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环大厦****。法定代表人：杜国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东村经济园区。主要负责人：惠建许，该分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瑜，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军，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东村经济园区海南路**。法定代表人：姜品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斌，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芹，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海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核海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687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它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且系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系与中核公司签订《海阳市核电工程砂石运输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系中核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不应判令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共识”无合同相对方中核公司公章，对其不具约束力，一审判决不应据此认定案件事实。（1）“共识”无中核公司公章，赵四海亦无权代表中核公司。赵四海签署“共识”时已不主持海阳分公司工作，已不承办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框架协议的相对方系中核公司，即便赵四海系海阳分公司负责人，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亦无权代表中核公司。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赵四海系代表中核公司签署“共识”，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共识”中无中核公司公章；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赵四海有权代表中核公司；因此，一审判决不应根据赵四海签署的“共识”认定案件事实。（2）“共识”不具变更工程价格和确认框架协议外工程量、工程价格的效力。根据框架协议之约定，变更运输单价（工程价格）需要签订正式合同，显然“共识”不属于正式合同，因此，其不具变更工程价格的效力。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工程量审核单，各项目工程量均是由中核公司相关承办人员审核确认，并不是赵四海确认，赵四海无权确认运输工程量，被上诉人对此系明知的。因此，“共识”不具确认框架协议外的工作量及价格的效力。综上，“共识”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框架协议内工程价格和框架协议外的工程量、工程价格。2、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和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庭调查期间，中核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对于框架协议内的工程价款，其已依约支付；且根据框架协议5.3之约定，被上诉人提交支付申请时，应向中核公司开具运输费发票；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中核公司已按新泰公司开具发票金额足额支付工程价款。对于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运输及劳务服务费，其均未向中核公司开具发票；即，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对于框架协议外的工程价款，中核公司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计算方式及支付时间。因此一审判决判令中核公司及上诉人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中核公司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相关法律、法规亦未规定被上诉人可自催收之次日起按6%主张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中核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催收函，且催收函要求十日内付清；但是，一审判决却置催收函中的付款期限不顾，直接判令中核公司及上诉人自收悉催收函之次日起按6%支付利息。显然，一审判决判令中核公司及上诉人支付利息和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且系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新泰公司提供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格。中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687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它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共识”对中核公司不具约束力，一审判决不应据此认定案件事实。1、“共识”仅有赵四海的签字，无中核公司公章，不符合公司制度及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之约定。“共识”未加盖公章不符合公司制度及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之约定。根据框架协议之约定，运输价格单价的变更需要签订正式合同，且签订框架协议时双方均加盖公司公章。因此，“共识”的表现形式、内容及签署的过程均不符合框架协议之约定及一般交易习惯。