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22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磊，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强奸罪、强制侮辱罪于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姚立君，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20〕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犯强奸罪、强制侮辱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京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7日3时许，被告人张磊在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东大街101号东方美爵酒店地下一层名赫东方歌厅禧福汇包间内，对被害人成某某进行殴打，并强迫成某某当众脱去裤子赤裸下身，至当日4时许，被告人张磊将下身赤裸的被害人成某某推入包间门口的洗手间内，强行与成某某发生性关系，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成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张磊于2019年12月9日被抓获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张磊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磊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强奸、强制侮辱妇女，已构成强奸罪、强制侮辱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强制侮辱罪不持异议，辩称未实施强奸行为。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成某某报警前从未告知他人其被张磊强奸，报警原因是被殴打，且其关于被强奸的陈述与在案客观证据相悖，故公诉机关指控张磊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2.关于强制侮辱罪，被告人张磊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事后对其酒后失控的行为很懊悔并通过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谅解，张磊系初犯偶犯；建议本院对张磊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7日3时许，被告人张磊在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东大街101号东方美爵酒店地下一层名赫东方歌厅禧福汇包间内，对被害人成某某进行殴打，后强迫成某某当众脱去裤子赤裸下身，当日4时许，被告人张磊又将下身赤裸的被害人成某某带入包间门口的洗手间内约4分钟。经鉴定，成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张磊于2019年12月9日被抓获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张磊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法庭审理中，对下列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1.被害人成某某的陈述：2019年10月6日22时许，5名男子到东方美爵酒店地下一层KTV定了包间，点了陪酒女，我被1个男客人选中后，就一直陪他喝酒。次日凌晨3时许时，还剩下3个男客人，其中我陪的客人已经睡着了。1个客人问我能不能出去和他开房，我说不出去，而且来例假了。这个客人非常生气，要让他的小弟带我检查是否真的来例假。此后他在包间内用拳打我鼻梁、右侧脸颊，还用酒瓶打了我后脑勺，酒瓶碎后把他的手划破了。我蹲在地上抱着头，他继续用酒杯和拳打我，让我把裤子脱了。我怕他继续打我，就脱掉了裙子、打底裤和内裤，他看见我来例假了，但仍然用拳和果盘铁架打我。后我偷偷跑到沙发的角落穿上内裤打算跑出去，但他追上来抓住我头发把我摔倒在地，让我把裤子脱了。我害怕，把裤子脱到大腿位置，他说不行，并动手把我裙子、内裤脱掉扔在一边，让我去厕所和他发生关系，并拉着我往包间外的厕所走。我出门时看到帮他订房的魏经理和服务员都在场，但是没人敢拦他。他把我带到厕所并将门反锁，在里面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在这过程中，我一直推他，但是我不敢特别用力，因为我怕他继续打我，我使劲推开他，他当时说，你还是不服啊，就停下来去坐便器小便。我打开门跑了，躲在别的空卫生间里。有1个别的经理从包房里帮我拿来衣服，在我们之间传话帮助解决这个事，但是没有达成一致。被强奸的事，我是先跟警察说的，然后和老公以及一个叫“Lisa”的朋友讲了。