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柏义，任该大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禄，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鑫源黄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乡县宝天曼许窑沟法定代表人：贾冰，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功，河南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以下简称地质三队）与被上诉人南阳鑫源黄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质三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禄、王丹，被上诉人黄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彭建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质三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该案系物权保护纠纷，黄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地质三队停止侵权，立即中止“河南省芦家坪银矿勘探”矿业转让行为。一审法院对地质三队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侵犯黄金公司什么权利等事实未予分析、判定。探矿权兼具民事物权属性和行政许可特性，探矿权的取得须经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许可，探矿权的登记、变更等属于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职能，人民法院不能以司法权干涉行政权。二、一审法院认定芦家坪探矿权存在权属纠纷错误。根据法律及法规规定，探矿权由矿产主管部门登记审批取得，黄金公司并未取得探矿权，内乡县政府的文件也是要求其应当申请办理黄金矿产开办的有关手续。。地质三队与鑫膊聚公司的探矿权转让虽经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该判决认定黄金公司系利害关系人，但该利害关系人是基于其在该矿区有投入而形成的债权利害关系人，双方会谈纪要解决的也是债权关系，黄金公司对探矿权并不享有物权，不是探矿权物权的利害关系人。。地质三队在该判决生效后重新在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办理了探矿权也证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探矿权权属争议，，地质三队挂牌出让探矿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法院判决中止该转让行为也使黄金公司实现了非法探矿权的目的，造成国有资产的损失。黄金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地质三队与鑫膊聚公司的探矿权转让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予以撤销鑫膊聚公司又以合同履行为由提起的民事诉讼也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双方的探矿权权属争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地质三队与其它四方成立的内乡迈恩矿业有限公司与黄金公司注册成立内乡利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奇公司）后，经县有关部门和利奇公司召开的专题会议后出具的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中，，地质三队与黄金公司已协商尽快开展探矿工作对黄金公司在该矿区的前期探矿投入双方共同委托评估，，地质三队也与利奇公司在河南省矿业权转让交易中心办理了探矿权转让交易鉴定书并对外公示证明黄金公司在该矿区具有合法权益，，地质三队虽在法院判决撤销转让行为后又将探矿权登记在自己名下但其挂牌公告中说明该探矿权存在纠纷，不存在保护黄金公司非法采矿，国有财产损失的情况。黄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中止“河南省内乡县芦家坪银矿勘探”（勘查证号T41120110302044129）矿业权网上挂牌转让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金公司是由1989年成立的内乡国营地方万沟金矿经过改制而成立的公司，内乡县人民政府根据国发（1988）75号《国务院关于对黄金矿产实行保护性开采的通知》及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1994）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取缔自发黄金市场加强黄金产品管理的通知》，对于零星金矿资源，当地人民政府可组织集体开采的规定，将内乡县辖区内的部分矿产资源包括本案争议的芦家坪规划给黄金公司。1997年5月23日，黄金公司向内乡县矿管局作了《关于三大规划区重大探矿点的报告》。1997年8月3日、黄金公司与芦家坪村委会签订补偿协议。1998年4月，黄金公司与河南省地矿厅一院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联合勘探成果《河南省内乡县湍源银、铜异常I级查证》区域与本案争议的芦家坪的探矿权区域有部分重叠。2000年8月12日、2001年11月8日，黄金公司分别与油葫芦沟村民组、河北村民组签订补偿协议。黄金公司在本案争议区域内投入人力、物力进行勘查活动，同时内乡县人民政府将行文送报省黄金局、中国黄金河南分公司及市黄金局和市矿管局。