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再1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熊华武，男，汉族，1944年3月15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付志琼，女，汉族，1964年6月19日生，住址同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贵州利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民主路4号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22362057H。法定代表人：何波。原审第三人：安顺开发区顺阳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063069697W。法定代表人：贺珉。再审申请人熊华武、付志琼与被申请人贵州利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公司）、原审第三人安顺开发区顺阳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阳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2020）黔04民申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熊华武、付志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华武、付志琼申请再审称：依法改判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一）将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中属于申请人的安置房A栋一层商铺125.56平方米归还申请人；（二）判决被申请人与第三人所涉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所涉房屋置换中环商业广场C栋一楼面积为71.26平方米商铺、二楼面积为155.72平方米的非住宅归还申请人。事实及理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对房屋安置情况进行约定，但后来被申请人将其出售给第三人，并办理备案登记和预告登记，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在审理过程中，因申请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不动产登记部门的行为，一审法院以安顺市自然资源管理局对镇宁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行政判决提出上诉，判决未生效为由，没有支持申请人的请求，在民事一审判决结束后，安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4行终156号判决（属新证据），对镇宁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行政判决予以维持，即撤销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被申请人应当按协议履行义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支持其请求，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利安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顺阳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熊华武、付志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利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注册给顺阳公司的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已撤销）中属于原告的拆迁安置房A栋一层商铺125.56平方归还给原告，以确保拆迁户的合法权益；2.判令被告将其与第三人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已撤销）所涉标的物置换中环商业广场C栋一楼面积为71.26平方米的商铺、二楼面积为155.72平方米的非住宅。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3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住房过渡安置费207900元，2013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商铺过渡安置费236208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了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中一份协议约定：“一、拆迁范围内涉及乙方大同路2号混合结构商铺用途的房屋，建筑面积91.20㎡需拆除。乙方负责出具有效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乙方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在三十日内交甲方按规定送有关部门注销，并于2009年12月25日前搬迁完毕……。五、甲方应按规定的标准支付乙方二次搬迁补助费1804元……。七、乙方同意在建设期间自行周转过渡，过渡期为35个月，甲方按乙方原房屋建筑面积，付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1824元……。八、违约责任和纠纷解决办法：2、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安置乙方房屋应按《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增发乙方过渡费。九、其他：1、经甲乙双方协商，采用产权调换方式。2、甲方以中环商业广场A号楼面积为91.2㎡铺面进行调换。3、乙方所得产权调换房屋所在楼宇的屋面使用权、外墙使用权、楼宇命名权、小区命名权归甲方所有”。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被告印章，乙方处有二原告签字。同日双方还对上述协议签订有《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按约定对乙方的被拆迁房屋进行产权置换，置换后的房屋位置为“中环商业广场A幢（如附图所示），面积分别为：商铺125.56平方米，具体位置：底层（平马路层）进深约16米内，宽约12米内。乙方因拆迁所涉及的被拆迁房屋附属设施补助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均按照安市房通（2009）29号文件执行，二次装修补偿按照安市房通（2009）30号文件执行；其他：该户125.56㎡与熊远梅51.01㎡一起合并安置。另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一、拆迁范围内涉及乙方大同路73号混合结构住宅、非住宅、铺面用途的房屋，建筑面积住宅162㎡、非住宅119.79㎡、铺面54.81㎡需拆除。乙方负责出具有效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乙方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在三十日内交甲方按规定送有关部门注销，并于2009年12月25日前搬迁完毕……。五、甲方应按规定的标准支付乙方二次搬迁补助费5924元……。七、乙方同意在建设期间自行周转过渡，过渡期为35个月，甲方按乙方原房屋建筑面积，付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3298元……。