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5157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绿地集团成都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赖家店街**。法定代表人：孙志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宴兵，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朱慧卿与被告绿地集团成都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房地产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被告金牛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成都红星国际广场”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原告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其中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成都红星国际广场”平台上使用原告名为“全国空置房数量成谜6540万套被证实为假信息”的美术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使用。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亦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被告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当庭放弃了对修改权的主张。金牛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对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图片的原始著作权人,没有提供案涉图片相应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亦无电子源文件，无法确认原告即为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二、被告并非侵权人。根据被告核实，该微博系被告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网络宣传时，由第三方公司注册、进行管理，被告未参与该微博账号的任何内容编辑、发布、管理等行为，因此被告并非侵权人。三、微博内容并非用于商业用途，被告未构成侵权。即使原告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但该条微博仅为新闻内容的陈述，该微博内容及图片均不涉及任何对被告及被告楼盘的宣传，微博内容并非用于商业用途，不涉及任何商业行为，被告未构成侵权。四、案涉微博无影响力，且该条微博早已删除，未对原告朱慧卿的声誉造成影响。案涉微博帐号粉丝数仅有2469人，并且几乎全部为“僵尸粉”，无任何公众关注度，案涉微博的转发量、点赞量均为0。此外案涉微博早已删除，并未对原告朱慧卿的声誉造成影响。五、原告系系列维权，其主张的经济赔偿无法律、事实依据。原告系系列维权，在每个案件中均各提出高达三万余元的赔偿诉请,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所得利益，而被告亦未在案涉微博内容中获得任何利益。被告使用案涉图片并非直接用于商业宣传,且微博关注度低无获利所得,其使用案涉图片的行为无任何经济效益，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且原告是系列维权，已将被告诉至法院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已有15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的主张证据，且公证费、律师费的支出均已在上述15件案件中进行主张，而原告公证内容并非仅有案涉微博，其公证的微博有很多。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用亦会在别的案件中重复主张。原告在每个案件中均重复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请法院综合其起诉的案件，统筹考虑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和请求的赔偿金额。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30日原告朱慧卿创作了涉案漫画，图片名称为“CFP166-全国空置房数量成谜6540万套被证实为假信息”，并于2010年7月30日发表在shijue.me网站个人账号中。原告当庭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展示了原图信息，发表情况由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078号公证书。2017年12月25日，经申请，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原告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34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成都红星国际广场”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本案被告曾用名“上海绿地集团成都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在2013年9月26日发布的[国内1000多万套空置房背后：买房利润高于实业]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评论数为2，收藏、点赞、转发数均为0。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涉案微博仍为可用状态。2012年12月20日，上海绿地集团成都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绿地集团成都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慧卿主张金牛房地产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提交公证费发票两张，一张金额为600元（系公证发表情况支出），涉及图片众多；另一张金额为1000元（系侵权公证书），内容涉及对多个微博主体的公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shijue.me网站中原告朱慧卿的个人账号中发布有涉案作品，且根据朱慧卿提交的原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依据朱慧卿提交的公证书，金牛房地产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成都红星国际广场”的官方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金牛房地产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金牛房地产公司主张其系委托第三方公司经营微博，但应对委托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且微博认证主体系本案被告，应由其对外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原告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处理。朱慧卿要求被告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朱慧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金牛房地产公司的违法所得，朱慧卿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作品的影响力、被告并非明显的商业化应用、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主张为维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没有票据和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为公证发表情况支出的公证费，不是被告原因导致必须支出的公证，不予支持；对其为侵权所做公证，属于维权合理开支范畴，本院将根据公证书涉及到的公证项目数量，予以均摊后酌情确定。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朱慧卿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经查，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微梦公司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绿地集团成都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绿地集团成都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绿地集团成都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22元，合计822元；三、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朱慧卿已交纳），由被告绿地集团成都金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朱慧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