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0861号原告：沈筱妹，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纯轶，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燕华，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筱妹与被告陈燕华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6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筱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纯轶、被告陈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的装修残值进行了评估。本案于2020年10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沈筱妹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纯轶、被告陈燕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筱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房屋装修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5,000元，房屋维护清运费400元，短驳费300元；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房屋住宅维修基金2,830.61元；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燃气安装工料费155元；4、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有限网络电视初装费480元，预存款276元；5、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差价补偿款244,895元；6、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2,710.39元；以上费用共计金额387,047元；7、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财产：(1)、男士方戒1个，价值11,080.50元(22.25克，按每克498元计算)；(2)、女士方戒1个，价值3,854.52元(7.74克，按每克498元计算)；(3)、女士手链1条，价值11,483.88元(23.06克，按每克498元计算)；(4)、玉石一块，价值18,000元；(5)、玉镯一个，价值40,000元；(6)、Coach包3个，价值6,818元；(7)、苹果ipad一台，价值950元；(8)、三星手机一台，价值500元；(9)、华为P20PRO手机一台，价值4,000元；(10)、苹果6S手机一台，价值1,300元；(11)、苹果4S手机一台，价值900元；(12)、现金11,000元。以上财产金额共计109,886.9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为上海市青浦区乐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人，并对该房屋进行了精装修。被告为原告前儿媳。2020年1月12日，被告未与原告沟通，破门进入系争房屋，将原告衣物等扔到门外，并更换房屋门锁。原告返回系争房屋时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次日，原告到系争房屋取回财物时，被告予以拒绝，原告遂报警。在警方的陪同下，被告返还原告户口本，但原告的黄金首饰、玉石、现金等不见踪影。陪同民警告知被告，若不及时归还可能涉及刑事责任，被告遂答应第二天清点后归还。但被告于次日仅归还原告黄金项链一根、鸳鸯黄金锁片及笔记本电脑等，其他财物拒绝归还。被告将原告财物据为己有，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且被告未支付原告为系争房屋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遂提起诉讼。被告陈燕华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系争房屋于2017年6月份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归被告及其儿子王涵骏所有，被告已按照判决书的要求支付系争房屋补偿款276,803.95元。被告于2017年8月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证，但原告一直拒绝搬出系争房屋。被告于2018年2月起诉原告腾退，该判决经两审后判决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亦于2019年3月申请强制执行，但原告依仗自己年纪大、生病等，拒不搬出系争房屋。故被告于2020年1月12日直接进入系争房屋，让其弟弟入住。2020年1月13日至14日，原告陆续到系争房屋拿走自己的东西，其他大件物品于2020年4月份在法院人员陪同下，经原告清点并拿走。被告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意见如下：对诉请1，原告于2015年装修至今已过5年，且装修是原告自己居住，受益者是原告；对清运费和短驳费，是原告装修的花费，受益人也是原告，故应当由原告承担。且装修以5年作为折旧，已没有残值。对诉请2，房屋住宅维修基金是业主交给物业进入专项账户，是原告居住而交的费用；对诉请3，燃气安装工料费不清楚，若有，要求原告移机，被告不需要；对诉请4，初装费不清楚，预存款是原告2018年12月支付预存2019年观看电视所用，故已使用完毕；对诉请5，被告已经支付系争房屋补偿款276,803.95元；对诉请6，2020年1月之前的物业管理费，因原告为实际使用人，故由原告支付；对诉请7，原告要求返还财产，当时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若原告认为被告占有其财产，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应交由公安机关处理，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清单中的财产在被告处，2019年3月份时法院就已开始强制执行，故原告不可能将贵重物品放于系争房屋中。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陈燕华原为沈筱妹的儿媳。系争房屋为上海市河南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于2015年被征收而取得的产权调换房。根据征收过程中的《安置房预约单》显示，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沈筱妹。且系争房屋由上海益欣置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期间交付给沈筱妹。2015年11月17日，沈筱妹与上海传承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约定装修总价款为135,000元；同年11月20日，沈筱妹支付小区物业公司清运费400元；同年12月5日，沈筱妹支付上海大众燃气有限公司系争房屋2.5立方米表安装工料费155元；同年12月20日，沈筱妹支付小区物业公司短驳费300元；2016年6月24日，沈筱妹向上海市青浦区房屋维修资金管理中心支付系争房屋住宅维修基金2,830.61元。