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晓伟，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庆，崔自强，山东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大伟，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凌峰，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高区。上诉人邱晓伟因与被上诉人戴大伟、李凌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晓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邱晓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戴大伟每月向李凌峰转款8000元的性质，李凌峰主张该8000元系分红，戴大伟主张系借款，一审法院却认定该款项系利息，明显与上述两人的主张相悖，继而一审法院推定戴大伟向邱晓伟的40000元转款亦是偿还李凌峰的借款明显不当，该推定不仅与李凌峰及戴大伟的主张相矛盾，亦不符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息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戴大伟与李凌峰之间的借款每月利息为8000元，欠付利息期限为4个月，则戴大伟应向李凌峰支付的利息总额应为32000元而非40000元；2.戴大伟认可至2019年3月16日其欠付李凌峰120000元借款本金，月息为2%，李凌峰的陈述与戴大伟的陈述基本一致，虽然戴大伟与李凌峰之间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但戴大伟以实际还款行为认可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3.关于戴大伟与李凌峰之间的借款数额，本息计算最多的算法为以108000为本金，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3月16日（约14个月），按月息2%，减去16000元，合计122240元：最少的以92000为本金计算本息减去16000元，合计101760元，双方最终以120000元结算，结合戴大伟的陈述，可以证实戴大伟仍欠付李凌峰借款本息120000元，亦可以证实戴大伟支付给邱晓伟的40000元款项与李凌峰无关，即无论戴大伟每月支付给李凌峰的8000元性质为何，该款项均系戴大伟偿还的李凌峰的借款，且并未收取高额利息，而戴大伟以还款的实际行为认可2%的月息；4.邱晓伟与李凌峰合作经营二手车买卖，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往来款项较多属于正常现象，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二人系共同出借人明显不当；5.关于戴大伟向邱晓伟转款40000元的问题，戴大伟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款项系其按照李凌峰的指示打入邱晓伟的账户，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款项系戴大伟偿还李凌峰的借款证据不足，且该数额与戴大伟欠付李凌峰的借款利息的数额亦不一致；6.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新还旧属于正常现象，不能仅以邱晓伟与李凌峰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即认定戴大伟将欠付李凌峰的借款转化为欠付邱晓伟的借款，且戴大伟向邱晓伟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套路贷问题。戴大伟辩称，邱晓伟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与李凌峰在2019年的3月15日、16日两天内仅一个账户就有三笔合计超过20万元款项往来，戴大伟亦是在2019年3月16日向邱晓伟借款120000元，李凌峰认可通过邱晓伟收取戴大伟的还款40000元，据此可以认定戴大伟向李凌峰的借款已经转化为向邱晓伟的借款，且本案涉嫌套路贷，应移交公安机关审查。李凌峰辩称，戴大伟已经全额偿还李凌峰的借款，戴大伟与邱晓伟之间的债务与李凌峰无关，李凌峰虽与邱晓伟共同经营二手车买卖，但两人的债权债务相互区分，不存在共同借贷行为。邱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大伟返还借款120000元及借款期间的利息7650元；2.戴大伟支付前述借款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迟延履行利息，按月息0.85%计算；3.戴大伟承担邱晓伟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4.戴大伟承担案件受理费1527元、保全费127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戴大伟向李凌峰借款108000元，扣除两月利息（约定每月8000元利息），实际付款92000元。戴大伟于2018年3月18日、2018年4月11日分别还款8000元。2019年3月16日，邱晓伟与戴大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于2019年10月30日归还，利息为月息0.85%，如到期未还清，戴大伟愿意承担邱晓伟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借款发生争议，由邱晓伟户籍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邱晓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20000元转给戴大伟，戴大伟当天将该120000元取现交给李凌峰。另查，2018年8月15日，戴大伟向邱晓伟转账40000元。戴大伟主张其根据李凌峰的指示下，向邱晓伟账户付款。邱晓伟予以否认，并主张该款系偿还戴大伟此前向邱晓伟借款。