案涉争议区域同时是地质三队的探矿区域，，地质三队1998年首次取得芦家坪银矿探矿权后对之前及之后有关单位批准该区域为黄金公司矿业规划区行为及黄金公司在该区域的实际勘查投资活动没有提出过异议或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或提起诉讼。。地质三队在芦家坪未进行坑探和大部分槽探工作2005年4月28日，，地质三队提出探矿权转让申请将探矿权转让给河南鑫膊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膊聚公司），并签订了转让合同。2006年1月20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向鑫膊聚公司颁发探矿权证。鑫膊聚公司进驻矿山后发现黄金公司也在芦家坪作业，双方为开采矿山归属问题发生纠纷。虽经内乡县委、县政府及有关部门多次调解但问题未能得到解决。2007年3月15日，双方人员因争夺矿山发生一死多伤恶性事件，内乡县委、县政府据此将矿山关停并建议对矿山归属问题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08年1月，黄金公司向郑州高新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河南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给鑫膊聚公司的探矿权证，，地质三队和鑫膊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郑州高新法院于2008年11月17日作出（2008）开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在未核实最低勘查投入和探矿权价款问题以及未向下级地矿行政管理机关核实探矿权权属有无争议的情况下，作出转让许可行为不当，黄金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为由，判决撤销了河南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给鑫膊聚公司的探矿权证。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地质三队和鑫膊聚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郑州中院提起上诉，郑州中院于2009年6月10日作出（2009）郑行终字第11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国土厅颁发给鑫膊聚公司探矿权证被撤销后，，地质三队于2011年3月17日重新办理了探矿权证该探矿权证的范围仍是争议矿区芦家坪。2011年8月，，地质三队与其它四方注册登记成立“内乡迈恩矿业有限公司”2012年3月，内乡迈恩矿业有限公司与黄金公司注册登记“内乡利奇矿业有限公司”。2012年3月31日，由内乡县政府办、国土局、安监局、环保局、公安局、夏馆镇政府、内乡利奇矿业有限公司参加，就内乡利奇矿业有限公司对其芦家坪银矿详查证探矿工作的实施进行了专题会议研究，并形成（2012）13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12年5月15日，，地质三队与内乡利奇矿业有限公司在河南省矿业权交易中心××了河南省××县芦家坪银矿详查探矿权转让交易鉴定其向社会公示的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5月14日。2012年4月26日，因地质三队在重新取得芦家坪探矿权后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转让义务，鑫膊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地质三队继续履行2005年1月6日与鑫膊聚公司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协助鑫膊聚公司办理河南省内乡县卢家坪银矿的变更手续。诉讼中，鑫膊聚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请求查封芦家坪，保持原状，停止转让。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8日做出裁定，查封地质三队在河南省内乡县芦家坪银矿普查区的探矿处分权，查封期间保持矿区原状，不准办理探矿权转让手续。2012年5月15日，，地质三队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黄金公司在芦家坪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并进行了勘查活动，对芦家坪不但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而且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黄金公司不同意转让给鑫膊聚公司、鑫膊聚公司诉讼请求不可能实现为由申请复议请求解除查封，一审法院裁定未予支持。2012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内民商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认定地质三队与鑫膊聚公司2005年1月6日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地质三队应履行《探矿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地质三队以郑州中院生效判决认定黄金公司在芦家坪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并进行勘探，河南省国土厅将黄金公司与他人合作开发的区域许可转让给鑫膊聚公司，剥夺了黄金公司的合法权益，如果地质三队按照该判决再次履行探矿权转让协议，由于剥夺了黄金公司的合法权益，转让行为势必再次被法院撤销，形成恶性循环为由向南阳中院提起上诉。