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81刑初501号 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辉，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和平区。曾吸毒，于2015年1月被辽宁省法库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溧阳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斐，江苏执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诉刑诉[2019]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辉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辉及辩护人王宇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2月10日，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5月9日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6月9日，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被告人孙辉虚构自己国家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在被害人沈某找到被告人孙辉要求其为沈某处理控告举报宋永红涉嫌违法犯罪事宜时，谎称自己能够通过中央纪律检查委员等相关国家机关的关系为被害人沈某办理此事，并称需要人民币200万元的相关处理费用，后被害人沈某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于2017年7月31日转账人民币200万元至被告人孙辉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孙辉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使用。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孙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十四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辉辩解称，自己没有虚构自己是国家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沈某让自己帮他办事，自己从沈某处二次拿到480万元，自己是请巩某和舒某帮沈某办事的，其中转账给巩某150万元，分二次给舒某现金300万元，自己只用了30万元，自己的行为不属于犯罪。 辩护人王宇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孙辉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孙辉银行明细，第一笔200万于7月底到账后，直至孙辉汇款150万元给巩某时，都没有使用过，结合孙辉供述自己只是想赚点中介费的说法，认定孙辉非法占有200万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2、孙辉先后索要200万和280万是基于同一事实，如果认为孙辉一开始就有诈骗的故意，那么非法占有的对象必然也包含280万元，但是200万款项是有280万到账之后才动用，显然孙辉也没有非法占有该200万的意思。公诉机关将一个持续为沈某找关系办事的过程割裂为200万和280万的两个阶段，才使孙辉的行为更像诈骗。二、孙辉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沈某对孙辉的身份产生错误的认识，是基于王某的介绍。至于孙辉误信了巩某和舒某等人的身份，同沈某一样也是受害者。孙辉虽然自己没有能力，但是其确信自己能够通过巩某和舒某等人帮助到沈某。事实上，也确实通过舒某带沈某到中纪委门口递交了材料。三、本案除了孙辉转账给巩某的150万元其余款项均去向不明，仅有孙辉的口供说明了去向，是显然是不充分的。综上，指控孙辉诈骗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孙辉虚构自己国家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在被害人沈某找到被告人孙辉要求其为沈某处理控告举报宋永红涉嫌违法犯罪事宜时，谎称自己能够通过中央纪律检查委员等相关国家机关的关系为被害人沈某办理此事，并称需要人民币200万元的相关处理费用，后被害人沈某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于2015年7月31日转账人民币200万元至被告人孙辉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孙辉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后予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辉的庭前有罪供述证实： 我是2010年左右跟“王**”认识的，当时我就是和他说我是国家安全部门的，2015年我通过“王**”认识了沈某、沈德意，“王**”就介绍我说我是国家安全部门的领导，我也没否认，之后我跟“王**”还有沈德意是在2015年5、6月份、接触的比较频繁，我在跟他们聊天的过程中跟他们吹了很多牛，多次谈到自己在国家安全部门上班的，是特工，认识很多国家领导干部。 