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7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拉锁，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捕前住50号，2017年3月任村委主任。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20年9月27日经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武斌，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斌生，小名“杨三儿”，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捕前住65号，2017年12月任村委副主任。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27日经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郝昧成，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捕前住79号，务农。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27日经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海永，小名“二货”，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捕前住112号，务农。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27日经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郝俊文，小名“郝二小”，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捕前住寿阳县滨河嘉园Ｂ区，个体。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27日经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冀二栓，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捕前住102号，务农。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27日经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代生，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捕前住104号，务农。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11日经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郝永兴，小名“郝二小”，男，194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住**，务农。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经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郝银霞，女，195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住，住**农。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经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志新，小名“李牛”，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住8，住**。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经寿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拉锁、杨斌生、郝昧成、白海永、郝俊文、冀二栓、董代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郝永兴、郝银霞、李志新、白海永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晋0725刑初16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晋07刑终34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晋0725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拉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2018年，山西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征收寿阳县土地，涉及村集体土地和村民承包地。在村集体土地补偿款和村民个人承包地新补偿标准差额款未及时全额到账的情况下，为达到向政府索要并将集体补偿款平分给村民的目的，担任村委主任、副主任的被告人刘拉锁、杨斌生分别和被告人郝昧成策划、煽动村民，由郝昧成出面组织村民阻拦山西晋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土方平整项目施工。被告人郝俊文、冀二栓、白海永、董代生等人积极参加，其他村民50余人参加，于2018年9月12日至9月13日、9月22日至9月23日两次封堵道路（其中董代生未参与第一次封堵道路），阻拦工程车辆作业，总时长约60余小时，造成强伟纸业三期工程道路和场地平整项目停工。经寿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直接经济损失494436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拉锁、杨斌生、郝昧成、白海永、郝俊文、冀二栓、董代生的家属代表被告人多次向山西晋建集团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请求该公司谅解。