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57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黎明，男，1991年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祥和盛铭金融外包（北京）有限公司销售总监，出生地山东省聊城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雅南，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凡敬，女，1980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祥和盛铭金融外包（北京）有限公司销售总监，出生地河北省衡水市，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立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奇，男，1991年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祥和盛铭金融外包（北京）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出生地河北邯郸市，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解建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桂香，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李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7月22日变更起诉及2020年10月22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成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李奇伙同他人在本市朝阳区等地，以祥和盛铭金融外包（北京）有限公司等名义，以投资山东茂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过桥垫资业务等可获取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保本返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中，被告人王黎明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1200余万元，被告人孟凡敬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李奇参与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1100余万元。被告人王黎明于2019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孟凡敬于2019年7月1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李奇于2019年6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李奇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黎明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王黎明犯罪数额过高；2、王黎明系从犯；3、王黎明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王黎明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5、王黎明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黎明减轻处罚。被告人孟凡敬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孟凡敬系从犯；2、孟凡敬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孟凡敬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4、孟凡敬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孟凡敬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奇当庭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之一的辩护意见为：1、李奇系从犯；2、李奇认罪认罚；3、李奇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4、李奇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之二的辩护意见为李奇仅应对其自己发展客户的投资损失金额负责，公诉机关指控李奇犯罪数额过高。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李奇伙同他人在本市朝阳区等地，以祥和盛铭金融外包（北京）有限公司等名义，以投资山东茂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过桥垫资业务等可获取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保本返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统计，被告人王黎明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1200余万元,造成报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40余万元；被告人孟凡敬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290余万元，造成报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10余万元；被告人李奇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1100余万元，造成报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70余万元。后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李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孟凡敬处起获手机1部现扣押在案并查封孟凡敬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房产在案。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黎明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1万元在案，被告人孟凡敬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6万元在案，被告人李奇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81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隋某的证言证明：祥和盛铭公司2016年11月1日开始运营，我是该公司的法人，公司还有三个副总经理，刘某1、张某1、马某，公司还有总监王某1、孟凡敬、王黎明等人，每个总监带领自己的一个团队，公司的财务是桑某。公司的地址是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体东路×××层。公司是以在山东做过桥垫资的的业务名义，拉动群众投资，5万元起投，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投资合同（利息合同），月返息是1%，年化是12%，一份是推广合作协议（分红合同），月息是2%，年化分红是24%，总年化的收益是36%，分红和利息都是按月打入集资参与人账户的。公司在刚开始运营的过程当中，郭某1答应将吸收的投资额30%返给三个副总经理，刘某1，张某1，马某作为佣金，三个副总将收到的钱的15%返给经理作为佣金，经理再将收到的钱的10%返给业务员作为佣金。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山东茂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2016年5月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董事长和总经理都是我。2017年3月份的时候，我的亲戚隋某给我打电话说手里有一些资金，可以过桥垫资，我们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就开始合作一起做过桥垫资的事情，隋某会不定期的打给我一些钱，然后我把这些钱借给着急用钱的企业还有银行，来获取佣金和利息。