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其，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山东碧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伦，男，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旋，山东瀛岱（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莉，女，197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山东聚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法定代表人：李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旋，山东瀛岱（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忠其因与上诉人陈伦、被上诉人李莉、山东聚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金工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忠其上诉请求：1.判决支持陈伦偿还赵忠其借款利息148000元；2.依法改判李莉对判决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聚金工程公司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陈伦、李莉、聚金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伦主张的2018年3月4日偿还的10万元，系赵忠其与陈伦2018年结算时，陈伦支付的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当时因陈伦无钱支付，由陈伦书写了收到神永其工程款的条子，赵忠其又找到神永其才要回的10万元的利息款，该款项虽是2018年1月1日之后支付，但是系支付的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减少支付的10万元利息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查明该借款确实发生在陈伦与李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为购买工程设备施工，后随着二人工程的发展，陈伦注册了聚金工程公司且聘任李莉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李莉对夫妻之间大额的借款用于家庭中购买大额工程设备的事实应当知情。因此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同共债务，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聚金工程公司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伦作为聚金工程公司的出资人没有举证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当然也不可能证明。从聚金工程公司的经营看，该公司的出资人为陈伦，而法定代表人为陈伦的配偶，其实就是家庭共同经营的公司，根本不可能与公司财产独立。因此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陈伦、李莉、聚金工程公司共同辩称，一、赵忠其上诉要求偿还借款利息148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赵忠其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借款4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主张的是借款本金47万元以及在2020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而其此次上诉请求却为要求偿还借款利息148000元，该上诉请求并非一审诉请内容，为独立诉讼请求，二审应该予以驳回。2.赵忠其在一审时自述（2020年6月29日庭审笔录第8页倒数第七行）直到2018年初，双方以及孔祥忠在赵忠其家中进行了算账，由陈伦重新书写30万元借条的借据，原来利息结清。陈伦、李莉、聚金工程公司并非对该些内容认可，仅根据证据规则提出意见。赵忠其在此的自述应对其本人产生法律效力，本人自认利息结清，而上诉时却又主张陈伦在2018年3月4日偿还的10万元系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前后矛盾，赵忠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3.赵忠其自述陈伦向其出具借条以及保证书，赵忠其亦申请孔祥忠、何公利出庭作证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照赵忠其自述，既然双方已经打了借条，那为什么没有在借条上体现利息。约定利息又不违法，也不涉及刑事犯罪。在借条上没体现利息的原因就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证人证言具有很强的主观性，不能反映现实情况。而孔祥忠、何公利到庭也仅仅是说利息二分，并没有明确是日息、月息还是年息。关于每年还利息多少均是其本人的猜测。按照证据规则，猜测性的证人证言均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认定月息二分，没有任何依据。二、李莉虽和陈伦系夫妻关系，但是李莉对于是否借款以及借款多少根本不知情。2012年的借款30万元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莉事后亦没有对借款进行追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聚金工程公司成立于2016年，并没有向赵忠其借款，也没有对债务进行追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规定股东不能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视为财产混同，股东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而并非是公司对股东债务承担责任。赵忠其对此理解有误而要求聚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陈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忠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赵忠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伦与赵忠其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据陈伦所知，赵忠其多次以营利为目的向他人出借款项，赵忠其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赵忠其未经批准擅自以借贷为常业，应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无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双方的借条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有利息以及利息如何支付，虽然赵忠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主张利息为月息2%，但是关于该利息的主张均系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仅依照证人证言认定利息为月息2%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陈伦应承担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的利息，数额为16.8万元。而根据证人孔详忠陈述，2018年底陈伦打了一个30万元的借条，利息按二分计算，原条撕了。证人孔详忠对于2019年的改条不清楚，对于2020年的借条不清楚。在赵忠其没有提交其他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陈伦书写30万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分，至2019年1月1日，利息为7.2万元，陈伦连本加息写了37.2万元的借条。2020年5月陈伦根据2019年1月1日的37.2万元的借条计算，月息2分，欠款17个月(2019年1月1日-2020年5月1日)利息，加上37.2万元，共计498480元，去除2万元，剩余478480元，赵忠其放弃8480元，陈伦连本加息书写了47万元。