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0191执异373号 案外人：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欢。 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场所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666号。 负责人：温学宇，行长。 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场所成都市提督街88号（四川建行大厦）。 负责人：杨丰来，行长。 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场所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45号。 负责人：韩松，行长。 案外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行，营业场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棠湖西路一段21-29、29附1、31号。 负责人：付显杰，行长。 案外人：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 法定代表人：胡晓炼。 诉讼代表人：国家开发银行四川省分行，营业场所成都市高新区。 负责人：邵立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炀，北京国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勇，北京国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申请执行人：成都市嘉乐天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绵街**********。 法定代表人：瞿万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序言，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执行人：四川鑫福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永寿镇鑫福路**/div> 法定代表人：易扬。 在本院执行成都市嘉乐天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乐公司）与四川鑫福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国家开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四川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四川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四川分行）、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公开进行了听证，案外人国家开发银行、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推举的诉讼代表国家开发银行四川省分行（以下简称国开行四川分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炀、周慧勇以及申请执行人嘉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国家开发银行、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提出异议请求：中止对鑫福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滨江支行）开立的账户的执行。事实和理由：2011年及2015年，鑫福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代表的银团签署了银团贷款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由银团向鑫福公司发放贷款，鑫福公司以其在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项目建成后的收费权及项下全部收益作为质押担保并办理了相应的质押登记，银团对前述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11月20日，国家开发银行与鑫福公司、工行滨江支行签署《资金监管协议》，约定鑫福公司在工行滨江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系高速公路联网收费账户，账户内的资金为监管资金。法院在执行嘉乐公司与鑫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冻结的前述账户内的资金正是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的运营资金。由于鑫福公司未按约归还银行贷款，截止2020年4月22日，已欠付银团贷款本息合计357332336.86元，国家开发银行代表银团已经提起了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若法院在执行中将前述账户中的款项扣划，将导致作为质权人的银团无法行使优先受偿的权利。 嘉乐公司答辩称，一、案外人与鑫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账户质押情况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二、案外人提供的资金监管协议签署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银行账户优先受偿的前提必须是账户特定化；嘉乐公司与鑫福公司的债权债务形成时间为2016年，要早于账户特定化的时间。三、根据案外人提供的贷款合同，债务的履行期限是到2037年，鑫福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需要案外人进一步举证。嘉乐公司认为，案外人的异议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查明，2020年4月28日，本院立案受理嘉乐公司与鑫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嘉乐公司诉称，其于2016年12月8日与鑫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嘉乐公司向鑫福公司提供借款300万元；双方于2017年12月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将利率调整为年24%；2020年3月10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二》，约定鑫福公司应于当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拖欠的利息219.6万元。鑫福公司未依约还款。因此嘉乐公司诉请判令鑫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确认，鑫福公司尚欠嘉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利息219.6万元。鑫福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前一次性向嘉乐公司返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09.8万元；二、若鑫福公司按上述约定及时足额还款，则嘉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若鑫福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及时足额还款，鑫福公司则应向嘉乐公司返还本金300万元、支付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219.6万元，同时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086元，由嘉乐公司预交，若鑫福公司按第一条及时足额还款，嘉乐公司自愿负担诉讼费。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川0191民初2770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的内容予以了确认。 前述调解书生效后，嘉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川0191执3258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川0191执3258号之二执行裁定，将鑫福公司在工行滨江支行尾号为0012账户（以下简称案涉账户）中的存款5603068.36元予以冻结。 另查明，2011年12月30日，鑫福公司（借款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牵头行、代理行）与作为参加行的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眉山市东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东坡信用社）、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编号为5100060242011540639的《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项目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以下简称银团贷款合同）。银团贷款合同第一条约定：银团：指由本合同的所有初始贷款人及其权利义务的合法继承人组成的本项目贷款银团，亦称本银团。借款人：指鑫福公司及其权利义务的合法承继人和受让人。本项目：指借款人使用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项目。贷款：指银团为本项目提供的总计人民币57.8亿元的贷款或其中任何一部分，又称本贷款。第三条约定：本贷款的贷款期限自本合同约定的第一笔贷款提款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贷款的还本日止，即从2012年1月9日起，至2037年1月8日止，共计25年。第六条约定：首次提款的先决条件包括本合同要求的所有担保合同已经签订并生效（如系抵押／质押担保的，则抵押权／质押权已经依法设立）。第十八条约定：本贷款采用的担保方式包括借款人以其合法享有的应收账款，即项目建成后公司享有的收费权及其项下全部收益为本项目银团贷款本息作质押担保。 2011年12月30日，鑫福公司（出质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保代理人）与作为质权人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东坡信用社、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银团贷款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用于收费权质押）》（以下简称质押合同）。质押合同第一条约定：银团：指由主合同的所有贷款人包括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东坡信用社、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作为贷款人组成的银团。质押登记机构：指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系统。