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4民初1491号 原告：王建华，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安丘市。 被告：仕洪义，男，194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金国，安丘联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曹英剑，男，195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被告：周志泉，男，195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被告：韩丽霞，女，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系李志升之妻。 被告：李承泽（曾用名李坤龙），男，200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系李志升之子。 被告：韩淑荣，女，194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系李志升之母。 原告王建华与被告仕洪义、曹英剑、周志泉、李志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1年5月15日作出（2009）安民初字第138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仕洪义不服，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审理终结前被告李志升死亡，原审诉讼主体有误，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发回后，本院重新立案，并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李志升之妻韩丽霞、之子李承泽（曾用名李坤龙）、母亲韩淑荣为被告，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2）安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仕洪义不服，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鲁07民终4673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仕洪义不服，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鲁07民再75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原审中王建华提交的证据，涉案楼款其大部分交付原审被告李志升（已故），李志升在原审庭审中陈述与周志泉、仕洪义、曹英剑为合伙关系，且认可其与周志泉共同签字收取的定金未交付周志泉，李志升陈述收取王建华款项后分与其他合伙人，其中曹英剑从李志升处收取楼款24000元，周志泉提交的为曹英剑代理事务的证明系在涉案楼房买卖发生几年后，不足以认定涉案楼房买卖时为委托代理关系。原审认定李志升、周志泉与仕洪义、曹英剑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6）鲁07民终4673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2）安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重审。发回后，本院重新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建华、被告仕洪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金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志泉、曹英剑、韩丽霞、李承泽、韩淑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六被告周志泉、仕洪义、曹英剑、韩丽霞、李承泽、韩淑荣共同返还购房款62540元，其中被告韩丽霞、李承泽、韩淑荣在继承李志升遗产范围内共同承担上述购房款，月息按照当时安丘市农村信用社实际最低贷款利率9.45‰计算自2005年2月8日始至该笔房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2月5日，我从仕洪义、曹英剑、周志泉、李志升处购买了位于安丘市××宿舍楼××，先交定金10000元，后又交款52540元，共计房款62540元，后查明该楼房系仕洪义、曹英剑、周志泉、李志升四人从翔远集团以工程款抵顶的房屋，因翔远集团将房屋收回，我与仕洪义、曹英剑、周志泉、李志升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实际履行，我曾多次要求上述四人返还房款，但他们均以种种理由拒付。为此，特诉请法院判令六被告返还房款62540元以及利息。 被告仕洪义辩称，我方未收到涉案购房款，也没有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曹英剑、周志泉、韩丽霞、李承泽、韩淑荣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4月13日，由被告仕洪义、曹英剑作为乙方与聂俊超、苏学富作为甲方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甲方用翔远集团开发的宿舍楼抵顶乙方承建的翔远山庄部分工程款（预付）。二、抵顶的宿舍楼四套，522.92平方米，每平方米1250元，共计653650元。三、本协议一式三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自二〇〇四年四月十三日起双方签字摁手印并由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同意后生效”。