2019年1月22日，山西晋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上述七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拉锁供述，证实该系寿阳县村民委员会主任。2018年5月，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决定在该村进行修建。当时乡政府和该村两委开始协商占地相关事宜。经过多次开会、协商，最后决定在该村占用个人及集体共920亩耕地，按国家相关规定进行补偿。总共涉及的补偿金额大约4000余万元。接着乡政府就拨到该村帐户2500万元，开始向被征地的村民发放补偿款。该村签订了补偿协议的大约有80多户，发放了补偿款2300余万元，村中帐户剩余100余万元，还剩1500余万元政府没有发放到该村，其中村集体的补偿款大约有1200余万元。从征地开始，该村村民就在该之前建立的微信群里面发表各种想法和意见，有的说占地的程序不合法，有的说赔偿的数额不高，有的还说要求村干部和企业谈条件，为村民提供就业岗位等各种要求。该当时就嫌麻烦了，因为该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也解决不了他们这些问题，就把微信群解散了。在该解散了微信群的第二天，该村副村长杨斌生就又新建了一个微信群，把村里的人加进了群里，该没有被拉进这个群，该也不清楚他们在群里说什么。在这期间，经常有村民给该打电话、发微信问该政府欠的钱什么时候给。最积极的就是郝昧成，他多次给该打电话、发微信、到家里找该问钱的事。郝昧成提出来说不给钱就去堵工程，要不就赶紧给钱。政府这面一直也给不了钱，村民们每天逼着该让该问政府要钱，在郝昧成又一次问该的时候，该就跟他说让他组织村民去拦工，该作为村长也不方便出面，郝昧成就组织村民去拦工。2018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该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说村民在造纸厂工地拦工了，让该去现场。该去了现场后，看见有四、五十个村民在工地的路中间站着，有两个面包车在路边上停着，工地上的工程车都停工了。派出所的民警在跟前维持秩序，该当时就劝村民们回家，但是村民们不听，该就回家了。第二天上午，该又去了工地，看见在工地路上冀二栓和郝俊文的面包车横停着，拦着工地上的拉土车不让走。后来乡政府副乡长张某2来了之后劝说村民，村民们都不听，还是不走，一直要求把欠村里的1500万全打进来才让开工。乡长邢永刚到了现场之后就和村民们说：“下个星期全部款项到位，如果不到位你们来找我。”村民们才回了村。过了一个星期后，该就到乡政府看钱到位了没有，当时乡长让财务给该开了一张300万的支票，让该把村民个人的补偿款先发放了，剩下的就是集体的钱了。该拿上这张支票就回了村了，回了村之后该就把支票给了报帐员边某，该也没有给村里人发。过了好几天村里人问该钱回来了没有，该说就给了300万。9月21日的前一天，该去了刘某家的小卖部，后来郝昧成也来了，他和该说钱回来了没有，该说没有全回来，郝昧成说不行就得继续拦工。该就说：“这个星期还给不了钱的话你让群众们再拦工就行。”说完就回家了。9月22日早上，村民又把工地拦住了，一直持续了两天。该的微信名是“Ａ.友谊”，该通过微信向郝昧成发送过“一半天不行就拦”、“随时可以拦”、“一半天不行就发动群众拦工”、“我永远也不会背叛咱们村”、“我不怕他们”等让郝昧成组织村民阻拦施工的内容。该没有亲自参与，该是跟郝昧成在微信上说让他组织村民们拦工，郝昧成就组织了四、五十个村民去拦工。另外，2018年9月6日，召开两议会，会上郝昧成提出村民和集体征地补偿款都打到村账务上，否则拦工，参加人员都同意并签字。 2.被告人杨斌生供述，证实该系寿阳县村民委员会副主任。该于2018年6、7月份在建了一个微信群，微信群的名字叫“团结和谐一家人”，该是群主，群里大约有150人，2018年9月22日该将这个微信群解散了。该的微信名叫“心想事成”。在堵工程之前村民就在群里说要堵工程，该也看到了，但是该没有阻拦村民，该对村民的行为默许了。村民们在群里说，村集体补偿款一直没有到位，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就干开了，要是再不给钱就去堵工程，什么时候给钱了什么时候让工程施工。微信群里有郝眛成、冀二栓等人，还有一些人记不清了。郝昧成在群里发表过言论：征地也是村民每个人的切身利益，等村集体的钱到位了还可以给村民平分。私下里该和郝昧成说过征地的事，郝昧成多次说给了工程款再让开工，意思就是拦了工程让政府给钱。该也同意郝昧成这种做法，话里话外也对他表示了支持。该写好有关征地问题的内容后通过微信发给郝昧成，郝昧成再转发到“团结和谐一家人”的微信群里。另外，2018年9月初召开两议会，郝昧成提出不给补偿款拦工，定下五天后乡政府没有兑现就让工程停工，该也同意并签字。2018年9月，村民阻拦过两次施工。 3.被告人郝昧成供述，证实该总共参与了两次堵路，第一次是在2018年9月12日，第二次是在2018年9月22日。原因是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征用了的土地，政府就部分村民及集体的征地补偿款没有全部发放才堵路。2018年6月份的时候，刘拉锁在他建立的微信群里（群名叫“一家人”）说，按照文件精神，还能再给大家补些钱，村民们就开始议论这件事。后来村民们在刘拉锁建的群里骂村长不作为，村长刘拉锁就和村民们在群里吵起来，吵架的当天晚上，刘拉锁就把他建的这个群解散了。随后，副村长杨斌生就重新建立了个群，群名叫“团结和谐一家人”。堵工程之前，刘拉锁找该谈过七、八次话，来了家里好几次，打电话好几次，还有在微信上也谈过，就是想借该的口让该说出拦工才能要下钱。到了8月下旬的一天，该碰见刘拉锁，问他征地款的事，他说：“不行就采取其他措施，实在不行就拦工吧，到了乡上是领导训，回了村儿是村民问我，骂我，我实在没办法。”该接着说：“你要说拦工吧也对，欠的老百姓的钱，集体的钱也没有给。”刘拉锁让该在杨斌生的群里发动村里人。之后该就在群里和大家说：“村儿的人，大家都说说话，集体的补偿款还没有打过来，咱村人的钱也没有打过来，你们都说说该怎么办了，这关系到个人利益，不行咱们拦工，你们是什么意思了？”村里的人一致表态没有给钱就得拦工。之后村长刘拉锁还给该打了好几次电话，通过微信和该说了好几次。后来强伟纸业的工程车越来越多，该就在群里开始动员村民们准备拦工。到了9月11号晚上，该就在群里通知大家，第二天早上八点在“小河桥”集合，完了集体去“大河儿”拦工，村民就同意了。刘拉锁微信名是“Ａ.