2015年的下半年，“王**”打电话跟我说沈某要举报宋永红，要找宋永红违法犯罪行为的，问我中纪委有没有人，我当时说我有办法的，这个事情可以操作的。之后“王**”就带了沈某和沈德意和我见面，沈某把宋永红的情况跟我讲了一下，我说可以找中纪委的人来办，但是需要200万元，几天之内就可以办好，沈某当时就向我的工商银行卡上转账了200万元。 当时我认识了一个自称辽宁省公安厅退休的副厅级干部王立章，我认为他有能力去找宋永红的违法犯罪行为的，我就找他的，但是他没有办。我就请他吃吃饭，帮他开宾馆花了一点小钱。 我是找不到中纪委的人来处理这个事情的。主要是自己有私欲，自己缺钱用，我就想着利用这次机会可以弄点钱自己花。“王**”多次跟我联系，问我事情办的怎么办，我就一直找各种理由说谎来搪塞他，实际上我一直都没有帮沈某办这件事。 200万元我都是在沈阳在银行柜台上取现出来的，这笔钱我记得我因为做工程借给别人76万，剩下的钱我用来买房子装修用了。 一开始我不向公安机关交代是为了保护家里人，因为我买房子的钱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我拿沈某的钱，担心公安机关冻结房子，另一方面我也是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可以把事情糊弄过去。 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 2015年6月，我和沈德意等人一起见了王某，王某跟我说他认识孙辉的，孙辉是国家安全部的领导，他的能量很大。 2015年7月底，在北京我和王某等人提到了宋永红的事情，王某就说孙辉是国家安全局的，办过许多大案，可以找到孙辉帮忙，由他负责联系，我也同意的。王某就带我与孙辉见面，我把宋永红的情况跟孙辉讲了，也跟他明确说清楚要递交宋永红的犯罪材料到中纪委，孙辉就说他中纪委、国家安全部都有人的，只要两百万，他可以在几天内就把事情解决好，因为之前我跟孙辉接触无论是王某还是他自己都说是国家安全局的领导，我也比较相信他，后来我让公司里的财务向孙辉的账户上打了两百万元，过了几天我看孙辉那边没有答复，我就一直打电话给王某问事情办的怎么样，王某总是跟我说孙辉正在办，一直拖着，后来可能是被我催得紧了，王某带我又跟孙辉在北京见了一次，孙辉跟我说他已经找了上海公安局的一个领导，几天之内保证把宋永红抓了，我又相信了他，然而过了一个月都没有给我答复。 孙辉就是跟我说他中纪委、国家安全部都有人的，只要二百万他几天之内就帮我把事情处理好。因为之前王某跟我说孙辉是国家安全局的领导，我因为签约重庆8673稀土项目工程与孙辉见面，孙辉也没否认他国家安全局的身份，加上他说他认识中纪委的人，只要两百万元就能处理好，我就相信他。 因为宋永红的事情我还找过其他人，2015年12月份左右，孙辉跟我说舒某在中纪委有关系的，正好我也想问舒某工程以及保函的事情，当天舒某带着我到中纪委的门口，有一个人从中纪委里出来，到了舒某的车子前我把材料给了那个男的，回来之后舒某跟我说要两千万元来处理这件事情，我没同意。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 2015年7月左右，沈某提到他们公司有一个叛徒，想要找公安机关找宋永红的犯罪证据。沈德意提出孙辉是特工也是局级干部，想问问孙辉能不能办。我就和沈德意、刘彬一起去孙辉住的宾馆去找孙辉。沈德意把宋永红的一些情况跟孙辉谈了，孙辉当时也就问了一些里面的内情。等到我们见面回来之后孙辉打电话给我跟我说这个事情可以办，但是搜集宋永红的犯罪证据包括把宋永红抓了需要一笔费用，我记得当时孙辉跟我提的是150万，孙辉还说要跟沈某见面谈一谈。我就带了沈某、沈德意到了孙辉住的宾馆，孙辉跟沈某说他找辽宁省公安厅的某个人到上海、溧阳这边找宋永红的犯罪证据，还可以找公安部督察局来办这个事情，这个事情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沈某把钱打过来保证三天之内抓人。沈某当时也同意的，直接给孙辉打了两百万元。过了三天我打电话给孙辉，孙辉说安排人在蹲守的，还在找宋永红的犯罪证据。之后我又多次和他联系，孙辉又说辽宁公安厅的办不了，还要找公安部的人去办这件事。后来孙辉还跟我说宋永红很狡猾，根本找不到犯罪证据。一直过了一个多月这件事情都没有办好，我就带着沈某、沈德意、刘彬等人去和孙辉见面，见面的时候孙辉提到他跟中纪委的三把手关系很好，是在不行就找中纪委的关系来办这件事，沈某也同意的。又过了一段时间，孙辉打电话跟我说他找到中纪委的关系的，让沈某提供材料，沈某提供材料之后孙辉又跟我说这个事情中纪委可以办，但是还需要300万。沈某当时应该也在北京的，他同意再打300万元。沈德意还跟孙辉说要留20万的作为油钱，孙辉也认可的。在沈某安排人打了300万到我的银行账户后当天我向孙辉的账户上转账280万元，提了20万现金。这20万现金是先放在沈德意身上的。到了后来沈德意分了我5万元，他自己留了15万。我把这个280万元的转账凭证发给了沈某，沈某也知道这件事情。