聂俊超、苏学富在甲方处签名并摁手印，仕洪义、曹英剑在乙方处签名并摁手印，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14日在该协议书上书写同意并加盖公章予以认可。 2005年2月，经原告与被告李志升协商，并经被告仕洪义、曹英剑同意，购买上述楼房中的一套，即印刷厂宿舍楼大门南侧西单元五楼东户，协商价款90000元。 2005年2月5日，由李志升、周志泉二人经手收取原告楼款定金10000元，李志升、周志泉二人共同为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证明收到楼款定金10000元。＜五楼东户＞收款人：李志升周志泉05.2.5”。 2005年2月5日，李志升又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收到楼款22700元。内容为“证明今收到五楼款：22700元正大写：贰万贰仟柒佰元正李志升05.2月5号。并在证明的右上角标注＜五楼东户楼款＞”。 2005年2月5日，李志升又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收到楼款25540元。内容为“证明今收到＜酒400箱乘以60=24000元＞，茶叶77斤乘以20=1540元共合款贰万伍仟肆佰元正李志升05.2.5号证明条的右边标注25540元，并在证明二字旁边标注＜五楼东户楼款＞”。 2005年2月8日，李志升又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收到楼款3800元。内容为“证明李志升借现金3800元正，大写叁仟捌佰元正，李志升05.2.8号证明二字旁边标注＜五楼东户楼款＞。该证明条的右边备注“05.3.28号另加500元（孙海涛拿）”。 原告购买涉案楼房时，系与被告李志升商谈，李志升电话征求被告仕洪义、曹英剑同意后与原告确立的楼房买卖。被告周志泉当时受被告曹英剑雇佣从事木工，李志升从事铝合金门窗加工安装。原告诉称的购房款62540元，其中，李志升经手收取原告现金及以物顶款共计62040元。李志升称收到楼款定金10000元，虽有周志泉的签名，但周志泉称该款其未使用，李志升也认可，只所以让周志泉签字是为了证明曹英剑同意卖房子的事情并便于日后对账。该62040元中，李志升将其中24000元交付给被告曹英剑。被告曹英剑为李志升出具了收条一份，内容为“证明收到李志升楼款贰万肆仟元正曹英剑2005年元月8号”（原告称元月8号为正月初八）。曹英剑认可该条的真实性。后因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收回，致原告不能取得所购房屋，原告要求四被告退还房款未果，遂诉至本院。 2018年3月26日，曹英剑与王建华就涉案（2012）安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问题达成和解协议“一、被执行人曹英剑于2018年4月18日前经过法院将查封冻结的工资转还给申请执行人王建华。二、被执行人曹英剑于2018年9月15日前偿还申请执行人王建华2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申请执行人王建华2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申请执行人王建华20000元”。王建华遂向本院提出撤销执行申请，本院作出（2018）鲁0784执197号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18）鲁0784执197号案件中对曹英剑的执行。 2018年4月16日，王建华与仕洪义就涉案（2012）安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问题达成和解协议“一、被执行人仕洪义欠申请执行人王建华60000元，被执行人仕洪义自2018年4月份开始每月16日之前偿还申请人5000元，直至还清欠款（注明：2018年12月31日付20000元）。二、若不按协议履行，按原判决执行”。王建华遂向本院提出撤销执行申请，本院作出（2018）鲁0784执197号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12）安民重初字第12号案件的执行。 被告仕洪义、曹英剑仅履行了上述协议的部分内容后就未再履行，后原告王建华又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以（2018）鲁0784执恢741号案件立案受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如果存在，买卖的主体是谁。 首先，周志泉称其受雇于曹英剑，并代理曹英剑从事与原告买卖涉案楼房的事宜。被告仕洪义、曹英剑、李志升均认可与周志泉不是合伙关系，被告仕洪义、曹英剑认可周志泉是受雇于曹英剑干活，李志升称周志泉是合伙人的雇佣工。且曹英剑于2009年7月15日为周志泉出具了代理证明，内容为“周志泉在我队干活，一切事务为我代理，雇用工。曹英剑2009年7月15号”，仕洪义、李志升对此也无异议。该证明虽出具时间为2009年7月15日，但却是对周志泉代理行为的追认，且在王建华起诉之后出具，明确是为该案楼房买卖出具的代理，对周志泉的该委托代理行为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李志升称其与曹英剑、仕洪义是合伙关系，并向原告出售涉案楼房，李志升称收取王建华的购楼款，李志升已与其他合伙人进行了分配，但被告仕洪义、曹英剑均不认可与李志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不认可收到王建华的购楼款。李志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曹英剑、仕洪义之间存在合伙，且后来李志升也不认可其与仕洪义、曹英剑之间是合伙。另，被告仕洪义称，因李志升想要用仕洪义顶款的涉案楼房作铝合金的办公室，仕洪义就把钥匙给了李志升，但李志升没跟仕洪义说要将涉案楼房卖给王建华。且在王建华与李志升商谈涉案楼房买卖的过程中，李志升是电话请示仕洪义，该事实结合庭审笔录及本院调查笔录可以确认。