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邛崃市羊安镇华宁中心广场******。 法定代表人：谢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雨亮，四川国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友志，四川国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蜀北运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华金大道一段**附**物流中心）。 法定代表人：罗晓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蓉，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昌，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建，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慧，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恺物流）、成都蜀北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北运业）因与被上诉人吴海昌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伟恺物流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伟恺物流不承担向吴海昌连带赔偿支付丢失货物损失、货物损失、返还运输款；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海昌、蜀北运业承担。事实与理由：1．伟恺物流与吴海昌建立的是居间介绍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伟恺物流将蜀北运业的货物运输单通过微信向吴海昌进行了披露和告知，履行了居间介绍的义务，吴海昌也明知本案中伟恺物流并非实际承运人。2．吴海昌运输合同的相对方为蜀北运业，且蜀北运业实际承运了该长途运输业务，本案的所有损失赔偿应由蜀北运业承担，与伟恺物流无关。 蜀北运业辩称，伟恺物流与蜀北运业属于联运承运，应按五五比例承担案涉货物的损失。 蜀北运业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丢失部分货物数量计算及损失单价认定错误。丢失部分货物数量应为305件（吴海昌诉请货物总件数1946件-回收藏袍890件-污染藏袍751件=305件）。2．丢失货损应按照货物受理单运单的赔偿方式计算，即未保价者，丢失货损按照运费的3-5倍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单价300元每件计算系认定错误。 伟恺物流辩称，伟恺物流将货物转交给蜀北运业后向吴海昌披露了该货物由蜀北运业进行运输，相当于吴海昌是和蜀北运业之间订立合同，蜀北运业在运输过程中出现货物灭失和损毁应当由蜀北运业承担全部责任。 吴海昌辩称，1．伟恺物流、蜀北运业就案涉货物运输建立了单式联运关系，不存在居间关系，伟恺物流作为与托运人吴海昌订立运输合同的承运人，依法应与蜀北运业承担连带责任。2．丢失货物的数量为385件是各方在一审法院当庭进行核实确认的，并载入了调解笔录，该数量是有效的。3．蜀北运业出具的货物受理单中的约定均为格式条款，就其中“未保价限额赔偿条款”蜀北运业未尽合理提示说明义务，吴海昌亦未签字认可，属于无效条款。蜀北运业对货损存在重大过失，应按照实际货损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照案涉货物最低交易价格300元/件作为市场价格确定赔偿标准并未不当。4．伟恺物流、蜀北运业基于联运关系对货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海昌有权向伟恺物流或蜀北运业二者或其中之一主张全额赔偿责任，若直接判令伟恺物流、蜀北运业各自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违背了连带赔偿相关的法律规定，限制吴海昌索赔权利。 吴海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海昌与伟恺物流、蜀北运业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2．判令伟恺物流、蜀北运业赔偿货物损失588840元；3．判令伟恺物流、蜀北运业退还运费4560元；4．判令伟恺物流、蜀北运业支付律师费30000元；5．判令伟恺物流、蜀北运业支付公证费用2000元和证人出庭费5010元；6．判令伟恺物流、蜀北运业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恺物流曾经多次与吴海昌有运输合同关系。2019年9月15日，吴海昌委托伟恺物流将一批藏袍从邛崃市羊安镇运输到拉萨市生态路。这批藏袍共计98包，其中91包为无袖藏袍，每包20件，每件单价300元；另外7包为有袖藏袍，每包18件，每件单价340元，总计价值588840元。后伟恺物流向吴海昌交付运单作为运输凭证，但运单上错误地将货物名称标注为“布料”，当天下午，伟恺物流通过微信向吴海昌发送了蜀北运业的运输单，运输单上又错误地将货物名称标注为“哈达”。吴海昌当晚按照伟恺物流的要求，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伟恺物流支付了运费4560元。2019年9月19日左右，蜀北运业电话告知吴海昌，运输货物的车辆在青海省共和县某高速公路上自行侧翻，吴海昌的藏袍部分丢失，部分被火锅底料等货物严重污染，现在蜀北运业已经将未丢失的藏袍运回其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镇的仓库中。一审另查明，蜀北运业托运单，能够证明吴海昌委托伟恺物流、蜀北运业运输98件货物，运费为4560元，收货人为吴海昌本人，吴海昌没有在托运单上签字。同时，吴海昌为维护自身权益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固定证据支付公证费2000元、申请证人出庭作证5010元。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2020年1月15日，蜀北运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争藏袍的残值鉴定申请书。同年3月27日，吴海昌与伟恺物流、蜀北运业双方协商一致选择的评估机构北京中天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做出回复称，根据《司法评估委托书》，经我公司商议，无法按照所提供的资料对98包藏袍开展评估工作，需要相关生产机构鉴定被污染藏袍的可回收价值，方可开展工作。后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吴海昌对双方清点完全无污损的藏袍为176包零2件，每包为5件，均为无袖藏袍，完全无污损的长袖藏袍为8件，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由吴海昌在蜀北运业仓库内签字回收。同时在2020年6月3日调解过程中经吴海昌与伟恺物流、蜀北运业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对于部分污损和污损严重的藏袍，总计是745件藏袍，伟恺物流和蜀北运业愿意以每件100元的价值来补偿，2020年6月10日经三方再次交接清点过程中核实为751件藏袍，其中已经进行清洗的藏袍389件的清洗费为35元×389=13615元，并将这751件藏袍返还给吴海昌。对于上述调解内容赔偿责任伟恺物流和蜀北运业各承担50%。丢失的385件藏袍由法院判决确定各方责任以及货损额。