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02民初5098号 原告：潘沸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惠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秀，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沸波与被告潘惠宁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刘晓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沸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被告潘惠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沸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潘惠宁赔偿潘沸波医疗费用6992.62元、护理费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复印费45元，以上合计36737.62元；2、诉讼费用由潘惠宁承担。事实与理由：潘沸波系潘惠宁的父亲，2019年12月16日上午10时许，潘惠宁与其姐姐潘丽宁、姐夫王亚博通过开锁的方式进入潘沸波居住的房子并辱骂潘沸波。当日下午14时许，潘惠宁与潘沸波及其二姐潘雁宁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潘沸波拐杖的另一端被潘惠宁抓住，父女二人相互争夺拐杖，在此过程中潘惠宁致潘沸波受伤，潘雁宁也被潘丽宁打伤。因潘惠宁的行为导致潘沸波右踝关节骨折，给潘沸波造成巨大的身体和精神伤害，潘沸波在威海市中医院住院9天进行治疗，因潘惠宁拒不向潘沸波赔礼道歉且拒绝赔偿潘沸波的损失，故起诉。 潘惠宁辩称，第一，潘沸波没有证据证实潘惠宁致其右踝关节骨折，事实是潘沸波佯装用拐杖打潘惠宁，拐杖从没有打在潘惠宁身上，潘沸波从卧室走到客厅坐在椅子上，根本就没有损害身体权事件的发生。第二，潘沸波的病历显示其右踝关节骨折是陈旧伤，恰恰证实了潘惠宁没有侵害其身体健康权，故潘沸波受伤与潘惠宁无因果关系。第三，潘沸波的各种治疗均非针对外伤，故其所花费用均与潘惠宁无关。综上，潘惠宁没有侵害潘沸波的身体健康权，潘沸波住院治疗的花费与潘惠宁无关，潘惠宁也无需赔偿其他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潘沸波系潘惠宁之父，潘丽宁、潘雁宁均系潘沸波之女。潘沸波在威海市中医院的门诊记录显示：2019年12月16日15时30分，患者诉约1小时前因情绪激动后出现心慌、胸闷、乏力、四肢麻木，无头晕、头痛呼叫120就诊，既往史：心脏支架术后、高血压病、高脂血症、2型糖尿病。2019年12月16日16时35分，患者诉右踝疼痛，活动受限。2019年12月16日18时50分，被人打伤后右踝关节肿痛活动受限4小时余，患者4小时前因家庭纠纷被人打伤，伤后踝关节局部出现肿胀疼痛，活动加重，以致右踝活动受限。 2019年12月16日至12月25日，潘沸波在威海市中医院共住院9天，入院记录为：患者家属诉患者约5小时前被人推倒，并扭伤右踝部，伤后感心慌不适，周身无力，并感右踝部疼痛，不能活动，自诉当时无昏迷，无头痛、头晕，无胸闷、憋气，无腹痛，无大小便失禁；入院初步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痛风病、肝内肿物、前列腺肿物、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出院诊断为：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右外踝陈旧性骨折、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痛风病、慢性支气管炎、肝内肿物、前列腺肿物、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腰椎间盘突出症；CT检查报告单记载，考虑右外踝撕脱骨折，陈旧性可能性大，双踝关节退行性变；住院期间为2级护理。