且赵四海签字后，被上诉人未要求加盖中核公司公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2、赵四海的签字行为并不必然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其无权代表中核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既是公司的代表人同时其也是自然人，其签字行为并不必然代表公司，有时系以个人名义签字，仅能代表其个人。实务操作中为有效区别职务行为和个人行为，各公司签订及履行合同时均要求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字的同时加盖公司印章，以保证二者的统一。本案的框架协议即是如此，既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又加盖公司印章。作为变更框架协议主要内容的“共识”，根据框架协议之约定也应采取同样的方式；但“共识”并未加盖公司公章。因此，赵四海签字并不必然系职务行为。赵四海签署“共识”时已不主持海阳分公司工作，已不承办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框架协议的相对方系中核公司，即便赵四海系海阳分公司负责人，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亦无权代表中核公司；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赵四海系代表中核公司签署“共识”，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赵四海有权代表中核公司；因此，一审判决不应根据赵四海签署的“共识”认定案件事实。3、“共识”确认的运输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不符合市场经济交易习惯；该“共识”不是中核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期间，中核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第三方公司为中核公司就同一项目提供运输时，约定并结算的价格明显低于“共识”确认的价格。将原有价格随意提高至高于市场价，有悖常理，不符合市场经济交易习惯。因此，该“共识”不是中核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不具约束力；不应据此认定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框架协议外的工程量、工程价格和框架协议内工程价格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的框架协议外部分工程量被上诉人未提交原件，一审判决不应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对于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8月20，倒运大石子4840.26吨；2010年山核修路运输混合料4385.86吨；2013年运输回填砂3、4数量1653.44吨；均是提供的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依法一审判决不能据此认定该部分工程量。2、一审判决认定的框架协议外部分工程量被上诉人仅提交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一审判决不应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对于凤城港运输513.10吨仅提供证人证言，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人证言系孤证，且该时间段证人并不负责确认工程量，故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不应认定该部分工程量。3、一审判决不应依据“共识”认定框架协议外工程量、工程价格和框架协议内工程价格。（1）“共识”不具变更框架协议内工程价格和确认框架协议外工程量、工程价格的效力。根据框架协议之约定，变更运输单价(工程价格)需要签订正式合同，显然“共识”不属于正式合同，因此，其不具变更工程价格的效力。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工程量审核单，各项目工程量均是由中核公司相关承办人员审核确认，并不是赵四海确认，赵四海无权确认运输工程量，被上诉人对此系明知的。因此，“共识”不具确认框架协议外的工作量及工程价格的效力。（2）如前所述，“共识”对于中核公司不具约束力。（3）一审判决认定新建砂仓、往预备仓拉石子、小石子倒仓、往暖仓倒石子、拉石子修道、冬天从搅拌桶倒料、路渣石铺路、铲车工时、09年木工、打核岛租大风混凝土罐车等工程量，均系依据“共识”。一审判决认定框架协议内和框架协议外的工程价格亦系依据“共识”。基于，“共识”对中核公司不具拘束力且不具变更工程价格和确认框架协议外工程量、工程价格的效力；因此，一审判决不应据此认定框架协议外的工程量、工程价格和框架协议内工程价格。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判令中核公司支付利息和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框架协议内的工程价款，中核混凝土公司已依约支付；且根据框架协议5.3之约定，被上诉人提交支付申请时，应向中核公司开具运输费发票，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中核公司已按新泰公司开具发票金额足额支付工程价款。对于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运输及劳务服务费，其均未向中核公司开具发票；即，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对于框架协议外的工程价款，双方并未约定计算方式及支付时间。因此一审判决判令中核公司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相关法律、法规亦未规定被上诉人可自催收之次日起按6%主张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中核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催收函，且催收函要求十日内付清；但是，一审判决却置催收函中的付款期限不顾，直接判令中核公司自收悉催收函之次日起按6%支付利息。显然，一审判决判令中核公司支付利息和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共识”约定内容有悖常理，对中核公司不具约束力，不具变更工程价格和确认框架协议外工程量、价格的效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新泰公司提供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格。