从2017年3月至2018年的3月，隋某一共给我打了1．7亿元左右，我返还给他1．8亿元。我与隋某约定，他的佣金为借我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一点五。3、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报案材料、《投资合同》、《宣传推广合作协议》、收据、刷卡凭证等相关书证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李奇伙同隋某等人以祥和盛铭公司等名义，以投资山东茂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过桥垫资业务等可获取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保本返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情况及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的情况。4、工商信息材料，证明祥和盛名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法定代表人隋某，股东隋某、王某2。5、汇款凭证、案款单，证明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黎明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1万元在案，被告人孟凡敬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6万元在案，被告人李奇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31万元在案。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黎明于2019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孟凡敬于2019年7月1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李奇于2019年6月1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7、银行交易明细、司法审计情况说明证明：（1）在案王黎明账户净收到隋某账户440余万元，净收到业务员账户17万余元，净收到刘某1、马某、桑某账户7万余元；通过支付宝、微信等净支款40万余元，净取现50余万元，向业务人员、集资参与人及其他人员等净支款150余万元。（2）在案孟凡敬账户净收到隋某账户610余万元，净收到报案集资参与人账户70余万元，净收到第三方交易平台5万余元，净收到刘某1、马某等人账户14万余元；向业务员净支款1万余元，净取现46万余元，向岳某、谢某等其他人账户净支款401万余元。（3）在案李奇账户净收隋某账户270余万元，现金净收款8万余元；向报案集资参与人账户净支款130余万元，向业务员账户净支款33万余元，通过第三方交易平台净支款19万余元，向其他个人账户净支款37万余元。8、被告人王黎明的供述证明：祥和盛铭公司以过桥垫资的名义找客户投资，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公司通过业务员打电话还有上街发传单和明信片找客户。祥和盛铭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隋某，股东郭某1，实际经营人是隋某和郭某1；副总有刘某2、马某和张某1；张某1是电话销售部负责人，张某1下面有我、王某3等十几个负责电话销售的总监，总监下面有50名左右经理，经理下面有200多名业务员。我下面有3个经理，分别是樊某1、孙某和张某3，他们下面有七八个业务员，有陈某、张某2，其他人记不清了。我在祥和盛铭公司的工作时间是从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底。我没有底薪，我直接找的客户我拿客户投资额的4%作为提成，另外，我手下员工拉的客户公司给我客户投资额的0．5%作为提成，隋某给我的400多万元提成，我转给樊某2团队一二百万元，还有给客户回扣的，我的银行卡有通过微信转出的款项有一部分就是给员工转提成的。我在公司一共拿了百八十万元的提成。9、被告人孟凡敬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我在祥和盛铭公司工作。祥和盛铭公司做过桥垫资业务，主要是市场部打电话给客户介绍公司项目还有组织一些讲座拉客户投资。隋某是公司实际负责人，我是市场部经理，下面有七八个业务员，其中有金某和李某1，其他人记不清了。我自己做了310多万元的业务。我开始底薪3000元，后来没有底薪，提成是我自己做的业务拿15个点，我下面业务员的业绩我拿3个点，我一共拿了220万元左右的报酬，这些钱都花了。隋某转给我的600余万元中有一部分是给客户的返点。10、被告人李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我到祥和盛铭公司工作。祥和盛铭公司实际负责人隋某，副总有马某、张某1和刘某1，再下一级是销售总监，有孟凡敬、王某3等人，再下一级是销售经理，有王某4、李某2等人，再下面就是业务员，我是王某4手下的业务员。被告人李奇的当庭供述证明：王某4与我在祥和盛铭公司同级，2017年12月，我升任团队经理，我团队下面有六七个业务员，分别为石某、黄某、李某3、余某、李某4、李某5、王某5，这几个人一直到案发都是我下面的业务员。我在公司拿了提成200多万元，大部分转给了客户，此外，我自己也投资了30万元。11、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李奇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对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告人李奇庭审后向法庭提交汇款凭证一张证明其又另行退缴人民币50万元在案，上述证据经庭外向控辩双方征求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李奇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打电话、推介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采用借款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李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黎明、李奇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王黎明、李奇犯罪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依据王黎明、李奇及其下属团队业务员的业绩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奇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李奇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另，三被告人均自愿接受处罚，故本院对三被告人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李奇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被告人孟凡敬的辩护人关于对孟凡敬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凡敬犯罪数额巨大，且并未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另考虑孟凡敬在祥和盛铭公司所处层级较高，不宜对其判处缓刑，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继续追缴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在案之款项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李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黎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孟凡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王黎明、孟凡敬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五、在案之人民币一百零八万元及扣押在案之孟凡敬手机一部之变价款，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六、查封在案之孟凡敬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云景北里66号楼7层707号房产，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 磊审判员 孙高鹏审判员 商登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