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322行初81号 原告：韩春生，男，汉族，1949年12月10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招凤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20982052491。 法定代表人：胡庆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余保忠，女，汉族，1969年6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宿州市埇桥区栏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萧县白土镇花甲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萧县白土镇花甲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322B13444153N。 法定代表人：朱克知，该村委会主任。 原告韩春生诉被告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萧县市场监管局）、第三人余保忠和萧县白土镇花甲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花甲寺村委会）撤销工商行政变更登记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皖1322行初79号行政裁定书，以韩春生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裁定驳回韩春生起诉。韩春生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皖13行终19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秀玉、被告萧县市场监管局的出庭负责人张立罡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第三人余保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以及花甲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朱克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8月30日，萧县市场监管局根据萧县白土镇光辉高岭土矿（以下简称光辉高岭土矿）的申请，将其法定代表人由韩春生变更为余保忠。 韩春生诉称，其为光辉高岭土矿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31日，萧县市场监管局在其没有到场的情况下，为余保忠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后经查实，余保忠提供的主要材料系虚假材料。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萧县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8月31日将光辉高岭土矿的法定代表人由韩春生变更为余保忠的行政行为；2.将光辉高岭土矿的法定代表人恢复为韩春生；3.本案诉讼费等由萧县市场监管局承担。 韩春生向本院提交证据为：1.全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单，证明萧县市场监管局对外公示2017年8月31日00点将法人变更为余保忠；2.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原法定代表人徐明远本人到场在申请书上签字，并提供了本人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变更是依据光辉高岭土矿的章程，而不是村委会召开村民会议决定，村委会无权干涉矿的经营权；3.关于花甲寺新村搬迁土地等问题的处理材料，证明经萧县白土镇人民政府、花甲寺行政村及群众代表加章签字，涉案矿产属花甲寺自然村所有，而非花甲寺行政村，自然村无公章，对外事务均由行政村处理；4.陈开章与余保忠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二人是夫妻关系，一切事务均是陈开章实际操作；5.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韩春生是光辉高岭土矿实际出资人，法院在审理其与陈开章转让合同纠纷期间，陈开章通过不正当手段将光辉高岭土矿法人变更为余保忠；6.2012年2月5日韩春生与花甲寺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光辉高岭土矿企业章程，证明光辉高岭土矿有生产经营自主权，韩春生投资的固定资产及设备均归韩春生所有，村委会不得干预、侵占韩春生的投资，并且在协议有效期内，村委会不得与其他人签订关于高岭土矿任何协议；章程证明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应经民主选举，村委会作为主管部门只有核准的权利，不能直接变更法定代表人；7.宿煤整治办（2006）1号文件和皖国土资函（2006）1307号文件，证明宿州市花甲寺煤矿已于2006年关闭；8.施红军等16人的书面证明，证明2017年村委会免去韩春生法定代表人未召开任何会议；9.中共萧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萧纪（2019）203号《关于给予李广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以下简称萧纪（2019）203号决定)，证明李广伪造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和村民代表表决签字记录及变更法定代表人材料中的免职通知和任职通知，因此受到纪律处分；10.（2019）皖1322刑初35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萧县市场监管局将光辉高岭土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余保忠的相关材料上的光辉高岭土矿公章均是陈开章私刻的，是虚假的。 萧县市场监管局辩称，1.原告自认2017年12月26日知道涉案变更登记，2019年8月23日提起诉讼，其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2.光辉高岭土矿为花甲寺村委会开办的集体性质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不是企业的所有者，也不是企业的权利机构，其权利机构是花甲寺村委会，所以光辉高岭土矿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对韩春生的实体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其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依法驳回；3.本案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基于企业所有者的任免决定和申请，属于韩春生和开办人花甲寺村委会平等主体间的民事争议，应先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在本案涉及的民事争议未经民事审判的情况下，本案之诉尚不具备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其起诉；4.萧县市场监管局办理案涉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依法仅对提供的资料进行形式审查，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本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韩春生起诉。 萧县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证据为：程序证据:1.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证明涉案企业系花甲寺村委会开办的集体性质企业，原名称是宿州市花甲寺煤矿；2.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明企业名称变更为光辉高岭土矿，但企业性质仍为村办集体企业；3.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申请书、委托书、受理通知书、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审核表，证明变更登记由企业申请，并提交相应材料，萧县市场监管局依法审查，程序合法。事实证据:1.法定代表人信息；2.代理人的身份证；3.采矿许可证；4.免职通知；5.任职通知；证明萧县市场监管局为涉案企业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形式规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2016修正）（以下简称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2016修正）（以下简称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 余保忠述称，1.