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4363号原告：马某1，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马某2，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毅，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1（兼徐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徐某3，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徐某4，男，195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徐某2，女，195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徐某5，女，1956年3月16日出生，民族、住址不详。被告：汪某，女，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马某1、马某2与被告徐某1、徐某3、徐某4、徐某2、徐某5、汪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马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毅，被告徐某1（兼徐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某3、徐某4、徐某5、汪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马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继承人徐某6、汪某1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号房屋归马某1、马某2继承所有，二人各占50%份额，马某1、马某2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折价款，具体金额以评估结果为准；2.依法判决被继承人汪某1在中国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存款归马某1、马某2继承所有；3、诉讼费、公告费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徐某6、汪某1于1982年4月7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6年10月21日与铁道部机关服务局签订《铁道部羊坊店住宅区旧房改造项目回购新建住房合同书》，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徐某6、汪某1夫妻共同财产。2012年6月6日，被继承人徐某6因病去世，去世前通过律师留下遗嘱，主要内容为将徐某6自身房屋产权50%给被继承人汪某1，50%给被告徐某1，该遗嘱原件被被告徐某1拿走，徐某1手写收条一张：“2011年12月29日晨我父亲立有遗嘱一份，原件在我处保管。徐某1。2011年12月29日”。被继承人徐某6、汪某1婚前子女分别有两男三女（徐某1、徐某3、徐某4、徐某2、徐某5）和两男一女（马某1、马某3、汪某），均已成年独立生活。其中马某3与李某结婚后生有独生子女马某2，二人于1990年9月20日离婚。马某3于1991年4月5日再婚，于2013年3月22日离婚，再婚婚内未生育子女，离婚后直至死亡未再婚和生育子女。被继承人汪某1于2016年12月20日因病去世。2016年12月1日，被继承人汪某1留下遗嘱，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房屋中的产权和银行存款留给马某1继承，后马某1基于与马某3的兄弟亲情及与马某2的叔侄关系，经协商自愿同意将上述继承财产份额与马某2共同继承，各占一半。我认为602房屋是被继承人徐某6、汪某1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一半产权。被继承人徐某6生前留下遗嘱将其50%产权留给被继承人汪某1，因此，汪某1应占有该房屋共计75%产权，马某1、马某2应依法继承涉案房屋各37.5%份额，徐某1依据被继承人徐某6遗嘱继承剩余25%产权份额。现由于涉案房屋被徐某1独占且未能协商一致，我们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起诉。徐某1辩称，不同意马某1、马某2的诉讼请求。父亲徐某6在2012年2月12日留有自书遗嘱，遗嘱内容是将涉案房屋留给我继承，汪某1没有所有权，只有居住权。我父亲2007年诊断出口腔癌，汪某1就与父亲多次协商，后于2008年3月26日二人做了公证遗嘱，父亲放弃了汪某1名下水务局宿舍的份额，由汪某1的三个子女继承。2008年7月9日，父亲和汪某1又做了转让×××的合同书，转让费125万元，给了汪某150万元，上述事实印证了汪某1曾书写放弃×号房屋所有份额的承诺书，但是在我父亲病重期间，汪某1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和曾经做过的公证书、承诺书、结婚证等全都拿走。购买×号房屋时，我支付了超出面积35.31平方米的首付款、尾款和维修基金共计143800元。马某1、马某2提交的代书遗嘱无效，我要求依据父亲遗嘱继承涉案房屋。银行存款要求依法分割，诉讼费、评估费由马某1、马某2承担。徐某2辩称，不同意马某1、马某2的诉讼请求。2008年我得知父亲诊断出口腔癌后回国，当时父亲和汪某1怕两家子女因为房子闹意见，所以提出提前分配，约定各自的房子归各自子女，汪某1写了承诺书承诺百年后×号这套房子归我们家五个子女所有。我尊重父亲的自书遗嘱，如果有我的继承份额，我同意均归徐某1所有。汪某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状，称汪某1生前有位于海淀区普惠北里市水务局宿舍×号房屋一套，于2014年出售，汪某1去世后所留存款皆是售房余款，皆在马某1手里。