友谊”。该与刘拉锁的聊天记录中有“一半天就拦、拦工方便”之类的话。当时刘拉锁和该说：“把咱俩的谈话删了。”该怕万一拦路出了问题，能有证据证明是村长指使的，所以该没有删除刘拉锁给该发的聊天记录。9月12日上午8点多，村里的人就往“小河桥”集合，都到了“大河儿”，最人多的时候有50多人。去了“大河儿”后，冀二拴、郝俊文将他们家的面包车横的停在了南面的马路上，白海永的“蹦蹦车”横的停在了面包车后面。其他人是在马路北面站着，将施工现场的大门口堵了。一直堵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马首乡的乡长来了现场和村民们说下一个星期把钱全部打过去，这样村民们才被劝回去，这是第一次堵路的事情经过。又等了七、八天，在刘某的小卖部见到了刘拉锁，刘拉锁说：“明天后天是礼拜天，乡上又放假了，钱是没有打过来，还是300万的支票我没有接。你们看咋办啊？”其他在场的人动员大家出去拦工。9月22日上午，村民们就又去了“大河儿”施工现场。冀二栓和郝俊文的面包车堵在了上次那个位置，还是横着停放的，村民们围着面包车站着，工地上就停工了。到了23日早上8点多，该吃了早饭就又去了“大河儿”。到了晚上10点多，该因为感冒就回去了。期间，马首乡的书记来现场劝了两次，但是没人听他的话。24日早上6点多，该来了现场招呼了一会儿就回家吃早饭，这时刘拉锁给该打电话说：“派出所叫我了，你不要去工地上了，事情严重了，不行你出去躲几天吧，躲几天就没事了，你再回来吧。”之后该就去了平头躲了几天。昨天派出所给该发了传唤证后，该就回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这两次堵路过程中，杨斌生和刘拉锁就是在后面支持该。该在群里多次发表的“全郭村的村民大家好！马上我村的征地就征下去了，我是一名党员，应该为我们全村村民着想”等等之类的话是杨斌生以该的名义写下，然后发给该，再让该转发到群里。另外，该参加了9月6号的村两议会，具体内容记不清了。 4.被告人白海永供述，证实因为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征用了的土地，就征地补偿款没有给了村里一事，该和的其他村民将强伟纸业三期工程的道路堵塞。总共堵了两次，第一次是在2018年9月12日，第二次是在2018年9月22日。堵路的前一天，郝昧成在“团结和谐一家人”微信群里面说，大致内容就是政府一直没有将村集体的补偿款发给村里面，村民们明天上午去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将工程堵了，什么时候给钱再让工程施工，村民们要下钱了给村民平分。之后微信群里面的村民就开始附和，该也在微信群里面说：“出去堵工程，不给钱就不让工程干活。”2018年9月12日上午9时许，该就开上自己的白色奇瑞ＱＱ轿车（晋ＫＨＥ5**）到了强伟纸业三期工程施工的地方，该到了后看到有很多村民已经到了，有的村民在施工道路中间站着，有的村民在施工道路中间坐着，有的村民将自行车、电动车停放在马路中间，不让工地拉土方的车辆通行，该也就将自己的汽车停在了路边，在堵路现场该还看到冀二栓的面包车也在路上停着。当天下午3时许，该就开着自己的三轮农用车车头朝东，呈“一”字排列停在堵路现场。到了晚上村民大部分都回家了，剩下四、五个村民在冀二栓车上坐着。大约到了晚上10时许，该就独自一人开上自己的三轮农用车回家了，堵路现场只有冀二栓的面包车和冀二栓车上坐的四、五个村民了。“团结和谐一家人”群主是副村长杨斌生，该是2018年8月份才进的微信群，群里面成员有100多人，都是村民。杨斌生建群就是为了向政府要征地补偿款的，并且郝昧成还在群里和村民们说要下集体的补偿款会分发给村民,要是不给补偿款就去堵工程。2018年9月11日，郝昧成在“团结和谐一家人”微信群里面说，政府一直没有将村集体的补偿款发给村里面，村民们明天上午去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将工程堵了，什么时候给钱再让工程施工。此次堵路的村民大约有五十人。2018年9月13日大约在16时的时候，马首乡的乡长就到堵路现场了，乡长给村民协商此事后，村民就都回去了。当时乡长答应说三、五天给打钱，但是直到9月21日还没有给打钱，没打过来大家不能分钱，所以2018年9月22日，村民就又去堵路了。2018年9月21日该在“团结和谐一家人”微信群中听到郝昧成在群里面说让村民们要在第二天上午阻拦强伟纸业三期工程施工，微信内容大致是村民们第二天早上8时30分到9时在“小河桥”集合，然后一起到“河儿”工地阻拦施工。2018年9月22日9时许该就开着自己的汽车到了堵路的地方，到了现场后看到有很多村民已经在了，差不多有五、六十人。该看到路中间横拦着两辆面包车，一辆是冀二栓的，一辆是郝俊文的。9月23日该一直在赵代平家打帮修房就没有去堵路现场。 5.被告人郝俊文供述，证实该驾驶自己的面包车和村民一起阻拦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因为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征收的土地，村集体的补偿款政府一直没有给，并且有人提出村民们要到村集体的补偿款后会分发给村民。村民们为了向政府要钱，所以就将强伟纸业三期工程阻拦了。2018年9月21日该在“团结和谐一家人”微信群中得知村民们要在第二天上午阻拦强伟纸业三期工程施工。9月22日6时30分，该到工地干活了，大约拉了四车土方，就在该刚卸完第四车土方，准备回工地继续装土方的时候，开车到了“河儿”，这个地方是土方车回工地的必经之路，该就看到村民将土方车回工地的路堵了，当时时间差不多10时许，堵路的村民大约有五十多人，还有几辆小车也横拦在路中间。之后该就将自己停在工地停车场的面包车开到村民们堵路的路中间横拦着不让土方车通过。该还看到冀二栓的面包车在路中间横拦着。下午6时许该和妻子高永红就驾驶面包车回家了。大约20时许，该驾驶面包车独自一人就又到了村民堵路的地方，到了之后该看到刘拉锁在现场，当时现场还有六、七个人，没一会村长就回家吃饭了，这剩下的六、七个人就都坐在该的面包车上，该就将车掉个方向，将车头朝北横拦在路上。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马首乡的书记就到了堵路现场，该就通过“团结和谐一家人”微信群在群里说：“书记来了，大伙们出来昂。”没过几分钟，村里的村民就出来大约有六、七十人。到了堵路现场后书记就和村民协商处理此事，但协商未果书记就离开了现场。大约到了22时许，该就开上车回家睡觉了。杨斌生建微信群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政府要征地补偿款，并且杨斌生、郝昧成还在群里和村民们说要下集体的补偿款会分发给村民。