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1329号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慧，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爱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科技南八路**超多维科技大厦1201。法定代表人：王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与被告深圳爱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爱问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慧，被告深圳爱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出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侵权链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59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著作权人合法授权享有《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发现被告在其运营的涉案网站“爱问共享资料网”提供付费下载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权利。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深圳爱问公司辩称，一、涉案作品属于合作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当属于全部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对外授权也应当由全部合作作者共同作出，涉案作品中实际编写人员无人在协议上签字，原告也没有提供实际编写人员的授权文件，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属；二、被告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所有作品均系用户上传，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平台给予用户对所上传的作品设置付费的选择权和自主定价权，且被告已提交涉案作品上传用户的后台认证信息；三、原告起诉前并非通知被告，被告无法提前知道用户上传的作品是否侵权，不存在过错；四、涉案作品的阅读数和下单量较低，被告无法主动发现涉案作品的存在，不存在明知和应知情形；五、被告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删除了涉案链接，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六、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图书封面及版权页显示：《2019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一书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2019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字数753千字，书号ISBN978-7-112-23255-0。2016年2月21日，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乙方）与《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甲方）签订了《＜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提供包括原告主张权利图书在内的13册图书的书稿，乙方完成出版工作。13册图书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该13册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双方有责任维护本书的著作权和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授权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上述图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协议有效期为5年，协议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本同名图书。协议书由编委会代表与乙方签订，协议书落款处有多位编委会成员的签字。上述协议有（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29号公证书在案佐证。另查明，网址为www.iask.com的涉案网站“爱问共享资料网”提供了涉案图书部分内容的在线浏览和付费下载服务。涉案图书下载价格为35元（会员价28元），收款方为深圳爱问公司。庭审过程中，深圳爱问公司表示该笔收入并非下载图书的收入，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建筑出版公司主张侵权字数为753千字。上述事实，有（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202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建筑出版公司提交涉案网站“个人认证用户的等级与权限”页面截图，显示付费资料分成比例为50%，拟证明深圳爱问公司从涉案图书中获取直接经济收益。上述事实，有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在案佐证。再查，2019年7月8日，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将名称变更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涉案网站的主办运营单位为被告深圳爱问公司。深圳爱问公司提交涉案“网站用户协议”“免责声明”“版权声明”“服务条款”“投诉举报”。“用户协议”第1（2）条载明：任何经由我们的服务以上传、发布或任何其它方式传送的文档或其他资料（以下简称“内容”），无论系公开还是私下传送。均由内容提供者、上传者承担责任。第2（15）条载明：用户在爱问共享资料所上传的及发布的信息（包括注册用户名），不得含有侵犯他人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合法权益的。“版权声明”载明：爱问共享资料对他人在网站上实施的此类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法律责任，侵权的法律责任概由上传人承担。“服务条款”载明：如果用户上传的任何文档信息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须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网站不承担该等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用户应自行解决有关权属问题，并保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因此对爱问共享资料或任何第三方造成损失的，用户应负责全额赔偿。上述内容拟证明涉案网站上传作品由用户自行设定下载价格，深圳爱问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承担侵权责任。深圳爱问公司提交了上传用户认证信息、涉案文章下单记录，包含上传用户的ID、爱问昵称、注册时间、真实姓名、身份证及手机号，涉案文章付费下载4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原告表示不追加上传用户为本案被告，只要求建筑出版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文章删除时间为2020年4月23日。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署名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委会系临时性创作组织，如无相反证据，对于署名编委会的作品，一般认定其著作权由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享有。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由编委会成员共同完成，系合作作品。编委会全体作者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授予了建筑出版公司。本院认为该授权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建筑出版公司就涉案图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深圳爱问公司在其主办的网站“爱问共享资料网”提供了涉案图书部分内容电子版的在线浏览及付费下载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被告辩称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文章的内容由网络用户提供，并提交了上传用户的ID、爱问昵称、注册时间、真实姓名、身份证及手机号等信息，与用户浏览页面信息相符，故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被告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原告主张被告从用户的上传、下载行为中获取经济利益，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根据该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需要根据侵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进行了选择、编辑、推荐等各种因素，综合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被告系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按照网站设定的机制，上传用户可以设定下载文章是否付费及相应价格，下载文章的费用直接支付给被告，被告与上传用户对收益按比例分成，该机制可认定为从涉案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故被告对网络用户的上传行为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对于侵权行为，被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深圳爱问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到涉案图书系教材、较高市场占有率、图书价值、市场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深圳爱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4元（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180元，被告深圳爱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崔晓光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