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3040号原告：何均武，男，汉族，1973年7月26日出生，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监理，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北京信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斌，北京信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兼被告夏蓓蓓、刘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霓，女，汉族，1973年9月11日出生，北京漫联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夏蓓蓓，女，汉族，1977年2月15日出生，奥美广告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刘锋，男，汉族，1969年12月25日出生，北京印刷学院教授，住北京市大兴区。第三人：王典甫，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什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第三人：北京闽泰佳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北街**院**楼****2-2-150。法定代表人：黄细，经理、执行董事。原告何均武与被告夏霓、夏蓓蓓、刘锋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王典甫、北京闽泰佳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泰佳源公司）为第三人。原告何均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王宗斌，被告夏霓（兼被告夏蓓蓓、刘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王典甫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闽泰佳源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的姓名权，将友利森自动化控制设备（北京）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股东恢复为被告夏霓、夏蓓蓓、刘锋，将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恢复为被告夏霓；2、依法判令三被告消除影响，由三被告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书面说明侵权的事实，同时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原告的消费限制；3、依法判令三被告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在北京晚报上登报声明，字数不少于200字；4、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60000元；5、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6、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三被告不相识。原告曾于2010年丢失过身份证。2018年10月，原告发现自己的姓名被三被告冒用。三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三人在友利森自动化控制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利森公司）的全部股份（100%）转让给原告，并将被告夏霓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因友利森公司拖欠他人债务，经法院判决该公司向案外人承担给付义务。因友利森公司已于2012年被北京市东城区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导致原告承继了上述给付义务，并被列入失信名单，同时被采取了限制高消费的执行措施。原告认为，三被告恶意侵犯原告的姓名权，给原告造成了事实，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工作生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夏霓、夏蓓蓓、刘锋辩称：被告成立的第一家公司是北京金捷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捷特公司），后来更名为北京漫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城公司）。之后，被告委托中介公司将漫城公司转让出去了，收到了转让费几百元。因为时间太久，已经记不起中介公司的名称及联系方式了。至于股东为何会变更为何均武，并不清楚。原告所述的侵权行为是中介公司实施的，与被告无关，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如果法院认为需要我方赔偿的，我方认可。第三人王典甫述称：2010年，漫城公司的财务人员柴会娟曾口头委托其要求转让漫城公司，后其联系到北京中财聚慧会计顾问有限公司，该公司可以办理公司的转让，原告的身份证亦是该公司提供，其仅是牵线搭桥、被授权跑手续的人，并未侵犯原告的姓名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互不相识。2000年4月，北京金捷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的法定代表人为夏霓。2006年3月，该公司变更为北京漫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夏霓，股东为夏霓、刘锋、夏蓓蓓。2010年12月27日，夏霓、夏蓓蓓、刘锋分别与何均武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将三人在漫城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何均武。当日，漫城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友利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何均武，并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申请变更了公司登记信息。审理中，原告提交了漫城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并表示工商登记档案中所有“何均武”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为此，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均为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何均武的签名）上十一处“何均武”签名与样本上何均武签名均不是同一人书写。原、被告对上述鉴定结论均认可。经本院审查漫城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该档案中记载，2010年12月27日，王典甫作为漫城公司的代理人办理了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本院依职权追加王典甫为第三人。王典甫表示其仅是受漫城公司的委托对漫城公司进行转让，原告的身份证是由北京中财聚慧会计顾问有限公司提供的，与其本人无关。同时，王典甫向本院提交其与北京中财聚慧会计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王典甫作为委托方，委托北京中财聚慧会计顾问有限公司全权办理漫城公司股权转让手续，转让费用为12500元。该合同在第八项补充约定由王典甫办理变更手续，承担变更费用。王典甫另提交收据一份，载明柴会娟收到漫城公司营业执照及转让费45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即便合同真实，侵权责任也应由委托方即本案三被告承担。三被告对上述证据均认可，认可柴会娟为漫城公司的财务人员。经本院审查，上述合同中并未载明原告的身份证系由何方提供。经查，北京中财聚慧会计顾问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变更为北京中财聚慧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北京中财聚慧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又于2012年9月变更为北京闽泰佳源商贸有限公司。另查，案外人墨圴（日文名SUMIHITOSHI）曾以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漫城公司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0年12月30日，该院做出（2010）朝民初字第19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墨圴（日文名SUMIHITOSHI）与北京漫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1月30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二、北京漫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墨圴（日文名SUMIHITOSHI）租金三十五万二千三百二十四元，并赔偿自2009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三十五万二千三百二十四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三、北京漫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墨圴（日文名SUMIHITOSHI）经济损失八千元；四、北京漫城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墨圴（日文名SUMIHITOSHI）拆除木制隔断、拆除海报、拆除装饰灯以及恢复电路的费用二千元”。再查，友利森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目前，该公司未被注销。庭审中，何均武提交其与北京信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载明何均武（甲方）委托北京信淳律师事务所（乙方）由该所委派律师担任其与夏霓、夏蓓蓓、刘锋人格权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60000元于一审判决结果收到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账户。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公民的姓名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姓名权的表现方式为盗用、冒用、擅自使用他人姓名。公民的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根据笔迹鉴定结论，三被告在转让漫城公司股权、更名等一系列重大活动中，登记“何均武”的签字并非何均武本人书写，三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三被告在转让、变更等活动中使用何均武姓名的行为系征得了其本人的同意。据此，本院认定三被告在未征得何均武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何均武的身份信息及姓名，将何均武注册成为友利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及经理等身份，系侵害何均武姓名权的行为。原告以此要求三被告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进行股东、董事等身份的变更、撤销行为，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准，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将友利森自动化控制设备（北京）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股东恢复为夏霓、夏蓓蓓、刘锋，将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恢复为夏霓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可执行性，本院无法径行支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原告的消费限制令系该院依法做出，原告要求在本案中撤销上述消费限制令亦不具有可执行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得知其姓名被用于友利森公司办理工商注册后，为证明其姓名被擅自使用的事实，委托进行笔迹鉴定的费用，系合理维权费用，该笔费用应当由三被告予以承担。律师代理费的发生依据当事人意愿选择并决定，此非直接、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霓、夏蓓蓓、刘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北京晚报上刊登向原告何均武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由本院审核。如被告夏霓、夏蓓蓓、刘锋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夏霓、夏蓓蓓、刘锋承担；二、被告夏霓、夏蓓蓓、刘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均武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三、驳回原告何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夏霓、夏蓓蓓、刘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夏霓、夏蓓蓓、刘锋负担（已交纳）。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夏霓、夏蓓蓓、刘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5800元，由被告夏霓、夏蓓蓓、刘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陈 贝审判员 贾艳旗审判员 刘晓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