给村民分发补偿款的事是杨斌生和郝昧成说的，后来村长刘拉锁也说了。“团结和谐一家人”微信群中，主要是群主杨斌生和群成员郝昧成在群里面发表言论。该就是将自己的面包车横拦在马路中间，不让土方车通行。横拦在路中间的车还有冀二栓的面包车、董代生的三轮农用车。该的面包车是银灰色“长安”牌面包车，车牌号为晋Ｋ×××××。以前类似的堵路事件还有过一次，大约是在半个月之前。当时的情况不太清楚，当天下午该路过工地的时候，看到在工地土方车的必经路上有很多村民在堵着，该就下车和村民们在马路上站了差不多1个小时。大约晚上21时许，该驾驶自己的面包车独自回到了村民堵路的地方，将该的车横拦在路上就和村民聊天，大约到了23时许的时候，该就回家睡觉了。本次堵路应该是“团结和谐一家人”微信群中郝昧成组织的。 6.被告人冀二栓供述，证实因为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征用了的土地，就征地补偿款一事该和的其他村民将强伟纸业三期工程的道路堵塞。该总共堵了两次，第一次是在2018年9月12日，第二次是在2018年9月22日。堵路之前，听郝昧成说是村长刘拉锁叫他来，和他说安排人堵路吧，出了事村长负责，之后郝昧成就在群里召集村民们，还说村长刘拉锁安排堵路了，大家去“小河桥”集合，完了一起去“大河儿”堵路。谁要不出去，不给谁分钱。而且全村的人都知道，郝昧成拿着刘拉锁和他发的微信语音和文字让村里人看他们说的话。9月12日上午9点多，村里的人就往“小河桥”集合，该开着一辆银灰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去的，车牌号记不清了，路上还顺便拉了几个村名一起去了“大河儿”。把车停在了路上。当时候拉土方的车要出进，村里的妇女们把车拦住不让出进，还说：“你们还欠我们的钱了，今天不给钱谁也不用干，给了我们钱，你们再干。”工程上的人看见村民拦路，都停工了。13日早上，该因为要修“蹦蹦车”没有去。到了中午的时候，该骑着摩托车就去了，看见村民们都陆续往回走了，该也就跟着回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9月22日，因为当时说好三、五天把钱全部打过来，但是只打过来村民们300多万的补偿款，集体的那1200多万还没有打过来，没打过来大家不能分钱，所以村民就又去了。这次堵路还是杨斌生和刘拉锁背后出主意，郝昧成组织动员村里的人。9月22日早上9点多，该开着面包车又去了“大河儿”，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去了，还是像上次一样有的用自行车、有的用电动车、有的用摩托车堵。期间马首乡书记来过，当时没有谈妥，书记就走了。到了晚上的时候，郝昧成说：“谁明天有事了，今晚就留下来守夜。”因为该第二天有事就留了下来，到了凌晨时该就开车回家了，第二天就没有去，至于他们第二天堵了多长时间该也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在整个堵路过程中，杨斌生和刘拉锁就是在幕后策划，而且杨斌生曾说：“我不用出面了，我在后面给你们想办法，你们按我说的办。”郝昧成是组织和动员的，该是积极参与堵路的。 7.被告人董代生供述，证实2018年9月21日晚上，该在家里玩手机，然后就看到微信群“团结和谐一家人”里面冀二栓说：“欠咱村的钱还没有给，工程就快干完了，明儿把工拦了，不能让他们干了。”郝昧成在群里就组织人们说：“大家团结点，明天都去河儿把工程拦住，让他们把欠村儿的钱给了。”当时该在群里也说：“对的了，就得把咱们的钱要回来了。”然后村里人就在群里商量拦工的事。第二天该有事去了县城。9月23日上午9时许，该开着自己的北斗星汽车去了工地上，该就把车拦在了工地的路上，然后就下车和村里拦工的人站到一起。一直拦到中午，该就回家了。到了下午三点多，该就开着自己的三轮农用车去了工地，把农用车拦在工地上，一直到晚上也没人管，该就自己先回家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该系村民。2018年9月的一天，该和其他村民参与拦路。堵路是因为强伟纸业占了该村的地，欠集体和个人的补偿款还有一部分没有打过来。参与堵路的大概有五、六十人，有郝昧成、冀二栓等人。村里的人骑电动车的、骑摩托车的把车辆横在马路对面上了，走着的人是站在了马路中间，该把凳子放在马路边上，坐在凳子上，正好旁边停着一辆郝俊文的红色工程车，冀二栓开着面包车呈“一”字形横在马路中间。工程没有占该的地，该去参与堵路是想分集体那部分补偿款。第二次堵路该没有参与。 9.证人弓某证言，证实该系村民。2018年7、8月份，该被副村长杨斌生拉进一个微信群，名字叫“团结和谐一家人”，群里的人就商量村里的事，后来村里的人就在这个微信群里商量拦工的事情。2018年9月11日晚8点多，该在群里看见郝昧成、冀二栓、郝俊文组织人们去工地上拦工要钱。9月13日上午10点多该开车去了工地，顺便把车挨着冀二栓的车停在南面马路上，下车和人们拦工。后该家里有事就走了，他们一直堵到9月13日。9月21日晚上8点多，在群里看见人们说钱还没有打回来，赶紧得继续拦工了。第二天人们又到工地拦工，该下午3点多返回村里看见他们还堵的了，于是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和他们堵了一阵就回家了。两次都是郝昧成、冀二栓、郝俊文在微信群里组织人们去拦工。杨斌生建下群就是讨论关于征地补偿的事情，后来他们就在群里谈论政府不给钱之类的话，人们就要堵路。该在群里就是看他们说了，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就是他们叫人堵路的时候，该听了他们群里说的出去参与的。 10.证人刘某（曾用名刘永强）证言，证实该系村民。2018月9月12日上午10点多，该开着自己的面包车准备去县城的明亮菜店进货，路过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工地看见村民在工地堵路。该看见十字路口纵向的两面路口都站着很多村民，还有冀二栓的一辆面包车在路口停着，还有些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在路边上停着，郝俊文的工程车在路边车头朝北停着，该也就停下车问了一下情况，然后该就去了县城。9月13日9点多，该开车去县城接小孩的时候，路过工地时，看见又有村民在工地堵路了，该也没有下车就走了。下午6点多回来的时候，还看见村民们在场了，该就直接回家了。2018年9月22日上午9点多，该开着车进货的时候，看见村里的人又在工地上了，看见村民们在十字路口纵向的两面路边站着，还有一些工地的工程车在马路上停着。