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新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于2017年4月17日签署的“共识”,当时赵四海就是中核海阳分公司的负责人，直到2018年12月25日，其一直担任中核海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同时任中核公司副总经理，工商登记可以充分证实这一事实。在担任公司负责人期间，有处理公司经营事务的完全代理权，而且整个框架协议在履行过程中都是由上诉人中核海阳分公司与新泰公司一起履行的，作为中核海阳分公司负责人的赵四海，其对新泰公司完成的框架内和框架外的工程量是非常清楚的，其签署的文件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一个公司负责人的变更，应当以工商注册登记为准，赵四海签订“共识”的行为是履行其本职工作的职务行为。“共识”是双方对框架协议进行的明确具体的补充约定，具备合同所要求的规范条款，框架协议也没有明确约定签订补充合同时必须加盖公司公章。“共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关于签订协议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以“框架协议”和“共识”等证据做出的判决正确的。2、在一审中赵四海本人也作为证人参与了法庭的庭审调查，当庭认可“共识”是自己所签，而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对“共识”申请法院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也证实“共识”内容一次打印，不存在任何的变造痕迹。这一事实可以充分证明“共识”的真实性，“共识”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依法认定。3、新泰公司在框架协议履行以及签订“共识”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主张新泰公司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无论是在框架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还是在签订“共识”的过程中，赵四海作为中核海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具体工作都是由其安排的，其对新泰公司提供的运输数量、价格等都是清楚的，因此运输服务费用计算价格标准应以新泰公司与上诉人中核海阳分公司原负责人赵四海签订的共识为准。上诉人与新泰公司双方是基于协商开展的合作，但因新泰公司提供务的内容、数量、时间、标准都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必然导致双方就服务费用计算标准存在不确定性，费用计算的标准会因运输路程的远近、道路状况、油价涨落、市场环境等有大的差别，所以双方只是在合作之初签订了框架协议，对新泰公司的服务内容，费用计算标准等作了框架性的约定，在履行这一框架协议的过程中，双方必然会根据服务内容、数量、价格等进一步协商达成共识，然后作出修改、补充确认，双方因此所做出的承诺及共识(包括口头的和书面的)均应成为框架协议的组成部分，除非此后有解除这一约定内容的其他约定和法定情由而导致无效，否则应为双方结算达成的共识结算运输费用。整个框架协议在履行过程中都是由原中核海阳分公司与新泰公司一起履行的，作为海阳分公司负责人的赵四海参与了整个框架协议及“共识”的签订与履行，新泰公司在框架协议履行以及签订“共识”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4、“共识”认定的价格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市场规律，上诉人中核海阳分公司作为上诉人在海阳市设立的分公司，其负责人对当地的运输价格是非常熟悉的，上诉人仅凭一家第三方公司单项的运输价格，在真实性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就主张“共识”确认的运输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这一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在双方存在书面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据实结算运输工程款。（二）一审判决认定框架协议外的工程量、工程价格以及框架协议内工程价格证据充足，理由充分。1、对于倒运大石4840.26吨，新泰公司提供了统计表的复印件、证人证言与该证据印证的事实相一致；对于2010年山核修路运输混合料4385吨，上诉人在一审质证意见中已经认可；对于2013年运输回填砂石3、4数量1653.44吨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已经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在一审中，新泰公司提供的书证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上诉人在一审质证过程中，已经认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无需进一步举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框架协议外的工程量、工程价格以及框架协议内工程价格证据充足，理由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三）新泰公司向上诉人主张利息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得到法律支持。新泰公司2018年12月19日向二上诉人分别发送了律师函，二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8日收悉后，仍拒绝向新泰公司支付运输工程款，新泰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向上诉人主张利息，是合法有据的，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四）上诉人中核海阳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虽然我方与中核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但实际履行的是上诉人中核海阳分公司安排的工作，我方完成的工作完全是由海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前期付给我方运输费用也是海阳分公司，有付款凭证为证，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可见我方与上诉人中核海阳分公司存在着实体的合同相对性关系，其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和责任。我方起诉上诉人中核海阳分公司于法有据。