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哈盖，公民身份号码×××，男，1985年6月1日出生，回族，西宁市城东区伊兰馨火锅店经营者，现住青海省海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有贵、吕文燕，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城东福瑞商务宾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02MA75LCKF1J，经营场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建国路**。经营者：马君儒，公民身份号码×××，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乐都路夏都府邸****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娟，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久治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君海，系马君儒之弟，公民身份号码×××，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回族，住青海，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乐都路夏都府邸****楼****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云，公民身份号码×××，男，1963年3月5日出生，回族，西宁市城东区乐都路夏都府邸西区3号楼2单元208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娟，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久治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海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49284N，住所地西宁市城**建国路**。法定代表人：周义，董事长。上诉人马哈盖与被上诉人西宁城东福瑞商务宾馆（以下简称福瑞宾馆）、马福云及原审第三人青海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马哈盖于2020年3月16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福瑞宾馆、马福云赔偿马哈盖各项经济损失3483351.61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青0102民初840号民事判决。马哈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哈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有贵、吕文燕，被上诉人福瑞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娟、马君海，被上诉人马福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盛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哈盖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马哈盖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伊兰馨火锅店被责令停产停业的原因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但是马哈盖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伊兰馨火锅店停止经营的原因就是因为福瑞宾馆、马福云关闭马哈盖的消防通道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驳回马哈盖的诉讼请求不合法。马哈盖所经营的火锅店是2019年6月21日被西宁市城东区消防救援大队查封后才停止使用，并非在2019年5月底停止使用，原审判决认定错误。原审判决称没有证据显示出租人向福瑞宾馆、马福云提出过排除物权妨害的请求，事实上出租人盛业公司与福瑞宾馆、马福云因为关闭消防通道，致使盛业公司与福瑞宾馆、马福云就二楼商铺的归属问题发生纠纷，为此还诉到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书。盛业公司也因福瑞宾馆、马福云关闭消防通道向有关部门反映并主张过自己的权利。原审判决称没有证据显示马哈盖就福瑞宾馆、马福云妨碍消防通道问题向有关部门反映，事实上，马哈盖多次找福瑞宾馆、马福云协调过此事，盛业公司也曾多次中间协商，但都无果。无奈火锅店因消防检查不合格被责令停产停业、罚款60000元并关门歇业。福瑞宾馆辩称，涉案场所停业原因为未经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有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福瑞宾馆并未对马哈盖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福云辩称，马福云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马哈盖与盛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马哈盖承租盛业公司位于建国路26号黄河源国际城B座一、二层的商业用房，用于经营西宁市城东区伊兰馨火锅店。