沈筱妹居住系争房屋期间另支付上海青浦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有线电视初装费480元及预存款276元。2017年6月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2民终24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系争房屋归陈燕华其子王涵骏所有，陈燕华支付被征收房屋承租人王沛昌关于系争房屋的差价补偿款276,803.95元。同年9月5日，陈燕华将上述补偿款汇至原审人民法院账户。同年9月28日，系争房屋登记过户至陈燕华及其子王涵骏名下。因沈筱妹及其丈夫王龙不愿搬离系争房屋，原告于2018年2月8日诉至我院，要求沈筱妹等人腾退系争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同年8月22日，我院作出(2018)沪0118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沈筱妹、王龙腾退系争房屋并支付陈燕华、王涵骏房屋占有使用费(以每平方米每天1.36元，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2019年3月21日，陈燕华、王涵骏向本院申请执行上述生效判决，但沈筱妹、王龙一直未腾退系争房屋。2020年1月12日，陈燕华在沈筱妹不在场的情况下进入系争房屋，更换门锁。1月14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徐泾派出所接到沈筱妹报警，报案内容如下：2020年1月12日8、9点左右，其从位于乐爱路XXX弄XXX号XXX室住址外出，至当日17点多，其到家门口后，发现其衣物、被子被扔在了室外，门锁也被换掉，和前儿媳陈燕华发生了冲突、到了1月13日18时30分许，其回到乐爱路XXX弄XXX号XXX室后，发现放在房子里的一些物品不见了，遂报警。损失情况：女士黄金项链一根；鸳鸯黄金锁片；手链一根；男女方戒；两块鹅蛋形的玉；3个coach的包(一个淡黄色、两个米黄色)；还有若干衣物，价值一万多；现金11,000元左右，基本都是百元纸币，现在知道少这点东西，其他东西还没来得及清点。物品放置位置：钱放在卧室的床头柜里，黄金等物品放在卧室的衣柜里。再查明，2017年6月至2019年12月，沈筱妹、王龙以每平方米每天1.36元为标准，支付陈燕华房屋占有使用费。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系争房屋内部装修截至2017年6月的价值进行审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内部装修截至2017年6月、2020年1月的价值进行了审价。2020年9月30日，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意见为：2016年3月底，系争房屋装修原值102,002.03元，折旧期5年计取，残值5%计取。截至2017年6月，剩余价值77,776.55元；截至2020年1月，剩余价值27,710.55元。原告预交鉴定费4,050元。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上海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收据一组、上海市商品住宅维修基金收款凭证、上海市居民管道燃气供用气合同、上海大众燃气有限公司业务划价单及发票、上海青浦东方有限网络有限公司发票及客户收费凭证，被告提供的(2017)沪02民终2414号、(2018)沪0118民初1704号、(2018)沪02民终9451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18执2302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等为证，并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燕华是否应当承担系争房屋的装修残值及相关费用，如承担，应从何时起算。二、陈燕华自行进入系争房屋，应承担何法律后果。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系争房屋装修残值及相关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征收过程中的《安置房预约单》显示，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沈筱妹，并由上海益欣置业有限公司交付沈筱妹使用，故沈筱妹为动迁部门确定的权利人，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系争房屋归陈燕华所有前，沈筱妹使用并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并无不当。2017年6月5日，系争房屋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归陈燕华其子王涵骏所有，此后，陈燕华作为系争房屋所有权人，依法享有房屋的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等权利，沈筱妹无权占有系争房屋，理应支付陈燕华房屋占有使用费。陈燕华既为房屋所有权人，在享受到系争房屋的收益权能后，应承担系争房屋产生的必要费用。对沈筱妹诉请的系争房屋装修残值及相关费用，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房屋装修费135,000元，本院认为，鉴于2017年6月前系争房屋由沈筱妹占有并使用，故此前房屋的装修折损由沈筱妹本人承担。自2017年6月起，沈筱妹在拒不腾退的情形下，以每平方米每天1.36元为标准支付陈燕华房屋占有使用费，该收费标准为精装修房屋的使用费标准。陈燕华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虽未实际占有并使用系争房屋，但其享受了房屋因装修而产生的额外收益，理应支付沈筱妹系争房屋2017年6月起装修的剩余价值。但沈筱妹作为无权占有人，其无正当理由拒不腾退系争房屋，亦侵害陈燕华合法权益，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显示，截至2017年6月，房屋装修剩余价值77,776.55元；截至2020年1月，房屋装修剩余价值27,710.55元。综合考虑2017年6月至2020年1月期间沈筱妹支付给陈燕华系争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金额、系争房屋装修价值的损耗金额、以及沈筱妹拒不腾退系争房屋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本院酌情认定陈燕华应支付给沈筱妹系争房屋装修损失金额为40,000元。对于房屋维护清运费400元和短驳费300元，为系争房屋装修过程中的实际支出，并未包含在鉴定报告中，理应由房屋所有权人支付，现上述费用已由沈筱妹支付给小区物业公司，故本院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可。对于住宅维修基金2,830.61元，因住宅维修基金实行“钱随房走”的原则，房屋转让时，账户里的余额资金也随之转移给房屋新的产权所有人。