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3民初2046号原告：张连敏，男，1960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军，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红艳，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水磨沟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国成，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赛丽，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连敏与被告李红艳、王国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连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军，被告李红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被告王国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赛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连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所得收益487070元及利息349043元；利息计算方式：487070元×7.35%×9年（2010年7月30日-2019年7月30日）＋8949元487070元×7.35%÷12个月×9个月(2019年7月31日-2020年4月30日)；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支付完期间的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以上共计836113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日，包含原被告在内的十八人共同投资成立了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按签订的《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投资入股协议》的约定全额交纳投资股金241000元；2010年2月3日，经全体投资人协商一致，签署《出资人协议书》，将公司资产、权益以62000000元的价格出让给他人；并将转让所得款项存入被告王国成、李红艳名下的共管账户中；同年3月9日，包括原被告在内的投资人经清算并签署《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确定原告所得868070元（其中：投资款241000元，收益627070元）；后两被告仅支付了投资款241000元及收益140000元；尚欠487070元至今未付，被告李红艳基于个人债务的原因，导致共管账户中的资金被用于其个人偿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及损失。现依法提起诉讼，维护合法权益。被告李红艳辩称，我方认为原告认为自己是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隐形股东，但未履行出资义务。2008年7月2日签订《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投资入股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出资额应打入公司账户，第十四条约定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的不再为我公司股东，第九章第二十一条规定未按照规定缴纳出资的股东消除股份，原告自称是公司股东，但不能证实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故原告主张的利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实际的事实不符，原告称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2008年7月2日成立与事实不符，实际是由我和父母于2007年12月成立的该公司；原告在事实陈述中称2010年2月3日签订的出资协议书，我方认为是无效的。该协议书内容未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的商讨或表决，这种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的相关法律规定，且也违反了18人签订的2008年7月2日《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投资入股协议》的第十一条中的约定，而涉案的该协议签字人数未满18人。原告陈述事实与实际签字人的事实不符；原告陈述的2010年3月9日签署《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我方认为无效。该分配表是以王国成为首的股东以胁迫的手段将我方强迫所签，其中强迫威胁的股东包含原告。口称如李红艳不签字，就不让其走出宾馆，无奈下，我方签了字。这种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投资入股协议》第七条，且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重大的事宜应召开股东会或者董事会进行表决一致通过。而绝不是以威逼的行为强迫签字，我方就该《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多次报案，雅山路派出所有接警记录，乌鲁木齐经侦大队有备案记录。因《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债务核算与实际的账目不符，出资表书写的是债务1859.65万元，但实际的债务是58080831.16元，所以王国成与公司财务人员王疆花涉嫌职务侵占罪判刑；18人的股东组成，其中财务人员王疆花是被告王国成的侄媳妇，是其侄子王江的爱人，涉案中的股东王国庆、王国民、王国喜、耿新民均属于被告王国成的家属及亲戚，与他有利害关系，正是基于利害关系，实际的股东出资实缴，涉案股东均未实缴。2份该协议书是没有经过股东会的会议纪要及董事的通过，并且未按《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投资入股协议》约定的最终未经过清算程序。本案中如各股东是以股东的身份起诉，那就应承担股东的责任与义务，2010年8月6日的会议纪要中双方再次商定要清算以及18人向公司出具的借条中也说明了要清算。因王国成在职期间，伙同公司财务人员侵占资金，并且从公司银行流水和账目不吻合，漏洞百出，倒帐的情况十分明显，不排除原告以及王国成及其亲属以倒账入股的形式进入公司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董事监事或者他人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鉴于涉案未做清算才引起诸多诉讼，故被告申请追加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以便账目审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国成辩称，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所得收益及利息与事实不符，2008年7月2日，被告王国成与原告以及被告李红艳在内的18人共同签订了《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入股协议》，协议约定由18人共同出资100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各出资人的出资比例及项目金额的运作模式管理方法、清算方法以及为违约责任等事项。