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海川路****401。法定代表人：陈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建设，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岭，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洪苓，女，1970年3月17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济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陈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生，男，194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泗水县中册镇侯家庄村iv>法定代表人：陈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路，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回族，系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宁市。上诉人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岭、文洪苓、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2.改判陈岭、文洪苓、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00，000元；3.改判陈岭、文洪苓、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偿还利息（自2018年2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计算）；4.改判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2、3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1、上诉人与陈岭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还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内容。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及《合同法》规定，各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向陈岭支付了借款，而陈岭在借款到期后没有向上诉人偿还借款，且2018年5月20日后亦未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实现上述债权，为此支付了律师费，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委托的律师出庭参加诉讼，表明了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具有事实依据。至于上诉人是否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用，系双方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支付凭证为由驳回上诉人律师费的请求不当。且本案上诉人和律师事务所已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上诉人已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用，律师事务所已向上诉人开具了正规发票，完全可以表明律师费已实际产生。且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用符合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借款逾期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罚息外，还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在授信期限内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10%，借款逾期后，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及未按时足额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罚息利息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利息系基于借款事实本身产生，如借款人未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一直产生，罚息系在逾期后产生，具有惩罚性质，利息及罚息系单独项目，在借款逾期后，借款人仍应向贷款人支付利息。本案，被上诉人在借款到期日2018年2月15日没有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借款逾期，在2018年2月16日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及罚息。一审法院仅判决罚息，故2018年2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因罚息利率为20%，根据法律规定最高上限24%，上诉人主张在2018年2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计算。综上，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及要求的相应利息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向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共借款3130万是有背景和前提的，与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本质的区别，在处理双方纠纷的过程中也应区别对待。区别就在于：2016年6月24日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购了我公司部分资产，收购款共计3.6亿（详见2016年6月24日山东火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济宁市地税局高新分局、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支付收购款的过程中，因为程序等原因部分资金不能及时支付，经协商从济宁高新控股集团辖下的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3000万、从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130万（分五次借款3130万，分别：2017-1-23借款500万、2017-1-26借款300万、2017-2-17借款300万、2017-9-15借款200万、2018-12-7借款1830万），共计6130万；待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收购款时偿还上述两家贷款，为此，我公司从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购房产的那一天起预留了收购款700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详见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收购款明细账），至今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支付7000万的收购款，因此，我公司也未能归还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3000万和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3130万元。在疫情的影响下，我公司的经营工作举步维艰，入不敷出，没有多余的能力归还借款，无力承担借款逾期的罚息和律师费。造成借款逾期的原因是济宁创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收购款不及时，我公司不应该承担因借款逾期而产生的罚息、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同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岭、文洪苓未答辩。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岭、文洪苓、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3,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罚息从2018年2月16日-2018年5月20日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向原告支付罚息；从2018年5月21日至被告本息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0%向原告支付利息及罚息）；2.陈岭、文洪苓、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诉讼费15,4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4245.28元、律师费100，000元等共计124,645.28元；3.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6日，陈岭（借款人）与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借字第0028号），合同约定：合同项下，贷款人对借款人借款授信额度为3,000，000元；授信期间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单项借款金额以借款合同所记载金额为准，实际放款日以贷款人银行付款回执单记载日期为准，实际还款日以贷款人银行到账回执单记载日期为准，借款的还款日不得迟于合同所确定的借款额度使用期限的终止日；借款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和期限，按日或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包括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即为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计收罚息；借款逾期后，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或未按时足额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罚息=罚息利率*逾期金额*逾期天数，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应承担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本息、罚息及违约金，还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借款人所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人全部债务时，应首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费用和违约金，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罚息和利息，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文洪苓、被告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对于借款人陈岭与贷款人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借字第0028号的借款合同，承诺愿意作为借款人的共同还款人，在承担借款合同中规定的还款责任时，按贷款人要求的期限、金额和方式还款，对由于借款人未按期偿还贷款所引起的一些相关损失及经济赔偿责任，本人（公司）均自愿承担相关责任。同日，被告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保证人、甲方）与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乙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为陈岭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每笔单项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于2017年2月16日向陈岭发放贷款3,000，000元，陈岭在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合同期内，陈岭偿还了全部借款利息，合同到期后，陈岭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且又支付了3期利息。陈岭、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交《贷款展期申请书》，申请陈岭借款展期12个月。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担保费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岭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以及文洪苓、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和法律责任约定明确具体，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陈岭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罚息等违约责任。文洪苓、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权利，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免除，但庭审时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自愿继续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因借款期间被告如约还款，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如约偿还借款本金，并且继续按合同约定利息的标准偿还，对于该款项的性质，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三项的约定，应认定为被告偿还的逾期罚息。2018年2月16日-2018年5月20日期间逾期罚息数额应为150,000元（3,000,000元*20%/12*3），陈岭已支付75,000元（3,000,000元*10%/12*3），因此，在此期间陈岭仍应支付剩余罚息75,000元。原告主张自2018年5月21日起，除计收罚息外，继续计收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2018年5月21日之后的罚息，应按罚息利率即年利率20%继续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对于保全担保费，原告仅主张4245.28元，差额部分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另，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未提供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项损失已经形成，对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岭、被告文洪苓、被告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截至2018年5月20日的逾期罚息75,000元（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罚息，按年利率20%计算）；二、限被告陈岭、被告文洪苓、被告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4245.28元；三、被告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34元，减半收取计16,1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117元，由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元，被告陈岭、被告文洪苓、被告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717元。本院二审期间，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用于证明其已向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实现债权的代理费100，000元。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与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开具的发票，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就本案实现债权的代理费向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因本案诉讼，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实现债权的代理费10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的请求应否支持。二、借款逾期后，能否同时计收利息及罚息。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借款、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了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承担，且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亦出庭应诉，况且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已实际支付了该费用，故对该费用应予支持。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改判，不作为一审法院错案对待。关于焦点二，关于利息、罚息能否同时计收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即为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计收罚息；借款逾期后，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或未按时足额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罚息=罚息利率*逾期金额*逾期天数，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逾期天数从应还款日当日计算至实际还款前一日。根据该约定，借款人逾期未支付借款本息的，应支付罚息，罚息利率上浮后为年利率20%，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维持。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罚息外再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四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被告陈岭、文洪苓、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4245.28元、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三、变更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被告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及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32,234元，减半收取计16,1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117元，由原告济宁高新区经科发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元，被告陈岭、文洪苓、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陈岭、文洪苓、机器人谷（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山东海岱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东审判员  崔英审判员  董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博书记员张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