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创泰，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巧茜，女，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礼章，男，196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池英，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洲西路。法定代表人孙春刚，镇长。委托代理人江丽华，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潮德，该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德民路**。法定代表人王**，代理区长。委托代理人廖页洁，佛山市顺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炎敏，佛山市顺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创泰、谭巧茜、邱礼章、邓池英（以下简称张创泰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江镇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德区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4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4日，张创泰等四人以邮寄方式向龙江镇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龙江镇府公开“1.某某村委会书记、主任（黄某某）历届在职到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2．（某某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任职期间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及收入款支付款项明细报告表、支付凭证；3．（某某村委会资产办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任职期间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及收入款支付款项明细报告表、支付凭证”的信息，并要求龙江镇府书面回复。2019年9月5日，龙江镇府收到上述申请材料。2019年9月18日，龙江镇府向张创泰等四人寄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告知书》，告知张创泰等四人于2019年9月27日前就申请内容进行补正，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放弃申请。2019年9月25日，张创泰等四人以邮寄方式向龙江镇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补正材料》，明确信息公开申请人为张创泰等四人，同时认为信息公开申请中的申请内容清楚，主体明确无需补正。同时，张创泰等四人也未按照补正告知书的要求对申请公开信息的用途作出说明。2019年9月26日，龙江镇府收到上述补正材料。2019年10月28日，龙江镇府向张创泰等四人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告知张创泰等四人经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将延长答复期限至2019年11月25日。经查找，龙江镇府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龙府息开〔2019〕30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其内容为：一、关于你方要求获取的佛山市顺德区***某某*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某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任职期间经济责任收入款支付款项明细报告表、支付凭证、某某村民委员会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任职期间经济责任收入款支付款项明细报告表、支付凭证。经检索，龙江镇府不存在上述信息。二、关于你方要求获取的：某某村委会书记、主任（黄某某）历届在职到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事项、某某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任职期间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某某村委会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任职期间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经审查，龙江镇府对上述申请内容予以公开。鉴于上述资料时间跨度大，繁杂众多，若书面公开成本将会过高，龙江镇府以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形式提供……。张创泰、谭巧茜对上述答复不服，于2019年12月19日向顺德区府提起复议。顺德区府于2019年12月23日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2月26日向龙江镇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龙江镇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答复，并提供了相关证据。2020年2月10日，顺德区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以案情复杂为由，决定将案件的审查期限延长30日。经审查，顺德区府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顺府行复〔2019〕5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案涉《答复》。该复议决定于作出当日向龙江镇府送达，于2020年3月16日向张创泰、谭巧茜邮寄送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能是：（一）办理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龙江镇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处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职责。龙江镇府于2019年9月5日收到了张创泰等四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张创泰等四人对信息公开申请内容进行补正后，龙江镇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同时告知了张创泰等四人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并依法向张创泰等四人送达。为此龙江镇府作出的被诉《答复》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案件中，张创泰等四人申请公开的“某某村委会书记、主任（黄某某）历届在职到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事项、某某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任职期间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某某村委会资产办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任职期间经济责任审计报告。”龙江镇府经检索，发现保存有张创泰等四人所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同时经审查，该信息可予以公开，但由于上述资料所涉时间跨度长、繁杂众多，若按照张创泰等四人的要求书面提供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成本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龙江镇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及第四十条的规定，告知张创泰等四人在指定的时间及地点进行查阅、抄录上述信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张创泰等四人提出的龙江镇府告知其到龙江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查阅、抄录上述信息不符合规定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创泰等四人申请公开的其他信息，龙江镇府经查找，发现其并未制作或者保存相关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龙江镇府告知张创泰等四人所申请的该信息不存在。龙江镇府的上述处理合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张创泰等四人认为，龙江镇府作为某某村委会所在地的镇级人民政府，对村委会及其资产办的财务情况有监管的职责，故其应保存有相关的财务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龙江镇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应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无权对村民委员会的资产及账务进行直接管理。