2010年2月3日各出资人又签订了出资协议书，委托被告李红艳将公司资产和权益全部转让，转让价款不低于6200万元，全体股东还协商该项目资产和相应的权益转让以转让公司注册股东股权的方式进行。2010年3月9日全体股东签订了《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包括被告李红艳、原告等人在内的各出资人还对共同经营期间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该分配表明确了经营期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即转让价款的收益分配等事项，该分配表经全体出资人包括原告被告一致同意并签字确认。该分配表对共同经营期间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应付旧公司债务1376.85万元，应付新公司债务615.8万元。综上，应当由实际侵害人被告李红艳承担原告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7日，李红艳、李光富、万淑君共同出资成立了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5月2日，王国成、李红艳、史开祥等人召开会议，协商共同出资经营矿产项目。后弘利凯公司原股东李光富、万淑君转让股权退出经营，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国成持有股份51%、李红艳持有股份49%。2008年7月2日，王国成、李红艳、张连敏等十八人正式签订了《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投资入股协议》，约定铜多金属矿项目共吸收股东18名，共同出资暂定1000万元，并设立项目部，由王国成任公司该项目董事长、李红艳任总经理、其余股东任董事；全体股东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本项目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以各自的出资额在投资总额中所占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损失，弘利凯公司以其全部法人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协议列明的各股东入股资金：王国成以现金出资337.4万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8%，李红艳以现金出资289.2万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4%，张连敏以现金出资24.1万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任何一名股东向第三方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额时,须经董事会同意,并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董事有权参加董事会议,享受公司本项目的股份利润分配;董事会是弘利凯公司本项目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该项目的一切重大事宜,对重大问题应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定;弘利凯公司项目部经营期限暂定为10年,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合同，股东应依法对公司项目部资产进行清算,清算后的财产按股东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弘利凯公司原有资产及与本铜多金属矿项目无关的其他投入与上述股东无关,与本铜多金属矿项目无关的公司债务也无须上述股东承担;本合同从签字之日起生效,以往合同作废。王国成、李红艳、张连敏等出资人在该协议上签字。2009年6月15日，原告张连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弘利凯公司缴纳股金24.1万元。原告张连敏向法庭提交股金收据一张，载明：入账时间2008年7月4日、收到张连敏股金241000元，该收据加盖弘利凯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王国成、李红艳印鉴。原告张连敏当庭提交2010年2月3日,王国成、李红艳及其他出资人签订的《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市-阿合奇奥依布拉克铜多金属矿出资人协议书》,认可该协议载明的事项。2010年2月3日,王国成、李红艳分别就自己名下全部股份与案外人聂宏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3月9日,王国成、李红艳、张连敏等全体出资人协商后形成了《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确认转让价款6200万元、扣除应付旧公司债务1376.85万元、应付新公司债务615.80万元和返还出资人所投资本总额1205万元后,每股利润为313535元;公司除上述全部债务外如再出现公司债务由王国成和李红艳二人共同承担,其他出资人不再承担;全体出资人申报并确认上述债务后,如个人再出现遗漏债务,则由其个人承担;另扣减《股份转让协议》中履约保证金900万元（该履约保证金已由李红艳所持股份设置反担保,并自愿在其收益分配中予以扣减)。具体分配方案为:王国成出资比例32%、原出资金额385.6万元、应分配利润1003.3120万元、暂扣金额100万元,合计所得1288.9120万元;李红艳出资比例24%、原出资金额241万元、应得利润627.07万元,暂扣金额900万元,合计例欠31.93万元;张连敏出资比例2%、原出资金额24.1万元、应分配利润62.707万元,合计所得86.807万元;……;全体出资人确认上述分配方案后,保证按照上述分配方案予以执行分配。全体出资人在该分配表签了字。2010年7月23日,史开祥、王国成、李红艳共同形成《资金共管证明》，记载：对李红艳等人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于受让人，现将所收款项存入以李红艳姓名开立的活折（帐号：×××）及王国成开立的活折（帐号：×××）中，今后涉及此账户除存款外的一切业务，均需提供李红艳、史开祥、王国成三人印鉴及身份证原件且三人同时到场，方可办理，特此证明。2010年8月6日,弘利凯公司所有出资人及两律师共同召开会议,讨论出资人股权出让后所发生的相关事宜,史开祥认为目前需要将帐对齐;律师建议各出资本金先以借支方式拿走,其余以后再作抵扣;王国成意见为还没有清算,以后解决;李红艳意见为其本意当日给大家分钱,但涉及到今后问题较多,可能有待进一步处理;“史开祥称:十九份原始凭证,已付八份收据在我处,清单上(股东本金、利息表)列明的是对的,五天后我告诉大家,缺了谁的谁负责;王国成:五天我把这些找回来”。