新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运输及劳务服务费7252886.57元；2、请求被告承担自我方律师函催收之日起至今占用款项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为357809.07元，并按此标准继续承担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8月，原告新泰公司与被告中核公司签订《海阳核电工程砂石运输框架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在海阳核电站做骨料运输工作。协议第二条工作范围为“2.1、石料厂骨料运输至搅拌站骨料堆场内（运距约10公里）；2.2、搅拌站内骨料堆场倒运至搅拌机组骨料仓内（运距约300米）；2.3、石料厂骨料生产废弃料外运（运距约3公里）”。第三条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责任。第五条运输费用的支付“5.1、为确保运输工作进度，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输费项时，要求乙方账号必须是具有运输资质的单位账号，且能开具相应的运输发票。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甲方不能按期付款而延误工期，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5.2、结算单价：运输价格在正式合同签订前暂定按下列单价进行按双月结算支付。正式合同签订后，运输价格按正式合同执行。1）石料厂骨料运输至搅拌站骨料堆场内，运输价款在正式合同签订前暂定按6.5元/吨进行结算。2）搅拌站内骨料堆场倒运至搅拌机组骨料仓内，运输价款在正式合同签订前暂定按1.0元/吨进行结算。3）5.2.3石料厂骨料生产废弃料外运，运输价款在正式合同签订前暂定按2.0元/吨进行结算。本合同单价为完成本项目合同范围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砂石料运输的人工费、机械费；设备和车辆的维修、日常保养费；计量设备、器具的标定和检定费；承包人的管理费、利润、税金（包括所得税）、保险费及政策性文件规定的各项应有费用；物价变化以及合同规定的承包人责任风险等所有其他相关的费用。5.3结算方式：每双月的25日乙方向甲方申报当期完成运输量结算书，并提出支付申请，甲方审核批复运输量结算书的，预留1%的安全生产保证金，确定当期运输费。乙方提交支付申请，需开具当期甲方的批复运输量结算书金额100%运输费发票。1%安全保证金分年度考核，如无安全事故发生，则1%的安全生产保证金由乙方持税务局监制的收款收据在次年2月申领返还上年度安全生产保证金。运输费用支付时出具双方经审核签字确认的运输量对账单。”合同双方皆加盖公章，并有杜国伟和于新强代表双方签名。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前期工程运输项目由中核海阳分公司与原告履行，工程安排、单据签字、付款皆由中核海阳分公司进行，原告提供的发票也给中核海阳分公司。被告先后累计付款14717047.73元给原告，双方无异议。（二）2017年4月17日，原被告签署“共识”协议一份，此“共识”为双方争议最大的焦点，内容为“2009年8月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海阳核电工程砂石运输框架协议》，现就框架协议中砂石运输结算价格双方达成如下共识：第一，双方一致同意框架协议内的标的按如下单价执行：1、石料厂骨料运输至搅拌站骨料堆场内的运输单价为：7.50元/吨。2、搅拌站内骨料堆场倒运至搅拌机组骨料仓内的运输单价：2.12元/吨。3、5.2.3石料厂骨料生产废弃料外运，运输单价为：9.1元/吨。第二，双方一致同意框架协议外的运输及劳务服务按如下单价执行：1、从砂石场的骨料倒运到中间堆料场二次加工的运输单价为：8.75元/吨。2、生产的路渣石至搅拌站汽车衡称重后运输到项目公司指定的堆场堆放运输单价为：8元/吨。3、运输待命64小时、清场地8.5小时、搅拌站至小摊后山拉废料45.8小时、核电废料场拉废料92.5小时，共计210.8小时，单价为：150元/小时。4、山核修路拉混合料运输、往凤城港运输、回填砂石运输单价为：8元/吨。5、往预备仓拉石子18小时、小石子倒仓3小时、往暖仓倒石子109.5小时、拉石子修道36小时、冬天从搅拌桶倒料180小时，共计346.5小时，单价为：150元/小时。6、铲车为中核混凝土公司服务271小时，单价为230元/小时；木工为中核混凝土公司服务15小时，单价为90元/小时。7、打核岛租赁大风混凝土罐车垫付租赁费21000.00元。8、给贵公司建砂仓203940.99元，预算已上报给贵公司，我公司催要多次，至今未结算。9、路渣石铺路15609.06吨，车拉距离远，暂已按2元/吨结算，需要补加单价1元/吨。”“共识”由原告方负责人、股东于新强签字，被告方中核海阳分公司经理赵四海签署“情况属实赵四海”。对该协议，赵四海在原被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强、庞瑜见证下，当庭证明如下：认可“共识”上“情况属实赵四海”均是其本人签字，但称内容不是这个，称自己是2008年在海阳分公司任经理，约2016年到荣成公司了，但升为总经理助理，也分管海阳，后又提升为副总经理。大约2017年回公司了。又称，大约在2018年左右，于新强派人接其到海阳签的，当时签名时本协议书中第二部分也有，签名时记得是签了日期的。赵四海承认这份“共识”不存在拼接、粘接，又是赵四海签的字，让赵四海解释，赵四海称解释不了，并且承认自己从未在空白页上签过字。对该“共识”，被告代理人称“共识”没有公章，被告处无存档，依总公司内部规定，赵四海无权签署合同，而不予认可。但二被告承认中核海阳分公司在2018年12月25日变更工商登记，赵四海不担任负责人职务，之前一直都是赵四海是中核海阳分公司负责人。对此，原告予以认可，双方无异议。对此原告方主张，赵四海与我公司签订的结算共识，系对框架协议进行的明确具体的约定，具备了合同所要求规范的条款，应视为正式合同。赵四海作为中核海阳分公司的经理，是代表总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双方在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必须要求总公司签字盖章生效等条款，故该共识应作为双方结算的根本依据。2019年12月11日被告方对“共识”提出鉴定申请书：“共识”是否系伪造、变造进行鉴定。②对“赵四海情况属实”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被告方又申请变更鉴定事项为：①依法对新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共识”中“第一”部分内容与其他部分内容是否存在二次打印进行鉴定。②依法对“共识”中“第一”部分内容是否系变造进行鉴定。经被告方联系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可以对此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该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未发现检材“共识”中“第一”部分内容与其他部分内容存在两次打印形成的痕迹，亦未发现检材“第一”部分内容存在变造痕迹。