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5刑初15号 公诉机关高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71年6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初中文化，群众，个体，户籍地为高密市，现住高密市。2004年12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05年1月11日被高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06年1月10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高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密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西娟，山东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莉，山东密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以密检公诉刑诉［2019］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慧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刘西娟、王莉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本案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同年11月16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1月14日晚，孟某1（另案处理）与戈叶英在西苑宾馆因琐事发生争执、厮打，孟某1一方的被告人王某某电话通知孟某、赵某到场处理。孟某、赵某（两人另案处理）到场后与戈叶英纠集的玄某2争执、厮打。被人拉开后，孟某、玄某2（另案处理）互不服气，约定次日斗殴。2002年11月15日上午，孟某与玄某2电话相约到高密市原体育场北门斗殴。孟某纠集被告人王某某及赵某2、赵某、马某2（后三人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洋镐柄、砍刀等工具乘车前往。玄某2纠集李某1、牟某、丁某、曾某、王某（五人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洋镐柄乘车前往。双方见面后，参与人员持械互殴致玄某2、李某1、牟某、王某、曾某受伤。其中被告人王某某持砖头参与殴斗。经鉴定，牟某头皮瘢痕之伤情构成轻微伤、颅骨骨折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脑挫裂伤之伤情构成轻伤一级；玄某2体表瘢痕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玄某2左手拇指骨折之伤情构成轻微伤；李某1肢体瘢痕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右肩胛骨上缘粉碎性骨折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桡神经断裂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右肩胛骨下端粉碎性骨折之伤情构成轻伤一级；王某之伤情构成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王某某的刑事责任。因被告人王某某于2004年11月11日又犯寻衅滋事罪(另案处理)，系追诉期限内又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被告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辩解：未持砖头参与殴斗，当时找东西没有找着就被人拉着跑了。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14日晚，孟某1（另案处理）与戈叶英在西苑宾馆因琐事发生争执、厮打，孟某1一方的被告人王某某电话通知孟某、赵某到场处理。孟某、赵某（两人另案处理）到场后与戈叶英纠集的玄某2争执、厮打。被人拉开后，孟某、玄某2（另案处理）互不服气，约定次日斗殴。2002年11月15日上午，孟某与玄某2电话相约到高密市原体育场北门斗殴。孟某纠集被告人王某某及赵某2、赵某、马某2（后三人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洋镐柄、砍刀等工具乘坐王某某借用的中巴车前往案发现场。玄某2纠集李某1、牟某、丁某、曾某、王某（五人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洋镐柄乘车前往。双方见面后，参与人员持械互殴致玄某2、李某1、牟某、王某、曾某受伤。其中被告人王某某积极参与商量并借用他人车辆，找司机载其同伙到达案发现场参与聚众斗殴。经鉴定，牟某头皮瘢痕之伤情构成轻微伤、颅骨骨折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脑挫裂伤之伤情构成轻伤一级；玄某2体表瘢痕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玄某2左手拇指骨折之伤情构成轻微伤；李某1肢体瘢痕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右肩胛骨上缘粉碎性骨折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桡神经断裂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右肩胛骨下端粉碎性骨折之伤情构成轻伤一级；王某之伤情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2004年12月13日，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05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到高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2019年4月3日，被告人王某某被高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１、高密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2年11月15日12时许，有人报警称：在市体育场北门处，有两帮人持械殴斗，多人受伤，高密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的情况。 