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9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海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肖港镇孝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2790565478A。法定代表人：丁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威，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晶，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贵，孝感市孝南区朋兴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新桥，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鼎超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环城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31655777XD。法定代表人：杨银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甫，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海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晶、陈新桥、湖北鼎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90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项判决，改判由鼎超公司对田晶支付工程款338651.49元;2.由鼎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审判决海风公司向田晶支付工程劳务款338651.49元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陈新桥与田晶于2017年11月21日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当日，陈新桥便向案涉工程的发包方鼎超公司出具《收据》壹张，该收据的内容为陈新桥收到案涉工程发包方鼎超公司支付的东景豪廷项目的工程款1138600元且已注明该款用支付本案田晶的A单元装修款项。由此能够证实，陈新桥与鼎超公同之间就应有给田晶的工程款项问题已达成约定，即由鼎超公司直接将款项支付给田晶。2.田晶于陈新桥向鼎超公司出具1138600元《收据》的当天，亦向陈新桥出具《收条》壹张，该收条内容为田晶收到东景豪廷A单元装修款项1138600元。该收条能够证实，陈新桥与田晶之间就案涉工程款项由鼎超公司直接支付给田晶一事也已达成约定。3.鼎超公司在陈新桥向其出具1138600元的《收据》后:向田晶直接支付了大部分的款项，即支付给田晶80万元的装修款项。由此能够证实，鼎超公间与陈新桥之间所达成的对于田晶的装修款项直接由鼎超公司支付的协议是认可的，否则，鼎超公司根本无义务直接向田晶支付装修款项。综上所述，对于案涉工程款项，陈新桥、鼎超公司、田晶三方早已达成了支付协议，由陈新桥向鼎超公司出具付款手续，鼎超公司向田晶直接支付装修款项，田晶向陈新桥出具款项了结的收款手续；故对于陈新桥与田晶之间的付款及账目了结手续双方也早已完成，剩下的就是鼎超公司付款的问题。据此，田晶未收到鼎超公司支付的装修尾款，应属田晶与鼎超公司之间的纠份，原审判决不应因陈新桥的原因而判决海风公司对田晶未付的装修尾款承担支付责任。田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田晶与陈新桥从未就案涉工程款由鼎超公司支付达成约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海风公司对田晶的全部上诉请求。鼎超公司答辩称，1.海风公司上诉称2017年11月21日陈新桥向鼎超公司出具《收据》1张与事实严重不符。鼎超公司在该日没有收到过陈新桥出具的什么《收据》，海风公司所称收据内容为陈新桥收到鼎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138600元，且注明该款用于支付本案田晶的A单元装修款项不是事实。鼎超公司也没有答应陈新桥代为其支付田晶的装修人工费。2.田晶向海风公司出具收条并没有实际执行，一审调查时，田晶向一审法院作出了充分的说明。而鼎超公司支付了一部分田晶的装修人工工资是基于农民工群体上访，在孝南区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和信访部门的压力下支付的，田晶是非常清楚的。并不是海风公司所称由鼎超公司基于债务转让而支付，支付的部分会在与海风公司工程款结算中扣减。3.田晶没有要求鼎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仅诉请鼎超公司在下欠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且海风公司未予反诉，故海风公司的上诉请求超出田晶的诉讼请求范围。请求驳回海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陈新桥未参加法庭调查，也未提交答辩意见。田晶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新桥、海风公司立即支付下欠田晶的工程装修人工费338651.49元(1138651.49元-80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16041元(从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本案执行终结之日的利息另行计算；2.判令鼎超公司在下欠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海风公司、鼎超公司、陈新桥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如下：陈新桥挂靠海风公司与鼎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鼎超公司将其位于孝感市××××境内东景豪庭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海风公司承建，陈新桥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4年6月，陈新桥代表海风公司将该工程A单元室内外装修(内外抹灰)的劳务工程分包给田晶进行施工，田晶组织人员施工后于同年8月完工。2017年11月21日，田晶与陈新桥对上述装修工程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陈新桥向田晶出具了一份《结算书》，内容为：A单元1至3层商铺2774.61㎡，A单元4层至22层住宅11576.7㎡，屋门炮楼1个62㎡，合计面积14413.31㎡，按每平方79元计算，共计1138651.49元。陈新桥同时还向田晶出具了一份《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为鼎超公司东景豪庭项目，收款事由为付田晶A单元装修人工资1138651.49元。田晶同时向陈新桥出具了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东景豪庭A单元装修人工费1138600元。田晶凭借陈新桥出具的结算书和收据要求鼎超公司支付装修工程的劳务费，鼎超公司先后代陈新桥、海风公司向田晶支付了工程劳务费共计80万元，下欠工程劳务费338651.49元经田晶多次催要未果，以致成诉。一审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指施工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经发包人同意，将其承包的某一部分工程再发包给其他承包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本案中，田晶与陈新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组织民工就位于孝感市××××境内东景豪庭装修(内外抹灰)项目工程进行施工，田晶与陈新桥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明确。