对该“共识”，其中约定了框架协议内部分工程价格调整，又约定了框架协议外工程量、倒运大石子运输量、路渣石运输量等等，庭审中被告对框架协议外运输量的大部分予以确认，故该“共识”协议应为框架协议的补充，应依法有效。（三）庭审中，原、被告对双方的运输及工程量、价格、付款等全面进行了举证、质证，大部分双方无争议，部分有争议的，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运输及劳务费用7340286.57元，增加了87400.50元。双方的工程量具体如下：（按原告提交证据目录及庭审顺序理顺）一、被告方已支付给原告方款项为14717047.73元，双方认可。二、确认骨料工程量为1866222.74吨，双方无异议。三、原告提交证据二、2的骨料倒运至骨仓内工程量为1981203.88吨，双方无异议。四、原告提交证据二、3的废料外运工程量302698.02吨，被告有异议，只认可302620.16吨，差了77.86吨，原告方同意按被告认可的数额计算，按结算共识每吨9.11元，减少标的709.30元。五、原告提供证据四，框架外未结算运输量1份，运输量汇总表共计30页：1、大石子运输量28096.08吨，庭审中被告只认可23255.82吨，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9年11月18日提交一审法院的书面质证意见中认可了原告的大石子运输量为28096.08吨，应予认定无异议。2、路渣石运输量11882.9吨无异议。3、回填砂石运输量部分35850.45吨，其中：（1）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8月20日的工程量4840.26吨，被告不予认可。对此，原告方当庭要求签字人员证人宫某出庭作证，宫某为第二被告职工，双方无异议。其称当时在公司负责收材料及审核数据，三份表格都是其经手签字的，都属实，是公司赵四海经理安排其签字的。对此，法庭予以采纳证人证言，原告证据有效。（2）2010年4月21日至2010年8月20日山核修路混合料工程量为4385.86吨，被告方庭审中不认可，但被告方在书面质证意见中又对此予以认可，应认定无异议。（3）2013年运输砂石工程量1653.44吨，被告庭审中不予认可。但质证意见中又予以认可，应认定无异议。（4）2010年运输混合料513.10吨，被告不认可，但证人宫某出庭作证予以认可，应采纳证人证言予以认定原告证据有效。（5）2010年运输回填砂石工程量15852.7吨，被告庭审中不予认可，对此部分，首先，宫某当庭承认原告施工的数量及单据属实，称当时因相差3吨未签字，将被告方出具给原告的原始磅单退给原告方；其次，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当庭提交由被告方出具给其的磅单原件，磅单每页都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但原告称丢失了2010年9月20日这一天的原件，提交的原件共计为15116.64吨，原告自愿认可按此数额计算（双方所称磅单实为“砂石发货单”），被告方当庭认可回填砂石运输量为15116.64吨，减少736.06吨，每吨8元，减少标的5888.48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六、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中核混凝土运输台班汇总表2页，以证明在框架协议及结算共识外原告为被告拉废料、运输台班、倒石子共计582.67小时，单价150元/小时，价款为87,400.5元。被告称运输台班表系原告方单方制作，无被告签名，不予认可，其单据仅载明时间未注明工程名称、货号等情况，不予认可，但对单据上注明了具体干什么工程项目的部分予以认可，认可时间为104.66小时。后原告方当庭提交由原告方出具的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的出库单和任务单原件，被告方称单据制作的表格不符，个别单据无被告员工签字，许多单据签名不是被告员工本人签名等等。对此，因单据系原告方出具，存有严重瑕疵，按正常履约程序，应原告方制作运输台班汇总表由被告方负责本工程项目人员签字确认后付款，而运输台班表未签字，故应以被告方认可的104.66小时为准确认此部分工程量，其余部分不予认定，即原告追加诉讼请求认定15699元，其余71701.5元不予认定。以上为双方协议及履行的事实，后2018年10月22日，原告方给被告发送催收函，要求被告付款7252886.57元，被告方于2018年11月20日书面回函，称已支付所有款项不存在拖欠，并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后双方协商处理。原告于2018年12月19日委托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给原告发送律师函，称被告欠原告7340287.06元未付，要求十日内付清，并提供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两份予以佐证，该查询单显示被告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和2018年12月28日收到函件。被告无异议。另外，庭审中被告方提交中核建材有限公司合同管理办法（试行）以证明赵四海无权签署“共识”，原告反驳称其为内部规定，对原告没有约束力，法庭不予采信。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方提交其与第三方公司海阳市海嘉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以证明原告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不符合交易习惯，原告反驳称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诉讼中，新泰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要求保全查封两被告的银行账户存款。一审法院于同时裁定查封了中核公司、中核海阳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7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海阳核电工程砂石运输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又追加履行了协议外的工程及运输量，本框架协议注明价格为暂定，正式合同签订后，运输价格按正式合同执行。在协议履行中，双方实际又增加了许多协议以外的工程。双方于2017年4月27日，签署“共识”一份，当时赵四海系中核海阳分公司的负责人，有工商登记为证，双方无异议，而整个双方履行中都是由中核海阳分公司与原告履行，虽然“共识”未加盖公章，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背法律关于签订协议的相关规定，赵四海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应由二被告对其行为承担责任，并且鉴定意见也排除了伪造、变造、二次打印等，故对“共识”予以认定，双方应遵照履行。