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2刑初334号公诉机关孟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仝小伟，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住河南省孟津县，河南省电力公司孟津县供电公司白鹤供电所职工。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2020年6月10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7月13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25日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晨光，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20）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仝小伟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松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仝小伟及其辩护人赵晨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仝小伟伙同卫某1（另案处理）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孟津县常袋镇杨沟村西沟非法采矿砂砾土25548.5立方米，价值454763.3元。2020年8月31日，经河南纬达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测绘计算：仝小伟、卫某1采挖砂砾土区域不在济洛高速工程建设项目批准占地范围内。案发后违法所得全部退缴，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仝小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仝小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仝小伟免予刑事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仝小伟辩称：向高速公路供应砂石的合同是卫某1与有关公司签订的，通过自己与常袋镇政府协调，卫某1得以开采，希望以此能够得到一些报酬，事后卫某1也确实分给自己了一部分钱。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卫某1等人无证开采砂砾土的行为是得到孟津县相关政府机关明确许可的，卫某1等人在“无证开采”这一问题上既不存在过错也不构成犯罪。本案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无法证明仝小伟与卫某1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仝小伟犯非法采矿罪不能成立。卫某1的供述前后反复且多处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仝小伟无罪。经审理查明：济洛高速公路系河南省和洛阳市重点建设工程，需采挖砂砾土建设路基。卫某1与济洛高速公路施工方签订了砂砾土购销合同，经被告人仝小伟与有关部门协调，卫某1雇佣机械设备及人员，在指定的采挖点区域及附近开挖砂砾土供应济洛高速路基建设。被告人仝小伟为了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部分时间派人到现场统计卫某1拉运砂砾土的车数。2019年8月，孟津县自然资源局以对挖取砂砾土区域巡查过程中，发现有越界挖取外运情况，且有群众举报砂砾土有对外销售为由立案调查。2019年12月6日，孟津县自然资源局作出“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以卫某1“超出原定的开采区域”采挖砂砾土涉嫌犯罪为由，将本案移交孟津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另查明，2019年6月至8月期间，卫某1在孟津县常袋镇杨沟村西沟非法采矿砂砾土25548.5立方米，价值454763.3元。期间，卫某1向被告人仝小伟转账支付了一部分钱款。还查明，案发后，卫某1已将违法所得全部退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督查通知等、孟津县自然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相关调查材料、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证明案件的来源情况。