9月23日上午9点多该接小孩的时候，看见他们还堵的工地。郝昧成经常在群里面说：“咱们要团结起来，为了村里的利益，集体的利益，人多些去拦工，政府不会把老百姓怎么样。”“村长说来，让大家去拦工，出了事村里担着，大家一定要团结”。村长是刘拉锁，郝昧成也经常在该的小卖部坐着，他经常说村长和他商量叫人们拦工的事了，而且他也和刘拉锁打电话商量拦工的事，该在电话里听见刘拉锁让郝昧成组织人们去拦工。 11.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该系村民。该参与了两次拦工堵路。 1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该系村民。该一共参与拦工程堵路两次，分别是2018年9月12日和2018年9月22日，地点都是在该村“河儿”的造纸厂工地上。2018年7、8月份的时候，该被拉进了副村长杨斌生建的微信群里，群名字叫“团结和谐一家人”。8月底的时候，该村“河儿”的地就被造纸厂占了，村里人们就都在群里说占地补偿的事。9月份的时候，郝昧成就在群里面说村干部们说来，政府欠着的这些钱一直不给，工程早就干开了，村里人们得团结些了，去“河儿”把工拦了，把村里的钱要回来。村里的人们就在群里商量拦工的事，后来就定下9月12日的时候去拦工。9月12日上午，该就一个人去了工地上，当时村民们已经把工程队拦住了，该就和村民们一起拦工。第一天的时候没有人管。第二天，该和村民们继续拦工时，马首的乡长就来现场了，后来他说一个星期内把钱打到村里，村民们才回了村。9月21日晚上，郝昧成在微信群里说：“钱还没有到位，乡长说的话不算话，咱们还得去拦工了。”村里的人们就积极响应，讨论拦工的事。第二天早上，群里有人说：“大家往河儿走昂”，该当时也在群里说了一句“好，往出走。”然后该就和村民们相跟着出了“河儿”的工地上，当时冀二栓和郝俊文就把面包车停在工地上的工程车前面，把路堵住了，一群人就在工地的路边上站着，一直拦着。这次拦工持续了两天。 13.证人董某2、王某、董某3、郝某1、郝某2、郝某3证言，证实该几人均是村民，其主要内容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张某1、弓某、刘某、董某1、郭某等人证言基本一致，可共同证实被告人刘拉锁等人两次组织和参与阻拦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土方平整项目施工的事实经过。 1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该系马首乡政府副乡长，分管片。2018年9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强伟纸业三期工程施工负责人冯三电话告诉该三、四十个村民用两辆三轮车拦住施工现场不让干活。去现场后该看见两辆三轮车横在去往施工现场的路上，三、四十名村民站在路两边，往外拉土方车和往里准备拉土方车二十多辆被堵在三轮车前后。该去现场做工作做不通，当时郝昧成说不行，给了钱才能开工。之后该和乡长又去做工作，群众才解散了。9月22日，村民又把工地堵了。该没有去现场。 15.证人郝某4证言，证实该系党支部书记。2018年9月22日上午9时许，村民在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堵路，几十个人在马路口上站着，村民要求政府占了村里地的钱先打到村里账户上才离开。后经乡党委书记调解未成功，该和村长劝了多次也不行。强伟纸业三期工程占了920亩土地，其中700多亩是60户村民个人的，200多亩是村集体的地。村民补偿款基本补偿到位，村集体的补偿还未打过来。补偿款应该是4000多万，以前打过2500万，已经发给村民，前几天又给了300万的支票，还没有发给村民个人，欠村集体1200多万元。半个月前，村民还堵了一次路，从上午9点多持续到第二天中午12点多，影响正常施工。该和村长、乡长等人调解后才解散。杨斌生今年7月份组建了一个群，村长和村支委的人都不在这个群里。 16.证人郝某5证言，证实该系村委委员。2018年9月的一天，晚上7点多，该路过强伟纸业三期工程现场，看见施工现场有很多村民在路口站着，还有人陆续往施工现场集合。现场两辆“蹦蹦车”在马路上放着，还有几十个村民在马路上站着。村民们堵路是因为部分村民补偿款没有到位，还有补偿集体的钱没有到位。该没有加杨斌生建立的微信群。 17.证人边某证言，证实该系报账员。村民一共堵了两次工程，第一次是因为村民个人部分的土地补偿款已经全部兑现了，现在有文件说征地涨价了，村民因为没有给发补偿款才堵的工程。第二次堵工程时因为个人部分的补偿款和集体的补偿款没下发。前七、八天该就接到乡上核算中心给个人补偿款差价的支票，目前个人补偿款差价补偿已经全部到位。接到支票第二天，村长刘拉锁给该打电话说个人补偿款的钱先不要转，村里人反映的厉害，该就没有给村民转个人补偿款。听村长说村民想要要求政府将村集体补偿款也要到账，村集体补偿款到账后再一起发个人补偿款。第一次堵工程是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3日，村民堵了施工工程一天一夜。2018年9月22日，村民第二次堵工程，村民都在工程车行驶的路上站着。大约有几十名村民，看到村民有冀二拴、郝俊文、郝昧成等人。2018年9月6日召开的两议会上郝昧成提议拦工，参会人员一致同意。 18.证人仪仁杰证言，证实该系山西晋建集团有限公司驻寿阳项目部（强伟纸业三期工程施工方）施工员。山西晋建集团有限公司驻寿阳县工业园区化工厂南片区道路和场地平整项目遭到村民阻拦。工地位于。因为土地补偿款的原因，村民将施工便道拦住了。2018年9月12日上午10时许村民约几十人左右将施工便道拦住，一直到9月13日16时许，约30个小时。村民有的站在施工便道中，有的拿着凳子坐在路中间，致使施工车辆无法运行。2018年9月22日上午10时许，村民大约几十人、两辆面包车把施工便道拦住，村民将两辆面包车横放在施工便道中间，村民在路两旁，致使施工无法进行。马首乡书记协调未果。村民阻拦施工便道从9月22日10时至9月23日10时。本项目为土地平整，土方运输，村民堵路致使土方车辆不能通行，其他机械全部停工。 19.证人赵某、甄某、贾某、张某3、吕某、郝某6等人证言，证实该几人均是强伟纸业三期工程施工方车辆驾驶员及其他工作人员，该几人的证言可共同证实因村民两次堵路拦工，致使工程车辆无法通行，导致工程停工，造成了损失。 20.寿阳县价格认定中心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在价格认定基准日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寿阳县区化工南片道路和场地平整项目停工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4436元。 