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24刑初133号公诉机关陇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邬某某，男，汉族，1967年10月14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小学肄业，经商，四川省隆昌县人，户籍地址四川省隆昌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陇川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31日被陇川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19日被陇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元军，重庆炜林（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陇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陇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桂盈萍、腾保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邬某某及其辩护人何元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陇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6日，被告人邬某某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取得陇川县腾达矿区采矿权。2017年1月26日，注册经营陇川县腾达商贸有限公司腾达采石场，实际负责人为被告人邬某某。2016年12月21日，被告人邬某某代表陇川县腾达采石场与云南三鹏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由云南三鹏实业有限公司在腾达采石场内以“腾达采石场”名义进行采石生产，邬某某向云南三鹏实业有限公司收取矿产费，并负责办理采矿所需证照及法律手续。2017年12月21日，云南三鹏实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林某，以腾达采石场的名义，同云南云岭桥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材料采供合同》，负责在腾达采石场采石供应腾陇高速公路建设。2018年1月30日，陇川县林业局做出“关于陇川县景罕镇广宋村腾达取料场建设项目临时占用林地的行政许可决定”，批准云南省交投集团云岭建设有限公司在腾达采石场采矿区范围南面建设腾达取料场，该腾达取料场范围与腾达采石场范围相连接。腾达取料场相关法律手续的办理由高速公路项目部及云南三鹏实业有限公司负责，邬某某只负责腾达采石场合法手续办理。腾达取料场设立后，受雇于林某的管理人员林某某具体负责在腾达采石场和腾达取料场两个范围内进行采石，其在腾达采石场矿区内采石范围由邬某某指定。2017年初至2018年7月案发期间，邬某某一直未办理腾达采石场矿区范围内占用林地手续。经鉴定，腾达采石场矿区范围内东、西两侧各造成未批先占林地15060平方米，合计22.61亩；未批先占林地权属为国有，原有植被为用材林，原有植被毁坏程度100%。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邬某某作为腾达采石场实际负责人，在未办理占用林地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指挥施工人员在腾达采石场矿区范围改变林地用途进行采石，造成22.61亩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陇川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邬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邬某某系自首；2.被告人邬某某合法取得采矿许可证，只是部分手续还没有办完，其只负责办理手续，实际开采者是三鹏公司；3.被告人邬某某恢复被毁坏现场，悔罪态度好。4.建议对被告人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6日，被告人邬某某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取得陇川县腾达矿区采矿权。2017年1月26日，注册经营陇川县腾达商贸有限公司腾达采石场，邬某某为实际负责人。2016年12月21日，邬某某代表陇川县腾达采石场与云南三鹏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由云南三鹏实业有限公司在腾达采石场内以“腾达采石场”名义进行采石生产，邬某某向云南三鹏实业有限公司收取矿产费，并负责办理采矿所需证照及法律手续。2017年年初至2018年7月案发，云南三鹏实业有限公司的施工队按照邬某某指定的范围，在腾达采石场矿区内采石，在这期间邬某某一直未能办理占用林地的手续。经鉴定，腾达采石场矿区范围内未批先占林地共15060平方米，合计22.61亩；未批先占林地权属为国有，地类性质为丛生杂竹和乔木林，为重点商品林；原有植被为用材林，优势树种：桦木，幼龄林；原有植被毁坏程度100%。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邬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日，陇川县林业局将本案移交至陇川县森林公安局景罕派出所。2019年5月21日，陇川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对腾达采石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经调查，民警将腾达采石场实际负责人邬某某列为犯罪嫌疑人进行侦查。2019年5月24日，民警通过电话，口头传唤邬某某，邬某某于2019年5月25日到陇川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景罕派出所接受调查。3.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邬某某非法占用的农用地，现场位于陇川县景罕镇广宋村壮么空小组南面约1公里的煤场河边，权属为陇川县国有林场芒胆营林区，陇川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和林业专业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4.林业专业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腾达采石场矿区范围内未批先占林地面积为15060平方米；地类性质为丛生杂竹和乔木林，为重点商品林；原有植被为用材林，优势树种：桦木，幼龄林；原有植被毁坏程度100%。5.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德宏州国土资源局关于陇川县腾达矿区普通建筑材料用片麻岩矿采矿权涉及各类保护区及相关规划的审查意见、矿业权涉及各类保护区及相关规划审查意见表。证实陇川县腾达商贸有限公司腾达采石场的负责人是杨某某，开采矿种是片麻岩，德宏州国土资源局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上报矿业权的相关登记手续，但需要按照环保、林业、安监部门意见办理相关手续。6.采矿权挂牌成交确认书、证明。证实2015年2月6日，被告人邬某某取得陇川县腾达矿区采矿权，成交价为人民币28.22万元；该采石场在2017年转型升级，扩大矿区范围后应补缴矿业权出让收益109.74万元，两项合计137.96万元，已经全部缴清。7.授权委托书、陇川县腾达采石场联营协议、补充协议、开采范围图纸。证实2016年12月21日，陇川县腾达采石场邬某某与云南三鹏实业有限公司林某甲签署联营协议，根据协议矿山证照手续由腾达采石场承担办理；2019年1月17日签署补充协议，腾达采石场将矿区内的石方一次性包干给乙方开采销售，矿区范围按国土测量的红线以及甲方签字确认的图纸为主，甲方负责矿区开采的一切合法手续。