8 这次投资是和马国良、唐玉环一块投资的，马国良2万元，唐玉环2万元，还一个人2万元，我们一起以唐志红名义投的，当时没给手续，4月十几号听说钱取不出来了，唐志红给我一张收据。出事之后才知道唐志红是善林金融的业务员，把我们的投资投到善林金融了。附收据。 18.集资参与人唐玉环的证言：2018年1月3日我在唐志红那投资2万元，钱交给唐志红了。这次投资是和马国良、宋某一块合并投资的，马国良2万元，宋某4万元，还有一个人2万元，后来听说钱取不出来了，唐志红给我一张收据。出事之后才知道唐志红是善林金融的业务员，把我们的投资投到善林金融了。附收据。 19.集资参与马国良的证言：2017年夏天时我在唐志红那投资了2万元，到期后本息都取出来了。2018年1月3日我又在唐志红那投资2万元，这次投资是和宋某、唐玉环一块投资的，宋某4万元，唐玉环2万元，唐志红的小姨子2万元。截止目前收益800多元。附收据。 20.集资参与人杨金凤证言：2017年10月11日我投资善林金融鑫年丰3万元，是业务员唐志红上门介绍购买的，当时刷的POS机，有凭条，对方账户是善林（上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附交易凭条及善林金融《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 21.集资参与人王晓宁的证言：2018年3月13日我投中耀华建公司7万元一年期的，在善林抚宁分公司POS机打的款。推荐人是于江坤和唐志红，于江坤跟我说善林公司信誉好，投资利息高，唐志红也跟我介绍的。附银行交易记录及《债权转让协议》。 22.集资参与人付方媛、曹洪春、孙文学、孙洪生、唐永红等253人的证言与唐玉环、马国良等人所讲的参与投资过程基本一致。 23.被告人李俊超的供述：我是善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抚宁分公司经理，也叫客户体验中心经理，下面是大团队经理我妻子付某2，她下面是小团队经理，有陈凤香、董兴龙、董兴洋、徐颖；下面是业务员，有二十多个；四个内勤，王某、袁某、齐博娅、陈某2，在营 9 业部负责前台接待。我们分公司没有账户，投资人投资都是通过POS机打到总公司账户，后来手机线上操作就不用POS机了，POS机邮寄回总公司了。分公司的运营支出都是总部出，从装修到房租，到员工工资，办公设备等都是总部提供。分公司没有章，没有财务和账户，没有客户及业务记录，客户投资钱不到我们手。我每月工资1.5万元左右，由总公司给我们开。每个员工的工资都是每个月的14号由总部打到员工的交通银行卡上。 公司的业务模式最早时线下有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鑫年丰、双年丰等，后来2016年有了善林财富，线上线下都有。线下投资用POS机打款到善林总公司账户上。后来国家不让线下了，就基本通过线上的善林金融APP绑定银行卡，通过善林金融打款，打到哪里我不知道，只有中耀华建的代办业务不通过善林财富办理，是通过POS机直接给中耀华建账户打款。打款后合同给客户邮寄过来。 区域或城市来过分公司讲课，总公司没来过。线下时有介绍理财产品的宣传资料，网上善林财富里也有宣传。向客户宣传是通过业务员介绍，一般都是业务员的亲戚朋友，另外就是上门来咨询的，向客户解释过投资的风险，没承诺保本付息，人家愿意投就投。客户投资是总公司和客户签合同。中耀华建公司、善林金融公司、善者如林公司三公司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就知道善林金融的法人是周伯云、善者如林是杨惠妍、中耀华建的法人不知道是谁。 24.被告人唐志红的供述：我以前干过保险，认识泛华保险的陈兰，陈兰找我加入善林金融抚宁分公司。自2016年2月左右到公司被查封一直是业务员，公司经理叫李俊超，王某、齐博娅、袁某、陈某2四人是内勤，业务员我认识的有陈晓红、马久东、张久平等人。总公司每月15号给我开工资，除五险一金能挣四五千元，每月保底工资2000元，其他的是提成绩效，完成1万元提成150或180元，完成10万元奖励500元绩效。我理解的公司业务就是买善林公司股份，分点红利，投资中耀华建就是买中耀华建股份。最开始是发宣传材料（传单似的 10 东西），后来没有这些彩页了。我发展有30多人在善林金融投资了，能记起来的有韩宝田、吕立新、唐志会等，总投资算上复投的能有300万元左右。我自己线下投了50万元，线上投资5000元，都没拿出来呢。现在没有取出来的有一百七八十万元。 另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佐证了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俊超、唐志红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对二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犯罪数额的指控，应以会计鉴定为准。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并不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所起作用均为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俊超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因被告人系传唤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俊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志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11 三、在案扣押的办公设备空调、办公桌椅等涉案财物依法处置变现后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依法追缴后退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姚新平 审 判 员  林双全 人民陪审员  岳香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呼健鑫 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