当日及次日,全体出资人从共管账户各自支取了出资款及金额不等的利润,原告张连敏认可收到出资款241000元及收益140000元。另查明，李红艳名下的共管账户中股权转让款应入账3038万元、王国成名下共管账户股权转让款应入账3162万元。以上事实，有《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投资入股协议》、股金收据、银行业务回单、《出资人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资金共管证明》、共管账户存折、《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关于股份转让对价金发放的书面异议、会议纪要、借条、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王国成在职期间私自挪用公司款项明细、李红艳在职期间垫付资金明细、转账表格、审计报告、接警登记表、举报材料、网上受理材料、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原告张连敏是否为弘利凯公司隐名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在工商登记中,弘利凯公司的股东为李红艳和王国成,原告张连敏与李红艳、王国成等股东于2008年7月2日共同签订了《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阿图什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投资入股协议》，原告已向弘利凯公司缴纳了出资款24.1万元，由弘利凯公司出具收据确认。从原、被告举证的收益分配表等证据，都能体现出原告张连敏作为出资人的身份,其自始至终参与了弘利凯公司名下铜多金属矿投资项目的设立、经营运作、项目转让和利润的确定等公司决策、运营行为,2010年3月9日的《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中确认了张连敏的出资数额和应当获取的收益,事后李红艳也从自己名下共管帐户向原告退还了全部出资和部分利润，故原告张连敏应当被认定为弘利凯公司的隐名股东。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能否作为分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本案中,弘利凯公司的18名出资人即股东,一致表决作出了出资利润分配方案,符合全体出资人共同意志,利润分配方案是在全体出资人对出资所涉经营进行整体清晰清算的基础上所确定,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收益分配表经所有股东同意,确认将弘利凯公司以6200万元转让,并对公司债务优先偿付,返还投资人资本后,剩余收益予以分配,并有具体分配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弘利凯公司的股权转让之后,股权受让人履行支付6200万元转让款的义务,全体出资人就共管账户内资金转化为按份共有关系，案涉资金共管账户的设立系基于全体出资人共同意思表示,全体出资人对共管账户资金共享利润共担债务,除用于清偿分配表中确认的债务外,各出资人按其出资比例享有按份分配请求权。被告李红艳辩称《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的是在其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未向法庭举证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李红艳提出的应对弘利凯公司账目清算后再行分配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因弘利凯公司已被转让,现已不具备清算条件,利润分配表将原公司债务逐项清晰列明,如有遗漏债务,李红艳应举证证明,其仅以2010年8月6日会议纪要“剩余分配款项待法院确定每位股东股份份额后予分配”和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原公司还有其他债务，故对于被告李红艳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李红艳提出的收益分配表已经作废，不能作为分配利润最终结算的依据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开发投资入股协议明确约定“董事会是弘利凯公司本项目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该项目的一切重大事宜,对重大问题应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定”,出资利润分配方案显属重大事项,系全体出资人参与并一致表决作出,那么废止该决议也应以严谨程度不低于决议形成时的表决程序方可有效完成，被告李红艳向法庭提交的书面异议、会议纪要等，用以证明收益分配表已经作废的事实，但上述证据内容并未体现分配表作废的意思,且在形式上也不符合决策程序，故本院对于被告李红艳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张连敏履行了向弘利凯公司缴纳出资的义务，其认可《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中载明的实际持股2%，认可已经收到出资款241000元，收益140000元，主张由二被告支付剩余的投资所得收益487070元，根据全体出资人约定，全部股权转让款须打入被告李红艳、王国成名下的共管账户，李红艳名下的共管账户应入账3038万元、王国成名下共管账户应入账3162万元，除清偿确定债务外，足以按照收益分配表向其他股东返还股本和支付利润，关于共管账户中资金的管理并未约定各自支取分配款项实行李红艳、王国成分别账户制，故被告李红艳、王国成负有共同付款责任，原告主张由二被共同告支付原告投资所得收益487070元的诉讼请求应获支持。被告李红艳辩称，除了本案原告认可收到的款项外，其另支付原告241000元，原告不认可，被告亦未提交付款凭证，故本院对于被告李红艳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该款产生的利息，全体出资人达成分配协议时并未明确具体分配时间，关于利息没有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由二被告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红艳、被告王国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连敏投资所得收益487070元；二、驳回原告张连敏要求被告李红艳、王国成支付利息349043元以及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支付完成时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标的836113元，核定给付标的487070元，占争议标的的58.25%。案件受理费12161.1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红艳、王国成负担58.25%即7083.86元，由原告张连敏负担41.75%即5077.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莎莎人民陪审员  徐 杰人民陪审员  郭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