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2民初9395号原告：崔秀梅，女，汉族，1969年6月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熠华，安徽启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北二环砀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771112097。法定代表人：王卉晓，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甫，医务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淑红，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同元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宿松路**合肥医药健康产业园信息中心****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05059539Y。法定代表人:程先柱,经理。原告崔秀梅与被告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二院”）医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6）皖0102民初88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崔秀梅的诉讼请求。崔秀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案经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皖01民终5722号民事裁定，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依省二院的申请追加合肥同元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元辉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原告崔秀梅申请，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多种原因未能进行最终的鉴定。原告崔秀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熠华、被告省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淑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同元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省二院赔偿原告医疗费176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9556.52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7日，原告因骨折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入院后被告对原告完善相关检查，胸部CT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症后在全麻下行右髂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架植骨术。2013年5月26日，原告伤情基本稳定后便出院在家休养，2013年8月4日，原告在家休养突然感觉腿部手术部位疼痛难忍，次日便再次到被告处治疗，到该院检查诊断为：右股骨骨折术后钢板断裂，导致骨折未愈合，造成右股骨折手术后骨不连。后一直在被告处治疗。原告及丈夫对此找被告要求赔偿事宜，被告也承认确系医疗材料问题，也愿意承担责任，但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直意见。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贵院支持原告诉请请求。省二院辩称，本案是属于医疗产品责任纠纷，患方负有证明医疗产品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省二院植入的钢板质量与其钢板断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原告针对省二院医疗产品责任赔偿的诉请，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9条，因药品消毒、器械、医疗器械的缺陷或者输入不合格的血液，患者损害的，患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请求赔偿，也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患者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的，医疗机构赔偿后，有权向负有责任的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追偿。民事案件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并于2017年12月24日实施的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9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交使用医疗产品或者输入血液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使用医疗产品，或者输入血液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该规定是遵循了侵权责任法确立的过错责任原则，除产品质量外，患者术后过早使用患肢负重，也可能导致钢板断裂，不同的医疗产品依据的质量标准不同，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审理案件的法官并不具有专业的产品质量知识。原告申请了对钢板质量进行鉴定，法院委托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案涉钢板进行司法鉴定，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20条第二款，申请费用由申请人预交，因此植入钢板断裂与钢板质量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钢板断裂原因的鉴定，应当由患方申请并预交鉴定费用，法院要求省二院预交鉴定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使用的钢板为医院正规招标的国际大公司，生产钢板，都具有合格证，质量有保证，本案未进行钢板断裂原因鉴定。原告主张医院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没有任何鉴定意见或质量鉴定专家的佐证，没有证据证明医院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省二院并非钢板的生产者，而是向合肥康丽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变更为同元辉公司）采购，双方之间具有合同关系，如法院认定钢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判决由同元辉公司进行赔偿。原告不能因同一损害后果双重获益，根据侵权责任法损害填补的立法原则，被告只应当对原告在交通事故当中为会未获得赔偿的部分，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有些没有依据，有些主张过高。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有一部分是因交通事故入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原告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应当由交通事故的责任方来承担，所以原告主张第一次住院期间的门诊费用和陪护费用都是因交通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另外一张狂犬疫苗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且就诊人不是原告，也不应当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第一次住院是因为交通事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当计算，钢板断裂后住了两次院，2013年8月5日至8月22日，住院17天，2014年11月12日-12月18日，住院36天，共计住院53天，计算标准应当按就是2013的标准每天30元进行计算。对于交通费，根据司法解释，交通费根据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吻合，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无法与就医时间、地点对应，且、地点对应租车，同一天发表时间连续的情况，还有其他票据连号的情况。原告多次去外地就诊，均是医院工作人员陪同，承担了交通费。本案具体交通费用的数额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原告钢板断裂后，被告是积极配合治疗的，之后发生的住院，门诊及外地就诊的所有费用都由被告先行垫付了，原告还从被告处借支了部分费用，经被告财务部门统计，合计是128684元，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崔秀梅向本院提交证据：1.省二院住院病案材料，以证明因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右髂骨骨折术后骨不连的损害事实；省二院质证认为证据三性没有异议，骨不连的是因为车祸复合损伤等导致骨折愈合能力降低的原因，不能证明医疗产品和医疗行为是否存在缺陷及过错，依法患方负有证明医疗产品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鉴定费用应由患方来承担，如原告不预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医疗费发票，以证明原告骨不连的治疗费用大部分由被告免除，但仍有部分费用未赔偿的事实；省二院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第一次住院期间的门诊费用、陪护费用及他人的狂犬疫苗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3.