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88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涛，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初中文化，理发师，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未检（未）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涛犯猥亵儿童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涛及其辩护人徐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涛于2019年12月27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理发店内，以抚摸阴部的方式，对被害人樊某（女，7岁）实施猥亵。被告人杨涛于2019年12月29日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杨涛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猥亵儿童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杨涛当庭辩称，其当天是拉开小女孩的裤子帮她掸头发茬儿，没有对女孩实施猥亵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询问被害人时没有两名侦查人员在场，应予排除；对被告人杨涛存在诱导性讯问及威胁恐吓，其供述应予排除；指控被告人犯猥亵儿童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没有猥亵儿童的主观故意，只是帮被害人清理头发茬儿，被告人的手指未侵入女孩的性器官，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综合考虑猥亵时间、手段、针对身体部位、持续时间、对被害人造成的身心伤害程度及社会危害性等情况，即使被告人有猥亵行为，其行为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在庭前会议中，辩护人对被告人杨涛第二次及以后的供述、被害人陈述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认为对被告人杨涛存在采用威胁、引诱、欺骗手段进行讯问的情况；询问被害人时只有一名侦查人员，且被害人没有明确被猥亵的部位，故上述证据取得程序不合法，应予排除。本院听取了控辩双方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的意见，并审查了双方就此提交的线索和材料，在庭审中启动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调查。本院当庭驳回了辩护人所提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理由为：关于被告人供述，结合笔录和被告人供述的同步录像显示，被告人杨涛供述自然、流畅，主动说出了作案事实，没有指供、诱供的情况，讯问人员讯问中有言词不当情况，但没有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其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没有使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方法，故不存在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情形。关于被害人陈述，结合笔录和被害人陈述的同步录像显示，询问被害人时有一名侦查人员和一名合适成年人在场，被害人年龄较小，询问时需要较为宽松的环境，同步录像全程记录了询问全过程，客观反映了询问的情况，询问过程中被害人陈述自然、流畅，询问中侦查人员没有使用暴力、威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方法，故不存在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情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7日，樊某（女，7岁）随母亲到北京市朝阳区某理发店内，在其母理发期间，樊某与被告人杨涛玩耍，杨涛以摸樊某阴部的方式对其进行猥亵。被告人杨涛于2019年12月29日被民警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樊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27日下午，我和妈妈一起去理发店，妈妈在二楼理发，我的一楼玩。有一个叔叔一直陪我玩，我记得他姓杨，40多岁，还告诉我他有个妹妹，我不知道妹妹是他的女儿还是他的妹妹。我们玩的是挠痒痒游戏，在理发店很里面的一个沙发上玩的，就我们两个。这个叔叔用手挠我脖子，用手挠我脚，之后叔叔就把手伸进我的内裤，也挠了我上厕所的位置，挠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多少下我不记得，没有弄疼我，之后那叔叔就把手拿出来了。今天（2019年12月29日）早上，我和妈妈说理发的时候有个叔叔手伸进我裤子里摸我上厕所的地方。叔叔还让我叫他爸爸，他就想让我假扮他女儿，当着别人的面演节目。他给我买了酸奶喝，还给自己买了可乐喝。我回家之后洗了屁股，换过内裤和袜子。经樊某辨认，其指出5号照片的男子（杨涛）为对其猥亵的男子。2.证人徐某（樊某之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27日13时至18时，我带着女儿在北京市朝阳区某理发店内做理发，我在二楼，我女儿樊某在一楼玩。16时，我们离开理发店，我没有发现不正常的情况。我记得走的时候，女儿告诉我，有个理发店的叔叔给她买了酸奶，那个人还直接叫了我女儿的名字。2019年12月29日，我和女儿相互挠痒痒做游戏时，我女儿告诉我，在理发店的时候有一个叔叔也和她做同样的游戏，还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我就问女儿是怎样把手伸进去的，是否隔着衣服，我女儿告诉我是把手伸进她的裤子，我追问是否是内裤，我女儿回答我说是的。她说碰到她上厕所的位置，我女儿还告诉我，那人摸了她的脚和脖子。那个男子是理发店的工作人员，我女儿说那男子自称40多岁，身高大约1.75米，体态中等，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其他记不清了。我女儿7岁。27号我是第一次去这个理发店，因为我在大众点评中了一张剪发券才来的这个理发店，剪发过程中没听到一楼女儿有何不正常声响。我女儿说那名男子让我女儿叫他爸爸。经徐某辨认，其指出5号照片的男子（杨涛）为对其女儿猥亵的男子。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下旬，我被公司派到北京市朝阳区某理发店工作，杨涛比我早来几天，也是10月份来的。