南阳中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南民商终字第189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黄金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认为鑫膊聚公司与地质三队之间的纠纷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3年7月13日作出（2013）内民法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认定鑫膊聚公司与地质三队之间的协议如果履行必然侵犯第三人的利益，并认为地质三队在前期无视黄金公司的利益与鑫膊聚公司签订协议造成黄金公司不满，引起行政诉讼，后期又在未妥善处理好鑫膊聚公司的权益及争议时，又与黄金公司合作，且没有考虑到该案曾发生流血械斗事件引起鑫膊聚公司不满，造成诉争确属错误，鑫膊聚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但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和办理证照的请求，系双方权利义务的重复，因与郑州两级法院生效的判决相抵触，驳回鑫膊聚公司的诉讼请求。鑫膊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阳中院提起上诉。南阳中院认为，郑州两级法院生效行政判决书认定，黄金公司在该案争议的区域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了勘查活动。黄金公司在鑫膊聚公司、、地质三队争议的芦家坪矿勘查区与河南省地质矿产厅第一地质勘察院的《河南省内乡县湍源银铜异常I级查证》存在重叠。郑州两级法院的判决为生效判决，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故鑫膊聚公司、、地质三队之间的协议如果履行必然侵犯黄金公司的利益。南阳中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南民三终字第000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地质三队与鑫膊聚公司于2005年1月6日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探矿权证也已经登记在鑫膊聚公司名下，在河南省国土资源厅转让审批通知和转让后，探矿权证被郑州两级法院生效判决撤销后，鑫膊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和办理证照的请求与郑州两级法院生效的判决相抵触，在黄金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本案探矿权转让协议属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2014年6月，鑫膊聚公司向郑州高新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河南省国土资源厅2011年3月17日向地质三队恢复办理的芦家坪探矿权证，，地质三队接到应诉通知后书面通知黄金公司参加诉讼郑州高新法院认为鑫膊聚公司不具有利害关系，驳回其起诉。鑫膊聚公司不服向郑州中院提起上诉，郑州中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3月15日，，地质三队黄金公司在内乡县国土资源局就内乡县夏馆镇芦家坪银矿探矿相关事宜进行协商，三方签订《会谈纪要》，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双方认为应尽快开展芦家坪银矿勘探阶段的探矿工作。二、双方商定，对黄金公司在该矿区的前期探矿投入进行评估，评估需要提供的坑道工程平面布置图及相关资料由地质三队编录绘制，黄金公司负责对部分因水淹坑道进行清理，具备安全条件后地质三队人员进入开展工作，资料完成后由双方共同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根据法律规定和评估公司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和手续。三、根据2008年11月17日郑州高新区法院（2008）开行初字第6号判决，认定芦家坪银矿探矿权转让行为与黄金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双方商定在芦家坪探矿工作完成后，矿业权处置前须根据法律或其他程序解决双方利害关系。四、在地质三队、黄金公司就芦家坪银矿权益未得到妥善处理之前，内乡县国土资源局不受理该矿区的资源开发申请及矿权处置初审。2019年11月27日、2019年12月20日，，地质三队将处置内乡县芦家坪探矿权的沟通协商函邮寄给董事长贾冰因邮寄地址为黄金公司注册地，导致该函件被退回（黄金公司实际办公地与注册地不一致）。。地质三队分别于2019年12月10日2020年1月6日就探矿权协商处置事宜在河南日报发布公告。2020年5月27日，，地质三队委托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就芦家坪探矿权网上挂牌转让事宜进行公告挂牌时间为2020年6月23日9:00至7月7日17:00。2020年5月28日，黄金公司向河南省公共交易中心提交《矿业权中止挂牌转让申请书》，申请中止矿权交易。2020年6月13日，黄金公司分别向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委员会等单位提交情况反映，请求中止矿权交易。2020年6月17日，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函告黄金公司，内容为：根据《矿业权交易规则》中止转让的相关规定，我中心已向地质三队送达了“关于建议中止河南省内乡县芦家坪银矿勘探探矿权挂牌转让的函”，提出中止建议。依据《矿业权交易规则》第二十九条规定“矿业权交易平台提出中止、终止或者恢复矿业权交易，需经出让人核实同意并出具书面意见”，我中心正在等待地质三队回复。