过了一个礼拜孙辉提出中纪委的要跟沈某到深圳见面，我和沈德意、沈某、刘彬等人就到了深圳，孙辉安排了中纪委的人跟沈某见面的，但是那个中纪委的人我没有见过，后来我才知道孙辉是找了巩某才找到中纪委的那个人的。我记得两月之内沈某和中纪委的人在深圳见了三次，这三次我也去深圳的。但是这三次沈某和那个中纪委的人怎么谈的我也不清楚。之后我就不断的打电话给孙辉，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孙辉一直跟我说这个事情办不了。我让孙辉退钱但是孙辉一直都没有退。 孙辉跟我说这200万元连同银行卡都给了办案单位，全都作为办案经费。 因为孙辉答应沈某三天之内肯定抓人，过了三天之后我跟孙辉联系，孙辉说他找了辽宁省公安厅的，后来又跟我说又找了公安部督察局的，具体找的谁我不清楚。因为孙辉跟我说宋永红很狡猾，抓不到他的犯罪证据。 我是2008年左右通过刘美英的一个女的认识的孙辉，孙辉说他是安全口的，是某一个局的局长，是副局级干部。从2008年至今，只要是问及孙辉的身份，他都说他是安全口的人，是局级干部。因为他一直都说他这个身份，我也从来没有怀疑。他跟沈德意、沈某也说过了。 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 2016年1月份左右，巩某、孙辉带了沈某、沈德意到了我住的宾馆房间，也不知道是巩某还是孙辉谈到了沈某要举报宋永红违法犯罪，我就说我要跟领导请示一下，当天晚上我和陈威就见面的，我把沈某要举报宋永红的事情说了，隔了一天陈威跟我联系说这件事情可以办，可以交给中纪委来处理。陈威让沈某带书面材料到中纪委。应2016年春节的前一天，我开车到机场接了沈某后一起到中纪委门口，陈威安排了一个公安部的男的开了一辆车也到了中纪委门口，之后我和沈某就上了那部车子等的，那个公安部的也跟沈某了解了一下情况，公安部的打电话给中纪委一个姓刘的主任，没多久那个姓刘的主任就从中纪委的大门出来，上了我们的车子之后沈某向刘主任介绍了一下情况，还把书面材料给了他，刘主任大概翻了一下材料，然后说这个事情中纪委会处理的，之后那个刘主任就离开了。当天晚上陈威打电话给我跟我说这件事情要办好要2000万元，我也打电话给沈某的，沈某当时就一口回绝了。后来这件事情也就算了，没有进行下去。 2016年1月之前没有人找过我让我帮忙处理沈某举报宋永红的事情。我就是在沈某打给我50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给孙辉转了40万作为中介费。我和孙辉之间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孙辉没有跟我联系让我帮忙处理宋永红的事情，孙辉基本上都不跟我联系。孙辉肯定没有给过我现金。 5、证人巩某的证言证实： 我是2010年左右在深圳通过北京的郑子君认识了孙辉。之后我就和孙辉一直保持联系的。 2015年9月份初，孙辉打电话给我，他跟我说沈某想要向中纪委举报宋永红违法乱纪的事情，沈某愿意花钱让中央来人早点处理宋永红，问我有没有这层关系，我们可以从中挣点钱的。我跟他说我是有中纪委的关系的。正好当天我一个香港姓徐的朋友到深圳来和我见面，我和他谈到中纪委的事情，老徐说他有认识的中纪委的人，也跟我说这个事情可以接。他认识一个姓莫的中纪委的。我就跟孙辉联系让他把举报宋永红的材料发给我，我在路边的图文室打印好了这份材料。过了没几天莫先生就到了深圳，徐先生带着莫先生跟我见面的，徐先生介绍莫先生是中纪委的，莫先生也跟我谈到他是中纪委的，还跟我说了中纪委的办方式方法，也讲了他办案的一些经历。我把材料给了莫先生，莫先生说他同意做但是要见见举报方也就是沈某一方。我就联系了孙辉，没两天孙辉、沈德意、“王**”等人就陪着沈某到了深圳。我和徐先生和莫先生在沈某的房间里见到了沈某、沈德意、孙辉。沈某把宋永红的情况跟莫先生讲了一下，莫先生也具体问了一下沈某，还说他要回去汇报。谈完之后莫先生单独跟我说要办这件事情需要从别的组调人到溧阳去，需要一笔费用，莫先生说要百八十万。我跟孙辉说了莫先生的要求之后，孙辉过了一两天孙辉问我要银行账户，跟我说他给我转150万元，我把我的农业银行卡号发给孙辉之后孙辉把钱转给我了。我收到钱也通知徐先生跟莫先生说沈某已经打钱过来要办这件事，过了几天莫先生和徐先生到了深圳之后取现取了两笔，有一笔是60万元，这60万元是我在深圳重新办了一张农行卡后由北京的农行卡向这张卡上转的。还有一笔应该有二十万元，我给了莫先生70几万现金。应该是过了一段时间我又给了徐先生十五万元作为中介费。剩下的钱都放在自己的农行卡上了。 之后隔了几个星期莫先生在深圳通过我又见了沈某两次面，莫先生的意思就是材料他不满意，需要重新改进一下材料，他也跟沈某说了他安排了工作组到溧阳调查过了，还要求沈某签一份承诺，承诺这个事情是沈某来找他做的，保证举报材料是真实的。三次见面之后莫先生还联系我问沈某材料准备的怎么样，沈某还通过孙辉跟我联系说材料一直在准备。因为事情没有帮沈某办好，我跟莫先生联系说要结账，意思就是让他把这笔钱还给沈某，到了年中这段时间我一直催，莫先生被我催促了很久还给我的账户上转账了两万。 因为我之前跟孙辉说过自己认识很多人，能量很大，可以办很多事情，沈某找孙辉之后孙辉就想到我了，跟我联系之后我也答应的。孙辉也跟我说沈某愿意花钱来解决这个事情，我就想着自己赚点钱。当时我也没有去核实他的身份，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中纪委的，只不过他说了一些中纪委的工作的方式方法以及他处理的一些案子我就相信了。 我记得在深圳的时候孙辉跟我说过他身边的朋友都是特工，都是有特殊任务的，他也是为安全口工作的，他还跟我说过他认识国家领导人的，他有这方面的关系。