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刑初678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攀攀，男，1994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9月21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卢永康，江苏秀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艾格红，女，1981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9月21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被羁押25日），2019年5月13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因新冠肺炎疫情进行隔离，11月6日结束隔离，同日由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邵怡，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正，男，1993年6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罗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11月13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贾梦莹，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琦，女，1996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大专文化，无业，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宣恩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11月19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欧婕，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田琦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7月31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后因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4月14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1月4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田琦及其辩护人卢永康、邵怡、贾梦莹、欧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向俊锋、魏巍等人以武汉聚贤宏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贤公司）为平台，伙同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田琦等人以发展眼贴、足贴产品的微商代理等为由，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中，被告人方攀攀参与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76200元（以下币种为人民币），被告人艾格红参与诈骗金额合计96870元，被告人胡正参与诈骗金额合计59635元，被告人田琦参与诈骗金额合计20700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方攀攀参与诈骗金额为51060元，被告人艾格红参与诈骗金额为63738元，被告人胡正参与诈骗金额为40077元，被告人田琦参与诈骗金额为152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田琦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田琦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正、田琦有如实供述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变更建议对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田琦判处五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对于上述指控，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田琦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方攀攀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方攀攀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方攀攀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3、方攀攀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艾格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艾格红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艾格红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3、艾格红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胡正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胡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3、胡正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田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田琦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田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3、田琦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向俊锋与魏巍（均另案处理）在湖北省武汉市成立聚贤公司。自2017年下半年起，向俊锋与魏巍等人以发展眼贴、足贴产品的微商代理等为由，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前述眼贴、足贴分别由深圳市药都本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三浦天然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聚贤公司从中间商处购入的眼贴、足贴单价分别为34元/盒、22元/盒。聚贤公司由向俊锋担任实际控制人、总负责人；魏巍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升级部负责人，负责全公司的运转、对员工进行管理；袁婷（另案处理）担任财务主管，负责财务统计以及通知发货；何世敏（另案处理）担任人事主管，负责面试新员工、考勤、核算工资。聚贤公司设立升级部和新单部两大部门并集中办公，升级部由魏巍、江德孟、江秋生、郭洪亮、吴凯、向淋、胡佳棉、钟佳、李智豪、丁超等人（均另案处理）组成，并由魏巍直接管理升级部；新单部下设精英队、神锋队、麒麟队、超越队、非凡队五个队，分别由被告人刘小乙以及杨雪妮、李淑娟、朱**科、朱雪琴（均另案处理）担任队长，并招募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田琦等为队员。聚贤公司通过东南卫视、旅游卫视等电视广告推送新单部成员的微信二维码招募微商代理，以平台推广为由，诱导被害人主动扫二维码加新单部成员为微信好友。之后新单部的成员谎称自己为“招商导师”、“招商负责人”、“招商总监”等，向被害人发送伪造的交易截图，并按照公司统一印制的话术单与被害人沟通，让被害人误以为眼贴、足贴销路良好，诱使被害人成为代理商，并向被害人承诺公司安排人员帮助指导被害人销售眼贴、足贴。被害人成为微商代理后，新单部的队员将被害人相关信息推送给升级部的成员，并由新单部的队员将升级部人员的微信名片推送给被害人。之后，升级部的成员一方面冒充“首席执行董事”等，与被害人成为微信好友，按照公司印制的话术单与被害人沟通，谎称帮其“推广引流”，介绍购买产品的客户，并承诺产品销售不出去可以全额退款；另一方面升级部的成员又使用其他微信号，冒充美容院、养生馆的老板、微商等“买家”，假装向被害人订购眼贴、足贴，询问产品的相关信息。在此过程中，新单部的成员通过假装不认识“买家”，协助被害人回答“买家”的问题等多种方式来配合升级部的成员，消除被害人的疑虑，促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升级部假扮的“买家”通过支付少量订金，大量购货的方法使得被害人误以为有利可图，被害人遂向聚贤公司全额付款买进货物。之后，升级部成员扮演的“买家”以发货不及时、价格不合适、自己已经从别处买到货物等种种理由或者直接拒绝购买被害人手中的产品，并拒绝支付货款。被害人向聚贤公司要求全额退款，聚贤公司拒绝退货，致使被害人被迫接受货物并囤积在手中难以销售，或以很低的价格让被害人退货，使被害人遭受重大损失。新单部和升级部的成员除固定工资外，按照各自参与诈骗成功的金额获得相应的提成。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田琦先后进入新单部，与郭洪亮、江秋生、向林、吴凯、胡佳棉、赵卓明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对宜兴市的周金环在内的众多被害人实施诈骗，至2018年1月间，扣除被害人收到的眼贴、足贴成本和订金、退款等，被告人方攀攀实际骗得金额51060元、被告人艾格红实际骗得金额63788元、胡正实际骗得金额40077元、田琦实际骗得金额15200元。2018年8月20日、8月28日，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17日、10月24日，被告人胡正、田琦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害人孟某、范某、刘某、王某、黄某、和金某、柳某、赵某、田某、窦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微信截图，共同行为人向俊锋、魏巍、江德孟、江秋生、郭洪亮、吴凯、李智豪、袁婷、何世敏等人的供述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扣押决定书、清单，营销话术、铺单话术，聚贤公司的企业登记表、业绩汇总表、工资收入情况表，证人杨某、孔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深圳市三浦天然化妆品有限公司、深圳市药都本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天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产品供应协议、经销合同、检验报告，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材料，以及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田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田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合伙利用电信网络通讯工具等技术，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田琦诈骗数额较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对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本案中被害人收到的眼贴、足贴对应的成本价值，按照其个人参与骗取被害人的实际款项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田琦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胡正、田琦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予以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方攀攀、胡正、田琦均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对三名被告人可以宣告缓刑。对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艾格红的犯罪数额和犯罪情节，本院认为不宜宣告缓刑，对其辩护人提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攀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艾格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胡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期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田琦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期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尚未追缴的赃款，责令被告人方攀攀、艾格红、胡正、田琦按照各自参与诈骗的数额退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储晨洁人民陪审员  徐晓霞人民陪审员  周水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倪臻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