由于地质三队针对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止挂牌转让建议没有回复，矿权转让一直在继续，黄金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决地质三队停止侵权、立即中止“河南省内乡县芦家坪银矿勘探”矿业权转让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金公司对案涉探矿权是否享有合法权益，一审认定案涉探矿权存在权属争议是否正确？2.本案是否符合矿业交易规则所规定的交易终止的条件，黄金公司要求停止交易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判决结果是否适当？关于焦点1.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转让探矿权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自颁发勘查许可证之日起满2年，或者在勘查作业区内发现可供进一步勘查或者开采的矿产资源；（二）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三）探矿权无争议；（四）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已经缴纳探矿权使用费、探矿权价款；（五）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就本案而言，案涉探矿权是否具备转让条件主要取决于案涉探矿权有无争议，如果案涉探矿权无争议则符合转让条件，否则案涉探矿权不具备转让条件。首先，案涉探矿权系河南省国土资源厅2011年3月17日在颁发给鑫膊聚公司探矿权证被郑州两级法院生效行政判决撤销后为地质三队恢复办理探矿权的延续、保留，如果河南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给鑫膊聚公司的探矿权证没有被郑州两级法院判决撤销，则案涉探矿权证书也就不存在。本案正是由于河南省国土厅许可地质三队将探矿权转让给鑫膊聚公司后，给鑫膊聚公司颁发的的探矿权证书被郑州两级法院判决撤销、探矿权证书恢复登记到地质三队后诱发的纠纷。上述过程足以说明，，地质三队虽是探矿权证书所登记的探矿权人但是对芦家坪并不享有完整的用益物权，否则黄金公司不但无权提起诉讼，而且郑州两级法院也不可能判决支持黄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次，郑州和南阳两地法院无论行政判决还是民事判决均认定，案涉矿权所在区域在内乡县人民政府依据国发（1988）75号《国务院关于对黄金矿产实行保护性开采的通知》及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1994）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取缔自发黄金市场加强黄金产品管理的通知》，对于零星金矿资源，当地人民政府可组织集体开采的规定，规划给黄金公司的矿区范围内，同时，内乡县人民政府行文送报省黄金局、中国黄金河南分公司及市黄金局和市矿管局。黄金公司在本案争议区域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并实际进行了勘查活动；；地质三队在芦家坪未进行坑探和大部分槽探工作。地质三队自1998年首次取得该区域探矿许可后对之前及之后的有关单位批准黄金公司在该区域的矿业规划行为及实际勘查投资活动并未提出过异议或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或提起诉讼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该条款同时规定，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故，黄金公司对芦家坪因为勘探投入而享有的利益是我国计划经济时期遗留的历史问题，且黄金公司在政府划定矿区范围内探矿并不需要申请办理探矿权登记，黄金公司因为探矿投入对案涉矿权享有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再者，，地质三队入股成立内乡县迈恩矿业有限公司内乡县迈恩矿业公司与黄金公司合作成立内乡利奇矿业公司后，，地质三队又将案涉矿权转让给内乡利奇矿业公司以及地质三队在历次诉讼提交的包括但不限于上诉状、答辩状等法律文书中也一直强调黄金公司对芦家坪区域享有合法权益，在黄金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鑫膊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不能，如果再次许可转让必然剥夺黄金公司的合法权益。2018年3月15日，，地质三队又在内乡县国土资源局的参与下与黄金公司三方签订《会谈纪要》约定因为黄金公司与芦家坪探矿权转让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双方商定在芦家坪探矿权工作完成后，矿业权处置前须根据法律或者其他程序解决双方利害关系。截止黄金公司提起本次诉讼之前，，地质三队不但从来没有否认黄金公司对案涉矿权享有合法权益而且不断以实际行动促成黄金公司合法权益的实现。虽然黄金公司没有被登记为案涉矿权的权利人，但并不能说明黄金公司对案涉矿权不享有合法权益，本案所涉矿权权属存在争议是不争的事实。。