济洛高速公路是省、市重点工程，路基需要采用砂砾土用于路床使用，河南省济洛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多次向市政府反映，市政府交孟津县政府后，因孟津县没有审批砂砾土开采点，为支持高速路建设，2019年6月21日县政府召开协调会议，由县交通局负责监管协调，常袋镇政府协调当地村、组、群众，自然资源局负责划定区域，城投公司对指定常袋镇杨沟村西沟9.72亩荒山荒沟区域作为采挖点，负责挖取砂砾土供济洛高速项目西三标路床使用，但城投公司并未实施。孟津县自然资源局对挖取砂砾土区域巡查过程中，发现有越界挖取外运情况，且有群众举报砂砾土有对外销售。经孟津县自然资源局实地调查测量，超出原定的开采区域，总开采面积23.1亩，共计采挖砂砾土84111.55立方，经孟津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以上被开挖砂砾土的市场价格为210.2788万元。经排查存在分别由卫某1、陈占玲负责采挖的二处采挖点，遂将有关材料移送孟津县公安局。后孟津县公安局受理了此案。被告人仝小伟的供述与辩解及三份借条复印件。证明其通过找常袋镇领导协调，在代卫某1给常袋镇三资办交了5万元后，卫某1开始在常袋镇杨沟村西沟挖毛料。常袋镇政府要求按每拉一车100元的标准交费用，得有人统计车数，但镇里没人，让其照头监督着车数，其就找了艳艳到现场。后来还得再给常袋镇政府交8.8万元，但高速上没有结账，卫某1经济紧张，其给领导汇报后就暂缓交了。其和卫某1不是合伙关系，没有参与利润分成。2019年7月至8月，卫某1儿子卫某2多次给自己卡上转款达二十万元左右，是卫某1还自己的欠账。自己就去过一两次采挖现场，没有照头找过机械设备或渣土车。在卫某1拉其在孟津县公路工程处的毛料期间二人开始有经济往来，一次性借走3万元现金，他写的有借条（2019年6月1日），后来陆陆续续又欠了95000元，写过一张欠条（2019年6月19日）。卫某1在杨沟村拉毛料以后，他结了张就开始还钱，让他除去机械费和人工工资，剩余的钱就还以前的欠账，他同意了，也开始陆续还钱，每次都是他儿子给其转账，上述的3万元和95000元也都还清了，条子原件也给他了。卫某1被拘留后，过了一段时间，卫某1儿子卫某2来找自己借钱，最终自己给卫某2转账26万元，他给自己出具了借条（2020年3月30日），当时自己带着仝建国和卫某2、陈伟一起去取的钱。证人卫某1的供述与辩解及借条、欠条。证明2019年7月8日，其通过仝小伟经常袋镇张书记协调，自己找机械设备在杜辉原来在杨沟村西沟采挖的基础上继续开挖。当时，镇政府进行了核算，让其按照每车100元，每车20方，共计1500车，给常袋镇交5万元（之前杜辉已交了10万元），其和仝小伟每人兑了2.5万元，由仝小伟交给了镇政府，他说常袋镇已经给国土局、交通局协调好了，只要交了钱就可以挖，但只允许用在济洛高速上。自己和仝小伟是合伙的，自己负责挖毛料现场的活咋干，沟通机械设备运输等，仝小伟负责常袋镇、国土局的协调。约定利润五五分成，他也经常到现场，还指责在现场干活的赵某，让把他撵走。挖了一个月左右，期间国土局的韩占波来不让挖，经仝小伟协调后又继续挖了一个星期，国土局的人又过来制止还让对现场进行复耕，又过了几天，国土局通知其问了相关情况，还让补税，自己把这情况告诉了仝小伟，他说张书记说没事，国土局是默认的，还让其一个人先顶住。2019年7月至8月，其和仝小伟在杨沟村非法开采砂砾土的销售收入是814780元，盈利338209元，开采砂砾土1381车，每车约18.5立方米，共计25548.5立方米，全部供给给了济洛高速路基三队。自己不欠仝小伟钱，也没有借给他钱，2019年7月至9月，通过儿子卫某2给仝小伟转款20万左右，除了2.5万元是交给常袋镇政府的，其余的是其二人合伙挖毛料给他分的利润。2019年6月1日和19日出具的借条是仝小伟为了对住之前自己给他打的款，这些都是虚假的。卫某2给仝小伟出具的借26万元的借条也是虚假的，这钱是因为其二人合伙，退毛料款的钱。证人郭某的证言。2019年7月至8月份，其在常袋镇政府工作，任副书记，包杨沟村。证明2019年，济洛高速修建因路基上的毛料供应不上出现停滞。2019年6月份，孟津县开过协调会，让城投公司照头挖毛料，但城投公司没干，经过交通局和常袋镇协调，陈占玲、卫某1两个施工队到杨沟村开采毛料，供到济洛高速路基的两个路段。常袋镇政府认为杨沟村基础设施比较差，杨沟村群众也认为高速施工群众没有任何受益，因此常袋镇政府决定施工队按每拉一车毛料给村里拿100元，用来给杨沟村修路、解决吃水，交到镇三资办财政统一账户，用于杨沟村基础设施建设。根据毛料使用量，预交一部分款，仝小伟预交了5万元，开始挖毛料。自己负责协调杨沟村，让村里干部负责村里群众不要乱干扰施工，给村里协调好后，没有领导安排其再去管。自己只知道仝小伟参与协调卫某1施工队的事，具体他二人是什么关系自己不知道。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至2019年8月，张某1任常袋镇党委书记。证明在杨沟村西沟挖毛料是洛阳市督查局多次给孟津县下督办函，孟津县多方协调的结果，最后经和杨沟村协商，群众提出让常袋镇给杨沟村修路还要架自来水管网，以每拉一车100元解决修路、架水管费用。最后陈占玲预交了13.9万元，卫某1预交了5万元，钱都交到常袋镇三资办了。县里协调以后，孟津县国土局给陈占玲划了两块地，一共9.7亩，还进行了测绘，按临时用地办理手续。卫某1开采的地方没有测，但是给卫某1指定必须在杨沟村西沟内开采，卫某1进场开采经过了仝小伟的协调。证人杜某1、赖某的证言。