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民初462号 原告：陈智星，男，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潘元风，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道教雁滨荷湘元帅庙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雁滨村，证件编号：仓道证字第**。 负责人：叶正发。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烨楠、林子耕，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正发，男，汉族，1947年3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烨楠、林子耕，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峰，男，汉族，1964年1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生、汪鹏（实习），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智星与被告福州道教雁滨荷湘元帅庙管理委员会（下称元帅庙管委会）、叶正发、林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潘元风，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叶正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烨楠，被告林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智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被告元帅庙管委会筹备重建XX村雁滨荷湘元帅庙以及观音阁，被告林峰承包了该元帅庙和观音阁的土建部分，后原告在其介绍下得知该工程中的土木工程项目尚未发包出去，为此，原告与被告元帅庙管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叶正发取得联系，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达成一致协议，被告元帅庙管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以1630000元的价格将XX村雁滨荷湘元帅庙及观音阁的土木工程部分发包给原告，工程总价为包干价，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双方的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016年12月24日原告陈智星与被告叶正发在被告林峰的见证下就上述工程木工部分以1250000元的造价进行结算。然而自双方结算后，被告仅于2017年6月支付80000元给原告，对于剩余1170000元工程款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原告多次向各被告催讨未果。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叶正发共同辩称，一、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被告元帅庙管委会作为福州元帅庙基建项目的发包方，将本案工程承包给福建省雄盛建筑有限公司(下称雄盛公司)施工，并与雄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仅作为雄盛公司在该工程项目木工部分班组负责人，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并未将工程项目木工部分承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元帅庙管委会与原告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被告元帅庙管委会作为福州滨雁元帅庙基建项目的发包方，已向工程承包方雄盛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被告元帅庙管理委员会与雄盛公司就福州XX滨雁元帅庙基建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将本案讼争工程项目承包给雄盛公司施工，雄盛公司授权林峰作为该项目的总负责人，工程包工包料总造价为10965667元。2016年9月15日，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又与雄盛公司签订的《凤岗雁滨堂后期工程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凤岗雁滨堂后期工程采用雁滨荷湘元帅庙负责采购和供应材料，雄盛公司只负责施工的方式”，将原先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变更为后期材料由被告元帅庙管委会负责采购和供应。因此，经被告元帅庙管委会与雄盛公司对本案讼争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本案最后的总工程款为7170000元。结算后，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已向雄盛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计7170000元，雄盛公司在收到被告元帅庙管委会支付的工程款后出具收款收据确认了该事实。三、被告元帅庙管委会无须对承包方雄盛公司拖欠班组或其他人本案讼争的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告陈智星仅作为该工程项目木工部分班组代表人，与雄盛公司属于公司内部承包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原告陈智星只能向雄盛公司主张其工程款。而且事先被告元帅庙管委会与原告陈智星、林峰一致确认该项目木工部分的工程款项1250000元由林峰代表雄盛公司支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雄盛公司有拖欠木工部分班组代表人原告陈智星或其他人工程款，被告元帅庙管委会也只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雄盛公司拖欠木工部分班组代表人原告陈智星或其他人本案讼争的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由于本案中被告元帅庙管委会与雄盛公司已对讼争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已向雄盛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共计7170000元，因此被告元帅庙管委会无须对承包方雄盛公司拖欠班组代表人原告陈智星或其他人本案讼争的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鉴于目前了解到，被告林峰私刻雄盛公司公章的名义与被告元帅庙管委会签订合同，并领取走本不属于他的工程款且拒不返还，已涉嫌刑事犯罪，建议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四、被告叶正发系雁滨荷湘元帅庙的负责人，其在本案中所实施的一切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均是代表雁滨荷湘元帅庙，应由元帅庙管委会来承担，与其个人无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峰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相互矛盾，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同时起诉三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而且相互矛盾。2.原告主张其直接与元帅庙管委会签订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只能向元帅庙管委会主张权利。3.原告同时又要求林峰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其诉请即缺乏事实依据，也与其陈述的基础事实相互矛盾。二、原告与被告林峰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林峰对原告不负有付款义务，原告诉请被告林峰支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并确认其直接与元帅庙管委会签订协议，原告也是直接与雁滨荷湘元帅庙履行合同并进行最后的工程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元帅庙管委会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林峰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对原告不负有任何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义务和法定义务。