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民生东街**。 负责人：邱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丽华，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先，女，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中江县，现住山东省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峰，潍坊潍城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祥，男，195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滨，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秀先、刘培祥、刘海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2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02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秀先、刘培祥、刘海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冯秀先医疗费26781.0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第一次庭审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因冯秀先的代理人陈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以下称八九医院)住院费用由刘培祥垫付，垫付单据在其手中，所以八九医院的住院花费相关证据暂时不能向法庭提交，因此一审法院决定由刘培祥将垫付单据交付给冯秀先的代理人，由其到八九医院打印相关证据，开庭时间另行通知。但第二次庭审即2020年6月4日，冯秀先提交的八九医院发票却是一张发票存根联，并且显示开票时间为2018年11月24日，大地保险公司认为冯秀先已经通过其他方式获得了该部分医疗费用，冯秀先凭发票存根联再次主张医疗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八九医院住院费用3964.37元不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对于冯秀先在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住院花费情况，冯秀先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住院病历系复印件，提交的门诊发票报销联和核算联均在冯秀先处，不符合常理，并且门诊发票均未提供门诊病历相佐证，一审法院却直接将冯秀先的第二次住院相关费用全部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依据。二、冯秀先第二次住院是否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尚不确定，且冯秀先未提交第二次住院病历原件的情况下，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依据不足，因此不能以该鉴定意见书作为冯秀先主张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费用的依据。从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项：基本案情中可以看出冯秀先系2018年11月2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入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治疗，而本案交通事故系发生在2018年11月21日，因此冯秀先第二次住院是否由本次事故造成难以确定。并且该鉴定报告鉴定的依据系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审庭审时，冯秀先自始至终没有提交完整的病历原件，大地保险公司认为冯秀先提供的鉴定检材不真实、不完整，由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项目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冯秀先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三、一审法院判决由大地保险公司支付冯秀先误工费、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冯秀先已达退休年龄，且庭审中冯秀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冯秀先及其护理人员的工作和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也认为冯秀先提交的误工费、护理费证据不足，但却根据潍坊市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不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中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依据不足，冯秀先构成九级伤残缺乏依据。刘培祥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而一审判决书第5页中却认定本次事故中冯秀先承担次要责任，事实认定错误，因此，精神抚慰金200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判决错误。五、本案中另有一名伤者，应当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人受伤，并非两次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本次事故有两名伤者，虽然事故认定书中对责任划分分别表述，但本次事故系一次事故，因此为了保障另一名伤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六、诉讼费、鉴定费、复印费不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予赔偿。以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但本案中诉讼费、鉴定费、复印费均不属于直接损失，根据交强险及商业险条款约定，不应当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 冯秀先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培祥、刘海滨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冯秀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培祥、刘海滨、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冯秀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76761.4元；2.诉讼费用由刘培祥、刘海滨、大地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包括驾驶员是否是车主：否，驾驶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否。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冯秀先承担主要责任、刘培祥承担次要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冯秀先1963年6月3日生。 四、其他赔偿权利人概况：无。 五、财产损失构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复印费。 六、是否申请伤残等级、医疗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鉴定：是。 七、各类人身损害费用： 医疗费26781.02元、误工费45900元(170元/天×270天)、护理费11390元（170元/天×67天）、伙食补助费1100元（22天×50元/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169316元（42329元×20年×20%）、鉴定费2501元、交通费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复印费15.5元。 八、垫付费用情况：大地保险公司交强险已给付10000元，刘培祥垫付3000元。 九、车辆保险情况：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 十、其他必要情况：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记载“在吕发有与刘培祥的道路交通事故中，当事人吕发有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刘培祥承担次要责任。在冯秀先与刘培祥的道路交通事故中，当事人刘培祥承担次要责任，当事人冯秀先承担主要责任。” 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七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冯秀先与刘培祥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冯秀先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冯秀先承担主要责任、刘培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冯秀先提供的鉴定报告，因该鉴定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机构作出的，刘培祥、刘海滨、大地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证据不足，对冯秀先提供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冯秀先依此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关于冯秀先主张的各项费用，刘培祥、刘海滨、大地保险公司对四川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的医疗费有异议，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出院医嘱“1.石膏固定患肢，避免路途中移位损伤血管神经……3.建议回当地行手术治疗”及鉴定报告记载“根据送检病历资料、影像学资料，结合此次鉴定检验及阅片所见，被鉴定人冯秀先的上述伤情为本次外伤所致，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四川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住院手术治疗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培祥、刘海滨、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和非事故用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冯秀先的医疗费26781.0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冯秀先主张按照170元/天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证据不足，冯秀先虽户籍为四川省，事故发生地为潍坊市潍城区，故按照城镇居民收入计算误工费为29254.5元（39549元/年÷365天×270天）、护理费7259.45元（39549元/年÷365天×67天）。