应收账款：指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项目建成后的收费权及其项下全部收益。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质标的为第一条所指应收账款。第三条约定：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向银团借款人民币57.8亿元，贷款期限25年（2012年1月-2037年1月）。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 形成时间为2012年1月9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初始登记》载明，出质人为鑫福公司，质权人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合同为编号为5100060242011540639的合同，主合同金额为57.8亿元，质押标的为应收账款、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项目建成后的收费权及其项下全部收益。形成于同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变更登记》载明，出质人为鑫福公司，质权人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行四川分行、农行四川分行、东坡信用社、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主合同为编号为5100060242011540639的合同以及东坡信用社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的转让协议，主合同金额为57.8亿元，质押标的为应收账款、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项目建成后的收费权及其项下全部收益。 2013年1月30日，东坡信用社（转让方）与中国进出口银行（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东坡信用社将其在银团贷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中国进出口银行。 2015年12月21日，鑫福公司（借款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牵头行、代理行）与作为参加行的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签订编号为5110201501100000829的《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增贷项目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增贷贷款合同）。增贷贷款合同第一条约定：银团：指由本合同的所有初始贷款人及其权利义务的合法继承人组成的本项目贷款银团，亦称本银团。借款人：指鑫福公司及其权利义务的合法承继人和受让人。本项目：指借款人使用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增贷项目。贷款：指银团为本项目提供的总计人民币54500万元的贷款或其中任何一部分，又称本贷款、银团贷款。第三条约定：本贷款的贷款期限自本合同约定的第一笔贷款提款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贷款的还本日止，即从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37年1月8日止。第六条约定：首次提款的先决条件包括本合同要求的所有担保合同已经签订并生效（如系抵押／质押担保的，则抵押权／质押权已经依法设立）。第十七条约定：本贷款采用的担保方式包括鑫福公司以其合法享有的应收账款，即其享有的本项目收费权及其项下全部收益为本项目原有银团贷款和本银团贷款作质押担保。 2015年12月21日，鑫福公司（出质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保代理人）与作为质权人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中国进出口银行、农商行双流支行签订《银团贷款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变更协议》，对质押合同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变更。 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载明，出质人为鑫福公司，质权人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行四川分行、农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主合同为编号为5100060242011540639、5110201501100000829的合同以及东坡信用社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的转让协议，主合同金额为63.25亿元，质押标的为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项目的收费权及其项下全部收益。 形成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载明，出质人为鑫福公司，质权人为中国进出口银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工行四川分行，主合同为编号为5100060242011540639、5110201501100000829的合同以及东坡信用社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的转让协议，主合同金额为63.25亿元，质押标的为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项目的收费权及其项下全部收益。 2019年11月，国开行四川分行（甲方）、工行滨江支行（乙方）、鑫福公司（丙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资金监管协议》第一条约定：三方同意，丙方在乙方开立的账户内的资金纳入甲方监管。第二条约定：甲丙两方一致同意：基于本账户为丙方的高速公路联网收费账户，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监控结算中心对联网收费进行通行费清算的权利不受本协议制约，乙方执行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监控结算中心清算指令从本账户扣划的资金不属于监管资金。第四条约定：丙方账户需关闭通兑功能，账户网银需关闭转账功能，仅保留查询功能，所有支付均通过柜面操作。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接受丙方对本账户开立网银转账等非柜面转账取现功能的任何申请。 再查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国家开发银行。 本院认为，本院在执行嘉乐公司与鑫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将登记于鑫福公司名下的案涉账户中的存款予以了冻结。国家开发银行、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以及中国进出口银行认为其对案涉账户中的银行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冻结案涉账户的行为将损害其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因此其要求本院中止对案涉账户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即国家开发银行、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案涉账户中的存款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对本院冻结案涉账户存款的行为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之规定，本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国家开发银行、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异议进行审查。 首先，根据银团贷款合同、增贷贷款合同、质押合同及其变更协议的约定，作为债务人的鑫福公司将其所享有的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项目的收费权及其项下全部收益即其对四川省遂宁-资阳××眉山（洪雅）高速公路眉山段项目建成后所享有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了国家开发银行、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各方并据此于2012年1月9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就应收账款的质押事宜进行了初始登记，并又分别于当日、2015年12月22日和2016年12月5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和展期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及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国家开发银行、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对案涉账户中的存款所享有的质押权依法设立。此其一。 其二，根据上文的分析，在国家开发银行、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对案涉账户的存款所享有的质押权依法设立的前提下，则本案中应当着重考察该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具体到本案，国家开发银行、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对案涉账户中的存款享有担保物权，而嘉乐公司作为鑫福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对案涉账户中的存款享有的仅为一般债权；两种权利虽然都是当事人的合法的民事权利，但二者相较，国家开发银行、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享有的担保物权应当优先于嘉乐公司所享有的普通债权得以实现。因此，国家开发银行、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对作为质押标的物的案涉账户中的存款所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嘉乐公司与鑫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强制执行。国家开发银行、农行四川分行、建行四川分行、工行四川分行、农商行双流支行、中国进出口银行提出的异议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中止对被执行人四川鑫福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开立的尾号为0012账户中的存款的执行。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晏 锐 人民陪审员  岳云川 人民陪审员  徐小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唐 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