后公安机关未对双方进行行政处罚，但潘沸波与潘惠宁对于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潘沸波遂诉至本院，请求处理。 潘沸波对其诉讼主张的相关费用提供以下证据：1、医疗门诊收费票据5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费医疗费共计6992.62元，复印费45元，合计7037.62元。拟证实潘沸波支出的医疗费等费用。2、吕以香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其出具的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潘沸波陪护费3300元（12.16—12.25）”。拟证实潘沸波住院期间由吕以香护理费，支出护理费3300元。3、汽油款发票一张，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金额为520元。拟证实潘沸波在住院期间，其二女婿高宁到医院陪护，产生交通费500元。潘惠宁质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其中大部绝大部分都是治疗患者的高血压等固有的疾病，并不是治疗外伤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潘沸波确实支出了陪护费用，潘沸波在生活中一直雇佣保姆，所以此陪护费确实是没有必要支付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证实其是为陪护老人所产生的交通费。 庭审中，本院调取了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崂山路派出所就潘沸波与潘惠宁之间纠纷相关的案卷材料，材料显示：2019年12月16日14时许，高宁拨打110报警称，其岳父潘沸波和妻子潘雁宁被人殴打致伤，要求查处。 2019年12月17日9时20分，派出所工作人员对潘丽宁做的询问笔录中，潘丽宁称：2019年12月16日中午11点多其与丈夫到望海名居，该房屋系其所有，现由潘沸波居住，因敲门无人开，其找了开锁公司开门，进门后发现潘沸波、潘雁宁和保姆都在屋内，其与潘雁宁发生争吵；午饭后，14时许，其到潘沸波房间想商谈其与潘沸波打官司的事情，因潘雁宁不肯离开房间，潘丽宁与潘雁宁发生争执并拉扯，后二人被潘丽宁丈夫拉开；潘丽宁与潘沸波交谈后，潘丽宁将35万元现金交给潘沸波，称系对潘沸波借钱给潘丽宁在广州买房的补偿，潘沸波追出房间，说这钱不能要，接着就跪在客厅对潘丽宁丈夫说，我给你跪下了，潘丽宁冲过去想扶起潘沸波，正在扶着胳膊起来的时候，潘沸波就顺势倒下了，后其与丈夫一起将潘沸波扶起来，潘沸波站在那里表现出喘不过气的样子，潘惠宁说她留下来照顾父亲，潘丽宁与丈夫就离开去了酒店；在潘丽宁与潘雁宁拉扯的过程中，潘惠宁指责潘沸波，潘沸波遂拿着拐杖故作状态要去打潘惠宁，潘惠宁就把拐杖的另一端给抓住了，她们两人就相互拉着拐杖，潘沸波把拐杖夺过来之后，用力往地下一敲，潘丽宁的丈夫过来把她们二人拉开了。 2019年12月17日9时37分，派出所工作人员对潘惠宁做的询问笔录中，潘惠宁称：2019年12月15日，其到威海看望潘沸波，但到了望海名居潘沸波的住处敲门一直没有人开门，2019年12月16日中午，潘丽宁打电话给潘惠宁，让其到潘沸波住处，其到达后指着潘雁宁说“你太过分了，爸不让我来也就算了，你在家里也不给我开门”，潘沸波对潘惠宁说“你个混蛋，不让你过来你非得过来”，午饭后，下午两三点，潘丽宁想与潘沸波商谈房子的事，潘雁宁不出来，潘丽宁和潘雁宁发生争执并相互拖拽，潘沸波见潘惠宁去拽潘雁宁，就拿起扇风的扇子冲潘惠宁打过来，只是有个动作并没有打到，潘惠宁就把扇子抢过来了，潘沸波又拿起按摩捶想要打潘惠宁，也只是个动作没有真的打到，潘丽宁的丈夫王亚波把潘惠宁劝下来了，潘沸波就站起来去桌子边拿起拐杖准备打潘惠宁，被潘惠宁抓住拐杖，两人相互扯了几下拐杖之后，潘惠宁就松手了，拐杖就在潘沸波手里了，潘沸波把拐杖扔到了地上，拐杖也摔坏了，潘沸波拿拐杖准备打潘惠宁的时候是在地上的，两人一拉一扯就从卧室到了客厅，潘沸波就坐在客厅的凳子上，后来潘丽宁到客厅找潘沸波谈话，后来又将潘沸波搀扶到卧室交谈，谈完后潘丽宁和其丈夫准备走，潘沸波追出来说“你们把钱拿走，我不要，小王我给你跪下”，潘丽宁冲过来把潘沸波扶起来，之后就和王亚波出门了，后来潘沸波骂潘惠宁，并走到大门的位置用手拉着大门不让潘惠宁走，过了一会儿高宁就和警察一起过来了；当时冲突的现场有潘沸波、潘丽宁、潘雁宁、潘惠宁、王亚波和保姆，但卧室的冲突保姆不在现场，客厅的冲突发生时保姆在现场。 