邱晓伟与李凌峰共同经营威海圆顺祥名车馆，2019年3月15日、16日两天内仅一个账户就有三笔合计超过20万元的款项往来。邱晓伟为本次诉讼，支付诉讼保全费1270元，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戴大伟抗辩李凌峰与邱晓伟共同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虚增借贷金额，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应当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一审法院为此将案件材料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审查后，认为戴大伟对于其与李凌峰、邱晓伟借贷过程中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定利率属于明知，不符合刑事立案条件，故一审法院依法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邱晓伟与李凌峰系共同经营威海圆顺祥名车馆的合作伙伴，邱晓伟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二人在2019年3月15日、16日两天内仅一个账户就有三笔合计超过20万元的款项往来，证明二人关系密切。对于双方争议的戴大伟2018年8月15日汇款40000元，邱晓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属另外债权，而该款的还款时间与每月8000元的数额及还款时间节点基本吻合，同时将该款计入对李凌峰借款中，形成的借款本息数额略低于与李凌峰借款按每月8000元，借款时间为14个月，形成的借款本息数额，故该40000元系偿还李凌峰借款更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基于李凌峰与邱晓伟之间的合作伙伴及代为收款的特殊关系，邱晓伟当日向戴大伟转账120000元并取现偿还李凌峰借款，戴大伟将欠李凌峰的借款转为欠邱晓伟的借款，明显与常理不合。结合上述事实，邱晓伟与李凌峰系共同出借资金具有高度盖然性。因二人共同出借资金，且最后一笔借款并未偿还，戴大伟已向李凌峰偿还的借款利息中超过法定最高利率的部分，应当予以折减，折减后超法定利率金额计入对邱晓伟的120000元借款的还款中。李凌峰实际借款92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3月16日为14个月，利息为25760元；戴大伟实际还款176000元；超出部分合法利息金额为58240元。戴大伟向邱晓伟实际借款的金额应认定为61760元，该款按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月息0.85%计算利息。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借款人负担，该约定合法有效，邱晓伟要求戴大伟承担该项费用，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邱晓伟起诉理由正当的部分，予以支持。戴大伟答辩理由不当的部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戴大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邱晓伟借款本金61760元，并按月利率0.85%标准支付自2019年3月1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邱晓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邱晓伟负担655元，戴大伟负担695元。保全费1270元，由邱晓伟负担654元，戴大伟负担616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00元，由邱晓伟负担154元，戴大伟负担146元。律师费10000元，由邱晓伟负担5147元，戴大伟负担48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邱晓伟、李凌峰是否存在共同出借资金的行为，戴大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如何确定。戴大伟于2018年1月18日向李凌峰借款92000元，双方约定月息为8000元，至2018年8月15日戴大伟共偿还款项56000元，其中40000元系直接转入邱晓伟的账户，后邱晓伟于2019年3月16日向戴大伟转账120000元，戴大伟于当日将该120000元取现并交付给李凌峰以偿还借款，结合邱晓伟、李凌峰共同经营车馆、资金来往频繁之事实，邱晓伟、李凌峰共同向戴大伟出借资金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以认定。邱晓伟辩称戴大伟于2018年8月15日转入其账户的40000元系戴大伟偿还此前向邱晓伟的借款而非李凌峰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邱晓伟、戴大伟之间存在40000元的借款事实，且从款项数额看，该40000元亦与戴大伟未向李凌峰支付的利息数额基本吻合，故该40000元应认定为戴大伟向李凌峰的还款，邱晓伟的该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凌峰、邱晓伟实际共向戴大伟出借款项212000元，其中李凌峰出借92000元，邱晓伟出借120000元，截止至2019年3月16日戴大伟向李凌峰偿还款项时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戴大伟应向李凌峰偿还本息117760元，戴大伟实际共向李凌峰偿还176000元，超出部分58240元应从邱晓伟的借款中予以扣除，故戴大伟应向邱晓伟偿还的款项为61760元，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息0.85%计算。综上所述，邱晓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邱晓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