21.寿阳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寿阳县工业园区化工南片区道路和场区平整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寿阳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西区场地平整建设项目办理土地手续和出具规划手续的申请、寿阳县国土资源局和寿阳县规划和城市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同意工业园区平整场地的函、寿阳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工业园区化工南片区道路和场区平整项目立项的申请、关于山西晋建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通知书、寿阳县委的会议纪要，证实经寿阳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申请，寿阳县国土资源局和寿阳县规划和城市管理局同意寿阳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开展平整场地的工作。 22.寿阳县马首乡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按照县委常委会议精神，马首乡开始组织征地工作，征用总面积909.64亩，土地补偿标准为：耕地土地每亩46256元，道路土地每亩46256元，林地每亩42952元，未利用地每亩14868元，青苗补每亩1200元，土地及附属物补偿款总计40657415.92元，乡财政于2018年5月16日拨入20000000元，2018年6月11日拨入5000000元，农户补偿部分全部入村，另9月26日拨入3000000元，9月30日拨入7874945.84元，9月30日拨入滨河西路补偿款4782470.08元。 23.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寿阳县马首乡人民政府关于土方工程的情况说明、第十一届村委会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两议会会议记录、马首乡党委情况说明、寿阳县委办公室关于工业园区重点工程第三次项目推进会会议纪要、支付征地补偿款的账务资料、寿阳县工业园区化工南片道路和场地平整项目工程预（结）算书、山西晋建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寿阳县工业园区化工南片道路和场地平整项目停工情况说明、寿阳县自然资源局的征地告知书、现场图、现场照片、谅解书、村民委员会证明。 24.视听资料：视频光盘3张。 二、关于妨害公务事实 2016年7月7日，因村民董辉涛（又名董建军）等人阻拦寿阳县白马河河道改移（段）工程施工，该涉嫌违法，寿阳县公安局巡警大队配合马首派出所对董辉涛执行行政拘留，在马首派出所院内带离董辉涛时，遭到多名村民围观、喊叫，被告人郝永兴、郝银霞、李志新、白海永等人采取拉住董辉涛、撕拽民警、躺在警车前面的手段，阻碍民警将董辉涛带走，严重妨害了公安机关的正常执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白海永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大河儿”垒坝，董建军等人把施工机械堵了，后来马首派出所对董建军实施拘留，村里人就到了派出所，刚进大门，看见警察押着董建军，该就往过跑，郝永兴、郝银霞（二人分别系董建军的岳父和母亲）撕拽住警察，不让带走董建军，还拦住警车，郝银霞抱警察的腿，郝永兴往警察身上撞，该回头喊村里人们快些都过来，警察不让靠近，该硬往进冲也没有靠过去。其他村民在跟前围着，有的拦警察，有的说警察暴力执法，让放了人。最后董建军还是被带走了。 2.被告人郝银霞供述，证实该系董建军的母亲。2016年的一天，该的儿子董建军被马首派出所带走的当天。该到了马首派出所后看到有很多村民在场，还看到董建军正被几名民警从马首派出所带出来，准备带到一辆警车上，该看到后就快速跑到董建军身边，该为了不让民警将董建军带走就用手抓住民警的衣服，并且问民警：“为什么要将我儿子带走。”当时民警也没有给该答复，董建军也用手抓住车门不上车，民警就继续让董建军上警车。该看到郝永兴也是挡在董建军身前不让上警车。过了没几分钟，董建军被带上警车准备离开的时候，该看到郝永兴就冲到警车前面躺在地上，该也躺在了警车经过的地上，随后该就被几名民警拉走了，之后董建军也被带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3.被告人郝永兴供述，证实该系董建军的岳父。2016年（具体月份记不清了），因为当时政府征收的土地问题发生纠纷，之后村民们就将政府的工程拦了，不让施工。村民们拦堵工程大约持续了三天，就在村民堵工程的最后一天，董建军的三舅“郝三毛”打回电话说：“军军被派出所抓起来了，村里人赶快上派出所来。”该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赶紧找到村支书郝某4，让他和该一起去一下马首派出所看看是怎么回事了。郝某4就开上车带上该到了马首派出所，到了马首派出所后看到有很多村民，还看到董建军正被几名民警从马首派出所带出来，准备带到一辆警车上，该看到后就快速跑过去，当时董建军用手推住警车门不上车，该过去后就拦在了警车车门前，不让董建军上警车，这时过来几个民警就将该拉到了旁边，还有几个民警就将董建军带到了旁边的一辆警车上，当时董建军也在挣扎，不让民警带他到警车上，该就再次跑到董建军身边用手拽住董建军不让他上车。这时四、五名民警就将该从董建军身边拉走，董建军就被民警带到了警车上。该看到拉董建军的警车掉头准备离开马首派出所时，趁民警不注意就跑到警车前面并且躺在了地上，拦住警车不让警车走，这时民警过来将该从地上拉起来并从警车前面拉走，之后警车就离开了马首派出所。 4.被告人李志新供述，证实该系村民。2016年的夏天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该在村里听到有人说，董建军被派出所的人叫走了，村民们都去派出所，把人要出来。