三、被告林峰在原告与被告叶正发的结算文件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并确认“工程款由林峰支付”的行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为被告林峰同意为被告元帅庙管委会转付原告应得的工程款项。1.如上所述，原告与被告林峰没有合同关系，林峰没有任何义务支付原告工程款。2.就本案讼争的元帅府工程，被告林峰借用雄盛公司名义与元帅庙管委会签订了两份合同，承建了元帅府的基建和上部建筑。3.原告虽然与元帅庙法定代表人叶正发签订了协议，但基于项目管理及资金管理的要求，就本案讼争工程涉及的工程款，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只能支付给被告林峰，原告无法从元帅庙管委会直接领取工程款。正是基于上述合同签订情况，导致原告无法直接从元帅庙管委会领取工程款，只能通过被告林峰转付。为此，2016年12月24日，被告林峰在原告与被告叶正发的结算文件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并确认“以上款由林峰支付”。但是，“以上款由林峰支付”的真实意思实际为被告林峰同意为元帅庙管委会转付原告应得的工程款项。即在元帅庙管委会将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支付给林峰后，再由林峰转为支付给原告。四、陈智星在与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叶正发结算承揽的木工工程款时，因陈智星承揽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业主元帅庙扣减工程款582177元，而业主错误将该部分的扣减工程款转嫁给被告林峰承受。原告应承担由此给林峰造成的损失，即将来林峰转付陈智星工程款时，有权直接扣除582177元。1.根据陈智星提供的项目造价表，其承接的工程总造价为1832177元，林峰根据该造价与业主进行结算；但由于陈智星施工原因，最终以1250000元结算造价，被扣减工程款582177元，该损失应当由陈智星承担。以1250000元减去应当由陈智星承担的损失582177元，陈智星承接分包项目的工程款实际应得的款项为667823元。2.原告被业主元帅庙扣减工程款582177元，业主错误将该部分的扣减工程款转嫁给被告林峰承受。原告应承担由此给林峰造成的损失，即将来林峰转付陈智星工程款时，有权直接扣除582177元。五、从实际付款情况看，林峰已经付清了陈智星应得的所有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其工程款的事实。林峰已经支付陈智星及其妻子陈玉英账户共计2280000元，已经付清了讼争工程中陈智星应得的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 1.陈智星身份证复印件，三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 2.福州道教雁滨荷湘元帅庙团体会员证，三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 3.《戚公庙、观音殿室内装修木作工程项目造价》及结算单， 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叶正发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仅作为福建省雄盛建筑有限公司木工班组的代表与被告元帅庙管委会确认木工工程项目的工程总造价。被告元帅庙管委会的代表人叶正发与该项目负责人林峰、原告陈智星共同确认木工部分工程总价款，并一致确认该项目木工部分的工程款项为1250000元，一致确认同意木工班组工程款由林峰代表福建省雄盛建筑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林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第一、原告系直接与元帅庙管委会法定代表人叶正发签订协议，也是直接与其进行最后的工程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元帅庙管委会要求支付工程款。第二、被告林峰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对原告不负有任何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义务和法定义务。第三、原告虽然与元帅庙管委会法定代表人叶正发签订了协议，但基于项目管理及资金管理的要求，就本案讼争工程涉及的工程款，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只能支付给被告林峰，原告无法从元帅庙管委会直接领取工程款，故原告应得的工程款只能通过被告林峰转付。为此，2016年12月24日，被告林峰在原告与被告叶正发的结算文件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并确认“以上款由林峰支付”。该“以上款由林峰支付”的真实意思实际为被告林峰同意为元帅庙管委会转付原告应得的工程款项。因此，林峰仅仅负责转付，并没有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第四、原告承接的工程总造价为1832177元，林峰根据该造价与业主进行结算，但因质量问题最终以1250000元结算造价，被扣减了工程款582177元。业主将该扣减的工程款转嫁给林峰承担，原告应赔偿给林峰。将来业主向林峰支付工程款时，以1250000元减去应当由陈智星承担的损失582177元，陈智星承接分包项目的工程款实际应得的款项为667823元。第五、从实际付款情况来看，林峰已经付清了陈智星所有款项。本院认为，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4.《泰山府以及凤林寺工程木工承包项目造价》，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叶正发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在被告林峰支付款项的这个期间内，被告元帅庙管委会也向被告林峰支付了本案工程款，其中就包含了木工部分的工程款应是被告林峰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没有进行特别的批注，不能排除被告林峰已经将本案全部讼争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被告林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一、不能证明林峰对原告具有付款义务，这是泰山府、凤林寺木工承包项目造价。二、这两个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对于支付款项的性质，特别是涉及交叉合同关系，应该以付款人的意思表示来确定支付的是哪个工程款项，而不是以被告的意思来表示。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叶正发提交的证据 1.两份《福州金山滨雁元帅庙基建合同》，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原告认为该合同是被告林峰与被告元帅庙管委会之间针对元帅府的基建部分（上部建筑及办公大楼）包工包料所签订的合同，工程总造价为10965667元，与原告承揽的室内装修装饰无关。被告林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从庭审调查情况及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看，《福州金山滨雁元帅庙基建合同》上加盖的“福建省雄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系林峰伪造，但对林峰系工程实际施工人各方均无异议，该证据予以采信。 2.《凤岗雁滨堂后期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对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被告林峰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3.《戚公庙、观音殿室内装修木作工程项目造价》及结算材料，该证据原告也作为证据提交。原告对其中林峰出具的“工程款由林峰支付”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元帅庙管委会及原告结算时并未告知原告，且是2018年2月5日写的，原告并未签字确认，故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林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4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原告对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元帅庙管委会支付林峰工程款应以银行汇 款为准，且从支付内容看与本案无关，其支付的是林峰承建的工程款，其中300万元是属于拆迁款，并非支付的是本案的工程款。 