其二人系孟津县自然资源局检查大队负责人、一中队中队长。证明2019年8月23日，该局工作人员发现杨沟村毛料点的毛料外运，经向济洛高速项目部了解，称已回填基本结束，不需要砂砾土。同月26日，执法人员再次发现这个毛料点毛料外运，查扣了运输车辆。杨沟村西沟有两个开采点，一个是卫某1的，稍靠外，没有指定范围；一个是陈占玲的，往沟里面一点，指定了范围。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系杨沟村支部书记。证明济洛高速修建过程中，其村西沟有两处开采点，他们来采挖毛料没人和其协调过，村里的群众也没现场阻挡过。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卫某1通过找关系在自己原先在杨沟村挖过的毛料坑里继续挖毛料给自己在济洛高速三标段路基三段供应毛料。听卫某1说他和仝小伟是合伙。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李某1雇佣的钩机司机。2019年夏天的一天，李某1给其打电话让到济洛高速杨沟村西边的沟里挖毛料。期间，国土局的人过来不让挖了，后来又通知继续干，说是和国土局的人说好了，一直干到8月底，当场回填了。有个穿黑色汗衫的男子经常去现场监督他们干活，还批评自己说干的不好。经辨认，该男子是被告人仝小伟。证人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手机照片。证明其受卫某1雇佣到济洛高速路基下面的沟里挖毛料，卫某1和仝小伟是老板，卫某1负责在现场招呼和结账，仝小伟几乎天天去，在现场指挥如何挖，监督司机干活。期间，国土局的人来现场制止过。经辨认，挖毛料老板之一是仝小伟。证人张某2录的证言。证明卫某1雇佣其到高速路边沟里的一个毛料开采点拉毛料，自己带了一台卡特323打钩机和十台绿皮车，毛料全部运到了济洛高速的路基上，是三标段。卫某1分两次给自己结账35750元。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济洛高速施工期间，其受卫某1雇佣在杨沟村西沟挖毛料，听他说是仝小伟找的关系，给常袋镇交了费用，有手续。陆陆续续挖了四五十天，期间国土局的人来过，经仝小伟解释后，拉毛料没有停，到了8月底，国土局彻底不让挖还叫复耕了。费用是卫某1通过其儿子的微信和银行卡转到其妻子的银行卡上，卫某1应该结20多万元，尚欠5万元多一点。卫某1找其去施工时，已经有一个钩机在干了，但因为有矛盾才让其接着干了。及卫某1支付其工程费用的情况。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卫某1雇佣其机械设备在济洛高速路边的一个村沟里挖毛料，自己干了两天，卫某1结算了两万元费用，现场就卫某1一个人在招呼。第二天上午一个开着宝马车的男子到场与自己发生争执，事后听卫某1说该男子是和他合伙的。赵某辨认出此男子系仝小伟。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夏天，卫某1等人在杨沟村沟里拉毛料，他让自己去现场记车数，自己前后去了一星期左右。当时现场还有一个妇女也在记车数，是跟卫某1合伙的那个人找的，自己见过他，他到现场后给挖机说咋挖。经辨认，和卫某1合伙挖毛料的男子是被告人仝小伟。证人仝思佳的证言、收据。仝思佳系常袋镇政府工作人员。证明2019年7月5日，其父亲仝小伟通过其交给常袋镇三资办50000元，这钱是仝小伟代他人交的。16、卫某1提供与被告人仝小伟谈话的手机录音资料。卫某1证明被告人仝小伟多次联系自己串供。17、被告人仝小伟提供的王某、仝建国出具的证明、与卫某1的录音资料。王某证明卫某1出具30000元和95000元借条时，自己在场。仝建国证明卫某2出具260000元借条时，自己在场。卫某1在录音中承认借过仝小伟上述钱款。18、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被告人仝小伟妻子。证明2019年6月1日，卫某1因有急事到其家中向仝小伟借3万元现金，卫某1出具借条一张。又过了几天，卫某1又到其家中算了算他在王良拉毛料的账，写了一张9.5万元的条子。听仝小伟说这两笔钱卫某1已经还了。2020年3月30日，卫某1儿子借仝小伟26万元的事，自己是之后才听说了。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卫某1儿子在仝小伟处拿走26万元，卫某1妻子说仝小伟和卫某1是合伙关系，仝小伟说是纯粹给卫某1帮忙。卫某2写了借条，他们双方都认可让自己拿着条子，后来装衣服兜里洗衣服洗了，找不到了。2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夏天的一天，仝小伟联系自己去挖毛料现场负责统计拉料的车数、钩机干活的时间，监督干活的人。自己前后在那呆了十几天，仝小伟陆续给自己三千多元，不知道仝小伟和卫某1是否是合伙关系。21、证人仝建国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底的一天，卫某2向仝小伟借款26万元，自己没听到卫某2他爸的情况，只听到卫某2让仝小伟帮帮忙。22、证人卫某2的证言及账户对账单。证明其父亲卫某1在常袋挖毛料是经仝小伟介绍的，卫某1被拘留后，其想退掉卫某1的非法所得，其家里就向仝小伟要钱，问仝小伟为何其卡上多次给他转钱，仝小伟说是卫某1之前借他的钱还给他的，最后仝小伟同意借钱，但非让其写一张借条。