八、违约责任和纠纷解决办法：2、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安置乙方房屋应按《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增发乙方过渡费。九、其他：1、经甲乙双方协商，采用产权调换方式。2、甲方以中环商业广场C幢一层54.81㎡、二层119.79㎡，中环商业广场A幢住宅162㎡进行调换。3、乙方所得产权调换房屋所在楼宇的屋面使用权、外墙使用权、楼宇命名权、小区命名权归甲方所有”。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被告印章，乙方处有二原告签字。同日双方还针对上述协议签订《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按约定对乙方的被拆迁房屋进行产权置换，置换后的房屋位置为“中环商业广场A幢、C幢（如附图所示）面积分别为：商铺71.26平方米，具体位置：中环商业广场C幢一层；非住宅155.73平方米，具体位置：中环商业广场C幢二层；住宅210平方米，具体位置：中环商业广场A幢住宅。乙方拆迁所涉及的被拆迁房屋附属设施补助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均按照安市房通（2009）29号文件执行，二次装修补偿按照安市房通（2009）30号文件执行。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拆迁房屋，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09年12月25日至2013年12月24日商铺过渡费（265.8㎡×20元×48个月）255168元、住宅过渡费（162㎡×6元×48个月）46656元。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过渡费。2016年9月，被告向原告交付产权调换住宅，被告开发建设的中环商业广场C栋房屋目前尚未建设,至今未向原告交付产权调换商铺。现原告提起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同时查明：被告向原告已支付的过渡费，系按安市房通（2009）29号文件规定住宅每月6元/㎡，非住宅每月20元/㎡计算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移交房屋钥匙，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置换房屋交付前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在双方约定的过渡期内，被告应按双方协议约定计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对于超过约定的过渡期的部分，应按协议约定“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安置乙方房屋应按《安顺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增发乙方过渡费”，对超期部分应按约定增发过渡费。双方合同约定过渡期为35个月，从原告交付拆迁房屋时起，经过35个月，即过渡期至2012年11月24日，此后为超期，应按约定从第36个月起，每超一个月，按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递增10%增发过渡费，递增的月超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最多不超过月临时安置补助费的5倍。经核算，其中从2009年12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共35个月），被告应支付原告住宅过渡费为人民币6元/月×162㎡×35个月=34020元；从2012年11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共46个月），被告应支付原告住宅过渡费为人民币6元/月×162㎡×（1.1＋1.2＋1.3＋1.4……＋4.9+5.0）+6元/月×162㎡×5.0×6个月=147744元；合计人民币181764元。故从2009年12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被告应支付原告住宅过渡费181764元，已支付46656元，尚欠135108元未支付。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住宅过渡费，支持由被告支付原告住宅过渡费135108元；从2009年12月25日至2012年11月24日（共35个月），被告应支付原告商铺及非住宅过渡费为人民币20元/月×265.8㎡×35个月=186060元；从2012年11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共46个月），被告应支付原告商铺及非住宅过渡费为人民币20元/月×265.8㎡×（1.1＋1.2＋1.3＋1.4……＋4.9+5.0）+20元/月×265.8㎡×5.0×40个月=1711752元，合计人民币1897812元。从2009年12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商铺过渡费1897812元，已支付255168元，尚欠1642644元未支付。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商铺过渡费，支持由被告支付原告商铺过渡费1642644元；原告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被告贵州利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注册给顺阳公司的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已撤销）中属于原告的拆迁安置房A栋一层商铺125.56平方归还给原告，以确保拆迁户的合法权益”。因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对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行初16号行政判决提出上诉，故判决并未生效；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应得的房屋与第三人向被告购买的房屋重合，原告并未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与原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回迁部分无效，故对原告的此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可另案起诉。另，对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将其与第三人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所涉标的物置换中环商业广场C栋一楼面积为71.26平方米的商铺及二楼面积为155.72平方米的非住宅。因第三人对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产生的预告登记，以及该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是否被撤销、法院判决书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均与原、被告之间的房屋拆迁协议没有关联。C栋一楼面积为71.26平方米的商铺及二楼面积为155.72平方米的非住宅系基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安置补充协议》进行产权调换产生，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原告有更换意向，也应与被告协商并达成合意。