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确认有效。有异议的：1、废料外运相关77.86吨，原告方自愿放弃，予以准许，应按“共识”约定的价格每吨9.11元，减少标的709.30元。2、大石子运输量28096.08吨，被告在书面质证意见中予以认可，其质证意见系在对比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被告方的账目等情况下综合出具的，应予认定有效，其再反悔无证据不予支持。3、回填砂石工程量4840.26吨，有被告方材料员出庭作证予以认可，应予认定。4、山核路修路混合料工程量4385.86吨，被告方在质证意见中予以认可，予以认定。5、2013年运输砂石工程量1653.44吨，被告在书面质证意见中予以认可，予以认定。6、运输混合料513.10吨，被告方材料员宫某作证认可，予以认定。7、2010年运输回填砂石工程量15852.7吨，有宫某出庭作证证言和磅单（砂石发货单）原件为证，磅单系被告方出具，且每页都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结合证人证言，应予以认定有效。原告自愿放弃丢失部分，按15116.64吨计算，减少736.06吨，每吨8元，减少标的5888.48元，予以准许，且被告方当庭予以认可为15116.64吨，应予认定有效。8、追加诉讼请求87400.5元，运输台班582.67小时，原告提交由原告方出具的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名的出库单和任务单原件，被告方以未注明具体工程项目、签名等理由不认可，仅认可104.66小时，因该单据系原告方制作，存在严重瑕疵，且没有按正常程序及时制作运输台班汇总表由被告方签字确认付款，故原告的证据不充分，应以被告方认可的104.66小时计算，每小时150元，为15699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71701.5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二被告以自己系分公司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当，在整个协议的履行中都由第二被告履行，且“共识”由其负责人签署，其应与第一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提交的内部合同管理办法及与第三方签订的运输合同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于2018年12月19日发送律师函给二被告催款，二被告与2019年12月28日收悉，其要求自催收之日起由二被告按年利率_6%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应自二被告收悉催收函之日2018年12月28日的次日起计算利息，至今为668,500.79元（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并应据此标准继续承担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中核公司、中核海阳分公司应付给原告运输工程款7261987.79元，至今利息668500.79元（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并按此标准继续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鲁0687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及劳务服务费7261987.79元，利息668500.79元（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并按此标准继续承担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追加的要求被告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给付运输台班费用中的71701.5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61.53元，原告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48.11元，被告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承担67313.42。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7641.51元，由被告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新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支付运输及劳务费用7340286.57元；2、请求被告承担自我方催收函催收之日起至今占用催收函主张款项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92864.68元，并按此标准继续承担至实际付款之日。2019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缴纳案件受理费32538元，2019年12月20日补缴306元，2020年7月23日，针对利息计算至判决作出之日，又补缴35017.53元，共计缴纳案件受理费67861.53元。另查明，赵四海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6月5日担任中核公司副总经理。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对“共识”中“情况属实赵四海”这7个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称2017年3月31日，上诉人就聘任惠建许为海阳分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此时赵四海已不再担任海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不负责该项目。公司的任免通知于2017年3月31日就已下发，并通知到被上诉人。共识签署的时间显示为2017年4月17日，而且根据赵四海在一审法庭调查期间所述，其签署该共识的时间并非为2017年4月17日，其是于2018年签署的。赵四海签字时其已不担任海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不负责本项目，其签字的共识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称，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因为在一审中已经鉴定了。