光辉高岭土矿是花甲寺村委会出资设立，法定代表人采用聘用制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任免应是由该村委会自行决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只是履行法定的登记形式要件，萧县市场监管局无权左右案涉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任免，其只需履行对变更登记材料的审查义务，不应对变更原因进行实体审查；2.韩春生诉求萧县市场监管局恢复韩春生的法定代表人地位，属于韩春生与余保忠民事权益纠纷，萧县市场监管局无权决定或者恢复韩春生的法定代表人的地位，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诉讼范围。 余保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花甲寺村委会述称，光辉高岭土矿从成立以来属于花甲寺村集体所有企业，韩春生、余保忠与花甲寺村委会属于租赁关系。村委会作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决定是正确的。 花甲寺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一）对韩春生提供的证据，萧县市场监管局质证认为，1.证据1-8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2.证据9是花甲寺村委会民主管理事务，如有争议，通过民事诉讼进行解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属于萧县市场监管局登记审查的范围和本案审查范围；3.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书上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即可，并不是必须有法人加盖公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及国发（2014）7号文件第三条第（三）项规定，萧县市场监管局对材料只进行形式审查，其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萧县市场监管局登记行为并无不当。余保忠质证认为，1.韩春生所举证据与本案行政行为无关联性；2.其证据主要是为证明实际出资人的身份问题，与本案的审理内容无关；3.萧县市场监管局仅履行一般性审查义务，韩春生的证据要求萧县市场监管局进行实体性审查，证据9、10达不到韩春生的证明目的。花甲寺村委会质证认为，1.韩春生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韩春生是涉案矿产实际出资人，其只是享有租赁村委会资产期间添置资产的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涉案企业仍属于花甲寺村委会所有；2.对纪委查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韩春生辩驳认为，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萧县市场监管局没有核实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否真实，程序及实体均不合法，侵犯韩春生权利。（二）对萧县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韩春生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光辉高岭土矿由原宿州市花甲寺煤矿变更而来，宿州市花甲寺煤矿于2006年关闭，复垦后由韩春生出资成立光辉高岭土矿；2.证据3变更登记的程序与实体均不合法，萧县市场监管局受理日期是2017年8月28日，申请日期是2017年8月30日，先受理后申请程序不合法；3.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企业法人的签字及公章应向主管机关备案，而本案变更登记材料加盖的光辉高岭土矿公章、任职通知和免职通知及“韩春生”签字材料都是虚假的，经公安机关认定光辉高岭土矿印章系陈开章私刻，经萧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认定变更登记主要依据材料是当时花甲寺村委书记李广制作，经鉴定，变更登记材料中“韩春生”的名字非本人签字。综上，萧县市场监管局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变更登记程序及实体均不合法，应予以撤销，恢复原来的登记。余保忠质证认为，对萧县市场监管局提供证据无异议。花甲寺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内容不知情。萧县市场监管局辩驳认为，1.韩春生是否是出资人，不属于涉案登记事项审查的范围，其提出涉案企业是否是韩春生进行复垦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2.企业代理人向其申请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间是2017年8月28日，完成提供变更登记相关材料时间是2017年8月30日，经审核后认为符合变更登记规定，于当日办理变更登记，程序合法；3.萧县市场监管局对变更登记仅是依法进行形式审查，材料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韩春生称申请人提供材料虚假，无证据证明，企业自设立至今一直是花甲寺村委会集体企业，变更登记材料有花甲寺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符合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规定；4.韩春生称萧县市场监管局适用法律不当，无法律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韩春生所举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对萧县市场监管局所举证据认证为，1.对程序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定；2.程序证据3存在受理日期在申请前情形，2017年8月28日出具的受理通知书证明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条件，但其提供的任职通知、法定代表人信息及在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上签名的时间均是2017年8月30日，达不到其程序合法的目的，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3.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三条及《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变更登记申请书可以由原法定代表人或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但生效的（2019）皖1322行初387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陈开章伪造光辉高岭土矿法定代表人韩春生签字的授权委托书，私刻光辉高岭土矿公章、财务用章、韩春生印鉴，并使用私刻的光辉高岭土矿印章变更该矿法定代表人为余保忠，生效的萧纪（2019）203号决定已认定李广伪造本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和村民代表表决签字记录，出具任职通知书、免职通知书，交陈开章用于变更法人代表。故其申请变更法人代表提交材料不真实，萧县市场监管局证据达不到证明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事实清楚的证明目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韩春生质证意见成立，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花甲寺村委会于1999年6月17日注册成立宿州市花甲寺煤矿，2006年更名为光辉高岭土矿，2012年2月15日花甲寺村委会与韩春生签订协议，2012年5月4日花甲寺村委会出具韩春生为光辉高领土矿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萧县市场监管局为其办理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韩春生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14年12月6日以光辉高岭土矿与淮北市德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厚公司）签订《光辉高岭土矿投资转让合同》，并于2017年6月16日以德厚公司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上述合同。2017年3月18日德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开章伪造光辉高岭土矿法定代表人“韩春生”的授权委托书，在萧县石记刻字社刻制“萧县白土镇光辉高岭土矿”公章、财务专用章及韩春生印鉴各一枚。2017年3月，花甲寺村村总支书记李广没有征得村民代表大会同意，擅自与德厚公司法人代表陈开章签订了同意德厚公司经营光辉高岭土矿协议书。