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吴海昌向伟恺物流交付运输费用，双方之间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因此伟恺物流是与吴海昌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运输责任。在运输过程中，吴海昌得知伟恺物流已经将另外由蜀北运业运输区段的运输合同予以披露，吴海昌予以追认伟恺物流、蜀北运业系共同承运，故伟恺物流、蜀北运业对在蜀北运业运输区段的货损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托运人是否承担责任，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损失、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损毁、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蜀北运业主张吴海昌瞒报藏袍系其他货物并且拒不支付保险费用应当承担货损责任的主张，未得吴海昌认可也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确定货损额的问题，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损毁、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旧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外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因为对藏袍不能通过鉴定的方式予以确定其价值，现在吴海昌已经提交了藏袍的既往销售合同和货运清单，在无货物到达地市场价格的证据情况下，吴海昌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丢失藏袍按照每件300元予以确认其价值。至于部分污损藏袍货损额伟恺物流、蜀北运业均协商一致，751件×100元=74500元-清洗费35×389件=61485元，由伟恺物流、蜀北运业各自承担一半赔偿额为30742.5元。丢失部分的货损额为385件×300=115500元，由伟恺物流、蜀北运业共同向吴海昌赔偿支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运费问题，合同法规定灭失的可以要求返还，故对灭失藏袍385÷（回收藏袍890＋751）=0.235×运费4560=1071.6元予以返还。对公证费2000元和申请证人出庭费用5010元小计为7010元，系因伟恺物流、蜀北运业造成的货损产生的直接损失，应当由伟恺物流、蜀北运业予以赔偿。关于律师费用，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吴海昌要求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解除吴海昌与伟恺物流、蜀北运业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二、伟恺物流、蜀北运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海昌连带赔偿支付丢失货物损失115500元；三、伟恺物流、蜀北运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吴海昌赔偿支付货物损失各30742.5元；四、伟恺物流、蜀北运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海昌返还运输款1071.6元；五、伟恺物流、蜀北运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吴海昌支付公证费、证人出庭作证费7010元；六、驳回吴海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17元，由伟恺物流、蜀北运业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吴海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吴海昌与蜀北运业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20年3月31日清点后又将840件货物委托蜀北运业运输到拉萨；2．蜀北运业工作人员发送给吴海昌的蜀北运业货物受理单（NO.2007652）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蜀北运业发送的是42件每包20件，因此实际上发送的是840件，而非890件；3．完全无污损藏袍清点视频，拟证明蜀北运业发送的是840件。第二组：《服装订购合同》，拟证明吴海昌曾以无袖藏袍300元/件、有袖藏袍340元/件的价格向西藏其他购买者供货，并非只针对案涉货物以前述价格对外出售。经质证，蜀北运业对上述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完全无污损的数量应当以双方清点认可的数量为计算依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伟恺物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1．吴海昌与蜀北运业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蜀北运业货物受理单，能够证明其将清点后无污损的货物委托给蜀北运业运输，但蜀北运业货物受理单上仅载明了件数为42件，无法证明其实际发送的藏袍为840件，完全无污损藏袍清点视频亦不能达到证明藏袍数量为840件的目的，故对于第一组证据，不予采信。2．《服装订购合同》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除蜀北运业与吴海昌对完全无污损的藏袍数量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案涉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关于伟恺物流与蜀北运业是否属于联合运输关系，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吴海昌委托伟恺物流将案涉藏袍运输至西藏，并向伟恺物流支付运费，伟恺物流向吴海昌交付运单，双方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伟恺物流主张与吴海昌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吴海昌与伟恺物流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后，伟恺物流将案涉货物交由蜀北运业进行运输，伟恺物流与蜀北运业之间系联合运输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关于“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蜀北运业在运输案涉货物过程中，运输车辆发生侧翻，导致吴海昌的货物发生损失，对此，蜀北运业应当对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伟恺物流作为与吴海昌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与蜀北运业承担连带责任。