如果法院判决×号房屋有我部分继承权，我自愿将属于我继承部分全部放弃，归徐某2、徐某4、徐某3、徐某5、徐某1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徐某6与汪某1于1982年4月7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徐某6与前妻婚内共育有子女五人，即徐某1、徐某3、徐某4、徐某2、徐某5。汪某1与前夫婚内共育有子女三人，即马某1、马某3、汪某。马某2系马某3之独生子。徐某6于2012年6月6日死亡，汪某1于2016年12月20日死亡。马某3于2013年7月18日死亡。1999年5月10日，徐某6以成本价购买位于海淀区羊坊店铁道部住宅区×号房屋。2006年10月21日，徐某6与铁道部机关服务局签订《铁道部羊坊店住宅区旧房改造项目回购新建住房合同书》，约定铁道部机关服务局拆除徐某6原×号房屋，徐某6回购位于×号新建住房。2011年12月19日，徐某6与铁道部机关服务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徐某6购买海淀区北蜂窝路×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现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已办理，登记在徐某6名下。徐某1主张其于2009年取款用于交付涉案房屋超出面积的房款，为此提交银行对账单、缴款单，另提出徐某6病重期间及后事所有花销均由其负担，为此提交医疗费票据和丧葬费票据。马某1、马某2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购房款票据无法证明系徐某1出资，且与本案无关。徐某1主张徐某6于2012年2月12日留有自书遗嘱，内容为：“我于2011年12月29日立有遗嘱一份，现特此声明作废，并立以下遗嘱：一、坐落于海淀区北蜂窝路×号房屋**，产权证正在办理，上述房屋我全部留给我的小女儿徐某1继承。二、百年后单位所发丧葬费及抚恤金等相关费用，用于我办理后事所有支出，剩余款全部由我小女儿徐某1全部继承。三、我与汪某1结婚将20多年，我的配偶开支全部由她自己保管，家里日常支出全部由本人负担，因此我爱人汪某1在上述房屋中没有所有权，只有居住权。四、另百年后全部后事由我小女儿徐某1全权处理，一切事宜并不允许通知徐某2、徐某3以及家属参加我的葬礼。”徐某6在遗嘱末尾处签名，注明日期“2012年2月12日”。马某1、马某2对徐某6自书遗嘱不予认可，认为该遗嘱内容与此前2011年12月29日律师见证的遗嘱内容矛盾，且无法确认系徐某6自书，立遗嘱时徐某6高龄且身患疾病，不能证明其意识清醒。经本院释明，马某1、马某2表示对徐某6遗嘱不申请笔迹鉴定。马某1主张汪某1于2016年12月1日留有代书遗嘱，内容为：“我自愿将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归儿子马某1继承：1、房产：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号，属于我个人名下的房产归儿子马某1继承。2、存款：中国银行五万美元存款和工商银行内所有存款归儿子马某1继承。”遗嘱落款处有汪某1签名和手印，见证人签名。为证明遗嘱真实性，马某1申请见证人杜某、郑某出庭作证。杜某陈述：我与马某1是师兄弟，曾在一起工作两年多。三四年前大约四月份，马某1的母亲在怀柔住院，我和郑某去医院探望，老人挺清醒的，但不会写字了，老人说要写遗嘱，说房子和存款都留给小儿子马某1，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了，老人跟马某1说的，我们在旁边听着，郑某起草了以后，我们一起去打印店打印出来，给老人看了也念了一遍，然后就签字、捺手印。郑某陈述：我和马某1、杜某都是师兄弟，在一起工作。2016年大概12月份，马某1说让我们做个见证，我们就去了怀柔医院，马某1母亲说的，我做记录，老人说话说不清楚，都是马某1解释、转述的，大概意思就是房子和存款都给马某1，写完了老人点头我们就去附近打印，打印完后马某1念了一遍，老人点头。徐某1对遗嘱和证人陈述均不予认可，认为汪某1住院期间只有汪某一人陪护，没有他人在场，且汪某1因患肿瘤压迫神经，无法签字。经本院释明，徐某1表示对汪某1遗嘱不申请笔迹鉴定。马某1另提交汪某1于2016年3月25日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为维权，于2016年3月7日起，我向海淀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书，已被立案了。由于我年老体弱，以后全部诉讼过程恐难以坚持下来，特留以下遗嘱：1.当前，我尚有能力以原告身份继续做诉讼努力。2.我若因身体不支，或断然离世，诉讼事宜以及判后房屋归属，均交给我的儿子马某1继承。”徐某1对上述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审理中，马某1、马某2申请对涉案房屋现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出具《司法评估报告》，确定涉案房屋于价值时点2020年1月10日的价值为1011.87万元。现涉案房屋由徐某1居住使用，徐某1主张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马某1、马某2表示如果徐某1能同时支付折价款，同意房屋归徐某1所有。2019年3月16日，马某1与马某2签订《家庭财产协议书》，约定马某1自愿同意将汪某1留下的房屋和银行存款与马某2共同继承，双方各占一半，马某2予以同意和接受。另查，截至汪某1去世时，汪某1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内（账号：×××）留有存款74572.23元，后单位于2017年1月24日补发工资125578元，马某1从上述账户中取款、转账、消费共计200150元。马某1主张上述支出款项均用于办理汪某1丧葬事宜，但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汪某1名下在中国银行（账号：×××）内留有存款403266.89元，马某1共计转出403249.89元，马某1主张上述账户内存款40万元系马某1个人的，在汪某1账户内保管，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另中国银行（账号：×××）内留有定期存款美元本金50906.66元，于2016年10月24日存入。徐某1称徐某6生前月工资5000元左右，马某1称汪某1生前月工资5000元左右。