2、高密市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04年12月13日上午，高密市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工作人员和刑警大队侦查人员将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抓获归案。该对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拒不交待。 3、高密市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高密市公安局在侦办“2002.11.15聚众斗殴案”时，发现犯罪嫌疑人王某某参与作案。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12月12日到高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4、高密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4年11月11日10时许，綦某报案称：当晚9时许，孙某、薛某1二人在“名仕”咖啡秀，被人打伤，孙某正在昏迷中。 5、高密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04年11月13日，决定对薛某1、孙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6、高密市中医院住院病案及CT报告单、高密市人民医院CT报告单，证实本案当事人受伤治疗的情况。 7、高密市公安局拘留证高公刑拘字[2004]771号，证实2004年12月13日，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的情况。 8、高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高公刑保字[2005]33号，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05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的情况。 9、高密市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高公刑解保字[2006]10号，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被解除取保候审的情况。 10、高密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高公看释字[2005]32号，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因寻衅滋事因取保候审于2005年1月11日被释放的情况。 11、高密市公安局拘留证高公刑拘字[2018]567号，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12月12日被拘留。 12、高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高公（刑）取保字[2018]151号，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13、高密市公安局拘留证高公刑拘字[2019]11号，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 14、高密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高看释字[2019]151号，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在2004年11月14日晚上，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我哥孟凡贵在西苑宾馆和别人吵吵，让我过去看看，当时我和赵某一起吃饭，我就叫着赵某一块过去的，过去之后，看见孟凡贵和王某某与一个外号叫“通”的青年吵吵了起来，当时我和“通”打了起来，我打了他两拳，被人拉开，“通”不服气，找了七八个人过来，我们双方互骂但没打起来，当时互相约架于体育场北门。第二天上午王某某等人来到我哥家商议约架的事，王某某给玄某2打电话问还打不打，我们就商议如何找人、找车和工具，我们是各自找人，能多找就多找，找的越多越好，王某某用电话联系的车，杜长沙就把车开回来了，杜长沙开着中巴车拉着我们到了体育场北门和对方打起来了。 2、证人玄某2证言，证实在聚众斗殴案中，被人用刀砍伤头部、身体等部位，还有人用砖头拍其头部一下。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02年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有：孟某、王某某、赵某2、马某2、张某、杜长沙、鹿洪峰、高伟等十余人。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02年11月份跟着孟某、张磊等人在老体育场北门打了个仗。我们这方有孟某、王某某、张磊、赵某、杜长沙、高伟、赵某2、我等十来个人，其中我、赵某、赵某2拿着洋槁柄”。 5、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04年，綦某闺女过生日那天晚上，我、薛某1、綦某、孙某四个人到名仕咖啡秀唱歌。薛某1和綦某出去上厕所，出去了四、五分钟还没回来，我就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结果我在大厅里看到薛某1坐着，倚在墙边上，还有几个人在朝他头上、身上踹，这里面我认的有大军，还有个叫王某某的站在边上。我进屋给孙某说薛某1被打的事，我和孙某一起又出来。孙某问对方凭什么打人？对方的人就都冲上去把孙某打倒在地，都上去朝孙某头部、身上踹。王某某、大军也在用脚踹孙某头和身上。我认识王某某，我就上前拽住王某某求情。我说哥，别打了。王某某没说话，他不打孙某了。但是王某某边上有个青年还有大军还在打孙某，我上前又去拽边上的青年，有俩青年说该你什么事？有两个青年拿着刀，朝我比划，吓得我就跑了。我在胡同里遇到了綦某，我和綦某藏了一会，綦某报的警，110和120去了以后，王某某、大军他们这些人早跑了，我和綦某陪着薛某1、孙某去了医院”。 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04年的秋天一天晚上9点左右，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我和王某某、赵某2、徐宝刚去名仕咖啡秀唱歌。