在原告未与被告达成合意前，原告要求置换被告无处分权的并预告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商铺，于法无据，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贵州利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熊华武、付志琼2013年12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期间的住宅过渡费135108元，2013年12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的商铺过渡费1642644元，共计1777752元。2、驳回原告熊华武、付志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460元，减半收取13730元，由原告熊华武、付志琼负担3330元，由被告贵州利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400元（该款系原告申请缓交，原、被告负担的部分由原、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本院（2019）黔04行终156号行政判决书，能证实案涉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的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已撤销，对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贵州省不动产登记材料查询结果证明，仅能证实案涉房屋某一时间节点的物权状态，故对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再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利安公司归还案涉A幢房屋及将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所涉标的物置换中环商业广场C幢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归还案涉A幢房屋的诉讼请求。2009年12月15日，利安公司与再审申请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约定再审申请人置换后的商铺位于中环商业广场A幢底层（平马路层）并附图说明，面积为125.56平方米，利安公司在附图上标识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3年10月28日，利安公司与顺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A-1-1），利安公司将中环商业广场A幢1单元1层1号房出售给顺阳公司。双方并于当日申请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及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安顺市住建局）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现本院（2019）黔04行终156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经判决撤销案涉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的预告登记，据以撤销的理由为“经组织各方当事人现场勘查，利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认可原告指认的位置系回迁安置给原告的房屋位置，同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附图相互印证；原安顺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顺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认可原告指认的位置是在被诉预告登记范围内；虽原安顺市国土资源局与顺阳公司否认指认的位置系回迁安置给原告的商铺位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排除争议的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上记载的坐落于中环商业广场A幢1层1号房屋不包含回迁安置给原告的商业铺面房”。具体到本案，从上述事实可证实利安公司认可的再审申请人所指认的回迁房屋的位置位于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上记载的中环商业广场A幢1层1号房屋范围内，原安顺市国土资源局与顺阳公司否认指认的位置系回迁安置给再审申请人的商铺位置，但无证据予以佐证，而现有证据也未能证实案涉A幢置换商铺位置位于预告登记范围外。虽中环商业广场A幢1层1号房屋已出售给顺阳公司，但利安公司与再审申请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在利安公司与顺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再审申请人系用自己被拆迁的老房屋换来案涉房屋的安置，在自身不存在过错的前提下，导致多年未实现取得案涉A幢商铺的权益，现案涉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的预告登记已被撤销，且一审中利安公司所举图片证实案涉A幢商铺处于闲置状态，具备交付条件，再审申请人也认可图片中商铺位置系争议位置。故利安公司应将双方约定的中环商业广场A幢，面积为：商铺125.56平方米，具体位置：底层（平马路层）进深约16米内，宽约12米内的商铺交付给再审申请人。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将安市房预西秀字第Y1407089号房屋预告登记所涉标的物置换中环商业广场C幢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利安公司开发建设的中环商业广场C幢房屋目前尚未建设,且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对该事实也不持异议，结合本案实际，C幢房屋尚不具备交付条件。针对再审申请人的置换主张，C幢一楼面积为71.26平方米的商铺及二楼面积为155.72平方米的非住宅系基于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安置补充协议》进行产权调换产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若有新的置换意向，需重新达成合意，故一审未支持再审申请人该项诉求，并无不当。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住宅过渡安置费及商铺过渡安置费的诉讼请求，因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判决后均未提出异议，再审不再审查。综上，原审未支持再审申请人要求归还案涉A幢房屋的诉讼请求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5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45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被申请人贵州利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中环商业广场A幢，面积为：商铺125.56平方米，具体位置：底层（平马路层）进深约16米内，宽约12米内的商铺交付给再审申请人熊华武、付志琼（返还商铺具体位置以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的附图为准）；四、驳回熊华武、付志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再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申请人贵州利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芶薇薇审判员  吴永顺审判员  刘 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程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