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徐某3、徐某4、徐某5、汪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徐某1提交了徐某6的自书遗嘱，该遗嘱形式符合法律关于自书遗嘱的规定，马某1、马某2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双方均提到且认可徐某6曾于2011年12月29日留有遗嘱，徐某6自书遗嘱中提到声明前述遗嘱作废，与双方所述事实相印证，据此本院认定徐某6的自书遗嘱有效，徐某6所有的房屋份额按照遗嘱由徐某1继承。对于马某1、马某2提交的代书遗嘱，两位见证人出庭陈述均表示汪某1在立遗嘱时说话不清，遗嘱内容均为马某1解释、转述的。本院认为，代书遗嘱系因遗嘱人不便书写而口述内容，由代书人代为书写并见证形成，遗嘱内容须为遗嘱人自述且为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代书遗嘱内容均为作为继承人的马某1转述而来，无法确认系汪某1本人意思表示，故对该代书遗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马某1提交的自书遗嘱，该遗嘱形成于汪某1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期间，遗嘱中所述诉讼情况与事实相符，且明确表明涉案房屋归马某1继承，徐某1虽不予认可，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定汪某1自书遗嘱有效。鉴于马某1与马某2签有协议，马某1自愿将从汪某1处继承的财产与马某2均等分割，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汪某1的房屋份额由马某1、马某2各继承二分之一。涉案房屋系徐某6与汪某1婚后购买并取得所有权，该房屋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诉争房屋的一半为徐某6的遗产，由徐某1继承所有，另一半为汪某1的遗产，由马某1、马某2继承所有，现徐某1要求房屋归其所有，马某1、马某2表示同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徐某1应当按照评估报告价格向马某1、马某2支付相应房屋折价款。对于汪某1名下的存款，虽徐某6自书遗嘱中提到汪某1开支全部由她自己保管，家里日常支出全部由徐某6负担，但双方并未就双方收入的归属作出明确约定，二人收入均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马某1称汪某1名下存款40万元系其个人财产，未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徐某6去世后，就其存款部分并未分割，结合二人的收入情况，汪某1名下40万元存款及五万余元美元应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徐某6的遗产，徐某6遗嘱中并未明确表示其遗留存款的分配方式，故存款部分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汪某1及徐某6的五个子女均等继承。考虑到徐某6去世后汪某1的收入及支出情况，本院认定汪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内存款余额及去世后补发工资为汪某1个人财产。汪某1在自书遗嘱中并未明确除房屋外其他财产的归属，故存款部分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马某1、马某2、汪某继承所有。马某1称其支取的部分款项用于汪某1的丧葬事宜，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马某1已支取的部分应当向其他继承人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某6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号房屋由徐某1继承所有；二、徐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马某1、马某2房屋折价款每人2529675元，马某1、马某2于收到上述折价款后七日内协助徐某1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汪某1（身份证号：×××）名下在中国银行的全部存款及利息归徐某1继承所有，徐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徐某3、徐某4、徐某2、徐某5折价款每人61997.3元；给付汪某折价款30731.8元；四、马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马某2211377.5元、给付汪某180645.7元；五、驳回马某1、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77元，由马某1、马某2负担43696元，其中1951元已交纳，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徐某1负担408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汪某负担16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徐某3、徐某4、徐某2、徐某5各负担4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评估费27678元（马某1已预交），由马某1、马某2负担13839元，已交纳；由徐某1负担138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马某1。公告费260元（马某1已预交），由徐某3、徐某4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文慧人民陪审员  汉 青人民陪审员  郝竞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