蜀北运业上诉请求改判其与伟恺物流对相关费用各自承担一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尽管蜀北运业须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系来源于法律的直接规定，而非基于蜀北运业与吴海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中，伟恺物流才系与吴海昌直接订立合同的承运人，系该运输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故一审法院在蜀北运业与吴海昌并无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判令解除吴海昌与伟恺物流、蜀北运业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确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伟恺物流与蜀北运业应当承担丢失货物赔偿责任的标准及金额问题。首先，关于丢失藏袍的单价标准问题。蜀北运业主张丢失货物的损失未保价，故仅须按照运费的3-5倍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伟恺物流才系与吴海昌订立合同的承运人，故蜀北运业主张按照《蜀北运业受理单》约定进行赔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中吴海昌已提供了藏袍既往销售合同和货运清单，吴海昌已尽到了举证责任，故在并无足以采信的证据认定货物到达地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丢失藏袍按照300元/件计算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丢失货物的数量问题。一审中各方进行清点确认的污损藏袍数量为751件，完全无污损藏袍为890件，故扣减该两项经清点的货物之后，丢失藏袍的数量应为305件（1946-890-751件）。一审认定丢失货物为385件属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伟恺物流与蜀北运业应当赔偿吴海昌丢失货物的损失为305件×300元/件=91500元。 关于吴海昌诉请伟恺物流、蜀北运业退还运费是否应得到支持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就吴海昌与伟恺物流的运输合同而言，因运输货物车辆发生侧翻后货物被拉回，吴海昌将案涉货物运输至西藏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案涉货物运输合同解除后，吴海昌要求伟恺物流返还运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故伟恺物流关于不承担返还运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一审仅判决伟恺物流返还吴海昌部分运输费，吴海昌未就此提出上诉，故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于此阐明，但不再对该一审判令伟恺物流返还运费的数额予以调整。对于蜀北运业而言，其既非直接的合同主体，吴海昌亦未向其直接给付运费，故一审判令蜀北运业一并返还运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蜀北运业关于该运费返还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该项上诉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证费及证人出庭费用的问题。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务工补贴。”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以及误工损失，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之规定，证人出庭费用属于诉讼费的范畴，故应按诉讼费负担的规定进行处理，一审纳入损失予以认定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对于公证费2000元，系保全证据公证，鉴于吴海昌将其列入诉请，故一审认定为损失并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伟恺物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蜀北运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成都蜀北运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吴海昌赔偿支付货物损失30742.5元”； 二、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驳回吴海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令解除吴海昌与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成都蜀北运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为“判令解除吴海昌与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 四、变更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成都蜀北运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海昌连带赔偿支付丢失货物损失115500元”为“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成都蜀北运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海昌连带赔偿支付丢失货物损失91500元”； 五、变更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成都蜀北运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海昌返还运输款1071.6元”为“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海昌返还运输款1071.6元”； 六、变更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成都蜀北运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吴海昌支付公证费、证人出庭作证费7010元”为“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成都蜀北运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吴海昌支付公证费2000元”； 七、驳回吴海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17元、证人出庭费用5010元，合计10027元，由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成都蜀北运业有限公司负担8034元，由吴海昌负担1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2元，由邛崃市伟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386元，由成都蜀北运业有限公司负担2713元，由吴海昌负担6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袁晟翔 审 判 员 聂彪峰 审 判 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卿 姣 书 记 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