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场所：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二楼整层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3804XT。负责人：张旭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君，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均，男，汉族，1969年9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光元，男，汉族，1979年4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男，汉族，1988年1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世均、郭光元、杨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陈世均系上诉人承保车辆的车上乘客，并非该车辆的第三者，其在事故发生的瞬间或者事故发生的初始时刻，事故伤害就已经发生，不能转化为第三者。陈世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85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郭光元驾驶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从王武村白果塘组往王武村方向行驶，当日14时56分，该车行驶至分王线8ｋｍ＋500ｍ（小地名：白果塘）处左转弯时，由于道路湿滑，驾驶人操作不当，导致贵Ｃ×××**号轻型普通货车驶出公路，翻滚下陡坡，造成乘车人陈世均、邹泽元、毋泽亮、高兴兴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遵义市务川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光元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陈世均、邹泽元、毋泽亮、高兴兴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后原告先后到务川昇辉医院住院2天、贵州航天医院住院11天、西南医院住院16天进行治疗。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之伤经鉴定，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世均属于十级伤残，无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评定为90日、误工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三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原告为此花费了鉴定费1800元。另事故发生后，杨洪已向原告垫付的费用共计12786.36元，其中医疗费票据金额为6560.36元，其余费用金额为6226元，另杨洪为本次事故包括原告在内的五位伤者垫付救护车和出诊费共2000元。另保险公司已向原告等伤者垫付部分医疗费，原、被告均认可用于原告的医疗费为5000元。庭审中，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的意见如下：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80元/天、误工费的标准119.6元/天、护理费的标准119.6元/天、营养费的标准30元/天、精神抚慰金2000元。又查，杨洪作为投保人就涉案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分别为自2018年5月15日13时起至2019年5月15日24时止、自2018年5月16日00时起至2019年5月15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综合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保险金额为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为4座×20000元/座，该三种商业险均投有不计免赔。庭审中，郭光元陈述：发生事故后，看到毋泽亮的身体挂在车门上，半截身体在车内、半截身体在车外，自己和高兴兴将毋泽亮从车子上扶下来的，看到陈世均在车尾旁边坐着靠着，车头翻成底朝天的状态。原告申请涉案事故的伤者毋泽亮、邹泽元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毋泽亮陈述：车辆是郭光元驾驶，高兴兴坐在副驾驶座位、自己坐在后排中间、陈世均和邹泽元坐在自己的两边，发生翻车后翻滚了两三转，醒来自己的半截身体在车内、半截身体在车外，陈世均在离车7-8米远的地方蹲着。邹泽元陈述：车辆是郭光元驾驶、高兴兴坐在副驾驶座位、自己坐在后排中间位置，陈世均和毋泽亮坐在两边，翻车后大概翻了50米左右，醒来后自己躺在车子旁边的田坝里，只看到毋泽亮的身体挂在窗户上，上半截身体朝外，没有看到其他人在车上，自己赶紧跑到马路上去叫车救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本次事故的事实和认定的责任划分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因交通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贵州省相关统计数据，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为34404元×20年×10%=68808元；2、伙食补助费为80元/天×29天=2320元；3、误工费，原告未举证证明自己的收入状况，且原、被告对鉴定的误工期180日无异议，故该费用参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酌情支持46821元/365日×180日=23090元；4、护理费，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三被告认可按照119.6元/天计算，且原、被告对鉴定的护理期90日无异议，故该费用为119.6元/天×90天=10764元；5、营养费，三被告均认可标准按照30元/天、鉴定营养期90日，故该费用为30元/天×90天=2700元；6、精神抚慰金，考虑到原告的受伤治疗以及伤残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7、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是原告为确定损失的花费，应属于其损失；8、交通费3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但考虑到原告分别到三个医院进行治疗，必然会产生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5982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告的损失应属于保险公司哪部分理赔范围，原告主张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保险公司辩称因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没有载明事故发生后原告被摔出车外经二次碾压，所以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理赔范围。据查，原告系涉案车辆的乘客，因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受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明车辆因道路湿滑、驾驶人操作不当而驶出公路，翻滚下陡坡的事实，根据证人证言可说明原告在发生事故时坐在车辆后排靠窗位置，结合发生事故后的照片可看出车辆是从公路上一路翻滚经过多层梯田最终车头倒栽到达田坝最低处，且事故的当事人郭光元、毋泽亮均证实车子翻滚停下来后原告处于车外，由此可见，原告在发生事故过程中确被摔出车外且车辆翻滚经过了原告摔出的位置，故原告的损失应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中，杨洪已经为原告垫付12786.36元，其中医疗费票据金额为6560.36元，其余费用金额为6226元，另杨洪为本次事故包括原告在内的五位伤者垫付救护车和出诊费共2000元，其要求以上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及保险公司表示同意，因杨洪垫付的救护车和出诊费包括五个伤者的费用，认定其中为原告垫付的费用金额为400元，故杨洪共为原告垫付的费用为13186.36元，另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给原告支付费用5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向原告赔偿损失为115982元-6226元-5000元=104756元，保险公司应向杨洪支付其为原告垫付的损失13186.36元。据此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陈世均赔偿损失10475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杨洪支付其已为陈世均垫付的费用13186.36元。三、驳回原世均其余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陈世均是否是本案肇事车辆的第三者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未对“本车人员”进行解释说明。因此，如何认定交通事故中的“本车人员”，理应结合制定法律法规本意和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一方面可以使受害人迅速获得救济，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得加害人不因负担过重的赔偿责任，而陷入困难或破产，对受害人承担的是无过失补偿责任，具有显著的公益特征。本案中，陈世均来原本位于肇事车内，是一般乘客，属于“本车人员”，但在发生事故时已经摔出车外，故陈世均已由事故发生前的“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原审法院关于对本案“第三者”的认定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因此将陈世均认定为“第三者”，既符合立法的本意，也与客观事实相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郑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