8.国有林权证、土地租聘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陇川县景罕镇广宋村腾达取料场建设项目使用林地现状图、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小班因子注记表。证实腾达取料场使用林地小班面积的地类、林地权属等情况。9.材料采供合同、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1日，云南云岭桥隧科技有限公司与陇川县腾达商贸有限公司腾达采石场签订砂石料采购合同。10.关于腾达采石场老矿区四至及是否涉及占用农用地情况的说明。证实腾达采石场原名“壮么空采石场”，1、2、3、4、9、10小班为原开采范围，其中1、2、3、4小班已做处罚，9、10小班不能合理排除邬某某以外他人造成的可能性。11.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邬某某因擅自改变国有林地用途开采石料；因采矿破坏林地、架设石料分选设备破坏林地、建设办公、宿舍造成林地破坏；因未办理相关手续，工人擅自扩大石场范围，曾被行政处罚过三次。12.腾达采石场杉木种植情况。证实至2020年5月12日，腾达采石场内完成人工种植杉木18.02亩，其中16.31亩大部分杉木已干枯，成活率低于5%；1.71亩种植时间较短，杉木苗呈绿色，暂无明显枯死表象。13.证人证言。证人杨某某证实，陇川县腾达商贸有限公司下设腾达采石场和腾达酒店，法人代表都是其，平时其负责腾达酒店的管理，腾达采石场是邬某某负责管理，需要法人代表出面签字的时候其就去签字的情况。证人林某某证实，2017年3月份，林某在腾达采石场内负责管理，雇其到腾达采石场负责采购，后来林某与腾陇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合作时，改用了腾达采石场的名义对外经营。2018年5月份左右，因林某回家休养，改由其负责腾达采石场的各项工作进行主管，但需要向林某汇报。腾达采石场法定负责人是杨某某，杨某某授权给邬某某，项目部收取腾达采石场石料只认邬某某负责。2019年1月17日，邬某某和林某甲签了一个补充协议，邬某某将腾达石场内的石料一次性包给三鹏公司开采，补充协议附有一张图纸，图纸确定了腾达采石场的矿区范围，邬某某负责一切用地许可证的办理，使用证照、公章等均由邬某某负责。其不清楚这个范围是否办理了占用林地的相关手续。证人倪某某证实，其系云南三鹏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在腾达采石场主要管理采石场工人施工的安全工作，还负责管理采石所使用的挖掘机等大型机械。具体采石方向是邬某某指定的，邬某某指定后由三鹏公司的施工队实施开挖。2017年3月份，施工队按照邬某某指定的矿区范围向原矿区往东开挖，面积应该有20多亩，邬某某也在现场指挥。2017年到2018年5月份，是林某管理采石场，2018年5月份以后是林某某管理，但实际老板还是林某。证人林某证实，三鹏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郭某某，业务主要是由其负责。2016年12月21日，林某甲代理其与邬某某签订腾达采石场联营协议。三鹏公司在腾达采石场内经营采石生产，上交管理费用给腾达采石场，腾达采石场承担办理矿山证照手续和职能部门收取的各项费用，负责新增矿区范围的土地、水保、环评、林业等所有采石场的相关手续保证完善。腾达采石场的法人代表是杨某某，但是杨某某不参与具体管理，是由邬某某负责，采石的范围是邬某某指定。证人蒋某某证实，2017年1月20日，林某某代表腾达采石场与蒋某某签订租赁合同，将采石场南面5亩多耕地租给腾达采石场，租期5年，腾达采石场现在用来堆放砂石料。证人赵正龙证实，2011年以后，何绍政将壮么空采石场转手给邬某某，之后一直都是邬某某在经营，邬某某接手后将石场改名为腾达采石场。1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邬某某供述，陇川县腾达商贸有限公司腾达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实际管理人是其，二人系朋友关系。2011年其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腾达采石场的营业执照，2017年时予以注销，并于同年1月26日注册成立了陇川县腾达商贸有限公司腾达采石场。2016年12月，腾达采石场和云南三鹏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由腾达石场负责办理经营石场相关的法律手续，三鹏公司负责石场经营。腾达石场负责办理各种法律手续的人系邬某某本人，其办理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水利和环保的手续。2017年5月份，因腾达采石场在未办理占用林木相关手续，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用于采石，被陇川县森林公安局行政处罚，其一直在尽量办理占用手续，但一直没批到，因当时高速公路已经开工，急需石料供应，石场便没有停工，继续开采。腾达采石场范围内的第9、10小班是其购买腾达采石场时就存在的老矿区。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辩护人提交的德宏州人民政府办公室第38期专题会议纪要，文件内容并未允许相关人员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可以占用林地。对辩护人提出邬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邬某某在接到民警的电话通知便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提出被告人邬某某恢复被毁坏现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对部分被毁坏林地进行了补植恢复，本院对该意见已经注意，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对于提出邬某某只负责办理手续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采石场的施工行为对林地用途进行改变，应当依法依规取得国家管理部门的占用林地相关手续，被告人做为腾达采石场的实际负责人，在明知未取得占用林地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然授意他人以腾达采石场的名义进行开采，造成林地用途改变，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的后果，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其是否参与施工开采不影响对其定罪，本院将在量刑时，根据其具体犯罪情节及作用大小予以综合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邬某某作为腾达采石场实际负责人，在明知未取得占用林地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授意他人改变林地用途进行采石，造成22.61亩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采证程序合法，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邬某某系自首，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单处罚金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等情况，认为对其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邬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维阳审 判 员  吴兴香人民陪审员  董麻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谭勒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