被告林峰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三、关于被告林峰提交的证据 1.两份《福州金山滨雁元帅庙基建合同》，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叶正发已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予以采信。 2.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第一、林峰支付的210万元支付的是其他工程，与本案无关。8万元是支付本案案涉工程的，系结算125万元后支付的，尚余117万元未支付。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叶正发认为没有参与，真实性和证明对象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3月10日，林峰与福州道教雁滨荷湘元帅庙管理委员会签订两份《福州金山滨雁元帅庙基建合同》，约定：元帅庙管委会同意把元帅庙包工包料给林峰基建，管委会负责对原材料、质量的监理和建成验收（不包括内部建设和装修），总造价为3616365元;同意把元帅府上部建筑及办公大楼包工包料给林峰进行基建，总造价7349302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两份合同均加盖了林峰伪造的“福建省雄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 2016年9月15日，林峰又与元帅庙管委会签订《凤岗雁滨堂后期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根据双方前期合同，雁滨堂主体工程基本完成，就后期工程进行约定：后期工程采用管委会负责采购和供应材料，林峰只负责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亦加盖林峰伪造的“福建省雄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 2015年5月30日，原告陈智星制作《戚公庙、观音殿室内装修木作工程项目造价》，其中载明：合计总造价1832177元，甲方以1630000元包干承包给乙方承制。叶正发作为甲方代表签字确认，陈智星在乙方代表处签字确认。 2016年12月24日，叶正发与陈智星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单载明：雁滨堂、观音阁木工部分总结算造价计1250000元整。以上款由林峰支付。叶正发与陈智星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林峰作为见证人在结算单上签名。 2014年9月25日至2017年4月28日，林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陈智星支付工程款共计2180000元。原告陈智星自认其中80000元系案涉工程款。 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4月5日，仓山区金山街道上雁村民委员会向林峰支付建庙款共计10800000元。 2017年7月25日，林峰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取基建款7170000元。基建款构成明细中包含了木工及材料1250000元。 2018年2月5日，林峰向元帅庙管委会出具“工程款由林峰自理”的承诺函。 结算后，原告经催讨未能取得剩余案涉工程款，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承包模式是被告元帅庙管委会与被告林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元帅庙包工包料给林峰承建，其中木工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基于工程项目管理及资金管理要求，工程款只能先支付给林峰，再由林峰支付给原告。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应向谁主张案涉木工款的问题。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叶正发认为，原告系被告林峰的一个施工班组，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元帅庙管委会作为发包方已向承包方林峰付清了案涉工程款，无须再承担原告的还款义务。被告林峰认为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负有付款义务。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各方对木工工程系原告施工未持异议。从木工工程款的结算情况看，原告、叶正发及林峰共同确认“木工款结算价为1250000元，该款由林峰支付”，可见三方共同确认木工款的付款主体是林峰。结合庭审中被告林峰所陈述的“基于项目管理及资金管理的要求，就本案讼争工程涉及的工程款，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只能支付给被告林峰，原告无法从元帅庙管委会直接领取工程款，只能通过被告林峰转付”及原告陈述的“木工款由元帅庙管委会支付给林峰，再由林峰支付给原告”，可予佐证原告及林峰均确认木工款的付款主体是林峰，故原告应向林峰主张。林峰已实际从元帅庙管委会全额领取了木工款，林峰即依约负有支付义务。林峰收取工程款后未能足额支付给原告，构成违约。案涉木工工程结算价1250000元，林峰仅支付原告80000元，剩余1170000元未支付，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林峰支付工程款117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林峰的相关抗辩不予支持。被告林峰主张原告木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应扣减工程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该抗辩主张亦不予支持。被告林峰还主张其已付清了案涉木工款，该主张与其无付款义务的主张自相矛盾。原告与林峰对双方之间除了案涉项目外还存在其他合作项目并无异议，林峰虽举证证明向原告支付了2180000元，但从付款时间上看，除了原告认可支付案涉木工款的80000元在2017年4月28日支付外，其余均在2016年1月5日之前支付，有些款项甚至在原告承包木工项目之前，而本案木工款是2016年12月24日才进行的结算，林峰主张其支付的2180000元系支付案涉木工款显然有悖常理，并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元帅庙管委会已经足额支付了案涉木工款，依约应不再承担支付义务，原告诉请元帅庙管委会支付木工款显然违背公平诚信原则，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以支持。 被告叶正发系元帅庙负责人，其在造价表及结算文件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叶正发主体不适格，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支付责任，其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原告的相关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林峰未能依约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诉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未提交相关催告证明，故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智星工程款1170000元及利息（以117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智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被告林峰负担。被告林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兰幼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潘彩虹 书 记 员 韩国丽 附一：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 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 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