交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因治疗所花费一部分的交通费；省二院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发票不能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地点吻合，且存在同一天连续的发票。经审查，省二院住院病案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医疗费发票中的陪护费收据系交通事实受损害所产生的费用、程一凡的狂犬疫苗费用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且崔秀梅未能提供发票原件，该费用是否已获得补偿无法判决，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交通费发票存在连号是否真实发生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据此，认定：2013年4月17日，崔秀梅因车祸入住省二院治疗，诊断：1.骨盆骨折：双侧髋臼骨折，侧坐骨骨折，右髂骨骨折，骶骨骨折；2.左侧骶髂骨关节分离；3.右股骨粉碎性骨折；4.腰4.5左侧横突骨折；5.前额挫裂伤；6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入院后，被告对原告完善相关检查，胸部CT检查，无明显手术禁忌症后在全麻下行右髂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植骨术。2013年5月26出院。2013年8月5日，崔秀梅入住省二院，诊断：右股骨骨折术后钢板断裂。于2013年8月6日行右股骨骨折术后断裂钢板取出，交锁髓内钉内固定术+左髂骨取骨植骨术。2013年8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卧床休息3月，3月后根据复查骨折愈合情况再决定活动锻炼方式。逐渐膝关节功能锻炼，锻炼直腿抬高股四头肌，踝足功能锻炼，预防血栓形成；陪护一人，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治疗。2014年11月12日，崔秀梅入住省二院，诊断：右股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入院时情况：患者系“右股骨骨折术后14个月骨不连”入院，患者因右股骨骨折术后钢板断裂，于14个月前在我字行手术取出钢板内固定，改用交锁髓内钉固定，术后卧床休息3个月后起床拄拐行走，右下肢轻微部分负重，术后每3个月摄片复查，未见骨折，后于安医附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建议行手术植骨，并加强固定，今日住院，拟行再次手术植骨固定等。之后，行右股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切开内固定去除+植骨外固定术。2014年12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锻炼直腿抬高股头肌锻炼，踝足功能锻炼，钉道护理等。审理过程中，2016年10月28日，崔秀梅向本院申请医疗损害过错责任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单位于2017年8月21日以应排除钢板质量问题为前提为由不予受理该鉴定委托。2019年9月20日，本院依原告崔秀梅申请，委托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对案涉钢板质量进行鉴定，后该单位以因当事人无法提供与鉴定相关的、完整的技术资料。根据鉴定程序要求无法开展相关的鉴定工作，予以退回。2019年12月6日，省二院向本院提交申请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就案涉钢板是否存在缺陷进行鉴定。2020年1月2日，本院委托该单位进行鉴定，2020年4月15日，该单位认为检材已经断裂，只能受理涉案接骨板化学成分、显微组织、硬度是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崔秀梅要求更换鉴定机构，经本院联系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认为可以鉴定，本院经征得双方同意后委托该单位进行案涉钢板是否存在缺陷的鉴定。该单位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为其具备产品质量司法鉴定的资质，但不具备医疗器械的鉴定资质，其可对钢板材质进行检验、钢板断裂的原因进行分析。本院回复可对钢板材质进行检验、钢板断裂原因进行分析鉴定。随即该单位发出查勘费用缴费20000元通知，本院指定省二院预缴纳相关查勘费用，但省二院迟迟未缴纳。2020年9月8日，本院基于省二院不愿意缴纳查勘费用，本院明确告知省二院关于查勘费用要么三日内向鉴定机构缴费，要么将鉴定的钢板送到鉴定机构由鉴定机构进行查勘，如今后再出现逾期缴纳相关费用，视为放弃鉴定申请，本院将依法开庭审理本案。2020年9月11日，原、被告双方将鉴定的钢板送到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查勘。同日，该单位向本院发出建议书，认为鉴定标的已损坏，无法依据标准对其进行全面检验，建议变更鉴定事项为对钢板断裂原因进行鉴定，并向省二院发出限期14个工作日内缴费62000元通知。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回复同意按鉴定建议书进行鉴定，于2020年9月27向省二院送达五日内缴纳检验费62000元的通知，并告知逾期按自动撤回鉴定处理。省二院在限定时间内未缴纳该检验费用。崔秀梅经本院询问其明确表示不愿意缴纳鉴定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焦点系举证责任的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交使用医疗产品或者输入血液、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使用医疗产品或者输入血液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医疗机构，医疗产品的生活者、销售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对医疗产品不存在缺陷或者血液合格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规定，崔秀梅应当对使用医疗产品受到损害的事实负证明责任，崔秀梅所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崔秀梅因车祸在省二院使用案涉内固定钢板，后钢板断裂取出在一年多之后又产生骨不连后的住院手术治疗等损害的事实，已完成证明责任。省二院抗辩主张认为崔秀梅应当举证证明医疗产品存在缺陷，在没有证据证明医疗产品存在缺陷的情况下，其主张要求损害赔偿不能达到支持。强调根据该规定第二款的规定，患者对使用医疗产品与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负举证证明责任。对该条规定立法本意应完整对条所有款项进行分析和理解，使用医疗产品过程中对患者造成的损害有的是显性的，有的是隐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是隐性情形下应当由患者申请鉴定。而本案中使用医疗产品与损害是显性的，钢板在使用过程中断裂而产生骨不连的后果是明确的，至于钢板断裂的原因是属于对该条第三款所调整的范围，即产品不存在缺陷的免责是由由作为医疗机构的省二院等承担证明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曾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因所使用钢板质量是否存在缺陷未确定而造成鉴定无法进行。进而原告申请对钢板质量进行鉴定，在鉴定机构认为当事人不能提供与鉴定相关的、完整的技术资料被退回后，被告明确申请对钢板是否存在缺陷进行鉴定，经本院限期缴费后，未予缴纳，对此省二院应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省二院不能证明医疗产品不存在缺陷，进而造成省二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无法确定，对此省二院应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法省二院不能证明案涉钢板不存在缺陷，依法应推定该产品存在缺陷，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医疗费无相应的发票原件，该损失是否达成填补事实不明，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但其主张按93天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按发生案涉损害后住院53天计算,为1590元。至于交通费用，虽然原告所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不符合规范，但鉴于该损失实际发生，且治疗时间较长，客观上发生较多的交通费用，可酌定支持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秀梅4090元；二、驳回崔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850元，由崔秀梅负担25元，由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负担8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业剑人民陪审员  张朝青人民陪审员  张 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莉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补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九条因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的缺陷，或者输入不合格的血液造成患者损害的，患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请求赔偿，也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华安这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的医疗机构赔偿后，有权向负有责任的生产者或者血液提高机构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交使用医疗产品或者输入血液、受到损害的证据。第七条第三款医疗机构,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或者输入血液提供机构之后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因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