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梅，女，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忠平，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三平，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忠平，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同兴街**。 法定代表人：杨爱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寅良，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木兰街**/div> 法定代表人：朱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玉梅、王三平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塑投资集团公司）、成都中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塑市场管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徐玉梅、王三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忠平、中塑投资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寅良、中塑市场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玉梅、王三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徐玉梅、王三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已认定徐玉梅、王三平与中塑投资集团公司、中塑市场管理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中塑投资集团公司、中塑市场管理公司应当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2.一审判决认为委托经营收益的支付应以案涉房屋的交付为前提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中无此约定。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时间是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前；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是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届满而不能按期交房的当天；而且在协议中还明确约定，前三年的委托经营收益已由中塑投资集团公司在王三平、徐玉梅购房时一次性支付。3.中塑市场管理公司是中塑投资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塑投资集团公司是中塑市场管理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塑市场管理公司的行为代表的是股东中塑投资集团公司的意志。中塑投资集团公司在卖房的同时通过中塑市场管理公司承诺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的委托经营收益吸引徐玉梅、王三平购房，后来因自身原因在不能按期交房时中塑投资集团公司又主动加入到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关系当中，承诺付款，保障徐玉梅、王三平的投资收益，该承诺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 中塑投资集团公司辩称，1.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是徐玉梅、王三平与中塑市场管理公司签订的，中塑投资集团公司不是该合同主体，不应受该合同约束。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可知，履行支付义务的主体是中塑市场管理公司。2.根据委托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中塑市场管理公司以徐玉梅、王三平所购买的房屋进行经营管理活动，以经营管理合同所收取的费用用于向徐玉梅、王三平支付收益。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属于租赁协议，是对合同性质的正确认定。在房屋没有交付之前，徐玉梅、王三平不应当获得委托经营收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中塑市场管理公司辩称，中塑市场管理公司与徐玉梅、王三平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实为租赁合同，徐玉梅、王三平未将租赁物合法交付中塑市场管理公司，中塑市场管理公司亦不能取得案涉商铺的使用收益，无法向徐玉梅、王三平支付委托经营收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徐玉梅、王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塑投资集团公司、中塑市场管理公司立即向徐玉梅、王三平连带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物业委托经营收益371744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以123915元为基数，分别从2017年7月、2018年7月、2019年7月起按月利息1%计息赔偿徐玉梅、王三平至各年度的委托经营收益付清之日止（至2019年10月暂为5947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塑市场管理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塑投资集团公司系其唯一股东。 2013年10月11日，徐玉梅、王三平与中塑投资集团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徐玉梅、王三平作为买受人，购买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一期商厦式市场商铺（建筑面积77.65m²），总价款1046391元，徐玉梅、王三平采取分期付款方式付款。中塑投资集团公司应在2014年5月30日前向徐玉梅、王三平交付该商品房。 同日，徐玉梅、王三平（甲方）与中塑市场管理公司（乙方）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将其购买的位于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一期商厦式市场商铺（建筑面积77.65m²）委托给乙方进行统一经营管理，由乙方全权代理甲方与第三方签订经营管理相关合同。委托期限为15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在委托经营管理期限内，乙方须定期（每年一次）向甲方支付受托物业经营收益。乙方保证在委托期限后12年甲方的收益每年不低于实际购铺总金额1376830元的9%，并根据实际经营情况适当予以向上调整，乙方同意接受委托。前三年（2013年7月1日-2016年6月30日）为市场培育期，其委托经营收益（第一年7%；第二年8%；第三年9%；三年共计24%）已由中塑投资集团公司在甲方购房时一次性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从第四年（2016年）起，以后逐年收益不低于甲方实际购铺的总金额1376830元的9%，其支付时间均为每年的6月15日-6月30日内。乙方如逾期给付甲方应得物业经营收益，逾期部分按月利息1%计息赔偿。 合同签订当日，徐玉梅、王三平支付了购房首期款541442元。后因中塑投资集团公司资金问题造成工程停工，徐玉梅、王三平未支付剩余购房款。 