以上法院的认定，除证人孔详忠的陈述外均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且孔详忠陈述是2018年底打了个30万元的借条，对于2019年的改条及2020年的借条不清楚，均和法院的认定相矛盾，在两个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而做出以上事实的认定属于完全认定事实错误。三、陈伦已偿还完毕赵忠其相应借款，不应再承担相应还款责任。赵忠其申请的证人孔详忠出庭证实陈伦已偿还赵忠其33万元。对于该部分款项的偿还，赵忠其已自认，无需陈伦另行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对于该部分内容没有采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赵忠其辩称，同上诉理由。李莉、聚金工程述称，对陈伦的上诉无意见。赵忠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借款4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因主张权利造成的经济损失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4.上述款项由被告陈伦、李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聚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原告提交了1.借条1份；2.保证书1份；3.申请证人孔祥忠、何公利出庭作证。证实2012年通过孔祥忠向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分，2013年、2014年偿还了13.6万元利息，双方曾就该借款改条，经双方计算后，被告陈伦连本加息出具47万元欠条，后被告陈伦出具保证书。被告陈伦辩称借条及保证书系原告逼迫其书写，借条中的款项原告没有支付。证人孔祥忠与原告系亲戚关系，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利息陈述前后矛盾，被告2018年偿还了原告10万元，证人何公利与证人孔凡忠的证言相矛盾，证人虽然证实口头约定了利息，但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双方为无息借款，被告偿还的数额是借款本金，而不是利息。被告为证实曾偿还原告本金，提交了2018年3月4日，原告出具的10万元收据一份、2019年9月16日通过建设银行支付2万元交易明细一份，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12万元款项系偿还的利息。经审查，结合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孔祥忠虽然与原告有亲戚关系，但其与何公利为原、被告借贷关系中间人，对整个借贷过程陈述清楚，相互印证，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申请出庭证人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被告虽辩称并未收到借款，但从其陈述曾向原告还款，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及保证书，也是基于双方存在借贷行为而产生，被告辩称受原告威胁而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知道书写内容对其本人产生的后果，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存在胁迫行为，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借贷数额及利息的计算，原告主张被告借款本金为3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为2分，每年年底付息，被告支付了部分利息。2018年1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被告陈伦书写30万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分，至2019年1月1日，利息为7.2万元，被告连本加息写了37.2万元的借条。2020年5月被告根据2019年1月1日的37.2万元借条计算，月息2分，欠款17个月（2019年1月1日2020年5月1日）利息，加上37.2万元，共计498480元，去除2019年9月份被告支付的2万元，剩余478480元，原告放弃8480元，被告连本加息书写了47万元。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47万元是将37.2万元利息重复计算得出，违反法律规定。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为30万元，被告陈伦支付了部分利息。2019年1月1日，双方结算37.2万元，至2020年5月1日，以本金37.2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原告主张47万元本金的计算方式，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的利息，数额应为16.8万元。被告于2018年3月4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2019年9月16日支付2万元，被告辩称支付的12万元系借款本金，因双方曾约定月息2分，被告支付的12万元应视为支付的利息，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2020年5月1日，被告陈伦向原告出具47万元借条，实际出借本金应为30万元，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的利息，数额应为16.8万元，被告已支付12万元，尚欠利息4.8万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份，被告陈伦向原告赵忠其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分，被告陈伦也曾偿还借款利息，期间双方不断更改借条。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按照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利息总额为16.8万元，被告共支付利息12万元，尚欠利息4.8万元。2020年5月1日，被告陈伦向原告出具47万元借条一份，未注明借款期限及利息。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未偿还该借款本金。另，被告李莉与被告陈伦系夫妻关系。被告聚金工程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5日，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被告陈伦一人，公司聘任被告李莉为执行董事。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份，被告陈伦向原告赵忠其借款30万元，至2020年5月1日，尚有借款本息共计34.8万元未有偿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利息的支付，原告主张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莉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借款30万元，借款虽发生在被告陈伦与被告李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诉求被告李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聚金工程公司是否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聚金工程公司并非该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因主张权利造成的经济损失2万元，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陈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忠其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分计算）；二、被告陈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忠其借款利息48000元；三、驳回原告赵忠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5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345元，由原告赵忠其承担2130元，被告陈伦负担52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忠其提交收到条及银行明细对账单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2月赵忠其与陈伦结算完2018年1月1日前的利息后，由陈伦书出具收到神永其现金10万元的收条。