辨认笔录证实，成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磊。2.证人魏某的证言：2019年10月6日16时左右，姓张的客人来电话要订包间。21时许，张姓男子和另外三四名男子进入包间，找了4个陪酒女，之后陆续又有一些女子进了包间。次日凌晨3时30分左右，服务员说包间里打架了。我进屋看见张姓男子和后来报警的女子坐在沙发上，女子双手抱着头，张姓男子特别凶的叫我出去。我出去待了几分钟，感觉情况不大好，就又进入了包间，看到女子依然双手抱头坐在沙发上，张姓男子继续很凶地让我出去。我看到他手心出血了，赶紧叫服务员拿创可贴包扎。包扎后，我再次被轰出包间。几分钟后，包间内出来1名男子，我询问包间内情况并要求处理问题，如果女孩被打，需要赔偿。该男子没有细说经过，但说没多大事并称尽量帮着把事情协调好。没多久，有服务员说那个女孩出来了，我过去找她但没有找到。后汪某在1个洗手间里找到了她，发现她下身赤裸，当时她精神紧张，感觉她很害怕。跟她说话她不回答，只是摇头或者点头。张姓男子还是要找她，她死活不去。我打电话把管理陪酒女孩的经理找来，这个经理和女孩在洗手间里单聊的，把女孩劝出来，再次回到包间。张姓男子称自己被打了，问怎么解决，我说怎么都行。张姓男子笑了笑没说话。女孩跟汪某提出要回家，汪说受伤了回家不行，詹某陪着她去朝阳医院，张姓男子说女孩需要验伤、治疗他负责赔偿，之后张姓男子离开。我和汪某赶到朝阳医院，之后，女子老公赶到医院看到女子状态提出报警。我在某次进入包间时曾看到张姓男子在打女子耳光，但不知道女子为何挨打、为何赤裸下身。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10月6日晚，我来名赫东方会所上班，经理让我去禧福汇包间陪酒，还有几个女孩一起去的包间。其间1名男客人叫另1个陪酒女孩去聊天，聊了什么我没有听见。女孩不聊后坐到一边，男客人追过去将女孩压在沙发上，用手抽打女孩的头面部。女孩一直想离开，但男客人不让，一直殴打她，还用红酒杯往女孩头上打，打碎了好多杯子，持续了半小时至1小时，一直在断断续续的打。男客人让女孩脱裤子，包间里很多人在劝，但男客人很凶，女孩被打怕了，迫不得已自己脱光了下身。我们避开目光，男客人还问我们为什么不看。之后男客人把女孩拉出去了。大约20分钟后，男客人回到包间继续聊天喝酒。很长时间后，男客人把女孩找回来，问她服不服，女孩想走，但男客人没让。女孩倒在地上，男客人抓住她头发从包间门口拖回包间接着用杯子打。次日6时左右我离开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10月6日晚，我和同事谢某在禧福汇包间内做服务生。包间里有5名男客人和几名女子，客人选了三四名陪酒女。此后，2名男客人喝多了先行离开，1名男客人睡在包间里。大约7日凌晨3时左右，我看到1名穿蓝衬衣的男子在沙发处用手打了1名陪酒女的帽子，他俩在对话，但听不清说什么。蓝衣男子又打了女子的耳光，谢某就跑出去找魏经理，我也出去给魏经理打电话。回到包间时我看到蓝衣男子情绪激动，骂骂咧咧，包间里的人都围着蓝衣男子劝解，被打女子蜷缩在靠门口的沙发处，抱着头哭。蓝衣男子仍然要打那名女子，我和谢某要劝时被他很凶地阻止了。别人也在劝蓝衣男子，蓝衣男子歇了会又去殴打那名女子，不是打脑袋就是抽耳光，还有一次用红酒杯砸那名女子的帽檐，包间里的人又上前劝解。谢某和我先后离开了包间。5.证人赵某的证言：2019年10月6日晚上，张磊叫我到东方美爵酒店的歌厅唱歌，我跟周某一起去的。张磊和他的几个朋友到了以后，通过经理叫了几个姑娘，开始喝酒唱歌。后来我喝得有点多就睡了，直到听见张磊和1个女的发生争吵。我听见那个女的说“不信你验，我真的来大姨妈了”，张磊说“你脱吧”，那个女子自己把打底裤脱了。张磊打了女子1个嘴巴，那个女子推了张磊并且问“你他妈凭什么打我”，张磊又打了女子1个嘴巴，他俩一直在推搡，女子被推倒在地，一直捂着脸。张磊拽着女子的头发在地上拖着走了一步，那个女的光着屁股跑了，张磊就跟着出去了，我怕张磊打架就跟着出去了。出了包间，旁边的卫生间的门关着，张磊推门进去后把门关上，里面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清楚。大概2分钟后，那个女的光着屁股出来了，但是没有回包间，张磊之后也出来并回到包间，让我去找那个女的。我当时没有找到，就问包间门口的1个服务员，服务员说在远处的1个厕所里，我就回包间拿着那个女子的衣服去找她了，当时厕所里没别人，门关着，我透过玻璃窗户看到她自己光着屁股靠着门坐在地上，捂着脸。6.证人周某的证言：事发当天下午张磊让我晚上到东方美爵酒店地下一层会所，我到包间时张磊还没有到，大概10多分钟，张磊和一些他的朋友陆续到达，大家开始喝酒聊天。大约一二个小时后，张磊和1个女孩发生冲突，原因我不清楚。当时张磊用手打了女孩的头面部，后被人拉开，张磊在骂这个女孩，好像还在争论什么，过了一段时间，张磊又打了几下，后来这个女孩把自己下身衣服全脱了，然后走了出去。有不少人跟着出去了，赵某还拿着女孩的衣服，应该是想让女孩穿上衣服，当时我留在包间里没有跟出去看。后来我出去过1次，看到女孩和1个穿西装的男子在另1个包间里聊天，好像是女孩求这个男子先走，男子大概的意思是打人了要有说法。我印象中女孩回到包间1次，张磊还打过女孩1巴掌，之后没多久就都散了。7.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10月7日凌晨3点左右，我接到成某某的电话，她说被人打坏了，在朝阳医院。