关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培祥、刘海滨、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冯秀先该损失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2000元，冯秀先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且构成伤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冯秀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复印费，刘培祥、刘海滨、大地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不属于其承担范围，对冯秀先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冯秀先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252027.47元（医疗费2678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29254.5元+护理费7259.45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伤残赔偿金169316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5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复印费15.5元）。 刘培祥驾驶的鲁ＶＭ××××号车分别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关于大地保险公司主张的应预留另一伤者的份额，根据事故认定书的事故经过及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中将两名伤者分别作出事故认定来看，对大地保险公司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于冯秀先的损失，应由大地保险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已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因鉴定费用是冯秀先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故对冯秀先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132027.47元（252027.47元-120000元），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因刘培祥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赔偿冯秀先52810.99元（132027.47元×40%），刘培祥不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秀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已扣除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冯秀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2810.9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冯秀先返还刘培祥垫付费用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冯秀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冯秀先负担239元，由刘培祥负担167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医疗费的认定；二、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的认定；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四、交强险是否应预留份额；五、诉讼费、鉴定费、复印费的承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冯秀先为证明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支出情况，提交了住院发票、住院病案、用药明细、门诊发票等证据，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出院记录中载明，入院后经治疗检查，欲行手术治疗，患者及家属要求回当地治疗，经与患者及家属说明路途中可能引发骨折移位导致血管神经损伤可能，患者及家属表示听明白并承诺自行承担风险。出院医嘱中包含建议回当地行手术治疗，冯秀先于2018年11月24日出院，于2018年11月25日9时到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后于2018年12月17日出院。一审法院对冯秀先提交的证据审查后，结合冯秀先的伤情，认定冯秀先因案涉事故支出医疗费26781.02元，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冯秀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的医疗费用3964.37元已通过其他方式获得了赔偿、冯秀先在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住院治疗是否因本案事故造成无法确定，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中，为查明冯秀先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期、误工时间等，一审法院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明确，大地保险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故一审判决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冯秀先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12000元、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30日，后期取内固定物需住院15天，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营养期为60日（建议30元/日），误工时间为270天，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冯秀先提供了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主张按照170元/日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一审法院对证据审查后，认为冯秀先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结合本案中冯秀先户籍地为四川省，在潍坊打工过程中发生案涉事故，参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潍城大队认定，冯秀先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不当，应予纠正，对于冯秀先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因案涉事故造成冯秀先及案外人吕发有受伤，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为吕发有预留份额。但截至本案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大地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吕发有就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主张权利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于冯秀先进行赔偿，并无不当。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为查明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冯秀先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冯秀先支付了鉴定费，上述鉴定费、复印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胜败比例，判令当事人负担，对于大地保险公司提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不当，相应的调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为52010.99元，其他部分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无不当，对相应的判项，二审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2民初1493号第二项，即“冯秀先返还刘培祥垫付费用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变更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2民初1493号第一、三项，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秀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已扣除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冯秀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2810.9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冯秀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秀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已扣除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冯秀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2010.9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冯秀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冯秀先负担264元，由刘培祥负担1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冯秀先负担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35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