之后村民们就开了几辆车准备到派出所，该当时坐了一辆面包车就到了马首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该先是同一些村民在派出所门口站着来，后来该看到董建军被民警带出来准备带到车上的时候，村民就往马首派出所院里走，该也就跟着去了院里，进了院里该就看到董建军正在被带往警车上，当时该就向董建军走了过去，走到董建军身边的时候当时周围有四、五个民警，该正准备拽董建军的时候被周围的民警推开了。之后该就看到董建军被带上警车离开了，具体事情由于时间比较长了，该记不清了。另外，该从现场视频中看到有董建军的母亲郝银霞，董建军的岳父郝永兴，村民白海永等人阻拦民警。 5.书证：寿阳县公安局马首派出所情况说明、寿阳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情况说明、寿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6.视频资料：视频光盘2张。 另认定，案发后，2018年9月27日，马首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刘拉锁到马首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刘拉锁自行到马首派出所，马首派出所民警遂将刘拉锁带到朝阳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9月26日，马首派出所民警到杨斌生位于的家中依法对其进行传唤，该家人称杨斌生在外打工，遂让其家属通知杨斌生到朝阳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9月27日，杨斌生自行到马首派出所，马首派出所民警遂将杨斌生带到朝阳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9月26日，朝阳派出所民警、马首派出所民警持传唤证到郝昧成、白海永位于的家中依法对其进行传唤，该二人不在家，告知其家属通知郝昧成、白海永到朝阳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将传唤证送达其家属。同年9月27日，郝昧成持传唤证自行到马首派出所，马首派出所民警遂将郝昧成带到朝阳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9月27日，白海永持传唤证自行到朝阳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9月25日，朝阳派出所民警、马首派出所民警持传唤证到郝俊文、冀二栓位于的家中依法对其进行传唤，该二人均不在家，告知其家属通知冀二栓、郝俊文到朝阳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将传唤证送达其家属。同年9月26日，郝俊文、冀二栓持传唤证自行到朝阳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10月12日，马首派出所民警到董代生位于的家中依法对其进行传唤，董代生当时在家，马首派出所民警遂将董代生带到朝阳派出所接受讯问。 被告人郝永兴、郝银霞、李志新经依法传唤，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19日、22日被民警从其家中带到朝阳派出所接受讯问。 另外，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拉锁、杨斌生、郝昧成为首组织被告人白海永、郝俊文、冀二栓、董代生两次阻拦山西强伟纸业三期工程道路和场地平整项目施工，致该项目停工，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郝永兴、郝银霞、李志新、白海永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妨害公务罪。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拉锁、杨斌生、郝昧成、白海永、郝俊文、冀二栓、董代生共同故意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行为，被告人郝永兴、郝银霞、李志新、白海永共同故意实施妨害公务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和作用，判处相应的刑罚。被告人郝永兴、郝银霞、李志新、白海永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拉锁、杨斌生、郝昧成、白海永、郝俊文、冀二栓系经寿阳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电话传唤到案，或者因被告人不在家中，在被告人得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传唤后，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六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拉锁、杨斌生、郝昧成、白海永、郝俊文、冀二栓、董代生、郝永兴、郝银霞、李志新均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拉锁、杨斌生、郝昧成、白海永、郝俊文、冀二栓、董代生的行为得到被害人山西晋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该鉴定意见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它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白海永一人犯数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郝永兴、郝银霞、李志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决定对被告人郝永兴、郝银霞、李志新适用缓刑。