为了将光辉高岭土矿法定代表人由韩春生变更为陈开章的妻子余保忠，李广安排伪造2017年8月24日村支委会议和2017年8月28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及村民代表表决签字记录；同日，出具免去韩春生同志光辉高岭土矿法定代表人职务通知；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任命余保忠为光辉高岭土矿法定代表人任职通知，并将两份通知交陈开章用于变更法定代表人。 2017年8月28日，光辉高岭土矿向萧县市场监管局申请公司企业法人由韩春生变更为余保忠，并按照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规定变更登记应提交的文件、证件，向萧县市场监管局提交了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授权委托书，采矿许可证、免职通知、任职通知等材料。上述材料中仅有授权委托书及免职通知的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任职通知、法定代表人信息及在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上签名的时间均是2017年8月30日，且上述材料所加“光辉高岭土矿”印章均是陈开章私刻印章。但萧县市场监管局2017年8月28日出具的（萧）登记企受字（2017）第768号受理通知书记载：“光辉高岭土矿：经审查，提交的变更（备案）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予以受理，并在三日内做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萧县市场监管局经审查，于2017年8月30日即同意光辉高岭土矿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余保忠，并经全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系统于2017年8月31日0时对外公示了上述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信息。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0月27日已启动撤销变更登记程序，因韩春生身体不佳，未能及时配合，该行政程序尚未完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韩春生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法定代表人变更产生的争议是否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3.萧县市场监管局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可撤销。 一、韩春生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根据上述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除了认为一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外，还需要满足“符合起诉条件”这一必要条件。本案中，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认为韩春生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裁定驳回起诉，韩春生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进行综合审查，认为韩春生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并同时对其他起诉条件进行综合审查，包括原告、被告主体是否合格，诉求是否明确，有无事实依据，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法院管辖。即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韩春生起诉完全符合起诉条件，才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应对案件实体进行审理，故萧县市场监管局再次提出韩春生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法定代表人变更产生的争议是否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产生、免职程序，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企业法人组织章程的规定。《章程》第十四条规定本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民主选举，经登记主管机关注册后生效，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有权罢免法定代表人，报登记主管机关核准后生效。根据上述规定，法定代表人需要变更，应依照行政法律、法规、规章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进行，因法定代表人变更产生的争议，属于行政法调整，不属于民事争议。本案中，韩春生系光辉高岭土矿法定代表人，其不服萧县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起本案诉讼，审查的标的是萧县市场监管局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即光辉高岭土矿如变更余保忠为新法定代表人应照上述行政法律、法规及章程的规定程序进行选举产生后，报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如未按上述法定程序进行的登记行为则不受法律保护，故因法定代表变更产生的争议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且本案争议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在二审指定本院继续审理时已经审查。萧县市场监管局及余保忠辩解本案属于民事争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二、萧县市场监管局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可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行政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应当在申请变更登记的单位提交的有关文件、证件齐备后30日内，作出核准变更登记或者不予核准变更登记的决定。本案中，光辉高岭土矿向萧县市场监管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行政许可事项，现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案涉变更登记材料中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上“光辉高岭土矿”的公章系陈开章私刻；中共萧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萧纪（2019）203号决定，认定花甲寺村村总支书记李广伪造会议记录及村民代表表决签字记录，任职、免职通知。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光辉高岭土矿向萧县市场监管局申请法定代表人由韩春生变更登记为余保忠时提供了虚假材料；同时萧县市场监管局在收到申请人提供上述虚假材料，未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对申请材料中光辉高岭土矿印章及任、免通知的依据等实质内容进行核实，且出具受理通知书载明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时，变更登记必要任职文件等材料尚未形成，即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程序不合法；依据上述规定，应当撤销萧县市场监管局对光辉高岭土矿的法定代表人由韩春生变更为余保忠的登记行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萧县市场监管局虽已于2020年10月27日启动撤销案涉变更登记及相关变更登记程序，但至本院作出判决时，尚未完成更正登记事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仍应撤销萧县市场监管局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韩春生要求撤销萧县市场监管局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能否恢复法定代表人地位，应由行政机关审查判断，属于行政职权范围，故韩春生要求法院判决恢复其光辉高岭土矿法定代表人地位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8月31日将萧县白土镇光辉高岭土矿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韩春生变更为第三人余保忠的登记行为； 二、驳回原告韩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元 审 判 员  张全哲 人民陪审员  张学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 书记员侯斌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