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5104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鹏飞，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睿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楼****。法定代表人：黄保，经理。被告：郑州尚彩美术图案设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航海路**台胞小区**院div>法定代表人：黄保，经理。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丹华，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郑州睿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唯公司）、被告郑州尚彩美术图案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彩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于2020年11月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麻鹏飞，睿唯公司、尚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京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睿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使用“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判令尚彩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前述的侵权产品；判令京东公司立即删除“京东商城”上的“睿唯童鞋专营店”店铺内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权信息；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万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系“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该系列美术作品。“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系原告为《熊出没》系列动漫影视作品创作的美术作品形象。截至2016年，以熊大、熊二以及光头强为主要形象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影视作品共完结电视动画7部，动画电影3部，舞台剧1部。《熊出没》系列动漫影视作品已在中央电视台等国内200多家电视台播出，观众好评如潮，“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已经形成了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尚彩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生产、销售含有“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被告睿唯公司同样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通过被告三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京东商城”开设名为“睿唯童鞋专营店”的网店，销售前述侵权产品。原告认为被告睿唯公司、被告尚彩公司以营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含有“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侵权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原告对“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并从中获得了巨大的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怠于履行审查义务，且为被告睿唯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应当与被告睿唯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睿唯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1、原告起诉的涉案诉争行为时间太久，现已无法查清。第2、我公司涉案店铺销售的涉案商品销量只1个订单，也就是原告所购买的1双童靴，没有其他销量。第3、综合其他法院的判决书，我公司认为，原告起诉了很多起诉案件，原告起诉赔偿金额过高。被告尚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公司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关系，涉案店铺销售主体为睿唯公司，与我公司无关。被告京东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商，并未参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且我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注意义务和事后审核义务，原告要求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仅为京东商城（www.jd.cm）网络平台的所有者，并不参与产品销售。作为网络平台，我公司已经在网站上公示了销售者的名称、联系方式等信息，消费者不会将京东第三方卖家的行为视为京东商城的行为。在事前注意义务方面，我公司与商家签署平台服务协议，同时在京东商城主页公示《京东开放平台商品信息发布规范》以及《京东JD.COM开放平台卖家积分管理规则》等，明确要求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不得买卖国家禁止销售或者限制销售的物品。在事后补救义务方面，我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第一时间核查了被控侵权产品的相关情况，发现被控侵权产品已经下架。我公司对于涉案侵权行为既不明知也不应知，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及没有事实侵权行为也及时防止侵权损失的扩大。二、对于涉案侵权产品，原告并未事先通知我公司并举证要求删除，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亦因此而免责。三、涉案商品已经下架，且商品链接也已删除，原告起诉要求我公司删除网站侵权产品信息已不存在事实前提。综上，本案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提出的全部请求。原告华强方特公司围绕诉讼请求、被告睿唯公司、尚彩公司基于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京东公司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经审查，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华强方特公司证据1至证据6，被告睿唯公司、尚彩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对待证事实之间的证明程度，本院将在本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原告对于被告睿唯公司、尚彩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1的举证目的所持异议，本院亦将在后续“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属查证情况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简称华强数字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简称华强方特公司）。2014年10月9日，国家版权局向申请者华强数字公司颁发编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3”《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对作者华强数字公司申请的、其于2014年8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样品，内容为4幅《熊大（童年版）》美术作品的图片。2014年10月9日，国家版权局向申请者华强数字公司颁发编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5”《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对作者华强数字公司申请的、其于2014年8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二（童年版）》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样品，内容为4幅《熊二（童年版）》美术作品的图片。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证处出具（2018）深南证字第24750号《公证书》对上述《作品登记证书》进行了“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公证。中共中央宣传部于2012年9月颁发的《获奖证书》载明：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共中央广东省委宣传部于2012年10月颁发的《获奖证书》载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获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证处对此出具（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获奖证书的影印件与原件一致。