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6365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裴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金飞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八里庄路**院**楼**228/div>法定代表人：王世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义，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以下简称财经出版社）与被告北京金飞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飞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财经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范裴玲，被告金飞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经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7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会计》《经济法》《财务成本管理》《审计》《税法》《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0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11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财经出版社成立于1956年8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直属并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多次评定为良好的大型经济类出版社。原告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长期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的注册会计师考试出版教材。按照双方《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在授权有效期内，原告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所获授权中，包括2017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会计》《经济法》《财务成本管理》《审计》《税法》《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以下简称涉案六本图书）。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天猫店铺“金飞腾图书专营店”销售的注册会计师资格考试辅导书封面上有微信二维码，成功下单购买后，通过扫码关注被告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就可以获得赠送的电子资料，其中包括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述教材的完整PDF版本。原告认为，被告开设天猫店铺销售图书，为增加销量，通过在图书封面上设置二维码提供侵权图书下载的方式，吸引关注、增加流量，以赠送原告出版物电子版的方式，吸引学员购买其销售的图书。系通过开设微信公众号实施侵权行为，来为其开设的天猫店增加销售，获取不正当的利益。具有侵权故意，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依据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金飞腾公司辩称，一、被告并非以盈利为目的。被告赠送的网盘资料是为了避免考生恶意差评，被告没有以赠送图书电子版教材为卖点吸引考生购买，只有在购买图书之后才有可能扫描二维码，在扫二维码的网站中加入了“随书赠送视频、讲义等学习资料，好评截图后可添加QQ或者关注微信公众号获取赠送资料；二、维码扫码内容主要是指导考生的学习方法、指导考生如何备考，而不是为了送资料，只有在2017年6月7日到2017年8月20日的很短时间内才有“随书赠送视频、讲义等学习资料的文字”；三、被告赠送的网盘资料并非被告整理、制作，被告也是获取的其他商家赠送的网盘资料。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每本书PDF文件中开头的QQ号应该是制作PDF的人或公司的QQ号；四、被告赠送资料时间短、人数极少、影响范围极小。2017年8月，因为有同行发送赠送电子版资料链接被查，被告意识到有侵权的风险，主动删除百度网盘链接，去掉了赠书等文字。在此期间被告赠送给已购买被告网店图书且好评的考生人数极少，只有扫描了封面二维码，且发现了上述文字，且好评并且留言给微信公众号客服的情况下，才发给该考生，符合条件的考生非常少；五、原告提出的索赔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六本图书定价合计296元，按照出版社发行折扣7折计算为207.2元，根据销量给原告造成的最大限度6008.8元。综上，被告未意识到有侵权的风险，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极小。原告提出的索赔金额巨大，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的2017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一书封面载明，该书系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该书版权页载明，全书共634千字，定价38元，2017年3月第1版，ISBN号为978-7-5095-7308-2。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的2017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一书封面载明，该书系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该书版权页载明，全书共790千字，定价50元，2017年3月第1版，ISBN号为978-7-5095-7293-1。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的2017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税法》一书封面载明，该书系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该书版权页载明，全书共812千字，定价51元，2017年3月第1版，ISBN号为978-7-5095-7314-3。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的2017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财务成本管理》一书封面载明，该书系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该书版权页载明，全书共720千字，定价45元，2017年3月第1版，ISBN号为978-7-5095-7315-0。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的2017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审计》一书封面载明，该书系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该书版权页载明，全书共920千字，定价56元，2017年3月第1版，ISBN号为978-7-5095-7294-8。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的2017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会计》一书封面载明，该书系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该书版权页载明，全书共906千字，定价56元，2017年3月第1版，ISBN号为978-7-5095-7304-4。2017年4月15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乙方）签订了《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约定乙方依法享有前述六本2017年注册会计师考试教材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授权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且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二、关于原告主张侵权的相关事实（2017）沪徐证经字第20694号公证书显示，财经出版社代理人于2017年7月24日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财经出版社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录天猫网，搜索进入“金飞腾图书专营店”，店铺内搜索“2017注册会计师”，显示有“注册会计师2017教材全国统一考试教材会计cpa注会计经济法税法审计财务管理公司战略风险管理2017教材赠注会真题软件”注会全套用书，其中包含2017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会计》《经济法》《财务成本管理》《审计》《税法》《公司战略与风险管理》六本书籍，促销价115.8元，月销量23，累计评价1844。财经出版社代理人下单购买该书籍一套，后经快递签收上述快递，快递内6本书籍正面均显示：“备考第一步，从扫码开始，并附有二维码及配套电子课程卡片。（2017）沪徐证经字第20695号公证书显示，财经出版社代理人于2017年7月27日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财经出版社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手机，登录淘宝×××，就（2017）沪徐证经字第20694号公证书所购买的书籍进行好评并截图。登录微信×××，扫描上述所购书籍《经济法》封面上的二维码，屏幕显示为“未来教育”相关内容页面，下拉到页面底层，有“长按识别下面二维码加未来教育财经官方公众号”并附有二维码，识别该二维码后显示微信公众号“未来教育财经”，账号主体“北京金飞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时间2014年12月17日。（2017）沪徐证经字第20696号公证书显示，财经出版社代理人于2017年7月27日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财经出版社代理人使用清洁手机，登录微信，进入“未来教育财经”公众号，发送上述所购图书好评截图，并申请领取学习资料。“未来教育财经”公众号回复称“注册会计师赠送资料链接：http://pan.baidu.com/s/1sl57ThV,密码：hrho”。（2017）沪徐证经字第20700号公证书显示，财经出版社代理人于2017年7月27日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财经出版社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打开360安全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输入网址http://pan.baidu.com/s/1sl57ThV及密码hrho，显示百度网盘页面，其中载明：注册会计师考试资料，2017年6月7日，生效时间：永久有效，通过百度网盘依次下载2017注会《财管》教材docx、2017年注册会计师教材《会计》pdf、2017注会《经济法》教材docx、2017注会《审计》教材docx、2017注会《税法》教材docx、2017注会《战略与风险》教材docx文件。上述文件下载完成后，打开后显示内容为原告主张的权利的涉案六本书籍。三、其他事实庭审中，被告金飞腾公司认可涉案“金飞腾图书专营店”由被告金飞腾公司运营；涉案电子书籍与原告财经出版社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书籍内容一致，但认为涉案电子书籍并非由其制作。原告财经出版社主张支出公证费11000元，并提供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票面金额11000元）。上述事实，有涉案图书版权页、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材料、网页截图、公证费发票、本院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从本案证据可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系涉案六本图书的著作权人。依据财经出版社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之间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财经出版社在授权期限内获得了涉案六本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金飞腾公司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提供涉案书籍电子版下载链接，使用户在时间段内可以按照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链接下载获取与财经出版社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书籍内容相一致的电子书籍，可以认定金飞腾公司侵害了财经出版社公司对涉案书籍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金飞腾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财经出版社当庭撤回要求金飞腾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评述。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供证明财经出版社的损失或者金飞腾公司的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书籍的类型、字数、独创性、知名度、市场价值，金飞腾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和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财经出版社主张的公证费系其维权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财经出版社虽主张律师费，但并未提供相应凭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就本案的具体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金飞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190000元，公证费11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金飞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3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郭 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