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丽，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保，云南权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渠，云南权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中路**丰园大厦立体停车库**。代表人：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杭娜，组长。上诉人陈伟丽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8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伟丽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三保，被上诉人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代表人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杭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陈伟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未对（2013）红中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审查，对该调解书所涉债权债务未进行审查错误。本案中，首先上诉人使用涉案停车库是基于被上诉人履行《民事调解书》的行为，在破产裁定6个月前的个别清偿行为，不具备解除、撤销或其他消灭法律关系的基础，且涉案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破产管理人无权将已经履行完毕的债权债务进行解除；第二，被上诉人及其管理人在破产期间明确由上诉人继续使用涉案车库，且“收回”不代表租赁合同解除，一审判决对此视若罔闻，直接要求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错误；第三，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存在严重混淆情形，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涉案丰园大厦9层的所有权无论如何流转，不能损害上诉人在租赁合同关系上的任何权益，上诉人使用丰园大厦9层有相关合同约定，可以继续使用；第四，一审判决违背破产法的立法原则，将给被上诉人的债权人及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上诉人所有的确认均基于破产管理人承诺能够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如破产管理人背弃承诺，则上诉人前期对涉案房屋处置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当然存在重大误解，已不具备任何基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松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情况：原告陈伟丽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写字楼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2010年3月23日昆明市房产管理局登记了本案讼争房昆明市人民中路丰园大厦立体停车库九层（建筑面积1132.52平方米）所有权人为被告的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写字楼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本案讼争房出租给原告；租期二十年即自2013年8月1日至2033年7月31日；每年租金339756元，二十年的租金6795120元已于2013年4月23日支付给被告。2013年11月1日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陈伟丽诉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杨雯俊、顾芸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3）红中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13年4月23日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向陈伟丽借款3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3日至同月30日；调解内容为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前偿还陈伟丽3300万元及利息，还款方式之一为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同意用租给陈伟丽的位于昆明市的租金冲抵上述欠款6795120元。2014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五法民三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决定立案受理申请人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2017年8月8日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的破产清算工作报告载明请债权人会议决定的事项：债务人位于昆明市立体停车库租给债权人会议主席即原告使用，由于客观原因，管理人很难收回，故管理人建议继续履行原合同，待处置标的物时收回。2017年8月8日原告作为债权人会议主席主持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了上述破产清算工作报告。2017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五法民三破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17年8月8日召开了债权人会议，在债权人会议上，审查了有关债权的证明材料，确认债权数额及有无财产担保，其中陈伟丽的无财产担保债权确认为4222.0207万元（本金3300万元、利息911.68万元、诉讼费10.3407万元）；裁定确认经债权人会议审核、确认的债权数额及性质。2018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五法民三破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破产。2019年4月24日原告收到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的《关于解除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破产财产租赁合同的通知》，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原告于该通知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交付本案讼争房；如对通知书有异议，于接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破产受理法院提起诉讼，否则视为同意通知内容。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五法民三破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17年8月8日召开了债权人会议，在债权人会议上，审查了有关债权的证明材料，确认债权数额及有无财产担保，其中陈伟丽的无财产担保债权确认为4222.0207万元（本金3300万元、利息911.68万元、诉讼费10.3407万元）；裁定确认经债权人会议审核、确认的债权数额及性质。即原告已依据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红中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申报债权，并经债权人会议审核、确认的债权为4222.0207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故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有权决定解除本案讼争合同，且已通知原告，故原、被告签订的《写字楼租赁合同》已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伟丽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伟丽主张继续履行《写字楼租赁合同》的诉请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一）根据审理查明事实，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红中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还款方式虽明确被上诉人松林公司用涉案车库租金冲抵欠款6795120元，双方之间签订了《写字楼租赁合同》，调解书及租赁合同可以表明双方至今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租赁期限至2033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有权解除合同。（二）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一种偿债方式，在合同解除后，未清偿的债务，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可以继续申报债权。且云南松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经通知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写字楼租赁合同》已解除，上诉人陈伟丽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伟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陈伟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