2019年12月17日11时30分，派出所工作人员对潘雁宁做的询问笔录中，潘雁宁称：2019年12月15日下午17时左右，潘惠宁在望海名居潘沸波的住处敲门，潘沸波不让其开门，2019年12月11日上午十点多，又有敲门声，一会儿潘丽宁及其丈夫王亚博就进来了，潘丽宁对潘雁宁进行辱骂，后潘惠宁也进门，并辱骂潘雁宁，潘沸波对潘惠宁说“你出去”，潘惠宁就对潘沸波说“你是原告，我不对你说对谁说，你太不知道感恩了，你忘恩负义”，潘沸波就拿起床上的一把芭蕉扇子去打潘惠宁，没有打上，被王亚博夺下来扔在了床上，潘惠宁拿起扇子指着潘沸波说“我真想打死你”，后来午饭过后，下午13点的时候，三姐妹又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期间潘惠宁骂潘沸波“你这辈子混的一塌糊涂”，潘沸波就拿起旁边的拐杖要去戳潘惠宁，王亚博就把拐杖抓住了，接着潘惠宁就把拐杖抓住了，后面她们之间的事就没有看到，因为潘雁宁和潘丽宁撕扯在一起，后来看到潘沸波光着脚站在客厅。 2019年12月16日21时32分，派出所工作人员对潘沸波做的询问笔录中，潘沸波称：2019年12月15日，潘惠宁从上海过来看望潘沸波，但其不想见她，就没有给她开门，2019年12月16日上午，潘丽宁及其丈夫王亚博、潘惠宁到了其望海名居的住处，其在卧室吃过午饭后，潘丽宁和王亚博到卧室辱骂潘雁宁并动手，潘惠宁过来说“你个老糊涂”，还指责潘沸波昨天没有给她开门，其就顺手摸着拐杖，指着潘惠宁说，你个混蛋，你干什么，潘惠宁就把拐杖夺走了，其在夺拐杖的时候从床上摔到地上，然后潘惠宁还在夺拐杖，其就与潘惠宁争夺拐杖，潘惠宁抓住拐杖的另一端把潘沸波从卧室拖到了卧室外面，其跪在地上准备起来的时候，潘惠宁又一甩拐杖将其甩倒在地，其右脚就感觉疼痛，站不起来了，谁将其扶起来的记不清了，反正后来王亚博和保姆将其送到卧室床上躺着，然后王亚博就开始录像，潘丽宁就开始装好人安慰我、关心我，我气得不吭声，后来潘丽宁拿出一包钱放在潘沸波身边就走出卧室了，其追出去，告诉潘丽宁说，你把钱拿走，后来潘丽宁和王亚博离开了，潘沸波抓着门把手不让潘惠宁走；各方发生纠纷是因为对于广州的一套房产的产权有争议。2019年12月17日15时00分，派出所工作人员对潘沸波做的询问笔录中，潘沸波称：潘惠宁与其抢夺拐杖时，其先后两次被拉倒在地上，第一次是在卧室，潘惠宁力量大，其被拉到过一次，第二次是在客厅，同样在抢夺拐杖时，潘惠宁力量大，其又被拉倒了。 2019年12月17日10时43分，派出所工作人员对潘雁宁的丈夫高宁做的询问笔录中，高宁称：发生冲突时其不在现场，是冲突的事情结束之后才过去的，上楼之后看到潘沸波情绪失控，语无伦次，全身颤抖，也是站不起来。 2019年12月17日9时10分，派出所工作人员对潘丽宁的丈夫王亚博做的询问笔录中，王亚博称：2019年12月16日12点左右其与潘丽宁到望海名居住处，敲门没有人开，就找开锁公司把门开了，潘丽宁和潘惠宁跟潘雁宁发生争吵，随后大家各自做饭吃，14时左右，其到潘沸波卧室想与潘沸波商谈广州的房子的问题，期间潘惠宁到卧室并数落了潘沸波几句，大概意思是“为什么不让我进门，我姐过来要跟你谈，你为什么不愿意谈”，后来潘丽宁和潘雁宁相互撕打，潘沸波突然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拿起床头的拐杖，站在床边要打潘惠宁，潘惠宁就抓住拐杖的另一头，俩人就在当时的位置来回拽拐杖，后来潘惠宁松开拐杖，潘沸波拿回拐杖后就没打潘惠宁，潘惠宁就到客厅了，潘沸波拿着拐杖跟到客厅还想打潘惠宁，其就跟上去把潘沸波扶到餐椅上坐着，让他别生气，潘沸波又站起来拿着拐杖往地上敲，把拐杖的龙头敲断了，完了潘沸波就自己走回卧室躺在床上了，后来潘丽宁和潘沸波在卧室谈了大概15分钟，潘丽宁把35万元现金放在潘沸波床头，后来其与潘丽宁收拾行李准备走，期间听到潘沸波说“你不要走”，其出来看到潘沸波在客厅站着，其走到门外听到潘沸波喊“小王啊，你把钱拿回去”，其说“爸，这个钱是潘丽宁给你的，和我没什么关系”，潘沸波又说“小王啊，我给你跪下了”，等其回头的时候，看见潘沸波已经脸朝上躺在地上了，潘丽宁和保姆赶紧去把潘沸波扶起来。 