过程中我自己出去上厕所，厕所里关着门，我就到歌厅外边小便。在外边碰到一个人和我说话，我一看不认识这个人，我就没和他搭腔。我就回大厅碰到王某2，我和王某2就在大厅坐着说话。这时候，刚才和我搭腔的人进来又和我说话，我一看确实不认识他，他伸出一只手要跟我握手，另一只手掖在外套里边掐着腰，我就站起来摁住他后边那只手，因为我怕他从后边摸出什么家什来伤着我。然后我们两个就打起来了，我用巴掌扇他脸两三下，我还用脚踹了他肚子、腿好几下，对方也用手扇我，用脚踢我。房间里的王某某、赵某2、徐宝刚三个人听着打起来就出来了，我们俩还在打着。王某某和赵某2就上前帮着我打这个男的，我们三个人都上前对着这个男的一顿拳打脚踢，打了这个男的头和身上。我记得过程中还有人拉仗来。打完第一个男的，我们准备往外走，和被打的人一块来的伙计出来了，我们走到门口了，对方有一个男的上前拽住我，不叫我走，质问我为什么打人？我当时喝多了酒，冲动，打红眼了，加上对方这个人嘴上也不干净，我就把这个人打了。我和王某某都用拳脚打这个男的头和身上，我没注意当时赵某2打没打这个人，打完我们就走了，走的时候我看到第二个被打的人捂着脸坐着”。 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04年11月11日晚上，綦某的闺女过生日，綦某叫了我，薛某1、许某一块在四喜吃饭，吃饭的时候都喝了点酒，不过都没喝醉。吃完饭，我们又要去唱歌。我先去的名仕咖啡秀ＫＴＶ，然后綦某、薛某1、许某后去的。我们四个人在包间里唱歌，过程中綦某和薛某1出去上厕所，出去了挺长时间，这时候进来一个服务员说是我们的伙计在外边被打了。我一听就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当时我还没看到薛某1，綦某也没看到，我当时还不知道我们这边谁挨打了。我看到对方有五六个男的站着，我都不认识，我就问道对方说为什么打人？对方有个人把我放倒了，我倒在地上，这时候对方上来几个人对我的头部和身子一顿拳打脚踢，但是我的头还是被打了，把我打晕了，我再醒来就是第二天的事了。” 三、鉴定意见 1、高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2004）高公伤检第［1765］号、第［1766］号及2004［1765］、［176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薛某1构成轻伤二级，孙某构成轻伤一级。 2、高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高）公（刑）鉴（伤）字［2018］339、340、343、360号，证实李某1肢体瘢痕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桡神经断裂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右肩胛骨上缘粉碎性骨折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右肱骨下端粉碎性骨折之伤情构成轻伤一级；牟某头皮瘢痕之伤情构成轻微伤，颅骨骨折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脑挫裂伤之伤情构成轻伤一级；玄某2体表瘢痕之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左手拇指骨折之伤情构成轻微伤；王磊体表瘢痕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某某亲笔供词，证实“2002年我在高密市××北门参加了一起聚众斗殴，我们这方的人有孟凡贵、孟某、赵某、赵某2、马某2、张磊、张某、龙龙、高伟、鹿洪峰、杜长沙。事情的经过是因为孟凡贵和一个叫“通”的在2002年冬天，在西苑宾馆二楼一个赌场里玩，发生了争执，我把孟某叫来了。告诉他哥哥和“通”的事。然后孟某和赵某来了，在楼上把“通”一顿打，后来被人拉开了。我们就要往回走，走到门口时，进来一帮人，走在前面的是玄某2，他和赵某碰了一下肩膀。然后两人对骂起来。孟某上前帮赵某，这时后面又进来几个人和我们认识，就把玄某2拉开了。但玄某2不服指着我们说不服弄弄试试，孟某说试试就试试。我们就约好了第二天打架。当时很晚了，又被拉开了就各自回家了，走时说好第二天来孟凡贵家商议商议怎么弄。第二天八九点我们来到孟凡贵家。当时有孟某、孟凡贵、赵某、赵某2、鹿洪峰和我。我进来之后就商议打架的事，然后我就叫杨文把他家的车给送来了。又叫杜长沙来开车。杨文把车送到金海湾洗浴门口，我们都从孟凡贵家出来了，走到金海湾洗浴门口，杨文把车交给我说有事走了，这时杜长沙来了，我把车交给了杜长沙。我们在洗浴门口，等人时张磊带着马某2去买大桶水路过，看我们这么多人，就和我们说起话来，张磊和我是同学，问我怎么回事，我把头天晚上的事和他说了，他说也去看看，然后说他去买两把刀。这时孟某去洗浴城上卫生间，发现门后有棍就叫看门的把棍送车上了。这时，张磊买刀也回来了，孟某叫的高伟也来了。张磊并且把张某和一个叫龙龙的也叫来了。我们就打听好了玄某2的电话，玄某2告诉我们在体育场北门等我们。我们开车拉人就去了，到了那里我们下车就打。玄某2这边的人跑了不少。我们这边孟某拿刀第一个下车上去砍玄某2，我们陆续下车有拿刀的有拿棍的，都上去把玄某2和李某1，还有一个不知名的揍了。这时我又去找东西，马某2拉着我说快走，打完了，我一听立马也跟着上车了，在车上我对杜长沙说快往回走，这时有的人半路下车了，有的人和我们回到金海湾洗浴城门口都下车跑了，开车的杜长沙扔下车也走了，我把杨文叫来把车开回去了。后来打电话问孟某，他说人都没死，没事”。 五、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3月10日许某在十余张照片中，认出王某某、“大军”，通过辨认，确定被告人王某某、赵某2殴打过孙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某某在聚众斗殴案中，积极参与商量及借用他人车辆、找司机载其同伙到达作案现场参与聚众斗殴，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时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持械聚众斗殴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追诉期限为十五年，其在2004年又犯寻衅滋事罪，其追诉期限应从此时计算，追诉时效尚未经过，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12月22日止，已扣除刑拘2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波 人民陪审员  蔡婴红 人民陪审员  邱玉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