二、涉案诉争侵权事实的查证情况2018年10月30日，华强方特公司的代理人熊剑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办公室，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熊剑操作该公证处的电脑和网络环境保全证据。主要操作包括：使用该电脑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全程屏幕录像，在进行了“清除浏览数据”网络清洁步骤、及校对“北京时间”操作，通过谷歌浏览器搜索、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官方网站（www.miitbeian.gov.cn）进入“公共信息查询”，在“备案信息查询”栏目网站域名搜索栏输入“jd.com”进行“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返回京东网站首页，搜索店铺“睿唯童鞋专营店”，进入该店铺，在查看该店铺的公司信息后，随后登录账户购买名称为“儿童雪地靴冬季男女童棉鞋手绘涂鸦鞋短筒防滑保暖宝宝童鞋加绒加厚棉鞋夜光荧光鞋子搭扣黄大熊二熊雪地靴35”的儿童雪地靴一双，完成付款后查看订单详情，截屏并粘贴到文档，内容详见公证书附件一第6页至第12页。操作结束，由公证员负责将上述保全过程中所得的“20181030京东睿唯童鞋专营店取证”Word文档打印装订，将屏幕录像资料和截屏资料刻录至光盘，并将光盘封装。于2017年11月8日，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熊剑在本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小营街道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541423451944的中通快递包裹进行拆包，拆包之前由本处工作人员孙戈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熊剑拆开该快递内有儿童雪地靴一双。公证处工作人员孙戈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本处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后，对封装状况进行拍照。封装好之后的物品交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熊剑保管。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了（2018）浙杭钱内字第17347号《公证书》。（2018）浙杭钱内字第17347号《公证书》附件显示，1、京东商城网站（www.jd.com）备案主体为京东公司；2、京东商城网站（www.jd.com）上的“睿唯童鞋专营店”的“经营者资质信息”显示了睿唯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3、原告为购买公证取证购买涉案商品支付货款55元。在本案庭审中，当庭拆封（2018）浙杭钱内字第17347号《公证书》公证封存证物，从中取出浅棕色童靴1双。经查看，涉案商品“浅棕色童靴”的左靴、右靴鞋面部分别印有卡通形象图案各1幅，在鞋后跟处贴有“尚绘”标识，在该童靴上没有吊牌、合格证，涉案商品为纸盒包装，其上没有任何文字。经当庭比对，涉案商品童靴所印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基本相同。涉案童靴鞋后跟处贴有“尚绘”标识。根据原告提供的商标查询信息结合被告睿唯公司、尚彩公司当庭一致陈述，确认“尚绘”为尚彩公司第32570285号注册商标标识，睿唯公司涉案店铺销售的涉案商品上使用“尚绘”商标标识系经尚彩公司授权许可。被告睿唯公司、尚彩公司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在本案诉讼中，被告睿唯公司、尚彩公司当庭陈述，尚彩公司授权许可睿唯公司使用其涉案注册商标，但未参与睿唯公司京东商城“睿唯童鞋专营店”的经营。涉案童靴系由睿唯公司委托厂家先行定做制造,后睿唯公司根据涉案店铺网上客户订单具体需求在该童靴鞋面上再加印相应的卡通图案，而鞋面印有《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的涉案商品仅卖出1双[即（2018）浙杭钱内字第17347号《公证书》所反映的原告通过公证取证证物）]。但在本案诉讼中，被告睿唯公司、尚彩公司均未对涉案商品的生产过程提供相应证据。在本案诉讼中，被告睿唯公司、尚彩公司提供了其涉案店铺后台信息截屏1份，该证据可以反映了睿唯公司京东商城“睿唯童鞋专营店”后台20**年8月4日之前“SOP订单列表”的销售情况，但不能反映该涉案商品的全部生产、销售事实。三、关于原告费用支出的事实查证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主张公证费1000元、公证购买证物费55元，上述事实有公证费发票、（2018）浙杭钱内字第17347号《公证书》订单截图为证。原告对其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四、其他事实经查《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备案信息可知，睿唯公司、尚彩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均为黄保，二者属于关联公司。原告认同被告京东公司答辩所述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涉案商品链接已经断开，原告起诉前并未向京东公司发出权利通知。在本案法庭调查结束前，当庭撤回了对京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2份《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原告享有涉案《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通过公证购买的涉案商品为睿唯公司在“京东商城”上的店铺“睿唯童鞋专营店”在线销售，涉案商品及包装没有标明生产厂家。经当庭比对，涉案证物商品童靴鞋面所印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基本相同，可以认定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涉案商品童靴鞋后跟处贴有“尚绘”标识为被告尚彩公司注册商标标识，结合被告尚彩公司、睿唯公司当庭一致陈述，尚彩公司授权睿唯公司使用其涉案注册商标，涉案商品使用了尚彩公司涉案注册商标。在本案举证期间，被告尚彩公司、睿唯公司均未就涉案商品的生产进行举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商标是区别商品来源与生产者的依据，故本院对被告尚彩公司、睿唯公司陈述的“尚彩公司未参与睿唯公司京东商城“睿唯童鞋专营店”的经营；涉案童靴系由睿唯公司委托厂家先行定做制造”等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尚彩公司、睿唯公司为关联企业、涉案商品使用了尚彩公司涉案注册商标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尚彩公司、睿唯公司在涉案商品的生产、销售上构成分工合作经营关系，其涉案经营行为均构成对原告涉案2幅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尚彩公司、睿唯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涉案商品的实际生产、销售数额，原告提交的证据难以计算其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睿唯公司的实际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涉案商品的单价和销售数额、涉案2幅美术作品对涉案商品价值的贡献程度，被告睿唯公司、尚彩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其经济损失数额。原告主张律师费、公证费、证物购买费为合理开支，其提交了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但未提交律师费支出证据，本院依据诉讼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并考虑其确委托律师出庭情况酌情确定支持数额，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睿唯公司、尚彩公司不同意赔偿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京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审理并做出判决。原告当庭撤回对京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鉴于原告对京东公司已无任何诉讼主张，本院对京东公司涉案行为不再进行法律分析。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睿唯商贸有限公司、被告郑州尚彩美术图案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涉案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著作权的涉案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郑州睿唯商贸有限公司、被告郑州尚彩美术图案设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郑州睿唯商贸有限公司、被告郑州尚彩美术图案设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合理开支305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郑州睿唯商贸有限公司、被告郑州尚彩美术图案设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已交纳），被告郑州睿唯商贸有限公司、被告郑州尚彩美术图案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赵庆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光华书 记 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