我到医院后看到3个男子搀着成某某，其中1个自称经理，说成某某因为不“出台”被歌厅房间里的客人打了。成某某当时一直在哭，明显是受到了惊吓。我问成某某是怎么回事，成说客人问了几次让她“出台”，她以来“大姨妈”为由拒绝，客人让他的小弟带着到厕所检查，还说要是没来“大姨妈”就打死她。我在陪成某某就医的同时让歌厅经理把打人的客人找来，经理说客人喝多了联系不上。之后我要报警，歌厅经理开始拦着不让我报警，我坚持，经理就给了我交道口派出所的电话，我先拨打电话报警，陪成某某看完病后去派出所了。成某某之前一直没说自己被强奸的事情，派出所询问后，我才知道她被强奸了。事发后，成某某多次接到自称张磊亲戚的电话，谈赔偿的问题，开始对方提出赔偿20万元，但因为成某某之前在韩国做的整容，光手术费用就15万元，现在鼻子、嘴被打歪，牙齿破碎、错位，检查和修复的费用肯定不止20万元，之后对方将赔偿数额逐渐提高到50万元。8.证人汪某的证言：我是东方美爵酒店地下一层名赫东方会所服务部的副经理，管理会所的服务人员。事发当时我正准备下班，突然看到1个女子光着下身从禧福汇包间方向跑出来，我就追过去看看什么情况。该女子跑到C28包间的洗手间，我过去敲门问发生什么，她说她下身没穿衣服，我让服务生帮她找到衣服，她穿好后出来了。她说被禧福汇包间的1个男客人打了，让她跪在地上，还被拖到洗手间，她现在想回家。我就安慰她，期间公关部经理詹某、服务部经理魏某都过来了，我们询问这个女孩是否需要报警及索赔。禧福汇包间出来二三个女客人，劝被打女子回包间向男客人道歉，我们3个带女孩回包间，想息事宁人，当时主要是魏某和詹某处理。进包间看到男客人手上还有伤，客人还想打女孩，被詹某挡下了，我们带女孩出来了。因为女孩说自己脸部有伤，需要去医院，所以我们3个带她去医院，后来女孩老公也来了，检查完要报警，我们3个一起陪着去了交道口派出所。警察询问完后，她老公问我们怎么出现强奸了，说女孩报警被男客人强奸了。是否有强奸我不清楚，我印象中女孩提到过她被打人的男客人拖到洗手间了。9.证人詹某的证言：我之前在名赫东方会所做公关部经理。事发当天我在家中休息，魏某和汪某先后联系我，说我管理的1个女孩在会所被客人打了，挺严重的。我到会所的时候，女孩将自己锁在C28包间的卫生间里，我叫她开门，因为我是公关部经理，平时管理她，她比较信任我，就让我1个人进了卫生间。她说禧福汇包间里1名男客人把她打了，拿玻璃杯砸她，骑在她身上打她，把她下身衣服扒了，让她光着屁股，把她拖到卫生间里要强奸她。我问客人有没有强奸她，她说没有。我们出来后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要回包间找那个客人，我对女孩说，该报警报警，该索赔索赔，我们不会让你再挨打，女孩很害怕。我们回到包间，客人非常嚣张，说了各种侮辱人的话，我想尽快解决事情，女孩也想把赔偿要了，期间客人又打了女孩一巴掌，我去拦了一下，客人还想打我，我让他有话好好说。客人让我出去，我看他应该不会再动手，就去门口了。魏某和汪某在包间待了一会。大约10分钟后，女孩出来了，我和女孩在C18包间待着，女孩特别害怕要回家，我说应该去医院查查伤势，没多久客人结账走了，我和魏某、汪某带女孩去了朝阳医院做检查，当时没查出什么伤。女孩老公来了后非常生气，要一起去报警，我们就去了交道口派出所。10.北京市朝阳医院、普仁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CT诊断报告单及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成某某头部、口腔及牙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成某某与微信备注名为“lisa小号”的人聊天的情况。12.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发地禧福汇包间门口的监控录像，制作光盘2张，包括4段视频（每段视频时长均为35分钟，监控设备显示的时间为2019年10月6日21时44分至22时19分，及2019年10月7日3时3分至3时38分、3时38分至4时13分、4时13分至4时48分）。监控录像显示的主要情况为，2019年10月6日21时48分许（以下时间均为该监控设备显示时间），张磊等5名男子在歌厅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入歌厅包间，21时51分许，歌厅工作人员引领包括成某某在内的11名女子进入包间，半分钟后，9名女子走出包间，成某某未离开。10月7日3时24分许，成某某头戴棒球帽在1名白衣女子的陪同下，走出包间，二人在门口简短交谈几句后，白衣女子返回包间，成某某先进入包间旁的卫生间，约2分钟后返回包间。约3分钟后，成某某手持棒球帽走出包间，身后1名黑衣男子跟随，二人交谈中，成某某戴上棒球帽，面露笑容，也曾有用纸巾轻擦鼻孔的动作；经理于此时过来与黑衣男子交谈；3时31分许，张磊从包间内走出，右手倒提1只红酒杯，一直走到成某某面前，此前曾陪同成某某出包间的白衣女子一直盯着张磊手中的酒杯，想接过来，被张磊拒绝，张磊示意成某某回包间，并用左手轻拍了几下成某某的脖颈处，成某某自行返回包间，张磊与经理等人在门口又交谈了几句后，众人一起进入包间，进入包间前，张磊将手中的酒杯通过经理交给了女服务员。10分钟后，张磊在两名女子陪同下进入包间旁边的卫生间处理手部伤情，并在楼道内与经理等人交谈后返回包间。3时52分余，成某某想离开包间，打开门时被黑衣男子拦腰抱住阻拦，成某某1条腿在门外，抓住门把手挣扎，此时经理上前试图分开二人未果，随二人进入包间。