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桃龙，男，199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铅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匡文，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剑，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保险销售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逸芬，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改红，女，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现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楚楚，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二部刑诉〔2020〕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桃龙、徐剑、王改红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0月15日以下检二部刑变诉〔2020〕33号变更指控。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桃龙、徐剑、王改红及委托的辩护人徐匡文、李逸芬、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黄楚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富德棋牌”APP系网络赌博软件，供参赌人员进行斗地主、扎金花、牛牛、打麻将、德州扑克等在线赌博，参赌人员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充值，以获得对应数额的游戏金币，赌博输赢结束后可以将游戏金币提现。“富德棋牌”赌博网站设置代理账号，代理人通过在“富德代理工具”APP上登录代理账号，从中生成“富德棋牌”APP推广二维码，参赌人员通过手机扫描推广二维码下载“富德棋牌”APP，成为代理人发展的参赌人员。代理人还可以通过代理账号设置下级代理账号，由下级代理人通过上述方式发展参赌人员。代理人从赌博网站处拿取提成（即返水），提成根据其发展的参赌人员的赌博资金流水数额计算；如代理人发展了下级代理，另从赌博网站处拿取提成（即返水），提成根据下级代理发展的参赌人员的赌博资金流水数额计算。 2019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7日，被告人李桃龙从上级代理胡家金（已判决）处获得“富德棋牌”代理账号zhang101012（代理ＩＤ为6947），后在“富德代理工具”ＡＰＰ上登录代理账号，发展下级代理5人，下级代理发展参赌人员43人，其中充值的参赌人员18人，合计充值人民币13309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发展参赌人员36人，其中充值的参赌人员22人，合计充值4338207元。 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4日，被告人徐剑从其上级代理处获得“富德棋牌”代理账号xu2********（代理ＩＤ为6056），后在“富德代理工具”ＡＰＰ上登录代理账号，发展下级代理王改红等4人，下级代理发展参赌人员44人，其中充值的参赌人员18人，合计充值54503元；发展参赌人员85人，其中充值的参赌人员31人，合计充值181458元。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36835余元。 2019年6月2日至2020年5月7日，被告人王改红从其上级代理徐剑处获得“富德棋牌”代理账号wanggaihong1868（代理ＩＤ为8111），后在“富德代理工具”ＡＰＰ上登录代理账号，发展下级代理3个，下级代理发展参赌人员28人，其中充值的参赌人员12人，合计充值47322元；发展参赌人员16人，其中充值的参赌人员6人，合计充值7181元。 2020年5月4日、7日，被告人徐剑、李桃龙、王改红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为被告人李桃龙、徐剑、王改红结伙他人开设赌场，李桃龙、徐剑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桃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徐剑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改红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被告人李桃龙、徐剑、王改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李桃龙的辩护人提出，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认定，李桃龙愿意退赃、缴纳罚金，希望采纳量刑建议。 被告人徐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剑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归案后如实供述，愿意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参与开设赌场时间较短，违法获利数额较少，社会危害性小；徐剑经公安机关传唤，自愿随侦查人员到案接受调查，因其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及讯问，主动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属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改红的辩护人提出，王改红如实供述，在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愿意认罪认罚，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无前科，其孕期已逾25周，应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富德棋牌”APP系网络赌博软件，供参赌人员进行斗地主、扎金花、牛牛、打麻将、德州扑克等在线赌博，参赌人员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充值，以获得对应数额的游戏金币，赌博输赢结束后可以将游戏金币提现。“富德棋牌”赌博网站设置代理账号，代理人通过在“富德代理工具”APP上登录代理账号，从中生成“富德棋牌”APP推广二维码，参赌人员通过手机扫描推广二维码下载“富德棋牌”APP，成为代理人发展的参赌人员。代理人还可以通过代理账号设置下级代理账号，由下级代理人通过上述方式发展参赌人员。代理人从赌博网站处拿取提成（即返水），提成根据其发展的参赌人员的赌博资金流水数额计算；如代理人发展了下级代理，另从赌博网站处拿取提成（即返水），提成根据下级代理发展的参赌人员的赌博资金流水数额计算。 2019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7日，被告人李桃龙从上级代理胡家金（已判决）处获得“富德棋牌”代理账号zhang101012（代理ＩＤ为6947），后在“富德代理工具”ＡＰＰ上登录代理账号，发展下级代理5人，下级代理发展参赌人员43人，其中充值的参赌人员18人，合计充值人民币13309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发展参赌人员36人，其中充值的参赌人员22人，合计充值4338207元。 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4日，被告人徐剑从其上级代理处获得“富德棋牌”代理账号xu2********（代理ＩＤ为6056），后在“富德代理工具”ＡＰＰ上登录代理账号，发展下级代理王改红等4人，下级代理发展参赌人员44人，其中充值的参赌人员18人，合计充值54503元；发展参赌人员85人，其中充值的参赌人员31人，合计充值181458元。