龙江镇府经检索，除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以外，未保存或制作张创泰等四人所申请公开的其他信息，而张创泰等四人也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线索证实龙江镇府确有保存其所申请公开的除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以外的其他信息，为此对张创泰等四人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是政府信息公开案件，所审理的是龙江镇府是否依张创泰等四人的申请，将现有保存的信息向张创泰等四人公开。政府信息公开与村务监督是两个独立的行政行为，张创泰等四人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以龙江镇府具有村务监督职责而推定其制作或保全有张创泰等四人所申请公开的全部信息。顺德区府作为龙江镇府的上级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有权受理张创泰等四人针对龙江镇府作出的《答复》提出的复议申请。顺德区府受理张创泰、谭巧茜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对申请复议事项进行调查，在法定期间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龙江镇府作出的《答复》，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也告知了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权利。为此，顺德区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邓池英、邱礼章虽没有对龙江镇府作出的《答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由于邓池英、邱礼章是原行政行为的相对人，顺德区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与邓池英、邱礼章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此邓池英、邱礼章有权对顺德区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本案诉讼。综上，龙江镇府作出的《答复》以及顺德区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予以支持。张创泰等四人提出的撤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作出正确处理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至于张创泰等四人请求确认龙江镇府在信息公开答复中存在不作为的诉请，因龙江镇府已按规定对张创泰等四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不存在行政不作为的情况。另外，该诉请实为张创泰等四人提出的撤销请求的理由，与上述撤销请求的诉讼目的一致，故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创泰、谭巧茜、邱礼章、邓池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创泰、谭巧茜、邱礼章、邓池英承担。上诉人张创泰等四人上诉称：一、上诉人作为顺德区某某村村民及股东，对涉及自身利益的政府行为，依法享有知情权，所申请的案涉政府信息对上诉人自身以及其他某某村村民有重大意义。某某村属于行政管理事业单位，人民政府应有监督管理的责任，龙江镇府应依法履行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的相关规定，有义务公开相关内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多个申请人就相同政府信息向同一行政机关提出公开申请，且该政府信息属于可以公开的，行政机关可以纳入主动公开的范围。上诉人认为涉及公众利益调整、需要公众知晓或者需要公众参与决策的，可以建议行政机关将该信息纳入主动公开的范围，行政机关经审核认为属于主动公开范围的，应当及时主动公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保障上诉人依法享有知情权等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龙江镇府作出的《答复》和顺德区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其依法重新作出正确处理；3.判令龙江镇府和顺德区府在信息公开答复中存在行政不作为；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江镇府和顺德区府承担。被上诉人龙江镇府辩称：一、龙江镇府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的职权和程序合法。二、龙江镇府经检索查找，已将上诉人张创泰等四人申请的某某村委会书记、主任（黄某某）历届在职到离任的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某某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任职期间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某某村委会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主要负责人任期期间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同意公开，并安排张创泰等四人查阅、抄录，但张创泰等四人没有如期到达指定地点领取、获悉申请书中的政府信息，属于上诉人自愿放弃自身获取权利。至于张创泰等四人申请的其他信息，龙江镇府经检索不存在相关信息。综上，龙江镇府已依法作出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顺德区府辩称：顺德区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职权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创泰等四人提出的主张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讼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对龙江镇府作出案涉《答复》和顺德区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和程序的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龙江镇府作出的案涉《答复》是否合法。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成员的任期和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由县级人民政府农业部门、财政部门或者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审计结果应当公布，其中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结果应当在下一届村民委员会选举之前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张创泰等四人向龙江镇府申请公开某某村民委员会书记、主任（黄某某）离任审计报告、某某村民委员会主要负责人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以及某某村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主要负责人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等信息。龙江镇府作为负责组织村民委员会成员的任期和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的行政机关，其在检索和审查之后，确认其具有上述申请内容且同意予以公开，鉴于书面公开成本过高，龙江镇府决定安排张创泰等四人以查阅和抄录形式提供上述信息，于法有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农村集体财务公开制度》第五条规定：“村、组社区性组织财务公开的主要内容：……(三)损益性支出：1．干部工资、补贴、奖金、公务活动支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至于张创泰等四人申请公开的其他信息，主要属于村委会负责人的个人财务信息。根据上述法规规定，村集体组织应主动公开干部工资、补贴、奖金等项目，虽然上述申请信息可能包含干部工资、补贴、奖金部分，但也应由村集体组织予以公开。作为对村委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的龙江镇府，不得干预上述事项。故龙江镇府在一审庭审中关于没有制作和保存该信息的陈述可信，本院予以支持。张创泰等四人虽质疑龙江镇府应保存上述申请信息，却无法提供证据或者线索予以说明，故龙江镇府回复张创泰等四人上述信息不存在，理据充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创泰等四人要求龙江镇府公开上述申请信息以及确认龙江镇府和顺德区府不予公开上述申请信息属行政不作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创泰等四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创泰、谭巧茜、邱礼章、邓池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赟审判员 潘华容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