上诉人反复申请鉴定，只是为了拖延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时间。另外赵四海确切的签字时间就是2017年4月17日，即使经过鉴定之后赵四海的签字确实是2018年所签，从工商登记来看，直到2018年12月25日赵四海一直担任中核海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是有权完成公司的代理义务的，也具有完整的权利签署共识，不影响共识的效力，因此再次鉴定实属没有必要。另外，被上诉人一直在跟赵四海进行业务往来，在这期间赵四海还担任中核公司的副经理一职，并一直负责海阳分公司的工作，而且我方也没有收到中核公司所谓的对赵四海的任免通知。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于框架协议外的四项工程量不认可，并称对于2010年山核修路运输混合料4385.86吨和2013年运输砂石工程量1653.44吨，之所以在质证意见中认可，是因为质证意见是上诉人根据庭前阅卷材料整理的初步意见，为便于主审法官梳理案件于庭审前提交给法官，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来作出的，上诉人也没有核对自己手中的单据，因为有些单据丢失了。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原件，所以上诉人当庭表示不予认可，而且已明确告知以当庭质证意见为准。被上诉人称，中核是一个国企大公司，其资料是很完善的，上诉人主张单据已经丢了，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在庭前已经核实我方提供的证据，而且在书面质证意见中已经给予认可，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应当以书面提交的为准，而且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工程量问题，在一审中有书面证据，即便在复印件部分也有证人中核海阳分公司职工宫某出庭作证，足以证明该事实。复印件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所涉工程量的事实。因此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该部分请求，依法应当给予驳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核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海阳核电工程砂石运输框架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前期工程运输项目均系上诉人中核海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履行，工程安排、单据签字、付款皆由上诉人中核海阳分公司进行，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也给中核海阳分公司的事实清楚，故上诉人中核海阳分公司关于其不是合同相对方，系分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四海作为上诉人中核海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和上诉人中核公司的副总经理，在“共识”上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上诉人虽主张2017年3月31日赵四海就不再担任海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的任免通知已通知到被上诉人，但未提交通知被上诉人的证据，且其主张与工商登记不符，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共识”有效，应作为双方结算的根本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对“共识”中赵四海书写的“情况属实赵四海”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工商登记记载赵四海于2018年12月25日前一直担任中核海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因此，即使鉴定显示赵四海书写的时间是2018年，亦不影响共识的效力,故没有鉴定的必要，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8月20日的工程量4840.26吨和2010年运输混合料513.10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中核海阳分公司的职工宫某出庭对上述工程量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2010年4月21日至2010年8月20日山核修路混合料工程量4385.86吨和2013年运输砂石工程量1653.44吨，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予以认可，现仅以其在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时因为自己手中的单据丢失，所以没有核对为由推翻书面质证意见，理由不成立。故上诉人关于上述四项工程量不应认定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律师函中明确载明要求上诉人十日内付清款项，该十日为履行期，不应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收到律师函的次日即2018年12月29日为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应从2019年1月8日开始支付利息，截止至2020年7月10日止，共计656563.28元（0.06/365天×550天×7261987.79元），并应据此标准继续承担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及劳务服务费7261987.79元，利息656563.28元（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并按此标准继续承担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61.53元，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64.61元，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承担67096.9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7641.51元，由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15元，由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