2020年3月30日，仝小伟账户给其账户分两次转款26万元。4月底的时候，公安机关通知再退11万多元，自己又找仝小伟，这次他拿了80000元现金，没有打条子。23、证人韩某的证言。韩某系卫某1妻子。证明其在杨沟村挖毛料现场记拉毛料的车数，之前在挖毛料现场见过仝小伟，他也找了一个妇女在现场记车数，他和卫某1是合伙关系，仝小伟负责协调好先期工作，卫某1组织机械车辆去挖毛料、拉毛料。卫某1被拘留后，仝小伟一直给卫某1“跑事”。24、刘岩证明及毛料结算单。刘岩系济洛高速三标段路基三队会计。证明路基三队收购卫某1毛料的数量及结算明细。25、情况说明、支付资金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卫某1支付在杨沟村西沟挖毛料的机械设备钱款情况。26、支付仝小伟资金截图。证明卫某1通过其儿子卫某2的银行账户与仝小伟的资金往来情况。2019年7月5日，卫某2给仝小伟转账2.5万元。27、仝小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仝小伟的银行交易往来情况。28、卫某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卫某2的银行账户交易往来情况。29、辨认现场照片、手机照片。证明被告人卫某1辨认挖毛料现场的情况。30、河南省煤炭地质勘察研究总院《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25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通知增加河南省煤炭地质勘察研究总院为全省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机构，认定卫某1等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为砂石混料（砂、卵石）。31、洛阳敬业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9年7月至8月期间，卫某1在杨沟村非法开采砂砾土销售收入814780元，盈利338209元，开采及销售砂砾土1381车，共计25548.5立方米。32、孟津县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证明、补充说明。证明涉案的砂砾土（俗称毛料）系天然石英砂（建筑用砂）、石灰岩（建筑石料用灰岩）、其他黏土（砖瓦用黏土）混合物，上述三种成分属矿产资源。开采矿产资源时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2019年该局没有向济洛高速段仝小伟的施工单位办理采矿许可。33、杨沟村西沟非法采矿位置截图照片、测绘报告。证明卫某1、仝小伟采挖砂砾土区域不在济洛高速工程建设项目批准占地范围内。34、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扣押清单、涉案资金专用收据。证明案发后，卫某1已将全部违法所得退缴。35、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仝小伟系自动到案。36、被告人仝小伟的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仝小伟的自然身份状况，在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孟津县供电公司白鹤供电所客户服务岗位工作，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仝小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伙同他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仝小伟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采挖的砂砾土全部按照要求供应了高速公路路基建设项目，社会危害性较小，故对被告人仝小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仝小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仝小伟犯罪情节轻微，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仝小伟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仝小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人仝小伟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新安审 判 员  郝田田人民陪审员  郭铁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许楚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