2019年5月21日，西宁市城东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宁东（消）行罚决字［2019］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认定：“2019年5月6日经西宁市城东区消防救援大队监督检查人员对位于建国路26号的西宁市城东区伊兰馨火锅店进行检查，发现该单位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伊兰馨火锅店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人民币6万元的处罚”。西宁市城东区消防救援大队2019年5月24日14时的［2019］第0709号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记载“经核查，该场所已停止使用”。2019年6月18日，福瑞宾馆给马哈盖发出通知，认为马哈盖火锅店的产权归属于福瑞宾馆（马福云）所有，要求马哈盖终止与第三人的租赁合同，并将商铺交给福瑞宾馆、马福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福瑞宾馆、马福云对马哈盖经营的伊兰馨火锅店是否存在侵权的问题，根据福瑞宾馆、马福云提交的，西宁市城东区消防救援大队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宁东（消）行罚决字［2019］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2019年5月24日14时的［2019］第0709号消防监督检查记录显示，马哈盖所经营的伊兰馨火锅店因违反消防管理法规，在2019年5月21日，被消防部门责令停产停业，同年5月24日，消防部门在监督检查中核查“该场所已停止使用”。决定认定伊兰馨火锅店被责令停业的原因是“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马哈盖认为，是福瑞宾馆、马福云锁闭二楼消防通道致火锅店被消防部门处罚，但在上述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内容中无法看出马哈盖遭受处罚是因消防通道的问题。没有证据显示马哈盖就福瑞宾馆、马福云妨碍其消防通道的问题向有关部门进行了反映。如果福瑞宾馆、马福云存在妨碍二楼消防通道的行为，该行为显然是对出租人行使物权的妨碍，应当由出租人出面予以排除妨害。没有证据显示，马哈盖向出租人提出过排除妨害的要求，也没有证据显示出租人就此向福瑞宾馆、马福云提出过排除物权妨害的请求。在庭审中，马哈盖也认可，福瑞宾馆、马福云没有采取过其他妨害其经营的行为。因此，马哈盖提出的福瑞宾馆、马福云存在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无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马哈盖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马哈盖提交以下证据：1.马哈盖哥哥马生文手机中的点餐系统（庭后提交打印件），拟证明2019年5月24日之后火锅店的点餐系统正常运转，2019年6月21日被查封之前火锅店处于正常营业状态。福瑞宾馆、马福云对点餐系统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马哈盖对手机中的点餐系统拥有完全的后台修改权限，没有监控等其他证据证实火锅店开业并有人就餐，不能证实火锅店正常开业经营，应当以西宁市城东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5月24日所作消防监督检查记录为准。本院认为，手机中的点餐系统属于电子数据，存在被伪造、变造的可能性，且马哈盖在循化、大通等地还开有数家火锅店，马哈盖并未提交其他火锅店的点餐系统进行比对以便进行区分。同时诉讼中马哈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案涉火锅店直到2019年6月21日被查封前一直正常营业，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定，不具有证明力。二审中福瑞宾馆认可案涉火锅店是在2019年6月21日被查封时关门，查封之前曾经停业数天，后又正常营业。二审中马哈盖对消防大队进行消防监督检查的事实无异议。结合双方陈述，说明5月24日消防大队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时火锅店刚好未营业，所以检查记录记载经核查该场所已停止使用，恰恰说明消防监督检查记录的真实性。根据马哈盖的主张及福瑞宾馆的陈述，可以认定火锅店最后停业时间为6月21日。2、当庭播放手机通话录音（录音时间2019年5月15日），拟证明马哈盖、马哈盖的哥哥马生文、福瑞宾馆经营者马君儒、物业公司总经理协商过开启消防门的事情。福瑞宾馆、马福云对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辩称无法明确在场的参与人到底是谁，也无证据证实在场人员。本院认为，因无法确定通话人员的身份，加之马哈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其效力不予认定。3.2019年5月6日西宁市城东区公安消防大队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询问笔录两份及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拟证明消防通道被福瑞宾馆、马福云锁闭，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后火锅店被查封。福瑞宾馆、马福云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予认可证明方向，并称马哈盖在笔录中说和宾馆老板已经协商好了，可以使用，说明消防通道问题已经达成一致；消防通道被更衣间占用是火锅店将消防通道改成更衣室；火锅店开业之前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被责令停产停业，与福瑞宾馆、马福云没有关联性，福瑞宾馆、马福云对火锅店停业不存在侵权行为。