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36835余元。 2019年6月2日至2020年5月7日，被告人王改红从其上级代理徐剑处获得“富德棋牌”代理账号wanggaihong1868（代理ＩＤ为8111），后在“富德代理工具”ＡＰＰ上登录代理账号，发展下级代理3个，下级代理发展参赌人员28人，其中充值的参赌人员12人，合计充值47322元；发展参赌人员16人，其中充值的参赌人员6人，合计充值7181元。 2020年5月4日、7日，被告人徐剑、李桃龙、王改红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用于犯罪的手机4部。 审理期间，被告人徐剑、王改红退缴违法所得36835元、156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桃龙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9年5月左右通过一个微信好友成为富德棋牌的代理，之后其多次在微信朋友圈推广富德棋牌这个软件，玩家产生的流水，其可以获得抽水钱。其上家代理微信账号hj********，昵称是胡金。富德棋牌是一个赌博ＡＰＰ软件，有牛牛、麻将、斗地主、捕鱼、百家乐、德州扑克等，其作为代理会使用一个叫“富德代理工具”的ＡＰＰ来提现其抽水以及设置其下级代理的分成比例。其下面玩家赌博产生流水的5%拿出来，其中一半归平台，一半的55%归其本人。下一级代理的玩家赌博生产流水的5%拿出来，一半归平台，一半归其、其下级代理，其和其下级代理之间的分成比例其本人可以设定，其一般设定为50%。其共计获利172228.356元。其下面的玩家有36个，充值的有22个，充值金额4338207元；其下级代理有5个，下级代理的玩家有43个，充值的有18个，充值金额是13309元。 2.被告人徐剑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8年其接触到一个叫“富德棋牌”的赌博软件，其通过客服做了代理。其通过手机把这个二维码分享到朋友圈，别人扫描其分享的二维码下载“富德棋牌”，系统就自动默认是其下面的玩家，其可以拿到流水一定比例的提成款。提成：其下面玩家流水的5%，其中一半归平台，一半的88%归其本人，12%归谁其不清楚。还可以发展下级代理，其下级代理真人都没见过，提成：玩家流水的5%，一半归平台，一半归其、其下级代理，其和其下级代理之间的分成比例其本人可以设定，比如其设定为50%或者75%。“富德代理工具”ＡＰＰ中可以看到其下级代理账号有5个，其中ｘｕ＊＊＊＊2113账号其本人的另外一个账号，另外4个是其下级代理。其在“富德棋牌”中总共拿取提成36835.796元。ＡＰＰ中有充值链接，支付宝、微信、银行卡都可以充值，充值的游戏币跟人民币的比例是1:1。其手机里有一个微信号hj＊＊＊＊6420、微信昵称“胡金”的人也是做代理的，也做过“富德棋牌”的代理，当初让其做他的下级代理，其没有同意。 3.被告人王改红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微信名叫ＡＡ阿飞的人（微信号x＊＊＊＊3900）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广告推广这个赌博软件，对方给其开了一个代理账号，其就成为对方的下级代理。这个软件上有斗地主、打麻将等游戏，玩家可以通过充值在这个软件上玩游戏，之后根据里面的游戏规则赌输赢。其手机上还有一个叫富德代理工具的软件，有人扫描这个二维码下载赌博软件，之后在里面玩其就可以抽头，其提成是拿其下面玩家的赌资、其发展的下级代理的玩家的赌资。其本人的发展的玩家有16人，充值的有6人，充值金额为7181元；其下级代理开发的玩家28人，充值12人，充值金额是47322元，其下级代理抽水收入是5020.683元。其本人抽水收入是1569.603元。其抽水得来的钱被其用于租房了。 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从李桃龙处查获黑色小米手机1部；从徐剑处查获黑色华为荣耀10手机、黑色华为mate10手机各1部；从王改红处查获玫瑰金VIVO手机1部。 5.光盘、富德代理工具截图，证明李桃龙在富德棋牌上发展代理、发展玩家的情况：发展下级代理5人，下级代理发展玩家43人，其中充值人数18人，充值金额13309元，下级代理获得提成739.826元；发展玩家36人，其中充值的有22人，充值金额4338207元，其获得提成172228.356元。 徐剑使用的“富德代理工具”账号显示在富德棋牌上发展玩家、发展下级代理的情况：发展下级代理4个：下级代理发展玩家44人，其中充值的人有18人，这些人合计充值54503元，下级代理提成6590.286元；发展玩家85个，其中充值的玩家有31个，合计充值181458元，其获得提成36835.796元。 王改红在富德棋牌上发展代理、发展玩家的情况。发展下级代理至少3个，下级代理发展玩家28人，其中充值人数12人，充值金额47322元，下级代理获得提成5020.683元；发展玩家16人，其中充值的有6人，充值金额7181元，获得提成1569.603元。 6.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朋友圈截图，证明上级代理胡家金指导李桃龙如何使用赌博软件，如何发展参赌人员、发展下级代理等情况，以及李桃龙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赌博软件广告的情况。 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徐剑、李桃龙、王改红均是被动到案。 另有户籍证明、前科查询等证据，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形式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徐剑的辩护人提出徐剑被传唤系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剑虽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但系民警前往徐剑家中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实质就是抓捕，而非“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辩护人对“自动投案”的理解有误，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桃龙、徐剑、王改红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被告人李桃龙、徐剑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徐剑、王改红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对被告人王改红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本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剑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建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桃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改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的作为犯罪工具的4部手机由公安机关甄别后予以没收；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8404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桃龙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人民陪审员 陈  树  人 人民陪审员 赵    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钱蓉 （ 代） 书 记 员 戚赞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