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丽华，女，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成雄，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东，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傅丽华因与被上诉人薛成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薛成雄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涉案合伙协议纠纷的合伙人并非只有薛成雄与傅丽华两人，且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傅丽华并没有参与，而是由郑清爱、黄国通等负责，公章也由他们掌管使用，对于如何吸收众筹股东，傅丽华并不知晓，郑清爱、黄国通等人是实际经营者，傅丽华只不过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合伙人为被告参加诉讼，对傅丽华的追加申请裁定予以驳回，致使遗漏主体，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伙基本要求相悖，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博赞教育众筹股东协议》约定，薛成雄应承担亏损风险，只不过以出资额为限，并非不承担风险。一审在仙游博赞教育亏损的情况下，判决仙游博赞教育的经营者傅丽华返还众筹股东的投资款，与法相悖。 薛成雄答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系薛成雄与仙游博赞教育签订的协议，签订协议时薛成雄并不清楚还有其他股东，仙游博赞教育也并未尽到告知义务，故傅丽华要求追加其他股东为当事人不能成立。2.仙游博赞教育在清算时并未通知薛成雄，也并未告知相关股东就予以注销，薛成雄在一审提供的清算表中也把各众筹股东的出资额12万元作为中心的“欠款”予以列明，足以证实仙游博赞教育应当返还相应的出资额。3.傅丽华主张的利息问题应是原审法院的笔误，薛成雄一审诉求是“年利率6%”，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4.薛成雄在出缴投资款时也是将投资款汇给傅丽华的女儿傅仲晓的账户，其是家庭式经营，薛成雄并不清楚还有其他股东的存在。 薛成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傅丽华立即向薛成雄返还投资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9月9日薛成雄与仙游博赞教育签订《博赞教育众筹股东协议》一份，薛成雄、仙游博赞教育分别在协议中签字、盖章。协议第三条投资内容及期限第1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付清全款，乙方共计认购博赞教育仙游校区贰股，应认缴款项共计为三万元；第2条期限约定：长期持有。第3条约定：若博赞教育实现了资本市场上市，则由新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另外合同；若博赞教育没有实现资本上市，则该合同自然延续（但企业若出现任何无法持续经营的状况：包括出现不可抗力原因、经营不善亏损、……等，合同即终止，由甲方与乙方做好关闭清算，乙方以出资总额为限，不再承担超过出资额部分的任何损失）。协议第四条投资人的权利及义务第2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即应承担如下义务：（1）协议期限内，投资资金一年内不可以退出，一年后若乙方要求退出、转让，必须自行找到接手人员，且此接手人员必须经甲方同意，否则不予退出清算；（2）乙方作为公司众筹股东，应该积极为学校出人出力，若一年内无法为甲方推荐3个以上学员（含自己子女），其退出资金结算办法如下：退出本金减去乙方在甲方累计获得的现金收益的余额；……（4）若出现投资项目博赞教育版块无法继续经营情形，投资者不承担任何亏损后的融资及偿还债务义务，但有配合甲方经营需要的义务；……（8）若在合伙期间，乙方对所投资的项目没有任何贡献，甲方有权根据情况给予劝退，取消合伙资格等。协议签订后，薛成雄于2018年9月11日将协议约定的认缴款转入仙游博赞教育指定的收款人傅仲晓账户。仙游博赞教育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傅丽华，仙游博赞教育于2019年5月28日办理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仙游博赞教育与薛成雄双方签订《博赞教育众筹股东协议》有薛成雄签字和仙游博赞教育的盖章，且仙游博赞教育也收到协议约定的认缴款3万元，经营者傅丽华是否有在协议书签字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仙游博赞教育注销后，合同权利义务应直接由经营者傅丽华承受。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企业若出现任何无法持续经营的状况包括经营不善亏损，合同即终止，由仙游博赞教育与薛成雄做好关闭清算，薛成雄以出资总额为限，不再承担超出出资额部分的任何损失，该条约定仙游博赞教育若出现包括经营不善亏损等无法持续经营的状况时，仙游博赞教育应与薛成雄关闭清算，薛成雄承担以出资额为限的亏损，但本案中傅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注销仙游博赞教育前有与薛成雄做好关闭清算，仙游博赞教育未履行该条的与薛成雄清算义务即自行注销仙游博赞教育，不能以该条的约定主张薛成雄以出资额为限承担亏损。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投资资金一年内不可以退出，又约定薛成雄作为众筹股东若一年内无法为仙游博赞教育推荐3个以上学员，其退出资金结算办法为退出本金减去收益，该条约定说明一年内薛成雄即使没有推荐3个学员，其可退出本金，同时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期限为长期持有，但经营者傅丽华在双方协议后的2019年5月28日即注销仙游博赞教育，协议履行一年都不到，仙游博赞教育没有给薛成雄一年的时间来履行推荐三个以上学员的义务即注销仙游博赞教育，依该条约定的内容来看薛成雄有退回本金的权利。当事人履行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仙游博赞教育在双方订立的协议中约定“期限为长期持有”、“若博赞教育实现资本市场上市”、“投资资金一年内不可以退出”等表达要长期履行协议的内容，但协议未履行一年仙游博赞教育经营者却未与薛成雄清算的情况下，以仙游博赞教育内部股东清算为由注销仙游博赞教育，仙游博赞教育经营者履行合同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因仙游博赞教育注销登记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经营者傅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薛成雄做好清算确认合伙项目亏损的情况下，傅丽华要求薛成雄承担未经双方确认的亏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傅丽华提供仙游博赞教育账目清算表中也将众筹股东的12万元列为仙游博赞教育的欠款，说明仙游博赞教育内部股东清算时确认本案的投资款为仙游博赞教育清算时的债务，因此仙游博赞教育应返还给薛成雄投资款30000元，薛成雄有权请求仙游博赞教育经营者傅丽华返还投资款30000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傅丽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薛成雄合伙投资款3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以30000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傅丽华付清30000元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傅丽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因傅丽华与薛成雄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仙游博赞教育对外登记是傅丽华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本案《博赞教育众筹股东协议》是仙游博赞教育与薛成雄之间签订的，仙游博赞教育内部股东之间的关系系该机构内部合伙人之间的关系，与薛成雄无关，并无追加其他合伙人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薛成雄交款3万元认购仙游博赞教育的可长期持有的股权后，仙游博赞教育在收取该众筹款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在未经与薛成雄关闭清算，即注销仙游博赞教育，导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显然有违诚信原则，违反合同约定，仙游博赞教育应将收取款项返还给薛成雄。仙游博赞教育系经营者为傅丽华的个体工商户，注销后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傅丽华承受。一审认定应由傅丽华返还给薛成雄投资款及利息并不不当，但一审判决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存在笔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傅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为：傅丽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薛成雄合伙投资款3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以30000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傅丽华付清30000元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傅丽华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傅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慧萍 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