现沈筱妹已支付系争房屋住宅维修基金，陈燕华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理应支付房屋住宅维修基金，故本院对上述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对于燃气安装工料费155元、有限网络电视初装费480元，上述费用为系争房屋安装燃气、网络电视已产生的费用，理应由房屋所有权人支付，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有限网络电视预存款276元，系沈筱妹于2018年12月28日支付给上海青浦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根据常理推断，该预存款应已使用，鉴于沈筱妹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预存款并未使用或已转入陈燕华名下，故本院对预存款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对于系争房屋差价补偿款244,895元，陈燕华已根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沪02民终2414号民事判决书，支付系争房屋的差价补偿款276,803.95元。沈筱妹诉请的244,895元并非系争房屋的差价补偿款，而是上海市河南北路XXX弄XXX号房屋被征收时因调换房屋而产生的差价，故沈筱妹要求陈燕华支付房屋差价244,895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对于2017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2,710.39元，《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应当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交纳物业服务费用。业主与物业使用人约定由物业使用人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从其约定，业主负连带交纳责任。本案中，陈燕华作为系争房屋所有权人，理应交纳物业服务费，沈筱妹作为系争房屋实际使用人，与陈燕华之间对物业服务费用的交纳并未另行约定，且沈筱妹已支付陈燕华2017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故本院对沈筱妹要求陈燕华支付2017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物业服务费2,710.3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陈燕华自行进入系争房屋，应承担何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因系争房屋判归陈燕华所有，陈燕华在申请执行未果后，于2020年1月12日，在沈筱妹不在场的情况下进入系争房屋，其意在行使私力救济。但实施私力救济必须以时间紧迫为前提。本案中，沈筱妹自2017年6月起支付陈燕华房屋占有使用费，陈燕华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虽无法直接占有、使用房屋，但也已享受到房屋占有使用费之利益，故陈燕华并不存在时间紧迫以致其无法寻求公权力救济之情形，其擅自占有房屋之行为显然并不符合私力救济的法律构成。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尤其是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时，必须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即使动机、目的正当，也不能在非紧急情况下绕开公力救济，寻求私力救济，不能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破坏市场经营秩序的方式维护权利，而是应当通过合法程序维护权益。本案中，陈燕华虽申请执行未果，但执行法官已然采取如查封房屋、冻结银行账户、作出限制高消费令、以及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多种措施，保障陈燕华的权利。在此情形下，陈燕华理应以再次申请法院执行等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房屋占有，维护自身权益，故其绕开公力救济，自行强行占有涉案房屋的手段无法得到法律的保护。陈燕华若想摆脱屋内财产损失之嫌，在进入系争房屋时也应邀请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机构进行见证，并及时清点屋内财产。综上，陈燕华自行从房屋占有人沈筱妹处取得房屋占有，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沈筱妹财产损失的法律后果。对于损失财产的金额，鉴于沈筱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财产清单中的财产在系争房屋中，也无法证明丢失财产的具体金额，本院酌情认定陈燕华支付沈筱妹财产损失3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七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燕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筱妹房屋装修费损失40,000元，清运费400元，短驳费300元；二、被告陈燕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筱妹房屋住宅维修基金2,830.61元；三、被告陈燕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筱妹燃气安装工料费155元；四、被告陈燕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筱妹有限网络电视初装费480元；五、被告陈燕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筱妹2017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物业服务费2,710.39元；六、被告陈燕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筱妹财产损失3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76,876元；七、驳回原告沈筱妹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5.70元，减半收取计3,552.85元，由原告沈筱妹负担2,691.90元，被告陈燕华负担860.95元。鉴定费4,050元，由原告沈筱妹负担2,850元，被告陈燕华负担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海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璐书 记 员 胡冬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三、《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业主应当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交纳物业服务费用。业主与物业使用人约定由物业使用人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从其约定，业主负连带交纳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