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刘拉锁、杨斌生、郝昧成、白海永、郝俊文、冀二栓、董代生、郝永兴、郝银霞、李志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拉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杨斌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郝昧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白海永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郝俊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冀二栓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董代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八、被告人郝永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九、被告人郝银霞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十、被告人李志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诉人刘拉锁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审判委员会组成人员实质上均为审判人员，该回避而未回避；该指派辩护人而未指派。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合法权益被侵害下阻止山西晋建的侵害行为不具有危害性，不应作为犯罪行为去评价；上诉人与郝昧成之间的沟通是作为村委会主任基于村两委会议决定的一种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也没有直接指导教唆，相关行为法律评价后果应该归属于村集体，而非个人，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损失后果不存在。项目虽然停工，但并非造成严重损失，鉴定结论认定损失后果不客观、不真实，不存在。3、一审量刑过重。在上诉人和杨斌生、郝昧成作为一审法院认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领导者、组织者、策划者来说，刘拉锁的作用是最轻微的，而一审判决对其量刑是最重的。 辩护人马武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刘拉锁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刘拉锁的行为不存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客观方面表现，本案拦工时，刘拉锁才是受害人，土地被侵占而未得到补偿，晋建公司不是一个合法权益的受害人；原审各被告人拦工情节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不应按犯罪处理；刘拉锁没有策划、煽动，其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损失方面，直接损失是车主的，不是晋建公司项目部，价格鉴定结论将机械所有方的损失统计为晋建公司直接损失方式是错误的，鉴定报告不真实，不应被采信。2、案件程序违法，该回避而未回避，该指派辩护人而未指派。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分项列举了认定本案的证据，所列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拉锁、原审被告人杨斌生、郝昧成为首组织原审被告人白海永、郝俊文、冀二栓、董代生等人两次阻拦工程项目施工，致该项目停工，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郝永兴、郝银霞、李志新、白海永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属共同犯罪，对原审被告人白海永应数罪并罚。原审各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从重处罚情节，原审法院量刑时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上诉人刘拉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程序违法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拉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辩护人提出刘拉锁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拉锁在侦查机关供述，“在郝昧成又一次问该的时候，该就跟他说让他组织村民去拦工”“这个星期还给不了钱的话你让村民再拦工就行”“该通过微信向郝昧成发送过‘一半天不行就拦’‘随时可以拦’‘一半天不行就发动群众拦工’‘我不怕他们’等让郝昧成组织村民阻拦施工的内容，该没有亲自参与，该是跟郝昧成在微信上说让他组织村民们拦工，郝昧成就组织了四五十个村民去拦工。”其供述与原审被告人郝昧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微信记录等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刘拉锁伙同他人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的事实，其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损失后果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结论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相关资料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刘拉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拉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尹小燕 审 判 员 李志坚 审 判 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琼燕 书 记 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