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学院北路北西拉沐沦大街南有色产业综合体**楼****。负责人：赵伟，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赛音其木格，女，1991年10月4日出生，蒙古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女，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梦欣，女，1989年10月2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公民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梦欣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2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及在投保人投保时向其展示的电子版条款，在责任免除条款中明确约定酒后驾驶机动车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而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上诉人已经尽到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义务。所以，酒驾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投保人死亡上诉人免赔的条款合法有效。本案证人李某1系死者的同胞弟弟，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罔顾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条款、回访页面等，仅依据李某1的证言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违反有关证据的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已经在李小龙投保时向其展示了免责条款，回访页面也再次确认了投保人对保险责任及免责条款知晓并认可，投保人在收到纸质版保险合同及电子保单时并未提出异议。二、一审判决变相鼓励违法行为，与法治社会观念相悖。娄梦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本案投保人投保时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证人李某2作为上诉人的业务员，其证言具有证据效力。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娄梦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百万任我行保险金1000000元。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的丈夫李小龙在被告投保了平安百万任我行保险，保单号为P310000021562418，合同约定了自驾车意外全残或身故给付保险金1000000元，并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约定保险受益人为原告。2019年3月13日23时40分许，原告的亲属李小龙饮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浩林线由西向东行驶至X215浩尔吐-林东镇77KM+350M时，因操作不当，驶入道路左侧路下后车辆发生了翻覆，至李小龙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找被告理赔未果，因原告请求符合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娄梦欣与李小龙（已死亡）原是夫妻关系。李某1与李小龙是亲兄弟关系。2018年1月份，李某1进入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巴林左旗林东营业区从事业务员工作。2018年3月18日李某1和李小龙在李小龙家商谈投保人寿保险的事宜，经李小龙同意后，李某1用自己的手机操作给李小龙完成了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2017）的网上投保，并使用李小龙的银行卡支付保险费1699元。在保险合同中投保人、被保险人、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均系李小龙本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是原告，保险期间为30年，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合同自2018年3月19日00:00生效。书面保险合同于网上投保后约十日左右由李某1从被告处取走，并给了李小龙本人，该份保单业务员是李某1本人，业务代码为1313176340。该保险合同中约定了免责条款，其中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019年3月13日23时40分许，李小龙饮酒后（经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为：33.735mg/100ml,属饮酒）驾驶×××号小轿车沿浩林线由西向东行驶至X215浩尔吐-林东镇77km＋350m时，因操作不当，驶入道路左侧路下后，车辆发生翻覆，致李小龙当场死亡，×××号小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22日，巴林左旗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作出第1504221201900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小龙过错严重，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李小龙具有驾驶×××号小型轿车的资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小龙驾驶的×××号小型轿车驾照手续齐全。上述事实有原告娄梦欣在审理时向本院提供的结婚证一枚、介绍信一枚、户口薄一份、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一份、巴林左旗公安局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责任认定书一份、死亡证明、火化证、死亡注销证明各一份、巴林左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医学尸体检检验鉴定书（2019）号一份、李小龙驾驶证、行驶证复制件各一份、证人李某1的证人证言，被告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提供的百万任我行回访电子数据及光盘一份、百万任我行合同一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理赔通知书及邮寄凭证一份，以及原告的陈述，被告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的答辩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小龙与被告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本案中，李某1作为被告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的业务员，在为李小龙通过手机客户端办理保险过程中，全程用自己的手机进行的操作，且李某1出庭作证称，在业务培训时被告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保险责任的内容向其进行培训说明。其在为李小龙办理该份保险前和投保时，以及投保后也并未向李小龙明确提示责任免除条款。被告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在投保之前和投保时，以及投保之后已经向投保人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提示，使投保人知晓违反这一禁止性规定与被告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免除保险责任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即李小龙不产生效力，被告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被告平安人寿赤峰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娄梦欣意外伤害保险理赔金10000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百万任我行投保流程公证书（包括现场保全工作记录）一份，证明本产品在投保过程中需投保人点击阅读条款后才能继续投保，此过程中投保人应当看见免责条款的提示内容。投保过程需投保人输入手机验证码，确认投保信息及条款内容才能进行下一步。说明上诉人在投保时尽到了法律要求的提示义务。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合法、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的时候尽到了提示义务，恰恰说明上诉人除本案之外在其他所有当事人投保该险别时机械性的通过弹出弹幕、短信验证等方式主张尽到了提示义务，而实际上没有对法律后果进行说明，因此不能达到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的证明目的。一审中已经查明，投保过程一直是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某1进行操作，故上诉人主张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也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就保险合同的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条明确规定，对于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人投保时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提示义务的主张应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主要理由是投保人投保系手机电子投保，投保程序中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于一审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李某1证明，李小龙投保时证人系该单保险业务的业务员，在手机电子投保过程中，均由李某1用自己的手机操作完成，其并未向李小龙提示免责条款的内容。李某1虽然与李小龙是同胞兄弟关系，但其也是上诉人的员工，而且，上诉人质证对李某1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李某1的证言应当具有证明力，所以，一审采信该证言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电子投保过程中有关于免责条款的页面，并且只有对该页面确认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操作，但本案投保时的操作人是上诉人的业务员李某1而非投保人李小龙，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投保人李小龙已经对免责条款阅读，上诉人不能以此证明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一、二审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所以，原审判决认定相关免责条款无效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东审判员 王旭文审判员 张欢欢 二0二0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 乐书记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