而且郑子君也跟我说过孙辉为安全口工作的。因为我考虑到安全口的工作都是保密的，所以我也不多问他工作上的事情。 我现在想想莫先生的做派应该是装的，不太像中纪委的，而且我问他要钱，他不愿意给，我也怀疑他有问题。 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 我从2010年开始一直在晟唐伟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班，从事会计工作。2015年7月31日，我们公司财务总监朱伟华打电话给我说老板让我转账200万到孙辉的账户，当天我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孙辉转了200万，我记得是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账的，这张银行卡已经被我注销了，卡号记不清了。 因为我是出纳，老板沈某一般会在我的银行卡内存一笔钱，老板经常不在家，所以就通过我的银行卡转账。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经被害人沈某辨认出王某、舒某、孙辉、巩某。 经巩某辨认出被告人孙辉及王某、舒某。 经被告人孙辉辨认出王某、巩某、舒某。 经舒某辨认出巩某、孙辉、王某。 经王某辨认出舒某、孙辉、巩某。 8、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 2015年7月31日，从史某的银行账户转200万元至被告人孙辉在中国工商银行溧阳支行账户，2015年9月22日，孙辉账户里的200万元被一次性取现。 9、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消费凭证复印件、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证实： 2015年11月1日，孙辉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一次性存入110万，12月2日从该账户转账546236元至沈阳和泓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为孙绍飞购置沈阳市和平区的房产一处（面积109平方米） 10、案发经过、沈阳北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溧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 被告人孙辉于2018年10月23日被沈阳北车站派出所抓获归案。2018年10月30日，王某接受讯问时称沈某因为宋永红举报他的事情联系孙辉询问能否找到领导，并打给孙辉200万。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5日向被害人沈某了解具体案情，遂案发。 11、人口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电话查询记录证实： 被告人孙辉的身份及劣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辉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孙辉辩称自己没有冒充身份，自己的行为不属于诈骗及辩护人王宇斐提出的认定被告人孙辉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证人王某及被害人沈某均证实被告人孙辉冒充自己的身份，其有罪供述时也承认自己冒充过国家安全部分身份，事实上如实孙辉不冒充身份，被害人也不会将200万元打到他的银行账户中。被告人孙辉称自己收取的480万元中有300万以现金的方式给了舒某，但根据舒某的证言，其否认自己收到被告人孙辉钱款，被告人孙辉也没有提供任何证实自己付款给舒某的证据，而根据被告人孙辉的有罪供述，其银行账户中存入的110万元，来源于该20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指控被告人孙辉诈骗被害人200万元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另外的280万元，也存在诈骗的重大嫌疑，本院曾书面要求公诉机关补充调查，并追加起诉，但公诉机关以相关证人无法找到不追加起诉，这是公诉机关的控诉权利，不影响指控部分的审理和判决，故被告人孙辉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31年6月7日止，已扣除前期羁押的2天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4天所折抵的刑期47天，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辉退赔被害人沈某人民币20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连庚 人民陪审员  周建敏 人民陪审员  史林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庄丽娟 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