4、西宁支队消防违法行为举报、投诉情况记录，拟证明2019年6月19日物业公司举报火锅店的疏散通道防火门被福瑞宾馆锁闭，6月20日12时09分打开消防通道，说明6月19日消防通道还在锁闭状态。福瑞宾馆、马福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未接到西宁市消防救援支队的通知整改电话，核查结果没有说现场实际情况是否锁闭。本院认为，福瑞宾馆、马福云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其效力应予确认。二审庭审后，福瑞宾馆、马福云提交了《宾馆承租经营合同》，拟证明马福云将福瑞宾馆出租给马君儒经营。马哈盖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称根据福瑞宾馆之前发出的通知内容，可知房屋属于福瑞宾馆和马福云共同所有，且该合同是庭审后提交，不排除临时签订的可能性。本院认为，马福云是否承担责任，主要看马福云是否参与宾馆的经营，马哈盖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福瑞宾馆、马福云是否实施了关闭消防通道的侵权行为、该行为与马哈盖停业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8日，西宁市城东区消防大队对西宁市城东区伊兰馨火锅店作出宁东公消限字第0173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称检查发现二层喷淋管网内无水、两个安全出口锁闭，一个安全出口被更衣间占用等问题，于2019年5月14日前改正。改正期间应当采取措施，确保消防安全，对安全消防违法行为，将依法予以处罚。该限期改正通知签收人为马哈盖。案涉火锅店于2019年5月24日停业，直至6月21日被相关部门查封即停止营业。案涉火锅店的两个疏散通道防火门于2019年6月20日12时被打开。二审中，马哈盖称其与盛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前，多次查看租赁场地时，已发现消防通道被锁闭，并向盛业公司提出，盛业公司告知尽快装修，由盛业公司与福瑞宾馆进行沟通。福瑞宾馆认可其在经营期间将火锅店东、西两个疏散通道的防火门锁闭。二审中勘验了涉案火锅店的现场。从一楼的正门直接上到二楼，进入火锅店的大厅，东、西各有一个疏散通道安全出口；东侧即前面靠近服务台附近有一防火门，打开门是疏散通道，通道内摆放二组衣柜，外面还有一扇防火门直接通往楼梯口。就餐的人可以从东侧的疏散通道和西侧即后面的疏散通道疏散离开。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构成须具备四要件，即违法行为、损害结果、行为人具有主观过错及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结合本案事实，福瑞宾馆在马哈盖租赁房屋开设火锅店之前已经正常经营，即福瑞宾馆开业在先，马哈盖开设火锅店在后。福瑞宾馆经营者考虑到宾馆安全，将二楼疏散通道东、西方向的两个安全门锁闭，火锅店开业经营后两处疏散通道的安全门一直处于锁闭状态。福瑞宾馆的行为对火锅店正常经营造成影响，但由于该行为并非发生在火锅店开业之后，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中的违法行为。关于福瑞宾馆锁闭疏散通道安全门的行为与马哈盖经营的火锅店被查封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西宁市城东区公安消防大队对火锅店的消防安全问题，责令限期改正，二审中马哈盖称喷淋管网无水的问题已经解决，但并未提交进行整改的相关证据。结合二审中现场勘验，消防检查时提出的衣柜仍放置于疏散通道内，说明马哈盖并未按照消防部门要求限期改正。其次，福瑞宾馆虽于2019年6月18日给火锅店下发通知，且马哈盖亦认可福瑞宾馆并未实施其他妨碍火锅店正常经营的行为，仅有书面通知不必然导致火锅店被查封的法律后果。再次，马哈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前，多次实地查看，已经知道东西两侧疏散通道的防火门处于锁闭状态。马哈盖称其向房屋出租人提出过此问题，说明马哈盖知道疏散通道存在问题，也明知火锅店有大量就餐人员出入，属于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之前，应当依据消防法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后才能正常营业。马哈盖也认可其开业前并未依法申请消防安全检查，说明马哈盖明知其行为不合法而为之。在此期间，案涉疏散通道两个防火门一直处于锁闭状态，马哈盖并未催促房屋出租人解决，亦未采取有效措施要求福瑞宾馆打开疏散通道，反而在东侧疏散通道内放置衣柜作为员工的更衣室，进一步说明马哈盖并不关注疏散通道锁闭的安全隐患，完全漠视公共安全的重要性。结合二审中马哈盖提交的“西宁支队消防违法行为举报、投诉情况记录”，消防部门于2019年6月19日接到投诉，次日即6月20日经核查处理后于当日中午12时将疏散通道打开，说明福瑞宾馆虽锁闭了消防通道，但完全可以通过消防部门予以解决。另一方面，马哈盖除了案涉火锅店外，其同时亦在循化、大通经营火锅店，以其现有经营规模和经济能力，罚款60000元对其不属大额支出。如为火锅店能够继续经营考虑，其完全有能力交纳该笔罚款。而马哈盖在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长达一个月时间拒绝缴纳罚款直至消防部门查封停业，随后即申请注销火锅店，说明系马哈盖自身的行为导致火锅店查封停业。马哈盖称福瑞宾馆的侵权行为导致火锅店被查封，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66元，由上诉人马哈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二○二○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朱鑫垚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