2014年5月30日，徐玉梅、王三平（甲方）与中塑市场管理公司（乙方）、中塑投资集团公司（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所拥有的商铺委托给乙方经营管理，乙方应按《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按时足额支付物业经营收益，若在委托经营管理期间乙方不能按期履行支付义务及乙方不能履行合同时，由丙方按《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物业经营收益以及按《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承担违约责任。 目前，中塑投资集团公司的项目已完工。2018年10月25日，徐玉梅、王三平就其与中塑投资集团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提起民事诉讼，其向该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该公司交付案涉房屋并给付逾期交房违约金、逾期办证违约金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此案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9540号民事判决；二、中塑投资集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三平、徐玉梅交付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的中塑•成都××期××市场××幢××层××号商业用房；王三平、徐玉梅同时向中塑投资集团公司支付购房尾款504949元；三、中塑投资集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三平、徐玉梅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84017.3元；四、驳回王三平、徐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共同确认：上述判决作出后，王三平、徐玉梅、中塑投资集团公司均未履行上述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及《〈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其中，《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系同一天订立，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根据上述协议，徐玉梅、王三平向中塑投资集团公司购买案涉商铺，并让渡案涉商铺的使用收益权给中塑市场管理公司，每年获得中塑市场管理公司支付的物业委托经营收益。但合同签订后，中塑投资集团公司未能按期向徐玉梅、王三平交付商铺，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中塑投资集团公司交付案涉商铺的义务与徐玉梅、王三平支付购房尾款的义务应当同时履行，那么在徐玉梅、王三平至今未支付完毕购房尾款的情况下，中塑市场管理公司亦不能取得案涉商铺的使用收益权，那么中塑市场管理公司支付案涉商铺委托经营收益的前提就不存在。徐玉梅、王三平、中塑市场管理公司、中塑投资集团公司曾在2014年5月30日达成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徐玉梅、王三平“拥有商铺”仍是中塑市场管理公司、中塑投资集团公司支付物业委托经营收益的前提条件。因此，在徐玉梅、王三平至今未收房的前提下，其向中塑市场管理公司、中塑投资集团公司主张物业委托经营收益及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玉梅、王三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68元，由徐玉梅、王三平负担。 二审中，徐玉梅、王三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中塑投资集团公司与中塑市场管理公司的企业信息截图。拟证明朱波系中塑投资集团公司监事，又是中塑市场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可知前述两公司人员混同，人格混同。 中塑投资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公司法规定，外聘监事是不需要随时在公司履行职务，仅是对公司的事务有监督的职责。所以，不能凭监事是另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认定两个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关系。 中塑市场管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中塑投资集团公司与中塑市场管理公司是依法独立成立的公司，并无混同。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塑市场管理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塑投资集团公司系其唯一股东，但前述公司均系依法独立成立的公司。而公司人格混同认定需要满足财产、业务、人数、场合等多方面混同导致法人人格丧失独立性的法定情形。徐玉梅、王三平提交的企业信息截图不能达到其证明前述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三平、徐玉梅与中塑投资集团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中塑市场管理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及《〈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王三平、徐玉梅的上诉请求及中塑投资集团公司、中塑市场管理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关于王三平、徐玉梅于本案中是否能主张物业委托经营收益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房屋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买卖、委托经营合同系根据销售、打造、返租从而获取利润的目的，从合同订立、合同签订的形式、合同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条件及方式来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委托管理合同的关系联立而实现投资收益、获得对价的合同目的，应为联立合同。其次，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虽名为委托经营管理，但约定内容实质是王三平、徐玉梅将其购买的案涉房屋交由中塑市场管理公司统一经营管理，王三平、徐玉梅并不对中塑市场管理公司是否对外经营、经营盈亏状况承担任何责任，仅按约定收取固定的收益，即将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让渡给中塑市场管理公司自主行使。而徐玉梅、王三平至今未收房，相应的权利无法让渡，故其主张支付案涉商铺委托经营收益缺乏依据。第三，中塑投资集团公司因逾期交房行为已向徐玉梅、王三平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弥补了徐玉梅、王三平因房屋逾期交付导致使用权无法让渡而不能获得委托经营收益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王三平、徐玉梅主张中塑市场管理公司、中塑投资集团公司物业委托经营收益及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当事人订立的上述合同构成合同联立，当事人的主张应纳入合同纠纷中一并进行审理，故本院认定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 综上，徐玉梅、王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038元，由徐玉梅、王三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引千 审判员  冯 璐 审判员  白福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何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