2019年12月27日下午，我记得有持大众点评霸王餐券的客人，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店里每天都有很多客人，我也记不清每天发生的事情。店里一楼大厅进门直走，有一个黑色的沙发，客人可以坐在那里等候。我在二楼工作，二楼正好位于黑色沙发的正上方，所以二楼的人完全看不到一楼的沙发。杨涛给人的感觉挺老实的，没什么特殊的。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8日我开始在北京市朝阳区某理发店工作，杨涛是2019年10月前后来店里工作的。2019年12月27日下午，因为当天是星期五，店里客人比较多，我没怎么注意杨涛是怎么工作的。当天下午，我印象中有客人带小孩来理发，但是没有留下深刻印象。大厅进门直走，有一个黑色的沙发客人可以在那里等候。我印象中，杨涛一个人去过黑色沙发那里休息，不记得在旁边有其他顾客。杨涛平时我们接触不多，但他给人印象是他是一个挺老实的人，没有和人生过气。5.被告人杨涛的供述（1）被告人于2019年12月29日第一次供述证明：我在北京市朝阳区某理发店里做理发师。2019年12月27日16时许我在理发店，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要跑出理发店，我就叫住她说外面冷，我把她领到理发店里，小女孩说她妈妈在楼上做头发。后来这个小女孩在理发店里一个人跑着玩，大概17时左右，这个小女孩到理发店屋子中间的沙发处坐下休息。后来，我和小女孩玩挠痒痒的游戏，我用右手挠了她的右脚心，还用手掌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挠了她的腋下、耳朵、脖子及腹部（隔着小女孩的上衣挠的），拿她的头发逗弄她的鼻子，她都没有觉得痒。后来有客人进来，我就去招呼客人了。我碰小女孩时都是隔着衣服的，没有把手伸进女孩的衣服，那天下午小女孩跟我说了名字，但我想不起来了。我们在一起玩了大概一个小时，我觉得小女孩很可爱，像我女儿小时候。（2）被告人于2019年12月29日第二次供述证明：我在挠她腹部的时候，顺手往她裤子里伸了进去，摸了她的阴道和尿口一下，我看她还是没什么反应，我也意识到我这么做不对，我就停手了。我摸了小女孩耳朵、脖子，拿她的头发逗她的鼻孔，摸了摸她的肚子，摸了她尿尿的地方，我能感觉到我碰的是小女孩的外阴，是她尿尿的地方，我只碰了一下，就收手了。我一时没忍住，后来马上觉得这么做不对。我开始没跟民警说，是觉得这事说出去太丢人了，我当时是玩笑开过了。（3）被告人于2020年1月21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及23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我认罪认罚。我看小女孩特别可爱，我就带着她在店里玩，还跟同事开玩笑说是我女儿，我摸了小女孩的脚心、腋下、耳朵、脖子、腹部、外阴部。（4）被告人于2020年4月2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我和小女孩玩，挠了她的右脚脚心，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后我又挠了小女孩的两个腋下、耳朵、脖子，拿她的头发逗弄她的鼻子，还有她的腹部。小女孩说屁股处有点扎，我出于好心帮她用手掀开外裤，扒拉两下，当时手伸进外裤里面扒拉的，为了帮小女孩弄掉头发茬儿。后来有客人进来，我就去照顾客人，没再注意到小女孩，也没注意到的小女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让她叫爸爸，小女孩叫我一声爸爸，当时也是开玩笑的。第一次我没认，民警骂我，说给我女儿打电话恐吓我，说好好配合就可以出去了，我就认了。民警抓我时说我摸小孩下体了，我就这么说了。民警没有殴打我，我不认罪。（5）被告人当庭供述称：我与小女孩玩挠痒痒的游戏，出于好心帮她拉开裤子掸头发茬儿，没有接触其隐私部位。小女孩的母亲可能是我之前的一位顾客，当时我把她的头发拉疼了，她很不高兴，可能因此想报复我。6.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情况。7.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12月27日13时许，徐某报案称女儿樊某被一陌生男子触摸下体。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根据报警人提供的线索展开侦查，于2019年12月29日15时许将杨涛抓获。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民警到案发现场调取监控录像，该店值班主管表示店内监控损坏已久，该店老板表示未维护过监控，监控始终处于损坏状态；经网上查询比对，杨涛不是在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10.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涛、被害人樊某的身份情况，樊某案发时7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害人樊某的陈述符合其年龄、智力发育情况及身份等特征，其证明了被告人对其进行猥亵的情况，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与其陈述相吻合，被告人关于给被害人掸头发茬儿及被害人母亲有报复可能的辩解，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且与情理不符，故本院对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均予确认，对被告人没有实施猥亵行为的供述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涛无视国法，为满足个人淫欲，猥亵不满十四周岁的儿童，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涛犯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杨涛不构成猥亵儿童罪的意见，现被害人陈述证明了杨涛对其进行猥亵的经过，被害人就猥亵事实的陈述清晰、完整、流畅，符合其年龄、身份等特征，报案情况及时、自然，被害人及亲属与被告人不相识，无诬告陷害的动机，被告人亦曾供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猥亵行为，且被害人系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被告人的行为对被害人身心健康成长造成不良影响，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故上述意见，本院不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涛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妍人民陪审员  张培华人民陪审员  白玉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崔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