地质三队关于黄金公司不是探矿权的共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诉讼资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矿业权交易规则》第二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矿业权交易行为中止：（一）公示公开期间出让的矿业权权属争议尚未解决；（二）交易主体有矿产资源违法行为尚未处理，或者矿产资源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尚未执行完毕；（三）因不可抗力应当中止矿业权交易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首先，因矿业权权属存在争议，虽然地质三队在2019年11月27日、2019年12月20日用快递函告，2019年12月10日、2020年1月6日又分别在河南日报上公告通知黄金公司商谈矿权处置事宜，但根据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公告显示案涉矿权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5月31日，很显然，，地质三队是在2019年5月31日以前就已经开始对案涉矿权挂牌转让显然违背了地质三队、黄金公司与内乡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会谈纪要》关于矿业处置前须根据法律或者其他程序先解决双方利害关系的约定。。地质三队违约在先且地质三队在挂牌公告对矿权处置前并未实际联系到黄金公司，未就权属争议问题达成一致。其次，虽然地质三队在挂牌公告中对黄金公司为探矿权转让利害关系人进行披露，但是其在公告中关于“对于本次挂牌转让，如果后续出现黄金公司主张利益的情况，由转让人负责处理”的相关内容是地质三队针对竞买人的承诺，并非是对黄金公司的承诺，，地质三队并没有对黄金公司的应得利益作出承诺黄金公司的利益并没有得到具体保障，故地质三队和黄金公司不但对案涉矿权权属存在争议，且该争议在挂牌公示期间尚未解决，符合《矿业权交易规则》第二十七条中止矿业权交易行为的情形，应予中止。再者，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接到黄金公司的中止申请后也建议地质三队中止挂牌并将相关情况书面函告黄金公司。故地质三队关于黄金公司主张中止探矿权转让诉求于法无据，《会谈纪要》不能作为本次探矿权中止理由以及黄金公司系滥用诉权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地质三队在未与黄金公司妥善处理好矿业权权属争议且在黄金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转让探矿权明显与有关规定相悖。原告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五条，《矿业权交易规则》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被告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中止“河南省内乡县芦家坪银矿勘探”（勘查证号T41120110302044129）矿业权转让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地质三队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及黄金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金公司对案涉探矿权是否享有合法权益，一审认定案涉探矿权存在权属争议是否正确？2.本案是否符合矿业交易规则所规定的交易终止的条件，黄金公司要求停止交易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判决结果是否适当？焦点1.内乡县人民政府将案涉的芦家坪规划给黄金公司后，黄金公司先后与芦家坪村委会、油葫芦沟村民组、河北村民组签订了补偿协议，在争议矿区投入人力、物力进行勘查活动。。地质三队在取得案涉矿区探矿权后未进行坑探和大部分槽探工作其将探矿权转让给鑫膊聚公司后，黄金公司通过行政诉讼，经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书撤销了转让的探矿权，鑫膊聚公司随后又以履行合同为由提起民事诉讼，也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驳回诉讼请求，上述生效判决均认定了该探矿权的转让及合同继续履行会损害探矿权的利害关系人黄金公司的权益，双方的探矿权存在争议。焦点2.根据《矿业权交易规则》第二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矿业权交易行为中止：（一）公示公开期间出让的矿业权权属争议尚未解决；（二）交易主体有矿产资源违法行为尚未处理，或者矿产资源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尚未执行完毕；（三）因不可抗力应当中止矿业权交易的其他情形。人民法院的生效行政判决书和民事判决书对双方的探矿权争议已确认，并认定其转让的探矿权损害了黄金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符合探矿权交易中止的条件，黄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焦点3.地质三队在案涉的探矿权存在争议、未经黄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的探矿权已经人民法院的生效行政判决予以撤销，鑫膊聚公司以继续履行合同为由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在生效的民事判决中也认定转让的探矿权被撤消后，在黄金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探矿权转让属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履行不能，故地质三队仍继续挂牌转让的行为势必损害黄金公司的财产权利，原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地质三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  张艳霞审判员  王邦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陈斌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