4时16分42秒，张磊于包间内靠近门口的位置轰开包间门口的服务生，并于16分54秒率先走出包间，成某某其次走出包间，停在包间门口门框处，未戴帽子，下身已赤裸，黑衣男子、白衣女子先后出包间，此间，张磊轰走了几米外的保洁员，右手拢成某某左肩让成某某进入卫生间，成某某右手捂着右脸，用左手扶住门框不愿进，张磊左手拽住成某某的左手，右手有推成某某左肩的动作，此时黑衣男子向楼道走去，白衣女子目送成某某、张磊先后进入卫生间。4时17分18秒，卫生间门关闭，4时17分40秒至57秒期间，门把手动过几次。4时21分27秒，门把手动，几秒后成某某赤裸下身走出卫生间，未返回包间。22分20秒，卫生间门完全打开，张磊返回包间。1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勘验案发现场及提取物证的情况。14.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对成某某内裤裆部、左右大腿根擦拭物、外阴擦拭物、阴道拭子、T恤领口血迹等物证进行检验，T恤领口血迹检材上DNA来源于张磊的可能性是来源于无关个体可能性的5.30×1019倍，其余检材上DNA来源于成某某的可能性是来源于无关个体的可能性的8.88×1019倍。15.被告人张磊的当庭供述：2019年10月6日晚，我和几个朋友饭后去东方美爵酒店地下一层歌厅消费，找了几个女孩陪侍，之后，2个朋友喝多了先走了，姓乔的朋友躺在沙发上。成某某答应陪乔姓朋友的出去，所以一直在等，之后她过来与我们聊天、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因成某某在此过程中，先后说自己是台北大学生、大连人、丹东人、山东人，又说自己“来事儿了”，不能“出台”，我就认为她一直在欺骗，就问她到底是哪里人，“来没来事儿”，并提出找人查验，成某某不肯，我开始酒后失德，对成某某进行辱骂殴打，在争执中我的手受伤了。成某某脱掉下衣，我让她到卫生间，我一边用自来水冲洗伤口一边和成某某聊这个事。在卫生间里，她说主管马上过来解释这个事，我说行。她先出去了，我小便后就回到了包间。16.扣押清单，证实了成某某的绿色短袖T恤、打底裤被扣押的情况。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磊到案的情况。18.和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张磊赔偿被害人成某某人民币50万元，成某某对被告人张磊表示谅解。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张磊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辩护人主要对成某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成某某陈述中关于在包间内脱两次裤子以及在卫生间内的叙述与在案其他证据不符、有悖常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言词证据之间，以及言词证据与本案视听资料之间在细节上均存在一定矛盾，综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以认定，成某某在包间内被张磊辱骂、殴打，基于张磊的要求及辱骂、殴打行为，成某某被迫在包间内脱光下身衣物，后被张磊带至卫生间。至于成某某所称在卫生间内被张磊强奸一节，仅有其本人陈述，其在报案前从未向在场人员提及被强奸，经对其内裤裆部、左右大腿根擦拭物、外阴擦拭物、阴道拭子等检材进行检验，亦未发现张磊的DNA，故其陈述中被强奸的相关部分，系孤证，本院不予采用。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目无国法，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制侮辱妇女，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强制侮辱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犯强制侮辱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强奸罪名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磊当庭如实供述了强制侮辱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在亲属的配合下，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对被告人张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磊犯强制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二、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晓宇人民陪审员  王东东人民陪审员  李平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佟 飞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