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军，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代理人：张伟东，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英，女，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代理人：林海鑫，系孙某英侄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远，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代理人：林海鑫，系周某远侄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兰州道**。 法定代表人：周某远，经理。 上诉人戴某军因与被上诉人孙某英、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周某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某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23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夫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包括双方共同从事工商业或农村承包经营所负的债务，购买生产资料所负的债务，共同从事投资或者其他金融活动所负的债务，以及在这些生产、经营活动中欠缴的税款等。这里的共同经营既包括夫妻双方一起共同从事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也包括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婚姻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由此可见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的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因其经营收入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经营所负债务缘于夫妻共同经营费用的不足，故不论债务最初由谁借的，以谁的名义借的，只要所生债务是因夫妻共同经营所致，则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只问其用途，而不究其形式。2、本案中的款项便是被上诉人周某远及其经营的家庭赖以生存的公司使用的，周某远及其公司的经营活动产生的利益是归家庭共享的，产生的债务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以“原告无证据证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认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欠妥，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3、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是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周某远及富远公司的经营收益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更没有证明案涉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案涉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在一审法院富远答辩称：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月，2019年12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远，而周某远与周月系父女关系，周月作为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以其个人账号向原告打款的记录可以证明：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的财产与周某远的财产混同，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周月与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财产混同，亦可以认定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的财产与周某远的家庭财产混同。案涉款项无法确定是周某远或周月个人使用还是富远公司使用，故天津富远公司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挂靠车辆是指为了交通营运的特殊需要，将购买的车辆登记为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资质的单位名下，以单位的名义进行运营，本案上诉人的车辆挂靠在周某远经营的石家庄市富远货运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注销后，周某远成立天津富远公司，挂靠的车辆随之以新成立的天津富远公司名义运营，故基于挂靠车辆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天津富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2018年4月16日，周某远售卖冀Ａ×××××号运营车辆时协议上显示：住址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可以说明虽然卖方为周某远，但还是基于富远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的，富远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法院应依法追加周月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并由周月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从2016年至2019年，周月作为天津富远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从其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戴某军转账过款项，如果周月打款是职务行为，则天津富远公司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其打款是个人行为，则周月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周月向上诉人打款，款项来源没有查清，款项用途也没有查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部分事实，就有可能遗漏责任主体。事实上卖车款是周某远、周月、孙某英及富远公司共同使用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层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23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孙某英、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周某远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戴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车款22万元；2、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家庄市富远货运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某远，股东为周某远、周志刚。2017年11月27日，该公司注销。2019年12月25日的营业执照显示，天津富远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某远，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天津富远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股东为周月。2015年8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的开户许可证显示，天津富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月，开户银行为中国民生银行天津滨海支行，账号的前四位为6949。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显示，冀Ａ×××××、冀Ａ×××××、冀Ａ×××××、冀Ａ×××××的所有人为石家庄富远公司，注册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14日间，账号前四位为6236的周月账户共向戴某军转账七笔。被告周某远将原告戴某军的车辆出售后，先后于2018年11月7日、2019年11月30日向戴某军出具欠条两张，确认尚欠戴某军卖车款22万元，承诺于2019年12月底付清。2019年12月10日，周某远通过周月前四位为6236的账户向戴某军转账10000元。上述事实，有工商信息、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开户许可证、机动车行驶证、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欠条、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某远将原告戴某军的车辆出售后，应及时将卖车款给付原告，其将该款项占有的行为无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关于欠款数额，原告同意从欠条载明的数额中扣除10000元，故本院确认欠款数额为21万元。对于被告周某远主张的还应扣减11300元的保险理赔款的意见，原告既不同意，被告周某远亦无充分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原告戴某军诉称被告周某远与孙某英共同经营天津富远公司，无证据佐证，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又诉称案涉车辆由天津富远公司经营，亦无证据佐证，该主张亦不能成立。原告亦无证据证实案涉欠款属于周某远与孙某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孙某英及天津富远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周某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戴某军210000元。二、驳回原告戴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依法清偿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周某远将上诉人所有的归其经营管理的车辆出售后，所得车款未返还上诉人，于法无据。上诉人要求返还车款，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孙某英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此笔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孙某英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天津富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债务，因给上诉人出具欠条的系被上诉人周某远个人，且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车款用于该公司经营，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戴某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