2019年12月17日15时6分，派出所工作人员对照顾潘沸波的保姆吕以香做的询问笔录中，吕以香称：2019年12月16日其与潘沸波、潘雁宁在望海名居潘沸波的住处，潘丽宁和王亚博、潘惠宁到来后，其在厨房听到了潘沸波的卧室里有争吵声、谩骂声，后来潘雁宁现走了，一会儿卧室又传来争吵的声音，其看见的时候，潘沸波已经在客厅地上躺着了，具体怎么倒地的没看见，其上前扶起潘沸波，扶起来后潘沸波情绪比较激动，就感觉站不住了，其就在旁边搀扶着，回到卧室后潘沸波找被单包了一兜钱，颤颤巍巍的走到客厅，发现潘丽宁和王亚博已经走出家了，然后潘沸波就把一兜钱扔到地上，潘沸波发现潘惠宁还在客厅，担心潘惠宁走了，就去用手把着家门不让她走，一会儿警察和高宁就来了。 对于上述纠纷，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崂山路派出所对潘惠宁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2019年12月16日上午10时许，潘丽宁、王亚博通过雇佣开锁人员开锁的方式进入其父潘沸波居住的威海市环翠区望海名居2-10号1103室，并与父亲潘沸波及二姐潘雁宁发生口角，当日下午14时许，因潘丽宁和丈夫王亚博欲与潘沸波商谈房产纠纷一事，要求潘雁宁离开潘沸波的房间，遭到潘雁宁拒绝，后潘丽宁和潘惠宁一起拽拉潘雁宁离开，在此过程中潘沸波为制止姐妹之间的撕扯，拿起拐杖欲打潘惠宁时，拐杖的另一端被潘惠宁抓住，父女2人相互争夺拐杖，从卧室争夺到客厅，在此过程中致潘沸波受伤。综上所述，潘沸波致伤，虽然与潘惠宁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但其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故决定不予行政处罚。 在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崂山路派出所调取的事发现场的录音显示，开始王亚博希望与潘沸波进行商谈，潘雁宁表示明天再谈，潘沸波要睡了，潘惠宁遂要求潘雁宁出来，二人发生争吵，潘沸波称“要吵出去吵”，潘惠宁高声道“你是原告，不跟你吵吵跟谁吵吵”，“我大姐为这个家做了多少贡献，把你从头到尾，从青海伺候到这个地方，现在这么好的环境，你不知道感恩”，王亚博一直在旁边说“别吵别吵”，但潘惠宁声音越来越高，情绪越来越激动，后来潘惠宁说“打！打！”潘沸波说“混蛋，混蛋”，潘惠宁说“你没有良心”“都没有良心，不知道感恩”，后王亚博说“你不要动，你不要动”，潘惠宁称“打，没事儿，让爸打”，潘沸波称“叫你混，叫你混”，王亚博称“爸你干啥，你别打她”，潘惠宁称“打！我倒要看看清楚，打！”，潘沸波称“给我滚出去”，后潘沸波称“我出来”并出了卧室，王亚博称“不要闹，不要闹，你把鞋穿上，爸，你跟毛毛生什么气”……对于上述录音潘沸波称，通过该段录音可以听出，该次事件是由潘惠宁挑起的，且潘惠宁一直没有停止指责潘沸波，甚至谩骂潘沸波和潘雁宁，该录音也印证了潘沸波和潘雁宁在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的客观性。潘惠宁称，该录音是潘雁宁在事发现场偷偷录制的，从该录音中可以看出，潘沸波想要拿拐杖打潘惠宁，潘惠宁说“你打你打”，并没有与潘沸波争夺拐杖，潘沸波在客厅和卧室之间行走自如，没有任何致伤的情形，若是潘沸波真的受伤，一定会有疼痛的呻吟，其他女儿制止乃至责骂潘惠宁的声音，协助、救助潘沸波的声音，故该录音可以证实潘惠宁并没有致潘沸波受伤，也可以证明高宁、潘雁宁在笔录中陈述，纯粹是无中生有的污蔑。 庭审中，潘沸波称，其此前并不知道自己骨折过，在本次事件发生后医院治疗的过程中，经医生诊断发现，该部分此前可能是骨折过，骨折后骨头经过长时间的磨损，骨头已经不是特别尖锐，本次事件的发生直接引发并导致其骨折；对于其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系预估的；吕以香自2019年9月开始被雇佣以照顾潘沸波，月工资为3500元，在医院护理潘沸波时当月的工资照发，护理费系按照医院护理人员的伤情另行计算；交通费是按照高宁自阳光花园小区的家中到威海市中医院在潘沸波住院期间每天三次送饭产生的交通费计算的。