李志升持有涉案楼房的钥匙、持有以房抵款协议书并电话征求仕洪义意见的事实，以及曹英剑从李志升处收取楼款24000元的事实，及周志泉代理曹英剑在李志升收取的10000元楼款定金上签字的事实，可以认定李志升为仕洪义、曹英剑代理，虽仕洪义、曹英剑不认可与李志升之间的代理关系，但未有相反证据提供，对仕洪义、曹英剑与李志升之间的代理关系，本院予以确认。 再次，原告提交了由被告仕洪义、曹英剑与案外人聂俊超、苏学富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并经山东翔远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该协议能够证明涉案的印刷厂宿舍楼大门南侧西单元五楼东户属被告仕洪义、曹英剑所有，且仕洪义在申诉状中也认可涉案房产是仕洪义、曹英剑共同共有；原告与被告曹英剑、仕洪义之间虽无书面的楼房买卖合同，但综合分析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结合庭审笔录及本院调查笔录以及曹英剑收到楼款24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提交的双方存在楼房买卖关系的证据的证明力，远大于被告仕洪义、曹英剑否认双方存在楼房买卖关系的效力，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仕洪义、曹英剑之间存在楼房买卖关系。 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李志升、周志泉收取的现金及物品折价款62040元是否为购房款。原告提供的李志升收取楼房款的证明条4份，均用括号注明为五楼东户购楼款，且其中两份证明条内容中亦明确标明是楼款，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能够认定李志升收取的购楼款62040元为原告购买被告仕洪义、曹英剑因抵顶而取得的印刷厂宿舍楼大门南侧西单元五楼东户的购楼款。被告仕洪义虽辩称，用括号注明的五楼东户楼款，并非李志升所写，而是王建华自行填加，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故对于被告仕洪义的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05年2月8日，李志升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李志升借现金3800元正，大写叁仟捌佰元正，李志升05.2.8号”该证明条的右边备注“05.3.28号另加500元（孙海涛拿）”，李志升在庭审中对此不认可，孙海涛拿的与其无关，王建华虽称该500元也为购楼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王建华与被告仕洪义、曹英剑存在楼房买卖关系，原告因购房合同不能履行而要求出卖人仕洪义、曹英剑返还购房款，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因李志升、周志泉收取购房款的行为属代理行为，因该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被告仕洪义、曹英剑承担。王建华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以有偿的方式来购买涉案楼房，仕洪义虽辩称未收到王建华的购楼款，但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曹英剑收到了李志升给付的部分楼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的规定，仕洪义以其与曹英剑之间是一般共同共有，涉案房屋未经其同意擅自处分为由来对抗以有偿方式来购买涉案楼房的善意第三人王建华，主张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因购买楼房支付部分购楼款，后因被告方原因致使购房合同不能履行而要求出卖人返还购楼款62040元及赔偿购房款利息，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但其要求按月息9.45‰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提供李志升于2008年10月7日书写的证明一份，以此来证明被告同意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但李志升当庭否认称对于利息的约定未经被告曹英剑、仕洪义同意，故对于利息的约定不能及于被代理人曹英剑、仕洪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院确定由被告仕洪义、曹英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购房款利息自起诉之日2009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因李志升已故，故原告要求李志升亲属韩丽霞、李承泽、韩淑荣在继承李志升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曹英剑、周志泉、韩丽霞、李承泽、韩淑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进行答辩与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对案件事实的审查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仕洪义、曹英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王建华购房款62040元，并支付自2009年6月11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55元，原告王建华负担591元，被告仕洪义、曹英剑负担15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嫦秀 人民陪审员  韩 勇 人民陪审员  尹桂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潘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