赵忠其又找到案外人神永其，将该收条给神永其，神永其于2018年3月7日才将上述10万元汇入赵忠其女儿赵红云的账户，故该收到条中的款项是支付的2018年1月1日以前的利息。经质证，陈伦、李莉、聚金工程公司认为该收到条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收到条的内容和赵忠其无关联。银行明细对账单与赵忠其无关。陈伦提交以下证据：1.陈伦和徐文龙微信截图三张以及视频文件一个，拟证明2020年1月23日早上8:47赵忠其在陈伦处待了一晚上，陈伦拍了一个赵忠其坐在陈伦处的一个视频发给徐文龙。2.陈伦和微信号为刘军反斗的微信截图两张及视频文件一个，拟证明2020年1月23日下午13时，赵忠其还在陈伦处。3.陈伦和微信号为坚决的微信截图两张，拟证明2020年1月23日晚上22:13赵忠其依然在陈伦处。4.陈伦和微信号为夏末的微信截图三张及视频文件两个，拟证明2020年1月23日下午17:49赵忠其在陈伦处，1月24日早上7:32赵忠其睡在陈伦办公室里。5.赵忠其与靳波民间借贷判决书一份，案号为（2016）鲁0124民初2361号，该案中，赵忠其向靳波主张借款本息323640元，并提交了借条和利息借条，说明赵忠其知道本金和利息的区别，拟证明涉案借条中并未体现利息，故双方不存在关于利息的约定。经质证，赵忠其认为微信截图及视频并不能体现赵忠其是否在场，尤其是与微信号为夏末的视频中，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人在视频中。假如赵忠其去找陈伦，并在其办公室，正好可以证实在陈伦向赵忠其书写保证书后，陈伦未偿还款项，赵忠其至其办公室进行催要。该催要不存在任何威胁陈伦的方式。证据五中所列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陈伦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二、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三、陈伦应当向赵忠其偿还借款利息的数额；四、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五、聚鑫工程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本案中，陈伦主张赵忠其未经批准，擅自以借贷为常业，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陈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本院对陈伦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陈伦主张其向赵忠其出具的借条及保证书系在赵忠其胁迫之下出具。但陈伦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的47万元借条系受胁迫所出具，且其提交的微信截图及视频仅能证实赵忠其在陈伦处向其索取债务的事实，并未举证证明赵忠其以对陈伦的人身及财产安全造成加害为威胁迫使其出具借条及保证书，陈伦亦未就赵忠其的行为进行报警，故本院对陈伦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陈伦主张涉案借条中无利息，故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赵忠其主张涉案的借款约定月息为2%的利息。因双方系在陈伦需要借款时经介绍人介绍认识，并无深厚的感情基础，赵忠其出借款项的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且赵忠其对涉案借条中的47万元如何由借款本金30万元及月息2%计算而来作出合理的说明，根据证人即涉案借款的介绍人关于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的陈述，结合日常经验法则，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陈伦应当向赵忠其偿还借款利息的数额。2012年，赵忠其向陈伦出借30万元。2018年1月1日，经双方结算，陈伦向赵忠其出具30万元的借条。后双方不断进行结算、更换借条，至2020年5月1日，陈伦向赵忠其出具47万元的借条一份。赵忠其之女赵红云于2018年3月4日代赵忠其向陈伦出具10万元的收到条。关于该10万元是否系偿还的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双方产生争议。赵忠其主张该10万元，实际系陈伦向赵忠其转让的其对案外人神永其的债权，偿还的系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收到条是后出具的。陈伦主张该款项系偿还的30万元借款的本金。关于2018年3月4日还款的10万元是否系偿还的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争议焦点二的论述，本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为月息2%。涉案借款于2012年出借，2018年1月1日进行结算。2013年至2017年之间的利息已为36万元，故2012年至2018年1月1日的利息应当大于36万元。陈伦虽称其已经偿还了33万元（含争议的10万元），但该款项并未超过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且双方在2020年5月1日结算时，仅对陈伦于2019年9月16日偿还的2万元予以扣除，并未对该10万元予以扣除，说明赵忠其与陈伦在结算时均认可该笔10万元并非2018年1月1日之后的还款。综上，本院认定涉案的10万元系偿还的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2018年1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确定借款本金为30万元。2020年5月1日，陈伦向赵忠其出具47万元借条，其中借款本金为30万元，17万元为利息，且含有复息，故本院仅对赵忠其主张的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2018年1月1日结算时，双方利息已经结清，故陈伦应自2018年1月1日开始向赵忠其支付利息。至2020年5月1日双方结算时，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应为16.8万元。因陈伦于2019年9月16日支付2万元，故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陈伦尚欠赵忠其利息14.8万元（16.8万元-2万元）。一审法院对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之间利息的认定欠当，本院予以纠正。2020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及的该项借款虽然发生在陈伦与李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自2012年该笔借款发生至今，陈伦向赵忠其出具的借条和保证书中均无李莉的签名，且赵忠其无证据证实涉案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债务为陈伦的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忠其主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聚鑫工程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本案中的债务人系陈伦并非聚鑫工程公司，本案情形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明显不符，且涉案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而聚金工程公司成立于2016年，晚于涉案借款的发生时间，故赵忠其要求聚金工程公司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赵忠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忠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陈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赵忠其借款利息14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5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345元，由上诉人赵忠其承担1702元，上诉人陈伦负担5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0元，由上诉人赵忠其负担6810元，由上诉人陈伦负担10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闵 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薛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