因田晶及陈新桥是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因此，海风公司与陈新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田晶与陈新桥之间订立劳务分包合同均属无效。田晶与陈新桥订立的分包工程承包合同虽无效，但田晶系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并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田晶的工程劳务款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田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一审认为，因陈新桥就涉案工程向田晶出具了结算书及收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田晶与陈新桥就劳务工程款1138651.49元达成协议，后由鼎超公司支付了80万元，故田晶请求由陈新桥支付下欠的工程款338651.49元，一审予以支持。关于田晶要求陈新桥支付延迟付款利息的问题，一审认为，一方面，田晶与陈新桥之间订立的劳务分包工程系无效合同；另一方面，田晶与陈新桥没有约定付款时间，田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工程的交付使用的时间，故田晶要求支付延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未予支持。关于田晶要求海风公司对陈新桥下欠田晶工程款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一审认为，田晶所进行的装修工程均由民工组成，在海风公司承包的工程中从事劳务，虽然田晶的劳务款是海风公司与陈新桥结算，然后由陈新桥与田晶结算，但陈新桥与海风公司是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海风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及受益人，其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陈新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田晶要求海风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鼎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鼎超公司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田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风公司、鼎超公司的其他辩解，因无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主张未予采纳。陈新桥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应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陈新桥、海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田晶支付工程劳务款338651.49元；二、鼎超公司在欠付陈新桥、海风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田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陈新桥、海风公司负担。二审中，海风公司、田晶、陈新桥未提交证据。鼎超公司提交孝南区新华街信访维稳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鼎超公司2015年支付的田晶款项系其上访后，经孝南区新华街信访维稳办公室和孝南区劳动监察大队做工作下要求鼎超公司支付的民工工资的情况。海风公司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明中陈述的事件在2015年早已发生。2.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明人系新华街道维稳办公室，并非独立的法人机构。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可。田晶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存在，但一审中未出现。二审中鼎超公司提交，符合新证据的条件。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鼎超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焦点：是否应由鼎超公司对田晶劳务费338651.49元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是指施工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经发包人同意，将其承包的某一部分工程再发包给其他承包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陈新桥挂靠海风公司与鼎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田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田晶组织民工对该装修工程进行施工，田晶与陈新桥之间的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因此，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定性准确。因田晶、陈新桥是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但田晶系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并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支持田晶索要工程装修人工费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田晶与陈新桥就劳务工程款1138651.49元达成协议，后由鼎超公司支付了80万元，故田晶请求由陈新桥支付下欠的工程款338651.49元，一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田晶所进行的装修工程均由民工组成，在海风公司承包的工程中从事劳务，虽然田晶的劳务款是海风公司与陈新桥结算，然后由陈新桥与田晶结算，但，海风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及受益人，其将涉案工程违法交由陈新桥施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田晶要求海风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因海风公司未能证明“田晶与陈新桥未就案涉工程款由鼎超公司支付达成约定”、亦未能证明“鼎超公司承诺代为陈新桥支付田晶的装修人工费”，田晶亦没有“要求鼎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仅诉请鼎超公司在下欠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且“海风公司一审未予反诉”，故海风公司的上诉请求超出田晶的诉讼请求范围，故海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0元由海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