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对各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的记载、潘惠宁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自认以及现场的录音可以确认，在事发时潘沸波曾欲拿拐杖打潘惠宁，潘惠宁抓住了拐杖的另一端，二人之间有拉扯拐杖的行为，潘沸波主张潘惠宁与其争夺拐杖的过程中致潘沸波右踝骨骨折，但医院的检查结果以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潘沸波的骨折系陈旧性的，故未有充分证据证实二人拉扯拐杖导致潘沸波踝骨骨折。医院门诊病历最初记载潘沸波的症状为“因情绪激动后出现心慌、胸闷、乏力、四肢麻木”，入院诊断表明潘沸波自身存在多种老年疾病，住院期间的治疗也大多与自身疾病有关，根据现场录音以及相关人员的陈述，本次纷争发生时，潘惠宁多次大声指责潘沸波，相互拉扯拐杖，导致潘沸波情绪激动，考虑到潘沸波作为九十多岁的老人，本身亦存在多种疾病，但潘惠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其行为会对潘沸波的情绪及身体健康产生一定的影响，其作为子女未能正确冷静处理双方矛盾，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潘沸波产生上述症状并住院治疗系其自身身体素质和与潘惠宁发生争执共同作用导致的，本院综合考虑潘惠宁的过错程度，酌定潘惠宁对潘沸波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潘沸波的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6992.62元、复印费45元，有医院住院费单据及门诊收费票据为证；2、对于护理费，因潘沸波住院期间为2级护理，其住院期间的护理工作由就诊医院负责，护理人员的护理即日常生活护理，潘沸波主张护理人员系其平日聘请的保姆吕以香，根据相关司法解释，雇佣护工的，参照当日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潘沸波主张9天的护理费为3300元，潘惠宁对此提出异议，考虑到吕以香与潘沸波之间早已存在雇佣关系，且该计算标准也高于当地日常护工的工资标准，故本院酌定护理费参照山东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2080元（84378元/365天×9天）；3、潘沸波对其主张的2019年12月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损失提供的是2020年5月14日的汽油款发票，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其住院时间及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900元（100元/天×9天）。综上，潘沸波的上述损失共计10117.62元，潘惠宁应赔偿上述损失的50%即5058.81元。由于潘沸波已经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于营养费的支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潘沸波与潘惠宁系父女关系，本身并无重大矛盾，因家庭内部纠纷产生矛盾，一时产生冲突，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潘沸波要求潘惠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潘沸波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惠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沸波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共计5058.81元元； 二、驳回原告潘沸波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5元，由原告负担307元，由被告负担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晓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